作者:氺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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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洛倾凰拼命的扣着喉咙,想要将药丸吐出来,可是却无济于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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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乾翎看着洛倾凰狼狈失措的模样,眸中却没有半分心疼,他漠然的转身离开,只留给洛倾凰一个残忍的背影。
洛倾凰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向前伸着,她的眸中满是恐惧,忍着剧痛一声声凄厉的喊着,“太医!宣太医啊!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凄厉的呼喊回荡在冷宫中,一遍一遍,却没有任何人前来。冷宫的宫女和侍卫原本就是不管事的。更何况是君乾翎亲自动手喂的药,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出手帮忙啊。
洛倾凰的手指甲狠狠潜入掌心,鲜血四流,却比不过她大腿之间留出的鲜血。鲜血越流越多,洛倾凰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她的脸上露出了几近疯狂的凄绝,她的孩子,终究还是离她而去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只不过是想要带着孩子离开,了此残生,他们都不愿意放过她么?!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原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父亲可以救她出去,希望可以和孩子一起度过余生。
可是父亲在权势面前,无情的将她抛弃。断绝父女关系?!这就是从小将他捧在手心里的父亲么?!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和期待么?!多么可笑!她真是可笑之极!
而她最后的温暖,她的孩子,也离她而去。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她这个三个月的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换来今天更多的羞辱和伤痛么?!
洛倾凰的眸中滑过一丝决绝,她摇摇晃晃的起身,想要寻死,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拉住。
“倾凰,你做什么?!”急切而心疼的声音。
洛倾凰迷迷糊糊的抬起眼眸,眼前的男子眉目英俊,风度翩翩,不正是她的亲哥哥洛云止么?!
“哥哥。”洛倾凰看到洛云止,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对象一般,扑在洛云止的怀里哭的昏天黑地,加上刚刚流产,身子虚弱,洛倾凰哭的几乎要晕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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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止搂着妹妹,眸中满是疼惜,他的手紧紧攥着,青筋暴起,他说,“倾凰。别做傻事。等着哥哥,哥哥一定救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洛倾凰泪眼婆娑的望着洛云止,正要诉说这些日子的遭遇,远处传来了人声,洛云止伸手替洛倾凰擦了擦眼泪,就闪身离开了。
洛倾凰望着洛云止离开的身影,手指甲无意识的掐进肉里。离开这里么?!孩子都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她若是死了。哥哥一定会自责一辈子的吧。她已经生无可恋,那么,就当为了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哥哥,活下去!
可惜,上苍又一次和她开了玩笑。
锦国三十七年,大将军长子洛云止因起兵谋反被判处凌迟处死。同月,七皇子君倾宇起兵造反,讨要当朝皇后,洛倾凰。
“哥哥待姐姐真是好,竟然为了姐姐谋逆。可惜,落了个凌迟处死的下场!”洛倾城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望着洛倾凰,精致的容颜下闪过一丝怨毒“不过,没有想到姐姐白了头发,魅力还是不减当年呢,七皇子竟然起兵造反,要乾翎交出姐姐?!”
她不甘心!她使尽了手段将洛倾凰搞得如此狼狈,可是为何,就在她白发三千,无权无势的时候,还有人为她起兵造反?!
洛倾凰却是面色惨白,毫无人色。凌迟处死。这四个字犹如一根根钢钉,钉入了洛倾凰的心。将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钉得血肉模糊。
她咬住自己的嘴唇,几乎将自己的嘴唇咬烂却毫无知觉。哥哥死了,被凌迟处死!那个从小就疼爱她,到最后都没有放弃她的哥哥,因为她死了!
起兵造反?!讨要她?!又是什么样的阴谋?!她累了,再也没有力气去面对这些了。君乾翎和洛倾城只怕巴不得她嫁过去吧,既可以保住君乾翎的皇位,又可以给她扣上一个水性杨花的罪名。
但她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摆布?!如今就连哥哥都已经死了!她已经真正的生无可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洛倾城。我,洛倾凰,以血起誓,若有来世,我定要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将你们付诸给我的,百倍偿还!”洛倾凰目眦欲裂的望着洛倾城,眼眸中深深的怨念惊得洛倾城倒退一步。而洛倾凰也拼着全力撞上了石柱。
鲜血四溅,一道火红的身影接住了洛倾凰如同柳絮般飘落的身躯,邪魅霸道的嗓音响彻内室,“洛倾凰!我不许你死!”
不许她死?!真是可笑。这个时候,还有谁不想她死?!努力的睁开眼眸去看,却还是看不真切,只能依稀看到一双充满哀恸自责的眼眸。
哀恸什么?!又自责什么?!她并不记得她曾认识这样一个红衣如火的男子啊。不过,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她这一生,实在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可是她真的恨啊!真的不甘啊!上苍若是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万劫不复!
心中怀着怨念,洛倾凰渐渐失去了意识,不甘的闭上了眼睛,眼前终究化作了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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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城露出温柔的笑意,眉目之间尽是感动,拉着洛倾凰的手,柔声说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姐姐说的是。”
洛倾凰唇角也漾开一抹浅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乌黑的眼眸,眸中滑过一丝精光。方才洛倾城感动之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可没有瞒得过她的眼睛。
她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倾城。幽黑的瞳孔中绽放出高深莫测的光芒。洛倾城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竟觉得洛倾凰的眼神锋利无比,待她再仔细看去,洛倾凰依旧温婉可人的笑着,没有半分异常。
“小姐,点心来了!”
香菱端着点心进屋,看见洛倾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斜斜的望了洛倾城一眼,有些阴阳怪气的问道,“三小姐也来了?”
一边将点心放到桌上,一边小声咕哝道,“小姐昏睡的时候倒是不曾见着三小姐,这小姐一醒,三小姐倒是来了!”
香菱的声音虽小,却还是钻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紫月立刻呵斥道,“香菱,你胡说什么呢?!三小姐还不是担心贸然前来,带来了外边的寒气,使得小姐病情恶化,难以转醒!”
洛倾凰眼眸一转,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讽刺笑意,担心带来外边的寒气,还是担心染上她的寒气?!看到香菱还想再说,洛倾凰淡淡望了香菱一眼,笑道,“香菱别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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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香菱是为了她好,替她不平。可是逞一时意气并不能改变什么。洛倾城在大将军府并不得宠,可是要彻底毁了她,也不是随意找个借口就可以的。她们还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香菱听洛倾凰如此说,只得愤愤不平的闭上了嘴巴,洛倾凰又将目光转移到洛倾城的身上,笑道,“妹妹对我的关心我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怎么会我一醒过来,妹妹就来了呢。想必也是紫月偷偷告诉妹妹了吧?”
“姐姐真是聪明。不瞒姐姐说,姐姐昏迷的这两日,我是夜不能寐,食难下咽,可是又不敢贸然前来探望,只得央了紫月,姐姐若是醒了,定要马上告诉我。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不,听得姐姐醒了,我午膳都没用,就赶了过来!”洛倾城作出一副担忧的模样,眼神真切的看着洛倾凰。
洛倾凰勾唇浅笑,洛倾城的演技真是过人,她故意用紫月试探,可是洛倾城竟然没有露出半分马脚,反倒是来了一番自我表白,心思不可谓不玲珑啊。
“妹妹还没用过午膳呢?我这正好上了点心,妹妹不如一起吃吧?”洛倾凰拉着洛倾城的手就要往桌边坐。
洛倾城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温婉笑容,推脱道,“不必了。姐姐昏睡了两日,必然是饿了,还是姐姐多吃些吧。看到姐姐无恙,我也就放心了,也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我明日再来探望姐姐。”
“既然如此,那妹妹先回吧。紫月,替我送送妹妹。”洛倾凰也露出温婉的笑意,吩咐道。
紫月本就是洛倾城的人,听到洛倾凰让她送洛倾城,自然是乐意的很。应了一声就扶着洛倾城走了,那模样简直比伺候洛倾凰的时候还要殷勤。
“小姐!你就是太良善了。你昏迷的这两日,三小姐根本看都不曾来看一眼。若是真的关心小姐你,至少也该到门前来问问吧!”洛倾城一走,香菱就跌跌不休的对洛倾凰说道。
伸手拉住香菱的手,乌黑的眸子目光灼灼,如同隐在刀鞘之下的宝剑,泛着森寒的光芒,她勾唇浅笑,道不尽的芳华,沉声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对付她,还不到时候。香菱,往后我可能会变得有些心狠手辣,你可还愿意跟着我?”
香菱突然被洛倾凰拉住手,有些猝不及防,她澄澈的眸子望着洛倾凰,似乎还在消化洛倾凰说的话,有些迷惑的看着洛倾凰。自从昏迷醒来,小姐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若说从前的小姐是盛开在阳光下的娇美花朵,如今的小姐,便更像是那久经风霜却依旧绽放如初的花。
“若是不愿,我也不会怪你的。”洛倾凰察觉出香菱的疑惑,语调淡淡的说道。她并不想强求。若是香菱不愿,她自会替她安排好以后的生活,也算是报答香菱对她的一片忠心了。
听洛倾凰如此说,香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了下去,诚挚而坚决的说道,“不!奴婢愿意!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只担心小姐太善良被别人欺负了去,又怎么会觉得小姐心狠手辣呢?!”
“嗯。”洛倾凰淡淡应道,墨黑的眸子波澜不惊,却又仿佛蕴藏着惊天巨浪,她淡淡扫过香菱的脸颊,说道,“你跟着我,我自会好好待你。但是你要记住,从今往后,我的命令你都要遵从,不得有半分犹疑!若是做不到,便提早告诉我,我自不会勉强于你!”
香菱听洛倾凰如此说,便跪了下去,坚定道“不管小姐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万死不辞!当初若不是小姐在街上将奴婢买回来,奴婢只怕早就已经饿死街头了!奴婢虽然不曾读过书,但是这知恩图报的道理,奴婢还是知道的!”
“起来把!”洛倾凰淡淡吩咐道。
扪心自问,她待香菱并不算十分好。虽然因着她性子温和,从来不曾苛待香菱,可是到底也不过将她当做一个外人看待,哪里比得上待洛倾城那般掏心掏肺?!可是,香菱却知道知恩图报,而洛倾城,却是恩将仇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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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没有意见就好。栗子网
www.lizi.tw”洛倾凰幽黑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狡黠,将目光冷冷的投到张妈身上,道,“将军府的规矩。嫡庶有别。论礼数,应是张妈先向我行礼,香菱才向二姨娘行礼,我说的可对?!”
张妈听到洛倾凰的话,一张老脸立刻变得煞白,她刚才还在洋洋自得,哪里想到这祸水这么快就引到了她的身上!她跟着王幽若素来嚣张惯了,哪里还注意这些礼节。再说,这洛倾凰平时也不曾计较过这些啊!想到那三十板子,她立刻讨饶道,“是老奴疏忽了,还望二小姐大人有大量啊!”
“大人有大量?!”洛倾凰勾着笑容重复道,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道,“可是方才张妈自己也说了,事关将军府的礼数,马虎不得啊。”
张妈的老脸更是变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现在她真恨不得将自己的嘴巴撕了,怎么刚才她就说出那样一番话来了呢!她只得将目光投向了王幽若。
王幽若接收到张妈的求救目光之后,便要开口求情。这一来,张妈已经跟在她身边数十年了,多少有些感情,让她眼睁睁看着张妈这么大年纪还要挨板子,她也实在不忍心。栗子网
www.lizi.tw二来,张妈若是被打了,那岂不是助长了洛倾凰的威风,而动摇了她辛苦建立的威信?!
“倾凰啊,你也知道,张妈年纪大了,可受不得这三十板子啊。我看,不如算了吧?”王幽若难得对洛倾凰露出了和颜悦色的模样,平时只有在洛倾凰的父亲洛源在的时候,王幽若才会对洛倾凰露出几分好脸色。
洛倾凰看了王幽若一眼,唇角漾开一抹冷笑,丝毫不退让的说道,“方才二姨娘也说了,为了将军府的规矩,二姨娘没有意见。怎么如今事情换到张妈身上,二姨娘就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呢?!莫不是二姨娘的秉公无私其实是徇私?!”
最后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将王幽若的话全部堵死。若是王幽若现在再执意护着张妈,那么不但落下一个处事不公的罪名,恐怕还会引人疑心,以为她故意恶整洛倾凰。
看了看王幽若难堪的脸色又看了看张妈一阵青一阵吧的脸色,洛倾凰唇角滑开了一抹笑容,背过身去,冷淡的说道,“若是二姨娘没有意见,那就照张妈方才所说的三十板子做把。栗子小说 m.lizi.tw原本这冒犯嫡女的罪名可比冒犯姨娘要严重些,不过我念及张妈年纪大了,就不和她计较了。倾凰身子乏了,二姨娘若是没事,便回吧。”
“那倾凰好好休息把!”王幽若恨恨的瞪着洛倾凰的背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洛倾凰这句话不仅仅是表明惩罚张妈的立场,更是暗讽她就算受宠,也不过是个姨娘,不能和洛倾凰相提并论。
着实可恶!可她偏偏寻不到她的错处!望着洛倾凰清冷高贵的背影,王幽若的神色扭曲,恼怒的转身离开。
王幽若一走,香菱立刻将门给关了起来,扶着洛倾凰坐到了椅子上,关切道,“小姐,你没事吧?二姨娘分明就是故意将门敞着的,小姐风寒才刚刚好些,又吹了这么久风,这可怎么办啊?!”
“我没事。她叫我吹了会风,我还了她三十大板,倒也不亏。”洛倾凰看着香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由伸手抚了抚香菱的头,笑道。
香菱听洛倾凰如此,倒是露出了笑容,眸中闪过一丝敬佩,道,“那倒是!方才小姐真是厉害极了!小姐是没有看到二姨娘那表情,简直像吃了一只苍蝇进去!真实大快人心啊!”
“这便厉害了?!厉害的还在后面呢。”洛倾凰的表情含着三分漠然七分运筹帷幄。
望着洛倾凰清冷高贵的模样,香菱只觉得她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邸,容不得半分亵渎,漠然的掌控着世间人的生死。香菱不自觉的说道,“奴婢觉得,小姐这次醒过来,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呢。”
“噢?怎么不一样了呢?”洛倾凰轻轻侧过脸颊,半眯着眸子,望着香菱问道。
香菱眼珠咕噜一转,似是思索了一番,答道,“具体怎么变了,奴婢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小姐突然变得光芒四射了!”
光芒四射?!从前她顶着锦国第一美人的称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也以为她是光芒四射的。可是,到头来又是如何?!
“小姐怎么了?是奴婢说错话了么?”看到洛倾凰突然忧虑的神色,香菱不由失措道。
“没有。”洛倾凰收敛了神色,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样子,淡淡应道。
香菱只觉得如今的小姐不但变得高贵无华,也变得高深莫测。连她都看不明白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望着洛倾凰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香菱眼珠一转,说道,“过几天老爷和少爷就回来了。”
“是么?爹爹和哥哥要回来了?”洛倾凰语气颇为奇怪的问道。
终于要见到哥哥了么!好像已经有一个世纪没有见到哥哥一般。幸好哥哥没有死。也终于要见到爹爹了?!一向最疼爱她的爹爹?!
她从前也是这样认为,所以为了不让爹爹担心,她宁可忍下所有的委屈,以笑脸却面对爹爹。可是,她却不知道,原来她所受的那些欺凌,爹爹都是默许的!原来爹爹最爱的,是二姨娘,而不是当年被誉为锦国双姝的娘亲!
要回来了么?!正好。她也许久未曾见到她的好爹爹了呢!
“咳咳”洛倾凰又低声咳嗽起来,她的眸中滑过一丝冷意,这风寒,可不是区区三十大板就可以抵消的!欠她的,慢慢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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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自己一个人急得团团转,洛倾凰却是看着前方出神,她的眸中依稀有些朦胧,眼前浮现出一个白衣翩然的身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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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在飘香居吃饭,却因为忘带银两而陷入了窘境。那个时候,她也和香菱一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手足无措。
那时候,她遇见了他。带着半截银色面具的白衣男子。
他说他是飘香居的老板。他说吃霸王餐是要剁手的。他笑着看她脸色苍白的模样,戏谑的问她该怎么办。
她慌张的解释。她是大将军府的嫡小姐。她只是忘了带银两。她可以回去取钱或者让他跟她回去取钱。
那白衣男子却是不依不饶硬要她当场付钱。当时她只觉得怎么有这样刁钻的人,不由着恼,也顾不得什么礼仪,骂道,“真是个无赖!”
听得她骂他,白衣男子却是不着恼,戏谑的笑意更浓,最后潇洒的将折扇一挥,道,“你走吧!记着你欠我份人情噢,凰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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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他却只是笑。她怕他又反悔,便小跑着离开了。一路跑回了将军府,将房门死死的关上。
脸颊有些不正常的发烫。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是因为跑的太快,还是因为被那白衣男子刁难,又或者,只是因为他那句,凰儿?!
那是她第一次莫名的悸动。可惜,她连那白衣男子的姓名也不曾知晓。也未曾再见过他。
现在想想,她之所以会对君乾翎一见倾心,毫无保留的相信付出,是不是也因为,君乾翎的一袭白衣和温润笑意有些像那白衣男子呢?!
“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香菱自顾自的讲着飘香居的规矩多么可怕,吃霸王餐是要被剁手的之类的事情,看到洛倾凰没有任何反应,不由提高了声音问道。
洛倾凰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在听呢。”
香菱嘟了嘟嘴巴,心中念叨道,瞧小姐那出神的模样,分明就是没有在听她说话,也不知道小姐在想些什么呢。小说站
www.xsz.tw自从小姐烧了两天两夜醒过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儿似的,而且还老是无缘无故的出神。莫不是病还没有完全好?!
洛倾凰并不知道香菱心里在想什么。又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唇角勾起浅笑,眼波流转间,闪过几分狡黠。
在二楼的雅座上,一个罩着半截银色面具的白衣男子望着洛倾凰的一举一动,缓缓勾起唇角。
立在白衣男子身侧穿着青色衣袍的男子看了看楼下,英俊阳刚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道,“主子。您说这洛倾凰到底想干嘛?”
“吃霸王餐吧。”白衣男子悠悠说道。他的嗓音醇厚而有磁性,仿佛带着天然的蛊惑力一般,让人一听,就不知不觉的被吸引。
那青衣男子听了,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洛倾凰,哪有人吃霸王餐还这样淡然的?!
“青龙,我下去看看。”白衣男子看了那青衣男子一眼,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合,潇洒的起身。
他手中的折扇看起来雅致高贵。可是,这却是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倾城勾魂扇。而这带着半截银色面具的男子,正是江湖第一高手,流景公子。
江湖人只知道流景公子乃是流苏阁的阁主。平日行事神秘,神出鬼没。流苏阁的势力究竟有多大,没有人知道。但是,但凡得罪了流苏阁的人,都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倾城勾魂扇,流景公子。这个名讳,江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陌生。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瞧了这把扇子。因为,扇出人亡。
“姑娘还没有付账吧?”扇子轻轻打开,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流景公子望着洛倾城,眸中含着几分兴味,声音刻意的带上了几分暗哑,却依旧魅惑人心。
洛倾凰淡定从容的抬起眼眸,撞进了流景公子深邃似海的眸子,纵然两世为人,定力过人,她还是有了一瞬间的怔忪。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淡然道,“的确如此。”
流景公子听到洛倾凰的回答,不由眉毛一挑,眸中兴味更浓,勾唇道,“那姑娘是想吃霸王餐了?”
站在一旁的香菱几乎已经抖得站不稳。面前这个白衣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可是他的眸子那么的冰冷深邃,只看了一眼,就叫她打从心底里畏惧。若是他知道小姐要吃霸王餐,该怎么对付小姐啊?!
“我何曾这样说过?”洛倾凰却是不慌不忙的应道,唇角甚至还勾着浅浅的笑意。
流景公子重新打量了洛倾凰一番,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道,“那姑娘便付账吧。”
“我没带钱。”洛倾凰直截了当的说道。香菱听到这句话几乎要晕过去,颤抖着挡在洛倾凰的面前,死死盯着流景公子。
流景公子看到香菱的举动,不由有些好笑。不过他的目光只是略过香菱一瞬,便又重新回到了洛倾凰的脸上,笑道,“姑娘未曾带银两,不是吃霸王餐,那是什么?”
“我乃大将军府嫡小姐。若要收账,大可以来大将军府找我。”洛倾凰故意将声音抬高,令周围的人都可以听得清楚她说了什么。
流景公子自然注意到了洛倾凰突然提高的声音,眸中的疑惑和打量更浓。这个洛倾凰究竟想要做什么?!传闻大将军嫡女性子温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是锦国第一美人。可是,却未曾有人说过,她这样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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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这话从何说起?!”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算计,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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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幽若看着洛倾凰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眼中滑过一丝阴毒,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恶毒,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从何说起?!就凭你根本付不起这一百两银子的饭钱。别告诉我,你有多少银两,你不清楚!”
听到王幽若的话,洛倾凰幽黑的眸子更加深邃,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淡然的看着王幽若,悠悠说道,“我还真是不清楚呢,难道二姨娘比我还清楚?”
“你不要嘴硬!待我让人去搜了你的房间,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一百两银子了!”王幽若一脸得意的看着洛倾凰。平时给洛倾凰的月银她都克扣了不少,洛倾凰是绝对不可能存下一百两银子的!
听到王幽若的话,洛倾国原本蔫掉的气势一下子又回来了,她扬起高傲的下巴,不可一世的看着洛倾凰,眸中闪烁着得意而怨毒的目光。心中想到,哼!还是娘亲想的周到,洛倾凰,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洛倾凰神色淡然的看着王幽若和洛倾国,将她们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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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要搜我的房间?!”洛倾凰故意作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看着王幽若。
王幽若满意的看着洛倾凰惊慌失措的模样,唇角扬起笑意,哼,洛倾凰想要和她斗,还早呢!想到这里,她不由说道,“不错!倾凰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按照大将军府的规矩,二姨娘好像没有权利搜倾凰的房间吧?”洛倾凰挑了挑眉毛说道。
王幽若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她生平最恨的就是她姨娘的身份!就因为洛倾凰的母亲是长公主,所以她人都死了好几年了,还要霸占着正妻的位置,而她永远只是个姨娘,身份甚至还比不上身为嫡小姐的洛倾凰!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那么嫉恨洛倾凰的原因了。想到这里,王幽若的神色有几分狰狞,笑容也有几分勉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事出有因!我还不信老爷能因为这个惩罚我!张妈,宋妈,立刻给我去搜!”
洛倾凰眼睁睁看着张妈和宋妈冲进了她的屋子,却没有本分阻拦的意思,看起来是一副害怕了的模样,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她眼眸深处的一丝算计和狡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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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就搜吧。她还就怕王幽若不搜她的房间呢!不搜她的房间,如何给王幽若安上一个蔑视将军府规矩的罪名?!不搜她的房间,如何可以证明她的银两只有那么多,而其他的那些银两被克扣到哪里去了?!不搜她的房间,如何让大家知道,平日里她这个嫡小姐过的是什么日子?!
张妈和宋妈冲进去,将洛倾凰的屋子翻得乱七八糟,香菱看着洛倾凰的衣服和首饰被她们故意打碎弄破,不由咬着嘴唇,想要上去阻止。
“忍。”洛倾凰看到香菱的举动,轻轻侧过脸颊,小声的吐出了一个字。
香菱听到洛倾凰的话,便忍下了上前的冲动。不一会,张妈和宋妈便将洛倾凰屋子里面的银两搜罗了出来,加起来不过五十七两。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王幽若看着面前的银子,得意的看着洛倾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哼!事实摆在这里,就算她有三寸不烂之舌,也辩解不了!”洛倾国立刻跟着附和道,为刚才被洛倾凰反驳丢面子的事情出口气。
洛倾凰只是淡然的看着王幽若和洛倾国,平静的问道,“倾凰无话可说,这事情,倾凰自会向爹爹解释。”
王幽若听到洛倾凰的话,唇角漾开了阴险的笑意。她正愁着如何和洛源说起这件事,又不破坏她温良贤淑的形象呢,现在倒好,洛倾凰亲自去说,倒也省了她的事情。
事实摆在这里,洛倾凰也不可能翻了天去。若是她胆敢在洛源面前说谎话,那么,到时候她只会更惨。
想到这里,王幽若唇角浮现出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如此,明日你爹爹回府,你自己和你爹爹说去吧!”
洛倾凰低眸不语。
王幽若和洛倾国又冷嘲热讽了一番,看洛倾凰没什么反应,便也就悻悻离开了。
“小姐,别担心!老爷一向疼小姐,应该不会怎么惩罚小姐的!”香菱看洛倾凰一直不说话,以为洛倾凰是在担心,于是便出言安慰道。
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凉薄的笑意。疼她?!她从前也以为是的。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她的爹爹心里只有权势,而亲情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文。
“香菱,别人欺你辱你骂你骗你,你该怎么做么?”洛倾凰没有回答香菱的话,却是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悠悠问道。
香菱不知道洛倾凰为何突然问她这样一个问题,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姐说该怎么做?”
洛倾凰看了香菱一眼,墨黑的眸子里面突然迸射出骇人的恨意,她的唇角微微勾着,周身的气息也陡然变得凌厉,她笑,“别人欺你辱你骂你骗你,你便忍她容她让她从她,最后在她得意的时候,整死她!”
香菱听了洛倾凰的话,又想了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似乎有些明白,但又好像不明白,她问道,“小姐是说,对付二姨娘?”
“所有欺辱我的人,都一样!”洛倾凰一字一字说道。
王幽若和洛倾国虽然总是欺辱她。但是她最恨的,却不是她们。而是洛倾城和君乾翎,还有她那可敬的爹爹,洛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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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果真有这回事?!”洛源听到王幽若提及这件事,刚刚压制下去的怒气有浮现上来,也不等王幽若回答,就迈开步子向着兰苑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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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止和王幽若连忙跟上洛源的步子。当然,两人的目的并不相同。洛云止是担心洛源一时生气,伤了洛倾凰。而王幽若则是为了看好戏。
“倾凰!”洛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兰苑回荡,里面的怒气显而易见。
“小姐,是老爷来了。”香菱听到洛源的声音有些担忧的说道,“老爷怕是已经知道那件事了。这可怎么是好?”
洛倾凰并不回答香菱的话,只是淡淡的起身。
“我看小姐好好认错,老爷不会太过责罚小姐的。”紫月也已经回到洛倾凰身边伺候,见状不由劝道。
洛倾凰回眸淡淡瞟了紫月一眼,心中一声冷笑。好好认错?!这又是洛倾城告诉她的好法子吧。小说站
www.xsz.tw若是真的认下这个错,纵然碍着君羽宸的面子不能太过苛责于她,也少不了一顿惩罚。而且大将军府嫡小姐品行不端的臭名只怕就要宣扬出去了。
收敛了神色,洛倾凰推开屋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望向洛源,故意忽略掉他一脸的怒气,喜笑颜开的迎上去,笑道,“爹爹回来了?”
洛源没有料到洛倾凰竟然一脸笑意,当下也不好再怒斥她,只是蹙了蹙眉头,装作语重心长的模样,问道,“嗯!听说我不在的日子,倾凰竟学会了吃霸王餐了?!”
“霸王餐?!爹爹这可冤枉我了。”洛倾凰早就料到洛源会问这个事情,不慌不忙的应道,眸中的精光隐去,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王幽若听到洛倾凰居然矢口否认,不由急道,“倾凰,在你爹爹面前还要撒谎么?!”
“二姨娘说笑了。倾凰何曾撒谎?”洛倾凰淡淡瞟了王幽若一眼,这样耐不住性子么?以为抓着那五十七两银子的事实,就可以逼得她没有退路么?
王幽若听洛倾凰一副不认账的样子,不由怒从心起,但为了维持在洛源面前的形象,她还是勾着笑容,柔声说道,“老爷,你是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倾凰跑去飘香居吃了霸王餐,我管教她,她还百般狡辩,说什么她只是忘带银子,不是存心吃霸王餐的。”
洛源听了这话,不由眉毛一挑,难道洛倾凰还是故意跑去吃霸王餐,丢大将军府的颜面不成,看向洛倾凰的神色不由又严厉了几分。
王幽若看到洛源的神色,心中暗自欢喜,怨毒的瞟了洛倾凰一眼,继续说道,“我将倾凰的屋子搜了个遍,才搜出五十七两银子。根本不够支付饭菜钱的!倾凰这分明是故意去吃霸王餐的!这简直是丢尽了大将军府的颜面啊!我本想着让老爷来处理这件事,也让倾凰好好给老爷解释一下缘由的,未曾想,倾凰居然还想对老爷撒谎!”
洛源听了王幽若的话,脸色更加的阴沉,若不是因为君羽宸一向宠爱洛倾凰,他只怕已经冲上去给洛倾凰两巴掌了,他按捺住怒气,问道,“倾凰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含着几分玩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镇定自若的开口应道,“倾凰实在是冤枉。倾凰真的是忘记带银子而已,更何况飘香居的老板已经让倾凰离开,不计较银子了,又哪里来的吃霸王餐之说?”
“在外人面前我们自然可以这样说。可是倾凰啊,身为大将军之女,你竟然有想吃霸王餐的想法,这也实在是不应该啊!”王幽若听到洛倾凰的话,冷笑一声,却故意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洛倾凰听了王幽若的话,眉毛轻轻一挑,唇角笑意不变,继续说道,“二姨娘口口声声说倾凰付不起银子。那倾凰问二姨娘,倾凰每月月银多少?”
“一百两。”王幽若很快便回答道,她自然不会让洛源知道,洛倾凰每月一百两的月银,她只给了洛倾凰五分之一而已。
洛倾凰眸中滑过一抹狡黠,勾起唇角继续问道,“倾凰每月吃穿用度都有记录,所用银两不过二十两不到。倾凰就奇怪了,这些年下来,倾凰怎么可能连一百两都拿不出来?!”
王幽若被洛倾凰问的哑口无言,是啊,若不是她克扣了洛倾凰平时的月银,洛倾凰怎么可能连一百两都拿不出来呢?!可是她万万不能说她平时克扣了洛倾凰的月银,才导致她拿不出一百两银子的。
想到这里,王幽若勾起笑容,道,“像飘香居这样的地方,去上几次,有再多银子也不够使啊。”
“谁在什么时候到了飘香居,花了多少银子,飘香居都是有记录的。二姨娘大可以去查查,有没有倾凰的名字。”洛倾凰淡定自若的应道。
洛源听到这里已经隐隐听出些什么不对劲了,王幽若平时克扣洛倾凰月银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王幽若是什么样的人,他并不是不清楚,但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王幽若在他面前听话可人就可以了。
“既然你平素都不去飘香居,为何突然想起要去?!难道不知道飘香居的饭菜有多贵么?!”王幽若尖酸刻薄的问道。
洛倾凰眸光一转,心中轻笑道,问得好,就等着他问这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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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凰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洛倾凰温顺的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了她眸中的冷意,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心头一片冰冷。
父王对她的“疼爱”,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纵然血脉相连又如何?!父亲还是可以对她见死不救,庶妹还是可以夺走她的丈夫对她百般羞辱,逼她至死。从今以后,她的亲人只有哥哥一个!
洛源看洛倾凰并无抱怨的模样,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冷冷瞥了王幽若一眼,喝道,“还不快滚去祠堂?!”
王幽若何时被洛源这样吼过,心中不由一阵委屈,可是又不能发作,只得忍气吞声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的剜了洛倾凰一眼。
王幽若走后,洛源又说了许多关切的话,才离开。洛云止等洛源离开,才迎了上来,仔细打量着洛倾凰,心疼的说道,“倾凰又瘦了许多。”
洛倾凰也仔细打量着洛云止。英俊挺拔的模样。充满男子英气的五官,唇角爽朗阳光的笑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就是一直疼爱她的哥哥啊,这就是为了她被凌迟处死的哥哥啊!
幸好。幸好上天让一切回到起点。幸好哥哥还在她的身边。从前都是哥哥保护她,如今,换她保护哥哥了!
洛云止看着洛倾凰,还是一样的眉眼。倾城绝代,如同一幅最上等的水墨画。可是那墨黑的眸子里面,分明有什么不同了。
只觉得从前的洛倾凰美得太过柔弱,让人忍不住怜惜。而现在的洛倾凰,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让人忍不住靠近,却又害怕靠近。让人忍不住怜惜,却又觉得自己的怜惜很多余。
“香菱,紫月。我和哥哥有些话想说,你们先下去吧。”洛倾凰淡淡看了香菱和紫月一眼,香菱她是不在意,关键是紫月,她不想让紫月过多的察觉出她的变化。
香菱和紫月听到洛倾凰的吩咐,便躬身离开。
“倾凰想说什么?”洛云止看洛倾凰支开了香菱和紫月,不由蹙了蹙眉头,关切的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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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望着洛云止熟悉的眉眼。要说什么?!她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委屈想要说。可是,难道要告诉哥哥,她已经死过一次,却重生回到了四年前?!如此荒唐的事情,她该如何说?!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洛倾凰收起了内心复杂的情愫,勾起一抹笑容,对洛云止说道,“突然发现些残酷的事情,不知道哥哥是不是也知道。”
“残酷的事情?”洛云止听到洛倾凰如此,不由露出一抹正色。难道洛倾凰说的是。不,不会的,洛倾凰这样单纯,怎么会想到这些呢?!
洛倾凰看到洛云止眸中的正色和担忧,心中不由一阵苦笑。其实哥哥一直是知道的吧,父亲并不喜欢他们,对他们好,不过是碍于皇上的面子罢了。只是哥哥一直不曾告诉她,而是默默承受了一切,一直悄悄守护着她。不让她的心沾染上这些不快乐的事情。所以上一世的她,一直活在单纯的世界里,现在想想,真是傻。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洛倾凰的了,再也不需要哥哥独自去承担这些,她要告诉哥哥,她已经长大了,想到这里,洛倾凰勾起一抹平淡的笑容,道,“其实爹爹,并不喜欢我们,也并不是真的爱娘亲。”
虽然猜到洛倾凰说的可能就是这件事,可是真的听到洛倾凰说出口,洛云止还是有些惊讶,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倾凰。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又怎么可以如此平淡的说出来。
不。不该是平淡。而是冷漠,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仿佛对父亲已经没有半点亲情可言,她的表情只有无边的恨意和彻骨的冷漠。
“倾凰。”洛云止心疼的喊着洛倾凰的名字,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只是觉得洛倾凰这样的冷漠和平静背后,一定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洛倾凰究竟经历了什么?
洛倾凰听到洛云止心疼的唤她的名字,只觉得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不管失去多少,她至少还有哥哥陪在她的身边。忍下心中的酸楚,洛倾凰继续说道,“娘亲抑郁成疾,这才早逝。至于为何抑郁成疾的,哥哥想必也知道。”
洛云止微微愣了愣。原因他多少也是知道点的,只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没有想到洛倾凰比他勇敢,竟然这样勇敢的说了出来。
“父亲根本不爱娘亲,也不爱我们。甚至厌恶我们。现在有皇上的宠爱,我们尚可享受父亲虚假的宠爱,可是皇上近来身子也不好,若是一旦有变故,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洛倾凰却是更加犀利的说了下去。
洛云止沉默了。他不是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只是这个问题太过残忍,每每都让他不愿意继续去想。身为子女,失去了娘亲,还要防着父亲。这是何其残忍啊?!可是洛倾凰说的对,若是再不去思考,那么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倾凰,你长大了。再也不是哥哥手心里傻傻的倾凰了。”洛云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洛倾凰。
洛倾凰唇角漾开了一抹苍凉的笑意,笑道,“人总要长大的。现在长大,总比日后失去一切的时候再长大要好吧。罢了,哥哥才回来,想必也累了,还是先回去歇息下把。倾凰也不过是提一提,好让哥哥心里有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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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猛然抬眸,对上了流景公子似笑非笑的眸子。栗子网
www.lizi.tw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甘心以被利用为代价,向他学武。他应当是需要她的帮助的,可是他却拒绝了。
为什么?!因为不想利用她?!
连父亲、妹妹、夫君,为了自己的利益,都可以利用她,对她的生死不管不顾。流景公子和她不过萍水相逢,却不利用她?而且是她心甘情愿被利用来达到她的目的的,他竟然拒绝利用她?!
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洛倾凰只知道当流景公子温柔的说出,“我不需要利用你什么”的时候,她的心颤抖了。那是一种历经利用之后,听到有人竟然拒绝她心甘情愿的被利用的要求的感动和温暖。
流景公子也望着洛倾凰。不可否认,他的确需要利用大将军的势力,这也是他上次放洛倾凰离开的原因。可是,看到洛倾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眼眸中的凄绝和自嘲,他就莫名的觉得心疼,几乎脱口而出的说出了不需要利用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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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默着对望。谁也没有说话。
洛倾凰重新打量着流景公子。可是半截银色面具遮掩了他大半容颜,甚至连他眸中的情愫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得见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他的周身弥漫着邪魅不羁的张扬气息。可是在这邪魅不羁与张扬里面,分明又隐藏着什么,有种孤绝陡峭的感觉。
流景公子也静默着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子。眉目柔和的如同从山水画里面走出来一般。墨黑的眸子灿烂如同星辰,小巧精致的鼻子下面是娇美的唇,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蕴含着一股强大的韧劲。
让他觉得这个女子像是久经风霜之后依然屹立不倒的一株寒梅。那么妖异而孤绝的绽放在冰天雪地里面。那种孤绝陡峭,那种凄绝哀愁,竟然让他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过,习武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凰儿若是真的想学,须得吃得了苦才行。”沉默了许久,流景公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挑眉看向洛倾凰。栗子小说 m.lizi.tw
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坚定的说道,“倾凰不怕吃苦,流景公子可是答应了?”
承受过妹妹和夫君的背叛,父亲的丢弃,丧子之痛和丧兄之痛,她还有什么苦可怕的?!
“以后每日亥时。我来这里教你。”流景公子听洛倾凰如此说,便笑道。他没有问她为何要学武,也没有去问她的悲伤和凄绝从何而来。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故事,不是么?
“倾凰再次恭候师父。”洛倾凰听流景公子,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当她被君乾翎掐着喉咙灌入堕胎毒药的时候,她就发誓,若是再世为人,她一定要习武,这样才不至于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流景公子听洛倾凰如此说,唇角漾开笑意,挑眉看向洛倾凰,道,“不要叫我师父。我不喜欢。”
洛倾凰听着流景公子有些孩子气的要求,不由诧异的抬眸,问道,“那你希望我如何称呼你?”
“宇。”流景公子挑起笑意,狭长的桃花眼中含着点点戏谑,又向洛倾凰靠近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暧昧,流景公子轻笑着说道,“就叫我宇吧。”
“宇。”洛倾凰面无表情的叫出了这充满暧昧情愫的单名。从来没有人知道流景公子叫什么,世人都只唤他流景公子。宇,是流景公子的名讳么?
看到洛倾凰面无表情的模样,流景公子摊了摊手,似乎很是无奈。心头莫名的觉得有些失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失望从何而来。
身为流景公子的时候,他是冷漠邪魅的。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的名字,而即便是他以那个身份活着的时候,也不曾让人这样唤过他。为何脱口而出让洛倾凰这样唤他呢?
只是觉得有趣么?!那莫名其妙的怜惜从何而来,莫名其妙的失望又从何而来。为何,这个女子的表情反应,竟然可以影响他的心绪?
只觉得心中有些烦闷。流景公子将折扇挥开,故作潇洒的扇着。
洛倾凰不明白流景公子为何突然很烦闷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好像突然很烦闷?”
流景公子挥着扇子的手微微一滞。她看出来他很烦闷?!他一向情绪内敛,从来不让别人看出他的心绪半分,在她面前,竟然不自觉的卸下了伪装?!
太可怕了!他这是怎么了?
“无事。我先走了。明日亥时,在这等我。”流景公子几乎逃也似的运用轻功离开了洛倾凰的院子。
洛倾凰莫名其妙的看着流景公子离开,也不管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现在她已经成功的拜流景公子为师,那么武功这一方面就不必担心了。她不求可以对付千军万马,只求在敌人面前不至于没有自保的能力。
当然,除了武功还远远不够。谋略,医理。她一项也不会落下。两世为人,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琴棋书画,诗词歌舞,那都是无用的东西。不过是用来取悦男人而已。
而男人,恰恰是最不可以相信的。女人若是不自强,想着依靠男人,那么便注定了她可悲的一生。她已经可悲过一次了,这一次,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她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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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听了洛源的话,心头冷笑更浓。小说站
www.xsz.tw这就是所谓的慈父么?!若是真的疼爱她,又怎么可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她?!可笑上一世的她还以为父亲有多疼爱她,还把生存的最后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倾凰何时欺骗爹爹了?这簪子是我昨日去赎回来的,有什么问题么?”洛倾凰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抬眸望着洛源。
洛源听了洛倾凰的话,眸中闪过一丝疑虑。若是这簪子真是洛倾凰去赎回来的,那他再错怪了洛倾凰,若是传到君羽宸的耳朵里,只怕就对他不利了。
王幽若听了洛倾凰的话,眸中也闪过一丝慌张,继而一声冷笑,道,“空口无凭,你说是当掉再赎回来的,我们就要相信么?!”
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讥诮,恢复了温柔的模样,平淡的说道,“二姨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当铺的掌柜的。倾凰就不明白了,为何二姨娘就这般不相信倾凰,一定要给倾凰扣上这个罪名呢?”
王幽若被洛倾凰说的一愣一愣的,洛源做了个手势,想必已经派人去问当铺的掌柜的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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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持。洛源露出虚伪的笑容,对洛倾凰说道,“爹爹只是害怕疏忽了你的管教,让你误入歧途。你放心,爹爹绝对不会冤枉了你的。”
“倾凰知道。”洛倾凰低眸,温顺的应道。
“倾凰,你不是约了我今日下棋么?”洛云止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待到走进屋子里面,才笑道,“父亲和二姨娘也在啊。”
洛倾凰看着洛云止气喘吁吁的模样,明显是听到了洛源和王幽若赶到她院子里来找她麻烦,害怕她受了委屈,这才赶过来的。心头一阵温暖,洛倾凰温婉一笑,应道,“正准备去寻哥哥呢,不想哥哥和二姨娘来了。”
洛云止看了洛源一眼,走到洛倾凰的身边,爽朗的笑道,“那我便在这里候着你吧。”
洛倾凰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哥哥这是担心她出事,故意找借口陪在她的身边啊,纵然她已经告诉过哥哥,她长大了,不必哥哥时时保护着她了,哥哥还是放心不下她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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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静默。屋子里面的人面面相觑,却是各自心思,谁也不曾开口。
很快,洛源派去询问掌柜的的下人便跑回来,附在洛源耳边汇报了几句,洛源的脸色变了变,神色复杂的看了洛倾凰一眼,最后狠狠的剜了王幽若一眼。
“倾凰,爹爹已经查明缘由了。的确不是你的错!”洛源温和慈爱的对洛倾凰说道,继而将目光转向了王幽若。
王幽若在洛源剜了她一眼的时候已经明白了下人的汇报内容,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她已经因为过错在祠堂思过,竟然还跑出来搬弄是非,这下可有的倒霉了。
眸子里面滑过一丝恨意!她怎么就中了洛倾城身边那个小丫鬟的计策了呢?!这一定是洛倾城和洛倾凰商量好的,故意想要对付她!
想要对付她?!也没有那么容易。她不过好过,也断不会让她们好过了去!整不了洛倾凰,那就对付洛倾城,洛倾凰不是一向最护着洛倾城了么?!她就要洛倾城陪她一起倒霉!
“老爷明察,这都是洛倾城身边那个丫鬟彩霞告诉我的!我也是抱着和老爷一样的心,害怕倾凰误入歧途而已啊!”王幽若声泪俱下的对洛源说道,一边说一边哭的梨花带雨,配上她憔悴的面容,倒真有几分柔弱可怜的味道。
洛倾凰漠然的看着王幽若的模样,这样的戏码她已经看腻了,想要拖洛倾城下水来报复她么?!只可惜,她巴不得王幽若这样做呢,倒省去了她对付洛倾城的手脚了。
“去把倾城和彩霞喊过来!”洛源听了王幽若的话,寒声说道。
洛倾城的母亲苏妍曾经也是名噪一时的青楼头牌。生的姿容秀丽,性格又是温婉可人,很是受他宠爱。只可惜自从生了洛倾城之后,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整日病怏怏的,他看了也晦气。
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去苏妍的院子里了。整个大将军府也几乎将这个三姨娘给遗忘了。
洛倾城生的很像苏妍,就连那怯懦的性子也想透了苏妍。因此,洛源对洛倾城也不甚喜爱,连正眼也不愿意多看洛倾城一眼的。
反观王幽若,乃是礼部侍郎王越之女,家中颇有权势,为人又深得他心,这些年来,他心中自然对王幽若和洛倾国偏爱些。
很快,洛倾城和她的丫鬟彩霞、红杏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洛倾城一进屋便扫了一下屋子里面的情况,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继而便露出一副柔弱怯懦的模样,柔声问道,“不知爹爹让倾城过来所为何事?”
“幽若。你说。”洛源似乎是不愿意和洛倾城说话一般,淡淡瞥了洛倾城一眼,略有疲惫的说道。这几日来,为了这件事情,折腾的也够多了。
“洛倾城,你故意让你身边的彩霞告诉我倾凰的簪子其实没有当掉,害得我误会倾凰,究竟是何居心?!”王幽若看到洛倾城和彩霞,眸中闪过一丝恨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望着洛倾城。
洛倾凰听的王幽若的话,神色未变,心中却是冷笑,王幽若这番话不仅将罪责推到了洛倾城的身上,还再次强调她不过是误会了她,才会引来这样的事端。
幽黑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玩味。她倒想看看,王幽若和洛倾城狗咬狗起来是个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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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晕了过去,也逃脱不了杖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洛倾城借口不愿意听到彩霞的痛呼而于心不忍,给彩霞嘴里塞上了抹布。彩霞便这样呜呜咽咽的在挨了八十下板子之后,断了气。
洛倾凰的神色也并无多少变化。洛倾城这样做只怕是为了避免彩霞受不了杖刑之痛乱说话,说出对她不利的话把。不过,一个丫鬟的指证又能够把洛倾城怎么样呢,充其量不过是责罚一顿而已。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倾凰还想陪哥哥去下棋,不知可否?”洛倾凰抬起墨黑的眸子,唇角扬起得体的笑容,询问道。
“自然可以。去吧去吧,晚上过来一起用膳。”洛源仔细的观察洛倾凰的神色,确定她并没有换恨在心之后,便露出慈父的模样,温和的说道。
洛倾凰牵着洛云止的袖袍离开了屋子。洛源扬长而去。王幽若不甘心的回到了祠堂,屋子里面便只剩下洛倾城还跪着。
“小姐,您快起来把。这地上凉。小说站
www.xsz.tw”红杏看到洛倾城还痴痴的跪在地上,便小心翼翼的说道。
“啪”洛倾城反手便给了红杏一巴掌,一改柔弱怯懦的模样,露出怨毒而扭曲的神色,恨恨的说道,“连你这个贱婢也敢左右本小姐的行为了?!”
“奴婢不敢!”红杏看到洛倾城的模样,立刻跪下认错。洛倾城的真实面目别人不知道,她和彩霞却是知道的,看到洛倾城发火,红杏害怕的全身发抖。
“抖抖抖,抖什么?!没用的饭桶!”洛倾城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怨毒的光芒,寒声说道,“哼!早晚有一天,我要这大将军府的人,跪下来求我洛倾城!”
红杏只是颤抖着看着洛倾城,不敢说话,看到洛倾城离开,便也颤颤巍巍的跟了上去。
“哥哥不是说要去下棋么?”洛倾凰抬起13-看-网乐的望着洛云止,唇角的笑意也不再冰冷,而是带着少女的天真。
洛云止看着洛倾凰单纯快乐的笑容,几乎无法将眼前的女子和方才暗藏机锋的女子重合起来,他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明知那不过是我为了留下来照看你的借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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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唇角的笑意微微收敛,她当然明白洛云止的用心了,这世上,怕也只有洛云止会这样关心她了吧。
洛云止看着洛倾凰唇角略显苦涩的笑意,心中不由一痛。究竟是什么将他单纯善良的妹妹变作了如今这般看尽世态炎凉的模样?!可是,谁又敢说这样的变化不好呢?!
在这权利至上的时代,若是天真无邪,那么便只有被欺骗陷害。或许,改变才能够更好的活着吧。他只知道,不管洛倾凰变作什么模样,都是他最亲的妹妹!
“罢了罢了,我也乏了,哥哥不如先回去把,我改日再找哥哥下棋,如何?”洛倾凰看洛云止的模样,似乎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便说道。
洛云止叹了口气,道,“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等过些日子,哥哥带你出去好好转转,好么?”
“嗯。可不许耍赖噢。”洛倾凰的眸子闪亮,仿佛是天上最璀璨的星星,她的唇角漾着真心的笑容,望着洛云止笑道。
洛云止伸手轻轻刮了刮洛倾凰的鼻尖,宠溺道,“哥哥几时骗过你了?”
洛云止走后,洛倾凰返回兰苑,却看见放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衣襟没有完全扣好,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显得邪魅而诱人。
男子听到她的脚步声,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玩味的说道,“走的这样慢。我都躺了好一会了。”
洛倾凰听他这么说,知道方才他一定又一路跟着她,直到洛云止离开,他才比她先回到院子里面等她,心中不禁有些着恼,讽刺道,“流景公子莫不是闲着没有事情做了?整日跑来监视倾凰的一举一动?”
听到洛倾凰有些恼意的话,流景公子却是笑得更欢了,从躺椅上慢慢将身子坐直,却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淡淡应道,“还真被凰儿猜对了。我就是闲着无聊,才来看看凰儿的。”
洛倾凰没有想到流景公子竟然这样无赖,不禁有种仰天长叹的冲动,看来上一世的她还真是不会看人啊,居然觉得这家伙像摘仙?!
收敛了神色,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洛倾凰淡淡问道,“亥时还早呢,流景公子这样早来做什么?”
“凰儿忘记该怎么称呼我了呢?老是流景公子流景公子的,听的我很不开心呢。”流景公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洛倾凰面前,眸中含着笑意,望向洛倾凰。
洛倾凰几乎有种咬牙切齿的冲动,怎么会有这样无赖的人?忍下心口的怨气,她开口唤道,“宇。”
并不温柔的一声称呼,却让流景公子的眸子微微一颤。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身形微微顿了顿,才道,“这才乖嘛,我是来提醒你,今天晚上别穿得这样厚重,不便习武。”
流景公子瞟了瞟洛倾凰身上的裘衣,淡淡说道。一双眸子仔细打量着洛倾凰神色的变化,虽然春天已到,可是天气并不暖和,若是不披着裘衣,只怕会冷的很,更何况,洛倾凰的伤寒似乎还未完全好。
出乎意料的是,洛倾凰没有丝毫的迟疑,甚至连抱怨都不曾有,只是平静而淡漠的应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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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饭吃的并不愉快。栗子小说 m.lizi.tw吃晚饭又随意扯了些话题。洛倾凰看时间不早了,便借口身体还尚未康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了。
告诉紫月和香菱不必服侍,自己换了身衣裳,便到了院子里面等候流景公子的到来。
初春的天气到底森寒。凛冽的风一阵一阵的,似要吹进她的骨髓一般。洛倾凰穿着一件单薄的浅蓝色衣袍,瑟瑟发抖的立在寒风中等着。
流景公子到别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穿着浅蓝色单薄衣袍的洛倾凰颤抖的立在寒风中。大概是站了有些时候,她的脸色冻得乌青,嘴唇几乎已经看不出血色。
她看起来那么柔弱,几乎觉得风再大上那么一分,她就会被吹倒。可是她墨黑的眸子是那么的倔强,仿佛有一根弦紧紧绷着她的身子,让她顽强屹立在风中。
借着月光,流景公子看着洛倾凰纤细而坚韧的身影,只觉得心中有些钝痛,他走过去,握住了洛倾凰的手。
洛倾凰陡然被流景公子抓住了手,便本能的想要抽回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别动。”流景公子紧紧握着洛倾凰的手,将真气渡到她体内,好让她的身体温暖一些。
洛倾凰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暖气传入她的体内,她明白流景公子是在渡真气给她,叫她不至于这样冷,也就不再挣扎。
流景公子一边给洛倾凰渡真气,一边仔细打量着洛倾凰的侧脸,她的睫毛长长的搭在眼前,眼眸盯着前面的地面,似乎是不好意思抬眸看他,有些害羞又有些别扭的倔强,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呢。
他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叫她不要穿得这样厚重,却哪里想,她竟然真的穿得这样单薄,这样倔强的等在这里。
微微叹了口气,流景公子道,“去将裘衣披上吧,我先教你运气之道。”
洛倾凰抬眸看了看流景公子,不是他说不要穿得这样厚重的么?!原来他是故意骗她的?!叫她这样傻傻的在风中站了半个时辰,他觉得很好玩么?!
看到洛倾凰受伤的眼眸,流景公子心中不由一慌,连忙解释道,“我不过是和你随口一说罢了,哪里知道你这样较真?”
洛轻缓抬眸冷冷看了流景公子一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是随口一说?!那倒还是她的错了?!忍下心中的委屈,洛倾凰漠然的转身想要进屋去披裘衣,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流景公子死死拽着,便冷声道,“我进屋去披衣服,你放手吧。”
“你还生我气呢,我不松手。”流景公子站到洛倾凰的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不依不饶,死死握着洛倾凰的手,耍赖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无赖?!”洛倾凰被流景公子拽着手,心中不免更加生气,脱口骂道。
流景公子看着洛倾凰恼怒的模样,唇角慢慢漾开笑意,温柔的说道,“生气就该说出来,不要忍着。”
洛倾凰被流景公子如此一说,微微一愣。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了隐忍一切情绪,不再表达出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向别人倾诉自己的委屈,将一切全部都吞在肚子里面?!
“怎么样,说出来心里可好受些了?”流景公子看着洛倾凰微微愣住的模样,不由勾起了笑容,挑眉说道,“若是还不好受,便打我一顿如何?我不还手。”
洛倾凰听得流景公子如此说,觉得心中好像真的好受了许多,又听他说,若是还不好受,便打他一顿,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人,真是无赖的很,也真的温暖的很呢。
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洛倾凰勾唇道,“打是不必了。就当你欠我个人情吧?”
流景公子看着洛倾凰唇角漾开的笑意,不由看痴了。那是一种自然而纯粹的笑容,将她原本就貌美如花的容貌衬托得更加柔美,他笑道,“我可记得凰儿还欠了我个人情呢,这样我们一人欠对方一个人情,是不是注定我们要一辈子纠缠不休?”
洛倾凰深感流景公子实在会说话,瞟了他一眼,玩笑道,“一辈子那么长,又岂是一个人情牵绊的了的?”
别说一个人情。就连亲情和爱情都牵绊不住一辈子啊。洛倾凰心中怅然的想到,流景公子看着洛倾凰单薄萧索却又分外倔强的背影,墨黑的眸子闪过柔和而疼惜的光芒。
彼时流景公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不过随意的一句话玩笑话,竟真的一语成谶。
洛倾凰进屋取下裘衣披上,只觉得被流景公子握过的手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和淡淡的艾草香味。心头似乎有些奇怪而莫名的感觉。
洛倾凰摇了摇头,将心头莫名的感觉驱散,恢复了清冷淡漠的模样,推开房门。
却没有想到,不过一会功夫,外面竟然下起了雪。雪下的很大,雪花满天的飞舞,纷纷扬扬的,几乎将天地都染成了白色。
在这天地的素白之间,一道白色的颀长身影淡然的立着。仿佛和天地融为一体,却又偏偏那么显眼。
“下雪了。”洛倾凰走出屋子,淡淡说道,一边拿眼眸去看流景公子,似乎是在询问流景公子还要不要继续。
流景公子看了洛倾凰一眼,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异样的情愫,唇角勾起笑意道,“嗯,下雪了。今日便不习武了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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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栗子小说 m.lizi.tw清晨,洛倾凰便坐着轿子进宫拜见君羽宸。
昨夜冬雪犹残,最是森寒。四周弥漫着苍茫的白色,好像将万物俱都纳入了这一望无垠的白色里面。
洛倾凰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将帘子微微掀开些,立刻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她眸色不变,漠然的从轿子的帘缝往外看,只觉得一切都充满着阴霾的味道,就连那经冬不凋的松柏也显得格外黯淡。
轿子在宫外稳稳的落下。洛倾凰披着雪白的裘衣,从轿子里面下来。她走得极为缓慢,在雪地里面留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印记。
她的神色淡漠寂静,墨黑的眸子仿佛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的波动。她一路走着,一路看着,只觉得这深宫大院和大将军府也并无多少不同。
都是一样的华而不实。都是一样的世情凉薄。
突然,一道火红的色彩映入她的眼帘。栗子小说 m.lizi.tw刺目的红如同冬日里的一团火,那么耀眼,那么妖异。
火红的衣袂在风中微微扬起,将男子颀长的身影勾勒得越发纤瘦。那男子只是随意的依在树干上,全然不顾及积雪落到他的身上。只是那么斜斜的依靠,黑色的发丝如同瀑布般铺洒在火红的衣裳上,说不出的邪魅,道不尽的风流。
从洛倾凰的角度刚好可以看清男子的侧脸,狭长而充满魅惑的桃花眼,挺拔而圆润的鼻尖,似曼珠沙华般妖异的唇。整张侧脸轮廓分明,秀美绝伦,充满了邪魅不羁的气息。
连洛倾凰也不得不暗自在心中赞上一句。只有这样邪魅不羁、风华绝代的男子才能将红色穿得这样好看。
只是这邪魅不羁里面却好像带着几分孤绝和陡峭。将那鲜红夺目的红也衬托得有几分孤寂和落寞。
男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洛倾凰的注视,将漠然望向前方的视线收回来,缓缓转过脸,冲着洛倾凰露出一个邪魅不羁的笑容。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惊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的母亲乃是锦国双姝之一,而她的姿容甚至更在她母亲之上,十二岁那年便被称为锦国第一美人。可是眼前的男子,精致绝伦的五官竟丝毫不逊于她,配上邪魅不羁的笑容,竟好像有魔力般让人无法抗拒。
“哪家的小姐?”正在洛倾凰出神之际,那男子却挑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问道。
他的声音也仿佛含着天然的魔力般充满了邪魅之气。如同诱人犯罪的琴音般,美妙却叫人无法割舍。
洛倾凰仔细打量着眼前红衣如火的男子。脑海中竟然浮现出流景公子的模样。同样颀长,甚至有些瘦削的身形。同样薄薄的唇。不过一个神秘高贵,一个邪魅不羁,却是大不相同了。
“大将军府。洛倾凰。”洛倾凰敛去了眸中的打量,温和的应道。
能够在宫中如此肆意行走的,只怕也不会是普通人。不知为何,洛倾凰总觉得男子的眸子有些熟悉。
“倾凰倾凰,倾世之凰,好名字。”那男子听了洛倾凰的名字,微微沉吟,便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一双桃花眼中眼波流转,说不出的风流韵味。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神色不变,心头却是微颤。倾世之凰岂不是就是皇后的意思?!这男子也忒的大胆,竟然敢在宫闱之内开这样的玩笑,不由蹙了蹙眉头,笑道,“皇子殿下戏说了。”
“噢?你如何知道我是皇子?”那男子听得洛倾凰回答,却像是来了兴致一般,唇角的笑容似三月桃花般绚烂。
洛倾凰淡定自若的应道,“这宫中的男子除了皇上,就是皇子、太医、侍卫和太监。我看公子气度,断不会是太医侍卫之流吧?”
那男子听到洛倾凰的话,唇角的笑意更浓,眉毛微微一挑,笑道,“说的不错,既然猜到我是皇子,不如猜猜我是几皇子?”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微微一闪。上一世的她嫁给了君乾翎,身为二皇子正妃,这宫中的皇子她大多都是见过的。只有七皇子和十三皇子不曾见过。
想起七皇子君倾宇,洛倾凰突然想起她重生之前看到的那双满含悲痛的眸子和火红的衣袂,难怪她看着这男子觉得熟悉呢,原来竟是他!
只是这样一双含着笑意深不可测的眸子,怎么竟会染上那样浓烈的哀伤?!上一世,君倾宇为她举兵造反究竟又是为何?她和他似乎并无交集啊。
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洛倾凰轻笑道,“君倾天下。七殿下的名字也是好名字呢。”
“君倾天下?”君倾宇唇角扬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意,眼波流转,熠熠生辉,带着三分玩笑七分戏谑笑道,“如此说来,我们的名字倒是般配?”
洛倾凰未曾想到他竟然这样回答。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探究,七皇子君倾宇,乃是君羽宸最为宠爱的儿子,却没有母族的势力作为依仗。所幸君倾宇性子玩世不恭,游手好闲,平时行事也是风流不羁,并无心皇位,否则只怕各位皇子第一个容不下的就是他吧!
只是,君倾宇真的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么?!若是真是那么简单的人,怎么可能起兵造反,把君乾翎逼得毫无退路?!在他邪魅轻佻,放荡不羁的外表下,究竟隐藏了怎么样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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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凰参加皇上。栗子小说 m.lizi.tw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洛倾凰的声音将还在批阅奏折的君羽宸惊醒,他抬起眼眸看向洛倾凰,神色慈爱而温柔,又仿佛透过洛倾凰在缅怀些什么,他幽幽的说道,“倾凰来了啊,快起来。过来皇帝舅舅身边,让皇帝舅舅好好看看。”
洛倾凰乖巧的起身,走到君羽宸的身边。君羽宸温和的望着她,似乎想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变化,过了许久,君羽宸才带着几分疼惜说道,“怎么一年没见,反倒消瘦了?”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藏着几分凉意,唇角也浮现出一抹冰凉,一年以来,每日月银被克扣,饭菜被偷梁换柱,还要忍受王幽若和洛倾城的欺凌,她能够过的好么?!能够不消瘦么?!
以前洛云止在府上的时候,王幽若行事还有所收敛,后来洛云止不在,王幽若看着她脾气温顺,就越发的变本加厉。
“大抵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的缘故。栗子小说 m.lizi.tw”洛倾凰收敛了眸中的凉意,温柔的应道。
君羽宸听了洛倾凰的话,不由蹙了蹙眉头,眸中是真正的关切,他道,“怎么会感染了风寒,这初春时候,最容易感染伤寒,你怎么也不注意着些?”
洛倾凰听了君羽宸的话,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故意作出一副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模样,吞吞吐吐的说道,“是倾凰自己不注意。”
君羽宸好歹也是做了二十年皇帝的人,怎么可能连洛倾凰这点欲言又止的状态都看不出来呢,当下脸色微微沉了沉,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朕,朕断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
洛倾凰听了君羽宸的话,心中有些暖意。虽然君羽宸对她的好是因为对她娘亲的感情,但毕竟身为帝王,君羽宸对她已经极为宠爱了。可是她却要利用君羽宸对她的宠爱。心底幽幽叹了口气,洛倾凰蹙了蹙眉头,为难道,“也没什么。不过前些日子淋了雨,又吹了些风。”
“怎么会又是淋雨又是吹风的呢?!”君羽宸听洛倾凰如此吞吞吐吐的,知道其中必然有缘故,不由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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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的眸光明明灭灭,似乎在躲闪君羽宸的眸光,过了许久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前些日子,三妹因为有失礼数被二姨娘责罚,倾凰觉得三妹实在可怜,便去二姨娘门前跪着替二姨娘求情,谁知竟下起了雨,倾凰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便昏迷了两天两夜。所幸已经无事了。”
洛倾凰这一番话说的温婉得体,看起来一点没有责怪洛倾城和王幽若的意思,可是听在君羽宸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寒声道,“放肆!一个庶小姐竟然要你去跪着替她求情?!一个姨娘竟然还闭门不见,让你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昏迷了两天两夜?!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朕怎么和你母亲交代?!”
洛倾凰听君羽宸发火,便低眉敛目的不说话,一副柔顺的模样。
君羽宸看到洛倾凰乖巧温柔的模样,心中越发疼惜洛倾凰,放软了语气问道,“既然病的那么严重,醒来后应该好好注意才是,怎么还会吹了风呢?”
洛倾凰咬了咬唇,说道,“倾凰病刚好,二姨娘前来探望时并未关上房门,倾凰的丫鬟想要去关门的时候正巧和二姨娘身边的仆人起了冲突,一来一回,倾凰便又吹了些时间的风。”
“礼部侍郎的女儿怎么这样不懂礼数?!朕看她分明是有意的!如此恶妾,你父亲倒也能容忍得了她?!”君羽宸听了洛倾凰的话,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继而问道,“朕听说最近你父亲罚她在祠堂思过,可是为了这事?”
“回皇上的话,并非因为此事。”洛倾凰低眉应道,长长的睫毛遮掩了她此刻的神色,墨黑的瞳孔中绽放出冰凉的寒意。
王幽若。我说过,这笔账还没有算完。
“那所为何事?”君羽宸耐心的问道。
“倾凰病未康复的时候,因觉得饭菜实在难以下咽,便去飘香居吃了顿饭,不料忘记携带银两。二姨娘知道之后十分生气,以为倾凰故意想要吃霸王餐,还带人搜了倾凰的屋子。”洛倾凰楚楚可怜的说道。
君羽宸听着洛倾凰的叙述,是越听越生气,可是洛倾凰还在继续说,“二姨娘平素勤俭持家,因此发给倾凰的月银不足五分之一,导致倾凰银两不够,只得当了娘亲的簪子,二姨娘不知道此事,以为倾凰是故意欺骗她,这次引起了误会,爹爹爱护倾凰心切才责罚了二姨娘。原本也没有什么大事。”
“没有什么大事?!这还叫没有什么大事,王幽若还待如何?!倾凰你是太善良了。朕看她分明就是故意克扣你的月银,竟逼得你去当掉你娘亲的簪子!”君羽宸眸中闪过震怒,一掌拍在桌子上,看起来是气得不轻,“你父亲也是的!竟然如此纵容那个毒妇,这样严重的事情,就罚在祠堂思过?!”
洛倾凰看到君羽宸盛怒的模样,唇角滑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蹙了蹙眉头,劝道,“皇帝舅舅息怒。这事情倾凰也有错。这清汤饭菜原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也许是身子病了,竟有些挑剔了,想要出去吃顿饭,好早日康复迎接爹爹和哥哥过来,才引起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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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殿外候着的张妈被侍卫莫名其妙的拽了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一脸诚惶诚恐,听说居然要她动手打王幽若,差点没有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她忙不迭失的跪在地上,求道,“皇上饶命啊,奴婢怎敢掌夫人的嘴呢!”
“张妈,这话可千万不能如此说。你说不敢掌二姨娘的嘴,可是要违抗皇上的命令,将二姨娘看的比皇上还重要?”洛倾凰露出一抹担忧的模样,对着张妈说道。
王幽若听到洛倾凰的话,脸色大变,立刻对着张妈喝道,“放肆!皇上让你掌嘴,你还不快动手!”
张妈听王幽若一喝,自然不敢迟疑,这才颤颤巍巍的爬到了王幽若面前,颤抖着准备动手。
君羽宸淡淡的扫了王幽若一眼,似笑非笑的对洛源说道,“你的妾室好大的威势。身边的奴婢竟连朕也使唤不动!”
洛源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大变,擦了擦额际的汗水,道,“臣疏于管教,回府定严惩不贷!”
这边对话的时候,那边张妈已经动手打了起来,颤颤巍巍的也不敢使劲,不过二十下巴掌下去,王幽若的脸也已经肿的老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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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这次事件过后,张妈只怕不会好过了。当众掌了王幽若的嘴,以王幽若的性子,必然耿耿于怀,纵然表面上不说出来,背地里也少不得整治张妈。
洛源也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张妈的。别说是张妈,就是王幽若,经过这次的事情,洛源心中只怕也积了不少怨气,少不得要些时候才能缓和了。
看着王幽若高高肿起的脸颊,洛倾凰故作心疼的伸手去摸王幽若的脸颊,道,“唉,都是倾凰的错,才害得二姨娘受此责罚。”
“是二姨娘有过在先,不怪倾凰。”王幽若被洛倾凰触碰着伤口,只觉得火辣辣的疼,却不敢发作,只得忍着怒气,对洛倾凰陪着笑脸。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讥诮,唇角扬起笑意,道,“二姨娘不责怪倾凰就好。”
说着又歉疚的看向洛源,道“爹爹,倾凰给您惹麻烦了!”
“说的哪里话啊!是爹爹处理事情有失公允了。栗子网
www.lizi.tw”洛源温和的抚摸着洛倾凰的头发,歉疚的说道。
君羽宸看到如此,心下也放心了不少,笑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倾凰留下来陪朕一块吃饭吧!”
洛源看了洛倾凰一眼,生怕洛倾凰又在君羽宸面前说错什么话,洛倾凰故作没有看见,只是温婉的应道,“倾凰遵旨。”
洛源见洛倾凰没有反应,也只得向君羽宸告退。心中却是暗自警醒,幸好他一直以来表面上对洛倾凰还是很不错的,不然以君羽宸对洛倾凰的宠爱程度,只怕自己仕途堪忧啊。
他虽然是大将军,手握兵权,权势滔天,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制约君羽宸,但到底君臣有别,他也是不敢得罪君羽宸的。
洛源和王幽若走后,君羽宸便对洛倾凰说道,“倾凰也好些日子不曾进宫了,朕带你去御花园转转吧。”
“父王日理万机,不若由儿臣代劳吧。”邪魅不羁的声音打断了君羽宸的话,火红的衣袂飘然出现,君倾宇唇角漾着笑容,玩世不恭的说道。
君羽宸的面色微微变了变,眸中似乎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在涌动,最终化作了一丝无奈,对洛倾凰说道,“既然如此,不若就由倾宇带你走走吧?”
“是。”洛倾凰柔顺的应道,眸中却是滑过一丝疑惑。京城中都说君倾宇是君羽宸最为宠爱的儿子,可是看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怎么亲密。
不。应该说是君羽宸很疼爱君倾宇,可是君倾宇似乎很是不屑?他看着君羽宸的样子没有半分恭敬,洛倾凰甚至可以从他的玩世不恭里面感觉到强烈的抵触。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的父子关系如此?君羽宸又为何是一副无奈的模样?
洛倾凰按捺下心中的疑惑,随着君倾宇出了御书房。
收起温和柔顺的模样,洛倾凰墨黑的眸子直视君倾宇,直截了当的说道,“七皇子殿下在殿外看的可还过瘾?”
君倾宇挑眉,狭长的桃花眼中泛开丝丝笑意,带着几分玩笑的口气说道,“怎么在别人面前都装的那样温和,在我面前却像是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呢?”
洛倾凰被君倾宇说的一愣,继而神色一凛,淡然应道,“倾凰怎么敢班门弄斧?”
君倾宇唇角的笑意更浓,好个洛倾凰,她的意思是说他以玩世不恭来伪装自己,堪称会装的鼻祖,她那点微末伎俩不敢在他面前卖弄?!
“好一张利嘴。好一个剔透玲珑心。”君倾宇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目光灼灼的望向洛倾凰,眸中似有什么在燃烧。
洛倾凰只是拢了拢披着的裘衣,举步向前,并未打理君倾宇。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沉思些什么。就连一直漾着温婉笑意的唇也紧紧抿着。
君倾宇其人看似玩世不恭不务正业,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以她的洞察力竟也不能看透他分毫,可见这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
这一世她所求不过是她所爱之人平平安安,她所恨之人有所报应。其他的,都与她无关。她不想要牵扯进那些复杂的事情里面,所以,还是离君倾宇远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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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宇,你平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念在你幼年丧母的份上也就不与你计较了,可是你今天也太过分了,竟将你父王送我的小小给生生踢死了!”水兰馨的脸色可谓说变就变,立刻满眼含泪,委屈无比的望着君倾宇。栗子小说 m.lizi.tw
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泛过一丝冷意,唇角的笑容也变得冷冽,带着几分讥诮问道,“小小一向乖巧,怎么今日会突然发狂般的冲过来?”
话音一落,水兰馨的眸中立刻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她掩饰掉,她浅色的眸子里面充满了委屈,几乎就要哭出来,用手指颤抖着指着君倾宇,颤声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让小小扑向倾凰?我和她素无冤仇,何必如此?!”
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中眼波流转,似是冬日里郁结的寒冰,泛着丝丝寒气,唇角的笑意却是邪魅无双,他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馨妃娘娘也说了,小小扑向倾凰,那种情景我若不出手,恐怕倾凰就得受伤。难道娘娘觉得一条狗的性命比郡主的性命还重要么?!”
水兰馨没有想到君倾宇会如此说,一时脸色青白交加,过了一会,才哭的梨花带雨的说道,“纵然你救人心切,也不至于一脚踹死小小吧?好歹它也是一条生命,你怎么忍心?”
洛倾凰蹙了蹙眉头,这事情君倾宇的确不占理,纵然是为了救她,一脚将皇帝送给宠妃的宠物给踹死,也着实过分了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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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不由将目光投向君倾宇,感觉到洛倾凰略含担忧的目光,君倾宇唇角微微一勾,凑近洛倾凰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我很高兴,凰儿会为我担心。”
水兰馨看到君倾宇不仅不理睬她,居然还和洛倾凰说悄悄话,不由怒从心起,一跺脚,说道,“本宫定要找皇上讨个公道!”
“你不担心?”洛倾凰挑了挑眉毛,看向一脸镇定自若的君倾宇,这家伙未免也太过淡定了吧。
君倾宇耸了耸肩,唇角滑开一丝冷笑,道,“担心?!还不知道谁会倒霉呢。栗子网
www.lizi.tw我这一脚并未使劲,可是小小就这么断气了,看起来平素经常被人虐待,比较虚弱噢。”
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不禁有种翻白眼的冲动,他那一脚没有使劲?!她可以看着他狠狠一脚击中那只狗的,有没有带内力她不知道,不过她知道若是她被踹上那么一下,也得半天爬不起吧,何况是一只小狗呢?!
“你很讨厌馨妃娘娘?”洛倾凰挑了挑眉毛,自然明白这是君倾宇的嫁祸之计,小小是被君倾宇踹死的没错,可是馨妃娘娘平素虐待小小来撒气也是事实,这事情就算闹到君羽宸面前,馨妃娘娘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去。
君倾宇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一直沾染着笑意的桃花眼中似有什么滑过,将他墨黑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唇角的笑意也微微一凛,一瞬间,那种孤绝陡峭的感觉又出现了。
洛倾凰明白君倾宇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也不再多问。她和他原本就素无交集,就算上一世他为她举兵造反的事情是她心里的一个谜团,但她也知道,这个谜团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因为她已经重生,再也不可能去问上一世的君倾宇为何为了她造反,又为何抱着将死的她悲痛欲绝。
她只知道,这一世,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集。这个男子身上的秘密太多,城府太深,连她也看不透。
“她长的很像我娘。”
就在洛倾凰以为君倾宇不会回答的时候,君倾宇略带暗哑的嗓音响起。不似平时那般邪魅不羁,也没有霸气和玩味,有的只是孤绝陡峭和萧索。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的侧脸,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君倾宇看起来孤绝的很,就连那一身如火的红,都被他衬得分外萧索。
难怪水兰馨自从月贵妃死后便得蒙圣宠十年不衰。难怪她会觉得水兰馨的面容熟悉。难怪水兰馨对君倾宇有着莫名的敌意,而君倾宇似乎很厌憎水兰馨。
原来水兰馨不过是月琉璃的替身。就像君羽宸对她和君倾宇的宠爱一样,君羽宸将水兰馨当做了月琉璃,将对月琉璃的宠爱全部转移到了水兰馨的身上。
然而在宫里十年,朝夕相对。君羽宸的心究竟在不在她身上,她又如何会不知?!既然知道,又有哪个女人甘愿成为替身?!她自然怨恨嫉妒,所以才会那么讨厌君倾宇!不能和死掉的人斗,那么就和代表着她的人斗。
对于君倾宇而言,恐怕是不能接受这样一个替身的存在的。对他而言,母亲就是他的一切,他不允许任何人代替母亲的存在,尤其这个人霸占了父亲的宠爱。
“她只是个替身。”洛倾凰看了看君倾宇的侧脸,安慰道。她可以感觉得到君羽宸对君倾宇的疼爱有多深,否则他就不会那样纵然君倾宇。而君羽宸对君倾宇的疼爱有多深,对月琉璃的爱就有多深。
“他以为找个替身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快乐?!母妃死的那么凄惨,他凭什么找个替身想要忘记?!”君倾宇却是冷冷的说道。似乎在回答洛倾凰,似乎又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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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斑驳,洒落了一地的光辉。小说站
www.xsz.tw庭院里的树木也都染上了翠绿,冬日的萧索和苍白已然消失。
洛倾凰躺在庭院中的榻上,眼睛微微眯着,阳光洒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如同天仙般绝美的脸。肌如白雪,眉如翠羽,眸若星辰,齿如含贝。
她慵懒而惬意的躺着,半眯着的眼眸中透露出几分疲惫几分狡黠,还有几分深藏在眼底深处不为人知的的情愫。
这大半个月来她每日白天进宫学医,晚上跟着流景公子习武,甚至连好觉都不曾好好睡过。除了十五那一日,流景公子称有事不能前来,其他日子,她都是风雨无阻的习武。
不过辛苦还是有所成效的,因着她的勤奋和天资,她已经粗浅的了解了医理,习武方面也已经学会了基本的运气之道,轻功和身手上也小有所成。
虽然和真正的会武之人还是无法相提并论,但是至少可以对付下不会武功的蛮汉了,倒也不算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连流景公子也赞叹她天资过人。
天资过人么?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天赋的确不低,但是之所以进步能够如此之快,全凭她不要命的练习和学习。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大半个月下来,倒真是累的很。还有三天就是百花盛宴,想要在朝堂中立稳脚跟,这百花盛宴是必须去的。
百花盛宴乃是民间富商举办。届时,不管是富绅子弟还是达官贵人,皇子公主,都会前往百花盛宴。一来是为了附庸风雅,二来也是为了结交些对自己有利的“朋友”。
从前洛倾凰并不热衷于这些,因着洛倾城的再三劝阻,她才勉强前去。结果闹了不少的笑话,全靠君乾翎替她解围,这也是她因此沦陷的重要原因。现在再世为人,这百花盛宴,她还是不得不去。
既然要去,那么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一次,她要风风光光的参加百花盛宴,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大将军府的嫡女!让所有人知道,她洛倾凰不是空有姿容的花瓶!
因着百花盛宴的事情加之她也的确有些累了。她便向君羽宸说了,百花盛宴之前不再进宫学医,好好准备百花盛宴,也才有了如今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功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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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她想要好好休息,有人却偏偏不让她好好休息。
“小姐,三小姐来了。”紫月在洛倾凰耳畔说道。
洛倾凰故意闭着眼睛装作睡觉,不理睬紫月。来就来了呗,让她多站一会又不会死。洛倾凰如是想。
紫月还想再喊,站在一旁的香菱却是抢过话来,小声说道,“小姐这些日子都累坏了,都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你倒忍心打搅小姐。”
紫月被香菱如此一说,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洛倾城,洛倾城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紫月和香菱的对话她也是听见了的,她顿了顿,露出一贯的温婉笑容,笑道,“既然姐姐在小憩,我便侯上一会。”
洛倾凰紧紧闭着眼睛,继续装作睡着的模样。心中想着,那你就慢慢候着吧。
洛倾城的身子到底柔弱,不过站了半个时辰,便有些站不动了,她擦了擦额际的汗水,看了看洛倾凰。
洛倾凰即使闭着眼睛,也感觉到了洛倾城那一眼的凉意,如同锋利的刀尖直直的刺向她。洛倾城有多恨她,她清楚的很。只是她不明白洛倾城这样扭曲的恨意从何而来,不过洛倾城既然说她仗着嫡女的身份欺负她,她也总得做些什么,不能白白担了罪名,不是么。
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洛倾凰幽幽的睁开眼睛,看到洛倾城立在这里,道,“哟,妹妹怎么来了?”
洛倾城正愤懑的打算转身离开,看到洛倾凰醒了,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来不及转换,愣了一愣才恢复了温婉的笑容,道,“姐姐可醒了。”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望着洛倾城,似笑非笑的说道,“妹妹可是等了许久?我瞧着妹妹似乎有些着恼了?”
洛倾城听洛倾凰如此说,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温婉的笑道,“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在睡觉,我侯上一会,本就是应当的。”
“妹妹能够如此想是最好了。”洛倾凰悠然的从椅子上起身,水蓝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漾开波纹,如同那剔透的湖水般纯澈透明,洛倾凰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倾国,语重心长的说道,“最近总是进宫去。我是越发觉得礼数很重要。”
洛倾凰的身材要比洛倾城高挑一些。她缓步踱至洛倾城面前,俯视着她,悠然说道,“我虽与妹妹亲厚,可毕竟嫡庶有别。我是不会计较这些礼数,怕就怕妹妹在府里随意习惯了,日后嫁了人不懂分寸,惹了祸事。在府里我尚可护到妹妹,日后离了将军府,只怕我就护不到妹妹了。”
一番话说的洛倾城脸色变了又变。这番话听起来字字真切,充满关心,其实却是句句紧扣洛倾城身份低微乃是庶出,一贯还不懂礼数,要她照顾。
洛倾凰不动声色的看着洛倾城如同变色龙一般的脸色,眸中含着淡淡的嘲讽。
洛倾城沉默了一会,才尴尬的笑道,“姐姐教训的是,倾城记住了。”
“妹妹这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为了你好,才多说几句,怎么成了教训了?”洛倾凰作出一副开玩笑的模样,对洛倾城说道。
洛倾城也微微一笑,算作回应,眸子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洛倾凰,似乎要将她看透。洛倾凰却是大大方方的看着洛倾城,任由她打量。过了许久,洛倾城才悠悠的收回目光,目光中多了几分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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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推开门静静立在月光下。明日就是百花盛宴了。她虽然推开了进宫学医的事情,但夜间习武却是不曾落下的。只因为习武这事情,是一天也偷懒不得的。
“凰儿总是这样早就在等我,叫我怪不好意思的。”流景公子勾着唇角,玩世不恭的说道,即使戴着半截面具,洛倾凰几乎也可以想象得出他挑起的眉毛。
洛倾凰淡淡扫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说道,“你不是已经在树上呆了一会了么?”
流景公子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装出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笑道,“真是教会了徒弟苦了师父。你的武功不过刚刚入门,听觉竟如此好?”
洛倾凰淡淡一笑,也不拆穿流景公子。若不是他有意发出些声响,凭她那微末的武功修为,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他的踪迹?
流景公子看洛倾凰的反应,知道洛倾凰早就拆穿了他的意图,所以他故意发出声响的时候洛倾凰也未曾搭理他,他只得无奈道,“女人太聪明也不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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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将目光转到流景公子的手上,眉毛微微挑了挑,流景公子手上拿的是一件女子的衣裳。素白无华,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光泽,以洛倾凰的见识阅历竟也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所制。
“凰儿喜欢么?这是我送你的。”流景公子勾了勾唇,将雪白的衣服抛到洛倾凰手里。
洛倾凰接过衣服轻轻抚摸着,冰凉柔顺的触觉令她不自觉蹙了蹙眉头,凝眉问道,“这是什么料子,我竟未见过?”
“这个么,凰儿猜猜?”流景公子桃花眼中眼波流转,唇角勾着邪魅的笑意。
洛倾凰仔细看着布料。摸起来柔顺冰凉,用手轻轻扯了扯,竟是坚韧无比。纯白色。触觉冰凉柔顺。坚韧无比。难道是。
可是,天蚕丝千金难求。要制成一件衣服,那得需要多少的天蚕丝?!若这件衣服真是天蚕丝所制,那可是价值连城了!
“凰儿果然聪明。栗子小说 m.lizi.tw”流景公子看到洛倾凰诧异的神色,便知道洛倾凰已经猜到了答案,于是毫不吝惜的夸赞道。
洛倾凰手中拿着天蚕丝,微微蹙了蹙眉头,抬眸望向流景公子,道,“价值连城的宝贝,为何要送我?”
天蚕丝不同于一般的金银珠宝。它珍贵之处更在于它的稀少。即使流景公子是天下第一公子,拥有着有神秘实力的流苏阁,这天蚕丝所制的衣服,只怕也只有一件吧。
天蚕丝极为坚韧。一般的刀枪根本近不了身。这对于习武之人无疑只至宝。流景公子为何要将这衣服送给她?!
“因为我用不着啊。”流景公子理所应当的应道,唇角的笑意仍旧是漫不经心的,仿佛他送出手的不过是一件寻常的东西,根本不是价值连城的天蚕衣。
洛倾凰错愕的望着流景公子。她设想过他会有千百种回答,但是却没有一种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仿佛他只是扔掉了一件碍手的东西。
“怎么,感动的说不出话了么?”流景公子看到洛倾凰愣着不说话,开玩笑的说道,继而又正色说道,“凰儿,不要轻易被男人感动。”
洛倾凰立在原地望着流景公子。这一个月以来朝夕相对,流景公子表面上对她戏弄嘲讽,其实待她却是极好的。
因为她怕寒。他便天天不辞辛苦的带她上桃花山习武。怕她冷着他不知道。他自己也不运功护体,导致大晚上的两个人冻得打颤。他却满不在乎的告诉她,他不过是体验下冬天的感觉。
因为她想要看日出。他便故意让她坐着练运气,等她睡去的时候,他却是一夜未眠,待到日出的时候才将她喊醒,却说他不过是恰好醒过来,没事做便把她也吵醒。
因为她喜欢吃桂花糕。他便故意买了一大包桂花糕,拿了几块便扔给他,只说他买的太多,便宜她了。
流景公子待她的好,她都感觉得到。如今,他又以天蚕衣相赠,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竟告诉她,凰儿,不要轻易被男人感动。
再世为人,她以为她已经将一切看得透彻的很。总是她自己告诉自己,洛倾凰,不要再相信所谓爱情!不要再让自己受伤!可是现在,竟有个男子告诉她,不要轻易被感动。
为何要这样说。只是戏谑的玩笑么?还是,是真的怕她会受伤难过?!
“谢谢。”洛倾凰整理了情绪,紧紧攥着天蚕衣,向流景公子道谢。
流景公子虽然说出了一句出乎她意料的“因为我用不着啊。”,但是不可否认,流景公子是了解她的。正是这样一句话,才让她愿意接受这份礼物。
流景公子说的没错。他武功盖世,一件天蚕衣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可有可无,而对她而言,就是大不一样。天蚕衣不仅可以给她防身,更可以让她在明日的百花盛宴上大绽光芒。
她明日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记住洛倾凰这三字!这件天蚕衣或许可以帮到她很大的忙。
手指紧紧攥着天蚕衣,洛倾凰的心里滑过了一丝莫名的情愫。望着流景公子也柔和了许多,甚至有着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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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女子围聚在一起,又俱都是身份煊赫之人,一时之间,倒也引来不少人的观望。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穿着桃色袍子的男子略微上吊的狭长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愣愣的望着洛倾凰,眸中闪过赤裸裸的爱慕和情欲。
站在男子身侧打扮华贵的女子注意到男子的眼神,看了看洛倾凰,眸中闪过了一丝嫉妒,恨声道,“刘子轩,本公主在这里呢,你的眼睛往哪里看呢?!”
“自然是在公主身上了。”刘子轩听到身侧女子的话,立刻勾起一抹邪气轻佻的笑容,对那女子说道,只是还忍不住拿眼角去瞟洛倾凰。
那女子看到刘子轩的目光,不由怒从心起,却是忍下怒意,勾起一抹怨毒的笑容,道,“那边好多人,我们一块看看去吧。”
刘子轩正恨不能近一些,将洛倾凰瞧个真切呢,却听女子如此说,自然开心的应道。
“哟,倾国,你身边这漂亮姑娘是谁啊?”那女子带着几分敌意开口,眼光不善的看向洛倾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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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淡淡扫了一眼来人。男的乃是工部尚书刘昊的儿子刘子轩,素来轻佻无度,乃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但因着颇有权势又有副不错的皮囊,还是有许多管家小姐调入了陷阱。
近来,他更是与三公主君语嫣打的火热。君语嫣乃是正宫皇后所出,舅舅又是当朝丞相,地位自然比别的公主更加高贵些,因此不免有些骄纵。方才瞧着刘子轩似乎对洛倾凰颇有兴趣,便故意过来想要奚落洛倾凰一番。
洛倾国看君嫣然似乎对洛倾凰颇有敌意,不免疑惑,按道理这是君语嫣第一次见洛倾凰,怎么就会有敌意了呢?不过她可不管原因是什么,君语嫣身份尊贵,若是有了她撑腰,她就不怕洛倾凰了,想到这里,她也刻薄的应道,“她是我的妹妹。”
洛倾凰只是静静的立在一边。眸中含笑,淡然自若的望着他们。洛云止忍不住想要上前,却被洛倾凰拦了下来。
“看到本公主竟然不行礼?”君语嫣听洛倾国如此轻描淡写的介绍,当下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大将军府的庶女,便冷声喝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周围的人都被君语嫣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但是碍着君语嫣的身份尊贵,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刘子轩立在君语嫣身边,有心救美,却没有那个胆子。
洛倾凰唇角笑意淡淡,眸子镇定的望向君语嫣,笑道,“为何要行礼?”
君语嫣原本不过想要煞煞洛倾凰的面子,好让刘子轩知道谁才是尊贵的公主。可是没有想到,洛倾凰竟然说了如此嚣张的一句话。
“大胆!大将军府的小姐难道如此不懂礼数么?!”君语嫣神色变了变,眉毛一挑,眼睛一瞪,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洛倾凰依旧神色清雅,唇角笑意淡淡,道,“百花盛宴乃是民间聚会。本就不分尊卑,何来行礼之说?”
众人嘴上不说,心中却是赞同洛倾凰的话。都觉得君语嫣仗势欺人,有些过分。但是却是敢怒不敢言。
君语嫣也不是傻子,周围的窃窃私语她也感觉到了,当下更加恼怒,刁蛮的看着洛倾凰,说道,“本公主不管那么多,你见到本公主就应该行礼!”
“姐姐,三公主毕竟身份尊贵,你看你不如就行个礼吧,免得人家说我们大将军府出来的小姐不懂礼数啊。”洛倾城怯怯的拉了拉洛倾凰的衣袖,声音虽然不大,却让周围的人听了个清楚。
本来偏向洛倾凰的人立刻觉得,洛倾城说的也没有错。虽然百花盛宴没有行礼这个规矩,但是论礼数,洛倾凰的确应该行礼,行个礼也不吃什么亏,又何必这样斤斤计较。
洛倾凰唇角泛开一抹淡淡的笑意,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寒光,洛倾城这一招借刀杀人,倒是用的不错。表面是在劝她不要生事,其实却是暗指她不懂规矩斤斤计较,既讽刺了她,又讨好了君语嫣,好借君语嫣的手对付了她,煞了她的威风。
“我看倾城你糊涂了吧,连礼数都记不清楚了?皇上前些日子才赐封我为倾凰郡主,我朝律例,郡主与公主分位相同,我为何要向三公主行礼?”洛倾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对洛倾城说道。
这话看似是在和洛倾城说话,其实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一来证明她不是不懂礼数而是维护礼数。二来她是要告诉所有人,她的身份,她不仅是大将军府的嫡女,还是皇上御赐的郡主。
君语嫣听到洛倾凰的话,眸光微微闪了闪,她原本以为是个庶女,却没有想到是父王极为宠爱,还称赞她为锦国第一美人的洛倾凰。
是洛倾凰也就罢了,她居然还被封为倾凰郡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如何不知道?!
“郡主?本公主怎么没有听说过呢,谁能作证啊?!”君语嫣挑了挑眉毛,态度嚣张的说道。
君羽宸赐封之时只是传了旨意到大将军府,并未昭告天下。因此并无人知晓。
洛倾凰听了君语嫣的话,眸光一转,唇角泛开一丝冷意,正待反驳,却被一道邪魅的嗓音抢过了话题,“本殿能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声音处。邪魅如火的红衣,绝美妖异的容颜,带着狂傲不羁的笑容。
“七。七弟?”君语嫣看到君倾宇,似乎是有些害怕。君语嫣从来目中无人,骄纵无比,若说她还有什么害怕的人,除了皇上和皇后,便只有君倾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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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小姐公子俱都到了百花盛宴的中心会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会场中间空了一大块场地,是主持这次百花盛宴的白慕所站之地。周围围了一圈桌椅,在远处也摆放了许多桌椅。
众人按照身份地位纷纷落座。洛倾凰和洛云止坐在了会场左手边的第二个座位。洛倾国和洛倾城则坐在他们的身后。
左手边的第一个座位坐着的是柳司澈和柳瑾玥。丞相府的二小姐柳锦绣则是以太子妃的身份随着太子坐在了对面第一个座位。对面依次还坐了二皇子君乾翎,三公主君语嫣,四皇子君鸿枫,五公主君芊蓝,七皇子君倾宇和其他皇子。
而六部尚书的子女则是坐在洛倾凰和洛云止后面的席位上。其他官员和富绅子弟则因为身份不够而被安排在了较远的地方。
洛倾凰淡然优雅的落座,一双墨黑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会场上的人。
太子君贤齐,五官尚算端正,眸光柔和淡定,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儒雅风度,然而儒雅有余,威势不足,一看便是怯懦怕事之人,若不是靠着皇后和丞相一家的支持,只怕这太子之位也难保。栗子网
www.lizi.tw这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合作对象。
二皇子君乾翎。一袭白衣超然脱俗,唇角笑意温雅,眸中暗含精光,可谓丰姿奇秀,风度翩翩。在众人之中也别有一番光景。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向着这边看来,也不知是在看洛倾凰还是在看洛倾城。
洛倾凰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眸光毫不留恋的滑向下一个可以考虑的合作对象。四皇子君鸿枫。其母乃是户部尚书之女,尚算有些地位。他本人有手握兵权,也算是几位皇子中较为出众的。只是他五官过于冷硬,眼角眉梢之间都隐藏着阴鸷。
据洛倾凰的了解,四皇子为人阴鸷狠辣,若是和他合作,只怕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眸光继续滑下去。对上了深沉乌黑的双瞳,双瞳中流光溢彩,似乎蕴含着魔力般,火红的衣服将他的邪魅妖异衬托得愈发引人注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君倾宇的眸子直直的注视着她,毫不避讳的与她对视,唇角还勾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洛倾凰的心微微一顿,眸子轻轻一蹙。君倾宇看似玩世不恭,其实他怕是几位皇子中最为聪慧的了。上一世君倾宇能够在君乾翎登上帝位之后尚有势力起兵造反,足可见其暗实力之深。
可是,君倾宇实在太过聪明。聪明到有些难以驾驭啊。
洛倾凰的眸子不着痕迹的移开,侧目望向身侧的紫衣男子,柳司澈。柳司澈优雅的坐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唇角勾着清雅无双的笑意,一双空蒙的眸子淡淡的望向前方,似乎毫无焦距。
洛倾凰的眉头又蹙了蹙。京城四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君乾翎、君倾宇、柳司澈,哪一个是心思简单之人?!女子若是嫁了他们,真的可以得到幸福么?!恐怕四公子之中也只有她的哥哥,尚算心思简单些了。
“白某不才,负责此次百花盛宴的召开。”清亮的嗓音将众人的视线全部吸引到会场中间,洛倾凰也将眸子移向会场中间。
白慕,京城第一钱庄,金银庄的少庄主。可谓是京城第一富商了。年纪不过二十三四,便能够有次成就,也不是简单之人。
“百花盛宴共分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请诸位各出一题,放入花篮中。白某依次抽取,众位即可回答,再由出题者评出优胜者。优胜者可获白银一百两。”白慕唇角勾着精明的笑意,淡淡说道。
话音一落,立刻引起一阵喧哗。白银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这次参加百花盛宴的,少说有几百人,一题一百两,几百题,可就要上万两了!大家纷纷感叹,这白慕倒真是财大气粗。不少少女心中暗想,嫁不了京城四公子,能够嫁给白慕这样的少年金主也是美事一件啊。
白慕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继续说道,“第二个环节。众人写出自己知道的好友的秘密,放入花篮中,白某还是依次抽取,大家猜出是谁,也可获得白银一百两!”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精光。写出好友的秘密?!在场众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交好友自然也是有身份的人。这秘密写出来,用途可不仅仅是娱乐啊。这白慕,究竟是什么身份?!
白慕此话刚说完,立刻感觉到四道打量的目光。分别是二皇子君乾翎,四皇子君鸿枫,丞相长子柳司澈,还有洛倾凰。白慕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却装作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继续说道,“这第三环节,便是赏花环节了,大家可以自己寻找一同赏花的游伴,吟诗作对,所有诗作将被收集,获得第一名者,将获得白银一千两。”
白慕话说完,在场的小姐公子就全部跃跃欲试了。在他们看来,这样既可以获得白银,还能够在朋友甚至是心仪对象面前大出风采,着实好的很。
洛倾凰看着由人放置面前的白纸。用毛笔蘸了蘸墨,清清秀秀的写下一行问题。先且不管白慕究竟是什么身份,背后又是谁。既然提供了这次难得的好机会,那么她就先借此来试一试,到底谁才是真正合适的合作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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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琳的声音在会场上回荡。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无端的显得铿锵。洛倾凰的眸光微微一闪。纳兰琳这诗,当真是说出了她的心声。
战争何其残酷。一将功成万骨枯!说的太好了。战场如此,皇室争夺之中又何尝不是如此。一个皇位之下,掩埋了多少白骨?!
纳兰琳一个闺中女子竟有此见识,着实不易。她若不是再世为人,只怕也不可能有此体会。她的眸光亮了亮,看向纳兰琳,大有将她引为知己之感,却看纳兰琳的眸子只是盯着她哥哥看。
那眸中的情愫她读得懂。只怕纳兰琳早在这次百花盛宴之前就已经对哥哥情根深种了吧。所以才会对战争的体会如此之深,所以才会有如此感慨。哥哥当真是好福气,竟能受到此等女子的青睐。
纳兰琳容貌虽不出众,但是此等胸襟,又岂是一般女子可以相提并论?洛倾凰将眸光移向洛云止,只见洛云止的眸中也闪过惊叹和诧异。再看君乾翎和君鸿枫,眸中也露出心服口服之感。
“纳兰姑娘胸襟,云止佩服!”洛云止站起身来,对纳兰琳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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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琳却是没有了方才的豪气,脸上闪过一抹羞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多谢洛公子称赞。”
白慕看了他们一眼,笑道,“那么这题获胜的就是纳兰姑娘了。”
接着白慕又抽了七题,也俱都是些吟诗之作,倒别说,这次百花盛会倒确实促成了许多佳人才子,白慕抽取了第十张纸,笑道,“由于时间有限,这题便是最后一题了。”
洛倾凰的眸光闪了闪。最后一题?!若是抽不到她的,那么她岂不是白费心思了。她的眉头蹙了蹙,望着白慕手中的纸条。
“最后一题甚为有趣,看起来是道考军事战略的题目。”白慕看了看纸条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敌军三十万压境。城中只余下兵士五千。百姓五百。请问主帅该当如何?”
白慕的话说完,在场的女子脸上都露出了百无聊赖的神色,而男子则是露出了一抹深思,均蹙着眉头思虑起来。
洛倾凰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栗子小说 m.lizi.tw看到君倾宇的时候,却见他向她挑了挑眉毛,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好像已经知道题目是她所出一般。
洛倾凰不由疑惑。方才白慕读题的时候并未又任何眼神的表示,为何君倾宇能够料定题目是她所出?!难道他真的如此了解她,还是说,君倾宇有办法知道白慕如何抽题?!
或者说,君倾宇根本就是白慕背后的主子?!方才白慕说到第二个环节的时候,柳司澈、君乾翎、君鸿枫都露出了审视的眼神,可是君倾宇却毫无表示。以君倾宇的聪慧,不可能没有看出白慕的用意,但他却丝毫不惊讶,也毫无审视之意。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白慕的底细他早就一清二楚。另一种,他就是白慕背后的主子。由现在的情况来看,第二种似乎更为可能。
洛倾凰在思索的时候,时间也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白慕再次提问的时候,除了在回答洛云止那题时开过口,其他时候都不曾开口的君乾翎、君鸿枫也俱都开口应答。
第一个回答的是太子君贤齐。其实他并不想回答,但这样敏感的军事问题,身为国家为了的君主,他若是不回答,未免太说不过去,白叫人笑话他,只听他说道,“让士兵保护百姓逃跑!”
话应刚落,人群中就传出了隐隐的嗤笑声。洛倾凰也是颇感无奈,君贤齐当真是怯懦不堪,甚至连如何表达都不知道。就算是逃跑,也不能说的如此直白,白叫人觉得他毫无胆色。
第二个回答的是君乾翎,他的眉头紧紧蹙着,似乎也猜不到题目的答案,温和有礼的说道,“紧闭城门。以一千士兵守城。另外四千士兵掩护百姓先行撤离,并寻找援军。”
洛倾凰微微挑了挑眉毛。这个方法看起来似乎不错,只是援军怎么可能那么快达到,一千士兵又可能守住城门多久?!
第三个回答的是君鸿枫,他的声音里面含着几分冷硬,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声说道,“派几人寻找援军!其他所有士兵百姓一起应战!能杀多少是多少,断不能叫敌军轻易入城!”
洛倾凰淡淡看了君鸿枫一眼,这人太过血腥暴力,如此不顾及百姓安危,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顾百姓安危。可是,这五千对三十万,未免太过悬殊,同样抵挡不了多少时候。
其他不少公子也都回答了,更有人居然回答率领百姓投降。引起了许多人的嗤笑。洛倾凰却是不以为然,这个方法固然可耻,可是当真正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恐怕大多数就会选择这个方法,这人能够说出真正的想法,也不失为敢说敢做。
然而,听了这么多答案,却没有一个符合洛倾凰心中的答案。洛倾凰将目光看向君倾宇和柳司澈。君倾宇依旧带着邪魅的笑容,一点没有开口的意思,反倒是兴趣盎然的看着洛倾凰。柳司澈却是微微抿着唇角,眸中依旧氤氲着雾气,让人看不透心思。
“这题目倒有些难度,我也想不出个答案,听了众位答案,白某倒以为二皇子的答案较为合理,不知可还有人回答?”白慕看了看众人,询问道。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能说的答案都说了,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回答。这个时候柳司澈将一直投注于前方的目光缓缓收回,似乎准备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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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温婉的坐在席位之上,似乎无意起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墨黑的眸子沉寂的望着前方。
方才所出试题试出的答案和她先前所想一样。柳司澈和君倾宇是最强大的合作对象。只是这两个人的心思俱是如海般深沉,和他们合作,只怕也不容易啊。
正在洛倾凰出神之际,洛云止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爽朗笑道,“倾凰在想什么呢?”
洛倾凰收回了思绪,抬眸看向洛云止,洛云止英俊的容貌在阳光下越发的耀眼,她的哥哥是如此耀眼而温暖的男子,像哥哥这样的男子,理应得到幸福。而上一世,哥哥正是因为她,才失去了一切,甚至最后落了个凌迟处死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能再让哥哥陷入危险中。她必须强大起来,无论以什么方法,什么代价!
想到这里,洛倾凰唇角漾开笑容,道,“倾凰在想,方才那位纳兰小姐似乎对哥哥颇有好感呢。”
洛云止听了洛倾凰的打趣,不由俊脸泛红,反驳道,“倾凰莫胡说。”
“我哪有胡说,哥哥魅力可大呢!”洛倾凰看到洛云止的反应,知道洛云止对纳兰琳也不是毫无感觉的,不由打趣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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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止有些无奈的看着洛倾凰,眸中滑过一丝狡黠,笑道,“哪里比得上倾凰你呢。众位皇子对你印象似乎都不错呢,不过依我看,出众者不过二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倾凰喜欢哪个?”
洛倾凰没有想到洛云止竟也与她开起不正经的玩笑,不由羞道,“哥哥胡说什么呢!我一个也不喜欢!”
洛云止听到洛倾凰的回答,眼中的狡猾之色更浓,坏坏的笑道,“我明白了!倾凰是喜欢丞相之子柳司澈吧!要我说这柳公子一表人才,谋略无双,家世又好,也不输给皇子。”
洛倾凰正待反驳,抬眸却撞见了柳司澈。一时之间,倒真有几分尴尬。她不过和洛云止开开玩笑,兄妹之间倒也无所谓,却没有想到,竟被柳司澈撞见。
“柳公子,我哥哥胡说呢,你别放在心上。”洛倾凰连忙解释道,洛云止才注意到柳司澈不知何时到了这边,冲着洛倾凰吐了吐舌头。
洛倾凰正待发作,却听洛云止笑道,“倾凰啊,哥哥先四处转转去,你就和柳公子一同赏赏花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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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一记白眼。洛倾凰看着洛云止一溜烟走远的身影,不由无奈。再看柳司澈,眸光依旧温和淡然,唇角的笑意也不曾有过丝毫的变换,温和的对洛倾凰说道,“无事。我不会当真。”
洛倾凰感激的看了柳司澈一眼,却见柳司澈眼角眉梢间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将如玉般的人衬托的越发高贵。
“凰儿,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一道邪魅张扬的嗓音插了进来,君倾宇一袭火红的衣袂瞬间占据了洛倾凰的眼眸。
洛倾凰抬眸看了眼前的两个男子。究竟哪一个才是她应该选择的合作对象呢。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君倾宇却是凑近了她的耳朵,说道,“我没有想到在凰儿心里已经将我视作了亲近之人。我真是很开心呢。”
洛倾凰听得君倾宇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见君倾宇拿眼睛看了看放字条的花篮,她才恍然大悟。君倾宇一定是看过了她写的字条。
她当写下那字条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君倾宇是不是白慕背后的主子。可是后来白慕并未抽取他们内围的字条,她也就无从考证了。没有想到君倾宇居然主动说出来了。
他究竟是何用意?!
洛倾凰还在思索,却没有想到已经被君倾宇拉着向前走去,等到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君倾宇拉出去了好远,她立刻挣脱,却听君倾宇说道,“想要找可以帮你的人么?我想我是最合适的对象。”
洛倾凰愣在当场,一瞬间忘记了挣扎。君倾宇却是主动松开了双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洛倾凰。
感觉到手被松开,心头竟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洛倾凰来不及去注意自己的心绪,只是不可思议的望着君倾宇。君倾宇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却提出与她合作。这是甘心被她利用么?!
“凰儿很聪明,大抵知道白慕是我的人了吧。”君倾宇唇角微微勾起,眸中的目光耀眼,三分张扬自信七分真挚爱怜,笑道,“我有能力帮助你。”
“那么,你要什么。”洛倾凰很快反应过来,既然君倾宇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那么她就顺着这个选择下去吧。其实听到君倾宇的话的时候,她除了惊讶,竟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或许。她的心里原本想选择的就是君倾宇?!虽然只是合作,但是她知道最稳固的合作,就是联姻。虽然只是表面上的联姻。可是,她毕竟要嫁给那个人。即便是没有夫妻之实,至少在众人眼里,她要嫁给那个人。
她虽然已经决定不相信爱情。可是婚姻于她而言,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即便她下定决心以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来换取合作,换取日后的安全,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乎的吧。
君倾宇看着洛倾凰的表情,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睛直视洛倾凰,认真的说道,“我说过凰儿的名字很好听。倾世之凰,那么,凰儿便做我的皇后吧!”
洛倾凰愣愣的看着君倾宇。他果然是想要做皇上的。可是上一世,他为何眼睁睁看着皇位落入了君乾翎的手中?!她知道,君乾翎虽然厉害,但断然不是君倾宇的对手。
做他的皇后?!洛倾凰的心中回响着君倾宇的话。似乎也不抗拒。可是。脑海中却莫名的闪过流景公子带着银白面具的素白身影。素白的身影,火红的身影,交错出现在她脑海中。
“容我再想想。”洛倾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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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将脸颊微微侧过去,眸光看向远处,一副不愿意搭理洛倾国的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衣袂在风中飘起,更将她衬得如同九天仙子清雅无尘,说不出的高贵。
洛倾国站在她的身侧,竟无端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望着洛倾凰绝美而清高的侧脸,洛倾国更是怒从心起,又伸手抓住洛倾凰的头发,拼命拉扯。
一边咆哮道,“洛倾凰,你算什么东西?!不要以为你是嫡出,你就可以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你娘亲那个短命鬼都死了好几年了,还霸着正妻的位置不放,不然我早就是大将军府的嫡长女了!”
洛倾凰被洛倾国拉扯着头发有些生疼。发丝也被洛倾国扯落了几根。她听到旁边树上传来一阵气息不稳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倾国,你在做什么?!给我住手!”洛源惊讶、愤怒、着急交错的声音响起。洛倾国才惊得松开了手。
洛倾凰听到洛源的声音,墨黑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唇角飞快的掠过一抹笑意,继而抬起头来,狼狈不堪的看向洛源,双眼充盈着泪水,委屈的咬着唇,一副受尽欺凌的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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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国看到洛倾凰这幅模样,立刻迎上去,解释道,“爹爹,你听我说!”
“啊!”洛倾国话没有说完便被洛源一巴掌扇得倒在了地上,不甘而委屈的看着洛源,一脸不可置信。
洛源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洛倾国,怒道,“你背着我如此欺凌倾凰,竟还有脸叫我听你说?!”
洛倾凰看着洛源故作愤怒的模样以及眼底掩不去的一抹心疼,唇角泛开一丝冷笑。洛源也会心疼他的女儿?!她以为,洛源的眼中只有权势呢。
眸光淡淡扫向洛倾国,见洛倾国一脸恼怒的模样,她不由轻笑。真是愚蠢之极,这样的洛倾国,竟还能得到洛源几分真心,倒也算是她的运气了。
“倾凰,你没事吧?”洛源立刻替洛倾凰理了理头发,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咬着嘴唇,却是不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看到洛倾凰这副模样,洛倾国却更是愤怒,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对洛源说道,“爹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洛倾凰!她先逼我向她行礼,我才会如此的!”
洛源听了洛倾国的话,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洛倾凰,洛倾凰心头滑过一丝冷笑,脸上却是温婉委屈的模样,说道,“不错。是倾凰让姐姐行礼的。倾凰如今已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姐姐向倾凰行礼也并无不妥。倾凰不过考虑,即使在府中也不该荒废了礼数,免得人家笑话我们大将军府不懂礼数。哪里知道…”
洛倾凰的话说道这里,故意哽咽了一下。洛源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他看了洛倾国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洛倾国还想要开口反驳,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哪里知道姐姐非但不领情,还撕扯倾凰的头发,更是将七皇子送给倾凰的簪子给摔碎了!”洛倾凰指了指掉在地上断成两段的簪子,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洛源看了看地上的簪子,脸色更加难看。这事情由洛倾凰说来,句句占理,摆明了是洛倾国蛮横无理。洛倾国冲撞了洛倾凰也就算了,竟然还将七皇子送给洛倾凰的簪子给摔断了!
要知道君倾宇可是皇上极为宠爱的皇子,将来即便不是皇上,也是个王爷,可是得罪不得,若是洛倾凰能够嫁给君倾宇,对于大将军府的地位无疑是个巩固。况且君倾宇其人素来我行我素,就连君羽宸都拿他没有办法,若是知道他送的簪子断,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上一次就因为对王幽若的偏袒,引得君羽宸的愤怒。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在偏袒洛倾国了,想到这里,洛源无奈的看了洛倾国一眼,说道,“倾国,你实在是太不懂礼数了!还不快向倾凰行礼?”
洛倾国心有不甘,但看洛源的脸色很是恼怒,不敢和洛源对着干,便不情不愿的向洛倾凰行了礼,眸中尽是怨毒和不甘。
“倾凰不是计较这点礼数,实在是为了大将军府的名声着想。”洛倾凰看了洛倾国一眼,幽幽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地上的簪子,似是为难的说道,“这簪子,还不知道如何向七皇子交代呢。”
洛源看了一眼已经断裂的簪子,又看了洛倾国一眼,心里想到,看起来这一次是不能姑息洛倾国了,于是便喊道,“来人啊!大小姐不懂礼数,冲撞二小姐,还失手将二小姐的簪子摔断,给我拖下去,杖责二十!一月不得出门!”
洛倾国听到洛源的话,眸中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呆呆的看着洛源,几乎是哭着喊道,“爹爹,你要打我?!”
洛源却是冷着脸喝道,“拖到后院去!”
洛倾凰冷冷的瞥了洛倾国一眼。她以为靠着洛源的一点点感情,就可以安然无事。这事情最靠不得的,就是满眼只有权势的人的一点点感情。
洛源再也不看洛倾国一眼,却是关切的问道,“倾凰,你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爹爹这样罚,会不会太重了?”洛倾凰柔弱的问道。
“爹爹自有分寸。倾凰好好休息把!”洛源看了洛倾凰一眼,欣慰而关切的说道。
洛倾凰点头应允。心中却是淡淡一笑,量洛源也不敢再次徇私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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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施施然的躺在了躺椅上。小说站
www.xsz.tw闭上了眼眸,装作没有看到王幽若过来。
王幽若走进洛倾凰,却发现洛倾凰在假寐。不由怒从心起,想起洛倾国被打的惨叫连连的模样,便更加恼恨。冲着洛倾凰喊道,“倾凰,不必装睡了,姨娘知道你未曾睡着。”
洛倾凰眼眸轻轻一转,慵懒的睁开眼眸,漫不经心的说道,“倾凰不过想要小憩一会。二姨娘也不让?”
“哼!你倒是睡得着?!”王幽若恨恨的扫了洛倾凰一眼,看到洛倾凰一副闲适惬意的模样,恨不得将洛倾凰拉起撕烂了,眸中怨毒之意闪现,说道,“你把你姐姐都害成什么样子了?!真是好毒的心思!”
洛倾凰冷冷的瞥了王幽若一眼,唇角泛开一丝冷笑,说道,“二姨娘这是在质问倾凰么?这些年来,倾凰敬重你是长辈,凡事都让着你几分,你却是越发的不知礼数了!”
话说到后面越发的严厉。洛倾凰悠然的坐着,黑白分明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唇角含笑,神色却是冰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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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幽若没有想到洛倾凰竟然说出这样一番声色俱厉的话来,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尤其是洛倾凰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和威势,竟然叫她不由自主的觉得害怕。
洛倾凰淡淡扫了王幽若一眼,继续说道,“二姨娘还想说什么?!倾凰敬重你才喊你一声姨娘,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说白了,你不过是大将军府上的一个侍妾罢了,比那丫鬟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这番话说下来,王幽若的神色已经变了又变,眼中充斥着恼羞和怨毒,狠狠看着洛倾凰,几乎就要扑上去打洛倾凰了,但是王幽若毕竟不是洛倾国,不会如此冲动。
她红着脸,呵斥道,“倾凰,你怎么可以如此目中无人?!从小学习的礼数难道全部都忘记了么?!”
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冰冷的笑意,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冷的看向王幽若,笑道,“礼数?!说起礼数来,二姨娘可知道大姐为何被罚?!”
王幽若脸色变了变。小说站
www.xsz.tw她只顾着心疼洛倾国,倒也没有仔细询问洛倾国被罚的原因,只听洛倾国一直嚷嚷着,知道是因为洛倾凰才被责罚的,于是便愤怒的跑过来找洛倾凰算账。
满意的看着王幽若的神色,洛倾凰唇角微微勾着,悠悠的说道,“大姐就是因为不懂礼数才被杖责。原本我不想和二姨娘计较那些虚礼,既然二姨娘和我说礼数,那么,便按照见郡主之礼,下跪行礼吧。”
王幽若听到洛倾凰的话,又是惊讶又是愤怒,整个身子都气得发抖了,脸也涨得通红,伸出手指指着洛倾凰,“你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看起来是气的急了,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洛倾凰。
“我怎么?”洛倾凰立在王幽若的面前,淡淡的问道,可是那言语之间的威势却是不怒而威。
端着点心回来的香菱看到一圈人围着洛倾凰,正待着急,却听见了洛倾凰之前的那一番话,不由充满崇敬的看着洛倾凰,她家小姐真是越来越厉害啦!
王幽若恼怒的指着洛倾凰,愤怒道,“你让我对你下跪?!我可是你二姨娘!我可是礼部侍郎的女儿,不是你三姨娘那种妓院出来的青楼女子!”
洛倾凰淡淡的瞥了王幽若一眼,唇角含着讽刺的笑意,墨黑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淡淡道,“礼部侍郎的女儿和青楼出来的女子有何不同?在大将军府里,都一样只是侍妾而已。”
这话戳中了王幽若的痛处。她一直以来最恼恨的就是她的侍妾身份,君若萱都已经死了那么久,还霸占着正妻的位置,而她虽然受到洛源的宠爱,却始终只是一个侍妾。
她之所以如此憎恨洛倾凰,也是因为她嫡女的身份。如今洛倾凰又戳到了她的痛处,她如何不恼怒?!更何况,洛倾凰居然把她和苏妍那个青楼女子相提并论!实在是太侮辱她了!
“好你个洛倾凰,我去找你爹来收拾你!”王幽若被洛倾凰说的很是恼怒,但又不知如何对付洛倾凰,最近府上的下人是越发的敬重洛倾凰了,竟连她的话也不听了,全都帮着洛倾凰。
洛倾凰听了王幽若的话,半是嘲讽半是怜悯的说道,“找我爹?二姨娘难道忘了御书房的事情了?倾凰劝你还是乖乖的下跪行礼,否则,只怕就不是那么好收场了,大姐的下场,你也看见了。”
一番话说的王幽若脸色变了又变。她原本是想要来奚落洛倾凰替洛倾国出口气的,没有想到,却被洛倾凰反将一军,竟然要她下跪行礼。
若是下跪行礼,那么她在大将军府多年以来的威信可算毁于一旦了。若是她不下跪行礼,那么洛倾凰去洛源或是君羽宸那边告状,等待她的只会是惩罚。也许也会和洛倾国落得同样下场,到时候只怕更是落魄。
想到这里,王幽若狠狠一咬牙,跪了下去,道,“参见倾凰郡主。”
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写满了嘲讽,淡淡道,“二姨娘起来把。倾凰原也不愿如此,都是二姨娘咄咄逼人,逼得倾凰如此。”
王幽若看着洛倾凰,眼睛继续要喷出火来。
“二姨娘没什么事就下去吧。倾凰不送了。”洛倾凰施施然侧过了半边身子,态度傲慢而清高,不冷不热的补充了一句,“日后见到倾凰,别忘了礼数。”
王幽若的脸色惨白,眸中的恨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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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走出门后并未走出去很远,便撞见了溜达回来的香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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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见到洛倾凰出来,惊讶道,“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在上演好戏。我不好意思看,便出来了。”洛倾凰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眸子淡淡的扫过房间,此处离房间已经有一定距离,但若仔细去听,还是能够隐约听见洛倾国的呻吟声。
香菱没有武功底子,加之没有注意,听力自然不如洛倾凰,有些诧异的说道,“好戏?什么好戏?”
“你现在立刻去找大夫来我房里。”洛倾凰唇角泛开笑意,对香菱吩咐道。若是她猜的没错,王幽若很快便会带着人来捉奸在床了吧?只是,当她发现她抓住的是她自己的宝贝女儿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香菱听了洛倾凰的吩咐,一双水灵的眸子写满了问号,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这边,也不知道洛倾凰所说的好戏是什么,更不知道洛倾凰为什么要她去找大夫,但是她知道,她家小姐说的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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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香菱走后不久,洛倾凰便看见王幽若和洛源远远的走了过来。还有洛云止、洛倾城。王幽若的步子走的极快,好戏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似的。洛源则是有些迷茫的被王幽若拉着。
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王幽若的心思可真是够歹毒的,叫了洛源来看这一切还不够,竟然还把洛云止和洛倾城也喊上了,是要杀鸡儆猴呢,还是要她无地自容呢?!
不过可惜,王幽若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屋子里面躺着的并不是她洛倾凰,而是王幽若的宝贝女儿洛倾国。
洛倾凰站在一边看到王幽若一行人走到门口,唇角的笑意加深,墨黑的眸子如同一把利剑般放着光芒,也向屋子走去。刚刚走到房间门口,便听到了王幽若的惊叫声,“倾国,怎么是你?!”
洛倾凰进屋,看到屋子里面的人神色各异。
王幽若的脸色惨白,一双眼睛几乎要掉出来,眼中震惊、痛心、无奈交错在一起,张着嘴巴神色复杂的看着洛倾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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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源的脸色也不好看。眸中闪过一抹错愕和一丝厌恶。嘴角的胡子几乎都要被气的竖起来了。
洛云止则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乌黑的眸子里面辨不清楚情绪。洛倾城的眸子里面则是满满的失望,还带着三分幸灾乐祸和七分思虑。
“这是怎么了?”洛倾凰从门口优雅无比的进来,淡淡扫了屋子里面一眼,温和轻巧的问道,然后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似的,惊讶的喊道,“大姐?!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床上洛倾国脸色酡红,双眼迷离,显然药性还没有过。那马夫被王幽若如此一喝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赤裸着身子跪在床边。洛倾国也全身赤裸,还一个劲儿的往那马夫身上贴,一边喊道,“再来嘛!我还要!”
那马夫哪里还敢动弹,只是老老实实的跪着,脸色惨白,不停的说道,“不关我的事啊!”
“混账东西!”洛源一脚踹在那马夫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怒气,恨恨的瞪着洛倾国。洛倾国却是浑然不觉,还一个劲儿的搔首弄姿,弄得洛云止和洛倾城都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
洛倾凰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墨黑的眸子悠然自得的看着洛倾国的丑态,看到洛倾凰的反应,王幽若恨极,对着洛倾凰吼道,“倾凰,你到底对你大姐做了什么?!怎么把她弄成这副模样?!”
“今日大姐说是给倾凰做了点心,想要和倾凰聊一聊,倾凰便让大姐先吃,谁知大姐吃了之后,脸色便变得不正常,倾凰担心大姐出事,便派香菱去请了大夫,回来便是这副光景了,倾凰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洛倾凰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望着洛源。
王幽若听了洛倾凰的话,几乎恨得要跳起来,奈何洛倾凰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更何况洛倾国自己中了药,没有按照计划将点心扔掉,这些物证还在,她总不能说是洛倾国自己在点心里面下了药想要害洛倾凰没有成功,反倒害了自己吧。
看着王幽若变幻莫测的脸色,洛倾凰唇角挑起一抹笑意,墨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厉色,淡淡道,“倾凰想着兴许是这点心有问题吧?否则大姐怎么会如此?!”
这话一问出来,王幽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若是查出这点心有问题,那洛倾国就不仅仅是贞操尽失这么简单了,恐怕还要加上一条恶意谋害妹妹的罪名,谋害的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到时候只怕性命都会堪忧。
“点心能有什么问题。”王幽若强撑起一抹笑容,狠狠抽了洛倾国一巴掌,恨声道,“倾国这孩子不争气,竟然喜欢上了这个马夫,我不让他们在一起,却没有想到她竟然…。”
洛倾凰听到王幽若的话,唇角的笑意讽刺。王幽若为了保住洛倾国的性命可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不过以洛倾国的心性,要她这样屈辱的嫁给一个马夫,每日忍受别人的非议,恐怕比要她的命还可怕吧。
洛倾国被王幽若打了一巴掌,也清醒了不少。看到自己浑身赤裸,感觉到下体传来的疼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一双眸子又是震惊又是绝望又是怨毒,一瞬间表情丰富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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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入夏,有了几分闷热。栗子网
www.lizi.tw碧绿的树叶在阳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芒,照的人有些晕晕乎乎的。洛倾凰穿着一身素白的天蚕衣靠在树干上,半眯着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在沉思什么。
“小姐,有人送了这个东西来。”香菱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有些狐疑的递给了洛倾凰。
洛倾凰听到香菱的声音,睁开眼眸,伸手接过了信封。信封里面放着一张纸,简单的写了一行字,“今日酉时,桃花山下见。”
署名处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字,流景公子。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疑惑。她和流景公子约好每日亥时习武,为何今日突然将时间提早到酉时?!况且流景公子平素无事也经常跑来,为何今日竟然要写信给她?!
再者而言,流景公子素来不喜欢听她唤他流景公子,而是要求她唤他为宇,怎么会在落款处写下流景公子这几个字呢。着实有些奇怪。
“可曾见到送信的人?”洛倾凰挑了挑眉毛,眸中闪过一抹深思,唇角微微勾起,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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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摇了摇头,说道,“那人将信塞到奴婢手里便不见了,奴婢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只知道是穿着白衣裳的。”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蹙了蹙。穿白衣裳的,身法快的。看起来似乎和流景公子挺符合的,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若是现在出发去桃花山,大概差不多酉时。要去的话,现在就要去了。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异色,唇角微微一勾,对香菱说道,“你立刻把这封信送到飘香居交给流景公子。”
香菱并不知道流景公子和洛倾凰之间的关系,她对流景公子的记忆还停留在三个多月前洛倾凰吃霸王餐的那一次,因此她对洛倾凰要她把信送给流景公子很是不解,不由问道,“小姐,为何要送给流景公子啊?这和流景公子有什么关系么?”
“你送去便是。”洛倾凰来不及和香菱解释缘由,何况她也不想让香菱知道的太多。栗子小说 m.lizi.tw毕竟香菱的心思简单,若是知道的太多,反而对香菱不利。
香菱听洛倾凰如此说,便拿着信又离开了。
洛倾凰看着香菱离开,唇角微微一勾。进屋拿了一瓶药粉,在身上洒了一些。身上立刻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只不过香气很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洒完药粉。洛倾凰又藏了一把匕首在袖子里面,便镇定自若的出门了。
她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因此,她才派香菱去送信给流景公子。若这封信真的是流景公子所送,那他此刻肯定已经到了桃花山,香菱去飘香居一定找不到他。若这封信不是流景公子所送,他看到信,一定明白事有蹊跷,定会来桃花山相救。
从大将军府出门一路向桃花山走去。
洛倾凰自己也没有察觉,她竟然信任流景公子到如此地步。相信他会来救她,所以才让香菱去送信,所以才洒上流景公子送她的药粉,所以才带上他送她的匕首。
即使知道可能是个陷阱,但她依然敢于冒险,因为她相信他会来救她。或许在洛倾凰看来,她只是派香菱去送信告知流景公子而已。但她没有发现,为什么她就那么相信流景公子会来?!
那是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面相信流景公子会来。她的潜意识已经替她做出了本能的判断。
走至桃花山下的时候,阳光已经渐渐敛去了光辉。洛倾凰眯了眯黑色的眼眸,差不多酉时。桃花山下并没有人。
“洛倾凰?”有些粗噶的声音响起。
洛倾凰挑眉看去,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袍,望着他。他的眸中充满了猥琐,周身却弥漫着杀气。
洛倾凰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故意利用流景公子的信引她过来,而目的,竟然是要她的命。
究竟会是谁?!想要她死的人很多。但会采取如此极端做法的,应当只有洛倾国和王幽若。可是能够有实力查出她认识流景公子,并且知晓她和流景公子经常来桃花山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凭洛倾国和王幽若,似乎能耐还不够。
“你想杀我?”挑起一抹冷冽的笑,洛倾凰抬起墨黑的眼眸,毫无畏惧的看着来人。
来人看到洛倾凰不慌不忙,先是惊讶了一番,又见洛倾凰眸中厉色,反倒有些害怕,不由喊道,“不错!我们就是奉命来杀你的!”
“奉命?”洛倾凰唇角的笑意越发冷冽,果然是受人雇佣来杀她的,这一定和洛倾国脱不了关系,但是,一定还有别人搀和进来了。按道理,应该不是君乾翎和洛倾城。他们不会如此急于动手,那么,还会有谁呢?
“废话少说!”那人似乎被洛倾凰的淡然自若给震慑到了,有些狐疑的看着洛倾凰,眼前这个女子太过镇定,甚至有种让他觉得发麻的感觉,他握着刀的手竟也有些抖,他说道,“兄弟们,杀了她,我们就能拿到一千两黄金!”
那白衣男子一声令下。他的四周立刻有多出了十几名黑衣杀手。
洛倾凰眯着眼睛看着来人。判断着形势。她的武功虽然进步不少,可要对付这么多专业的杀手,还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等流景公子来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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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倾凰?!”看到洛倾凰好端端的回来了,洛倾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脸错愕的看着洛倾凰。栗子小说 m.lizi.tw
洛倾凰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容,说道,“怎么,大姐看到我回来很惊讶么?”
“不。不是…我只是…奇怪倾凰怎么从府外回来而已。”洛倾国听洛倾凰如此问,眼中闪过一抹慌张,立刻分辨道。
“我去了哪里,大姐难道不清楚么。”洛倾凰冷冷说道,“大姐都已经嫁了心爱的郎君,难道还不懂安分?!”
听了洛倾凰的话,洛倾国的脸色先是变白,继而又变得铁青。她死死的盯着洛倾凰,却不敢开口反驳。
洛倾凰淡淡的扫了洛倾国一眼,便施施然离开。她已经让洛倾国为自己的歹毒付出了代价,可是洛倾国还是不思悔改,竟然还想要她的命。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人若欺我,我必百倍奉还。
次日,京城里面便传的纷纷扬扬。小说站
www.xsz.tw大将军府的大小姐洛倾国,看上了自家的马夫,竟然以媚药勾引马夫苟合,被大将军撞破,才不得不下嫁。
洛倾国和马夫的婚礼办极为仓促,本就引人非议。洛倾凰派人传出这个消息,自然一瞬间就在京城传了个遍。洛倾国由庶女中混得最好的,一下子变成了所有人唾弃不屑的放荡女子。
京城里面的人都说,这庶女永远是庶女,竟然看上了下贱的马夫,还使出这样不要脸的手段。真是有辱大将军府的门风。
“爹!这分明就是倾凰故意将消息散播出去,要我身败名裂啊!”洛倾国哭的眼睛都肿了,拉着洛源的手撒娇道。
“大姐这话说的未免好笑。我若要破坏大姐的名声,早在大姐成婚之时便可以破坏,为何要到今日?!”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不以为然的看着洛倾国。
“你。你…”洛倾国涨红着脸,连着你了几声,却是说不出原因。她总不能告诉洛源,洛倾凰是因为她勾结三公主想要置洛倾凰于死地,所以才怀恨在心,坏她名声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洛倾凰看洛倾国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挑眉说道,“既然大姐说不出缘由,又为何一口咬定是我?”
洛倾国的脸涨得更加红。她瞪着洛倾凰,心中想到,当日点心中有媚药的事情只有洛倾凰和王幽若知道,她娘亲绝对不可能害她,除了洛倾凰,还会有谁?!可恨的是,这些理由她偏偏一个都不能说。
“既然大姐给不出理由,这样无故怀疑自己的妹妹,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洛倾凰抬眸看向洛源,说道,“爹爹,大姐污蔑倾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每次都如此,倾凰若是再一味忍让,这日后只怕要蒙受更多不白的冤屈!”
洛倾国听洛倾凰如此,涨红着脸更加着急。原本是她要告洛倾凰的状,如今却被洛倾凰抢了先,奈何那些事情都是她理亏在先,那些原因她都不能讲出口,竟被洛倾凰说的无话可答。
“倾国,你怎么还是这样口无遮拦呢?!就不能长点记性么?!给我去领板子!”洛源冷冷瞟了洛倾国一眼,呵斥道。
洛倾国一听又要挨板子,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上回那二十板子她倒现在都没有忘记,足足害得她一个月走路都不利索。
洛倾凰看到洛倾国害怕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却机锋暗藏的笑意,说道,“爹爹,大姐毕竟是大将军府的小姐,总是这样打板子怕是不好。”
洛倾国听到洛倾凰居然为她求情,眸中闪过一丝狐疑,洛源也是惊讶的抬眸看向洛倾凰,笑道,“那凰儿以为该当如何?”
“凰儿的生辰快到了,不若就交给大姐置办吧。”洛倾凰勾了勾唇角,眸中闪过一抹凉意,打几下板子并不是她要的,她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将军府做主的人究竟是谁。
洛倾国听了洛倾凰的很是诧异,洛倾凰几时变得这么好说话?!若是从前的洛倾凰,她相信洛倾凰是真的顾及姐妹之情,可是如今的洛倾凰,却让她觉得,这恐怕是个更大的阴谋。
看到洛倾国眸中闪过的狐疑和惊疑不定,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一丝讥诮,笑道,“如果大姐选择挨板子的话,倾凰也没有意见。”
洛倾国的脸色变了变。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现在先免了这顿板子再说,替洛倾凰置办生辰?!那她就好好替她置办,叫洛倾凰知道她的厉害。
洛倾凰看着洛倾国眸中闪过的阴狠,唇角漾开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个月后便是你十四岁生日。明年你就及笄了。真快啊。”洛源含笑望着洛倾凰,看起来很是慈爱,可是他的眸子里面却隐隐含着精光。明年洛倾凰就要及笄,也是时候考虑她的婚事了。
究竟是把她嫁给二皇子还是四皇子,抑或是七皇子?!
如今丞相柳远征已经将女儿嫁给了太子。皇后又是柳远征的亲妹妹。丞相一家和太子一党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和柳远征的关系一向不好,若想要博得生存,那么必须扶植另一派势力为帝,究竟选择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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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国的建议一提出,立刻受到了大家的附和。栗子网
www.lizi.tw在座的众人都听闻洛倾凰琴艺高超,想要一饱耳福。只可惜一直未曾听过,趁着生辰之日当可一听,便俱都附和起来。
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墨黑的眸中滑过一抹冷意,淡淡的扫了洛倾国一眼。生辰俱都由洛倾国置办,想必洛倾国是在琴上做了手脚,想要以此来让她出丑。
“大姐琴艺亦是不凡,不若大姐先来一曲?”洛倾凰浅笑,似是谦虚,望着洛倾国说道。
洛倾国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扯出勉强的笑意,笑道,“我的琴艺哪里能与倾凰妹妹相提并论?只怕污了众人的耳。”
洛倾城看洛倾国的模样,自然也知道这琴上出了问题,眸中闪过一抹阴狠,怯生生的说道,“倾凰姐姐,今日是你生辰,这第一首曲子,自然应该由你来弹嘛。”
话出起来温柔怯懦,似乎是替洛倾凰抱不平,一心向着洛倾凰。然而这其中暗藏的机锋,又岂能瞒得过洛倾凰?洛倾城既然想要来横插一脚,那么她便满足她。
“倾城妹妹所言也有道理。那么倾凰便献丑了。”洛倾凰敛了敛眼眸,唇角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洛倾国一听洛倾凰上当了,立刻笑道,“来人呐!快去取琴来!”
琴被取上来之后,洛倾凰淡淡扫了一眼,不动声色。
在座的几位都望了洛倾凰一眼。
君乾翎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颇有兴味的看着洛倾凰。这个洛倾凰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没有发现?!
柳司澈蒙着空蒙雾气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担忧,起身笑道,“都说抛砖引玉,倾凰小姐琴音自是上乘,不若先由司澈弹一曲如何?”
君倾宇举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顿,他的凰儿如此聪慧,怎可能看不出这是一个陷阱,既然她敢应允下来,必然是已经有了对策,这柳司澈恐怕是杞人忧天了。不过柳司澈待洛倾凰这份心思却是叫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洛倾凰没有想到柳司澈会这样说,不由抬眸望去,望进了柳司澈含着担忧的眸子,心中不由一阵感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以柳司澈的谋略,必然早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却愿意先弹一曲,便是要替她化解尴尬的境地。
可是如此一来。琴弦若是有什么问题,丢人的可就是柳司澈了。柳司澈虽然一贯以谋略无双著称,可是他的琴技也是不凡,若是在众人面前丢了丑,难免有损他摘仙公子的形象。
“柳公子过誉了。倾凰哪里堪当玉之说?”洛倾凰行至柳司澈面前,笑着说道,“谢谢公子好意,倾凰心领了。”
柳司澈听洛倾凰的话别有一番深意,似是已经看出了他的用意般,便含笑坐下,笑道,“那司澈便不献丑了。”
洛倾国听到柳司澈要弹琴,原本正紧张,可是听到洛倾凰居然拒绝了,不由勾起一抹怨毒的笑容,得意洋洋的看着洛倾凰,还说洛倾凰变聪明了呢,她瞧着还是和从前一样傻!
洛倾凰淡淡扫过洛倾国和洛倾城的脸,忽而笑道,“香菱,去取我的琴来。”
香菱应声去取琴,洛倾凰勾起一抹浅笑,对洛倾城说道,“我自小便习惯用我的琴,别的亲用不习惯。不过这琴既然拿上来了,一会我弹完之后,倾城妹妹也弹一曲吧。大家不知道吧,倾城妹妹的琴技也是很不错的。”
洛倾城听完洛倾凰的话,脸色变了变,那琴有问题她自然是知道的,于是便笑着推辞道,“姐姐过誉了。倾城哪里敢献丑啊,还是由大姐弹吧。”
“倾城妹妹何必谦虚呢。倾凰妹妹都让你弹了,你就弹吧!”洛倾国连忙笑着推辞道,整不到洛倾凰,整一整洛倾城也是好的!
洛倾城的眸中闪过一抹恨意,却很快的被她柔弱的外表掩盖,她一脸歉意的说道,“不是倾城不想弹,只是前些日子不小心伤了手,恐怕弹不了琴。”
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冷笑,眸光一闪。洛倾城倒是反应快的很,不过她既然决意要洛倾城为她插一脚的行为付出代价,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洛倾城呢?!
“什么?!倾城你的手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洛倾凰立刻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连忙喊道,“快去给我请大夫,看看倾城的手伤怎么样了!”
洛倾凰此话一出,众人眸中都闪过一丝赞赏。栗子网
www.lizi.tw之前看洛倾凰对洛倾国的态度,还以为洛倾凰自恃身份高贵,对待庶出的姐妹并不好呢。可看她对洛倾城如此紧张,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想来是洛倾国的性子素来骄纵,才引得洛倾凰不满。而洛倾城性子怯懦温和,因此洛倾凰对她倒是很照顾。
洛倾城的心里却是暗自叫苦,扯出一抹笑意说道,“不必了。今日乃是姐姐生辰,万不可坏了姐姐雅兴。倾城的手等到姐姐生辰过后再看不迟。”
“如此也好。”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冰冷的笑意,罢了,在这宴会上闹的如此也不好,既然洛倾城说她的手伤了不能抚琴,那么她索性成全她吧!
洛倾城听到洛倾凰如此说,终于松了一口气。君乾翎的眉头却是深深蹙在了一起。洛倾城平时在他面前表现的极为温柔怯懦,看起来单纯无害,可是看她如今的行为,分明就是极有心机。真是好深的心思,险些连他也骗了!
众人坐着看戏的时候,香菱已经将洛倾凰的琴取了过来。
洛倾凰的琴是她的母亲长公主君若萱留给她的。乃是皇上君羽宸送给君若萱的生辰礼物。天下第二琴的凤鸣。
“这琴还是娘亲留给我的呢。”洛倾凰小心翼翼的从香菱的手中接过凤鸣,神态似是极为珍重,说起君若萱的时候,洛倾凰的唇边不自觉的漾开了两个甜甜的酒窝,墨黑的眸子之中算计尽去,有的只是天真无邪的怀念。
君倾宇挑眉看着洛倾凰,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疼惜。柳司澈蒙着空蒙雾气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一丝温柔的目光。
君乾翎的唇角微微勾起,心思一动,手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桌上,直直望着洛倾凰。这个女子容颜绝代,聪慧无双,看起来总是那么深沉而睿智,可是当接过她娘亲的遗物的时候,却单纯的像个孩子,那单纯,是自然流露出来的,装都装不出来。
洛倾凰轻轻抚过凤鸣,纤纤素手摆在琴弦之上,唇角勾起一抹淡然自若的笑容,墨黑的眸子陡然变得浓黑。
“铮”的一声。洛倾凰素手拨动琴弦,轻挑慢捻,极为熟练的拨动琴弦,一曲江山自洛倾凰的指尖流泻出来。
随着洛倾凰的琴音,众人仿佛置身于沙场之中,看到千军万马在奔驰,洛倾凰的袖袍随着琴越弹越快,在空中划出火红的弧度,如同战场上摇曳的战旗。
她的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战场中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般。一瞬间,室内所有的气韵仿佛全部聚集到洛倾凰的身上,衬得一身红衣的她如同那空中的骄阳,叫人不敢直视。
琴音中的杀伐之气与天下尽在我手的睥睨之势叫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在场的皇子眼中都迸射出亮光。身为皇子,不管有没有野心,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帝位总是充满向往的,洛倾凰这一曲,几乎勾起了他们所有人对帝位的渴望。
洛倾凰一边弹琴一边观察众人的反应。只见他们眸中都露出了痴迷的光芒,唯有君倾宇还是一般邪魅张扬的笑着,恣意洒脱的喝着酒。
一曲毕,满座皆惊。
“好琴音!好心境啊!”君乾翎忍不住赞叹道,他的眼中充满了赞赏之意,直看得许多少女羡慕不已。但是也仅仅是羡慕而已,她们知道,她们根本不可能和洛倾凰相提并论。
洛倾城看到君乾翎目光中的倾慕,不由心思一紧,手指甲几乎嵌入了手掌心。洛倾凰!她霸占了嫡女之位,霸占了父亲的宠爱,霸占了她的一切,现在还有抢走她的君乾翎?!
原本她是计划让君乾翎以感情引诱洛倾凰,取得大将军的支持,待到君乾翎登基为帝之后再让他将洛倾凰一脚踢开,让洛倾凰也尝尝落魄的滋味,可是看君乾翎如今的反应,她是断然不能实施这个计划了!否则被一脚踢开的,还不知道是谁。
“倾凰献丑了。”洛倾凰弹完之后落落大方的起身,微笑着说道。她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阳光下面的天使一般,虽然穿了一身大红色,却丝毫不显得俗气,反倒更多了几分夺目。
众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凡是年轻男子,望着洛倾凰的眸子俱都充满了炽烈的爱慕。而年轻的女子,有的露出几分羡慕,有的则是嫉妒怨恨的看着洛倾凰。
洛倾凰落落大方的回到位置,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宴会还在继续,众人依旧言谈相欢。只是那些处于上位的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绪。
洛源诧异的看着洛倾凰,听曲知人,他虽不通音律,但曲中的磅礴气势,他却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他总觉得这次回来之后洛倾凰似乎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已经不是那个他可以一眼看透的女儿了。
洛云止则是一脸欣慰的看着洛倾凰。从这一曲,他可以看出洛倾凰的心境胸襟只怕已经在他之上。看起来,这个妹妹是真的不用她操心了。
而对于一众皇子而言,洛倾凰无疑已经成为了他们正妃的最佳人选。有大将军的兵权。皇帝的宠爱。倾凰郡主这个身份本就已经无比诱人。更何况洛倾凰还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而且又有次见识胸襟,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辅助。
众人眸中都掠过一抹深思。似乎在想着如何才能虏获芳心。
唯有两个人只是沉默着喝酒。
一个是柳司澈。他的眸子深沉似海,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楚那团浓黑里面的情绪。他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动作姿态是那么的优雅而出尘,明明一杯杯的灌着酒,却无端叫人觉得高贵。可是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去能够看出几分无奈几分惆怅。
另一个自然是君倾宇。他唇角微微勾着,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只是他的动作更多了几分邪魅和不羁,而他的眸子,一刻也未曾离开洛倾凰。
宴会就在大家的深思中接近尾声。洛倾凰的眸光明明灭灭,时不时的看向君倾宇,每每与君倾宇的目光相撞之时,她的心总会不自觉的一跳。她的眸中闪过一抹果决。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她不能够一味的躲避下去。今天她就要问个清楚。手拢在袖子里面,紧紧攥着。若是她猜错了怎么办,若是他们不是一个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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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听到消息,唇角微微勾了勾。这君倾宇究竟有着多大的势力?!这金银庄的金银怎么好像用不完一样。动不动就是一千两黄金。要知道锦国国库一年收入也不过十万两黄金而已。
“凰儿在想什么呢?”洛倾凰正在沉思之际,君倾宇却是在树梢上勾着邪魅笑意问道。
洛倾凰抬眸望去,君倾宇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脸上还带着半截银色面具,俨然是流景公子的模样。她眸中闪过一抹笑意,调笑道,“我在想,这金银庄的银两可是用不完了?”
“用来养凰儿是够了。”君倾宇从树梢上一跃而下,恰好落在洛倾凰的面前,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眉目传情,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风情流转。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眼波流转间说不出的邪魅和风情,不由勾唇说道,“世人都说你是倾城勾魂扇,我看你这双桃花眼,更是勾人心魄啊。”
“噢?是吗?那凰儿的心魄可有被我勾走?”君倾宇听得洛倾凰的戏谑之语,顺着她的话,戏谑道。
洛倾凰本是调笑调笑君倾宇的,却未曾想这家伙脸皮如此之厚,不免红了脸颊,岔开话题道,“不和你胡闹了。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这手下究竟有多少势力啊?”
洛倾凰此话问的极为敏感。君倾宇是流景公子的事情,本就无人知晓。至于流景公子手下的势力更是神秘异常,岂会告诉旁人?这势力一旦曝光,便会充满危险,很可能危及君倾宇多年的苦心经营。
可是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问题,只是挑了挑眉毛,勾唇应道,“我以流景公子的身份创立了流苏阁。流苏阁有四大护法,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青龙、朱雀负责情报收集,掌控飘香居和芙蓉院。白虎负责金银钱粮,掌控金银山庄。玄武负责兵器装备,掌控天下一地兵器铺。”
听到这里,洛倾凰已经是瞠目结舌。飘香居乃是京城第一酒楼,这就不必多说了。这芙蓉院乃是京城第一青楼。自古,酒楼和青楼就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可是流苏阁竟然同时掌控了这两个情报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而金银山庄更是富可敌国,天下第一兵器铺的兵器也是国家将士必备的装备。整个京城的力量几乎全部集中到了君倾宇的手中。
就是这样一个外人看起来玩世不恭,庸碌无为的皇子,竟然拥有了如此可怕的力量。这样的力量,别说是想要登基为帝,就是想要推翻锦国的统治,恐怕都是有可能的。
看到洛倾凰惊讶的表情,君倾宇只是一如既往的邪魅笑着,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七十二暗卫。专门负责刺杀和保护。七十二暗卫之首,魅影,乃是我至交。”
“君倾宇,你今年多大了?”听完君倾宇的叙述,洛倾凰挑了挑眉毛,问了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
“本殿今年刚好二九年华,凰儿可还满意?”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桃花眼中情愫涌动,更平添了几分妖异和魅惑。
洛倾凰却是啧啧叹道,“十八岁就有如此高绝的武功,如此缜密的心思,如此庞大的暗中势力,君倾宇,你到底是几岁开始准备这些的?”
“八岁。”君倾宇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在那一瞬间突然沉淀,染上了一种孤寒陡峭的感觉,唇角的笑意也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变得有几分冷冽。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回答,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痛。八岁,刚好十年之前。那不正是月贵妃逝世的时候么?!
每次提及与月贵妃有关的事情,君倾宇的周身都会突然浮现出孤寒陡峭的感觉。既然他从八岁开始就暗中培植势力,必然是因为在八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切到底和月贵妃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洛倾凰站在君倾宇的身侧,却感觉不到熟悉的温度。她觉得君倾宇虽然就立在她的身边,可是那一瞬间,却离她无比遥远。他的周身似乎都弥漫着一层阴郁的气韵,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洛倾凰伸手去握住君倾宇的手,君倾宇的手极为修长,骨节分明,洛倾凰触及君倾宇的手的那一瞬间吓了一跳,那双手不似替她运功取暖时候那样温热,反而冰凉彻骨。
君倾宇被洛倾凰掌心的温热唤回了心思,他抬眸望向洛倾凰,唇角漾开了洛倾凰熟悉的邪魅笑意,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洛倾凰的头发,笑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我最爱的人分毫!”
“月贵妃,究竟是怎么死的?”犹豫再三,洛倾凰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她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埋藏在君倾宇心中的痛,她也不愿意去触及君倾宇的伤口,可是她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不曾看出来。
她不想要总是看着那个孤寒陡峭的君倾宇,却只能远远看着无能为力。她想要知道他的一切,就像他知道她的一切一样。君倾宇能够带给她温暖,能够让她走出那段黑暗不堪回首的记忆,她相信她也可以温暖君倾宇的心,让他不再因为那不堪的往事而变得孤绝。
“我的母妃是天下第一美人,也是父王最为宠爱的妃子。她生性善良,从不争宠,可是她不去争夺,却还是有人不放过她!”君倾宇弥漫着淡淡的哀愁的眸子看向远处,声音不似平时那般邪魅入骨,反而多了几分飘渺。
洛倾凰紧紧握着君倾宇的手。她没有内力可以温暖君倾宇的身子,但她还是执着的用她掌心的温热去温暖君倾宇。她不需要温暖他的身体,她只要温暖他的心就足够了。
感觉到洛倾凰掌心的温热和洛倾凰的心思,君倾宇慢慢收回了目光,看向洛倾凰,露出一抹让她安心的笑容,继续说道,“在我母妃怀上我的时候,皇后在她的安胎药里面下了慢性毒药。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你…”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连忙担心的问道,完全忽略了君倾宇既然好端端的站在她的面前,那毒药自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
“那慢性毒药本来三年就会致死。多亏我在母妃体内的时候替她吸收了不少的毒素,才使得她撑了八年。”君倾宇唇角的笑容有些凉薄,有些怨恨,却依旧掩盖不了他的风华绝代,“在我八岁那一年,母妃终究撑不下去,撒手人寰。父王一直以为母妃是因为生我的时候伤了身体,才一直身体不好,最终病逝。”
微微顿了顿,君倾宇继续说道,“我也一直以为母妃是因为生了我的缘故,才使得身体不好。因为我自幼身子也极为孱弱。可是在母妃逝世那一年,我也生了一场大病,大抵是慢性毒药的毒素侵入五脏六腑了吧,父王急得四处寻访名医,我师父天渺子恰巧云游至京城,救了我的性命,并且告诉我,我是中了毒,而不是身子弱。”
洛倾凰的眸子睁得很大。她从来不知道君倾宇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一直以来,君倾宇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的,谁能够想到这样一个每日笑靥如花的男子,竟然经历过母妃被毒害,自己也身重奇毒,自幼身体孱弱的痛苦呢。
“师父救回了我的性命,奈何毒素已经入体,无法根治,师父只有教我习武,让我以内力压制毒性。”君倾宇看到洛倾凰眸中的震惊和心疼,冲她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继续说道,“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知道母妃并非病逝,而是被人害死。我一边暗中经营力量,一边调查,终于让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乃是皇后柳芯惠所为!”
“皇后娘娘?!”洛倾凰听了不由诧异,一直以来,皇后柳芯惠都以温柔贤良出名,当初君羽宸宠爱月贵妃,舒贵妃,罗妃等都曾经和君羽宸闹过,唯独皇后一直以来不曾哭闹,甚至多次为月贵妃说好话。
正是皇后此举,引起了君羽宸的愧疚之心,因此一直未曾下令废黜皇后改封月琉璃为皇后。而皇后柳芯惠和月贵妃月琉璃也极为要好,两人姐妹相称,相处身为融洽。
方才君倾宇说月贵妃乃是被人下毒暗害的时候,洛倾凰想过了可能的人选。她想到了舒贵妃,想到了罗妃,却独独没有想到,竟是皇后所为。
“你也想不到吧。我也不曾想到,竟会是她!”君倾宇的眸中闪过一抹恨意,唇角的笑也泛出一丝冰冷,“可笑我娘亲还一直把她当做至亲姐妹!”
“宫闱之内,最不可信的,果然是人心。”洛倾凰墨黑的眸子明明灭灭,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一直把洛倾城当做最亲的妹妹,一心保护她。可是洛倾城却恩将仇报,一步步逼得她入绝境。她把君乾翎当做命定的良人,倾心相付,可是他却不屑一顾,不仅污蔑她失贞,还亲手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君倾宇看到洛倾凰唇角凉薄的笑意,知道洛倾凰必然是由他的事情心生感慨想到了她自己的事情。其实洛倾凰相较他而言,所经历的更多。他充其量只是被人欺骗,眼睁睁看着至亲被害死而已。而洛倾凰却是被至亲的人欺骗,被所有相信的人抛弃。
“他人若以真心待我,我必以真心待他。他人若存心害我,我也必不会手软!”君倾宇的眸中滑过一抹狠绝,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更显出几分邪魅与狠绝。
洛倾凰唇角也泛出一抹冰凉的笑意,“从今天起,有我陪在你身边。即便是全天下都背弃了你,我也会陪着你杀尽天下人!”
君倾宇望着洛倾凰眸中的坚决,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他紧紧握住洛倾凰的手,未曾说话,却是无声胜有声。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目光也紧紧望着彼此。他们能够感觉到彼此心中一份坚决。他们都看透了世情凉薄,因此才格外珍惜彼此。
不懂他们的人或许以为他们狠绝。其实懂他们的人会明白,他们才是最最重情义的人。正因为失去了太多,看透了太多,才知道这情,多么难得,才会更加懂得珍惜与维护。
“小姐。”紫月的声音响起,洛倾凰眸光一闪,露出几分戒备,而君倾宇也在那一瞬间,闪身回到了树梢之上。
“什么事?”洛倾凰收敛了神色,墨黑的眸子淡淡扫向紫月,勾唇问道。
紫月触及洛倾凰的目光,低下了脸,汇报道,“皇上赏赐了几匹上等布料。老爷让几位小姐过去挑一挑,做身衣裳,过两个月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会上可以穿。”
洛倾凰听到皇后娘娘几个字,眸中泛开一抹冷意。伤害过君倾宇的人,就等于伤害过她的人。正如同君倾宇所说,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他不会放过,那么,伤害过君倾宇的人,她同样也不会放过!
“嗯。我这就过去。”洛倾凰收敛了眸中的杀意,淡淡的应道。
紫月有些心虚的望着洛倾凰。最近她越发觉得自家小姐变得不一样了,好像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说不出的贵气,就连这样平常的说话都显得高深莫测。想到这些年来,她拿了洛倾城不少好处,背地里没有少害过洛倾凰,她就不由得觉得心慌。
以小姐对付大小姐的手段,若是被小姐知道她暗自勾结三小姐,背地里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小姐的事情,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洛倾凰看到紫月有些心慌的神态,不由勾了勾唇角,慢慢靠近紫月,墨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紫月,紫月被洛倾凰突如其来的靠近,一下子没了主张,慌乱万分的看着洛倾凰,声音都有些颤抖,道,“小。小姐…”
“怎么了?怕什么?”洛倾凰唇角泛开一抹微凉的笑意,不动声色的望着紫月,以半开玩笑半质问的语气说道,“莫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奴婢没有啊!就是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紫月听了洛倾凰的话,立马心慌的跪了下来,连连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洛倾凰嘲讽一下,淡淡说道,“我不过开玩笑罢了,你又何必怕成这样?”
紫月听到洛倾凰说是开玩笑的,这才松了一口气,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说道,“小姐戏弄奴婢,可吓死奴婢了。”
洛倾凰不置可否,将衣袖轻轻一摆,淡淡道,“我不过随口说说,你也忒的胆小。”
说罢,洛倾凰便施施然离开,向洛源的主院去了。洛倾凰抵达主院的时候,洛倾国和洛倾城两人也俱都到了。
洛倾国的脸色很不好看,眉眼之间都是扭曲的怨毒,看到洛倾凰过来的时候,眸中的怨恨立刻迸射而出。
洛倾城则是穿着一袭水绿色的衣衫,看起来柔弱温和,看到洛倾凰过来,也是适宜的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洛源看着三个女儿,眸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原本他是极为疼爱洛倾国的,想着即使因为她的庶女身份不能嫁给皇子,但也一定为她谋一门好亲事。谁知道事情竟然弄成这幅模样。如今洛倾国已经嫁给了下作的马夫,已经是没有好亲事可以谋划了。
原本他还有些愧疚,可近来洛倾国是越发的脾气骄纵,在他面前也不知收敛,大有自暴自弃的模样,看的他也是心生厌烦,若不是看了王幽若的面子,他根本不愿意正眼巧洛倾国一眼。
反观洛倾凰,他因着君若萱的缘故一直不太喜欢洛倾凰,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次回来洛倾凰的确变化了不少,竟连他也有些看不透了。
先且不是君羽宸对洛倾凰的宠爱,就凭借洛倾凰现在的盛名,以及几位皇子对她的爱慕,他也一定要好好利用一番,若是能够在皇后娘娘的生辰上面大放光芒,必然可以引得皇子的进一步陷入,到时候将她嫁给二皇子,也能够为他日后的仕途谋利。
目光又顺着洛倾凰看向洛倾城,这个一直被他忽略的小女儿如今也长大了,模样倒也是不错,虽然有些怯懦,但这温顺的性子倒也得他喜欢,若是能够让她嫁给四皇子做侧妃,那么他就只要扳倒太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洛倾凰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洛源,洛源眼中的精光瞒不过她的眼睛,她唇角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爹爹,这布料如何分配?”
“那匹白色绣花的你拿着吧。二皇子素来喜欢白色,你穿了也好相称些。”洛源指了指一匹绣着粉红色杏花的白色布料,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唇角的笑意不变,将目光投向了洛倾城,只见洛倾城的眸子微微闪了闪,咬了咬嘴唇,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她。
洛源的心思她自然明白,洛倾城的意思她也再清楚不过,洛源想要将她嫁给君乾翎,好谋取未来的地位,而洛倾城则希望她拒绝,把那匹布料让给她。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么她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启唇应道,“这白色的布料是不错。只是皇后娘娘生辰,穿白衣恐怕惹娘娘不高兴呢。不若我先拿布料做了衣裳,日后遇上别的宴会再穿?”
洛源听了洛倾凰的话,想着洛倾凰说的也有道理。虽说那衣服也算不得全白,可毕竟生辰是喜庆的,男子穿白衣倒无妨,女子穿白衣就显得有些不妥了。便笑道,“也行。那倾凰你再挑一匹吧。”
洛倾凰唇角勾了勾,墨黑的眸子望向那一匹鲜艳如火的布料,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那匹布料,笑道,“那我就要这匹吧。”
洛源看到洛倾凰挑了匹大红色的布料不免诧异。洛倾凰素来偏爱白色、蓝色、紫色等较为淡雅的颜色,何时喜欢上了这大红色?!
洛倾国看到洛倾凰挑了大红色的布料,不免恨得咬牙切齿,在她看来,洛倾凰就是知道她喜欢艳丽的颜色,才故意挑了大红色的布料,向她示威,这么一想,她看着洛倾凰的目光更是怨毒。
“倾凰姐姐几时喜欢上大红色了,莫不是和七殿下在一块呆久了?”洛倾城掩着嘴角,一副开玩笑的模样,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城此话一出,洛源的脸色变了变,问道,“倾凰,你可是喜欢那七皇子?”
洛倾凰的眸色不变,心头却是滑过一丝冷笑,看起来洛倾城是着急了呢,害怕洛源撮合她和君乾翎,因此赶紧说出了她和君倾宇之间的事情。不过洛倾城的着急实在有些多余,因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嫁给君乾翎的!
“倾凰不过觉得这二七年华,乃是女子最好的年华,应该稍加打扮,不该向从前那般不知打扮,难道这样不好么?”洛倾凰避重就轻,淡淡应道。
现在还不到和他们摊牌的时候。若是现在她就告知洛源她心中所属乃是君倾宇,那么洛源必然百般阻挠,在她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之前,还是什么都不说最好。就让洛源一个人白白的操心,让洛倾城继续提心吊胆好了。
“好好好!怎么不好呢!倾凰能够这样想是最好的。”洛源立刻笑着说道,“原本这夫君也是应当按着倾凰的喜好来挑的。爹爹不过私心觉得二皇子还不错,因而多说几句罢了。”
“爹爹待倾凰的心意,倾凰明白。”洛倾凰唇角轻轻一勾,墨黑的眸子含着几分嘲讽瞟了洛倾城一眼,洛倾城此刻这垂着眼眸,一脸恨意的望着前方。
待到洛倾凰挑完。洛倾国和洛倾城也分别挑了两匹布料。挑完之后,洛源又关照了他们几句,便让他们回去了。
洛倾国一个人抱着布料,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只是洛倾凰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如今的洛倾国和从前也是大不一样了。从前的她不过是骄纵恶毒,如今却是整个人都变得阴狠无比了。
经历了那些变故,会变得如此也不奇怪。不过这也只能怪她自己心思恶毒,一心向着对付洛倾凰,才会中了她自己亲手安排的陷阱。洛倾凰所做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姐姐,我同你一块走吧。好久不去兰苑坐坐了。”洛倾城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一脸诚挚的看着洛倾凰。
洛倾凰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角,应道,“如此也好。”
两人一同到了兰苑,洛倾凰状似不经意的抬眸看了看,君倾宇正好假以整的呆在树梢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洛倾凰唇角不由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洛倾城注意到洛倾凰唇角的笑意,不由奇道,“姐姐什么事情如此开心?”
“没事。”洛倾凰正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中,冷不防被洛倾城如此一问,连忙笑道,“我不过是觉得好久未与妹妹如此亲近了。”
“是啊。自从姐姐大病初愈,便进宫学医。我平素想要见姐姐一面都困难,真怕姐姐就此与我生分了呢!”洛倾城连忙做出一副惆怅的模样,一脸真挚无比的表情,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脸上笑意温柔,心中却是暗自想到,洛倾城的演技可真是不错,演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姐妹情深的味道,不由勾唇道,“上次生辰,你说你的手受伤了,可好了?”
洛倾城上次原本就是情急之下撒的谎,哪里想到洛倾凰居然记得,竟然又一次提了出来,眸中闪过了一丝慌乱,笑着说道,“已经好了不少。”
“上次生辰的时候,你还说不能抚琴,如今才过去两日,能好多少?可别骗我,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洛倾凰听洛倾城如此说,故意装出一副关切她的模样,笑着说道。
洛倾城一听说要请大夫来看,便急道,“真的没事,我几时骗过姐姐了?”
洛倾凰听了洛倾城的话,不免想笑。洛倾城几时骗过她?!她还真得好好想想,恐怕把十个手指都用完了,都数不清楚啊。
洛倾城不应该说她几时骗过她,而应该说,她几时对她说过真话了!
君倾宇安逸的靠在树梢上,听着洛倾城和洛倾凰的对话,想到洛倾凰对他所说的上一世的事情,以及洛倾城对洛倾凰所做的种种,眸中滑过一抹冷冽,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对着洛倾城的手便扔了过去。
洛倾凰只感觉到一阵劲风拂过面颊,便听得洛倾城的痛呼,“哎呀!我的手!”
洛倾凰向洛倾城的手看去,只见洛倾城的手指滑过一道细细的口子,一片树叶钉在不远处的地上。
这地乃是水泥地,就是普通的兵器想要钉在地上,也得花上不少功夫,更何况是一片小小的树叶?!这足以见得君倾宇的内力之深厚,武功之高绝。
洛倾凰的唇角微微勾起,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君倾宇的武功的确天下无双,不过他的腹黑也是天下无双的。洛倾城的手被这树叶这么一划,只怕是废掉了,一辈子都别想在弹琴了。
抬眸看了君倾宇一眼,用眼神对君倾宇说道,你可真是腹黑!
“哎呀,这怎么有一道小口子,莫不是手伤未愈,又崩裂开了?妹妹,我说你,怎么如此不注意保护自己的手呢?”洛倾凰故意抬起洛倾城的手,一副担忧的模样,关切的问道。
洛倾城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的手根本就不曾受过伤,怎么可能是伤口崩裂?!她方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到手上一痛,转眼一看,手上就多了一条细细的伤口,也不见有多少血涌出来,可是却是钻心的疼。
看到洛倾城惨白的脸色,洛倾凰知道君倾宇这一片树叶刚好隔断了洛倾城中指的经脉,中指经脉一废,就算治好了,也只能勉强活动,想要弹琴却是不可能的呢。不得不说,君倾宇果然狠绝。
“妹妹等着,我给你去找大夫去!”洛倾凰故意作出一副着急的模样,连忙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洛倾城疼的脸色惨白,却是没有力气说话,只得可怜兮兮的望着洛倾凰跑了出去。君倾宇看到洛倾凰出去,便也从树梢上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
“我说你下手可真狠。”洛倾凰出了大将军府,便感觉到君倾宇站在她身后,她勾了勾唇角,笑道。
君倾宇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狠绝,继而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说道,“我说过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她既然声称无法弹琴,那我索性就叫她弹不了琴。如此恶毒之人,就算琴技高超,所弹之音也定然难以入耳,不如废了算了。”
洛倾凰轻轻一笑,不置可否。原本就算君倾宇不出手,她也会出手悄悄废了洛倾城的手。早在那一日洛倾城撒谎的时候她便是这么想的。既然她喜欢撒谎,那么她索性叫她谎言成真。
没有想到君倾宇如此明白她的心思,她未曾提及半句,他竟然就已经替她出手废了洛倾城的手。她原本不过想要让洛倾城手受伤,伤个一个月两个月的,却是君倾宇做事果决,竟直接废了她的手。
“凰儿也别说我,我瞧着凰儿对她似乎也并无同情。”君倾宇挑眉看了看洛倾凰,笑着说道。
“同情?”洛倾凰也挑了挑眉毛,唇角泛开一丝冷意,说道,“我为何要同情她。是她自己说伤了手,我不过成全她罢了。”
“我就喜欢凰儿这般的女子。”君倾宇听了洛倾凰的话,却是挑眉笑道,继而戏谑道,“凰儿不是还要为她寻大夫?”
“反正这手也废了,耽搁些时间也无妨。”洛倾凰勾起一抹事不关己的笑容,施施然的上街找大夫,待到找到大夫的时候,便露出一副焦急的模样,拉着大夫直往大将军府跑。
那情急的模样,引得周围许多人观望,都在想着这绝色女子拉着大夫上哪里去,看到洛倾凰进了大将军府的门,有些不知道洛倾凰身份的人才恍然大户,原来方才那容色倾城的女子就是大将军府的嫡女洛倾凰啊!
大夫到兰苑的时候,洛倾城已经毫无血色,一脸期盼的看着大夫,大夫看了看洛倾城的手,却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恕老夫无能为力,三小姐的手恐怕是废了,日后尚能做些粗浅的活,但想抚琴这些事情,却是不能够了。”
听了大夫的话,洛倾城的眸子一瞬间睁得老大,表情很是扭曲,如同被晴天霹雳所劈一般,怔怔的,愣是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喊道,“你说什么?!”
大抵是没有想到看起来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狰狞,大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说…三小姐的手…废了…”
“你个老不死的!你敢咒我?!”洛倾城一时接受不了手废掉的事实,望着大夫大声呵斥道,一双眸子充满了绝望和怒火,整个人显得扭曲而狰狞。
洛倾凰淡淡的看着洛倾城,又看了大夫一眼,只见那大夫一脸惊恐不已的模样,洛倾凰才将大夫拉到一边,塞了银子道,“倾城她可能是受了刺激才会如此的,大夫您先下去吧。”
大夫刚被洛倾城呵斥了一番,如今听到洛倾凰的温言软语,只觉得到底是锦国第一美人,果然气度不凡,教养好!
“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洛倾城却是顾不得大夫,只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声嘶力竭的喊道。
洛倾凰过去拉住洛倾城的手,一脸惋惜的说道,“妹妹你不要这样,不过是不能够抚琴而已,又不是真的成了废人。相信二皇子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万分心疼妹妹,而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嫌弃的。”
洛倾城原本处于崩溃边缘的情绪在听到二皇子三个字的时候,又奇迹般的镇定下来,她的表情依旧绝望而痛苦,但是却没有声嘶力竭的喊叫,她抬起眼眸,不确定的问道,“是么?”
区区两个字,含着几分苍凉几分讽刺。
洛倾城的情绪迅速的稳定下来,洛倾凰紧紧的盯着洛倾城的神态表情,也只能看到洛倾城眸中一闪而过的怨毒,等到洛倾凰一眨眼睛,洛倾城已经恢复了柔弱的模样。
洛倾城的眼中含着泪光,对洛倾凰说道,“方才我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姐姐面前失态了。”
洛倾凰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洛倾城,心中不免也赞叹道,洛倾城果然谋略甚深,手指被废的痛楚,也不过让她一时失态,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这份忍耐力,确实过人。
难怪洛倾城可以在大将军府这么多年不露出本性。上一世的洛倾凰也并不愚笨,若说这一世的她和上一世有多大变化,也不过是看清了一些东西,心狠了一些罢了。
洛倾城能够骗她那么久,的确是有几分伎俩的。可是如今的洛倾凰已经不比从前,洛倾城的眼泪骗不了她,洛倾城的柔弱也骗不了她,她只是漠然的看着,问道,“妹妹真的不要紧么?”
“我没事。”洛倾城的眼中含着泪水,却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望着洛倾凰,凄苦的说道,“我本就是庶出,娘亲又不受宠,自小便受够了苦楚,再多一点又何妨呢?我只怕…只怕乾翎他…会因此嫌弃我。”
洛倾凰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洛倾城,从洛倾城的柔弱无助中发现了暗藏的一抹精光,不由冷笑一声。洛倾城当真是好城府,竟然这么快就平静下来,还想到用手指被废的痛楚来唤起她的同情心,叫她不要争抢君乾翎。
君乾翎那个渣男,就算送到她面前她不会多看一眼,又怎么会和洛倾城争抢,既然洛倾城那么喜欢君乾翎,她便让她安心又如何。怕只怕,就算她远离君乾翎,洛倾城也同样得不到君乾翎的真心。
因为。君乾翎根本就没有真心可言。他那样的人,眼中看到的就只有皇帝的宝座。他或许也会喜欢女子,但那喜欢,永远及不上权利带给他的巨大的满足感。
“你放心吧。我想二皇子一定不会是那样的人。”洛倾凰勾唇浅笑,一副温和的模样安慰道。
“姐姐能够答应我一件事么?”洛倾城楚楚可怜的抬起眼眸,眼中已经又充盈着泪水,问道。
洛倾凰眸光一闪,笑道,“有什么事尽管说。姐姐能够做得到的,一定会尽力帮你。”
“我希望姐姐不要告诉别人我的手废了的事情。”洛倾城楚楚可怜的说道,眸中满是可怜,“倾城本是庶出,论身份地位,完全不能和姐姐相提并论,若是再废了手,只怕真的要遭人看不起了。”
“倾城快别这样想。姐姐答应你,一定不告诉别人。”洛倾凰信誓旦旦的说道,她既然答应了洛倾城,自然不会告诉别人,不过方才那大夫会不会告诉别人,她可就不知道了。
兴许现在大将军府外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大将军三小姐洛倾城的手指被废,发了疯的骂人。
她可是遵守诺言了。至于这事情到底会不会有人知道,她只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有姐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洛倾城虚弱的笑了笑,想要伸手去拿桌上的布料,却是因为手指的缘故,将布料掉在了地上。
洛倾凰清楚的看见洛倾城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也清楚的看着她收敛了恨意,将布料捡起来,用一只手拿着布料决绝的离去。
洛倾凰想着,毕竟是姐妹。洛倾城这份倔强与决绝,倒与她有几分相似。只是她是绝地反击,而洛倾城却是无缘无故的扭曲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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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便是皇后娘娘的四十大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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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君贤齐竟然向皇上请旨赐婚,要娶兵部尚书之女宋灵为侧妃。
这件事情一经传出,皇后娘娘大怒,立刻召太子进宫训斥,奈何这位素来懦弱胆怯的太子,这回不知是借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然忤逆皇后娘娘的意思,再三出言顶撞。
身为太子妃的父亲,太子的舅舅的丞相柳远征知道了这件事,也是大为恼怒。想她家女儿贤良淑德,嫁给太子不过一年不到,太子竟然就要纳侧妃,这叫他如何能忍?!这若是太子日后做了皇帝,还不知如何苛待他女儿呢!
“太子要纳侧妃?”洛倾凰轻轻落下白子,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墨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件事。
君倾宇手执黑子坐在洛倾凰的对面,一身妖娆的红衣如彤云般铺洒开来,尽是说不尽的风流蕴藉。他唇角微微一勾,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闪过几分戏谑,道,“凰儿的消息倒是灵通?”
洛倾凰唇角笑意不变,伸手又落下一子,轻笑道,“既然知道了,又何必装作不知道?”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建立起这样完备的情报网,凰儿的手腕果然不一般。”君倾宇听洛倾凰如此,便也笑着说道。
洛倾凰以上次在百花盛宴上获得的一千两黄金,加之小小借助了一下君倾宇的暗中势力,建立了属于她自己的情报网。这便是最近在江湖上神秘崛起的飞花楼。
飞花楼刚刚建立,主要便是收集朝中的情报。
虽然她有君倾宇的势力可以依仗,但是再世为人,她已经习惯了依靠自己。她不想依靠君倾宇的力量,并不是她不信任君倾宇,只是她觉得她需要拥有自己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够与君倾宇比肩而立。
她要做的是一个可以帮助他一同得到天下的女子,而不仅仅是依靠他,站在他身后接受保护的弱女子。
眸光微微一闪,害怕君倾宇误会她的意思,洛倾凰开口解释道,“宇,我建立飞花楼并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
“凰儿。”君倾宇打断了洛倾凰的解释,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道,“我明白。我只是担心你凡是亲力亲为累到而已。从今日起,朱雀便是你的下属了。”
“朱雀乃是你的得力护法,怎么可以派给我呢?”洛倾凰蹙了蹙眉头,拒绝道。她只是想要拥有一个情报网,使得她能够随时了解朝局的动向,不至于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闺中妇女,但朱雀却是流苏阁的护法,是君倾宇的得力手下,怎么可以派给她呢?
“凰儿还和我客气?什么我的你的,我的就是你的!”君倾宇蹙了蹙眉头,佯装生气的说道。
洛倾凰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注视着君倾宇,表情也是格外的坚定,她倔强的说道,“我说不行便不行。飞花楼不过是收集京城中情报,不如流苏阁所有情报都要涉及,你把朱雀派给我,着实大材小用。你若真想帮我,只需从朱雀手下挑两个得力手下过来便是。”
君倾宇望着洛倾凰执拗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无奈的说道,“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我明日便让朱雀派两个人过去帮你打理楼中事务。”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如此说,才又露出了笑颜。两人说话期间,又已经落了好多子,黑子和白子已然呈现出胶着之势,大有难解难分之势。
“凰儿棋艺果然高妙。”君倾宇望着呈现出胶着之势的棋局,眸光一亮,忠心的赞叹道,
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开玩笑的说道,“这棋局分明是和局,你却赞我棋艺高妙,莫不是拐着弯夸自己呢?”
“我夸自己何必拐着弯?!”君倾宇拂袖而立,火红的衣袂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洛倾凰仿佛能够感觉到他邪魅不羁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君临天下的霸气,“不单棋艺,武功谋略,天下能与我比肩者,又有多少?!”
君倾宇此话说的张扬却也是真的。洛倾凰坐在椅子上仰视着君倾宇邪魅不羁的侧脸,只觉得君倾宇身上环绕的光芒如此耀眼,仿佛将所有的光亮全部倾注到他身上一般。
是的。这就是她洛倾凰未来的夫君。强大如斯。这天下能够与他比肩者又有谁呢?!这帝位本就应该属于他。只有他才配君临天下,才配接受万民的敬仰。
“那武功谋略天下无双的七殿下就来说说看,太子这侧妃,是纳得成还是纳不成?”洛倾凰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君倾宇的身侧,勾唇问道。
君倾宇回眸望了望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意气风发的笑意,他道,“自然纳得。”
洛倾凰脸上出现了认同的神色。
虽然看起来皇后娘娘和丞相都极为反对太子纳侧妃的事情,但太子却是必然可以娶得到侧妃的。因为最最关键的那个人,是赞同的。
那个人,便是皇上。
为何君羽宸会赞同君贤齐娶宋灵?!原因其实很简单。太子的母亲是皇后柳芯惠,舅舅又是丞相柳远征,先如今又娶了柳远征的女儿柳锦绣为妻。若是日后登基为帝,柳锦绣便是皇后。那么太后、皇后、丞相,这所有的权利就全部落到了柳家的手里。
试问有哪一个帝王会眼睁睁看着大权旁落,被外戚干政?!自然不会。那么太子纳侧妃便是一个很好的转机。先且不论宋灵的品行如何,就论宋灵的出生。兵13-看-网之女,出生尚算煊赫,又难得太子如此喜欢她,日后若是扶她为皇后,也未尝不可。
再不济封个贵妃,凭着太子对她的宠爱,至少也可以稍稍制衡柳家的权势,不至于大权旁落,完全被柳家操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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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是娶得。只可惜,娶了宋灵,这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洛倾凰勾唇一笑,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似是悲悯,似是漠然。
宋灵其人,她在百花盛宴的时候也曾见过。趋炎附势,妩媚狠辣。即便不深交,也能够看出她心术不正。更何况以她最近掌握的情报来看,宋灵和四皇子君鸿枫的关系相当不简单。
若是她没有猜错,宋灵一定是君鸿枫派去太子身边的棋子。以她看来,君鸿枫想要当皇帝的野心是昭然若揭。想要登基为帝,首先要铲除的就是太子君贤齐。虽然她不知道君鸿枫把宋灵送到君贤齐的身边去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据对是居心不良。
君倾宇听洛倾凰如此,唇角也浮起一抹邪魅而冷漠的笑意,说道,“凰儿说的不错。宋灵乃是君鸿枫安插在君贤齐身边的棋子。君鸿枫这一招安排的的确不错,只可惜,怕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洛倾凰听了眉头微微一蹙,抿着唇角,说道,“君鸿枫这一招意在以宋灵的介入离间太子和柳家的关系。再行陷害之事,柳家心生嫌隙,必不会全力救援,到时候便可以一举扳倒太子。太子若是被扳倒,那么皇上自然要重立太子,届时必然会考虑到他。”
洛倾凰幽黑的眸子里面似有光芒闪过,她豁然抬起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接着说道,“可是皇上考虑的人选却应当是君乾翎和他两个人。若是君乾翎在此刻揭露出宋灵的事情,那么君鸿枫必然万劫不复。这前面一番作为,怕都是成全了君乾翎!”
“凰儿果然聪慧。”君倾宇赞同的点了点头,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运筹帷幄,君贤齐虽然不才,但难得的是有柳家作为依仗,又有柳司澈辅佐,想要扳倒君贤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君鸿枫这么做,恐怕是自寻死路。而君乾翎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太子纳侧妃虽然让皇后娘娘震怒,丞相生气,可是太子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儿子,丞相的亲侄子,断不会因此就放弃太子啊。”洛倾凰蹙了蹙眉头,似有不解的说道。
“这就要看看君鸿枫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了。宋灵进府之后,必然不会太平。”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洛倾凰的脸上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神色。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反正与她无关。她便看看,这君鸿枫到底能够使出什么把戏来吧。
三日之后,太子大婚,迎娶兵部尚书之女宋灵为侧妃。
洛倾凰以大将军嫡女的身份自然也在宾客应邀之列。她随意挑了一件水蓝色的袍子,梳了一个尚算正式的发髻,便跟着洛源、洛云止、王幽若一同前往了。至于洛倾国和洛倾城以庶女身份,却是不得出席的。
按道理来说,王幽若也是没用资格出席的。但因着君若萱死去多年,大将军正妻之位一直空悬,若让洛源独自前往又显得不太好,便只有带着王幽若一同前往。
因此,王幽若虽然名义上是大将军的妾室,其实却是享受着和正室一样的待遇。临出门的时候,王幽若还趾高气昂的看了洛倾凰一眼,洛倾凰只是淡漠的望了她一眼,不曾有什么反应。
“大将军来了。请进请进!”君贤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脸上沾染着满满的笑意,看到洛倾凰,也只是闪过一抹惊艳,却也没有多少痴迷。
他看向宋灵的眼神充满了爱恋和珍惜。似乎宋灵是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宝贝一般。
洛倾凰不由凝眉,看起来君贤齐是对宋灵动了真情。可是宋灵论容貌,虽然妖媚,却并不多出众,反而柳锦绣的容貌清丽脱俗,算得上是天香国色。论气质、琴棋书画、品行,宋灵没有哪一点比得上柳锦绣的,真不知道君贤齐是喜欢上她哪一点了。
心中虽然很是疑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洛倾凰进了太子府,便感觉到几道目光注视着她。她淡定从容的抬眸,看到君倾宇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坐在他一桌的君乾翎和君鸿枫也同样看着她。
她神色淡然的移开了视线,跟着洛源一同坐到了旁边一桌。按照身份地位,大将军府恰巧和丞相府一桌。
洛倾凰施施然的坐下,便感觉到一道温润的目光望向她。她抬眸望去,却见柳司澈的目光已然飘向别的地方。丞相柳远征坐在柳司澈的身边,两道眉毛几乎已经扭到了一起,就连胡子也都吹起来了,看起来是气得不轻。
柳司澈的另一边坐着的是丞相最小的女儿柳瑾玥。柳瑾玥扑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颇为不满的说道,“哥哥,为什么太子哥哥要娶那个什么宋灵?!他不知道姐姐很伤心么?!大夫说了,姐姐怀着小宝宝,不能不开心的!”
柳瑾玥的声音清脆悦耳,一桌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司澈的眸光微微一闪,伸手摸了摸柳瑾玥的头,温柔的说道,“你锦绣姐姐嫁的不是普通人,是太子啊。太子日后是要做皇上的,你见过那个皇上只有一个妻子的?”
柳瑾玥眼珠转了一圈,终是无言以对,过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可是姐姐很难过啊。”
柳司澈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在破裂,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摸着柳瑾玥的头,说道,“所以瑾玥一定不要像你姐姐一样。要勇敢的找寻自己的幸福,哥哥会护着你的。”
柳瑾玥听了柳司澈的话,却是似懂非懂的点头。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这大抵就是身处高位的无奈吧。柳家也算是锦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想要维系一个家族并不容易。
很多大家族的子女看起来光鲜无比,其实却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柳锦绣嫁给君贤齐或许也只是出于无奈吧。栗子小说 m.lizi.tw但像柳锦绣这样的大家闺秀,既然嫁了便是认定了一辈子了吧,对君贤齐怕也是深情一片了吧。
如今她不过刚刚怀有身孕,丈夫便要迎娶别的女子,她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洛倾凰不由想到了当初自己的处境,不免生出几分恻隐之心,竟是有些同情起柳锦绣来。
许是看出了洛倾凰的同情之心,当洛倾凰和柳司澈四目交接的时候,柳司澈冲着洛倾凰微微颔首,继而又将目光淡淡的错开。
洛倾凰只觉得,在柳司澈对柳瑾玥说那一番话的时候,心中似乎隐忍着不少的痛苦,好像是在说柳锦绣的身不由己,却又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她从柳司澈的话里面听到了极大的隐忍。
“灵儿拜见姐姐。”那边宋灵妖娆妩媚的声音已经响起,将洛倾凰的思绪拉了回去,她回身望去,宋灵正在向柳锦绣行入门之礼。
柳锦绣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袍,端庄秀丽的坐在椅子上。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看样子已经有了三四个月的身孕了。
看到柳锦绣微微隆起的肚子,洛倾凰不禁想到她的孩子,心头不免滑过一丝恨意!是君乾翎亲手害死了她未出世的孩子!放心吧孩子,娘亲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起来把。”柳锦绣接过宋灵递上去的茶水,脸上挂着端庄温和的笑意。只是洛倾凰能够看见她眼角深处的哀伤。
仔细看柳锦绣的脸,可以看出几分憔悴,想必最近都没有睡好。眼睛还有些微微的浮肿,只怕已经偷偷哭过好多次了吧。可是君贤齐却是一眼都不曾看她,满眼都只有宋灵。
洛倾凰的唇角漾开一抹凉薄的笑意。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情么?!
柳司澈的话突然在她耳边浮现,你锦绣姐姐嫁的不是普通人,是太子啊。太子日后是要做皇上的,你见过那个皇上只有一个妻子的?
帝王注定要后宫佳丽三千。君倾宇要做帝王,那么,他如何兑现他对她的承诺呢?!
目光不自觉的望向君倾宇,却发现君倾宇也在看着她,君倾宇眼睛黑白分明,唇角勾着不羁的笑容,用口形对她说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洛倾凰的嘴唇一点一点上扬,最终扬起一抹绝美妖娆的笑。乌黑的眸子闪烁着迷人的光晕。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美艳不可方物。
君倾宇明白她的心思。他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是在告诉她,就算日后他登基为帝,也绝对不负她。好,她就跟着自己的心,再信一次爱情。
她曾经想要退却,可是君倾宇告诉她,爱是容不得半点不信任,容不得半点退缩的。所以她和自己打一个赌,赌这一次,她不会再爱错人了!
那边宋灵已经和君贤齐各处敬酒。席间烦闷,洛倾凰不习惯听到柳远征和洛源之间的冷嘲热讽,也受不了来自君乾翎和君鸿枫时不时的注视,便借口有些气闷,离席四处走走。
洛倾凰对于太子府邸的构造并不熟悉,不过随意走走,便走至了湖边。她到湖边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了。
浅粉色的身影纤弱无比,整个人四周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哀愁。看背影,有些像是柳锦绣。
洛倾凰眸光一闪,柳锦绣该不会是想不开,想要跳湖自杀吧,想到这里,洛倾凰便本能的跑过去一把拉住柳锦绣的手,急道,“太子妃可不要做傻事啊!”
柳锦绣被洛倾凰突然拉住手臂,吓了一跳,待到看清楚洛倾凰的容貌,眸中滑过一丝惊艳,疑惑道,“倾凰郡主?”
洛倾凰见洛锦绣疑惑的模样,似乎并不是要自杀被她劝下的状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倾凰冒犯了。”
“不妨。”柳锦绣眉目温柔,说出来的话也是极为温柔的,可是她的眸子里面却又分明有着些坚强,她冲着洛倾凰温和笑道,“倾凰郡主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难怪…”
柳锦绣的话说到一半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眸中有着洛倾凰看不懂的无奈和惋惜。洛倾凰只是置之一笑。
柳锦绣竟然说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或许从前的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可是如今的她呢?!她对付洛倾国、王幽若毫不手软,玩弄手段,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算计进去。如今的她,还能称得上善良么?!
不过她不在乎。再世为人,她早就明白,善良不能够给她带来什么,只会让她陷入痛苦,让她被人利用而已!
“太子妃过誉了。倾凰不过恰好路过,看太子妃孤身站在湖边,误以为太子妃要做傻事,这才冒犯了太子妃,还望太子妃不要见怪。”洛倾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和有礼的说道。
柳锦绣听洛倾凰如此说,又是仔细的看了洛倾凰一番,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可以,我也想要一死了之。可是为了我们柳家,为了我腹中的孩儿,我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洛倾凰听柳锦绣如此说,不免想起了当初她在皇宫中忍辱偷生的三个月,又何尝不是抱着最后的希望,为了自己的孩子活下去呢。可是柳锦绣比她幸运,她至少有真心疼爱她的亲人,有丞相一族的势力为她撑腰。
可是她呢?!她什么都没用。忍辱负重三个月,换来的就是亲生孩子被杀害,父亲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太子妃不必介怀。以柳家的地位,宋灵即便嫁给太子,也动摇不了太子妃的地位。”洛倾凰因着柳锦绣与她当初的处境有几分相似,不免起了恻隐之心,便开口劝道。
柳锦绣的唇角却是漾开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惨白憔悴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凉薄,她的眼中隐隐有了泪意,惨笑着说道,“动摇不了太子妃的地位,却动摇得了我在贤齐心中的地位啊。”
洛倾凰听柳锦绣此言,明白在柳锦绣的心中必然是深爱着君贤齐的,可怜又是一个错付痴心的女子啊。洛倾凰不由劝道,“太子妃也别太难过了。我想太子也不过一时贪恋宋灵之新奇,时间久了,自会发现太子妃的好。”
柳锦绣感激的看了看洛倾凰,说道,“多谢倾凰郡主开导。锦绣出来了有一会了,须得回宴会上去了。就此别过了。”
洛倾凰微微颔首,望着柳锦绣纤弱的身子从眼前消失。宋灵嫁进太子府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也不知道柳锦绣能不能应付的了。
“我的凰儿几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起来?”邪魅入骨的声音,一股温热邪魅的气息将洛倾凰整个身子包围,洛倾凰抬眸,便撞进了君倾宇深沉幽黑的眸子。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洛倾凰挑眉看了看离她不过咫尺的君倾宇,唇角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不是看到凰儿独自离开宴会,怕凰儿心情不好,特地赶来陪陪凰儿嘛。”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作出一副撒娇的模样,煞是可爱。
洛倾凰见君倾宇如此模样,也不由得被逗乐了,她轻轻笑了笑,继而却是有些忧心的说道,“你和我同时离席,只怕引人怀疑。”
“引人怀疑怕什么。”君倾宇自然而然的应道,然后握住洛倾凰的手,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因此而被君乾翎、君鸿枫过早的视为对手,可是我不怕,如果我连爱你都不能爱的光明正大,我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你?!”
洛倾凰的手被君倾宇的手包裹着,感觉到来自君倾宇的力量,她唇角溢开了幸福的笑容,望着君倾宇,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不想因为我而牵连你,我希望我的爱可以给你力量,而不是拖累你,你明白么?”
“凰儿在我身边,便是我最大的力量。”君倾宇勾着邪魅而张扬的笑,对洛倾凰说道,“等我将这天下送给你做聘礼。我的皇后。”
“那么,我便等你迎娶我,我的皇上。”洛倾凰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充满了信任和爱意,勾唇浅笑。
“什么人?!”君倾宇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迸射出一抹骇人的目光,他目光如炬的射向旁边的假山。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声音不由一惊。她学习武功也已经有将近半年了。耳力已经算得上不错了。即便武功高出她不少的人,她也可以听得出,更何况湖边极为安静,想要听到脚步声是再简单不过。
足可见来人的武功很是高绝,竟然让她毫无知觉,而君倾宇也是到来人接近假山石的时候才听到了脚步声。
顺着君倾宇的眸光看去,洛倾凰看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颀长玉立,神韵独超。高高束起的紫玉冠,有种高贵优雅的韵味。
“柳公子?”洛倾凰看清楚了来人,不免有些奇怪的问道。柳司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方才可有听到她和君倾宇的对话,若是被柳司澈知道了君倾宇的野心,必然会出手阻止,到时候可就大大不妙了。
洛倾凰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镇定自若的看着柳司澈。
柳司澈蒙着空蒙雾气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唇角微微一抿,温文尔雅的说道,“闲来无事到湖边走走,却不想遇见了倾凰小姐和七殿下。”
洛倾凰听柳司澈如此说,便淡定自若的应道,“没有想到这么巧,我也是闲来无事走至湖边,恰巧遇见了七殿下。”
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无奈,火红的衣袂在空中化开一抹张扬的弧度,勾唇道,“巧遇到凰儿,本殿很开心。”
洛倾凰悄悄瞪了君倾宇一眼,勾唇淡然道,“倾凰出来有些时候了,就不打扰柳公子了,倾凰先告辞了。”
柳司澈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淡雅的笑意。
君倾宇也耸了耸肩,勾起一抹慵懒而颠倒众生的笑容,懒懒的说道,“本殿也走的累了,便和凰儿一同回去把。”
柳司澈目送着君倾宇和洛倾凰双双离开,优雅自若的走至河边,整个人立在风中,云淡风轻,仿佛不是这世间的男子一般。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空蒙的眼眸中也闪过一抹凄苦。他勾着自嘲的笑意,淡漠的看着前方。
方才柳锦绣告诉他在湖边碰见了洛倾凰,他担心湖边湿滑,害怕洛倾凰在湖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也许也是自私的想要再见她一面吧,他便不受控制的到了湖边。
可是到湖边的时候却看见了洛倾凰和君倾宇交握的双手,他一时气息不稳,被君倾宇发现了他的到来,接着便只好现身与他们相见。
看着他们双双离去的背影,他只觉得心头仿佛被什么压垮一般。
“柳司澈,你究竟在想什么?”柳司澈淡淡的开口,所说之话充满了自嘲。
洛倾凰本是洛源之女。他和她原本就不可能。他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自己的情感?!
今天他也已经看见了。洛倾凰心中爱的是君倾宇。这一点他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么,只是他一直不肯相信,非要亲眼所见才会死心么?!
真的死心了么。心很痛,可是为何眼前还是出现她的音容笑貌。他和她不过几面之缘,为何她的音容笑貌却挥之不去。
“啊!”
柳司澈一掌挥起,激起湖中的巨浪。巨浪滔天,几乎有几丈高,足可见柳司澈的内力之深。
洛倾凰和君倾宇还未走远,君倾宇蹙了蹙眉头,洛倾凰看君倾宇蹙眉,便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感觉到极强的内力波动。”君倾宇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凝重,他一直未曾小看过柳司澈,可是却没有想到,柳司澈的武功造诣竟然也如此之高,如此看来,这君贤齐一党的实力,更是不可小觑。
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仔细去听,却仿佛听到了湖水被内力震起的声音。她的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深思。方才只有柳司澈去了湖边,且不说柳司澈一向自制,不可能以内力激起湖水,就说柳司澈本人,应该不可能有这样高深的内力啊。
若是柳司澈有这样高深的内力,上次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君乾翎在暗处跟着他们呢。若是柳司澈发现君乾翎跟着他们,必然看得出君乾翎的用意,那时候就不可能伸手扶她,还关切的问她怎么了。
着实奇怪。洛倾凰的眸中充满了疑虑。
“凰儿觉得不是柳司澈?”君倾宇看到洛倾凰眸中的狐疑,勾了勾唇,问道。
“不错。世人皆说公子司澈,谋略无双,可未曾有人提及他善武。”洛倾凰幽黑的眸子里面疑虑更浓,提出了她的看法。
君倾宇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不羁的笑容,他的侧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平添了几分魅惑,他墨黑的眸中闪过一抹嘲讽,笑道,“世人的眼光不可信。世人还都说我君倾宇玩世不恭,胸无大志呢,凰儿觉得是如此么?”
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眸光一凛。君倾宇说的不无道理,以柳司澈的谋略,如果想要瞒住他会武功的事情,简直是易如反掌,世人不知道他善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如果柳司澈真的善武,那么上次的事情又如何解释。难道他明知她利用他,却还故意默不作声,甘心被利用?!
君倾宇看洛倾凰的神色,知道洛倾凰心中必然还有疑虑,便开口询问,洛倾凰便将上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君倾宇。
君倾宇听完之后,心中不免怅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柳司澈怕是也对洛倾凰动了心。不过柳司澈因着身份地位的缘故,一直克制自己的情感不敢表露出来,以至于洛倾凰竟然毫不知情。
别看洛倾凰平时聪慧无双,可遇到这感情的事情,着实不怎么聪明。连他都能够看出来柳司澈对洛倾凰有意思,洛倾凰自己却全然不知。看起来他这脸皮厚的表白,倒也是必要的。
“你一个人笑什么呢?”洛倾凰正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却见君倾宇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不免有些奇怪。
君倾宇真暗自窃笑,被洛倾凰突然问道,便索性眉眼弯弯的望着洛倾凰,勾唇道,“我一向笑着的,凰儿不知道么?”
洛倾凰被君倾宇这耍无赖的手段搞得没有办法,只得无奈道,“好了,我先回宴会上去了,你一会再回来把。”
“还要分开走,搞得我们像偷情一样。”君倾宇嘟了嘟嘴巴,一副不乐意的模样,大有可怜兮兮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洛倾凰看着君倾宇故作委屈的模样,不由翻了记白眼,她这还不是为了君倾宇么,这家伙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真是拿他没办法。
看到洛倾凰无可奈何的模样,君倾宇也好心情的笑了起来,说道,“好了,凰儿快回去把,多吃点,可别饿坏了。”
洛倾凰回到宴会上的时候,立刻感觉到来自君乾翎的打量目光。君乾翎一边吃菜,一边状似无意的看向洛倾凰。
这洛倾凰才一离席,君倾宇、柳司澈便也都找借口离开。也不知洛倾凰是真的出去透气还是去约会他们其中一个。若是去约会了,那么又是和谁呢?!到底洛倾凰有没有心上人,心上人又是谁呢?!
君乾翎蹙着眉头看着洛倾凰落座,只觉得心中一阵烦闷。以现如今的行事来看,丞相对太子已然生出嫌隙之心,若是他猜的没错,君鸿枫最近就会动手,一旦君鸿枫动手,君贤齐的太子地位必然受到动摇,只要他再暗中动点手脚,那么就可以扳倒君贤齐。
届时君羽宸必然重新挑选太子,若是他能够娶了洛倾凰,不但能够得到洛源的支持,还能够得到君羽宸的喜爱,更重要的是,洛倾凰也的确有吸引他的地方,他好像确实有些喜欢洛倾凰,如此一来,岂不是一举三得?!
想到这里,君乾翎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坚定的光芒。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要娶到洛倾凰!想要娶洛倾凰,还得先从洛源身上下手,他看洛源的样子,分明也是愿意和他结亲的,如此一来,事情便好办的多了。
只是洛倾凰的心意他还是难以把握,看来要再去见一次洛倾城,让洛倾城好好帮他打探打探洛倾凰的口风。
感觉到君乾翎的打量和审视,洛倾凰不耐的蹙了蹙眉头,举起桌上的酒杯,便是一饮而尽。
“倾凰这是怎么了,出去散了心回来又喝起闷酒了?女儿家这样喝酒,可是不好的。”王幽若眼尖的看到了洛倾凰喝酒,便出言讥讽道。
洛倾凰正是心中不耐,王幽若却在这个时候撞到她的刀尖上,她不由挑了挑眉毛,勾唇道,“今日太子大婚,倾凰不过沾着喜气喝上一杯,二姨娘却说倾凰是喝闷酒,这话若是太子听了,恐怕有些不好吧?”
王幽若被洛倾凰如此一说,脸色惨白,正要反驳,却听洛倾凰继续说道,“再者而言,爹爹常说,女子亦当有女子的豪气,这饮酒也是必须的,二姨娘却说倾凰不该喝酒,莫不是质疑爹爹的话?”
“我…老爷…”王幽若狠狠的看了洛倾凰一眼,这丫头的口齿几时变得如此伶俐了,竟说的她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洛源经过之前的一系列事情,本就对王幽若心生不满,加之最近他也需要依仗洛倾凰,便冷冷的看了王幽若一眼道,“闭嘴!尽给我丢人!”
王幽若被洛源一呵斥,也只好作罢。
柳远征却是捋着胡子望向洛倾凰,眸中闪过一抹深色,含着点点猜不透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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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宫灯通明,映衬得如同白昼。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又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往往看起来瑰丽光鲜的,就越是肮脏黑暗。这庭院深深,埋葬了多少亲情友情爱情?!
洛倾凰一袭红衣,张扬如火。不似之前的隐忍不发,这一刻的她,风华绝代。剪水双瞳闪耀着睿智而高深的光芒,幽黑的眸子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般显得高深莫测。微微勾起的唇角说不出的风流,道不尽的妩媚。
当洛倾凰迈着高雅自若的步子进入宫宴场所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被她牵引了目光。大将军府嫡女,倾凰郡主,乃是锦国第一美人,谁人不知?!倾凰郡主才智无双,不仅谋略过人,而且琴艺无双,谁人不晓?!
可是纵然她在众人眼中完美无比,却也没有哪一刻似如今这般耀眼过。从前的洛倾凰好像是蒙着面纱的仙子,既高贵无双,睿智无比,却又隐隐约约的叫人看不真切,只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而今日的她,却如同那耀眼的骄阳一般,绽放着属于她的一切光芒。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说不出的风华绝代,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女子般眉目如画,却又分明多了些光彩。
看见洛倾凰高雅自若的走进来,恣意洒脱的坐在位置上,君倾宇的唇角泛开一抹浅浅的笑意。他的凰儿终是要凤凰涅槃,不再隐忍不发了么?!
不管是隐忍着一身光芒如同迷雾般飘忽的她,还是看起来善良纯真毫无心机的柔弱的她,抑或是如今光芒万丈不容忽视的她,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管她如何,都是他的凰儿,他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洛倾凰轻轻落座,眸光一一扫过在场的诸人。
柳锦绣一袭浅粉色衣裳,头发高高挽起,显得端庄贤淑。只是她柔美的眉目之间,隐隐有着挥之不起的浓愁。虽说脸上精致的妆容遮掩了她憔悴的脸色,但洛倾凰还是能够依稀看出些她的消瘦。
君贤齐坐在柳锦绣的身边,可是头却一直侧着和坐在他们身后的宋灵说话。脸上挂着温和而幸福的笑意,满眼都是宋灵,连瞧都不曾瞧柳锦绣一眼。
宫廷规矩。妾室只能坐在靠后的座位。若不是如此,只怕柳锦绣连坐在君贤齐身边也要成为奢望。
宋灵媚眼如丝,娇笑着和君贤齐攀谈,眼中充满了对君贤齐的崇拜,然而在君贤齐不注意的瞬间,她却是将幽怨的眸子望向君鸿枫。
君鸿枫却是镇定自若的喝着酒,似乎一起都和他无关。但是他的唇角微微勾着,带着几分得意,眉眼之间也是一副自得意满的模样,看起来对于扳倒君贤齐的事情已经胸有成竹了。
坐在君鸿枫身侧的君乾翎也是优雅自如的喝着酒,柔和而立体的五官在灯光的映衬显得越发挺拔,他的眸中含着点点笑意,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似乎对于自己渔翁得利的计策很是满意。
滑过在场众人的脸,洛倾凰的眸光和君倾宇的眸光相撞。两人不约而同的勾起一抹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这一场宴会只怕是精彩的很呢。有人被设计陷害却不自知,有人自以为计策成功,却不知道黄雀在后。还有人自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道,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反正闲来无事,她便耐心看看,他们都能够上演些什么戏码。瞧瞧君鸿枫如何扳倒君贤齐。
想起君贤齐一派的势力,洛倾凰的眸光又不自觉看向了柳司澈。柳司澈依旧是一身高贵无华的锦袍,高高束起的紫玉冠将他衬托的越发丰神俊朗,神韵独超。
他的眸子里面依旧是淡淡的,蒙着一层雾气,仿佛无悲无喜。他的眼神时而望向柳锦绣,里面似乎有着些许悲悯,时而又望向君鸿枫,里面似乎有着几许高深,时而又望向君倾宇,里面似乎有着几分打量。
最终化作十二分的柔情,直直的望向她。
见到她也在看他,柳司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迅速的将眼神移向了别处。洛倾凰也将视线移开,那一瞬间,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却固执的不愿意去想。
“今日本宫寿宴,各位爱卿能够出席,本宫深感欣慰。”皇后柳芯惠端庄大方的声音响起。
洛倾凰的眼角淡淡扫向坐在宴会中间的柳芯惠。柳芯惠生的尚算清秀可人,虽然算不上极美,可是却有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高贵,为人又是温柔善解人意,无怪乎能够得封皇后。
君羽宸坐在柳芯惠的身侧,眼眸是看着柳芯惠的,可是洛倾凰分明觉得,君羽宸根本没有将柳芯惠的容颜看在眼里。从前她看君羽宸望着馨妃的时候,觉得君羽宸眼中的柔情似乎是透过馨妃看向另一个人,可如今见他看着柳芯惠,她方才知道,馨妃已经很幸运了。
至少,她可以看得到君羽宸的柔情。
情深到深处情转薄。对一个人的情深,便是对一群人的薄情。君羽宸对月贵妃的感情如斯,终究是辜负了这满后宫的女子。
因而她说,她要君倾宇自始自终都只有她一个妻子。因为她不愿意和人分享她的男人,更不愿意君倾宇像君羽宸一般,明明深爱着一个女子,却还将那么多女子困在身边,埋葬了她们的一生。
“微臣祝皇后娘娘福寿无疆。”吏部尚书纳兰若呈上礼盒,恭敬的说道。
看着纳兰若,洛倾凰不由想起那日在百花盛宴上一首诗博得她的赞叹的纳兰琳。那女子对哥哥可是情深一片,只可惜,纳兰若却是君乾翎的人马。
现在或许还看不出矛盾,可一旦君贤齐失势,君鸿枫落马。最终的较量,必然属于君乾翎和君倾宇。若是哥哥娶了纳兰琳,她嫁了君倾宇,到那时,他们该如何自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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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不由闪过一抹忧虑,却见纳兰若身旁的座位上,纳兰琳的盈盈美目正望向她身侧的洛云止。
洛云止一向是极为爽朗的性子,可是他见着纳兰琳的目光,竟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闪了。
洛倾凰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哥哥终是对纳兰琳动了心。这样一个胸襟宽阔的又对哥哥一片痴心的女子,原本她是该祝福哥哥的,可是一想到日后对立的场景,她就忍不住担忧起来。
“这对夜明珠乃是微臣从西决国买来的。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喜欢。”刑部尚书张城正一脸谄媚的看着皇后娘娘。
刑部尚书张城乃是太子一党的人马。此人善于察言观色,一手溜须拍马的功夫可谓出神入化。洛倾凰望着他,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厌恶。这样的父亲,怎么能够生出张洵这般单纯易害羞的儿子。
目光飘向张洵,只见张洵正涨红着脸,偷偷望着君芊蓝。心底不由又是一声叹息,一个是太子亲信,一个是七皇子嫡姐,这两个人,只怕也是坎坷啊。
帝王之家的婚姻,又岂是由爱情决定的?!
敛去眼底的一丝叹息,洛倾凰饶有兴致的看着一个个大臣皇子给皇后娘娘献礼。她望着皇后娘娘脸上的笑颜,便想起了君倾宇凄绝的笑容,他说,我的母妃是被皇后害死的。
既然如此,她便接着洛倾城的手,给皇后娘娘送一份大礼吧。
这场宴会上必然好戏不断,她向来不喜欢人家占她便宜,也不喜欢占人家便宜。既然接下去她要看出好戏,那么,她便也送出好戏给他们看看。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讽刺笑容,洛倾凰的眼眸淡淡飘向皇后娘娘,一瞬间眸中的浓黑仿佛凝结一般,带着森森寒气。
“臣女倾凰,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洛倾凰捧着两个礼物上前,先是递上了她自己的礼物,勾唇浅笑,将礼物呈给柳芯惠。
柳芯惠轻轻打开礼盒,望见里面的簪子。碧玉通透,漂亮极了。簪子的尾部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高贵典雅。
心中十分欢喜,柳芯惠高兴的拿起簪子,对洛倾凰称赞道,“倾凰果然乖巧,难怪皇上如此喜欢你。这簪子,本宫很喜欢。”
洛倾凰幽黑的眸中滑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的说道,“皇后娘娘喜欢就好,盼望娘娘能够如同这只凤凰一般,永远高贵。”
“这小嘴,真是会说话呢。”柳芯惠仔细看着簪子,果然是上品,竟然毫无瑕疵,更甚者,簪子竟然隐隐有着香气,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奇宝。心中欢喜,就连看着洛倾凰的眼光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洛倾凰的唇角溢开一抹不可察觉的冷笑。如同这只凤凰一般。柳芯惠,你可知道,凤凰不经历烈火焚身之痛,是不能成为凤凰的。可是你,占着倾宇母妃的皇后宝座,还不知足的害死了倾宇的母妃,你说,我是不是该把这烈火焚身之痛,都一一还给你呢?!
心中漠然的想着,唇角却是扬起得体笑意,洛倾凰不动声色的说道,“皇后娘娘若是喜欢,日后常常带着,倾凰便也感心安。”
“好好好!本宫定然日日带着!”柳芯惠心中万分喜欢这只簪子,当下便把簪子插在了头上,问君羽宸道,“皇上,臣妾带着好看么?”
“好看。”君羽宸淡淡应道,眼神却是有些飘忽,若是琉璃带着,应当更好看。不,以琉璃那般出尘的姿容,又何须带这些俗物来衬托呢?!
洛倾凰听了柳芯惠的回答,唇角溢开一抹冷冽的笑意。如同隐藏着刀光的锋利匕首一般。
日日带着。不知道这簪子,你能够带的了多久呢?!柳芯惠,你所做的一切,都要付出代价。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倾宇的心。若不是你,倾宇怎么会多受那么多苦楚,若不是你的命还有用处,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替倾宇杀了你!
眸中的冷光一点一点的收敛,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笑意,继续道,“臣女之妹洛倾城因为身体不适,无法进宫赴宴。可她心中惶恐,万分思念皇后娘娘,千叮咛万嘱咐,定要臣女转交礼物。”
说罢。洛倾凰恭敬的将礼盒呈了上去。
听闻洛倾凰如此说,柳芯惠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屑。洛倾城不过是大将军府的一个庶女而已,有什么资格思念她?!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岂会在乎大将军府的一个庶女。不过,既然礼物都呈了上来,她自然要收下,否则便会坏了她多年以来苦心经营的淑德形象。看洛倾凰送的礼物如此之好,也许这洛倾城送的礼物也不错呢?!
如是想着,柳芯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极为高贵的说道,“洛三小姐有心了。打开吧。”
身边的太监依照柳芯惠的吩咐将礼盒打开。
“啊啊啊啊!”一向端庄无比的柳芯惠发出一阵尖叫,脸色惨白的扑向君羽宸,拿着盒子的太监也是将盒子摔到了地上,一瞬间瘫软在地上,还喃喃自语的喊道,“毒蛇…千寸…”
毒蛇千寸。这四个字如同一把火,点燃了整个宫宴现场。
柳芯惠脸色惨白的扑向君羽宸,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一脸的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高贵端庄。君羽宸看着突如其来扑过来的柳芯惠,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待到看清楚那礼盒中装着的吐着蛇芯的毒蛇,一瞬间,脸色也变得铁青,高喊道,“护驾!”
可是哪里有人敢护驾呢?!侍卫们一个个都举着刀将君羽宸和柳芯惠护在身后,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因为他们不敢。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一个个脸色大变。胆小的甚至哭了起来。就连君鸿枫和君乾翎在那一瞬间,脸色也是大变,不敢上前。栗子小说 m.lizi.tw
洛倾凰的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弧度,墨黑的眸子里面尽是玩味的嘲弄。原本以为不过是一条普通的毒蛇而已,哪里想到,竟是千寸。洛倾城可真是舍得花本钱呢。
千寸,乃是毒蛇之中最为致命的。传闻,千寸蛇头上有着一点猩红如血的印记。那却也是剧毒的象征。只要你沾染上千寸的一点点毒液,就必然会立刻毙命。而千寸动作极快,一旦确定攻击目标,必然迅速攻击,一击毙命,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敢与它正面交锋。
因此这些侍卫只是迅速将君羽宸和柳芯惠护着离开,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他们虽然想要立功,可是想比于立功而言,到底还是性命更为重要。
一时之间,宫宴现场乱作一团。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惧的望着在礼盒中吐着芯子的毒蛇。而千寸蛇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趾高气昂的吐着芯子,仿佛在挑选下手的目标一般。
洛倾凰望着惊慌失措的众人,脸上闪过一丝讥诮。这就是所谓的朝廷栋梁,所谓的天之骄子?!不过是一条毒蛇,竟然就把他们吓成这样?!
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洛倾凰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凝重。千寸蛇的移动速度极快,她虽然轻功已经练成,可是到底没有十足把握。更重要的是,以她如今的内力武功,也不知能够一击毙命。
若是一下杀不死千寸,那么以千寸极为记仇的性格,便会和她不死不休。到那时候,只怕就有些麻烦了。
见到洛倾凰站起来,众人的目光不由全部聚集到了洛倾凰的身上。女子的身侧极为纤弱,看起来柔弱无力,可是那张扬夺目的红,分明又彰显了女子一身的光华。
她的眼眸乌黑深沉,唇角紧紧抿着,一步一步向着千寸走去。风华绝代的红衣在地上滑过,一步一步,女子的步伐似乎走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纤弱,可是她走的每一步都那么坚定而充满力量。
她的衣袍无风自鼓,随着她一步步走向千寸毒蛇,她的眸中迸射出了杀机。
“凰儿!”
“倾凰!”
“倾凰小姐!”
三声呼唤不约而同的响起。洛倾凰劈手准备对付千寸毒蛇的时候,却听到三声焦急万分的呼唤。
洛倾凰不过一个走神,千寸毒蛇却好像已经感觉到了危机一般,主动朝着洛倾凰攻击,洛倾凰没有料到千寸毒蛇的反应竟然如此敏锐,一个仓皇的闪身躲开了千寸毒蛇的攻击。
身体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墨兰香气的怀抱,那人带着她旋即一转躲开了千寸的攻击。而前方,红衣如火,一身衣袍在殿中猎猎作响,黑发如墨,没有风,却依旧掀起来飞扬。
君倾宇的唇角勾着如同炼狱使者般冷冽的笑容,墨黑的眸子里面迸射出骇人的杀机,而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正准确无误的捏住了千寸毒蛇的七寸之处,众人没有看见君倾宇是如何出手的,也没有看见他如何使劲,千寸毒蛇已经在他的手里化为灰烬。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一瞬间的眸色极为复杂。他终于还是为了她出手了。原本她不想要拖累他,不想要他过早的暴露实力,想要自己解决这条毒蛇,却没有想到,因着担心她的安危,一直隐忍这么久的他,还是出手了。
“倾凰,你没事吧!”洛云止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洛倾凰看着洛云止一脸焦急的模样,是她太高估自己了么?!为何她简单的一个举动,竟引得他们如此慌乱。
她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如此慌乱失措的模样,满眼的惊慌几乎是掩饰不住的,洛云止继续说道,“倾凰你不会武功,怎么敢去抓那要命的毒蛇,就是哥哥也不敢轻易对付它,你这是不要命了么!幸好柳公子及时赶到。”
这时候方才接住洛倾凰的柳司澈才带着几分歉意对洛云止说道,“洛公子言重了。方才及时赶到推开倾凰小姐的,不是在下,而是七皇子。”
是玩世不恭,碌碌无为的七皇子君倾宇?!
洛云止的眸中闪过了一丝疑惑。方才看到洛倾凰向千寸的方向走去,他们三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唯恐洛倾凰出了什么事情,然而他还是慢了他们一步,柳司澈和君倾宇几乎同时赶到,他们的动作快的出奇,连他都只能勉强看到柳司澈接住了洛倾凰,而君倾宇杀了千寸毒蛇。
“既然知道,还不放开我的凰儿。”君倾宇方才捏死千寸的手悠然自得的收回来,一袭红衣如炬,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走向洛倾凰,一把把洛倾凰拉向他的怀抱。
洛倾凰被君倾宇带着霸气的力量拉进了君倾宇的怀抱。她自然知道是君倾宇先到一步将她推开,转而制服了千寸。他若是抱着她闪开,那么千寸由于惯性,便会攻击到赶来的柳司澈或是洛云止。
因此他才出手对付千寸,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安危,还是为了她哥哥的安危,或者也是为了柳司澈的安危,因为以君倾宇这样的性子,只怕是不愿意她欠别人分毫的。
柳司澈望着洛倾凰被君倾宇一把拉入怀里,只觉得身前的一片温热突然消失,连带着他的心也感觉到空空如也。唇角溢开一抹苦笑。可是他又能够如何呢?!
他没有办法给洛倾凰幸福。别说是幸福,恐怕就连一分纯粹的爱,他都给不起。纵然他再爱她,他也不可能抛下他的家族。那么终有日,他对她的爱里面会参杂太多杂质。
既然如此。不如什么都不说。不用让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也好。毕竟方才就算竭尽全力,他还是慢了君倾宇一步。就如同这一场爱情。就算他竭尽全力去争气,也已经迟了。
望着洛倾凰看向君倾宇的眼神,那眼神那么的满足,似乎全世界都在她的眼睛里面,而她的眼睛里面,只是一个君倾宇而已。是的。他已经迟了,洛倾凰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君倾宇占有了。
君倾宇如此深沉的心机和手段,就连他都险些被君倾宇骗了过去,按照道理,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可是他为了洛倾凰却是如此做了。既然君倾宇能够如此倾心相待,他又何必不放心。
凄然一笑,柳司澈面上不动声色,彬彬有礼的说道,“是司澈冒犯了。”
洛倾凰冲着柳司澈微微颔首,笑道,“是倾凰应该多谢柳公子的救命之恩。”
转而望着君倾宇,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对君倾宇戏谑道,“宇的心地还是挺善良的。方才那么做,只怕千寸伤了他们吧。”
君倾宇听了洛倾凰的话不屑道,“我不过是不想你欠了他们的人情罢了。你是我的女人,便只需要记着我的好,旁人的好,我不想你记着。”
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唇角漾开了甜甜的幸福笑容。她果然没有看错君倾宇的心思,真是个别扭的家伙,这样的自私的,爱着她。
“来人呐!把洛倾凰给本宫抓起来!”
惊魂未定。柳芯惠不复平日里的端庄贤淑,有些恼恨的望着洛倾凰。而其他大臣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全部将目光集中到洛倾凰和君倾宇的身上。
方才可真是叫他们大吃一惊的吧。没有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七皇子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竟然活生生的将千寸毒蛇化为灰烬。而一向看起来文弱善谋略的柳司澈,竟然也有那么快的身法!
他们两人竟是比武功卓绝的洛云止还要早一步抵达。真是叫人不可思议。
然而随着柳芯惠的一声怒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洛倾凰的身上。献上毒蛇,意图谋害皇上和皇后,这可是死罪啊!
洛倾凰施施然的走至前面,跪下,镇定自若的说道,“不必劳烦各位动手。倾凰自知有罪。”
君羽宸一向疼爱洛倾凰,着急问道,“这礼物乃是你庶妹所送,倾凰你何罪之有?!”
“回皇上,倾凰不明真相,险些伤了皇后娘娘凤体,自是有罪。”洛倾凰的眸子直直望着君羽宸,心中闪过一丝暖意。皇帝舅舅到底是心疼她的。
不卑不亢的回答。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赞赏,洛倾凰如此说来,看起来是在认罪,其实却是撇清楚了关系。
这个礼物乃是洛倾城所送,她不过是带人转交而已,最多不过是一个不知情险些害了皇后的罪名,况且她在那样为难的情况下,以女子之身想要对付千寸毒蛇,也实在是难得,确实不能怪罪于她。
“不知者不怪。”君羽宸听洛倾凰如此说,神色立刻变得柔和,温和的说道。
皇后娘娘却是仍然不罢休,狠狠的瞥了洛倾凰一眼,尖刻的说道,“带着毒蛇上殿,险些伤了本宫事小,可是险些伤了皇上龙体,可就罪名不轻了!”
“母后此言差矣。”君倾宇火红的衣袂轻轻一摆,他的神色倨傲而张扬,漠然的望着皇后娘娘,又冷冷的扫视一周,淡淡道,“方才千寸毒蛇险些伤到母后和父王,那么多侍卫大臣,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唯一上前的,可是凰儿,母后难道没有看到么?!”
一番话说下来。众人的神色各异。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看着洛倾凰的神色分明多了几分敬佩。想洛倾凰一个弱女子,竟然能够有勇气面对千寸毒蛇,岂不是叫他们这些大男人汗颜?!
“倾宇说的没有错。倾凰有过,可是也有功,朕就不追究了。只是这送上千寸毒蛇的相府庶女,却是不能轻饶!”君羽宸听君倾宇如此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颇为欣喜的看着洛倾凰和君倾宇。
他素来便喜欢洛倾凰,也极为宠爱君倾宇,若是能够把洛倾凰赐婚给君倾宇,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满意的来回看着两人,露出一抹高深的笑容。
君倾宇自然注意到了君羽宸的目光,对于君羽宸的心思,他也是能够猜到个大概,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源的脸色变了变,虽说他一向不喜欢洛倾城,可是洛倾城毕竟是他的女儿,若是洛倾城摊上了谋害皇后的罪名,他这个做父亲的一定也吃不了兜着走。
“皇上明察。小女倾城一向知书达理,断断不可能做出谋害皇后娘娘的事情啊!”洛源立刻跪到了洛倾凰的身侧,急急的开口解释道。
君羽宸瞟了洛源一眼,冷哼一声,道,“倾凰,这礼物可是洛倾城亲手交给你的?”
“礼物是倾城妹妹交给我的。不过,兴许她也不知道礼物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吧?”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温和道,“我看不如让倾城妹妹前来,也好问个清楚。”
“是啊是啊!”洛源也立刻附和道。
君羽宸听了洛倾凰的话,眸中闪过了一丝不耐,冷声道,“立刻把洛倾城给我带上来!”
不过片刻,洛倾城便已经被侍卫带了上来。她的脸色惨白,显然是身体不适的模样,柔柔弱弱的跪在了殿前,气息虚弱的说道,“倾城参见皇后娘娘,皇上。不知皇后娘娘和皇上召倾城前来所谓何事?”
温文有礼,柔弱怯懦的模样。大家的眼中不由滑过一丝迷惑。这样一个柔弱怯懦的女子,怎么有胆量谋害皇后娘娘呢?!况且洛倾城一个将门庶女,也完全犯不着谋害皇后娘娘啊。
“洛倾城,你可知罪?!”君羽宸冷冷望着洛倾城,声音高高在上的传了过来,有一股属于帝王的威严和霸气。
洛倾城的眸中露出了几许迷惘,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洛倾凰一眼,低声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洛倾凰跪在洛倾城的身侧,身子挺得直直的,即便是跪着,也丝毫不影响她高贵无双的气度。她作出一副忧虑的模样,说道,“倾城,你怎么会将毒蛇装在礼物里面献给皇后娘娘?”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洛倾城提高了声音,声音听起来虽然依旧柔弱,但却足够大殿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莫名其妙的望着洛倾凰,开口说道,“我送给皇后娘娘的明明是一根簪子,怎么会变成千寸毒蛇呢?”
不高不低的声音恰好足够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声音里面透着浓浓的迷惑,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般。洛倾城无辜的望着君羽宸和柳芯惠。
听到洛倾城的话,众人的脸色齐齐变了。按照洛倾城如此说法,那要谋害柳芯惠的人岂不是洛倾凰?!
“洛倾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她说她送给本宫的才是簪子?!”皇后娘娘听洛倾城如此,便又将目光看向了洛倾凰,那目光带着压迫力,似乎是有心要看看洛倾凰能够如何分辨。
柳司澈此刻已经回到了席间的座位,蒙着雾气的眸子里面飞快的闪过一抹担忧,很快便隐没其中。唇角泛开一抹苦笑。洛倾凰的心智,何须他来做多余的担心。
想比柳司澈,洛云止却是更加的忧心忡忡。他听到洛倾城的话,立刻忍不住的走了出来,指着洛倾城说道,“倾城,你怎可胡言乱语,那簪子分明就是倾凰送的,我之前还看见过簪子呢!”
洛倾凰听洛云止如此说,冲着洛云止露出一抹笑容。那簪子是她带着紫月和香菱去买的,买回来便已经包装好了,哥哥哪里看见过簪子?!哥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保护她罢了。
“大哥,你怎么可以含血喷人呢?!”洛倾城自然也知道洛云止在撒谎,有些委屈的看着洛云止,楚楚可怜的说道,“我知道,倾凰姐姐是你的亲妹妹,你自然不希望她有事,可是我也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可以如此冤枉于我?!”
君乾翎坐在对面的位置上,手还紧紧攥着酒杯,眸中闪烁着冰凉的光芒,如同浸润着寒气的匕首。他冷冷的看着洛倾城。这个女人好深的心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倾城。”正在众人的目光都被洛倾城的演技骗了过去,开始同情洛倾城的时候,洛倾凰的嗓音在殿内响起。如同环佩相击般动听悦耳,一声呼唤,似乎隐隐含着伤心,不可置信,和惋惜无奈。
洛倾凰缓缓的将目光移到洛倾城的脸上,满眼都是失望的神色,她淡淡的对洛倾城说道,“我自问一向待你如亲妹妹,未曾亏待于你,这一点,你可承认?”
“姐姐待倾城的确极好。”洛倾城看了看洛倾凰,眼中也充满了悲切,她哭着说道,“姐姐对倾城的好,倾城无以为报。倾城可以替姐姐去死,可却不能让倾城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啊!”
洛倾凰幽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洛倾城,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一瞬间竟然洛倾城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洛倾凰早就已经掌控了一切,那么自信而超然的望着她,洛倾城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晃了一下。
众人看得分明。只觉得充满了疑惑。洛倾凰的为人气度,他们都见识到了,心中自然是极为仰慕的。可是洛倾城说的如此情真意切,似乎也不像是假的,一时之间,他们两人竟然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
“洛倾城,你说你送的才是簪子,有什么证据么?!若是没有证据,就不要狡辩了!”君羽宸望着洛倾城,有些严厉的说道。
在君羽宸的心里,他是万万不会相信是洛倾凰想要谋害皇后娘娘,自然就把怀疑的目光集中到了洛倾城的身上。
洛倾城听了君羽宸的问话,眼中滑过一丝冷笑。君羽宸如此问她,分明就是有心偏袒洛倾凰。她拿不出证据就是有罪,那么洛倾凰呢?为什么她拿不出证据就没有事呢?!
“倾城送礼物的时候,曾在礼物的背面写上了名字。”洛倾城柔柔弱弱的说道,13-看-网的瞟向洛倾凰,眼中的杀机毕露,带着七分怨毒三分得意。事到如今,她也已经没有必要和洛倾凰惺惺作态了。洛倾凰,就算君羽宸宠你又有什么用,事实面前,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住你!
洛倾凰只是淡然自若的跪着,平静的脸色没有掀起丝毫波澜,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洛倾城的话,没有看到洛倾城挑衅而怨毒的眼神,她的唇角滑开一抹妖娆的笑意,说道,“这么巧。倾凰也在礼物上写了名字。”
装着千寸毒蛇的盒子尚且落在地上,而装簪子的盒子却是被放到了一边收起来,君羽宸听了两人的话,立刻示意小太监将礼物盒子拿过来,礼物盒子下面清清秀秀的写着一行字,“洛倾凰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
君羽宸看了之后,眸中闪过一抹欣喜,将盒子砸到了洛倾城的面前,寒声道,“大胆洛倾城,居然还敢欺君罔上,你自己看看这盒子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洛倾城慌忙拿起盒子来看,在触及盒子上面的那行字的时候,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望着洛倾凰。她明明嘱咐紫月将盒子的顺序颠倒,并且在盒子上写上她自己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紫月背叛她,将事情全部告诉了洛倾凰?!想到这里,洛倾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恨意,紫月这个贱婢,拿了她那么多好处,居然还吃里扒外,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洛倾凰神色淡淡的望着洛倾城的表情变化。她自然猜到了此刻洛倾城心中所想。不过她可没有兴趣替紫月来解释什么。
“就算盒子上面写的是倾凰姐姐的名字,谁又能证明,那千寸毒蛇是我送的?!”洛倾城拿着盒子,眼光镇定的看着皇上,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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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话说清明节说节日快乐好像有点不合适啊——反正亲们快乐就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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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灵被柳司澈紧紧盯着,只觉得那一双墨黑的眸子仿佛看穿了世间的一切,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闪烁着无穷无尽的森寒。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不自觉的将目光看向君鸿枫。
君鸿枫看到宋灵的目光飘忽过来,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原本是想借此除掉君贤齐的,却没有想到,竟被柳司澈破坏了。这龙袍为何无缘无故变成蟒袍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君贤齐只怕是逃过一劫了。
现在柳司澈竟然还追究到太子妃流产一事,若是被君羽宸知道这事情是他和宋灵一手谋划的,那么他可就是蓄意谋害太子嫡子,陷害太子,这可不是个小罪名,轻则贬为庶人,重则人头落地啊!
宋灵望向君鸿枫的求助目光不过一瞬间而已,可这一瞬间却是也足够了。柳司澈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沉,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出口的语气也不复温润,“宋姑娘看四皇子算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四皇子指使宋姑娘暗算太子妃,嫁祸太子?!”
掷地有声的质问。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稍微聪明点的人已经把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不过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宋灵听到柳司澈的质问,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一步。脸色大变,慌忙的否认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君鸿枫紧紧抿着唇角,神色如临大敌,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慌张。君乾翎坐在君鸿枫的身侧,带着几许嘲讽看着君鸿枫。
原本计划让君鸿枫先害死君贤齐,他再出面揭露君鸿枫的罪行,这样可以一举两得,轻松获得太子之位。可是没有想到君鸿枫被柳司澈逼到如此地步,不但没有害死君贤齐,反倒是自身难保。柳司澈,果然是谋略无双,小看不得。
君倾宇红衣如炬,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神色不似其他人那般凝重,他的唇角依旧勾着邪魅不羁的笑容,狭长的桃花眼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似乎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惊讶,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逃不开他的算计。
洛倾凰看君倾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要挑了挑眉毛,这家伙早就知道事情会如此了?!不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宋侧妃要证据么?偷偷在太子妃的屋子里面放麝香,可真够狠毒的。只可惜,宋侧妃的下人嘴巴可不怎么牢靠呢。”
宋灵听到洛倾凰的话,脸色大变。她让春香在柳锦绣的屋子里面摆上麝香的事情可没有告诉别人,洛倾凰怎么可能知道?!难道说春香真的背叛了她?!
洛倾凰看到宋灵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加深。春香并没有背叛宋灵,她也不过是故意套宋灵的话而已。
方才她替柳锦绣把脉的时候已经看出柳锦绣是因为麝香的缘故才胎盘不稳,她仔细检查了柳锦绣身上的物件,似乎没有麝香,但是她的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道,只怕是她的屋子里面有麝香吧。
宋灵和柳锦绣素来不和。进府之后更是从来未踏入柳锦绣的屋子。若要在柳锦绣的屋子里面放麝香,必然是通过下人,因此,她故意那么说,想要看看宋灵的反应。果然不出她所料。
“怎么,宋侧妃还要让倾凰请她过来对质么?”洛倾凰瞟了宋灵一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那样子分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会以为她手上真的掌握了证据。
君倾宇望着洛倾凰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唇角不禁勾起,他的凰儿可真是会演戏啊。只怕她也是刚刚替柳锦绣把脉的时候才知道麝香的事情,竟然能够装的这么像,果然不是一般的腹黑。不愧是他君倾宇看上的女人。
君乾翎的眼中则是闪过了一丝迷惑。洛倾凰乃是洛源的女儿,大将军府和丞相府素来不和,洛倾凰为何要出手帮助柳家?!而且看洛倾凰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宋灵暗害柳锦绣的计划,那她为什么不及早出手,难道是为了置君鸿枫于死地?!
柳远征的老脸上也是闪过一丝迷惑。这个洛倾凰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出手帮助他们柳家?!以大将军府的立场,不是应该落井下石,趁机灭了他们柳家么?!
唯有柳司澈的眼中没有迷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洛倾凰绝美的侧脸,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即便为敌,她还是愿意帮他,这是不是代表,他在她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只要一点点的位置,就足够了。倾凰,今生今世,我们无法在一起。或许注定刀剑相向,我只求,当你的剑刺向我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的犹豫,就足够了。
众人神色各异的一瞬间,宋灵却是故作镇定的喊道,“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收买了春香?!”
“噢?”洛倾凰似笑非笑的望着宋灵,幽黑的眸子闪烁着几分嘲弄,继续说道,“原来宋侧妃是派春香在太子妃的房内放的麝香?”
此话一说。宋灵的脸立刻变得惨白。她被洛倾凰说的方寸大乱,竟然无意中说出了春香的名字,这不是等于不打自招么?!宋灵后悔的恨不得一下子咬掉自己的舌头。
“大胆刁妇!居然害我孙儿,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柳芯惠听宋灵如此说,一拍桌子,恼怒的说道。
今天本是她的寿辰,却被弄成如此模样。先是千寸毒蛇,将她吓得不轻,幸好有惊无险,却无端被君倾宇拿了京都左军的统帅权。再是太子妃流产,闹出龙袍事件,害得他的儿子失去了太子之位,险些丧命,如今知道了害得柳锦绣流产的真相,她自然是怒不可遏。
宋灵被柳芯惠如此呵斥,更是惊慌失措,眼中透露出几分恐惧,故意设计让太子妃流产,嫁祸太子,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君贤齐听到这一切,眼中闪过几分不可置信,他望着宋灵,问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设计锦绣,陷害我?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么?!”
“贤齐!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么?她分明是受人指使,有意接近你,伺机陷害你!”柳芯惠看着自己儿子还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不由苦口婆心的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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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贤齐听柳芯惠如此说,抬眸望向宋灵,继续追问道,“是么?!你真的是听人指使,故意接近我,想要陷害我?那你说你真心仰慕我,觉得我是真的有能力,不是依靠母族力量的废物,也是假的了?!”
洛倾凰听君贤齐如此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君贤齐虽然是太子之尊,可是却是依靠母族势力才能够保住太子之位。在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有些不自信。而宋灵恰恰是抓住了这一点,弥补了君贤齐心里的空缺,因此才被君贤齐引为知己。
“贤齐,你还执迷不悟么?”君羽宸淡淡扫了君贤齐一眼,目光如炬的看向宋灵,沉声问道,“宋灵,你到底受何人指使?若是再不从实招来,朕定严惩不贷!”
君羽宸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原本是好端端一场寿宴,却叫人看尽了笑话,丢尽了皇家的颜面,他如何能够开心的起来?!
“是…”宋灵看了君鸿枫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正要开口,君鸿枫却是一掌袭来,将宋灵击毙于掌下。
宋灵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唇角漾开一抹凄绝的笑意,鲜血不断的从她嘴里涌出,她只是凄楚的望着君鸿枫,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这宋灵实在可恶。儿臣一时恼怒,请父王宽恕。”君鸿枫看着宋灵断气,冷峻的脸上只有厌恶,他躬身说道。
洛倾凰望着君鸿枫,唇角漾开一抹嘲讽的弧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君鸿枫这不过是杀人灭口而已。当众杀人灭口,大家虽然看得出来,但是死无对证,却也是拿君鸿枫没有办法,最多治他一个目无王法,冲动杀人的罪名。这比起陷害兄长,蓄意篡夺太子之位来,可真的是轻多了。
只可惜,错付了宋灵的一片痴心。
洛倾凰望着宋灵不甘和震惊的眼神,心中滑过一丝凄楚。宋灵方才望着君鸿枫的决绝眼神,她看得分明。那分明是至死也不愿意吐露出君鸿枫的眼神。可是君鸿枫却是做贼心虚的杀了她,因此她死前才会那么不甘和震惊,才会笑得那么凄楚。
宋灵再恶毒,再坏,可她对君鸿枫却是一片真心。有多少女子,一腔痴情错付,最终却是被皇族的男子狠狠的抛弃。他们从小就在阴谋中成长,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他们自己,只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情爱,对于他们而已,或许只是一种工具而言。
淡淡扫过宋灵的脸。怪只怪她爱错了人。
目光一点一点的移至君倾宇的脸颊。颠倒众生的容颜,狭长的桃花眼扫过宋灵的时候没有半分怜悯,却在触及她的眼眸的时候化作了一汪春水。
最是无情帝王家。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不是因为相信帝王家的爱情,而是因为相信君倾宇。只是因为相信他而已。
望着君倾宇,她的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冲着君倾宇轻轻一笑,顿时百花无颜色。君倾宇只觉得这满室的流光都及不上洛倾凰唇角那浅浅的一笑。那样的笑,纵然百花齐放,也及不上她的光彩半分啊。
移开目光,洛倾凰幽黑的眼眸直直的射向君鸿枫,掀开冷冽的笑意,玩味的问道,“四皇子以为杀了宋灵,便死无对证了么?”
薄情如斯,君鸿枫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更何况,她既然打算出手替柳锦绣讨一个公道,还柳司澈一个人情,她自然会帮到底。更何况,除掉君鸿枫,对君倾宇也是大大有利的。
君鸿枫望着洛倾凰,只见她笑容镇定自若,眉目之间充满了自信和运筹帷幄,墨黑的眼眸中带着淡然,他望着洛倾凰,之前洛倾城和宋灵都是因为自乱阵脚才会被洛倾凰套出话来,如今他可千万要镇定,不能露出半分马脚。
只要他们没有证据,就算知道是他又如何?!没有证据,还是不能够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君鸿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峻的脸却还是微微变色。洛倾凰明明只是那么一个柔美的女子,却偏偏有着一股森寒的力量,那幽黑的眸子竟然有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连他都不由自主的觉得害怕。
“倾凰小姐在说什么呢。鸿枫不明白。鸿枫不过是一时气愤才出手杀了她而已。”君鸿枫的手紧紧攥着,直攥得手骨发白,他强自镇定的望着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挑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墨黑的眸子闪烁出光芒,如同黑夜中匕首泛起的寒光般,让人不寒而栗。那一刻,红衣如火,衬得洛倾凰如同那朝阳一般,高高在上,拥有着神一般的力量。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注视着洛倾凰。只觉得那红衣如炬的单薄身影仿佛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洛倾凰纵然一言不发,也能让人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压抑。
君乾翎的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诧。他只知道洛倾凰惊采绝艳,琴棋书画,兵法谋略样样精通,却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如此气势,如此手腕。
洛源、柳远征、君羽宸的眸中也都闪过错愕。尤其是洛源,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他一直假意讨好的女儿居然有着如此风华。他在心中暗暗想到,幸好这些年来他一直假意讨好她,否则,他真的不敢想象和她为敌的下场。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有些害怕洛倾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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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君倾宇的嘴角依旧漾着笑容,把玩酒杯的手也不曾有分毫的停顿。只是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中却是溢满了温柔。他的凰儿终于要振翅高飞了。他的凰儿,终于携带着万丈光芒,不再有分毫的隐藏。那光芒,真的是很耀眼呢。
柳司澈静静立在洛倾凰的身侧,一向无悲无喜的眸子也透露出几分惊艳。早看出洛倾凰绝非普通女子,却也没有想到她竟有如此风华。
君鸿枫被洛倾凰如此望着,自然是不寒而栗,他的身子几乎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却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倾凰小姐是没话说了么?”
听到君鸿枫的话,洛倾凰收敛了眸中的光芒,唇角掀开笑容,道,“宋灵死了。可是方才去搜太子府的侍卫可没有死。他难道不是四皇子的人么?”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鸿枫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洛倾凰一步步走至君鸿枫面前,她足足比君鸿枫矮了大半个头,可是气势上却丝毫不输给他,她笑道,“四皇子大抵是怕侍卫不能搜到藏着隐秘的龙袍,故而买通了侍卫,倾凰说的对不对?”
“倾凰小姐说笑了。”君鸿枫扯出一抹笑容,眼神闪烁不定,说道,“哪里有什么龙袍,分明是蟒袍,本殿不过是同大哥开个玩笑而已。”
“可惜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洛倾凰眼神一暗,悠悠说道,“谁说是蟒袍了。分明就是龙袍!”
洛倾凰笃定的说道。自从察觉君鸿枫的动向之后,她就派人严密监视太子府,这龙袍绝对还在太子府里面,怎么可能变成蟒袍?!更何况那侍卫找到龙袍,自然也要查验一番,怎么可能拿了蟒袍就上来?
虽然她不知道柳司澈做了什么手脚。但这一件,一定是君鸿枫用来陷害君贤齐的龙袍。
洛倾凰话应刚落,立刻引起了重重讨论。君玉辰也是颇为诧异的问道,“倾凰,这分明是蟒袍啊,朕都看到了。”
“其中玄机,就得问柳公子了。”洛倾凰扬起一抹笑容,望向柳司澈,她帮忙就帮到这里了,至于这后面的,就靠柳司澈吧。
“请恕司澈欺君。这确实是龙袍。司澈方才抚摸龙袍之时,以内力震断了龙爪,才使得五爪变为四爪。皇上可派人查验。”柳司澈温文尔雅的说道,幽黑的眸子淡然自若,似乎笃定君羽宸不会治他欺君之罪。
果不其然,君羽宸听柳司澈如此说,只是派人查验,听到查验结果之后,他的目光严厉的看向君鸿枫,呵斥道,“逆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君鸿枫脸色惨白,早就已经不复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你…”君羽宸看君鸿枫一副默认的样子,顿时急火攻心,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捂着心口,险些晕了过去,他虚弱的吼道,“来人呐!把四皇子给朕拖下去,明日午时,和洛倾城一起处斩!”
“父王!儿臣知错了!”君鸿枫听君羽宸说要将他拉出去处斩,不由连连求饶。他可不想死啊!
“拖下去。”君羽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却还是淡淡的挥了挥手,脸上的神色似乎又苍老了许多,连连咳嗽,显然是急火攻心,导致病情又加重了。
“放开我!放开我!”君乾翎内力不凡,普通侍卫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冷不防的便被他挣脱开来,他一个箭步走至洛倾凰面前,一把掐住洛倾凰的脖子,不甘道,“你为什么要帮柳家?!大将军府和柳家不是向来不和么?!”
洛倾凰未曾料到君鸿枫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加之君鸿枫的武功过人,动作极快,一时不察,竟被君鸿枫掐住了脖子。
“逆子!你要做什么?!放开倾凰!”君羽宸看到君鸿枫的动作,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因为急火攻心的缘故,又倒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显然是气得不轻。
几乎在君羽宸喊出话的同时,君倾宇红衣如风,形如鬼魅,瞬间掐住了君鸿枫的脖子,声音如同来自炼狱的修罗,“君鸿枫,你若再不松手,本殿立马拧断你的脖子!”
“四皇子,放开倾凰小姐!”与此同时,柳司澈看到这一幕变故,也是冷冷的抿起了唇角,泛出冷冽的光泽。
君鸿枫环顾四周,将君羽宸、君倾宇、柳司澈、洛云止等人眼中显而易见的焦急看入眼中,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也没有感觉到君倾宇的杀气,疯狂的笑了起来,望着洛倾凰,狰狞的说道,“洛倾凰!果真是惊采绝艳!不仅父王宠爱你,就连柳公子和七弟都对你倾心啊?!”
不等洛倾凰有任何反应,君鸿枫又将目光转移至君倾宇的脸上,自嘲的说道,“七弟武功卓绝,气势非凡,怎会是池中之物?!这些年可把我们都骗的好惨!今日若不是为了洛倾凰,怕是也见不到七弟如此风骨吧?!只可惜,洛倾凰怕是心系柳公子,否则为何出手相助柳家?!”
听到君鸿枫的话,君羽宸原本灰败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光芒。他只是惊讶于君倾宇今日的身手气度,却未曾多想。如今听君鸿枫如此一说,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道君倾宇这些年来的玩世不恭不过是韬光养晦?!若真是如此,他倒是不介意将太子之位交给君倾宇。
君乾翎一副看好戏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君鸿枫说的没错,君倾宇绝对不像表面那般玩世不恭,庸碌无为。试问一个玩世不恭,庸碌无为的人,如何能有如此高绝的身手?!如何能有如此慑人的气势?!
怕是这些年,他们都被君倾宇骗了过去。君倾宇怕不是池中之物,日后必是他的劲敌。望着被君鸿枫掐着脖子却依旧淡定自若的洛倾凰,他心头不由一阵烦躁,她心里喜欢的人,真是柳司澈?!否则她那样漠然的性子,为何会出手相助?!
“凰儿的心意,不必你操心。”君倾宇掐着君鸿枫的手又紧了紧,骇人的杀气遍布全身,如同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般充满了死亡和绝望的气息,他一字一字说道,“放开她!”
“放开?!我偏不放开。”君鸿枫望着洛倾凰绝美的容颜,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和阴鸷,笑着说道,“反正我是将死之人,能够拖着她一起死,也好!”
大殿之上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君倾宇因着君鸿枫掐着洛倾凰的脖子也不敢轻举妄动,柳司澈也只能无奈的立在一边。洛云止几乎要从座位上跳出来,一双眸子满含焦急。
坐在洛云止身后的洛倾国却是闪过怨毒的笑意。没有想到洛倾凰竟然如此厉害,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只可惜,出风头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君鸿枫,恨不得他立马掐死洛倾凰那个贱女人!
众人俱都面色各异的时候,被君鸿枫死死掐住脖子不得动弹的洛倾凰却是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如同大片盛开的罂粟花,绝美而妖娆,带着死亡的气息,她朱唇轻启,笑道,“一起死?你还不配。”
轻轻柔柔的话语含着无边无际的肃杀。君鸿枫掐着洛倾凰的脖子也因此微微一顿。
刹那之间,洛倾凰幽黑的眸子猛然绽放出光华,如同出鞘的匕首般耀眼锋利,她唇角冷冽的笑意不变,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扭转,避开了君鸿枫的吧手,于此同时君倾宇出手如电,一把点住君鸿枫的要穴。
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大家还来不及惊叹,君鸿枫已经被君倾宇点住穴道,立在了原地。
柳司澈依旧静静立着,眼中却是暗暗滑过一丝怅然。方才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别人或许未曾看清,他却是看清楚了洛倾凰望向君倾宇的那一眼,也看到了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
“你…”君鸿枫被君倾宇点住穴道,错愕的望着洛倾凰,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会武功?!”
“那又如何?”洛倾凰头上的发髻因着动作过于迅猛而散落下来,三千青丝披在在肩上,墨黑的发缠绕着火红的衣,勾勒出十二分的妖娆,更将她衬托得犹如天女降临,她眼波流转之间,是说不尽的风流蕴藉,道不尽的光芒万丈。
在场所有人都惊异的望着洛倾凰,几乎所有人都为她倾倒。如此的潋滟风华,世间女子还有谁能企及万一?!果真是锦国第一美人啊!怕是那号称才艺双绝的凌国第一美人,凌国的羽琉公主也不能及得上吧。
“我洛倾凰的命不值钱,但也不是谁说要,便能要的了的!”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氤氲着杀伐之气,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般充满了气势,她的眼光慢慢扫视四周,唇角漾开绝美笑意,寒声说道。
大殿之上,洛倾凰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冰寒彻骨。没有人怀疑洛倾凰的话,即使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娇美女子,但此刻望着她的神色,却也没有一人看小看了她。这样的女子,真是应了这名字。
倾凰。倾凰。果真是倾世之凰啊。
君鸿枫因着洛倾凰这句话,也是愣了神。洛倾凰的绝色姿容,旷世才艺,还有显赫的地位,早就引得他动了心。只是,他技不如人,最终还是输掉了这场皇位的争夺赛,甚至输掉了自己的命。
“还不将四皇子拖下去?!”一道高高在上的邪魅嗓音打破了大殿上的死寂。
众人的目光再次转移。移至同样一身红衣如炬的君倾宇身上,君倾宇如墨的发丝不羁的飘落至彤云般的衣服上,狭长的桃花眼中眼波流转,自有一股天然的帝王之气,丝毫不比洛倾凰方才散发的强烈气势逊色,却也不显得互相压制,相反却是和谐无比。
两人的身形一前一后,却是一样的红衣如火,风华绝代。众人的目光都被两人攫了去,一时竟忘记了言语。
被君倾宇吩咐的侍卫震慑于君倾宇的气势,竟忘记请示君羽宸,就立马将君鸿枫带了出去。君鸿枫也是摄于两人的气势,又是惊讶又是错愕,一时之间竟也忘记了挣扎。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君鸿枫已经被人压了下去。洛倾凰和君倾宇也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君羽宸带着病弱之色的脸上划过了一抹精光,唇角渐渐漾开一丝笑意。果然是他和琉璃的儿子!这些年来,竟然将他也蒙在了鼓里!
“今日宴会诸多事宜,朕深感疲乏。就不奉陪了。”君羽宸的脸色苍白,深深看了君倾宇一眼,便由一众宫人搀扶着离开了宴会当场,也带走了一众太医。
柳芯惠见君羽宸离开,也没了兴致。咬了咬牙齿,急急的跟了上去。好好一场生辰宴会,竟然搞成如此模样。
柳锦绣的脸色依旧苍白。君贤齐经历大难,方才明白谁才也是对他最好的人。望着柳锦绣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心疼,见君羽宸和柳芯惠离开,连忙也带着柳锦绣回复调养去了。
君乾翎望着君贤齐离开,眸中掠过了一丝深意。
君鸿枫被赐死。君贤齐太子之位被废。原本这是他获得太子之位的最佳时机,可是君倾宇却在这个时候展露锋芒。他的太子之位,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到手。
君倾宇这些年来韬光养晦,骗过了所有人,足可见心机谋略之深。今日看他一身气度武功,端的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日后只怕是他的劲敌。而君贤齐虽然被废,暂时失势,可是柳司澈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有着柳家的扶持,君贤齐一日不死,一日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今的局势看起来是一片大好,其实却是不容乐观。还有半个月便是立秋,届时会进行狩猎。他一定要在狩猎比试上博得父王的好感。
至于明年初春。君乾翎的眼神飘至洛倾凰的脸上,只见那赛雪欺霜的容颜上沾染着不达眼底的淡漠笑意,一杯接着一杯,优雅自如。若是明年初春的封妃宴上他能够娶到洛倾凰,那么事情做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洛倾凰不仅拥有父王的宠爱,大将军的兵权,她本人也是惊采绝艳,深得他心。若是能够娶到洛倾凰,便是一举多得了。只是洛倾凰的心思,他却是摸不透的。
他以为她对柳司澈有情,可是看她言行举止之间似乎并无此意。他认为她心系君倾宇,可是她却又矢口否认。这些年来,他只以为洛倾凰是空有锦国第一美人称号的绣花枕头,哪里知道她是如此惊采绝艳的女子?!
看来还得去天牢将洛倾城救出来。虽然此刻的他对洛倾城已经全然没有一丝好感,可是洛倾城毕竟是他能够利用的最了解洛倾凰和丞相府的人了。更何况,洛倾城似乎也颇有心计,留着她,或许还有用处。
君倾宇坐在君乾翎下首不远处的位置,狭长的桃花眼状似无意的扫过君乾翎的脸颊,唇角泛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拿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洛倾凰坐在对面的位置上。感觉到大殿各处投来的目光。仰慕的,钦佩的,审视的,嫉妒的。她丝毫不为所动。手中执着酒杯,幽黑的眸子一如杯中的酒水一般,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今日她在大殿之上一番作为,只怕是要令一众官员对她重新审视了。重新审视又何妨?!她已经隐忍的够久了,从今往后,便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她吧!这一次,她再不要刻意收敛自己的光芒,她要为了自己,恣意潇洒的活着!
坐在洛倾凰身侧的洛云止望着洛倾凰勾着自信笑容的绝美侧脸,露出欣慰的神色。他早就知道他的妹妹应当是振翅高飞的凤凰!从前他就觉得当世女子无人能和她的妹妹相提并论,如今更是坚定了这样的想法。
半年前他曾出使凌国,也曾和名扬天下的凌国第一美人羽琉公主有过一面之缘。不过远远一眼,他便觉得羽琉公主天姿国色,只怕不比洛倾凰逊色。可如今看了洛倾凰今日芳华,他才觉得,羽琉公主怕是根本不堪与之媲美。
“倾凰,方才是不是吓到了?”洛源小心翼翼的询问打断了洛云止和洛倾凰的思绪。两人齐齐侧过脸颊。
洛倾凰幽黑的眼眸深不可测,唇角勾起,慵懒道,“不劳爹爹挂心。”
清清淡淡的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幽黑的眸子也是慵懒随意的望着洛源,仿佛根本不把洛源放入眼中。
洛源见洛倾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不由恼怒,但是想到此刻不能得罪洛倾凰,便又赔上了笑脸,说道,“没有吓到就好。可是倾凰啊,你不是不知道爹爹与丞相向来不和,为何还要出手相助?”
洛倾凰听到洛源的话,眉毛轻轻一挑,唇角的笑意越发妖娆而让人捉摸不定,她眼波流转,淡淡扫向洛源,不见多少凌厉,却端的是气势逼人,漠然反问,“爹爹是在怪罪倾凰么?”
洛源似乎没有料到洛倾凰竟然会如此反问,一时之间,神色尴尬,竟不知如何回答。一张老脸憋了个通红。
他仔仔细细的望着洛倾凰,眼中含着精光。洛倾凰此刻气势虽不凌厉,却还是迫得他几乎不敢直视。他倒不知道这个养在深闺的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竟然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居然敢如此对他说话。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分明就是公然挑战他的威势。
洛倾凰自然将洛源眼中的不忿和精光纳入眼底,唇角的笑意却是不变。生气恼怒么?!那又能如何?!她既然选择不再隐忍,便有张狂的资本。
洛源现在恼怒又如何?!她是君羽宸宠爱的倾凰郡主,又是众人眼中的女子楷模,洛源若是对她不好,不仅君羽宸饶不了他,只怕这天下百姓悠悠众口,也是堵不住的。
更何况以洛源的心思,如何看不懂如今的局势?!四皇子身死。太子被废。如今太子之位只怕就要落在君乾翎和君倾宇手上了。大将军府拿什么去控制一个皇子,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联姻。
想要联姻,自然不能得罪她。不过,想要摆布她的婚姻,却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沉默的对视,无形的火花在父女俩之间碰撞。过了许久,洛源才憋出笑容,对洛倾凰说道,“爹爹自然不是怪罪倾凰了。只是柳司澈谋略过深,恐非良配,倾凰可要好好思虑。”
滑过一丝冷笑,洛倾凰悠然自得的举起桌上的酒杯,淡然自若的饮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应道,“倾凰姻缘,就不劳爹爹费心了。”
“你…”饶是洛源再有忍耐力,也受不了洛倾凰几次三番的顶撞,他带着几分恼意指着洛倾凰,涨红了脸。
洛倾凰却依旧不急不躁,神色漠然,伸手将洛源伸出的手指按了回去,冷然道,“爹爹待如何?莫不是嫌洛倾城闹出的麻烦还不够?!”
洛源被洛倾凰这样一说,心头顿时一凉。意图谋害皇后娘娘可是大罪,皇上纵然表面上不怪罪,心里却未必没有疙瘩。再者而言,就算皇上肯宽恕,皇后娘娘也必不会善罢甘休。
大将军府和丞相素来不和,如今更是水火之势,若是再不寻找依靠,便也就岌岌可危了。
更让他惊心的却是洛倾凰的语气和眼神。似乎她早就料到了如今的一切,却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之中。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气顿时包裹了洛源,他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女儿是如此的陌生,也是如此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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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收拾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打趣道。
君倾宇向洛倾凰走进了几步,几乎可以闻到洛倾凰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带着七分爱恋三分痴迷,勾唇道,“凰儿若是嫁了本殿,本殿自然由得你欺负。”
“如此说来,我若不嫁,便欺负不得你了?”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并不领情,反而挑了挑眉毛说道。
君倾宇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的神色,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的凰儿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只是,凰儿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洛倾凰抬眸望向君倾宇,只见他眉目之间似有凝重之色,一双眸子如同墨玉般泛着幽黑的光芒,看不透他此刻的心绪。这男人在担心什么?她既然答应了要做他的皇后,便自然一心只有他。
抿着唇,紧紧盯着君倾宇,一言不发。
君倾宇见洛倾凰不说话,神色之间竟然有了几分着急,追问道,“凰儿,你可是听到我说话了?”
“放心,这辈子,我只会是你的女人。”洛倾凰望着君倾宇孩子气的着急,心里不由塌陷了一块。这个男子从来都是运筹帷幄,恣意潇洒的,何时见过他如此孩子气的执着?
君倾宇的眼中终于慢慢漾开一丝欣喜,他无赖的勾了勾唇角,撒娇般的说道,“这辈子不够。我要的是生生世世。”
洛倾凰翻了一记白眼,这家伙果然是得寸进尺啊。
注意到洛倾凰翻白眼,君倾宇抿了抿唇角,说道,“这可怪不得我。是我的凰儿太好了。那么多人喜欢你。方才我好不容易将凌景澜救醒,他的第一句话竟是,真是个黑心的女人。我看那神色,分明已经对你心驰神往。”
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眉头不由蹙了起来。她如此对凌景澜,他竟还对她心驰神往?莫不是脑子有问题,有受虐的倾向?想到这里,洛倾凰的嘴角不由抽了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小姐,二皇子来了。”香菱一边走进屋子,一边通报道。
进了屋子,看到立在洛倾凰身侧的君倾宇,不由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忘记了礼数,指着君倾宇道,“七。皇子?”
七皇子怎么会在小姐的屋子里面?
香菱瞪大了眼睛看着君倾宇。一样风华绝代的眉眼,狭长的桃花眼中似乎还沾染着笑意,薄薄的唇勾起邪魅不羁的笑容,挺拔的鼻梁在光影下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只是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呢?!
是了。七皇子一向便穿红衣裳,怎么如今竟换了一声素白。这一身素白袍子,倒将他的玩世不恭与邪魅不羁隐去了不少,反而平添了几分清雅与高贵。竟有几分像流景公子。
望着香菱瞪大眼眸的样子,洛倾凰撇了撇嘴角,望着君倾宇。这家伙这样不管不顾的出现在大将军府,真是太过莽撞了。幸好现在闯进来的是香菱不是外人,否则,看到他在这里出现,还不引起惊天巨浪?
若是现在出现的是君乾翎,只怕仔细一想便能够想清楚他的身份,那么他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就会曝光。她知道,他是有心天下的,否则,小小一个锦国,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见到本皇子也不行礼?”仿佛没有看到洛倾凰那微恼的神色,君倾宇坦然自若的坐在了洛倾凰的软榻上,斜斜的依靠在软榻上,一副把洛倾凰的闺房当做自己的房间的模样。
看到君倾宇毫不避讳的躺在洛倾凰的软榻上,香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但还是按捺下惊讶,对着君倾宇行礼,道,“奴婢参见七皇子。”
君倾宇见香菱模样,唇角弯弯,倒是个心思单纯的丫头,难怪洛倾凰对这个丫头这么好了。不过心思单纯也未必是好事。罢了,只要她忠心于洛倾凰,洛倾凰喜欢她,那么留她在洛倾凰身边又何妨?
“小姐,二皇子还在大将军府外候着。”香菱犹豫的看了君倾宇一眼,对洛倾凰说道。
二皇子和四皇子都曾数次相邀小姐,小姐俱以进宫学医为由拒绝,如今小姐学医也已经大半年了,宫中太医也都称赞小姐天赋异禀,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因此小姐也就不再进宫。如今二皇子相邀,小姐怕是不好拒绝。
可是如今七皇子竟然无缘无故出现在小姐的闺房,看小姐的神色似乎并无不悦,自从那次大病醒来,小姐性情大变,若是小姐不愿意,怕是七皇子也不能如此随意的出现在这里。
“就说我病了。”洛倾凰听到君乾翎的名字,眼中闪过一抹厌憎,手指紧紧攥了起来。君乾翎欠她的她还未曾向他讨要回来,如今他又救了她想杀的人,居然还有脸来大将军府找她?!
“可是二皇子亲自前来,小姐若是拒绝,怕是不好吧?”香菱听洛倾凰如此说,不由劝道。小姐现在的身份地位的确今非昔比,可是也比不过二皇子啊。
她虽然是个奴婢,但是也知道太子被贬,四皇子被杀的事情,这太子之位怕是很快就要落入二皇子手里了。小姐若是得罪了二皇子,只怕不是那么好过的。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冷冷的扫了香菱一眼,声音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道,“香菱这是想要违逆我的命令么?”
“奴婢不敢。”香菱看到洛倾凰的眼神,立刻应道。她答应过小姐不管小姐说什么,她都会照做的。她只不过是担心小姐罢了。
看小姐的神色,似乎对二皇子极为厌恶,这让她有些莫名其妙。二皇子是少有的丰姿奇秀,又是温文尔雅,大权在握,小姐为何不喜欢二皇子?!
眼神又不由自主的飘向君倾宇。这七皇子除了生了一副好皮囊,有哪一点比得上二皇子?!小姐允许七皇子进她的闺房,也不愿意出去见二皇子?!真是奇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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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倾宇依旧悠然自得的依靠在洛倾凰的软榻之上,狭长的桃花眼半眯着,一副慵懒惬意的样子,望着香菱疑惑的表情,他唇角泛开一丝笑意,“凰儿,你的小丫头似乎更看好君乾翎呢。”
洛倾凰不理会君倾宇的话,望着君倾宇悠哉悠哉的靠在她的软榻上,她蹙了蹙眉头,沉声道,“起来!”
“凰儿不要对我这么凶嘛。要温柔。”君倾宇望着洛倾凰带着几分晦暗的神色,知道洛倾凰心情不快。这心情不快断然不是因为他躺在她的软榻,怕是因为君乾翎吧。
想起洛倾凰对他诉说的那些过往,他的心就猛然一痛,君乾翎这个该死的家伙,有眼不识金镶玉,竟然那么对凰儿。就算凰儿重生,那些过去君乾翎都不记得了,他也一样不会放过君乾翎!
注意到君倾宇眸中陡然升起的杀机,洛倾凰抿了抿唇角,眉眼之间的沉郁之色稍稍淡去,道,“你起不起来?”
抬眸可怜兮兮的望着洛倾凰,见洛倾凰眉眼之间的沉郁一点一点散去,君倾宇才懒洋洋的从软榻上起了身,笑道,“我知道凰儿这是迁怒呢。不过,我很乐意被迁怒。因为,这证明凰儿心里已经完全把我当做自己人了。”
洛倾凰的脸色一红,正要开口反驳,君倾宇却是又接着说道,“不过我还真不愿意起来呢,这软榻靠着很舒服,还有凰儿的味道。我们日后大婚,也将它带上吧!”
洛倾凰微微一怔。眼前浮现出她穿着火红的嫁衣被人压进了冷宫,一道圣旨无情的湮灭了她所有的美好幻想。她最爱的男子和她最亲的妹妹双双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被迫跪在他们面前看他们鱼水交欢!
君乾翎,洛倾城,这笔账,她一定会好好和他们算算!
手指甲无意识的嵌入掌心,洛倾凰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机。
感觉到一股温暖力量的包裹,洛倾凰抬眸,撞进了君倾宇墨黑深沉的瞳孔,君倾宇伸手拉开洛倾凰紧紧握着的手,温柔却也霸道的说道,“我不许你再想从前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天下最美的婚礼!以后你只能想着和我的婚礼,再不许想起从前的那些不快乐,明白么?”
天下最美的婚礼?!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深邃的眸子,唇角慢慢漾开一抹幸福的笑意。她曾经发誓再也不相信爱情,只是,若是面前这男子的话,她愿意再相信一次。
这样适合红色的他,穿上那一身火红的新郎服,应当是占尽了所有的风流蕴藉的吧。这样想着,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期盼起这婚礼了呢。
“二皇子,您不能进去!”香菱急切的声音突然在屋外传来。
洛倾凰的眉峰一凛,君乾翎是铁了心一定要见她么?居然不顾身份做起了擅闯女子闺房的事情来!
眼波流转间闪过一抹厉色,洛倾凰望了君倾宇一眼,君倾宇会意,立刻身形一闪,闪到了屏风的后面。
“让开。本殿不过是忧心倾凰郡主的身体,想要进去探望一下而已!”君乾翎温柔如玉的嗓音里面夹杂着几分属于帝王的威严,若是仔细听去,里面还含着几分恼意。
洛倾凰的唇角微微一勾,伸手推开了房门,目光如冰的望着君乾翎,神色冷淡的说道,“即便担忧本郡主的身体,二皇子这般擅闯女子闺房,怕也是于礼不和吧?”
洛倾凰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如同天边飘散的云朵,风一吹便飘散殆尽,却又偏偏含着几分冷意,叫人忽视不得。
君乾翎抬起眼眸,入目处,那女子风华绝代的姿容亮花了他的眼。
一身纯如白玉的袍子,外面罩着一件湛蓝如水的轻纱。脸上脂粉未施,却仍旧是倾国倾城,叫人移不开视线。这样的女子,如此绝色姿容,如此惊采绝艳,叫他如何能够放得开手?!
只是那一双墨黑如玉的眸子,此刻正冰冷的望着他。那唇角明明是微微勾着的,可是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笑意,只有无边无际的森寒。
洛倾凰并不喜欢他。这从他第一次见到洛倾凰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只怕不仅仅是不喜欢,甚至有着一股极力克制的厌憎。从前她极力克制,他感觉的并不明显,只是如今,他却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
“倾凰郡主说的是。是本殿一时情急,考虑不周,还请倾凰郡主不要见怪。”君乾翎的眉头微微蹙着,彬彬有礼的说道。
洛倾凰没有理由厌恶他。他昨日仔细询问了洛倾城有关洛倾凰的一切。自问对洛倾凰的脾性也是有些了解的。因此他今日亲自前来,就是为了能够俘获芳心。
若是能够娶了洛倾凰,便可以得到大将军的帮助,便可以得到父王的青睐,便可以得到这惊采绝艳的女子的倾心相助。那时候,还怕他得不到太子的位置么?!
志在必得的望着洛倾凰,君乾翎的眸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占有欲与算计。只是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样执着而痴狂的想要娶她,真的只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么?还是因为,自己的心早就被这华盖满京华的女子给牵引了?
洛倾凰就立在君乾翎的对面,君乾翎的神色她自然是一览无余。看到君乾翎眼中的算计和占有欲,洛倾凰的目光又寒了几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如今人也见着了,二皇子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君乾翎的眼中闪过三分恼意七分错愕,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洛倾凰竟然如此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再看洛倾凰,脸色红润,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不由恼怒道,“人自然是见到了。只是本殿不知倾凰郡主到底患了何病,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劳二皇子费心。本郡主曾跟宫中太医学习多日,医术虽称不上登峰造极,但看看寻常病症还不至于出错!”洛倾凰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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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是如此说,但本殿还是不放心。”君乾翎眼中适时的闪现出关切的神色,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心中却是打起了如意算盘。若是洛倾凰没有病,那么她自然害怕太医前来看诊,今日必会随他出去,届时他凭着从洛倾城那里问来的消息,还怕俘获不了洛倾凰的心么?!若是洛倾凰真的病了,那么他此刻关心于她,也是有利无害的。
洛倾凰望着君乾翎眼中逼真的关切之意,心中不由冷笑,这君乾翎的演技果真是越来越好了,勾唇应道,“不过是寻常风寒,如今已经好了大半,只是担心病情反复,想要多休养几日而已。二皇子不会怪罪本郡主吧?”
君乾翎听洛倾凰如此说,眼中明显闪过不虞之色。脸上温润的表情也阴沉了几分!这个洛倾凰分明是不想和他出去!
真是不识好歹!她以为她受到父王的宠爱,得到百姓的赞叹,就真的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么?!不过是个女子而已!他还不信他君乾翎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既然如此,那本殿三日后再来。”君乾翎心中恼怒,脸上却是依旧温和的笑着,对洛倾凰温柔的说道。
洛倾凰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之色。看来君乾翎是不打算放过她了,不过他的如意算盘,也未免能够成功。想到这里,洛倾凰眼底藏着几分狡黠,勾唇应道,“多谢二皇子体谅。”
“那倾凰郡主好好养病,本殿就不打扰了。”君乾翎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君乾翎翩然离开的身影,香菱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可真替小姐捏了一把汗,小姐讲话那么不客气,万一惹恼了二皇子可不好,幸好二皇子谦谦君子,没有和小姐计较。
“小姐,这二皇子挺好的,不仅生的好看,脾气又好,又有才能,小姐为何不喜欢他?”香菱看着君乾翎走远了,才疑惑的问道。
“不过一副臭皮囊罢了。那颗心是黑的,其他再好,又有什么用处?”洛倾凰淡淡扫了一眼君乾翎即将消失的背影,语气轻蔑的说道。
香菱似懂非懂的望着洛倾凰,虽然不明白小姐的意思,但是小姐不喜欢二皇子却是肯定的。难道说小姐喜欢七皇子么?!可是小姐方才不是也说了,皮囊没什么重要的,依她看来,这七皇子除了生的好看些,也没有什么优点了。
“再怎么样,也比玩世不恭的七皇子强吧。”香菱拧了拧眉毛,似乎不放心似的,又补充了一句,“奴婢听说七皇子经常流连青楼呢,小姐可不要被他骗了去。”
洛倾凰听到香菱的话,嘴角不由抽了抽。她知道香菱是一番好意,可是这话说出来,房里面那家伙只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家小姐没教过你不要在人家背后乱说话么?”带着磁性的嗓音,清越至极,带着几分天成的邪魅与霸气,君倾宇轻轻摇着手里的扇子,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的望着香菱。
香菱方才看见洛倾凰屋子里面空无一人,以为君倾宇已经离开了呢,哪里知道君倾宇会突然冒出来,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不由额际渗出了汗水,这七皇子不仅玩世不恭,还端的是放荡不羁,张扬无比,得罪七皇子的人,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香菱更是不敢抬头去看君倾宇,连忙跪下,连连说道,“奴婢该死,七皇子恕罪!”
“在本殿背后说本殿的坏话,你说,本殿应当如何处置你呢?”君倾宇如同墨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唇角勾着一抹高深的笑意,居高临下的望着香菱。
他的尾音拖得极长,一字一字,都十分的温润动听,听起来似乎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却又偏偏含着一股威严霸气。
香菱怯怯的抬眸去看君倾宇,只一眼,便愣住了神。
她一向知道七皇子有张颠倒众生的绝世样貌,可是此时此刻,被七皇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忽然觉得,七皇子的风华气度,二皇子根本不能企及万一。
望着和洛倾凰立在一起的君倾宇,香菱第一次觉得,他们是那么的般配。小姐是何等女子,怎么可能会那么糊涂?这七皇子怕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吧。如此气度,又岂是寻常人能够拥有的?
“怎么,吓傻了?”君倾宇见香菱不说话,又是勾了勾唇,墨黑的眸子似乎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里面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奴婢罪该万死!”香菱连忙认错。
君倾宇只是悠然自得的立着,眼角眉梢之间甚至连半分怒气都不见,可仅仅是那么立着,就给人以一种圣神不可侵犯的威严。香菱偷偷打量着君倾宇,这样的七皇子,无疑也是陌生的。
这样的男子,似乎就应该立在这天下的至高处俯视众生。这样的男子,怎么会是玩世不恭,庸碌无为之人?!
“罢了。”君倾宇如玉的眸不曾有分毫的晃动,将目光移至洛倾凰的脸颊,深沉的浓黑顿时化作了一汪春水,温柔似水的望着洛倾凰,勾唇道,“既然是凰儿的人,我便不计较了。”
洛倾凰淡淡立着,似乎也并不承君倾宇的情。君倾宇不过是吓唬吓唬香菱的,她自然看得出来,因此她立在一边也一直未曾开口。只是君倾宇何等人物,竟有闲心思作弄香菱,怕还是为了作弄她吧。唇角不由漾开一抹无奈的笑容。
君倾宇望着洛倾凰淡然自若的神色,又见她嘴角扬起无奈的笑容,不由耸了耸肩,道,“凰儿。太聪明了,也不好。”
洛倾凰轻轻一笑不置可否,见香菱还跪在地上,便淡淡吩咐道,“起来把!这里不必伺候了。”
香菱本是被君倾宇的气势所震慑,如今见自家小姐不过轻轻柔柔一句话,那份威严和高贵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君倾宇,两个人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香菱突然改变主意,觉得小姐和七皇子也是极为般配的了。
望着香菱离开,君倾宇深邃的眼眸看向洛倾凰,道,“三日之后他再来,凰儿准备如何?”
“既然盛情难却,那便去呗。他又不是老虎,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洛倾凰坦然自若的望着君倾宇,语气之中竟是自信和张扬。
君乾翎既然在这个时候来找她,想必是打好了算盘。他救走洛倾城的目的无非两种,第一种,就是借机对付大将军府,但看如今局势,君乾翎还需要大将军府的支持,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大将军府。那么,这目的便是第二种了。
取得大将军府的支持,最好的办法便是娶她。想要娶她,自然是从洛倾城口中问了她的喜好,想要约她出去,获得她的心。
她倒想要看看君乾翎能够玩出什么把戏来。她可不介意借此离间离间洛倾城和君乾翎的关系。若是君乾翎发现洛倾城告诉他的都是错的,不知会是个什么反应?!
“君乾翎此刻需要大将军府的支持,他待你,必会极好。”君倾宇墨黑的眸子深深的望着洛倾凰,眉宇之间透露着些许担忧。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眉宇之间的担忧,不由漾开了笑意。她认识的君倾宇向来都是孤绝自负的,这天下能入了他的眼的东西少之又少。
对于君乾翎,他是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可是如今,却是因为她,他竟也会变得不自信了。
伸手轻轻抚摸着君倾宇的眉心,洛倾凰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以为我是傻子么。有了上一世的教训,我如何还能被他利用?!而且,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你,便再不会有别人。别说君乾翎根本无法与你相比,即便是他比你好又如何?我爱上了你,便再也不会看见别人的好。你明白么?”
君倾宇伸手握住了洛倾凰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露出了孩子一般纯真的笑容,道,“嗯!凰儿,你只能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君乾翎果然依约再次来到大将军府。洛倾凰非但未曾装病推脱,反而早早的准备好。
君乾翎一身如玉的白袍,立在大将军府的门前。眉目柔和,温文尔雅。白玉腰带扣在腰间,更平添了几分贵气。街上来往的人望见君乾翎,都露出羡慕惊艳的神色。
洛倾凰一出大将军府的门便看见了君乾翎,只是她的眸子并未掀起多少波澜,甚至连步伐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缓缓走至君乾翎的面前,洛倾凰清冷说道,“二皇子久等了。”
君乾翎抬起眼眸去望洛倾凰。这一眼,便迷了神。
洛倾凰穿着一袭水绿色的衣裙,灵动的衣摆随着洛倾凰的走动而晃动,如同铺成在水中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荷叶,端得是灵动秀美。一张脸脂粉未施,却比任何精致的妆容都要美上百倍。这样的女子,真的是只应天上有啊!
微微收敛了神色,君乾翎君子的伸出手,温和笑道,“倾凰,上车吧。”
洛倾凰仿佛未曾看到君乾翎向她伸出的手,避开君乾翎,便自己上了车。神色并没有半分不虞,淡定自若的上了车。仿佛她只是真的没有看见君乾翎伸出的手一般。
君乾翎的手垂落在半空中,他的神色明明灭灭,有些晦暗不明。随即,他的眸中闪过一抹狠意和志在必得,便掀开车帘,也坐了进去。
“听闻倾凰喜欢木芙蓉。如今正是木芙蓉初开的时节,不若我带你前去观赏?”君乾翎进了马车便已经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看不到眉间的怒气,温和的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半倚在马车的车壁上。长长的睫毛垂落,看不透她此刻的心绪,听到君乾翎的话,她缓缓抬起眼眸,墨黑的瞳孔清澈如水,她的声音也是清灵无杂质,“二皇子听谁说的。倾凰最讨厌的,便是木芙蓉。”
此话说完,君乾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仔细观察洛倾凰的神色,见她的神色坦然自若,半分没有说谎的样子。再说,洛倾凰也着实没有必要骗他!那么说,撒谎的人是洛倾城了?!
洛倾凰看着君乾翎变幻莫测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洛倾城待君乾翎还真是不错,竟然将她的喜好汇报的如此详细,只不过,喜好这东西,向来做不得数。
和她喜欢的人一起,自然看什么都欢喜。和她讨厌的人一起,自然看什么都讨厌。她这也不算欺骗君乾翎。因着和君乾翎一起,即便是她最喜欢的木芙蓉,她也是不愿意观赏的。
木芙蓉那样如火如荼的花,便好像是那人。永远是一身红衣如炬,那般张扬而不羁,那般温暖而真挚。君乾翎,他不配赏木芙蓉。
看着洛倾凰眉间不加掩饰的厌憎,君乾翎的脸色更是变了变。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即收敛,君乾翎又继续道,“原是如此。怕是乾翎道听途说听错了。乾翎还听说倾凰喜欢吃桂花糕,可是如此?”
“二皇子倒是关心倾凰。”洛倾凰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君乾翎心中一喜,以为洛倾凰是在感动于他的关心。
如此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意,对洛倾凰说道,“前方拐角主的王记桂花糕很是不错,不如我去买些过来给你尝尝?”
洛倾凰望着君乾翎唇角不自觉扬起的笑意,心中却是没有半分暖意。君乾翎这演戏的功夫真是越加熟练了,没有半分感动的打断了君乾翎的话,“不必了。二皇子倒是费心思打听倾凰的喜好,只可惜,为何打听来的喜好尽是相反的?也不知二皇子都是听何人说的?”
君乾翎的脸色再次变了。该死的洛倾城,她分明是故意想要让他出丑!如今想要借助洛倾城给的信息来讨洛倾凰欢喜,怕是不可能了!只是他好不容易才能够将洛倾凰约出来,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
“道听途说罢了。”君乾翎脸上有着几分阴沉,却依旧保持着笑容,对洛倾凰说道,“如今初秋时分,山间枫叶当是美极了的,倾凰可愿意与我同游?”
“枫叶么。”洛倾凰低低的重复着,眼前仿佛出现了漫山遍野的火红的枫叶,一如君倾宇火红的衣袂。什么时候自己竟然爱他如此之深了,无论什么东西,竟然都能联想到他的身上,勾唇笑道,“去看看,也无妨。”
看到洛倾凰唇角自然流露的笑意,君乾翎只觉得心中一暖。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为何看着她笑,他竟然会感觉到如此真实的愉悦?!
马车向着附近的一座山驶去。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洛倾凰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漫山遍野的红色,她不禁开口吟道。
“倾凰真是好才华!”君乾翎望着站在漫山遍野的枫叶面前的洛倾凰,眼眸微微一亮。眼前的女子是这般的风华绝代,这满山的枫叶仿佛都变作了她的陪衬。他忽然觉得,即便不是为了大将军府的支持,他也想要娶眼前的女子!
“这么巧。”邪魅不羁的嗓音,一身火红的衣袂出现在洛倾凰和君乾翎的眼前。
丝毫不逊色于满山的枫叶。同样是火一般的红,可是君倾宇站在那里,却不会被这满山的红给湮灭,反而显得更加突兀,仿佛是最耀眼的一把火,一团光。
君乾翎看到君倾宇,脸色变得不是很好,最近君倾宇不但获得了京都左军的军权,在君鸿枫死后,君羽宸更是把京都右军的军权也交给了他!
如今君倾宇手中握着整个京都的军权,除了洛源,怕是没有人可以和他抗衡。至于君羽宸对于君倾宇的宠爱,他更是看的分明。他真是后悔以前的那么多年,怎么没有杀了君倾宇,如今,君倾宇无疑是他成为太子最大的绊脚石!
当然,君贤齐这个威胁也没有除去,有柳司澈那样的人物在,君贤齐如何能够那么轻松的就除掉!
心头不由一阵烦闷。语气自然也不好,“七弟也有兴致来赏枫叶?”
“二哥这话倒是稀奇。这枫叶二哥赏得,我便赏不得么?!”君倾宇步步生辉的向着君乾翎走来,每走一步,衣袂便随着他的走动摆动一下,宛若在地上开了一朵朵的血莲,邪魅而充满致命的诱惑。
“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君乾翎看到君倾宇走过来,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他好不容易才将洛倾凰约了出来,如今君倾宇这架势,竟是要和他们一起么?!想到这里,他不由说道,“那我便不打扰七弟赏枫叶了!”
“二哥这算什么意思。见了我便要走么?”君倾宇却是不依不饶的拦在了君乾翎的面前,在君乾翎看不到的时候,冲着洛倾凰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洛倾凰不置可否的望着君倾宇。这个家伙可真是消息灵通,这么快便知道他们来了这里赏枫叶,赶过来,怕就是为了不让君乾翎好过吧。不过她倒是很乐意君倾宇出现,至少她不用面对着君乾翎。
离间洛倾城和君乾翎的目的已经达成,她也没有心思陪着君乾翎赏什么枫叶,在她看来,只要是和君乾翎一起做的事情,都是难以忍受的!
“那七弟想要如何?”君乾翎耐着性子不爆发,但是眼神却是凌厉的射向了君倾宇。
君倾宇唇角的笑意不减,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君乾翎凌厉的目光,径直走到洛倾凰的面前,勾唇笑道,“自然是一起赏枫叶了。”
“哼!我看不必了吧!”君乾翎冷哼一声,他和君倾宇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如今他还约了洛倾凰,自然不愿意君倾宇待在这里的。
“既然二哥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君倾宇挑了挑眉毛,悠悠的说道。看君乾翎眉间闪过一抹欣喜,他便又接着说道,“那我和凰儿一起赏枫叶便是。二哥,恕不奉陪!”
说完,君倾宇便拽着洛倾凰就走。
“站住!”君乾翎见君倾宇举动,立刻喝道,“你走便是,为何拉着倾凰?!她是我请出来的。”
“那又如何?”君倾宇挑了挑眉毛,丝毫不退让的说道。
“那又如何?!你凭什么带她走!”君乾翎是真的被君倾宇激怒了,眉间的温润不复存在,看着洛倾凰和君倾宇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他恨不得上去将君倾宇劈个粉碎!
君倾宇却是丝毫没有知觉,依旧拉着洛倾凰的手,笑着应道,“就凭我是她未来的夫君!”
“未来的夫君?!笑话!倾凰几时变成你未来的王妃了?!”君乾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望着君倾宇反驳道。
“一直都是!”君倾宇黑白分明的眸子绽放出灼灼光华,望着洛倾凰,勾唇道,“凰儿可愿意?”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执着的眼神,这个家伙,在这个时候和君乾翎彻底翻脸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措,不过,他既然如此做,便也是有了万全的对策了。想到这里,她便勾唇应道,“愿意。”
君乾翎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两人。男的红衣如火,女的绿衣飘扬,如同那盛开的血莲和铺成的荷叶一般,那样的般配。洛倾凰唇角的温柔笑意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一般,一股钻心的疼痛。洛倾凰喜欢的人竟然是君倾宇。这个认识让君乾翎感到万分痛苦。那一刻,他想到的居然不是大将军的势力被夺走,而是,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不爱他!
不!他不会由着君倾宇夺走洛倾凰的。无论如何,洛倾凰只能是他的王妃!如此想着,望着君倾宇的目光便更多了几分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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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乍起。栗子小说 m.lizi.tw舒榒駑襻距离狩猎比试不过三日。
洛倾凰穿了一件火红的骑马装,不复平日的纤弱,反而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秀美绝伦的脸上脂粉未施,芙蓉如面柳如眉,端的俏丽多姿。
“小姐,你真的要去骑马么?”香菱望着洛倾凰一身骑马装的打扮,有些迟疑的问道。
洛倾凰眉毛一挑,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火红的衣服更将她衬托的明眸皓齿,她慵懒应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跟在洛倾凰身边多日,自然也知道一旦洛倾凰决定了的事情,很少会更改,可是香菱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虽说秋猎将近,可是男子和女子的骑术比试素来是分开的,以小姐的骑术,想在女子中获胜并非难事,完全没有必要去练习骑术。何况小姐尚未出阁,如此张扬的骑马而出,怕是不好。”
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望着香菱。她自然明白香菱是为她考虑。她自幼便深受礼数的教导,香菱说的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再世为人,她又怎么还会在乎那些虚假的东西?!
人生在世。便是为自己而活。她想要如何便如何。既然已经决定展露锋芒,便不需要再畏首畏尾的。从今以后,她洛倾凰,自当会自己而活,活出一番恣意洒脱的风采了。别人的眼光,她不在乎。
“皇家秋猎在即。众位皇子和青年才俊不也俱都在练习骑马么?”洛倾凰勾唇浅笑,一颦一笑之间,说不尽的风流,道不尽的风采,抬眸望着香菱,继续道,“我不觉得这有何不妥啊。”
“可是,小姐是女子啊。”香菱蹙了蹙眉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她不在乎小姐会不会因此责罚她,她只是希望小姐好而已。
洛倾凰瞧着香菱一副替她担忧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微微缓和,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锐利,“女子又如何?!一样都是人,谁说男子可以,女子就不可以?!以后切莫再让我听到什么男子女子之类的话!”
香菱被洛倾凰一番言论说的一愣一愣的。莫说锦国向来都是男尊女卑,就是民风开放如西决,也未曾有过男女平等的言论。小姐这番言论,真的是惊世骇俗,可是此话由小姐说来,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仿佛这样光彩夺目的小姐,本就不应该屈居男子之下。
待到香菱回过神来,洛倾凰已然走出了兰苑。香菱怔怔望着洛倾凰的背影,红衣如火,张扬而不羁。眼中闪过几分迷茫,小姐素来不喜艳丽的颜色,几时这样喜欢红衣了?
洛倾凰一路行至马厩。牵了她的坐骑白梦。
她自幼便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以说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可是她总觉得爹爹对于她那些才艺不屑一顾。私心想着,爹爹是大将军,或许应该喜欢英姿飒爽的女儿。
于是,她便缠着哥哥学习骑术和箭术。为了博得爹爹的夸奖,她练的格外认真。骑术和箭术虽然比不上哥哥,但在女子中却是未逢敌手。这也是香菱方才为何说她根本不需要练习的缘故。
手轻轻抚摸着白梦的毛发。白梦乖巧的在洛倾凰的肩膀处蹭了蹭。洛倾凰的眸中闪过一片迷雾,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为了博得爹爹欢心而拼命练习骑马的她。
那还真是,傻的可笑啊。爹爹不喜她,即便她做什么,他都不屑。
眸光陡然变得锐利,目光如炬,穿透了氤氲着的层层迷雾,如同一把锃亮的匕首,闪耀着光芒。不屑么。如今,她比洛源更加不屑。
利落的翻身上马。洛倾凰骑着马一路到了京城的一处马场。
女子骑马,还是如此倾城绝代的容颜,自然引得京城的百姓注目,都将目光直直的投向了洛倾凰。眼中都布满了惊艳。
洛倾凰唇角勾着弯弯的笑意。乌黑的眸子闪耀着动人的光芒。一路骑马,仿佛丝毫没有受到百姓注视的影响。
骑马到了马场。洛倾凰用力一挥鞭子,白梦便撒开蹄子跑了起来。方才在街上,顾着街道拥挤,她骑得并不快。如今到了马场,终于可以好好驰骋一番了。
许久不曾骑马了。
洛倾凰纵马在马场上飞驰起来。引得一众来此为秋猎练习的官家子弟纷纷侧目,直直望着洛倾凰的背影,似乎是看痴了。
冤家路窄。洛倾凰今日算是认识到这句话了。这么大一个马场,她居然也能够遇到君乾翎。
君乾翎的马挡住了洛倾凰的道路。洛倾凰不由勒住了缰绳,将马停下来。她的脸上神色坦然自若,只是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恼意。
君乾翎望着在眼前停下马来的洛倾凰,愣住了神。他方才只是远远望着一名女子骑马骑得甚好,有意拦下来看看是谁家的小姐竟有如此风姿,却没有想到,竟是洛倾凰。
不复平日里的纤弱和温婉,她的眼角眉梢之间都染着张扬和邪魅。一袭红衣如火,更衬托得这倾国倾城的容颜越发的娇艳。那一双夺人心魄的绝美眼眸,仿佛夺走了他所有的深思。
这样的洛倾凰,妖娆却不显得妖艳,张扬却不显得跋扈,一身红衣似燃烧的火焰,让人无法将目光错开。这样的她,像透了他的七弟,君倾宇。
在君乾翎身边一个小厮打扮的清秀男子望着洛倾凰。眼中闪过的不是惊艳而是赤裸裸的嫉妒和怨毒。他死死盯着洛倾凰,那眼神恨不得要将洛倾凰大卸八块。
洛倾凰自然也感觉到了那道怨毒的目光,不由抬眸望去。那小厮模样清秀,却很是面生。身子骨极为纤弱,有着女子的柔弱,倒不像是个男子。他骑得马也较为娇小。
洛倾凰眉毛轻轻一挑,墨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泛开冷冽的笑意。
“倾凰郡主也来此骑马?”君乾翎此刻方才回过神来,冲着洛倾凰露出温文尔雅的笑意,仿佛已经将昨日的不快抛诸脑后。栗子小说 m.lizi.tw
洛倾凰的下巴微微扬起,恰好对上君乾翎的眼眸,她不避不让,眸中一派淡然自若,唇角笑意泛开,清冷道,“三日后便是秋猎,未免生疏,便来骑骑马。”
“不知本殿可有荣幸邀请倾凰郡主比试比试骑术?”君乾翎赞赏的望了洛倾凰一眼,方才他也看到了洛倾凰的骑术,真是不输男子,一时间也来了兴致,笑着说道。
洛倾凰唇角泛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眉毛挑了挑,轻笑道,“噢?二皇子殿下愿意和倾凰一介女流比试骑术?!果真是天家之子,真是能屈能伸啊!”
洛倾凰有意将能屈能伸四个字咬得极重。美眸中含了几分戏谑,望着君乾翎。
君乾翎听到洛倾凰的话,脸色大变,眸中也闪过一丝阴鸷。他不计前嫌邀请洛倾凰比试骑术,洛倾凰却是不识好歹!先是嘲讽他自降身份,和女子比试骑术,再是以能屈能伸,讽刺七日之前他下跪的事情,实在是过分之极!
君乾翎还未曾开口应答,在君乾翎身侧的清秀男子已经驱马到了洛倾凰的身边,扬手便向着洛倾凰扇去,一边呵斥道,“放肆!二皇子和你比试是看得起你,你竟敢出言讥讽?!”
洛倾凰望着那男子来势汹汹的巴掌,眸中滑过一丝冰凉,出手如电,一把钳制住男子的手,那男子的手极小,甚至比洛倾凰的手还要小,柔弱无骨。洛倾凰心头泛开一丝冷笑,果然是她!洛倾城!
洛倾城被洛倾凰钳制住手,却又偏偏挣脱不得,不由更加恼火。七日之前,因着洛倾凰的缘故,她才被君乾翎给打了一顿,这口气,她如何能够忍得下去!况且她现在是女扮男装,又易容了,自然不怕洛倾凰认出来,不由越发肆无忌惮。
“放手!你抓着我做什么?!”洛倾城一边拼命的挣扎,一边怒吼道。
君乾翎在旁边冷冷望着,也不出言阻止,也不出手帮助。那目光冰冷如利刃,直直望着洛倾凰。他的确喜欢洛倾凰,可是洛倾凰如此三番两次的驳他面子,他也忍受不了,正好看看她会如何应付洛倾城。
洛倾凰望着洛倾凰奋力挣扎的模样,第一次觉得学武功是学对了。她唇角漾开一抹冷笑,笑道,“要我放手么?”
话音未落,洛倾凰便松开了洛倾城的手,松开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内劲。洛倾城本就在胡乱挣扎,洛倾凰一松手便没了重心,加之洛倾凰松手的时候加了一股内劲,洛倾城一时重心不稳,竟是摔下了马。
骑在马上的身子纹丝不动,居高临下的望着摔得一脸狼狈的洛倾城,洛倾凰唇角溢开笑容,轻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我放手的!”
“你…你这个贱人!”洛倾城冷不防从马上摔下来,摔得一身狼狈不说,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的疼,她望着洛倾凰唇角的笑意,只觉得万分讽刺,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指着洛倾凰便骂道。
“啪。”马鞭狠狠的抽到了洛倾城的身上,衣服立刻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不偏不倚恰好划开了洛倾城胸前的衣服,一下子泄露了大片的春光。
洛倾凰下手并未曾留情。在洛倾城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鞭痕,鲜血顺着鞭痕涌了出来,洛倾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吃痛的叫了一声。
四周立刻传来了抽气的声音。
“原来是个女子!”
“这女子居然敢冒犯倾凰郡主,真是该打!”
“可是这倾凰郡主下手也太狠了吧!”
洛倾凰坐在马上的身影依旧未曾有本分摇晃。她漠然的听着四周的议论。周围那些人早在她和洛倾城起争执的时候就围聚了过来。一个是艳绝锦国的倾凰郡主,一个是京城四公子的二皇子君乾翎,这些名门子弟素来闲着无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戏。
只是他们原本以为看到的该是一番花前月下,才子佳人,却未曾想,居然看到了这样一幕。
洛倾凰出手的快、狠、准。君乾翎带女子女扮男装进入马场。那女子的放肆泼辣。俱都让围观的人吃了一惊。比起窃窃私语的声音,抽气声倒是显得各位整齐。
“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倾凰郡主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么?!”君乾翎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对洛倾城已经完全没有感情了,但是洛倾城毕竟是他带来的人,被洛倾凰这样打了,岂不是丢他的人?!
“二皇子府上的狗如此不懂礼数,见人就咬,二皇子这狗主人也不知是如何当的?!”洛倾凰听君乾翎如此说,唇角的笑意渐渐凝固,溢出几分冷冽,墨黑的眸子不避不让直直的望着君乾翎。
众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洛倾凰和君乾翎。现在再也不会有人觉得洛倾凰和君乾翎有什么私情了。明眼人一看便知,两人不和。
君乾翎的瞳孔猛地收缩。洛倾凰借着他的话,不仅骂了洛倾城,还连他一起骂了进去。狗主人!好个狗主人。是狗的主人,还是狗一般的主人?!
躺在地上的洛倾城更是气恼的几乎疯掉,顾不上胸口的鞭伤还在流血,对着洛倾凰喊道,“就算我冲撞了你,你也不能打人啊!”
看着洛倾城理直气壮的样子,洛倾凰不由有些好笑。她倒不知道她这个庶妹还有如此气势汹汹的样子。只是现在的洛倾城怕是已经气疯了吧,哪里有平时的城府和心机?!这样的洛倾城,她连斗都不屑和她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先出13-看-网?”洛倾凰斜斜的望了洛倾城一眼,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鄙弃。
旁边的人看着洛倾城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鄙弃。这女子也真是过分!自己先动手打人,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只是能够让君乾翎亲自带进这马场,身份也许也不简单,或许是君乾翎的爱妾?!
虽不曾听闻君乾翎有什么爱妾,但是还是小心为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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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她先出手,倾凰郡主下手也未免过重了吧。”君乾翎压制下怒气,望着洛倾凰,咄咄逼人的说道。
此话刚落,大家纷纷望着洛倾城胸前的伤口。伤口并不算很深,但也是清晰可见,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
“真是笑话!”洛倾凰淡淡扫了周围一眼,又将目光直直的望向君乾翎,眼中含着几分嘲讽,笑道,“二皇子府上的狗尚且能够动手打本郡主,本郡主却连一条狗也教训不得?!莫不是二皇子府上的狗比皇上亲封的郡主还娇贵不成?!二皇子这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
一番话说的气势汹汹。字字句句都含着机锋。
君乾翎的脸色白了几分。洛倾凰那一刻爆发出的气势,竟连他也不由自主的被震慑,何况洛倾凰说的句句在理,他是半句也反驳不得。更可恨的是,洛倾凰居然还将君羽宸可扯了进来!
他现在虽然风头正盛,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强敌环立。先且不说太子尚未死,还有柳家扶持,就是君倾宇也已经足够让他头疼的了!因此他才要来练习骑术,为的就是在三日后的狩猎比试上赢得第一,从而得到君羽宸的重视!
在这个关键时期,他万万不可有什么出格的言行。今日之事原本是小事,若是他执意闹大,那么以君羽宸对洛倾凰的宠爱,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去。
“本殿自然没有这个意思。”君乾翎思及左右,强忍下怒气,对着洛倾凰扯出一抹笑意,温和的说道。
众人望着洛倾凰的神色除了痴迷又多了几分敬佩。二皇子一向温文尔雅,可是谁不知道,二皇子其实厉害的很。若是不厉害,怎么能够混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是这倾凰郡主却是叫二皇子低了头,当真是厉害的很。
洛倾凰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眼中的惊艳和敬佩,只是含笑望着君乾翎。那笑绽放在她的唇角,似乎夺走了所有的日月精华,美丽不可方物,如同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妖娆而致命。
“其实本郡主也不是故意的。”洛倾城唇角漾开了淡淡的笑意,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高深莫测的光芒。君乾翎,想要就这么算了?!他愿意低头了结此事,可是她却还不想就这样了结!
君乾翎听到洛倾凰的话,神色稍稍缓和,却不料洛倾凰又借着说道,“这鞭子原本只是想要吓一吓她的。只是惊鸿一瞥间,本郡主竟觉得她和本郡主始终的妹妹洛倾城十分相似,故而一时失神,鞭子才落到了她的身上。”
这番解释一说。众人眼中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都在心中默默赞叹倾凰郡主真是识大体。原来只是想要吓一吓这不懂礼数的女子而已!
君乾翎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惊慌!洛倾凰莫不是看出什么了!?现在大庭广众,这里聚集的也都是权贵子弟,若是被他们看到洛倾城没有死,还被他劫走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洛倾城听到洛倾凰的话,也缩了缩身子,眼中闪过了一丝仓皇失措,抬眸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将君乾翎和洛倾城眼中的惊慌失措尽收眼底。看来她并没有猜错,这个女扮男装的清秀男子果然就是洛倾城。
她的唇角漾开一抹冰冷的笑意,利索的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洛倾城的面前,轻轻俯下身子,勾唇笑道,“就连这害怕的神色也是像足了我的妹妹呢。看这较弱的模样,想必是位美人吧?”
众人的视线都追随着洛倾凰落到了洛倾城的身上。只见洛倾城的身子瑟瑟发抖,眼中闪过慌乱,失措,害怕,恐惧。她拼命的想要避开洛倾凰的手,却还是被洛倾凰稳稳的捏住了下巴。
“你要做什么?!”洛倾城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可是被判了死刑的人,若是被洛倾凰揭开了身份,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洛倾凰不理会洛倾城的挣扎,一只手紧紧捏着洛倾城的下巴,一只手伸手去揭开洛倾城脸色的面具,勾唇道,“本郡主不过是想要看看你的真容,是不是也很像本郡主的妹妹而已!”
洛倾凰出手如电,君乾翎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面具被洛倾凰轻巧的揭开,露出了洛倾城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洛倾城生的也是极美的,尤其是如今这般毫无血色的害怕模样,更能够激发人的怜惜之情,只可惜,在她面前的是洛倾凰。
有着洛倾凰这样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仿佛世间所有的女子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洛倾城又怎么可能比之万一呢?!
“天啊!怎么可能这么像?!这简直就是大将军府的三小姐嘛!”
洛倾凰揭开了洛倾城脸上的面具,立刻有认识洛倾城的人大声惊叫了出来。
君乾翎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他极力的稳住了身形,紧紧抿着嘴角,墨黑的眼眸里面波涛汹涌。
洛倾凰幽黑的眸子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慢慢站起身子来,将目光投向了君乾翎,勾唇道,“二皇子身边的女子竟和我妹妹生的一模一样?!莫不是二皇子殿下仰慕我妹妹?!”
这番话算是问出了大家的疑惑。这女子怎么会和洛倾城生的一模一样呢?!难道二皇子真的喜欢大将军府的庶女?!
君乾翎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倾凰郡主说笑了。洛倾城做出如此狠毒之事,罪该万死,本殿怎么可能仰慕于她?!”
众人听君乾翎如此,也觉得君乾翎说的有道理。洛倾城不过是一个庶女,又得罪了皇后娘娘,被处死刑,君乾翎怎么可能仰慕这样一个身份低微,蛇蝎心肠的女子。
洛倾城听到君乾翎的话却又是另一番滋味了。虽然知道君乾翎这样说不过是权宜之计,但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君乾翎对她的态度,不由黯然神伤。
“噢?是么?”洛倾凰唇角漾着淡淡的笑意,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倾城,笑道,“二皇子贬低倾城,这位姑娘如此伤心做什么?莫不是你就是倾城?”
洛倾城被洛倾凰说的怔住。赶紧收敛了脸上的伤心姿态,柔弱的说道,“倾凰郡主说笑了。奴婢不过是卑贱的伶人而已。只是听说有人和奴婢生的一模一样,却因做错事被判处死刑,心底不免有些怅惘。”
洛倾凰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倾城。洛倾城倒也机灵。毕竟生的一模一样虽然离奇,但也不是不可能,她也不可能证明眼前的女子就是洛倾城。不过不要紧,她的目的不在于此。
“倒也是个可怜人。”洛倾凰意味深长的望了洛倾城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君乾翎,淡淡的说道,“二皇子莫怪本郡主多言。我妹妹被判决处死,却又失踪。如今出现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在二皇子身边,徒增怀疑。况且,即便不是我妹妹,二皇子身边留着一个和刺杀皇后娘娘的人长的一样的女子,也不大好吧!”
洛倾城的身体猛地一抖。洛倾城这是在逼君乾翎放弃她啊!若是君乾翎还是执意把她留在身边必然会遭人非议,以君乾翎的性子,必然会将她丢弃。而她现在已经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若是离开了君乾翎的庇护,她怎么活得下去!
君乾翎的脸色果然变了变。过了一会,他才恢复了温和的样貌,笑着说道,“多谢倾凰郡主提醒。的确是本殿思虑不周。只是这伶人已在本殿府上呆了数年,这若是仅仅因为她生的像倾城小姐,就将她赶走,怕是不好吧?”
洛倾凰挑了挑眉毛,脸上的笑意半分不减,悠悠说道,“二皇子真是宅心仁厚。这本是二皇子内院之事,倾凰也不想多管。既然无事,倾凰便就此告辞了!”
洛倾凰利落的说完话,便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经过今日这件事情,君乾翎府上有个酷似洛倾城的伶人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京城。而君乾翎居然不顾倾凰郡主的好言提醒,执意将这个伶人留在府上,不免惹人怀疑。
这个伶人会不会就是大将军府的三小姐洛倾城?!也许洛倾城谋害皇后娘娘根本就是君乾翎授意的?!而救走洛倾城的人就是二皇子?!
洛倾凰的唇角漾开冷冽的笑意。她早就料到君乾翎不会就此放弃洛倾城。毕竟如今她的态度坚定,想要和大将军府联姻已经成为泡影。那么君乾翎要对付大将军府就势在必行,想要对付大将军府,没人比洛倾城更了解了。
如此重要的一枚棋子,君乾翎怎么舍得放弃呢?!更何况君乾翎这人一向城府极深,疑心甚重。他自然不敢将洛倾城放出去,万一洛倾城说错什么话,岂不是害他更深。
因此,将洛倾城留在府里虽然会引起流言,但却是最安全的做法。既可以对付大将军府,又可以随时控制住洛倾城。
不过,这谣言的力量却也不可小觑。今日洛倾凰一番作为,不过是为了引起民心和朝中人的动摇。
若论实力,君倾宇绝对不会输给君乾翎。但是论起在朝中的威望,君倾宇却是大大比不上君乾翎。几乎所有的大臣都以为君乾翎会坐上那太子之位。所以她要破坏君乾翎的威望,这样才可以让君倾宇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支持。
洛倾凰已经扬长而去,而在场的众人却还是愣在原地。尤其是洛倾城,她的眼中充满了感动,君乾翎竟然没有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君乾翎看了洛倾城一眼,眼底深处滑过一丝厌恶。若不是看着洛倾城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将她一脚踹开了!
吩咐下人去请大夫来替洛倾城包扎伤口。君乾翎的神色阴沉,眉毛紧紧的揪在一起,眼神也有些阴鸷。原本还想留下来看戏的人见到这副光景,自然也不敢多留。
洛倾凰骑马出了马场,却又一次被拦住了去路。看着拦在她面前的男子,洛倾凰不由在心中低叹,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男子穿了一身黑衣锦袍,袖口绣着金线,显得高贵冷峻。长眉入鬓,挺拔的鼻子平添了几分刀削般的立体感。他的唇很薄,此刻正勾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望着她。
“你是谁,拦着我做什么?!”洛倾凰坦然自若的望着来人,沉声问道。
凌景澜听洛倾凰如此问,却是勾起了笑容,“原来你就是锦国第一美人洛倾凰?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本太子倒是不知道,这锦国第一美人是个黑心的美人噢。”
“本郡主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洛倾凰自然认识凌景澜,也听出了凌景澜话里有话,暗指那天她不肯出手相救,最后出手相救却还摆了他一道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那日城郊蒙面救我的女子就是你!还需要我说的再细致一些么?”凌景澜挑了挑眉毛,望着洛倾凰笃定的说道。
虽然那日在城郊救他的女子蒙着面,他未曾看清楚她的容颜。但是那样一双眸子,这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个可以拥有了吧。何况方才他躲在暗处,将洛倾凰和君乾翎的冲突看了个清清楚楚。这世上还有哪个女子能够如她这般睿智聪慧?!
“阁下怕是认错人了。”洛倾凰依旧是死不承认。
凌景澜挑了挑眉毛,重新打量着洛倾凰。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洛倾凰就是当初救了他的蒙面女子。不止是因为之前的那些推断,还因为洛倾凰头上那根桃花簪。
旁人或许看不出蹊跷。但他一眼便可以看出洛倾凰头上那根簪子乃是上好的利器。这样的利器不会也这么巧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吧。只是洛倾凰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她就是当初救他的人呢?!难道是害怕他追究她故意让他受折腾的事情?
“倾凰郡主可是担心本太子会怪罪于你。放心,那日你替本太子压制毒性用的手法确实叫本太子解毒之时受了不少苦,可是你毕竟救了本太子。本太子是不会和你计较那些,相反,还会感激于你的。”凌景澜唇角漾开一抹笃定的笑意,一双眸子闪亮亮的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望着凌景澜一副笃定的样子,唇角漾开一抹不屑的笑意,墨黑的眸子滑过一丝讥讽,笑道,“阁下这话说的倒也搞笑。本郡主说了不认识你便是不认识你!你难道以为本郡主很稀罕阁下的感激?!”
笑话。她不愿意承认她就是当初救他的人,就是为了不和他扯上过多的联系。既然出手救他的是君倾宇,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要凌景澜记着她的恩情。她自然不愿意凌景澜知道真相了。
凌景澜似乎没有料到洛倾凰竟会如此回答,不由又将眉毛挑了挑,问道,“你可知道本太子是谁?!”
洛倾凰玩味的望着凌景澜,这一直本太子本太子的,她能够不知道他的身份么,勾唇问道,“凌国太子抑或是西决太子?”
她自然是知晓凌景澜的身份的。只是如今锦国境内有两位太子。她既然装作不认识凌景澜,自然也不会说破凌景澜的身份。
凌景澜神色复杂的望了洛倾凰一眼。他本是想要通过这句话来试探洛倾凰,却没有想到洛倾凰居然滴水不漏。不愧是那个令他一见就无法忘却的女子!
他曾经想过那面纱背后的脸或许是倾国倾城的,却未曾想到竟一美至斯,更是未曾料想到,她竟是锦国第一美人,洛倾凰。凌国锦国本就有意联姻。若是他向锦国皇帝提出要娶了洛倾凰,锦国皇帝也必然应允。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再次确认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当日救他的黑心女子。想到这里,凌景澜出手如电,向着洛倾凰袭去。这一掌只用了三成功力,为的就是试探洛倾凰的功夫。
洛倾凰未曾料到凌景澜竟然突然对她出手,刚想以袖口丝带化去掌力,却猛然反应过来,凌景澜是在逼她出手,来判断她究竟是不是当日密林中的女子!
微微一愣神,丝带未及飞出,掌风已经到了面前。洛倾凰正欲飞身后退,却猛然感觉身子一轻,被人拥着在空中一个回旋。熟悉的艾草香味萦绕在她的四周,她知道是君倾宇,整个身子便也就放松下来了。
君倾宇抱着洛倾凰在空中一个飞旋,避开了凌景澜的掌势。在不远处落地,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泛着冰凉的光泽,唇角的笑意也带上了几分冰寒,“凌太子这是做什么?!”
凌景澜看到君倾宇突然出现,眼中滑过一丝诧异,望着君倾宇紧紧搂住洛倾凰的手,瞳孔猛地一收缩,唇角的笑意却是不变,他深沉内敛的应道,“本太子不过和倾凰郡主开个玩笑罢了。”
“开玩笑?!凰儿不会武功,你竟以三分内力袭击她,还说这是开玩笑?!”君倾宇的脸色迅速的沉了下来,眸光陡然变得锐利,仿佛一直隐匿于刀鞘的刀刃泛出的光泽,锐利而夺目。
凌景澜既然选择和君倾宇合作,对君倾宇的为人自然有几分了解。君倾宇此人城府极深,一向以玩世不恭来掩盖自己的情绪,何时见过他如此动怒?!看来他对这倾凰郡主是在乎的很呢!
只是他说,倾凰郡主不懂武功?!可是那日救她的女子明明就会武功啊!况且那样的一双眸子,他绝不会认错!更甚者,还有洛倾凰头上的簪子为证!
“你说倾凰郡主不会武功?”凌景澜急急的追问道,难道真的不是她?!心底陡然升出一种恐惧,不是她,若不是她,该怎么办。
君倾宇挑眉望着凌景澜,自然也注意到了凌景澜眼底滑过的害怕,心中不免无奈。他的凰儿还真是魅力无边,引得一向清心寡欲的柳司澈动心不说,竟连一向城府极深的凌景澜也对她一见钟情。
所幸的是,凰儿的心里只有他!
“不错!”君倾宇脸不红心不跳的应道。
洛倾凰站在君倾宇的身侧,看着君倾宇神色不变的扯谎,唇角微微抽了抽。这个君倾宇撒起谎来还真是有模有样。不过这样一来,凌景澜必然不会再纠缠于她。
于她。她不过是不想因着那件事惹来什么麻烦。于君倾宇,恐怕又是那可怕的占有欲在作祟了吧。这个男人啊!
凌景澜眼中的火焰在君倾宇笃定的说出答案的时候猛的熄灭。真的不是她?!他仍旧不死心的问道,“那么她为何和你佩戴着一样的簪子,这可不是普通的簪子!”
洛倾凰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她不由勾了勾唇角,笑道,“你说这簪子么?前些日子我一个朋友喜欢,便借去带了几日。她倒是会武功的,莫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人?”
“是吗?她是谁?”凌景澜听洛倾凰如此说,眼中似有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也有欣喜。
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没有想到凌景澜对她这个救命恩人还是很上心的么。勾唇浅笑,“你方才那般冒犯我,我为何要告诉你?”
“方才我认错了人,才会如此唐突小姐,还请小姐不要见怪!”凌景澜立刻温文尔雅的对洛倾凰道歉。只是在说道认错了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却无端端衍生出了一种苦涩。
原来他真的认错了人。眼前这明艳的女子并非那日救他的女子!可是为何感觉竟如此的相似。而他知道她不是救他之人的时候,竟然会那么的失望!
“并非本郡主不愿告知凌太子。实在是我那位朋友生性孤僻,不愿与人结交。我还需回去问问她的意思,方可告知凌太子。”洛倾凰淡淡说道。那日救凌景澜的人就是她,叫她如何再变出个女子来。
凌景澜听洛倾凰如此,却也不再勉强。一直以来急切寻找那蒙面女子的心,似乎也不再那么迫切的了。凌景澜只是礼貌的冲洛倾凰颔首,道,“那就有劳倾凰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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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天边的云朵被夕阳染成了橘色。栗子网
www.lizi.tw远远望去,一片橘色的天空,带着几分暖意。
狩猎比试也已经结束。众人都重新回到了狩猎场中间的空地上。脸上俱都洋溢着意气风发的笑容。
洛倾凰已经换上了女子的装束,静坐在宴会旁边特地为女眷设置的位置上。她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楚她此刻的神色。她的唇角泛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带着几许高深莫测。
“把猎物都交由核对官去核对。”君羽宸看了一眼满载而归的众位皇子,目光不着痕迹的滑过君倾宇的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继而又含笑说道,“比试结果很快就会知晓。各位先就坐吧。”
“遵旨。”众人听到君羽宸的话,便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就坐。
凌景澜坐在君羽宸的左手第一个座位。墨玉绸缎的衣裳将他俊美无双的气质衬托得愈发明显。他的脸上勾着淡淡的笑意。
凌景澜的身份极为尊贵,加之他本人又是俊美无双,自然引得一众官家小姐倾心。可是凌景澜的眸子却是不偏不倚的望着洛倾凰,幽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打量。
洛倾凰极为不悦的蹙了蹙眉头。她并不讨厌凌景澜,但是凌景澜因着上次被救一事三番两次的纠缠她,就令她有些不悦了。更何况他现在这般盯着她看,不是要她成为众位官家小姐的活靶子么。
果然,顺着凌景澜的目光,洛倾凰感觉到自己一下子置身于无边的嫉妒眼光中。她唇角漾开一抹慵懒的笑意,似是毫不在意。只是她微微蹙着的眉头显示出,她并不喜欢这样。
凌景澜注意到洛倾凰的神色,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洛倾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的移开,无奈的勾了勾唇角,抬眸望去。只见欧阳彻穿了一件青色的袍子,坐在凌景澜的身侧。
欧阳彻的容貌并不比凌景澜逊色,尤其是一双桃花眼,似乎带着勾魂摄魄的力量,四处打量着美女,惹得许多官家小姐都羞红了脸。
只是洛倾凰注意到欧阳彻的目光一直在君芊蓝的身上徘徊游离。洛倾凰的眉头轻轻蹙了蹙,难道说欧阳彻看上了君芊蓝?!
君芊蓝的容貌无疑是十分出色的,加之身份尊贵,欧阳彻喜欢上她也并不奇怪。只是欧阳彻如此一个随性之人,怎么可能喜欢上中规中矩的君芊蓝?!更何况,欧阳彻望着君芊蓝的眼神,似乎也不是爱慕。
仔细分辨,倒像是望着猎物的神情。那墨黑的眸子将一切情绪隐藏的很深,但洛倾凰还是隐隐觉得,或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狩猎比试已然结束。下面的宴会,权当是为凌国太子与西决太子接风洗尘了。”君羽宸的声音浑厚,却也隐隐透露出几分病态,他半倚在椅子上,脸色有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
洛倾凰担忧的抬眸,望着君羽宸病态明显的脸。记忆中君羽宸应该还能活上三年,不应该是如此病颓的状态啊。难道说君鸿枫的死刺激到了君羽宸的病?
“多谢锦帝。”凌景澜和欧阳彻都站起身子,对君羽宸施礼。
“二位太子远道而来,我锦国自当尽地主之谊。”君羽宸笑着应道,抬眸扫了一圈在场的官家小姐,勾唇道,“众位在座的,有什么才艺尽管拿出来,就当是迎接两位太子了。”
君羽宸此话说完,立刻有官家小姐跃跃欲试起来。这两位太子俱是人中龙凤,若是能够被他们看中,也是她们的造化了。
思及此,马上便有人站了出来。
“思月献丑了。”轻轻柔柔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洛倾凰慵懒的抬起眼眸,只见场中央站了一个黄衫女子。女子的眉眼也算端正,此刻正羞红着脸,偷偷望着凌景澜。拢在袖子里的手也因为紧张而颤抖起来。
断断续续的琴音自女子的手中流泻而出。大抵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一首曲子她弹错了好几次,脸上不由出现懊恼的神色。
洛倾凰幽黑的眸子不带感情的望着场中央的女子。这女子大约是心系凌景澜,想要在他面前一展才艺,好让他动心的。只是因着太过紧张,反倒失了原来的水平。
“这等琴艺也敢出来献丑?!”琴声刚落,那女子还未及起身,便听到一声冷冷的嘲讽。
那女子眼中已然含上了泪水。可是望见说话之人,却还是只能咽下这口气,毕恭毕敬的冲着那说话之人行礼,道,“三公主教训的是。”
君语嫣高傲的扬起下巴,瞟了那女子一眼,眼中带着三分恼怒七分倨傲,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般走到了场中央,唇角漾开羞涩的笑意,对着凌景澜说道,“语嫣献丑了。”
洛倾凰望着坐直身子准备抚琴的君语嫣,唇角滑开一抹讽刺的弧度。这君语嫣怕是喜欢上了凌景澜,因此看到方才那名女子对凌景澜有意,才如此生气。
可是她记得,君语嫣不是喜欢刘子轩的么?!目光不由向着后面寻找起来,只见刘子轩依旧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似乎对君语嫣的行为丝毫不在意。洛倾凰心中不由嗤笑,他们两人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一时情起而已,她竟还当了真。
君语嫣的琴技的确比方才那名女子要高出不少,可以称得上是一流。只是在洛倾凰面前,这样的琴技还是不值一提的。
洛倾凰静静坐在位子上,含着玩味的笑意。她本无心取悦任何人,自然也没有和君语嫣一较高低的心思。只是君语嫣却似乎不打算放过她呢。
君语嫣一曲弹罢,直直的将目光投向了洛倾凰。眼神中含着三分恨意七分轻蔑,君语嫣勾唇笑道,“久闻倾凰郡主琴技无双,不知语嫣可有耳福?”
洛倾凰幽黑的眸子淡淡的望着君语嫣,其中的漠然和不屑显而易见。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勾勒出光洁美好的弧度。
君语嫣见洛倾凰不回答她的问题,甚至在神色上露出轻视自己的模样,不由恼羞成怒,对着洛倾凰呵斥道,“大胆洛倾凰,你为何不答本公主的话?!难道本公主还不配听一听你的琴音么?”
洛倾凰长长的睫毛豁然抬起,墨黑的瞳孔中折射出锐利的光芒,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君语嫣三番两次和她作对,她也没有必要再忍着她。
公主又怎么样?!得罪了她洛倾凰,就算你是皇后,也照样要你好看!
“三公主此言差矣。公主要听倾凰弹琴,自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两位太子远道而来,自当以他们为先,公主如今硬要倾凰弹琴给公主听,莫不是不把两位太子放在眼里?!”洛倾凰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般清脆悦耳,一字一句咬得十分清楚。
君语嫣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神情立刻就变了。一双美目恨恨的瞪着洛倾凰,带着三分怨毒七分恼恨。
君语嫣早就听闻洛倾凰琴技无双,只是她却一直不相信。她觉得她的琴艺已经很是高绝,根本不信洛倾凰能够超越她。她刚才那么说,不过是想要当众和洛倾凰比试比试,好让洛倾凰出丑。
可是洛倾凰却对她的问题毫无反应,不禁让她觉得大失面子,因而才恼羞成怒的呵斥,却没有想到又被洛倾凰抓住了把柄。
君倾宇坐在不远处,一身红衣如炬,随着他喝酒的动作在空气中滑开淡淡的弧度,他的唇角邪魅的勾着,眼中带着几分兴味。君语嫣这个蠢女人想要和凰儿斗,只怕还差得远呢!
君乾翎的眉头也挑了挑。君语嫣乃是皇后的嫡女,废太子的亲妹妹,自然与君乾翎不和。如今君语嫣想要自取其辱,他也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凌景澜和欧阳彻也是一边喝着酒,一边淡淡望着这边的动静。
“本公主不过一时情急而已。”君语嫣垂了垂眼眸,很是不甘的认了错,接着又咄咄逼人的说道,“既然倾凰郡主也知道远来是客,那请倾凰郡主抚琴一曲,为两位太子接风洗尘,倾凰郡主想必不会推脱吧?”
“三公主确定要我抚琴么?”洛倾凰抬起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君语嫣。今日的洛倾凰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裙,束着白色的腰带,将她的身子衬托得愈发出尘,她这样含笑立着,便如同月宫仙子般,清丽冷艳。
君语嫣自然没有听出洛倾凰话中的讽刺,只当是洛倾凰听了她的琴音害怕了,于是便高傲的扬起下巴,笑道,“自然!莫不是倾凰郡主不敢?!”
“呵呵。”洛倾凰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月光下流淌的泉水一般清灵悦耳,她缓步从座位上走出,众人只觉得她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高雅自若。
一步步行至君语嫣的身侧,洛倾凰淡漠的望着君语嫣。洛倾凰的身材本就比较高挑,加之她一身高贵无华的气度,众人都觉得,洛倾凰才应该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
“要我抚琴,三公主可不要后悔。”洛倾凰在与君语嫣擦肩而过的时候冷冷的说道。声音极小,恰好足够君语嫣听见。
君语嫣望着洛倾凰飘然而去的背影,眼中带着几分怨毒。
洛倾凰蓝衣飘飘,行至琴边,落落大方的坐了下去。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过面前的琴,流淌出一串没有音符却动听无比的琴声。
这琴虽比不得娘亲留给她的凤鸣,但也算得上是上等的好琴了。何况,琴技高绝如她,根本不在乎是什么琴。
仅仅是一连串没有音符的琴声,已经让众人刮目相看。懂得琴技的人自然知晓,洛倾凰这一手调试琴音的抚琴已经不知道比君语嫣高出多少了。
君语嫣脸上的得意之色也消失了不少,有些诧异的望着洛倾凰。难道说洛倾凰的琴技真的会比她高?!不可能的!她自幼学习弹琴,自负琴技高绝,怎么可能比不过洛倾凰呢!
无视聚集到她身上的惊艳和打量,洛倾凰只是淡然的将手指摆好,准备抚琴。
琴音缓缓从洛倾凰的指尖流泻而出。
这一次。洛倾凰奏得是一首极为普通的高山流水。顺着洛倾凰的琴音,众人似乎被带入了一方宽广的天地。仿佛看到了那不远处巍峨的山脉连绵起伏,看到山脉脚下清澈的泉水奔流不息。
琴音陡然拔高。众人只觉得原本赏心悦目的山脉一下子变得高耸起来,仿佛带着排上倒海般的压迫力,而汩汩流淌的泉水也一下子掀开了惊天巨浪,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恢宏。
随着洛倾凰指尖的飞速变动,众人眼前的画面一变再变,洛倾凰一次又一次呈现出不同的画面。
高山流水并不难弹奏。难得是弹奏的如此出彩,竟然能够让人身临其境,而其境界又是如此的高远开阔,实在难以想象这琴音是出自一个闺中女子之手。
最后的尾音缓缓终结。众人的脸上都依旧呈现着痴迷的神色。
洛倾凰便在众人未曾回过神来的时候,施施然起了身。
君语嫣呆愣愣的立在原地。脸上毫无血色,她紧紧咬着嘴唇,不可置信的望着洛倾凰,瞳孔紧紧收缩着。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她绝不会相信这世间竟然有人能够将高山流水弹奏的如此出色!
越是普通的曲调,就越难以弹奏的出色。是以比较琴技的时候,往往选择难度最大的琴曲来展现琴技的高超。方才听到洛倾凰弹奏高山流水,她心中还是欣喜的,以为洛倾凰的琴技不过如此,可是却未曾想到,洛倾凰竟能将一曲高山流水弹奏的如此!
一双美目被怨毒和惊诧所填满。君语嫣立在洛倾凰的身后还来不及回身。洛倾凰已然行至她身侧。
“我早就提醒过你,别后悔的。”洛倾凰在君语嫣耳畔淡淡说道,在洛倾凰与君语嫣擦身而过的瞬间,还处于痴迷状态的众人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直直的袭向君语嫣。她紧紧咬着嘴唇,只觉得满场的人似乎都用鄙弃的眼神看着她!原本他们都是惊艳于她高绝的琴技的,可是洛倾凰却生生打破了这一切!
都是洛倾凰那个贱女人!为何她总是要和她作对?!她堂堂公主之尊,居然比不上一个大将军的女儿么?!
“洛倾凰!”君语嫣带着恼意和怨毒的嗓音在洛倾凰身后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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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的步伐微微顿了顿,却未曾回转过身子。她的唇角勾着几许嘲讽的笑容。这君语嫣还真是愚不可及。
柳芯惠如此精于算计,善于伪装,怎么就教出了这样一个愚不可及的女儿呢?!
“三公主还有何指教?”洛倾凰回过身来,幽深的眸子望着君语嫣,淡淡的立着,如同遗世独立的仙子,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冷漠,让人望而却步。
君语嫣只觉得洛倾凰故意羞辱于她,一时之间心中气血翻涌,她恼恨的望着洛倾凰,恨声道,“洛倾凰,你是故意弹奏高山流水,想要羞辱本公主是不是?!”
“是三公主要我弹奏琴曲。我不过选了最普通的一首高山流水,如何变成羞辱三公主了?”洛倾凰的眼光渐渐锐利起来,唇角的笑意也沾染上了几分冷凝,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如若三公主真的觉得被羞辱了,那也是你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四个字说的格外清晰有力。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在心中感叹洛倾凰的胆子真大,竟然敢这样和君语嫣说话,可是又觉得洛倾凰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可不就是君语嫣自取其辱么?!
洛倾凰已经诸多推辞,君语嫣却是咄咄逼人,硬要洛倾凰弹奏琴曲。洛倾凰选了一首最为基本的高山流水,本是无意与君语嫣争长短,然而这琴音差别有如云泥之别,还是让大家一听便听出了高低。
这也怪不得洛倾凰。要怪只能怪君语嫣学艺不精还自负过度。
“你。”君语嫣还待再说,却听柳芯惠温和婉转的嗓音传来,“语嫣,回来!”
“母后…”君语嫣听到柳芯惠的声音,万分委屈的望着柳芯惠。
柳芯惠望着君语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自然无比心疼。对于君语嫣和君贤齐,她自小就很宠爱他们,容不得他们受半分委屈,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两个孩子都这么的不成器。
如今这局势,若是君语嫣还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更加有失礼仪,让人家看不起她,因此她只能把君语嫣喊回来!
不过,洛倾凰居然敢叫她的宝贝女儿受委屈,这笔账,她自然会记着。
“今日设宴乃是为了款待两位太子,你却为了琴技高低与倾凰郡主诸多纠缠,岂不是失了礼数?”柳芯惠温婉柔和的对君语嫣说道。
君语嫣听柳芯惠如此说,也不敢再多说。虽说母后待她一向温柔,可她却是很害怕母后的。只因为她曾见着母后是如何对付宫人和其他嫔妃的,那是与平时的温和完全不同的冷厉。
洛倾凰将目光移至柳芯惠的脸上。只见她的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端的是温婉无比的风度。
柳芯惠能够高坐后位如此多年,其心机可见一斑。原本她也无意与柳芯惠斗,只是柳芯惠却是害死了君倾宇母妃的凶手,那么,她便不会轻易放过柳芯惠了。
目光不动声色的滑过柳芯惠头上簪着的簪子,洛倾凰唇角泛开一抹冰凉的笑意。施施然回到了座位上。
场上一瞬间陷入了死寂。听了洛倾凰的天籁之音,哪里还有女子敢上前弹奏,一个个都是愣在了原地。
“本太子久闻锦国女子俱是多才多艺的,今日一见果然不俗啊。”正在场上陷入死寂的时候,欧阳彻略带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眸中含着几分玩味,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抿唇浅笑,仿佛未曾看见欧阳彻玩味的眼神,淡淡说道,“琴音不过诸多才艺之一,众位小姐想必还有许多别的才艺吧?”
话音一落,立刻便有官家小姐蠢蠢欲动起来。有许多官家小姐看向洛倾凰的眼神带上了友好和感激。
方才听闻洛倾凰的琴音,她们都太过震惊,一时之间只觉得望尘莫及,竟是不敢再上前。如今经过洛倾凰的指点,她们才豁然开朗。
只要她们表演的不是弹琴,就不会和洛倾凰有冲突,自然也就谈不上比较了。如此一来,就不必担心相差太远,自惭形秽了。
许多女子纷纷上台表演,才艺果真是多种多样。不过以歌舞居多。
“臣女纳兰琳,斗胆借笔墨纸砚一用。”清脆的嗓音,不算多么好听,但却很是舒服。
洛倾凰望了一眼纳兰琳,又侧过脸看着坐在身侧的洛云止,只见洛云止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纳兰琳,眼中闪过几分赞赏几分情愫。
“未来嫂嫂要展现才艺了呢。我可得好好看看。”洛倾凰的唇角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在洛云止耳畔低声说道。
洛云止白净的脸颊立刻染上了可疑的红晕,做贼心虚的反驳道,“我看你最近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洛倾凰吐了吐舌头,眼中带着几分顽皮,对洛云止笑道,“那也是哥哥给惯的。”
洛云止望着洛倾凰顽皮狡黠的模样,只得无奈的笑了。谁叫他就是心疼这个妹妹,舍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呢。
在不远处的凌景澜却是挑了挑眉毛。他以为洛倾凰那样的女子不会有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呢,望着她对着洛云止孩子气的吐舌头,他竟有些嫉妒起洛云止来了。
为什么他可以让洛倾凰卸下所有的伪装,这样孩子气的玩闹呢?!
眉头狠狠一蹙,又是一杯酒入肚。凌景澜不断的提醒自己,他喜欢的应该是当日救他的女子,而不是洛倾凰。不要再看她了!不许再看她了!
欧阳彻的目光也状似无意的滑过洛倾凰的脸颊,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异,随即被墨黑的眼眸所掩盖。
不过片刻,纳兰琳已经放下了笔。由太监将纳兰琳所画的图展示给众人。
洛倾凰凝目望去。纳兰琳所画的乃是一幅人物肖像。
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的形象。厚重的铠甲掩盖了将军的样貌。只能望见一匹马,一个人。
不得不说,纳兰琳的画技极为高超,不过寥寥几笔,便将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画的如此传神。甚至连眉目都不曾细细勾勒,却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从画中透露出来。
洛倾凰的唇角漾开一抹欣慰的笑容。她这未来的嫂嫂不仅才华横溢,胸襟宽阔,对哥哥更是情深一片呐,这神超过形的将军图,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是她却看得分明,可不就是她的哥哥洛云止么?!
“纳兰小姐真是画得一手好画啊。”略带童稚的嗓音响起。
洛倾凰顺着嗓音望去,只见在众位皇子的末尾坐着一个穿着深紫色锦袍的小男孩。那男孩不过十二岁上下,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贵气呈现。
那男孩望着纳兰琳,毫不吝惜的夸赞道。
“多谢十三皇子夸赞。”纳兰琳听到那男孩的夸赞也微微愣了一下,继而落落大方的对着十三皇子君烨华行礼。
君烨华乃是馨妃娘娘水兰馨的儿子。虽然年岁尚幼,但因着其母极为受宠,自然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可偏偏还是有人敢指责他。这恐怕就是所谓的童言无忌了。
只听柳瑾玥脆生生的嗓音响了起来,“纳兰姐姐别理他!他哪里懂得什么赏画!”
洛倾凰望着柳瑾玥天真可爱的模样,不由莞尔。柳瑾玥她是见过几次的,许是柳司澈和柳锦绣将她保护的太好了吧。她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洛倾凰第一次见她。她当着众人的面奚落君语嫣。
洛倾凰第二次见她。她毫无顾忌的指责君贤齐纳妾。
洛倾凰第三次见她。她说君烨华根本不懂得赏画。
“瑾玥。不得无礼。”和煦如三月春风的嗓音,温润如玉。柳司澈扫了柳瑾玥一眼,温柔的阻止道。
“柳瑾玥,你胡说什么呢!”君烨华被柳瑾玥说的俊脸通红,有些气急败坏的冲着柳瑾玥吼道。
柳瑾玥被柳司澈阻止,自然不敢再和君烨华对着干。躲在柳司澈的身后,柳瑾玥冲着君烨华办了一个鬼脸。
君烨华见柳瑾玥如此,更是急得跳脚。
“瑾玥不懂事,十三皇子莫和她计较。”柳司澈自然注意到了柳瑾玥在他背后的动作,颇为无奈的将柳瑾玥抓到了身前,然后温和有礼的对着君烨华说道。
君烨华本来还想再说,却见到坐在君羽宸身侧的母妃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神色,只得悻悻的闭上了嘴巴,却是不忘再回瞪柳瑾玥一眼。
洛倾凰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这两个孩子倒也是有趣的很。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纯真,又能够保留多久。
君倾宇见到这一幕插曲,一向深邃似海的眸子里面也蕴积了几分温柔。
“久闻丞相长子不仅谋略无双,更是精通乐理,方才倾凰郡主一首高山流水,真叫本宫佩服,不知柳公子是否可以也奏上一曲,好让本宫和两位太子一饱耳福?”水兰馨柔弱而嵌着丝丝娇媚的嗓音响起。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水兰馨分明是因着方才的事情故意为难柳司澈。方才她一曲高山流水,生生让所有准备弹琴的官家小姐都不敢再弹奏,只因她的琴音太过出色,若是再奏,只怕难以与之相比。
含着几分关切的目光投注于柳司澈身上。似是察觉到了洛倾凰望过来的目光,柳司澈唇角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心人都听出了馨妃娘娘言语之中的刁难之意。奈何馨妃娘娘如今圣宠不衰,自然无人敢忤逆馨妃娘娘的意思,自然都望着柳司澈,想看他如何应对。
“既是馨妃娘娘的意思,司澈便献丑了。”柳司澈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他缓缓的起身,紫衣潋滟,步步生莲。
幽黑深邃的眸子蒙着淡淡的雾气,唇角漾开清冷高雅的笑意。柳司澈缓步行至场中央。淡然自若的坐在琴边。
“铮。”清越激昂的琴音在柳司澈的手指间流泻而出。
在柳司澈拨动琴弦的时候,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雷霆之势,众人只觉得一瞬间气血翻涌,竟有一种上阵杀敌的锐气。
洛倾凰幽黑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极为明亮。那是一种琴遇知音的欣喜。
柳司澈弹奏的是一曲破阵子。和她所弹奏的高山流水大不相同,带给人的感觉也是大不相同,可是这其中心境,却是有着几分相似。
平心而论,柳司澈的琴技并不逊色于她。这曲破阵子选的也极为巧妙,避开了和她琴音的冲撞,以男子的角度,展现出一副戎马征战的画面来。
琴音落。水兰馨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唇角带着一抹讪讪的笑意,道,“今日得闻柳公子和倾凰郡主的琴音,真是三生有幸啊!”
“馨妃娘娘谬赞。”柳司澈依旧不急不躁,不卑不亢的应道。
接着又是一众官家小姐的表演。
“众位小姐才艺俱是出色。芊蓝自愧不如,在此献舞一只,望各位不吝赐教。”君芊蓝翩然如蝶的身姿出现在场中央。
张洵的眸子一瞬间变得十分明亮,一瞬不瞬的望着君芊蓝。
君芊蓝粉色的水袖在空中飞舞,整个人如同一只翩然而起的蝴蝶,加之君芊蓝本就生的貌美如花,这舞跳起来更是美不胜收。
欧阳彻一副痴迷的模样望着君芊蓝,似是极为恋慕。然而洛倾凰却能够从他墨黑的眸子判断出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痴迷,因为他的黑眸还保持着清醒。
“五公主这支舞真是令彻倾心不已。”欧阳彻懒懒散散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一字一字的响彻整个宴会。
宴会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君芊蓝刚刚跳完舞立定的身姿几乎站立不稳,因着跳舞而变得红润的脸颊一瞬间血色尽褪,带着几分不正常的惨白,她轻轻咬着嘴唇,尽量镇定的应道,“多谢西决太子夸赞。”
“五公主不必客气,唤我彻便好。不知我可否唤五公主芊蓝?”欧阳彻唇角勾着邪气的笑容,一双眸子紧紧攫住君芊蓝的身子,似是盯准了猎物一般,笑着说道。
君芊蓝的身子又是狠狠一颤,远远望去,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在风中摇摇欲坠一般,君芊蓝毕竟是公主之尊,仅仅一瞬间又恢复了镇定,强撑起一抹笑容,应道,“自然可以。”
“芊蓝为何不敢抬头看我?难道我生的很丑么?”欧阳彻似乎对君芊蓝的回答十分满意,乌黑的眼眸一直望着君芊蓝,勾唇调笑道。
君芊蓝的脸上早已经血色全无,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笑道,“太子龙章凤姿,怎么会丑?”
“都说好唤我彻了。”欧阳彻故作不悦的说道,接着又兀自笑了起来,“既然芊蓝觉得我不丑,那不如嫁给我,可好?”
欧阳彻的话如同一道平地惊雷,让整个宴会;立刻沸腾起来。
从欧阳彻开口对君芊蓝说话的时候,众人就已经隐隐猜测到了欧阳彻的意图。因此,张洵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因此,君芊蓝每每回答一句,脸色就又白上一分。
洛倾凰唇角的笑意微微凝住。
她果然没有猜错。欧阳彻此番前来,真的是有意联姻。如今锦国和凌国有意交好,西决本就不如这两国强盛,若是不采取联姻的态度,只怕就只能等着灭亡了。
只是,为何欧阳彻选择的会是君芊蓝,而不是君语嫣呢。
按照尊卑,君芊蓝不过是一个妃子所生的女儿,而君语嫣却是正宫皇后所出,地位自然更为尊贵,为何欧阳彻没有选择君语嫣呢?!
眼神不自觉的滑过君倾宇的脸颊。君倾宇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中流转着莫名的沉重,一贯勾着的邪魅笑意似乎也有些凝滞,他望着欧阳彻,手指紧紧握住被子,指节发白。
洛倾凰心头突然一阵明了。
欧阳彻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想必已经将锦国的局势看的透彻分明,因此才会求娶君芊蓝。真正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是君倾宇在乎的人把?
“太子莫开玩笑了。芊蓝陋质,如何高攀得起。”君芊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望着欧阳彻,笑道。
欧阳彻含笑望着君芊蓝,看不出喜怒,突然,他从座位上走了出来,掀开袍子,冲着君羽宸行了一礼,朗声说道,“彻对五公主一见倾心,想娶她为太子妃,希望锦帝成全。”
君芊蓝的身子又是狠狠一颤,她的眼中充满了害怕。
洛倾凰知道君芊蓝不愿意嫁。从上次百花盛宴洛倾凰就已经看出了君乾翎和张洵的情愫,只怕两人已经情意相通了吧,君芊蓝又怎么愿意嫁给欧阳彻呢?
只是如今欧阳彻以太子之尊求娶君芊蓝,怕是由不得君羽宸不答应,若是不答应,岂不就是率先撕破脸面?!
锦国自然不惧西决。只是如此一来,必然有损锦国名声。凌国如今的态度暧昧不清,若是锦国率先撕破了脸面,又得不到凌国的帮助,岂不是岌岌可危?!
“皇上。”
石破天惊的一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张洵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一种俊秀的脸因着紧张涨得通红,可是却是万分坚定的走过去,在欧阳彻的身边跪了下来。
君芊蓝看见张洵走过去,眼中忧喜交加,一双眸子紧紧注视着张洵。
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未曾料到这张洵看起来文弱不堪,竟有如此勇气。看这架势,莫不是要和欧阳彻抢人?!
不过别说是张洵,只怕就是皇子,也抢不过欧阳彻这个别国太子啊。想要不让君芊蓝嫁给欧阳彻,唯一的办法就是欧阳彻自己放弃。
“父王。”君倾宇邪魅不羁的嗓音生生打断了张洵接下要说的话,他一身红衣如炬,随意潇洒的走动,脚下就似有着多多血莲绽放,显得格外邪魅。
众人的目光俱都集中到了君倾宇的身上,他似乎毫无知觉,唇角依旧勾着邪魅慵懒的笑意,懒懒的说道,“天色已经不早,儿臣觉得还是请两位太子先行歇息吧,至于这联姻乃是大事,也不能三言两语的就草率决定,不是么?”
一番话说的慵懒而漫不经心。可是却是句句在理,尤其那漫不经心间透露出来的霸气,竟是叫人无法反驳。
君羽宸自然也不愿意宝贝女儿就这样远嫁西决。西决和锦国的局势他也不是不明白,如何愿意将君芊蓝嫁过去,正苦于不知道如何应对,正巧君倾宇如此说,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倾宇说的很有道理,朕也觉得,不如两位太子先行歇息歇息,至于联姻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议,不知西决太子意下如何?”君羽宸望着欧阳彻问道。
欧阳彻挑起一抹笑容,似笑非笑的望了君倾宇一眼,笑道,“既然如此,彻也不强求。”
君芊蓝终于松了一口气,脸色微微缓和。跪在地上的张洵额际也渗出了丝丝汗水,感激的看了君倾宇一眼。
随着君羽宸一句话。众人也都散了开来。
君芊蓝急急的奔向君倾宇,整个人如同在风雨中的花朵一般,楚楚可怜的说道,“七弟,我不想嫁。”
一母同胞。君倾宇待君芊蓝自然亲厚,如何不明白君芊蓝的心思,听她如此说,便应道,“我知道。五姐放心,我会帮你。”
一句话,如同给君芊蓝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别人或许看不起君倾宇,但是她知道,只要是君倾宇答应的话,从未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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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沉,夕阳已经敛尽了最后一丝余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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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锦国皇宫。
漆黑的天幕被宴会的灯火映照的如同白昼。君羽宸正在设宴款待西决太子和凌国太子。
君羽宸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的坐在龙椅之上。威严的外表中隐隐透露着几许忧虑,将他意图掩盖的病态暴露了出来。
洛倾凰穿了一件并不显眼的鹅黄色轻纱裙,外面披着一件厚厚的雪白皮裘。她的脸上神色淡然,墨黑的眸子如同星辰般,看不透她此刻的思绪。
她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唇微微抿着,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面,完全没有注意到有几道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
“丫头。出什么神呢?”洛云止看洛倾凰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由伸手揉了揉洛倾凰的发丝,出言提醒道。
洛倾凰收回了神游的思绪,展开一抹笑颜,吐了吐舌头,笑道,“没想什么拉。”
洛云止按了按洛倾凰的眉心,眼中充满了宠溺,说道,“到底在烦心什么呢,你在烦心,我能看不出来么?”
洛倾凰望了洛云止一13-看-网的闪过一抹异色,缓缓开口道,“哥哥,若是有一日,我要对付爹爹,你会怪我么?”
洛云止原本勾着宠溺笑容的嘴角微微一僵,一瞬间神色有些奇怪,他仔细看了看洛倾凰,郑重的说道,“在哥哥心里,倾凰是最重要的,没有人可以和倾凰相提并论。倾凰若是真的要做,哥哥会帮你。只是,倾凰真的要那么做么?”
洛倾凰的眸子微微一沉。
她自然要做!哥哥是害怕她面对不了和洛源父女相残的局面么?!可是经历过在最绝望的时候被最亲的人抛弃的痛苦,她对洛源还有什么父女之情?!
更何况洛源既然选择了和君乾翎合作,就等于在和她作对,对于一个已经没有亲情可言的父亲,对于一个从来未曾爱护过她一直在欺骗她的父亲,对于一个和她的仇人合作的父亲,她有什么理由心慈手软。
可是洛云止不一样。
纵然知道洛源并非真心疼爱他们,但毕竟血浓于水,毕竟洛源不曾伤害过他,要他和洛源父子相残,只怕他心里会过意不去吧。
“是!我要那样做。但我不需要哥哥的帮忙。”洛倾凰抬眸望着洛云止,目光灼灼发亮。既然不愿意洛云止为难,那么,她自己来!
洛云止看洛倾凰一副坚持的模样,只是伸手握住了洛倾凰的手,手紧紧握着,以无声的方式传递给洛倾凰力量,告诉她,哥哥永远在她身边。
洛倾凰感觉到洛云止指尖传来的温度,心头一暖,冲着洛云止绽开倾国倾城的绝美笑颜。
洛云止和洛倾凰这边兄妹情深,那边可是打翻了一地的醋坛子。
君倾宇依旧一身火红的衣袂,未曾披裘衣,就那么一身薄薄的衣服,如彤云一般铺泄在他身上,露出惑人的锁骨和大片结识的胸肌,他的唇角勾着邪魅的笑意,墨黑的眸子直直望着洛云止握着洛倾凰的手。
嘴角的笑意染上了一点危险的味道。就算是凰儿的哥哥,也不能这般亲昵的拉着凰儿的手。看来他得赶快着手帮洛云止早点娶到纳兰琳!
君倾宇的身侧。欧阳彻、凌景澜、甚至是君乾翎的眸子也是齐齐的盯着洛云止握着洛倾凰的手。眼中都不可避免的露出嫉妒和羡慕。
他们费尽力气想要靠近却无法做到的女子,竟在洛云止面前露出如此纯粹的笑意,任由他这样牵着她的手。他们都恨不得能够代替洛云止的位置。只是,恐怕谁也不愿意成为洛倾凰的哥哥吧,那样,便永远无法靠的更近了。
“今日宴请两位太子。乃是为两位太子践行。不知两位太子在我锦国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君羽宸威严的嗓音响起,其中夹杂着一些病态,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来。
洛倾凰将目光移至君倾宇的脸颊,只见君倾宇侧着半边脸颊,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如三月桃花般的唇,他的唇紧紧抿着,墨黑的眸子染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以君倾宇的医术,不会看不出君羽宸的病症。只是他从来没有任何的表示。纵然君倾宇处处和君羽宸作对,可是君羽宸对他的宠爱不是假的,君倾宇难道真的可以无动于衷么?
似乎是感觉到了洛倾凰的目光,君倾宇将飘忽着望着君羽宸的眸光收了回来,带着几分宠溺几分哀怨的望着洛倾凰,又望了望洛倾凰的手。
洛倾凰看着和洛云止握在一起的手,顿时失笑。君倾宇这家伙难道连她亲哥哥的醋也要吃么?!那她小时候还都被哥哥抱在怀里呢,君倾宇岂不是要气死了?!
“多谢锦帝的款待,只是景澜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凌景澜温润好听的嗓音响起,声音中略略夹杂着继续期待。
“噢?不知凌国太子有何请求?”君羽宸听到凌景澜的话,眉头微微一挑,凌景澜这个时候说请求,想必也是为了联姻的事情吧。
凌景澜将眸光移至洛倾凰的脸上,眼中透露出几分坚定和几分期许,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醇厚的响起,“景澜想求娶大将军府三小姐洛倾凰为太子妃。”
一语毕。满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洛倾凰的身上。
洛倾凰的眉头深深一蹙。这个凌景澜在玩什么花样呢?!感觉到投注于她身上的目光,来自女子的太多是嫉妒的,羡慕的,来自男子的太多是惋惜的,伤感的。
在众人看来,洛倾凰虽然地位尊贵,是大将军府的嫡女,又是皇上御赐亲封的郡主,但是比起凌国太子妃的位置来说,这个身份也算不得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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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景澜是凌国的太子,日后就是凌国的皇帝。洛倾凰若是嫁给他为太子妃,那可就是日后的凌国皇后啊。
两国联姻。凌景澜又是太子之尊,按道理应当求娶公主才是,如今他却弃了公主而求娶洛倾凰,看来对洛倾凰也是深情一片了。
君羽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似乎对于凌景澜求娶洛倾凰很是不解,不由笑道,“凌国太子要求娶倾凰郡主为太子妃?”
“是!”凌景澜肯定的说道。
君语嫣听到凌景澜的话,眼中迸射出一股怨毒。母后告诉她,她可能会和凌国联姻,成为凌景澜的太子妃。正好她对凌景澜也是一见倾心,方才听到凌景澜求婚,正喜不自胜呢,却听到凌景澜求娶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她最恨的洛倾凰!
君羽宸思量着凌国和锦国的关系还是比较友好的,因为国力相当,短期内应该也不至于交恶,以凌景澜求娶洛倾凰的样子来看,他对洛倾凰也是真心的,洛倾凰若是能够嫁过去做太子妃,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思及此,君羽宸正欲开口应承,却听欧阳彻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响起,“锦帝,彻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君羽宸的眉头深深一蹙。
“彻也想娶洛倾凰为太子妃。”欧阳彻挑了挑眉毛,口中不见认真,语调轻扬的说道。
洛倾凰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听到欧阳彻的话,眸色一暗。欧阳彻也想求娶她?!可是看欧阳彻的模样,分明未曾对她钟情,却为何要求娶她。
目光顺着欧阳彻的目光看向凌景澜,洛倾凰拢在袖子里面的手轻轻握紧。原来欧阳彻打的是这个主意。
如今锦国和凌国强盛,西决弱小。若是锦国和凌国联手,西决必灭。所以欧阳彻求娶她,只是为了不让凌景澜娶到她,从而使得锦国和凌国无法联手。
况且他此刻出来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存心给君羽宸出一个难题。若是君羽宸驳回了他的要求,那么势必和理亏于西决。若是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么便会得罪了凌国。
君羽宸的神色果然变得十分为难。他自然也明白他这个决定是个两难的选择。
凌景澜冷峻的眸子直直的望着欧阳彻,欧阳彻也是不以为然,仍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洛云止担忧的看了洛倾凰一眼。洛倾凰的心思,他身为兄长多少也能够看出来一点,恐怕这两位太子都不是洛倾凰心中属意的人选。偏偏洛倾凰的性子又是极为执拗,若是她不愿意嫁,只怕没有人能够强迫的了她。
但此事事关天下局势,不是洛倾凰想要任性就可以任性的。
“父王。”君乾翎深深看了洛倾凰一眼,也从座位上起了身,冲着凌景澜和欧阳彻作揖,带着歉意说道,“儿臣也属意倾凰。本打算明年初春求娶倾凰为二皇子妃的,却未曾想,两位太子也钟情倾凰。儿臣知道君子不应夺人所爱,可是儿臣对倾凰实在情深一片,望父王成全。”
君羽宸的眉头又是一蹙。若是将洛倾凰嫁给君乾翎,倒是可以两边都不过于得罪,但是,也不知道洛倾凰是何想法了。
洛倾凰听到君乾翎的话,唇角溢开一丝冷笑。
她施施然从座位上起了身,一步步走至凌景澜、欧阳彻、君乾翎的面前。她的眼眸中一片浓黑,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完全看不透她此刻的心绪,她的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这笑意中带了几分冷冽。
“你们都想娶我?”洛倾凰静静立着,鹅黄色的衣裳并不醒目,身姿也十分纤弱,但是却有一种夺目的光芒自她身上流泻而出,她的唇角溢开笑容,但那笑容却如同冰窖中的水晶,虽然漂亮,却带着森寒。
君乾翎看到洛倾凰嘴角讽刺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他抿着唇望着洛倾凰,没有开口应答。
欧阳彻则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一双邪气十足的眸子打量着洛倾凰,深深的墨黑中闪过一抹极细微的光彩,唇角的弧度也大大加深。
唯有凌景澜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坚定,朗声应道,“是。”
“方才三位可都是向皇上求娶倾凰的,缘何倾凰问了一句,只有凌太子一人应答。西决太子和三皇子看来并不是诚心求娶倾凰了?”洛倾凰听到凌景澜的应答,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挑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问道。
“既然本太子已经向锦帝提出求娶倾凰小姐的要求,自然是不会反悔的。”欧阳彻听洛倾凰如此问,挑了挑眉毛,玩世不恭的应道。
洛倾凰也挑了挑眉毛,墨黑的眸子里面似有细碎的光芒闪过,她唇角溢开一抹冷笑,寒声说道,“西决太子连方才应答本郡主的勇气都没有,拿什么叫本郡主相信你?!”
欧阳彻没有想到洛倾凰会如此说,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他抬眸直直的望向洛倾凰,洛倾凰却是丝毫不退让,墨黑的眸子闪耀如同黑曜石,散发着凌厉的气势,竟叫他不自觉的觉得有几分压抑。
原本不过因着形势才开口求娶洛倾凰,却未曾料到,这个女子如此独特。上次宴会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那时以为她不过是姿容过人,才艺无双而已,可是今日再看,却更觉得她有种无与伦比的气质。
嘴角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收敛,欧阳彻的眸中浮现出三分行为七分郑重,正欲开口说话,洛倾凰清越的嗓音却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西决太子不做声,便是默认了。既然诚心尚且不够,倾凰是断断不能嫁你的。”
欧阳彻抬眸望着洛倾凰。洛倾凰一番话已经将他堵得死死的,若是他此刻再开口强行要求娶洛倾凰,君羽宸拒绝他也显得合情合理,再者,西决本就弱小,若是站不住理,根本无法和锦国相抗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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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闪过一丝阴鸷,欧阳彻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倒是小看了这个洛倾凰,看她这模样分明是有心的,步步算计,就算她能够拒绝他和君乾翎的求婚,却又要如何拒绝凌景澜呢?!
莫不是,她想嫁给凌景澜?!
想到这里,欧阳彻竟然觉得心里升腾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感。
“三皇子呢?一直这般默不作声,倾凰也权当你已经放弃了。”洛倾凰见欧阳彻不再出言反驳,将眸子慢慢移向君乾翎,唇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寒意。
君乾翎被洛倾凰眸中的寒意看着,眼神错开,没有应答。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飞快的瞟了君倾宇一眼,看到了君倾宇挂在唇角的邪魅笑意和眸中的宠溺,唇角的笑意也变得温柔了几分,抬眸望向凌景澜,声音依旧如同清泉般流泻而出,“现在西决太子和三皇子已经放弃了。凌太子还坚持要娶倾凰么?”
凌景澜未曾料到洛倾凰仅仅几句话就将欧阳彻和君乾翎给解决了。看起来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但却是抓准了此刻的局势,每一句话都权衡利弊,使得他们迫于局势,不得不放弃。
洛倾凰的谋略手腕果然过人,不愧是让他一见倾心的女子。只是她如今这般问他,却又是为何?!
他自然很清楚,洛倾凰心中属意的人并不是他。而洛倾凰的性子他也多少有些了解,若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她,那么她现在这般问他,问得如此信心满满,难道说洛倾凰手上还有什么砝码不成?!
“自然!景澜求娶倾凰小姐之心,天地可鉴。”凌景澜坚定而执拗的望着洛倾凰。他的性子素来冷峻,但自从第一眼见到洛倾凰,他便失了一贯的冷峻自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娶到她!
洛倾凰望着凌景澜,墨黑的眸子里面飞快的闪过一丝裂痕,继而又勾起完美无瑕的笑意,走近凌景澜,笑道,“凌太子可听倾凰一言。若是听完之后,凌太子还愿意娶倾凰的话,倾凰便嫁给你!”
此话字字铿锵,在场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洛云止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疑惑。洛倾凰心中喜欢的分明不是凌景澜,而以凌景澜对洛倾凰的用情来看,不管洛倾凰说什么,怕他都是不会放弃的!更何况洛倾凰哪里有什么可以使得凌景澜退让的砝码?!
方才洛倾凰可以轻易的三言两语使得欧阳彻和君乾翎放弃,不过是利用了局势之变,以及国家强弱来使得他们在理亏的时候无法坚持而已。而凌景澜背后是凌国,并且他没有丝毫的理亏之处,洛倾凰要如何使他放弃?!
君乾翎和欧阳彻的眸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诧。
君乾翎的眸子有些赤红,死死盯着洛倾凰。这个令他动了心的女子,一次次践踏他的真心,如今她是要嫁给凌景澜么?!不可能。他亲眼见过她和君倾宇在一起的场景,那样的默契,那样的般配,仿佛天地间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把他们分开,洛倾凰怎么可能嫁给凌景澜呢?!
可是她如此镇定自若,手中究竟有什么把柄?!
欧阳彻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也看不透洛倾凰此举的用意,只是依旧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望着洛倾凰细弱但坚韧的背影。
君倾宇整个身子斜斜的依靠在椅子上,火红的衣袂越发衬托得他俊美无俦,邪魅无双,他如同墨玉般的眸子带着宠溺望着洛倾凰,唇角依旧微微上扬,看起来淡定自若,没有丝毫的担忧。
只是他的手指指骨有些发白,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绪。
他知道洛倾凰绝对不会嫁给凌景澜的,他也相信洛倾凰这么做,一定是有把握的。可是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令凌景澜在这个时候放手。
要知道,这样众目睽睽的状况下,凌景澜若是放弃求娶洛倾凰,失去的不仅仅是可以娶到洛倾凰的机会,还会遭人唾骂,以为他对洛倾凰的感情都是假的,听了洛倾凰一句话,就退缩放弃。这对凌景澜的名声十分不利。
众人神色各异的时候,凌景澜的眸子里面却是陡然绽放出光芒,他的眼睛带着点点光亮望着洛倾凰,几乎是欢呼雀跃的说道,“你说!”
洛倾凰一步步走近凌景澜,以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凌太子还欠倾凰一件事,想必凌太子还记得把。”
洛倾凰的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墨黑的眸子也比方才柔和了不少,外人看起来,只觉得洛倾凰在和凌景澜呢喃细语,可是凌景澜的身子却僵住了,他紧紧抿着嘴唇,望着洛倾凰。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洛倾凰柔美的笑意那么冰冷,他只听到洛倾凰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在他耳畔响起,他不愿意去听,可是却又听得那么清清楚楚,“这个要求就是,不要娶我。”
凌景澜望着洛倾凰,唇角渐渐泛出苦涩的笑意,那种苦涩一点点的渗透心扉。原以为他会有机会,却不知道他才是被回绝的最彻底的那个。
当初许诺她一个条件,只是想要和她多一点联系。可是,却没有想到,正是这一个条件,将她和他可能发生的一点点联系齐根斩断。
“倾凰,你的心,当真那样狠么?”凌景澜苦涩的望着洛倾凰,唇角的笑意也带上了几分惨淡,他执拗的望着洛倾凰,似乎想要从洛倾凰的脸上找到一丝一好的动容。
可惜的是,洛倾凰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吐出的字眼,比刀剑更加刺痛凌景澜的心,“我的心只对他开放。对其他人,我没有心,何来心狠?”
凌景澜望着洛倾凰,抿唇苦笑着。
这一刻,他宁愿那一场次被追杀的时候他未曾遇见她。如果没有遇见她,就不会因着她的清冷,她的机智,她的气质而对她念念不忘。
这一刻,他宁愿他没有咄咄逼人的想要确认洛倾凰的身份。若是不曾知晓,就不会有这样疯狂的追逐。
此时此刻,最最后悔的,便是答应了她那个要求。若是不曾允诺,那么此刻她或许就会成为他的太子妃。尽管他知道她不会愿意,可是至少他不会这样被动无力的看着她离开他,没有一丝联系。
四周的人都望着洛倾凰和凌景澜的神色。他们只看见洛倾凰的脸上挂着得体的淡雅笑意,而凌景澜的身子却是僵立着,唇角的笑意似是有些苦涩。
“景澜配不上倾凰郡主。”凌景澜收起了唇角苦涩的笑意,望着君羽宸,淡淡说了一句,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没有人能够再从凌景澜冷峻的脸上看出丝毫的神色。众人纷纷猜测着方才洛倾凰到底和凌景澜说了什么,让凌景澜放弃。
众人看向洛倾凰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而看向凌景澜的眸子却是多了几分鄙弃。
洛倾凰心中自然了然。方才他们的谈话外人没有听见,自然是以为她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告知了凌景澜,凌景澜嫌弃她,所以放弃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算被人质疑又如何?!她要的就是他们所有人都断了对她的念想,凌景澜对她情深至此,当殿求婚,尚且因为她一句话而退缩,可见这句话的背后有着多么不光彩的事情。
君倾宇望着洛倾凰,发白的指骨渐渐握紧。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疼惜,身子豁然立了起来,火红的衣袂因着他的急速行走在空中扬起如同烈焰般的弧度,一步步,如同绽放着的血莲一般,邪魅无双。
“父王。儿臣希望迎娶洛倾凰为七皇子妃。终身只娶她一人。永生永世,不相离弃!”君倾宇走至洛倾凰的身边,强势的揽过了洛倾凰不盈一握的细腰,眼中是满满的坚定。
洛倾凰抬眸望着君倾宇,眼中带着三分责备七分欣喜。她好不容易才摆平了他们三人,甚至把凌景澜欠她的条件都用掉了,就是不希望君倾宇正面对上他们,成为众矢之的。君倾宇却在此刻冲了出来!
君倾宇看懂了洛倾凰的眼神,启唇道,“你不在乎人家如何看你,我在乎。我的女人,受不得这样的委屈!你是这个天下最好的女子,是他们不配娶你,而不是你有着他们不敢娶的理由!”
洛倾凰听着君倾宇霸道强势的话语,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她所受的所有的委屈,因着有他的疼惜,他的在乎,也就变得都不算什么了。
在她的心里,别人如何看她,她真的不在乎。
“倾宇,你要娶倾凰?”君羽宸的口气中有了一丝犹疑。原本洛倾凰嫁给君倾宇他也是极为满意的。一来可以给君倾宇带来大将军的势力,二来洛倾凰本来也是无双的女子,配得起君倾宇。
可是此刻,他却不是这么想的了。
洛倾凰和洛源明显貌合神离。君倾宇此刻娶了洛倾凰也得不到洛源的兵权,反而会成为其他皇子憎恨的目标。而洛倾凰方才不知和凌景澜说了什么,竟让凌景澜冒着被人鄙弃的危险放弃求娶的话!
更何况君倾宇说,一生一世只娶洛倾凰一人!那怎么可以。他好不容易发现君倾宇的才能,知道君倾宇这些年来的玩世不恭不过是假装的,他已经打定主意把皇位传给他了,君倾宇既然要做皇帝,怎么可能只娶洛倾凰一个人呢?!
“父王。儿臣要娶她!在儿臣眼里,她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不管别人因为什么理由放弃凰儿,儿臣都当是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君倾宇字字坚定,收起了一贯的玩世不恭,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他望着君羽宸,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执拗和坚决,一字一字说道,“在儿臣眼里,天下也不及她!”
最后一句话说的格外响亮。
洛倾凰被君倾宇揽住的腰肢上传来了一股大力,几乎勒得洛倾凰生疼,但她的唇角却是漾开了绝美无双的笑意,那笑容如同盛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一般,美丽而温暖,带着大片大片的暖黄色,温暖无比。
洛云止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欣慰。洛倾凰的心思,作为哥哥,他多少能够明白一点。原本还担心洛倾凰执意嫁给君倾宇,怕是不会幸福,可是如今听到君倾宇这句话,他便放心了。
不管君倾宇是成才也摆,是不成器也罢,有他对洛倾凰的这份真心,他洛云止从此以后,便帮定君倾宇了。
柳司澈坐在不显眼的位置。在方才一系列的变故中都纹丝不动的容颜终于有了一丝裂缝,那墨黑如玉的眼眸中漾开极为复杂的情绪。似乎有欣慰,有祝福,又似乎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几分惆怅。
他蒙着空蒙雾气的眸子淡淡的望着洛倾凰和君倾宇,淡得仿佛不存在一般,但却是一瞬不瞬的望着,手指紧紧的攥紧,直攥得指骨发白,手指甲无意识的嵌进了掌心,而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还带着纹丝不动的温雅笑意。
君羽宸的反应也很是激烈,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君倾宇,问道,“倾宇,你当真这样想?”
“父王难道觉得儿臣在欺君么?”君倾宇的眉毛微微一挑,勒住洛倾凰的手微微松开一些,整个人又仿佛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他的眼神还是那么认真。
君羽宸望着君倾宇眼中的认真,又将目光移开,看了看洛倾凰,轻轻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纵然局势不合适又如何?!
他们俩个,一个是他挚爱的女子所生的儿子,一个是他最敬爱的姐姐生的女儿,他怎么忍心因着皇权剥夺他们的爱情呢?!
“好!既然如此,朕便赐婚,将大将军嫡女,倾凰郡主许配给七皇子,君倾宇!”君羽宸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说道。
洛倾凰唇角的笑意不减,望着君倾宇,眼中的责备早已经消失。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她便陪着他。纵然接下来会面临更多的麻烦又如何?只要他陪在她的身边,她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君倾宇也是勾着笑意望着洛倾凰。从今以后洛倾凰就是他未过门的妻了,从今以后,他不允许任何男人再动洛倾凰的心思!
欧阳彻的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却是不动声色的坐在位置上。君乾翎的眼中闪过一丝嫉恨,目眦欲裂。凌景澜却是苦笑无奈,他以为他仅仅差了一点点,却不知道,早认识洛倾凰之前,他便已经没有了机会,因为她的心,给了君倾宇啊!
柳司澈的神色未曾有多大的波动,只是手指依旧紧紧的攥着。赐婚了么。她终于还是要嫁给君倾宇的。
其实没有什么不好的。君倾宇会照顾好她的不是么?君倾宇对她的爱比他更恣意,比他更真挚,比他更自由。他这个被家族被亲情束缚着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爱洛倾凰,又何必感伤,又有什么资格嫉妒?
相比于各个当事人的反应,在场的官员以及官员子女的反应却是更加的激烈。他们的眼中都有着震惊,不明白明明是三人求娶洛倾凰的局面,怎么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洛倾凰赐婚嫁给君倾宇了呢?!
太子一党和三皇子一党的人马也都是十分着急的看着洛源。
他们都知道,想要最终夺得那个帝位,兵权是必不可少的。洛源的态度对于他们而言十分重要,如今洛倾凰嫁给了君倾宇,无疑君羽宸有心将兵权倾斜给君倾宇。
君倾宇的手中如今已经有了京都军队的所有兵权,若是在加上洛源手里面的兵权,只怕就无人能够在兵力上压制君倾宇了。
君倾宇自然注意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和审视。他的唇角勾着不屑一顾的笑意,幽黑的眸子泛着睥睨天下的霸气,扫视了一圈,重新换上了玩世不恭的笑意,步步生辉的走回自己的位置。
但是所有人分明觉得君倾宇不一样了。他的脸上虽然还挂着邪魅的笑意,可是那笑意却分明有着几分高深莫测。他的眸子里面依旧还闪烁着玩世不恭的戏谑,只是这戏谑中分明有平添了几分君临天下的霸气。
洛倾凰也施施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停留在洛倾凰身上的目光自然也不少。经过今天这么一闹腾,想必洛倾凰和君倾宇已经成为了整个锦国,乃至是天下三国的焦点了。
“呵呵,倾凰妹妹可真是风光无限啊!”洛倾国冷不防的在洛倾凰背后开口,自从洛倾凰收拾过洛倾国之后,洛倾国已经许久不曾开口和洛倾凰说话了,此刻她说话的模样分明是嫉恨透了洛倾凰,那眼神仿佛要把洛倾凰撕裂一般。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却见洛源也将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脸上,那目光中的高深和森寒把洛倾凰的心看得冰凉冰凉,尽管洛源掩饰的很好,洛倾凰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杀意。
就因为她没有听从他的安排,不愿意嫁给君乾翎,破坏了他的计划,洛源就动了杀她的心思么?!呵,这就是所谓的父女情深。亏得她早就已经看透了洛源的真面目,否则,今时今日,叫她如何自处?!
王幽若坐在洛源的边上,望着洛倾凰的眼神也是怨毒极了。未曾料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求娶洛倾凰,而洛倾凰竟然嫁给了君倾宇。
她自然不是傻子。君倾宇到底是不是玩世不恭,无心帝王,到了今时今日,她也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
只是她的父亲乃是君乾翎的人马。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洛源和君乾翎合作,可是洛倾凰若是嫁给了君倾宇,这事情只怕就要有变数了!
为今之计,就是除掉洛倾凰!
王幽若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杀机。只要杀了洛倾凰,便再没有人和她争夺在洛家的地位,洛源也别无选择要和君乾翎合作,自然更加依仗他们王家的势力,到那个时候,她想要成为正室,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这里,王幽若的唇角泛开一丝冰冷而怨毒的笑意。从前她不愿意冒险杀洛倾凰,是因为她害怕一旦事发便会万劫不复!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若是她再一味隐忍,只怕连妾室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洛倾凰一直逼她,还害得她的宝贝女儿嫁给了马夫,这口恶气,她如何能够忍得下去!
洛倾凰自然注意到了王幽若和洛倾国怨毒的目光,她的唇角溢开一抹冰冷的笑意。才安分了一段时间,她们就又动了害她的心思么?!
好啊。她倒是想要看看她们能够耍出什么样的招数来。到时候偷鸡不着蚀把米,可怪不得她洛倾凰!
“倾凰,没事的,还有哥哥在。”洛云止温和的嗓音在洛倾凰的耳畔响起。
洛倾凰缓缓抬起眼眸,看到洛云止温和的望着她,依旧是俊朗的外表,依旧是爽朗的笑意,依旧是关怀她的表情。
不管什么时候,哥哥总是陪在她的身边。上一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只有哥哥一直在她的身边,最终为她落了个凌迟处死的下场,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让哥哥受到伤害了!
“嗯,倾凰知道。”洛倾凰点了点,眼中迸射出一股厉芒,对洛云止说道,“哥哥,倾凰不是小姑娘了。有些事情,倾凰可以应付的来,哥哥不必替倾凰担心。比如大将军府里那两个女人,倾凰还不放在眼里!”
洛云止望着洛倾凰,心中不知悲喜。自幼被她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洛倾凰已经长大了,真的不需要他的保护了。只是这样的成长未免让人太过心酸。为何他才离开不过短短一年,他的倾凰就由单纯快乐变作了如今的隐忍和心思缜密?
只是洛云止不知道,他以为的一年,却是洛倾凰再世为人,历经苦楚的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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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素净的白色绸缎将洛倾凰玲珑有致的身躯包裹的曲线窈窕,外面披着纯白色的狐裘,别有一番慵懒华贵的味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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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的如何了。”洛倾凰抬起如墨般的眸子,里面闪烁着匕首般的光芒,唇角勾着淡漠的笑意。
“回楼主。香菱的远方表哥要娶的女子是兵部侍郎的女儿华如眉。”诺尔将收集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洛倾凰。
洛倾凰接过诺尔手里面的信息,138看书网的在纸上游走,不一会,她便将手中的信纸还给了诺尔,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姐。”香菱微弱中带着些许悲伤的声音在洛倾凰身后响起,不过几日功夫,香菱倒是消瘦了不少。
香菱这个远方表哥虽然不成器,可是生的却是人模人样,洛倾凰曾经见过一次,虽然比起她所见的人中龙凤差了不少,可是在一般人中也算是生的不错的了,也难怪兵部侍郎家的小姐竟会看上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男子。
“我问你,你可还喜欢你那远方表哥?可还愿意嫁给他?”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望着香菱问道。
香菱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惨白,她咬了咬嘴唇,眼中浮现出一丝泪意,泪意中又隐隐有了一丝坚决,她恨声说道,“从前十几年,是我认人不清!如今我已经看透了他的为人,我自然是不愿意嫁给他的了!”
“如此便好。”洛倾凰满意的看了看香菱,跟在她身边的人,就应该有这样的魄力。长痛不如短痛。明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的良人,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她唇角的笑意加深,继续说道,“负心的后果便是谁也娶不到!”
“可是那位小姐好像很喜欢表哥呢。”香菱听洛倾凰如此说,不由咕哝道。
洛倾凰眉毛轻轻一挑,勾起高深莫测的笑意,道,“喜欢么?怕是她也是受了你那表哥的骗了。走!我们去一趟兵部侍郎府!”
兵部侍郎的府邸。
洛倾凰抬起眼眸,望着兵部侍郎的门口,唇角笑意高贵,行至门口,语气淡然道,“如眉小姐可在府上?”
站在门口的家丁瞟了洛倾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憎,口气恶劣道,“闪开!我们家小姐岂是你一个丑妇说见就能见的?!”
“你说什么呢!”香菱听到家丁居然这样说洛倾凰,不由恼怒的对家丁喊道,一边担心的看了洛倾凰一眼,即使知道洛倾凰是故意装作丑妇,但是容貌毕竟是女子最在意的东西,被人公然骂作丑妇,心里一定不好受。
洛倾凰却是没有多大反应,她伸手拦住了香菱,墨黑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门口的家丁,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冷冽,“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将会为你刚才的话付出代价!”
家丁微微一愣,有些惊惧的望着洛倾凰。明明是一个奇丑无比的丑妇,可是她的眼睛却是那么的漂亮,如同浩瀚的星辰一般,而此时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正泛着寒光,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家小姐问你话呢!”香菱看家丁愣住的模样,不由提醒道。
那家丁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洛倾凰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方才他看到洛倾凰脸上可怕的疤痕,只觉得丑陋不堪,可是现在仔细一看,如果没有那几道可怕的疤痕,洛倾凰其实美的惊人。
脑海中不由想起锦国第一美人洛倾凰容貌尽毁的事情。传言,洛倾凰不仅姿容绝色,一身气度更是远非一般女子能比。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子,莫不是倾凰郡主?!
“你。你是谁?”家丁望着洛倾凰,带着几分疑惑几分胆怯问道。
洛倾凰望着家丁那疑惑又恐惧的眼神,唇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这家丁倒是不笨,看样子是猜出了她的身份了。
洛倾凰仍旧静静立着,因着唇角泛开的一丝笑意,整个人看起来也柔和了不少,但是仍然散发出一股高不可攀的气势。
家丁见洛倾凰不回答,咽了口口水,垂眸答道,“小姐在府中,姑娘可是要进去?”
语气已经由一开始的不屑和厌憎变作了恭敬。虽然不能完全确定洛倾凰的身份,但是洛倾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以及她的眼神,让家丁不敢轻视她,甚至不知不觉的换了尊敬的口气。
“嗯。”洛倾凰轻轻应道,“你去通传一声,就说大将军府洛倾凰想要见一见如眉小姐。”
饶是心有准备,家丁在听到洛倾凰报上名字的时候还是瞪大了眼睛。竟然真的是锦国第一美人洛倾凰。这无与伦比的气势和高贵的气质自是其他女子模仿不来的,可是,好端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察觉到家丁眼神中的错愕和同情,洛倾凰只是神色淡漠的望着前方,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一般。
家丁通传之后,便将洛倾凰带至了华如眉的院落。
院子并不算大,自然也是比不上大将军府的布置。庭院中间载着一株松柏,纵然在这样的深冬时分,依旧有着翠绿的叶子,给庭院平添了几分生机。
洛倾凰顺着庭院行至华如眉的闺房门口,华如眉已经立在门口迎着她了。按道理,她的身份比华如眉高出不少,华如眉在这里迎她,也是符合礼数的。
洛倾凰在距离华如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之前的宴席,华如眉也曾出席过。容貌尚算端正,但也绝不是多么漂亮,和香菱比起来,也算差不多吧。
一身淡紫色的长群,外面披着粉红色的裘衣,整个人倒也有中温婉的气质。洛倾凰越过她的肩膀看到了她闺房的摆设,虽不算华贵,倒也有几分雅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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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倾凰郡主寻如眉何事?”华如眉有些疑惑的望着洛倾凰,她和洛倾凰素来没有什么交情,不知为何洛倾凰竟会找上她。
听到华如眉的问题,洛倾凰将目光缓缓收回,望着华如眉,依据她手上的资料和她对华如眉的观察,这个女子并非什么恶类,相信也不是有心抢香菱青梅竹马的恋人的,口气便显得较为温和,“你可认识陈波?”
听洛倾凰提及香菱的远方表哥陈波的名字,华如眉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脸上浮现出一丝娇羞,带着三分娇羞七分疑惑问道,“认识。只是不知倾凰郡主为何问起他来?难道倾凰郡主也认识她?”
“此等败类我是不认识的。”洛倾凰墨黑的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屑,她的口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厌憎,侧过身子,将香菱让了出来,继续说道,“不过我的丫鬟却是认识他的。不知道陈波是否告诉过你,他已有婚约?”
“婚约?!”华如眉显然极为惊讶,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香菱,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倾凰郡主的丫鬟和陈波是什么关系?”
洛倾凰立在香菱的身边,不再开口说话,只是拿眼神示意香菱自己说。香菱接收到洛倾凰的眼神示意,加之有洛倾凰站在一边,便也不再害怕,对华如眉说道,“我就是自幼和陈波订下婚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
“你说什么?!”华如眉有些错愕的望着香菱,似乎是不肯相信,反驳道,“不可能,若是他真的有婚约,他为何不告诉我!”
“他想要娶你,自然不会把他已经有婚约的事情告诉你了!”香菱听华如眉如此说,对陈波不禁又多了几分恨意,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是他居然狠心将她抛弃,若是他真的爱华如眉也就罢了,可他这分明是贪图华如眉的权势和金钱!
“你是说,他骗了我?”华如眉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泪意,连连倒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香菱。
洛倾凰看到华如眉的模样,淡漠的眼中滑过一丝不屑。这官家小姐大抵分为两类。一类恶毒刁钻,一类弱不禁风。华如眉就属于这第二类,这事情尚且未说明,就已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了。
“怎么会呢,他不会骗我的,我不信!”华如眉的眼中闪过了剧烈的挣扎,眼中的泪意越来越重。
“有没有骗你,一试便知。”洛倾凰看了看华如眉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头,继续问道,“不过倾凰倒是好奇,如眉小姐如何和陈波相识的,据倾凰所知,他并不在京城生活。”
“那是我去梅州游玩的时候。”华如眉的眼中浮现出继续迷离,似乎在回忆当初的事情,“当时我遭人抢劫,是陈波救了我,还帮我赶跑了劫匪!他是个好人!”
洛倾凰听了华如眉的话,不禁有些发笑。英雄救美的戏码,上演的实在太多。上一世君乾翎用的手法也差不多,在你绝望的时候突然给你希望,你很容易就会爱上这希望,以为他是上天的安排。
可是,哪有那么多的上天安排。更多的安排,不过是人为罢了!
“你说表哥帮你赶跑了劫匪?”香菱有些疑惑的望着华如眉,咕哝道,“可是表哥根本不会武功啊!”
“你胡说!”华如眉听香菱如此,立马反驳道,“那日他救我的时候,明明会武功的!你还说你和他青梅竹马,我看你根本是骗人的!他马上就会来府上,你敢不敢和他当面对质?!”
洛倾凰听华如眉如此说,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马上就来府上?倒省了她一番手脚,今日她就替香菱出一出气,顺便也叫华如眉看清楚陈波的为人。
“我为什么不敢!”香菱听华如眉如此说,也来了气,她根本没有撒谎,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信她!
“如眉。”深情款款的声音,让人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声,洛倾凰回眸望去,只见一个男子穿着极为恶俗的橘色长袍,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对着华如眉谄媚的笑着。
“陈哥哥,你来了!”华如眉看到陈波像是看来了救星一般,底气十足的指着香菱,说道,“这里有个女子说是你青梅竹马的恋人!”
陈波的眼神顺着华如眉的手指看向了香菱,看到香菱陈波明显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表哥看到我很惊讶?”香菱看到陈波,138看书网的闪过一丝痛色,继而咄咄逼人的问道。
华如眉看到陈波和香菱说话,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和害怕,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陈哥哥,你真的认识她?”
陈波听到华如眉的话,立马反应过来,扶住华如眉的肩膀,换上了温柔无比的语调解释道,“如眉你听我说。这个女人是我的一个远方表妹,从小就暗恋我,老是缠着我,可是我并不喜欢她!”
华如眉听陈波如此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又看了香菱一眼,对陈波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差点就误会你了。”
香菱听到陈波的话,很是气愤!她当即就想要扑上去,可是却被洛倾凰给拦住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不错。”洛倾凰的口气中满含讥讽,冷冷的望着陈波。
陈波抬眸看了洛倾凰一眼,被洛倾凰眼中的寒意所震慑,待看清楚了洛倾凰的模样,不由嘲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丑八怪!”
“陈哥哥不得无礼。她是倾凰郡主!”华如眉听到陈波的话,立马拉住了陈波,小声说道。
陈波听到华如眉的话,立刻变了脸色。他来京城不久,但是这倾凰郡主的名声他也是时常听人提及。据说这倾凰郡主极为受宠,甚至引得两国太子和两位皇子相争,要娶她为妻。可惜红颜薄福,竟被一场大火烧毁了容貌。
陈波看了看洛倾凰,又看了看香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香菱认识这倾凰郡主么?!
陈波只知道香菱在大户人家做丫鬟,却并不知道这大户人家是当朝大将军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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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微微蹙了蹙眉头,此等败类,她也不愿意和他多费口舌,身形如电,洛倾凰一脚将陈波踢飞出去,一个回旋,脚尖稳稳的落在陈波的胸口,居高临下的望着陈波。
香菱和华如眉都被洛倾凰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香菱一直不知道洛倾凰偷偷学习武功的事情。洛倾凰习武已经一年,功夫的进步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而陈波又是丝毫不会武功的,洛倾凰对付起他来自然是手到擒来,香菱不由看呆了。
而华如眉也是十分惊讶。一来,和香菱一样,她从来不知道洛倾凰会武功。二来,她是惊讶洛倾凰为何突然对陈波出手,而陈波为何毫无反抗之力。
至于当事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连讨饶,“倾凰郡主。小人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吧…”
洛倾凰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屑,她侧过脸颊,不再看陈波,而是望着华如眉,“这就是你说的武功高强?这就是你喜欢的英雄气概?”
华如眉被洛倾凰问的哑口无言。她心里面的陈波是武功高强的,是充满英雄气概的,可是眼前的陈波,不仅手无缚鸡之力,而且窝囊之极,别说没有英雄气概了,就是一点男人的自尊都没有。
陈波听到洛倾凰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可是他也知道,洛倾凰的身份非同一般,就算是华如眉也救不了他。
“说。你当真和香菱没有婚约?!”洛倾凰看到华如眉因为失望而变得苍白的脸色,缓缓收回了目光,脚尖微微用力,抵在陈波的胸口,口气带着几分寒意,问道。
陈波被洛倾凰踩着,只觉得胸口有一股大力,踩得他生疼,可是他又不敢嚷嚷,听出洛倾凰的口气中似有替香菱打抱不平的意思,陈波眼睛一转,立刻对香菱说道,“有!我和香菱自幼便有婚约,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我一时色迷心窍,对不起香菱!香菱,表哥知道错了!”
香菱听到陈波的话,只是背过了身去,出门之前洛倾凰就再三问过她,可是对陈波死了心了,她已经再三承诺,而且她也想清楚了,这样的败类,的确不配她喜欢。小姐说的对,不管什么人,都有爱的权利,就算她爱的人不爱她,她也不要去爱这样一个败类!
而华如眉听到陈波的话,脸色更是惨白无比,她手指有些发颤的指着陈波,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一直是我表妹!”陈波此刻哪里还有心情估计华如眉,对着华如眉恶声恶气的说道,继而又讨好的望着洛倾凰,“倾凰郡主。小人已经知错了。您能不能高抬贵脚?”
“你以为我要杀你?”洛倾凰幽深的眸子如同一把利刃,望着陈波,直把他看得心惊胆战,洛倾凰唇角抿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将脚移开,漠然道,“你还不配!”
陈波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跪在洛倾凰面前讨好道,“是是是!小人不配…”
“看清楚了?”洛倾凰淡淡望了华如眉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
华如眉面如死灰的望着陈波,眼泪不停的流,却是哽咽着点了点头,回答道,“多谢倾凰郡主。否则,如眉的一生就毁了。”
“不必言谢。”洛倾凰搀扶住华如眉正欲跪倒的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对华如眉说道,“倾凰还有事。便告辞了。记得替我带句话给你父亲,若是不敢为副,自可去飘香居天字一号房寻我。”
“是。如眉记下了。”华如眉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却是一脸感激的应道。
洛倾凰行至陈波身侧,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家丁,以内力辅佐,淡漠的说道,“把这人手脚废了,丢到街上去吧。”
说完,便领着香菱向前走。
家丁应声走过来,陈波立刻挣扎着喊道,“倾凰郡主饶命啊!香菱…救我啊…”
“小姐…”香菱听着陈波凄惨的叫声,有些不忍心的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淡淡望了香菱一眼,声音中听不出起伏,“对于这样的人,你若是心慈手软,就会给他再一次伤害你的机会!”
香菱听洛倾凰如此说,也闭上了嘴巴。洛倾凰这句话是以内力辅佐,自然也被华如眉听得清清楚楚,正欲阻止家丁的话停在了嘴边,狠心的转身,冲进了闺房,庭院中只剩下陈波的惨叫,洛倾凰已经领着香菱头也不回的离开。
出了兵部侍郎的院子,洛倾凰便领着香菱去了飘香居。
香菱一看到飘香居的牌匾,就想起了上次吃霸王餐的事情,心有余悸的对洛倾凰说道,“小姐,你带银两了么?”
“没带。”洛倾凰仍是轻轻松松的扔下了两个字,就率先走了进去,香菱看到洛倾凰进去,便也急急跟了进去。
洛倾凰径直上了飘香居的雅间,天字一号房。
“呵呵,奴家觉得这二皇子根本不是您的对手。”娇媚的声音自旁边的雅间传出,洛倾凰原本准备进门的脚停在了半空中,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小姐…这不是大小姐的声音么?”香菱似乎也听到了那女子的声音,有些疑惑的望着洛倾凰,问道。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嘲讽,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冲着香菱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香菱先进去,自己则是向着那间屋子又走了几步。
“是么?倾国这张嘴可真是会说话啊。”九皇子君钰轻佻的声音在屋内想起,其间还伴随着洛倾国的娇喘。
洛倾凰蹙了蹙眉头,不用看也知道屋内是一片旖旎风光了。
“九皇子…。奴家对你可是真心一片啊。”洛倾国酥酥软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洛倾凰立在门口,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冰冷,看样子洛倾国是不甘现状,想要借助九皇子的势力了?
“本殿明白你的心意。放心,本殿会娶你的。”君钰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奴家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洛倾国带着几分怨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奴家的妹妹洛倾凰若是嫁给了君倾宇,那么爹爹恐怕就不可能帮助九皇子了!”
洛倾凰听到这句话,幽黑的眸子颜色加深,如同浸润着杀气的匕首,她的唇角扬起讽刺的笑意。难怪君钰会有心思与洛倾国在这里周旋,原来洛倾国许诺了帮他。
不过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洛倾国难道以为凭借君钰就可以对付她么?!而君钰也竟然傻的相信,洛倾国可以说服洛源帮助他?!
九皇子君钰。其母乃是户部侍郎萧飞的女儿,并不算受宠,而九皇子自己也并不受宠,除了母族的势力便再无其他势力,就这样的人,也想一争帝位?!
“那依倾国看,我们应当如何?”
“自然是杀了她!只要她死了,爹爹便只有我一个女儿了,到时候我若嫁给了你,爹爹自然会帮你!”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洛倾凰唇角的笑意更加冰凉,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将房门推开。
房门大开。门口的风吹入屋子里面,惊醒了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的君钰和洛倾国。
洛倾国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轻纱衣,胸口半敞着,露出隐约可见的春光,整个人娇软无力的坐在了君钰的腿上,而君钰则是抱着洛倾凰,一只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探入洛倾国的衣襟之内。
两人脸上都挂着得意的笑容。在洛倾凰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凝滞住了,一瞬间,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倾…。倾凰。”洛倾国看到洛倾凰,又惊又惧,声音都不可遏制的颤抖,脸色变得惨白,结结巴巴的说道。
君钰的脸色也不比洛倾国好看到哪里,探入洛倾国衣襟的手立刻收了回来,有些害怕的瞟了洛倾凰一眼。
洛倾凰施施然的走进了屋子,乌黑的眼眸望着洛倾国和君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有些讽刺,唇角轻扬,悠悠说道,“呵,你方才不是还要杀了我么,怎么现在就这么一副害怕的样子?”
“谁说我怕了?!”洛倾国听洛倾凰如此说,脸上闪过一丝怨恨,眼中陡然迸射出凶狠,对着洛倾凰吼道,但是声音中有着明显的颤抖。
“不怕就好。”洛倾凰的神色依旧没有多少变化,将墨黑的眸子转移到了君钰的脸上,不动声色的施加压力,直到看到君钰的脸上出现了害怕,她才缓缓说道,“九皇子想要和洛倾国合作么?”
君钰的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洛倾凰走至君钰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无讽刺的说道,“洛倾国不过是一介庶女,又曾下嫁马夫,九皇子倒也愿意娶她?就不怕天下人笑话么?”
一席话说完,洛倾国和君钰的脸色都变了。君钰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有些尴尬的望着洛倾凰,而洛倾国却是恼羞成怒的吼道,“洛倾凰!若不是你设计我,我怎么可能会嫁给那个下贱的马夫?!你看不起我,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锦国第一美人洛倾凰么?拿个镜子看看你现在的丑样子吧!”
洛倾凰将凌厉的眼光看向洛倾国,眼中迸射出一丝寒光,声音如同从冰窖里面打捞出来的一般,冰寒透彻,“我设计你么?怕是有人自己愚钝不堪,自己挖了陷阱自己跳吧!”
说完,洛倾凰再也不看洛倾国,而是继续对君钰说道,“想必九皇子也不是真心娶她的吧。让我来猜猜,许是为了洛源手中的兵权吧。”
君钰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是被洛倾凰猜对了心思,洛倾凰唇角掀开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被我猜中了?!那就更可笑了。你以为这样一个母族尽毁,母亲被处死的庶女能够带给你什么帮助?!别说洛源早就已经决定和君乾翎合作,即便他未曾决定,你杀了我,还有我哥哥呢,说什么也轮不到洛倾国来左右洛源的决定啊。”
君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抱着洛倾国的手已然松开。
洛倾国注意到君钰的反应,立刻着急的说道,“九皇子你别听她瞎说,我爹爹一向很疼我的!”
“九皇子是明白人。相信不必倾凰多言。至于洛倾国,意图勾引皇子,谋害郡主,相信九皇子知道该怎么处理。”洛倾凰不再理会洛倾国,神色淡漠的看了君钰一眼,其中的冷漠令君钰神色一凛。
君钰望着洛倾凰飘然远去的背影,只觉得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这个倾凰郡主果然不是一般女子,那可怕的气势,怕是连父王也及不上她。而且她所言,的确句句在理。
他原本想要借助洛倾国的身份来获得洛源的支持。可是如今看来,怕是不可能的。洛倾凰说的对,洛倾国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母族尽失,洛源怎么可能放着蒙受圣宠的洛倾凰和洛云止不管,而去管洛倾国这个庶出的女儿呢?!
更何况洛倾国名节尽毁,又曾经下嫁马夫,他若是娶了洛倾国只怕不但不能够获得利益,反而会引起天下人的耻笑。
想到这里,君钰心中一阵恼怒,望着洛倾国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恼意。他险些被洛倾国这个女人给骗了!
君钰一把掀开洛倾国缠上来的手臂,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对洛倾国说道,“你这贱女人,竟然妄图欺骗本殿!”
洛倾国被君钰冷不防的掀开,跌坐在地上,手臂摔得生疼,她忍着疼痛望着君钰,可怜兮兮的说道,“九皇子,你弄疼奴家了。奴家什么时候欺骗你了?”
君钰望着洛倾国娇媚的脸颊,再也没有一丝情欲,有的只是恼意。他突然想起洛倾凰离开前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才他和洛倾国的话已经被洛倾凰听得一清二楚,若是洛倾凰因此嫉恨他,他想必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再看洛倾国,明显一副死缠着他不放的架势,与其这样,不如…
想到这里,君钰脸上闪过一丝杀意,望着洛倾国,唇角扬起了冰冷的笑意,手指毫不留情的掐住了洛倾国的脖子。
洛倾国被洛倾凰掐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嘶哑的说道,“九。九皇子。你。你快放手…”
“等你死了,本殿自然会放手!”君钰手上用力,丝丝掐着洛倾国的脖子,洛倾国不断挣扎,最后眼珠突出,断了气。
君钰看到洛倾国断了气,趁着四下无人,便悄悄离开了。今日他来这里见洛倾国,本就没人知道,唯一看见的人就是洛倾凰,想必洛倾凰是不会揭发他的。
洛倾凰和香菱坐在隔壁,优哉游哉的吃着东西,门口敞着一条缝隙,洛倾凰看见君钰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唇角掀开一抹笑意。
她将香菱遣回了大将军府,又命令青龙将洛倾国的尸体搬到了天字一号房。自己则是在隔壁的房间,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洛倾凰才等来了她要等的人。兵部侍郎华正。
看到华正推开天字一号房的房门,洛倾凰立刻示意青龙命令店小二推门而入,而她自己也装作刚刚到天字一号房的样子。
华正此刻脸上尽是惊慌,望见洛倾凰和店小二,连忙指着洛倾国的尸体,结结巴巴的说道,“倾凰郡主。这。这…”
“大姐?!”洛倾凰看到洛倾国的尸体,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指着华正欲言又止,接着又迅速的恢复冷静,对店小二吩咐道,“你先下去吧。记住,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小人知道了!”
洛倾凰施施然的走进屋子,将屋子的门关上,抬眸望着兵部侍郎,幽深的眼眸中闪耀着智慧的光芒,眼底伸出藏着一丝狡黠。
“华大人可曾考虑清楚了?”洛倾凰不理会华正的打量,径自走至椅子边上,悠然的坐了下来,略带慵懒的望着华正。
华正似乎还没有从发现洛倾国的死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有些惊疑不定,听到洛倾凰突然发问,有些犹豫的说道,“倾凰郡主为何要帮我?”
“自然是需要华大人效劳了。我帮你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你替我效劳。”洛倾凰伸手将桌上的杯子取过来,倒了一杯茶,推给华正,口气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华大人自然也可以拒绝。不过这兵部侍郎和兵部尚书虽然只差一截,但其中相差多少,华大人应该清楚,这样好的机会给不要错过了哦。”
“下官明白。可是…”华正听了洛倾凰的话,自然还是有些心动,可是他天生胆子比较小,自然还是有些犹豫。
洛倾凰对于华正的性子了解的也极为清楚,因此她才想到利用洛倾国的死来下一剂猛药。原本想着劝说华正还需要费些口舌,如今有了这一剂猛药,倒是省了不少手脚。
“华大人自然可以慢慢考虑了。”洛倾凰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状似不经意的看了洛倾国的尸体一眼,有些犹豫的说道,“不过我大姐的死…。若是华大人愿意听我的吩咐,那我们自然是一家人了,我自然不会追究,可若是华大人不愿意追随我,我虽与大姐不亲厚,但这公道也是要讨的!”
华正久经官场,也是聪明人,此刻也已经明白了过来,他指着洛倾凰,有些恼怒的说道,“倾凰郡主。你设计下官!”
“设计你?!”洛倾凰仿佛并不在意华正的话,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即便如此又如何?大家看到的是大姐的尸体和大人出现同一个房间。”
华正听了洛倾凰的话,脸色微微变了变,沉默了许久对洛倾凰说道,“倾凰郡主好谋略,下官心悦诚服。”
“这么说,大人是愿意与倾凰合作了?”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似乎对华正的回答并不惊讶,波澜不惊的问道。
华正点了点头,说道,“下官愿意为倾凰郡主效劳。”
“如此甚好。那大人便先回府,等着做兵部尚书吧。”洛倾凰听华正如此说,便懒懒的起了身,对华正下了逐客令。
华正依言离开。华正的身影刚刚消失,君倾宇火红的衣袂便出现在了洛倾凰的面前。
“你来了。”洛倾凰抬眸望着君倾宇,露出了真心的笑意。
君倾宇伸手刮了刮洛倾凰的鼻子,带着宠溺和疼惜说道,“难为你为我算计这么多了。”
洛倾凰笑着摇摇头,说道,“为了你,我愿意。兵部尚书如今已经是君乾翎的人了,自然要趁他们关系尚未稳定,先动手。”
“我已经布置好了。他很快便会被撤职,只是没有想到凰儿连替换的人选都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君倾宇唇角溢开一抹心有灵犀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属于狐狸的狡黠。
“君乾翎最近怕是也无暇顾及这些吧。”洛倾凰挑了挑眉毛,眼中闪烁着狡黠。
君倾宇伸手揽过洛倾凰的腰肢,眼波触及洛倾国的尸体,厌恶的蹙了蹙眉头,说道,“我那些兄弟虽然不济,但毕竟也是皇子。几人联手对付君乾翎,总够他烦心的了。”
“嗯。我们走吧!”洛倾凰注意到君倾宇厌恶的神情,瞟了一眼洛倾国的尸体,淡淡说道。
君倾宇听罢便拉着洛倾凰离开,走的时候吩咐青龙将尸体处理干净。洛倾国如今已经是无人问津了,只怕就算是死了,洛源也不会过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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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下了三日的冬雪终于停歇,整片天地都被包裹在一片肃杀的白色之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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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披着雪白的狐裘,独自在院子里面散步。她的脸上脂粉未施,几道纵横交错的可怖疤痕遍布在脸上,将她如玉琢般精致漂亮的脸颊弄得有些可怖。
然而纵然有着这样可怖的疤痕,也丝毫不能影响洛倾凰的气质。她就这般披着狐裘淡然自若的走着,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流露出来,她的眉毛若远山之黛,微微蹙着,似愁非愁,她的唇角若三月桃花,微微勾着,似笑非笑。
“小姐,天气这样凉,你怎么跑出来了?”香菱自外间拿了暖炉进来,看到洛倾凰独自在院子里面闲逛,便出言嗔怪道。
洛倾凰早已经习惯了香菱的碎碎念,因此听到香菱如此说,也不过勾唇浅笑,她抬眸看了看远处,笑道,“整日闷在屋子,早晚要闷坏的。香菱,陪我去主院的池子边看看吧。”
“小姐真是闲不住。那池水如今都结着冰呢,有什么好看的。”香菱看了洛倾凰一13-看-网的说道,手上却是已经将暖炉放到了屋子里面,出来扶着洛倾凰了。
洛倾凰由香菱一路陪着到了主院的湖边,放眼望去,整个池子都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有种雾蒙蒙的感觉,倒是很有冬日的感觉。
洛倾凰只是痴痴的望着,墨黑的眼眸中有着香菱读不懂的情愫在慢慢沉淀。
冬末时分啊。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样彻骨冰寒的冬末时分,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死亡。那时的她万念俱灰,只觉得心底彻骨的寒,比起这呼啸的北风更甚。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娘亲离世的场景。也是在这样肃杀的冬日,那时她望着娘亲,娘亲的脸上有着她难以读懂的情愫,她只觉得娘亲一向明亮漂亮的眼睛变得一片灰败,盛气凌人的脸庞也再没有半分生气。
那个时候的她并不懂得,娘亲会有这般模样,不是因为身体的衰败,而是因为心里那一点一点累积出来的绝望啊。
而这一切,都是拜洛源和王幽若所赐!
上一世的她却看不穿这些。以为娘亲真的是体弱多病所以才早逝。以为父亲是真的疼爱于她。以为二姨娘偏疼洛倾国也是情理之中。大抵是娘亲死的太过不明不白,在天上也不能原谅她这般的爱着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所以要她看清楚这些人的嘴脸,要叫她重新再活一次。
再世为人。为娘亲讨回公道,也为她自己讨回公道!
凝眸伫立了一会,感觉到背后有一双温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感觉到熟悉的艾草香味,洛倾凰突然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未曾回头,只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身后男子的身上。
“今天怎么来的这样早?”慵懒的靠在君倾宇的怀里,洛倾凰半眯着眼睛,有些懒懒的问道。
君倾宇搂住洛倾凰的手又微微紧了紧,将下巴靠在洛倾凰的肩膀上,声音中带着几分疲倦几分魅惑,“我想凰儿了,便来了。”
洛倾凰微微蹙了蹙眉。君倾宇长长的睫毛贴着她的脸颊煽动着,那种痒痒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将身子从君倾宇怀里站直,回眸望着君倾宇。
她看到了君倾宇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疲惫。她伸手抚摸着君倾宇的眉毛,柔声问道,“可是君语嫣不肯嫁?”
“父皇若下旨,由不得她不嫁。只是皇后从中作梗,父皇迟迟不肯下旨。”君倾宇挑了挑眉毛。皇后柳芯惠,他对她是恨之入骨的。只是这个时候,还不到动皇后的时候!
洛倾凰听到皇后二字的时候,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奇异的亮色,唇角微微一勾,高深莫测的问道,“皇后待君语嫣不错?”
“她的亲生骨肉,她自然会护着。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脸上尽是讥诮之色。
洛倾凰知道君倾宇因为当年皇后设计害死他母妃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对皇后怕是恨之入骨了,会有这样的讥诮之色,也并不奇怪。她唇角泛开一丝冰凉的笑意,挑眉问道,“那不知君语嫣的终身幸福比起她自己的性命,哪个更重要?”
“她那样的人,自然是看中她自己的性命了。”君倾宇眉毛一挑,望着洛倾凰,问道,“凰儿想到什么主意了?柳芯惠身份不同一般,身边更是有无数死士暗中保护,想要杀她,已经不易,想要挟持她,怕是更难。”
“不必杀她。我自有我的法子。”洛倾凰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流光溢彩,将她整个人点缀的越发生动明艳,即便是脸上的疤痕也不能有损她的美丽分毫,洛倾凰伸手拉住君倾宇的手,笃定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保证三日后,皇后一定松口。所以,宇,不要再皱着眉头了,我不喜欢你这样。”
君倾宇听洛倾凰如此说,眼中滑过一丝疑窦。想要开口询问洛倾凰用什么法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看到洛倾凰自信满满的笑容,口中的话便也就咽了回去。既然爱她,就要相信她,不仅是相信她爱他,更是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她说她可以,那便是可以。
“好!不过凰儿要答应我,千万要小心。你知道,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君倾宇按住洛倾凰的肩膀一字一字说道。
洛倾凰望进君倾宇幽黑的眸子里,看到里面的深情和爱恋。她的唇角勾着自信的笑意,回答道,“我知道!”
隐在暗处望见这一幕的洛倾城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她的手指紧紧握着,恨恨的想着,凭什么洛倾凰可以得到这样的幸福?!而她费尽心机,却还是什么也得不到,甚至回到自己的家还要以一个婢女变作义女的身份?!
“我们出去走走吧。栗子小说 m.lizi.tw”洛倾凰和君倾宇耳目聪灵,自然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洛倾城的到来,洛倾凰未曾向那里看,只是厌恶的蹙了蹙眉头。
君倾宇明白洛倾凰的心思,便也勾唇笑道,“嗯,这大将军府上狗太多了。我也不喜欢这里呢。”
说话时,君倾宇还故意向着洛倾城呆的角落扫了一眼。君倾宇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眼,却是让洛倾城吓了一跳,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待听到君倾宇说的话,脸色又变得铁青。
她从墙角慢慢走出来,整个人隐在阴暗之中,只除了一双眸子闪耀着地狱的幽火,冷冷的望着洛倾凰和君倾宇结伴离开的身影。
洛倾凰和君倾宇到飘香居吃了顿饭,便进宫去见皇后了。
轿子稳稳的落在宫门口,洛倾凰伸出一只手,将帘子微微掀开,入目处是带着几分斑驳的宫道,有着一种莫名的沧桑和阴暗。
她从轿子里面缓步走出,出示了君羽宸给她的腰牌。说来,君羽宸也算是极疼她的了。居然给了她随意出入宫闱的腰牌。
“鸿枫,你不要乱跑!母妃都追不上你了!”洛倾凰进宫三绕九弯的走了几步,便撞进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
女子的衣服散乱,一身华贵的衣服被她穿得乱七八糟,头上的簪子七零八落,眼神迷茫,以洛倾凰的医术看来,这女子多半是疯了。从她的打扮来看,应当是宫里的娘娘。
“罗妃娘娘,您别跑了!”身后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急急的追了出来,伸手拉住了那形态疯癫的女子。
洛倾凰的脚步微微顿住,望着那个疯癫的女子。从她散乱的头发还依稀可以看见她的容貌。果真是罗妃么?!
罗妃乃是户部尚书之女。颇为受宠,生下了四皇子君鸿枫。因着君鸿枫也比较争气的缘故,罗妃在后宫之中,尚算有些地位。
除了皇后柳芯惠,二皇子的生母舒贵妃,以及现在德蒙圣宠的馨妃娘娘,罗妃就算是最有地位的了。可是谁能想到,昔日温婉高贵的罗妃,竟然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参见倾凰郡主!”那丫鬟跟在罗妃身边也算时间久的了,自然是认识洛倾凰的,看到洛倾凰,便恭恭敬敬的行礼了。
洛倾凰刚要扶起那丫鬟,却见疯癫的罗妃一下子朝着她扑了过来,眼睛里面闪过怨恨,狂叫道,“洛倾凰!你还我鸿枫!”
那丫鬟连忙拉住罗妃,示意跟着的侍卫按住罗妃不让她乱动,一边对洛倾凰赔礼道,“倾凰郡主莫怪。娘娘她已经神志不清了。”
“罗妃娘娘缘何会变成这样?”洛倾凰微微摇了摇头,罗妃明显已经疯癫,她又怎么会和罗妃计较,只是好端端的一个女子,怎么就疯了呢?
那丫鬟看了洛倾凰一眼,口气中带了几分怜悯,叹道,“还不是因为四皇子么?皇上下旨杀了四皇子,罗妃娘娘恸哭晕倒,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便这样了。”
洛倾凰微微一怔,将眸光投向罗妃,此刻的罗妃又已经换了一副笑脸,板着手指傻笑起来。
洛倾凰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难怪罗妃方才听到她的名字会如此激动,君鸿枫的死,算起来她也脱不了干系吧?
“那皇上呢?”洛倾凰幽幽问道。
“皇上?!”那丫鬟似乎没有料到洛倾凰会这么问,有些诧异的说道,“皇上能够饶过罗妃娘娘已经是大恩了,哪里还会再管疯了的娘娘?”
洛倾凰听那丫鬟理所当然的说着,不由一阵苦涩。是啊,君鸿枫犯了死罪,君羽宸能够不迁怒于罗妃已经不错了,哪里还会管她?!自古帝王薄幸,大抵就是如此吧。
向罗妃淡淡看了一眼,洛倾凰冲那丫鬟颔了颔首,便优雅的离开,直接向着皇后的中宫去了。
行至皇后中宫,洛倾凰差人进去通报,自己立在门口等着。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进去通报的人才来请她进去。
“倾凰参见皇后娘娘。”洛倾凰看着妆容精致,脸上带着得体笑意的皇后,微微福了福身,说道。
柳芯惠狭长的丹凤眼中滑过一丝杀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搀扶起了洛倾凰,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端庄柔和的说道,“倾凰郡主不必拘礼,快来这坐吧。”
洛倾凰依言坐到了柳芯惠身边的位置,漆黑的眼眸打量着柳芯惠,那漆黑一片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有着将一切都看透的力量,饶是柳芯惠定力过人,被洛倾凰这样看着,心底也有些发虚。
“不知倾凰郡主来寻本宫,有什么事情?”柳芯惠别开了目光,温柔无比的问道。
洛倾凰收回了打量柳芯惠的目光。不得不说,柳芯惠装蒜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若不是听君倾宇告诉她那些,她是死也不能相信这般温和有礼的皇后,竟会是那狠心杀人的毒妇。
长长的睫毛垂落,遮掩住洛倾凰此刻眼中的思量,她也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倾凰冒昧来见皇后娘娘,乃是为了三公主去西决联姻一事。”
柳芯惠听到洛倾凰开门见山的说起这件事,眼底伸出滑过一丝不悦,脸色也微微冷了冷,但不过片刻功夫,她又露出了温和高贵的笑容,语重心长的说道,“原是为了这件事。本宫也知道联姻一事,对我锦国有利,但是真要联姻,大可将语嫣嫁给西决太子,为何要嫁给西决皇帝?”
“这西决皇帝年岁和皇上相仿,若是叫语嫣嫁了去,毁了语嫣的幸福不说,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我锦国?!”不待洛倾凰开口,柳芯惠又是柔声继续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洛倾凰望着柳芯惠无懈可击的温婉模样,心中暗道,这柳芯惠果然有两下子,她如此一说,她不许君语嫣嫁过去联姻,为的可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锦国天下了,说的冠冕堂皇,明明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却弄得好像深明大义一般。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洛倾凰眼芒一闪,悠悠说道,“若是倾凰记得未错,馨妃娘娘也不过比三公主大上七岁吧。若是依照娘娘所言,那皇上岂不是也要被天下人耻笑了?”
“放肆!”柳芯惠听洛倾凰如此说,脸上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模样,口气也严厉了几分,对洛倾凰说道,“你怎可如此非议皇上?”
洛倾凰望着柳芯惠,似笑非笑的说道,“倾凰如何敢议论皇上,倾凰不过告诉皇后娘娘,这帝王纳妃,无关乎年龄。皇上自然是英明神武,无人能敌,他纳馨妃娘娘,也未曾有人耻笑,由此可见,娘娘对于三公主嫁于西决皇帝会受耻笑一事,实在是多虑了。”
柳芯惠听洛倾凰如此说,脸色又是变了变,看向洛倾凰的眼神也藏着几分恼意,但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平稳,“就算天下人不会非议,可我毕竟是语嫣的娘亲!就当是我自私好了,我是说什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语嫣嫁给比她大那么多的人!”
“难道皇后娘娘便置锦国于不顾了么?”洛倾凰挑眉说道,“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三公主是您的亲骨肉,难道这锦国子民,就不是你的骨肉了么?!”
柳芯惠未曾想到洛倾凰如此牙尖嘴利,看向洛倾凰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神色,原本因着君乾翎和君语嫣,她对洛倾凰就极为不喜,如今洛倾凰又处处刁难于她,她就是再好的修养,也有些怒了。
“本宫并非不顾及锦国子民。只是本宫也说了,和西决联姻,也并非只有将语嫣嫁给西决皇帝一种方法。西决太子欧阳彻和语嫣年龄相仿,为何偏要舍近求远?”柳芯惠好不容易按捺住脾气,保持着端庄温和说道。
“倾凰窃以为将三公主嫁给西决太子才是舍近求远。”洛倾凰眉毛一挑,墨黑的眸子里面波澜不惊,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继续说道,“西决皇帝如今正值壮年。西决太子地位尚且不稳,谁知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数,将三公主嫁给西决皇帝,岂不是比嫁给西决太子更为稳妥?”
柳芯惠脸上的不虞之色更浓。洛倾凰却是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何况锦国强大而西决弱小。三公主嫁过去,即便不是皇后,也是个贵妃,岂不是比区区太子妃要尊贵的多?”
说完这话,洛倾凰也不再开口,只是凝眸望着柳芯惠。
柳芯惠的神色微微变了变。洛倾凰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若是君语嫣嫁给了西决皇帝,成为西决贵妃,甚至是皇后,那么她便可以左右西决皇帝的行为,这对于君乾翎上位,也是一个极大的帮助。
只是这毕竟关系到君语嫣一生的幸福。更何况此去西决,前路未定,谁又知道君语嫣能不能得到西决皇帝的欢心,又会不会弄巧成拙呢?!
捕捉到柳芯惠脸上的一丝松动,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故作忧虑的望着柳芯惠,漫不经心的问道,“此事皇后娘娘可以再考虑考虑。倾凰还有一事,想问皇后娘娘。”
“你说吧。”柳芯惠的语气并不见多少情绪。
“敢问皇后娘娘最近是否难以入眠,还经常恶心想吐,眼前发黑?”洛倾凰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如墨的眸子紧紧攫住柳芯惠,问道。
柳芯惠听到洛倾凰的问题,脸色闪过惊讶之色。她最近的确有这样的症状,只是她请宫中太医来看了好几回,都看不出什么原因,只说是她心力劳累所致,开了方子要她安心休养。
可是她已经服药一个月了。这病情丝毫不见好,更是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她不由蹙了蹙眉头,应道,“确实如此,倾凰郡主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这毒就是她下在送给柳芯惠的簪子上的,她如何会不知道?这毒叫做前尘,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慢性毒药,是她在医书上看到,照着研制的,就是宫中太医怕是也不知晓。
“倾凰观娘娘气色,像是中毒了,因此斗胆提问。”洛倾凰不急不躁,悠悠说道。
“中毒了?!”柳芯惠的脸色大变。她一生杀人无数,身边时时刻刻跟着暗卫保护,吃饭吃菜也都以银针试过之后才食用,怎么可能中毒呢?!可若是真的中毒了,那可怎么办啊!她急急望着洛倾凰,说道,“倾凰郡主可知道解法?!”
“倾凰也只能勉励一试。”洛倾凰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望着柳芯惠,说道,“若是倾凰有幸能够研制出解药,不知娘娘是否可以答应倾凰,同意将三公主嫁去西决?”
柳芯惠原本欣喜的神色变了变,眼光如同利刃一般射向洛倾凰,声音中也带了几分寒意,“倾凰郡主好大的胆子!这是在威胁本宫么?!”
“倾凰不敢。”洛倾凰不卑不亢的望着柳芯惠,丝毫不因柳芯惠冰冷锋利的眼神而退却,而是迎了上去,继续说道,“娘娘千金之躯,怕是已经请了不少太医来看。想必他们也未曾看出什么。倾凰曾经见过此毒,才能说出一二,但终究不过半道学医,研制不出来也是正常。至于倾凰的要求,皇后娘娘也大可不必答应。”
柳芯惠死死盯着洛倾凰,眼中一片阴冷。她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洛倾凰话里的意思。说起来是由着她可以不答应,但她若是不答应,洛倾凰怕也就是勉励试过还研制不出来解药了吧!
洛倾凰也不急不恼,只是目光悠悠的望着柳芯惠,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屋内一片沉默,过了许久,柳芯惠才低低的说道,“本宫答应你了!”
“娘娘果然深明大义。倾凰佩服!”洛倾凰幽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光芒,唇角笑意加深,继续说道,“倾凰即可便去研制解药,一旦研制出来便送来宫中。也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履行诺言。”
柳芯惠望着洛倾凰,心底暗暗思量。洛倾凰虽然未曾明说,但看她的模样,那解药她分明是十拿九稳可以研制出来。她这般说,怕就是要她先履行诺言,她才会交出解药吧。
“本宫即可便去和皇上说,本宫愿意将语嫣嫁去西决。”柳芯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掠过洛倾凰,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洛倾凰唇角的笑意更加上扬。原来所谓的爱女情深,终究是比不过自己的性命重要的。
搞定了柳芯惠这边的事情,洛倾凰也觉得有些疲惫,未曾至御书房拜见君羽宸,便又乘着轿子出了宫。
回到大将军府,便见到主院的池子上冰已经融化了不少。洛倾凰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这两日雪虽是停了,天气也渐渐转暖,可毕竟才刚刚初春,怎么可能这么快池子上的冰就都化了呢?
眉头微微蹙着,但洛倾凰也未及细想,便想回自己的院子去。
“倾凰姐姐请留步。”洛倾城柔柔弱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洛倾凰的步子微微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深色,嘴角勾了勾,回过身去,看着洛倾城。
洛倾城穿了一件嫩粉色的裙子,外面披着粉色的裘衣,整个人显得分外亮丽。眉目柔和,眼神之间带着一丝怯怯的害怕,看起来活脱脱一个温婉佳人。
洛倾凰饶有兴致的望着洛倾城,勾唇道,“若兰小姐有什么事么?”
“今日天气不错。雪也化了不少,若兰想和姐姐在这里赏赏景,不知姐姐是否赏脸?”洛倾城眼神闪烁的看了洛倾凰一眼,露出了惯有的温婉笑意,柔柔弱弱的走了过来,伸手挽住了洛倾凰的胳膊。
洛倾凰蹙了蹙眉头,本能的甩开了洛倾城的胳膊。洛倾城这样过来挽着她,哪有给她拒绝的空间?不过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洛倾凰了,自然没必要顾及这些。
“倾凰姐姐…”洛倾城没有料到洛倾凰会这样毫不顾忌的甩开她的手臂,她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意,楚楚可怜的望着洛倾凰,可是若是仔细看去,还是可以看到她眼底伸出的一抹恨意。
洛倾凰对于洛倾城这样装柔弱的戏码早就已经失去了兴趣,眉毛微微一挑,神色冷漠的说道,“我今日有些乏了。没力气陪若兰小姐赏景。再说这大将军府我已经住了十几年了,也没什么可赏的。若兰小姐若是觉得新鲜,大可叫丫鬟陪你四处走走。”
洛倾凰被洛倾凰一番话说的脸色很是难看。洛倾凰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讽刺她根本不配和她一起赏景,像她这样的身份,只配和丫鬟为伍么?
眼底的赤红几乎就要涌现上来,但是却被洛倾城生生遏制下去,她不能恼怒,她必须将洛倾凰骗过去,否则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岂不是付诸东流了?!
“若兰只是想和倾凰姐姐说一会会话,不会耽误姐姐很久的。”洛倾城继续楚楚可怜的说道。
洛倾凰本想开口拒绝,但思及洛倾城方才眼神闪烁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高深的笑意。
好吧。既然洛倾城想要耍手段,她便给她个机会又何妨?!她倒想要看看,几个月不见,洛倾城的手段有没有更高明些。
“即使如此,我便陪你一会吧。”洛倾凰淡淡扫了一眼洛倾城,眉眼之间俱是清冷,纵然脸上遍布疤痕,她立在洛倾城身边,风采依旧丝毫不输于洛倾城,反倒是显得更加高贵清冷。
洛倾城听到洛倾凰答应,心中一喜,伸手便过来拉着洛倾凰向着池子旁边走去。
洛倾凰一把推开洛倾城的手,神色淡漠道,“若兰小姐不必拉着我,我自己能走。”
看到洛倾城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洛倾凰毫不客气的补充道,“平素我也习惯自己走,不喜欢丫鬟搀扶着我的。”
洛倾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洛倾凰居然把她和丫鬟相提并论?!就算是庶女,她也是大将军府堂堂正正的小姐!
“呵呵。”洛倾城干笑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走在前面带路,指着池子边上的一株松柏惊喜的喊道,“倾凰姐姐,你看那松树,经冬不凋,可真是好看。”
洛倾凰抬眸跟着看了过去。不过是株松柏而已,平日里面见得还少么,有必要如此大惊小怪么?!洛倾城之所以如此惊喜,怕也只是因为这株松柏长在池子边上吧。
她原本就惊讶池子上面的冰怎么化的那么快。现在看来,怕是有人动了手脚吧。只不过,洛倾城引她到湖边,是想要陷害她?!
不会。
洛倾城不至于这么笨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来陷害她。别说洛倾城现在的身份陷害她,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就算陷害成功了,她也可以说是不小心,一个大将军收的义女,如何可能撼动大将军嫡女的位置?!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就是洛倾城想要将她推下去,害死她!
想到这里,洛倾凰的脸上滑过一丝冰冷的笑意,不动声色的跟着洛倾城向着池子边上走过去,心中却是暗暗防备着。
果不其然,在洛倾凰靠近池子边上的时候,洛倾城突然出手,对着洛倾凰的背狠狠一推,可是洛倾凰早有防备,早在洛倾城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洛倾城的意图,一个闪身,避开了洛倾城推来的手,完好无缺的立在了池子边上。
而洛倾城却因为突然发力,没有推到洛倾凰的身上而重心不稳,自己一个前倾,掉进了她自己凿开的池子里面,池子里面的水冰寒彻骨,洛倾城才刚一掉进去,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身上还披着裘衣,一浸润在水中,更显得沉重,她整个人冻得发抖,又因着裘衣的沉重,整个人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几下,就有明显的下沉趋势。
“倾凰姐姐…救…救我。”洛倾城一边拼了命的扑腾,一边断断续续的对着洛倾凰喊道。
洛倾凰只是悠然自得的立在湖边,眉眼之间尽是讽刺,声音中含着几分寒意,说道,“若兰小姐。也许我该唤你倾城?”
洛倾城在水中扑腾着,却也听到了洛倾凰的话,整个脸瞬间变得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倾凰,一瞬间甚至连扑腾都忘记了,身子更是浸入了水中,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只是拼命的扒住身侧的冰面,可是冰面却是不堪重负,一点一点碎裂。
“洛倾城。你意图推我下水未遂,自己掉进了水里。现在还要我来救你,你不觉得很可笑么?”洛倾凰站在池子边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拼命扒着冰面,却因为冰面接连的碎裂而越来越靠近池子中心的洛倾城,脸上一片漠然,她的声音也仿佛浸润着寒冰一般,“我早就让君乾翎转达过你,不要惹我。可是你偏偏不听。”
“我知道错了…姐姐…救救我…我不想死…”洛倾城脸上闪过一丝绝望。她早该知道的,自从洛倾凰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她就已经变了。现在的洛倾凰,根本不是她能够对付的了的!
“不想死?”洛倾凰听到洛倾城的话,只是漠然不动的立在池子边上,脚下没有半分动作,神色间倒是多了几分嘲讽,“原本你扒着冰面也是可以靠到另一边的岸边的。可是你心肠歹毒,欲置我于死地,竟然将池子周围的冰面全部弄碎,只留了池子中间的一部分,你可是想要看我绝望的一寸寸扒着冰面,最后死去?真可惜呢,没有如你所愿。”
洛倾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幽黑的眼睛被铺天盖地的绝望充斥。洛倾凰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她的确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她想要洛倾凰死,不仅要她死,还要看着她一点点的挣扎,最后慢慢死去。
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场景最后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她清楚的知道,等到靠近池子中心,她将最后一块冰面弄裂的时候,她就会沉下去,然后万劫不复。
如此冰冷彻骨的水。她的手脚已经有些僵硬了,看着池子的中心,洛倾城脸上闪过凄楚的笑意,恐怕她连池子的中心都没有力气到达,就要因为力竭而死了。
“洛倾凰!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洛倾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也因着这一丝力气的用尽,整个人向着池水中倒去。
洛倾凰漠然的立在湖边。做鬼也不放过她么?那么她便等着!
眼睁睁看着洛倾城一点一点的没入水中,洛倾凰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脑海中闪过小时候和洛倾城一起玩耍的场面。
小时候的洛倾城总是喜欢怯生生的跟在她的后面,一口一个二姐姐。小时候的洛倾城有什么好吃的,总是喜欢和她分着吃,然后扬起幸福满足的笑意。小时候的洛倾城总是会拉着她的手说,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洛倾城纯粹的笑容变得虚假,那些温暖背后都是冰凉的狠毒?!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最开始那个单纯的洛倾城,究竟是不是真的单纯?
幽幽叹了一口气。洛倾凰轻轻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她感觉到眼前有一道风滑过。洛倾凰猛然睁开眼睛,却看见君乾翎雪白的身影掠向湖心,将洛倾城快要完全浸没的身子猛的一提,然后踏着最后的冰面,脚尖使力,堪堪带着洛倾城摔倒了池子边上。
洛倾城此刻已经冻得全身发紫,整个人不住的颤抖,被君乾翎摔倒岸边,连连咳出了好几口水,神色迷离的望着君乾翎,痴痴的笑着,“乾翎,你来救我了么,我这是在做梦么?”
“是我。”君乾翎看了洛倾城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句。他其实在洛倾城扒着冰面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只是那时候洛倾凰和洛倾城在对话,他也就未曾上前。待到看到洛倾城真的沉了下去,他才出手。
他不能看着洛倾城死掉。洛倾城对他而言,是一颗重要的棋子。至于刚才,他为何迟迟没有出手。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或许他只是为了洛倾凰,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女子一个泄恨的机会?
洛倾凰看到君乾翎救了洛倾城。看到洛倾城昏迷在君乾翎怀里。也看到君乾翎望着她的复杂目光。
她的神色没有多少波动。似乎对于君乾翎救了洛倾城的举动没有丝毫的感触,她唇角泛着一丝冰凉的笑意,悠悠道,“二皇子对洛倾城还真是情深意重,三番两次的救她性命。”
君乾翎神色闪了闪,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了苦涩和丝丝怨恨。因为他想要开口的时候,洛倾凰已经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漠然的背影。
洛倾凰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再看君乾翎和洛倾城一眼。方才那一刻,她也分不清楚自己是悲是喜。
她真的希望洛倾城死在自己的手里么?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若是洛倾城还敢动她的心思,她一样会动手杀了她!君乾翎能够救一次,救两次,还能救第三次,第四次么?!
只要洛倾城还存着害她的心思,那么终有一日,洛倾城会自食其果,死在自己安排的陷阱里面,可若是洛倾城不再害她呢,她会不会放过洛倾城呢?!
心底有一丝不确定。她一直以为她是恨不得洛倾城去死的。可是,到底是曾经那样亲密的姐妹,纵然恨,可是在眼睁睁看到洛倾城要死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那是一种又开心又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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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洛倾凰觉得绝望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红色的衣袂。栗子小说 m.lizi.tw熟悉的艾草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熟悉的怀抱抱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
洛倾凰因着中了君乾翎一掌,脸色更显苍白,她抬眸望着君倾宇。依旧是那样顾盼生姿的绝世容颜。那飞扬入鬓的眉毛,狭长而魅惑的桃花眼,挺拔而圆润的鼻梁,还有勾着邪魅笑意的唇。
他来了。他终究是来救她了。她未曾信错他。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洛倾凰的错觉。她觉得君倾宇的脸色有着不正常的苍白,额际似乎有着细密的汗珠在一点点渗出,就连搂着她的手臂也在颤抖着。
而方才袭击她的那十几名杀手已经被君倾宇一把倾城勾魂扇给尽数杀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空旷的城郊,此刻只剩下了君倾宇、洛倾凰、君乾翎和洛倾城。
“倾城勾魂扇?!”君乾翎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他错愕的望着君倾宇,惊呼道,“君倾宇,你竟然是流景公子?!”
“哼!”君倾宇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势,冷冷的望着君乾翎,寒声道,“君乾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她!”
“呵呵呵呵呵呵。”君乾翎脸上的错愕慢慢消失,嘲讽的看着君倾宇,一边狂笑一边说道,“我就是伤了她又怎么样?!君倾宇,今日是十五,你居然敢出冰池?居然还敢只身前来?哼!流景公子又怎么样?!今日我就要连你一起杀了,永绝后患!”
洛倾凰敏锐的感觉到君倾宇越来越沉重的身子,搂着她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她抬眸望着君倾宇的侧脸,看到汗水不断的从他的额际渗透下来,脸上也仿佛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看着君乾翎一副嚣张的态度,洛倾凰的心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君乾翎知道君倾宇的真实身份居然还敢如此放肆,必定是有着君倾宇什么把柄。
看君乾翎信心满满的样子,又提及了十五和冰池的事情。难道说君倾宇每月十五必须呆在冰池?!
冰池乃是极寒之地,一般人若是没有内力护体只怕是受不了冰池的寒冷的。君倾宇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呆在冰池呢?!
脑海中电光石火的闪过一个念头。
血蛊。溶于血脉之中。每月十五发作一次。以极寒之气可以抑制血蛊发作的疼痛。若是没有极寒之气的抑制,便会受到万箭穿心之痛,并且血脉逆流,不可贸然使用内力,否则伤人一分伤己十分。
洛倾凰下意识的扶住君倾宇站立不稳的身体,墨黑的眸子痴痴的望着君倾宇,里面是满满的震惊,似乎有什么水汽正在氤氲而出。
君倾宇曾经告诉过她,他的母妃被皇后下了毒,毒素延续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母妃自此体弱,熬了八年便去世了。
君倾宇曾经告诉过她,他有难言之隐,因而每月十五都不能陪在她的身边。彼时他嘴角苦涩的笑意,她只当他是有意瞒着她,却不知道,这有意瞒着她的原因,是怕她担心,怕她为他痛。
他中的是血蛊啊!她怎么会一直未曾想到呢?!
“宇…你母妃中的…是血蛊…对么?”洛倾凰一字一字,断断续续的从口中说出,不知道是因为伤势严重,还是因为心中的悔痛与震惊,她几乎有些哽咽了,只觉得每一个字吐出口都那么困难。
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身子狠狠一颤,嘴角扯开一抹邪魅的笑意,伸手刮了刮洛倾凰的鼻子,刚想要开口否认,却听君乾翎接过了话去,阴阴笑道,“不错!他母妃当年确实中了血蛊,而那血蛊就是我母后下的!”
洛倾凰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只觉得心口狠狠一痛,仿佛有什么利刃直直的刺入了她的心,心头血一滴一滴的流淌着。她望着君倾宇苍白的脸颊以及强撑出来为了不让她担心的笑容。
若不是她那么一点点的不信任,若不是她执意要看看究竟是她重要还是君倾宇这每月十五的事情重要,君倾宇怎么会如此?!
他现在该有多痛啊?!
万箭穿心的疼痛。还有刚才那一招杀死十几名杀手的反噬之痛。他居然还可以这样站着对她笑!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宇。别笑了好不好?”洛倾凰伸手抚摸上君倾宇苍白的脸颊,手指轻轻触及他额际渐渐渗出的冷汗,若不是痛极了,以君倾宇如此能忍耐的性子,怎么会是如今这副光景,“很痛对不对?”
君倾宇深深的望着洛倾凰,洛倾凰幽黑的眸子此刻盛着满满的心痛和懊悔。他习惯性的伸手刮了刮洛倾凰的鼻子,可是就连这样平常的一个动作都让他痛的吸了一口气。
血蛊一旦动用内力便会发作的更为厉害。此刻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经脉逆转小则武功受损,大则丧命黄泉,若不是他有着惊人的内力支撑,此刻怕早就已经去见阎王了,哪里还能够站在这里?!
“凰儿。我不怕痛的,别自责,不是你的错。”君倾宇尽量使自己的话连贯,其中似乎还隐藏着宠溺与怜惜。
洛倾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他不怕痛,可是她怕他痛啊!若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如此?!为什么明明是因着她那小小的任性害得他如此,他却丝毫不怪她,反而这样怕她难过,怕她自责呢?!
他曾说过。相爱就是要全心全意的信任。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动摇。她答应了,可是她却从来未曾做到!
他那样的信她。信她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连她相信的人,他也一并毫无条件的相信。可是她呢?!她做的如何?!
口口声声说着相信他!一直闭口不提每月十五他去了哪里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呢?!她的心里根本没有完全的信任他,否则她何须上演今日这一出?!
其实她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洛倾城的计谋的,其实之前她不是完全没有脱身的方法的,可是她却因着这任性,因着这不信任,非要看一看她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多么可笑!若不是她,他怎么会如此?!
巨大的疼痛和自责铺天盖地的席卷向洛倾凰。她只觉得心痛的无法自已。也不知道是牵动了伤口还是怎么回事,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甚至比君倾宇的脸还要白上几分。
“凰儿,真的不怪你!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的!”君倾宇看到洛倾凰自责的模样,心中痛极,连忙慌张的拉着洛倾凰的手说道。
“够了!”君乾翎不耐烦的看了君倾宇和洛倾凰一眼,眼中充斥着熊熊火焰,似乎有嫉妒,似乎有阴鸷,总之是充满了疯狂,他冷声说道,“本殿没有心思在这里听你们你侬我侬的!君倾宇,你能够身中血蛊而多年不死,我早该料到你不似表面那么简单的!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是流景公子!”
君乾翎又向着君倾宇和洛倾凰走了两步,一脸得意的看着君倾宇,笑道,“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而且刚刚好!你说我今日不仅能够杀了我的竞争对手君倾宇,还能够杀了闻名天下的流景公子,岂不是很赚?!我若是再拿了这流苏阁的信物,倾城勾魂扇,那么这天下,岂不是尽在我手中?!”
“就凭你?!”君倾宇稍稍推开了洛倾凰一些,狭长的桃花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那细碎的寒芒如同漫天的匕首,直直射向君乾翎,将他震得后退了一步,君倾宇一身翻飞的红衣显得更加妖异,他唇角挂着不屑的笑容,悠悠道,“只怕你还没有那个命!”
“哼!十五正是血蛊发作之时。没有冰池寒气的压制,本就万箭穿心,痛不欲生。你方才为了救洛倾凰又妄动内力,此刻怕已经经脉逆行,受着寸寸断裂之痛,你难道还想杀我?”君乾翎短暂的惊慌过后,便又勾起了得意的笑容,他说道,“只怕你的掌风还没有袭向我,你就已经内力反噬而死了!”
洛倾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中了血蛊的人,若是在十五晚上妄动内力,伤敌一分,伤己十分!君倾宇刚才一招击杀那十几名死士的反噬只怕已经相当严重,若是现在再动用内力,那么便和送死无异!
“哼!你以为我怕死?”君倾宇不屑的看了一眼君乾翎,又深深看了洛倾凰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眷恋,忽而转化为一片决绝,他唇角的笑意翻飞,邪魅入骨,“就算是死,我也绝不容人伤她一分一毫!”
“宇!不要!”看出了君倾宇玉石俱焚的心态,洛倾凰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拉住了君倾宇的手,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哀求,她望着君倾宇的眼睛,充满哀求的说道,“宇,我求你,不要!”
“凰儿!”君倾宇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君乾翎,想要动手,却被洛倾凰死死拉住了手臂,他想要挣开,可是他哪里舍得伤了洛倾凰?望着洛倾凰无助凄绝的眸子,他忽然笑了,他说,“凰儿可愿信我?”
“信!”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洛倾凰目光灼灼的说道。从今以后,真正的全心全意的信任。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信。
“就算你拿刀刺进我心脉,我也信你只是不小心!”洛倾凰一字一字,笃定的说道。
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突然盈满了光彩,如同一幅色彩凋敝的画突然染上了五彩斑斓的色彩。那眸中的光彩比那初升的朝阳更加绚丽,比那漫山的桃花更加艳丽,仿佛凝结了天地间最为动人的气韵与光华。
君倾宇扫了一眼君乾翎。突然伸手拉住洛倾凰的身体,带着洛倾凰,整个身子向后飞退,洛倾凰只觉得身子猛然一轻,直觉的想要低头去看,却被君倾宇温热的手覆住了眼眸,低声而温柔的呢喃在她耳畔响起,“别看!”
“好。”洛倾凰任由君倾宇紧紧搂着她,恬静的闭上了眼睛,即使她感觉到他们正在飞速的下坠,即使她猜到君倾宇带着她跳下了断崖,但是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不会害怕,不管是生是死。
“凰儿!你信我。我生你生。你死,我绝不会独活!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有我在!”君倾宇紧紧抱着洛倾凰,洛倾凰感觉到君倾宇身子时不时的颤动,却仍是任由君倾宇抱着。
她伏在君倾宇的怀中,一字一字无比清晰的说道,“宇。我信你。所以,你若是有事,倾凰也断不会独活!”
君倾宇的身子猛然一震,他抱着洛倾凰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他笑道,“凰儿,我不会有事。为了你,不管多痛,我都会活下去。”
身体还在飞速的下坠,似乎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洛倾凰只感觉到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接着便狠狠的撞击到一处,身体一痛,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断崖之上,看着决绝坠落山崖的君倾宇和洛倾凰,君乾翎的神色复杂万分。没有想到君倾宇和洛倾凰竟然会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而洛倾凰被君倾宇抱着坠落山崖的时候,脸上尽还是带着笑容的。
她就真的那么爱他么?!爱到可以把生死都交付在他的手上?!
果然啊果然!果然在洛倾凰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他君乾翎!所以他也没有必要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可是为什么看着那相拥坠落的身影,他的心会那么痛,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呢?!
“乾翎?”洛倾城在身后喊了君乾翎好几声,君乾翎却只是木木的望着前方,眼神空洞,里面有着显而易见的疼痛。
过了许久,君乾翎在回过身来,脸上恢复了他一贯的温雅高贵,对洛倾城说道,“君倾宇和洛倾凰一死。只要解决了柳家,便再无人能阻止我登帝位了。”
洛倾城望着君乾翎,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那笑意中带着几分苦涩。君乾翎眼中的痛色她看的分明。君乾翎是对洛倾凰动了心把!纵然为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他舍弃了洛倾凰,可是他毕竟动了心。
幸好洛倾凰爱的是君倾宇。她不敢想象,若是洛倾凰爱的是君乾翎,那么,君乾翎是不是会因为洛倾凰而放弃这权势?!那么她,对他而言,就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吧!那么她便不可能站在他身边了!就连这样小小的愿望,都不可以了呢。
幸好,洛倾凰死了。
洛倾城的唇角露出了释然的笑意,眼中的怨毒光芒渐渐隐去,其中也不乏一丝痛色。其实洛倾凰愿意再次原谅她的时候,她不是未曾动摇过的。可是她没有办法!
高贵的身份她可以不计较。众人的宠爱她可以不计较。甚至连娘亲的偏心,她也可以不计较。可是唯独君乾翎不行!那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绝对不能让洛倾凰夺走!所以,她要洛倾凰死!要她去死!
“青竹。你立刻带死士去崖底搜查。死了也要给我找到尸体!”君乾翎和洛倾城走出一段,便又一名死士头领躬身到君乾翎身侧,君乾翎冷冷的吩咐道,又接着说道,“若是还活着…那也。杀无赦!”
“是。属下领命!”青竹听了君乾翎的吩咐,便又重新隐入了黑暗。
君乾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放松的神色。他的唇角微微翘起,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帝位之上的模样。想到那无边无际的权利,方才心口那一瞬间的剧痛仿佛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断崖崖底。
感觉到充斥于胸口的剧痛,如同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一般。眼皮很重,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脑海中充斥着一片鲜红。那翻飞的红色衣袂。上一世抱着她悲痛欲绝的他,这一世以性命相护的他!君倾宇!君倾宇!
心底默念着君倾宇的名字,洛倾凰的眼皮挣扎了两下,陡然睁开,一睁开眼眸,她便费劲力气侧过身去,神色慌张,似乎想要寻找那熟悉的红色衣袂,等到看到倒在不远处的红色身影,洛倾凰的狂跳的心才稍稍安稳一些。
他在!这是洛倾凰那一刻唯一想到的念头。她不敢想象若是看不到他,她会怎么样。
挣扎着起身,可就连这样轻而易举的动作却也牵动了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刀伤以及胸口那狠狠的一掌。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凝结,虽然因着洛倾凰的动作又扯开了伤口,但终究不算严重,胸口的那一掌乃是内伤,怕是没有几个月是无法痊愈了。洛倾凰脸色苍白的向不远处的君倾宇移动,因着费力的移动不时咳嗽着。
踉踉跄跄的,她终于到了君倾宇的身边。伸手拉起君倾宇的手,洛倾凰轻声喊道,“宇。你醒醒。”
一声。两声。三声。
洛倾凰不厌其烦的喊着。可是君倾宇那顾盼生辉的眼眸却一直紧紧闭着,没有分毫睁开的意思。
洛倾凰紧紧攥着君倾宇的手。君倾宇的手不似平时那般温热,反而是一股透彻心扉的冰凉。她一直都知道的。君倾宇不用内力的时候,指尖是冰凉的。
只是因为怕会凉到她,牵着她的时候,君倾宇的手总是以内力灌入,温热的很。
洛倾凰看着脸色苍白的君倾宇。一时之间全无方寸。几乎已经忘记了她自己是一个医者,她只是抓着君倾宇的手,一遍遍无意识的呼唤着。
“宇,你不要吓我啊!你快醒醒!”洛倾凰的声音中几乎含了哭腔,可是君倾宇的身体仍旧没有半死反应。
君倾宇向来宠溺她。但凡他有半分意识,若是听到洛倾凰哭的这般肝肠寸断,他也断断不会允许自己这般沉睡。
洛倾凰突然注意到君倾宇红色衣袂上干涸的血迹,眼中滑过一丝惊诧。那时她只以为是自己花了眼,才觉得他红色的衣袂分外鲜艳,却未曾想到,这鲜艳的,竟是他的血!
洛倾凰在那一刻才想起来,她是个医者。
颤颤巍巍的将手搭在君倾宇的脉上,13-看-网的闪过一抹喜色。幸好,幸好!脉象虽然极其微弱,但毕竟还是有的!君倾宇这般的人,只要有一丝丝的生机,他就绝对不会放弃的。
更何况,他答应过她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会在她身边。他对她说的话,向来算数!
手指按在君倾宇的脉上,洛倾凰眼中的喜色被浓浓的担忧和心痛所掩盖。
君倾宇竟然伤得这样重!
她昏迷了整整一夜。如今十五已经过去,可是君倾宇体内的血蛊却依旧在叫嚣。即便是一般人,只要身体稍微好些,加之灵药,血蛊不到十五也不会发作,所以君倾宇的母妃才能够撑了八年之久。
可是如今,十五明明已经过去,君倾宇体内的血蛊却依旧处于活跃状态。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君倾宇此刻的身体虚弱至极,就连一个一般人都比不上。
洛倾凰的眉头紧紧锁着。若是仅仅是杀那十几名杀手的反噬,断不会将君倾宇的身子伤成如此模样。明显他在赶来救她之前还与别人动过手。
想必与他动手的人功夫还不弱。不过君倾宇并没有受任何的内伤,倒是受了两次内力的反噬。只是第一次要更加严重。看来第一次和君倾宇动手的人,并没有伤害君倾宇的意思。
洛倾凰的眼中露出了然的目光。只是看向君倾宇的目光更加沉痛。想必是为君倾宇在冰池护法的手下吧。一定是君倾宇的手下不愿君倾宇冒险离开冰池,因此出手阻拦吧。
可恨的是。君倾宇为了她冒死也要离开冰池,而她居然在那一刻,还在责备他为何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出现的那么快。
洛倾凰几乎有一刀刺死自己的冲动。
她收敛了眼中的痛色。小心翼翼的伸手解开君倾宇的衣裳。只见君倾宇的胸口没有丝毫的伤口,但是却有着血迹。洛倾凰知道,那是血蛊反噬,会刺破肌肤,流出鲜血,但是当反噬过去,伤口便会自动愈合。
虽然没有留下任何伤口,但是那皮开肉绽的疼痛却不会有丝毫的减损,只会更加的痛不欲生。
洛倾凰的手几乎有些颤抖,将君倾宇的身子翻转过来,看到那光洁的悲伤遍布着狰狞的伤口,伤口之中还带着些石子。
那都是掉落断崖的时候为了护住她而受的伤啊!以君倾宇的内力,若不是在十五,就算是跃下这断崖,怕也不会有丝毫损伤,可是,正是在十五,正是他重伤无法使用内力的时候,所以他只有用他的血肉之躯来护得她毫发无伤。
洛倾凰突然觉得她胸口那一掌挨得太轻了!轻到根本不能企及君倾宇所受的疼痛的万分之一!
幽黑的眸子瞬间赤红。她紧紧攥着手,指甲狠狠的陷入掌心,她一字一字,犹如地狱的修罗般说道,“君乾翎!洛倾城!你们居然敢伤他!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终其一生,永不原谅,不死不休!”
说罢,她才低低的呢喃道,“所有伤他的人,都不可饶恕。”可是,伤他最深的,怕是她吧。若不是因为她,这普天之下,又有谁可以伤得了他分毫?!
洛倾凰蹙着眉头望着君倾宇背后的伤口。君倾宇所受的是内伤,需要他自己以内力调息才行,可是这背后的伤口乃是外伤,如果不尽快处理,伤口若是感染了,更会加重君倾宇的病情。
想到这里,洛倾凰这才注意起她所在的地方。
似乎是一个山洞。洛倾凰前前后后的跑了一圈。这才确定,这里的确是一个山洞。
这山洞距离崖底还有大概十米的距离。山洞的顶部有一个棵树,想来就是这棵树拦住了他们两个人掉落的趋势,让他们顺势滚到了山洞里面吧。
洛倾凰站在山洞里面,将崖底的情况一览无余。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未曾想到这荒山断崖的崖底竟有这样多的草药。虽然隔着十米的距离看不清楚这些草药的品种,但想来治疗外伤的一般草药还是有的吧。
至于君倾宇的内伤。她身边刚好带着一片凝露丸,许能够暂时压制住他的伤势。
想到这里,洛倾凰给君倾宇喂了一颗凝露玩,又替君倾宇小心翼翼的清理了伤口,大概是伤得太重了,君倾宇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洛倾凰的小心翼翼倒显得有些多余。
洛倾凰施展轻功从山洞中一跃而下。习武已经有一年多,虽然算不上武功高超,也不能够如君倾宇那般以内力相辅从山上那几百米的距离中一跃而下,但这区区十米的高度,还是难不倒她的。
到了崖底。洛倾凰便四处寻找草药,却在崖底发现了有人来过的痕迹。看这痕迹,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有人进行过地毯式的搜索似的。
眼中陡然闪过一道寒芒。洛倾凰拿好手中的草药,便立刻提气回到了山洞。嘴角的冷冽笑容却是不减分毫。
他们都已经从断崖坠落,君乾翎和洛倾城还不放心,要人来压低搜查,幸好有这个山洞救了他们的性命,否则,就算他们掉落崖底大难不死,只怕还是要遭遇君乾翎的毒手吧。
只是她仔细看了看崖底的痕迹,似乎并不像是一拨人。
显然。除了一心要他们死的君乾翎,还有另外的一拨甚至是两拨人来找过他们。
想必是流苏阁的人吧。只是她此刻不能贸然出去。
君倾宇的伤势还没有稳定。虽然她也急着带他回去疗伤,可是此刻若是贸然出去,万一运气不好碰到君乾翎派来灭口的人马,以他们现在的状况,绝对是难逃一死。
还不如暂时先在这个山洞带着。反正治疗外伤的草药都有,想必不出半个月便能够痊愈,至于这凝露丸,也还有十几粒,支持个半个月不是问题,只要君倾宇醒过来,便有可以联系流苏阁的办法了。
她本是想要联络飞花楼的人马的。只是飞花楼建立的时间不长,能够全然信任的也不过三十六暗卫和诺尔。只是这一次,却是全军覆没,她也不敢贸然联系其他人,何况,她出门便带着诺尔和三十六暗卫,因此也未带联系的信号弹。
想到三十六暗卫和诺尔。洛倾凰的心口又是狠狠一痛。诺尔死前决绝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洛倾凰的面前,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拉扯着洛倾凰的心口,像一把锯刀一般,将她的心打磨的钝痛无比。
眼中的恨意又一次浮现!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心软。因为她已经因着这一点点心软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这一次,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再手软。
至于君乾翎和洛倾城!等她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君倾宇的伤口敷上了草药已经慢慢愈合。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是已经好了不少,幸好伤口并没有恶化。洛倾凰每日小心翼翼的替君倾宇敷药,即使知道君倾宇昏迷不醒不会感觉到疼痛,但她还是极为小心的。
可是一晃眼。他们已经在这个山洞里面呆了整整七天。君倾宇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可是内伤却没有丝毫气色,凝露丸的功效却是不错,君倾宇的反噬内伤好了不少,但是血蛊却依旧肆虐。
洛倾凰两道眉毛似乎要拧在一起,望着君倾宇依旧紧紧闭着的双眸。
血蛊以内力或者灵药可以暂时压制,只在每月十五发作,可是一旦血蛊受到刺激,便会突破内力和灵药的限制,若是如此,便不止是每月十五发作,而是日日发作,直到你受不住疼痛和反噬的伤害,最后死去!
洛倾凰的手紧紧攥着。难道说君倾宇两次内力的反噬已经刺激到了血蛊,让血蛊彻底的活跃起来?以君倾宇这样深厚的内力和凝露丸都压制不住了么?!
若是不能够让君倾宇醒过来以内力压制血蛊,那么血蛊只会越来越肆虐,而君倾宇的身体也自会越来越弱。
洛倾凰的神色显得有些焦急。看来只有这唯一的办法了。纵然你知道君倾宇若是知道,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可是她只有这个办法了,不是么?
血蛊以血脉相通。若是有人愿意自切血脉,与身中血蛊的人的血脉相契合,那么,便可以将血蛊过渡到自己身上。
只是这血蛊过渡到身上的时候剧痛难当,而过渡者不能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否则血蛊感觉到了,一切便前功尽弃。因此,过渡者必是深爱身中血蛊之人。
不是深爱,做不到如此。因为血蛊一旦过渡,那便永远处于活跃状态,再无可能压制,纵然内力再深,灵药再多,怕也活不过半年。而且过渡血蛊之时,要保持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不是挚爱,又如何能够做得到没有一丝怨尤?!
洛倾凰轻轻拨开衣袖,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君倾宇的手腕切开一道口子,又在自己的手腕上切开一道口子。
白皙纤弱的手腕上一道鲜红的口子显得分外夺目,如同那盛开在纯白之地的血莲一般,妖异夺目。
洛倾凰的唇角溢开温柔的笑容,将她的手腕贴上了君倾宇的手腕,她能够感觉到两个人的血流淌到一起的感觉,她以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君倾宇的眉眼,温柔的说道,“宇,你不要怪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不知道,你这样睡着,我真的好怕,我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宇,我不是以自己的性命换你的性命,虽然我不知道血蛊的解法,但是未必你也不知道,你看,我这是相信你能救我的,不是么?”洛倾凰望着君倾宇,一字一字温柔似水的说道。纵然她知道,若是君倾宇能够解血蛊的毒,又怎么可能生生忍受了十多年血蛊噬心的疼痛呢?
手臂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一点一点蔓延到洛倾凰的心脏。那疼痛犹如万箭穿心一般,一点一点的蔓延,一寸一寸的割裂着肌肤。
洛倾凰的额际渗出了一丝汗水,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但她仍然在笑。此刻她脸上那假装的疤痕已经因着掉落山崖而消失不见,露出了本来的容颜。
她的容颜苍白,可是嘴角的笑容却异常温柔,墨黑的眸子如同上等的墨玉绸缎,温柔似水,那样的美好而美丽不可方物。
剧痛还再一寸寸的蔓延,一次比一次更痛,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结,痛的洛倾凰的身形几乎有些不稳,但是她嘴角的温柔笑意却没有分毫的变化,身子也没有任何的颤抖。
因为她知道。血蛊已经在从君倾宇身上过渡到她身上,若是她此刻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会干扰到血蛊,到时候不止君倾宇会死,她也会死。
不知道流了多少血。直到手臂已经疼痛到麻木,洛倾凰才用另外一只手去替君倾宇把脉。脉象平稳,除了反噬所受的一点内伤,君倾宇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就连因着血蛊而无法凝聚的内力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看来血蛊已经完全过渡到她身上了,洛倾凰将与君倾宇贴合的手腕费劲的离开,巨大的疼痛让她几乎没有办法站稳身姿,甚至连包扎伤口的力气都没有,便昏厥在君倾宇的身侧。
君倾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仿佛处于一片暗无天日的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在一寸寸侵蚀着他的肌肤和血肉,疼痛难当,可是他偏偏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连丝毫的动作都不能。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洛倾凰的呼唤,他拼了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做不到,眼皮好像有千金般沉重,费劲力气的挣扎,也抵不过血蛊强大的反噬之力,他最终彻底陷入了昏迷。
又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恍惚间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温热贴合在他的手腕上,接着,那一股折磨了他数日的疼痛在一点一点的消失,而被血蛊克制的内力在一点一点的聚拢。
“凰儿!”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君倾宇脱口呼唤。因为多日来未曾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显得十分暗哑。
君倾宇顾不得调息,便四处寻找洛倾凰的身影,当他看到昏迷在一旁手腕旁边流淌着一潭鲜血的洛倾凰时,他的心猛然一颤。
他几乎是扑到了洛倾凰的身边,望着洛倾凰手腕出凝结的血液,即使不用细看,也知道那伤口深刻见骨,君倾宇一把按住洛倾凰的脉搏,感觉到洛倾凰微弱的几乎不可察的脉搏以及那熟悉的血蛊之脉,他的脸上出现了震惊,错愕,心痛的神色。
“凰儿!”君倾宇仅仅搂着洛倾凰纤弱的身躯,仿佛一松手,洛倾凰就会永远消失一般,他紧紧搂着她,低声说道,“凰儿!你怎么那么傻!你可知道,将血蛊引渡到身上,血蛊便会日日发作。最多活不过三个月,而这三个月,每夜也必受万箭穿心之痛啊!”
一字一字。君倾宇都说的万分悲痛。那疼痛甚至比洛倾凰更甚一般。而洛倾凰只是紧紧闭着她漂亮的眼眸,没有反应。本来之前受了君乾翎一掌就伤的不轻,君倾宇伤得极重,因此洛倾凰将所有的凝露丸都给了他,而她一直未曾疗伤,还日夜看护君倾宇,身子本就不支。
如今又强行将血蛊过渡到自己身上。会昏迷不醒也是再正常不过。若是不能及时疗伤,怕不是昏迷不醒,而是永远不会醒了!
君倾宇神色慌张的将洛倾凰搂在怀里,随手扔出了一枚信号弹,眉眼之间充满了浓浓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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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洛倾凰一眼,身子便如一阵风一般飘走了,只剩下铃铛的叮铃声回荡在空气中。栗子小说 m.lizi.tw舒榒駑襻
洛倾凰望着少女向天山山底飞掠而去的雪色衣衫,只是微微笑了笑。她并不知道这个少女的身份,甚至不知道她是敌是友,不过却莫名其妙的,很喜欢这个少女呢。
喜欢她这样恣意而随性的性子,喜欢她空灵却充满狡黠的眸子,也喜欢她这般直白而尖锐的说话方式。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仿佛是这个天地间最纯粹最自然的存在。
这样的真实,怕也是难得的了。真实做人,怕是天下间最最容易,却也最最困难的事情了吧。
洛倾凰静静立在天山之下,抬头仰望着天山。纵然入目处只有一片苍茫的白色,她仍旧固执的望着。因为她知道,她所爱的那个人,在里面。
君倾宇此刻正靠在山腰处的一处山壁上。他的脸色苍白的有些不正常,几乎比身后的雪更白,手紧紧捂着胸口,唇角泛出一丝殷红的血。
血蛊虽然被洛倾凰引渡至她身上,可是血蛊造成的反噬并没有完全愈合,加之又耗费内力替洛倾凰压制血蛊,君倾宇的内伤其实也很严重。方才他向以往一样提气想跃至山腰,却在中途觉得气息不稳。
当时身形已经到了半空,若是强行提力,又会加重伤势。若是回旋至山底,定会引起洛倾凰的担心。所以他选择了强行提力,却没有想到他的伤势如此严重,才刚刚到了半山腰,胸口就传来剧烈的刺痛感。
“咳咳。”君倾宇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鲜红的血液喷洒在洁白无比的雪上,点点猩红,如同绽放的血莲一般,妖异异常。
他抬眸望着陡峭无比的天山。漆黑如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执拗。
天山雪莲位于天山之巅。从半山腰至天山之巅,路径极其陡峭。一步走错,便会陷入雪洞中,万劫不复。并且这一路几乎垂直,根本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想要凭借轻功上去,也是困难无比。
若是从前的他,或许还可以试一试,可是如今他身负重伤还未曾痊愈,怕是不能再妄动内力了。那么,便只有最简单也最困难的一种方法,爬上去!
天山几乎垂直般的山路上,一抹艳丽无比的红色身影正在一点一点移动。那身影颀长玉立,纵然因为攀爬而乱了发丝,却依旧有着无与伦比的高贵和邪魅,仿佛盛开在雪山的雪莲般,妖异夺目。
“咦?”身后一声轻咛,让君倾宇停止了攀爬,回眸望去。
少女一身雪色的衣衫长长的,带着几分飘逸。脚尖依旧系着带有剧毒的铃铛,此刻正眨着眼睛,好奇的望着君倾宇。
望了君倾宇一会,那雪衫少女才露出笑意,自顾自的说道,“原来是内力反噬未愈,我就说嘛,以你的功夫,根本不必攀爬这样麻烦。”
君倾宇听着雪衫少女的自言自语,眼中多了几分打量。这雪衫少女真是不简单。未曾替他把过脉,便知道他受了内伤,甚至能够只凭看,就看出他是遭遇反噬的内伤,这等医术,怕是不俗。
“你怎么不说话,我说的不对么?”雪衫少女狐疑的望着君倾宇,银铃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涌,他望着那雪衫少女,笑道,“请恕在下冒昧,不知姑娘和毒手鬼医雪公子是什么关系?”
那少女的眼睛眯了眯,唇角漾开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悠悠说道,“你找毒手鬼医做什么?这反噬之伤并不难治,以你的内力修为,调息一个月便可痊愈。”
“姑娘果真认识雪公子?!”君倾宇听到少女的回答,语气中有着难以压抑的兴奋。没有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第一次看到少女脚上系着的铃铛就觉得奇怪。这少女竟然敢系着有剧毒的铃铛,必然是医术高超。刚才这少女又仅凭看他,就看出了他的伤势,可见医术不俗,加之她只身来天山,怕也是为了雪心而来,因此,他猜测这少女必然和毒手鬼医有什么关系。
出言问少女,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但如今看少女的反应,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少女和毒手鬼医有关系。
“认识又怎么样?”雪衫少女抬起澄澈的眸子望着君倾宇,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悠悠说道,“你是想请他医人?”
“是!烦请姑娘告知在下,雪公子现在人在何处?”君倾宇听少女发问,立刻问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盼,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一贯张扬不羁的他,竟然用上了如此客气的语调。
只是那雪衫少女似乎并不领情,仍是一副天真不知事的模样,悠悠说道,“告诉你又怎么样。他不会医的。”
“烦请姑娘告知在下。至于他医不医,总得试过才知道!”君倾宇幽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果决。只要能够找到雪公子,他不管怎么样,也得让雪公子替洛倾凰医治。
雪衫少女听了君倾宇的话,却是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说道,“你知道的,雪公子最恨人家威胁他了。你怕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医!”
“那若是我以雪心交换呢?”君倾宇看了看天山之巅,目光坚定的说道。
雪衫少女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变,望着君倾宇说道,“你来天山寻雪心,就是为了请雪公子替你医人?你是如何知道雪公子需要雪心的?”
“雪公子和刀客莫若乃是至交。前些日子莫若身中数毒,若是没有雪心,纵使能够医治好,一身武功修为也会尽废。”君倾宇的眼中闪着高深莫测的光芒,唇角微微勾起,笃定的说道,“雪公子脾气怪异,据我所知,也只得莫若这一个朋友,相信他不会不管莫若吧?”
雪衫少女此刻不再笑了,而是一脸正色的看着君倾宇,勾唇道,“你是谁?”
莫若受伤中毒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人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栗子小说 m.lizi.tw知道雪公子和莫若关系的人更是少,而这人说起来却好像不是什么辛秘一般。更甚者,他竟然连莫若的伤势需要雪心都知道,这就不仅仅是消息灵通了,怕是这医术也不简单。
“流景公子。”君倾宇勾唇,清雅无双的立着,淡淡吐出四个字。
少女的脸色变了变,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原来是你。我道这世上还有谁能够消息灵通至此还兼有如此医术。”
上上下下打量了君倾宇一遍,少女自顾自的说道,“易容术用的不错。我若记得不错,你当是袖手那老家伙的徒弟,一身医术也天下怕也难有人能出其右,倒不知山下那位姑娘所中何毒,要你不远万里跑来找雪公子?”
君倾宇见少女一眼看破他的易容术,又称呼他师父袖手医圣为老东西,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却还是沉声说道,“血蛊之毒。”
那少女的脸上闪过一抹了然,眉头微微蹙了蹙,悠悠道,“我道是什么毒,我竟一眼看不透,原来是血蛊。只是,我观她气色,怕是活不过三个月,纵然是血蛊,却至于如此。难道…”
知道少女猜到了其中缘由,君倾宇也不再隐瞒,接口说道,“不错!她为了救我,将血蛊引渡至她身上,此刻已经完全激起了血蛊的复苏!”
雪衫少女的眼中闪过一抹敬佩。身为医者,引渡血蛊的疼痛,她自是清楚的。嘴角不由一勾,真是越来越喜欢那女子了呢!没有想到这天下间,除了莫若那个冷得像冰块似的的人,还有人能够讨得她的喜欢。
“血蛊复苏。纵然是雪公子,怕也难以医治。何况,雪公子要寻的雪心是圣莲之心,整个天山也只得一颗,你确定你能找得到?”雪衫少女抬眸望了望君倾宇,问道。
“只要它还在,我就必能找到!”君倾宇的眼中露出一抹坚定,为了洛倾凰,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找到这圣莲雪心!
雪衫少女望了望天山陡峭的山路,以她的身手,若是再往上走,只怕也是凶多吉少,故而她望了望君倾宇,眼中滑过一丝狡黠,笑眯眯的说道,“好!只要你能找到圣莲雪心,我便带你去见雪公子!”
“多谢姑娘!”君倾宇听到少女肯答应帮忙,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连忙笑道。
那雪衫少女只是笑了笑,便转身下山,似乎一点也不为君倾宇的生死担忧,一边走,一边还悠悠说道,“希望这家伙可以找到雪心。否则,我还得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一次!”
君倾宇继续向天山之巅小心翼翼的爬着。天色渐渐沉了下去,天山之巅的黑夜更是冰寒彻骨,君倾宇用内功抵御,却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他的嘴唇冻得乌青。靠在一处山壁休息。夜间山路根本暗不可见,若是再继续爬行,很可能一步踏错,便掉落万丈深渊。
在山壁上靠了整整一个晚上不敢合眼。天山的地形易变,随时会发生小心的雪崩,若是闭眼睡觉,怕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天终于渐渐亮了。君倾宇在阳光的照耀下稍稍能够看得清楚路,便又继续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手指刺入厚厚的积雪中,冻得全是疮伤,伤口流着血,可是君倾宇却依旧不管不顾。
洛倾凰也是在天山之下立了整整一夜。她一直保持着仰头凝望的姿势,直到脖子僵立,无法转动,却也不肯移开分毫。
她的手紧紧攥着,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天山。君倾宇已经上去整整一天一夜了。
当君倾宇终于费尽全力登临天山之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他没有急着寻找雪心,却是坐了下来,调整内息。
传言。天山雪莲之中又有唯一的一朵圣莲。而在圣莲的周围是有着雪灵蛇保护的。雪灵蛇虽然只是一个动物,可是却既有灵性,并且速度极快,而且尾巴上又倒刺,若是被勾到一下,必定皮开肉绽。
最最关键的是。雪灵蛇剧毒无比,被咬伤一口,那也是致命的事情。
因此。他必须要调息一番,以最好的状态去寻找圣莲雪心,这样才能够击败雪灵蛇,找到雪心。
调息一番,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君倾宇害怕洛倾凰在山下等得焦急,便急急的找了起来。天山之巅很大,大多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而雪莲又是白色的,更是难找,至于圣莲,除了有雪灵蛇守护之外,外表看起来和一般的雪莲没有任何差别。
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朵朵的找过去,每一朵都要全神贯注的防备,以免受到雪灵蛇的攻击。
君倾宇正专心致志的寻找着圣莲,习武者的明锐却让他听到了动静。似乎是有人在动武!
天山之巅如此高险,怎么可能有人会上来?!难道也是为了圣莲雪心么?!想到这里,君倾宇神色一凛,便朝着打斗出飞掠过去。
等到君倾宇赶到打斗声音传出来的地方时,只看见雪灵蛇雪白的身躯渐渐变得血红,最终化作了一滩血水,而不远处,躺着一个衣衫破损不堪的紫色身影,那身影下,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师兄?!”由于太过错愕,君倾宇自然的唤了师兄,却不是司澈。
不错。那倒在血泊中的人,正是柳司澈。
柳司澈依旧穿着一袭高贵无华的紫衣,只是昔日潋滟的紫衣如今却因为和雪灵蛇的打斗而变得破碎不堪,衣服上有数不清的被雪灵蛇勾破的地方,而每一处地方都有着触目惊心的伤口。
显然,柳司澈忙着和雪灵蛇打斗,非但来不及给伤口止血,反而一直牵动伤口,导致伤口不断的崩裂,才会流了这么多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血汇聚在地上,如同朵朵血莲般绽放,在雪白的地上显得触目惊心。
柳司澈的脸色惨白,眉目如画的温柔眸子在看到君倾宇的那一刻亮了亮,伸出染满鲜血的手,虚弱的对君倾宇说道,“你来了。这是圣莲雪心。拿去和雪公子,换她平安!”
君倾宇望着柳司澈染满鲜血的手,迟迟未曾伸手去接。他的眼中一片浓黑,似乎什么都没有,却又似乎波涛汹涌。他沉默了许久,才有些僵硬的开口,“我不在京都,是柳家和太子最好的机会。你竟来了这里?”
他所认识的柳司澈,一向是以家族利益为先的。甚至愿意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亲情而改变一贯的闲云野鹤的性子。
如今,仅仅因为知道洛倾凰身中血蛊,需要雪公子的医治,他便抛下政局,不远万里,不惜性命来寻圣莲雪心么?!
“我若不来,以你如今的状况,怕不是雪灵蛇的对手。”柳司澈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紫色的衣衫几乎已经被鲜血浸透,带着几分诡谲,他的脸色苍白似纸,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将雪心放入君倾宇的手中,唇角扯开一丝笑意,说道,“你若有事,她必不会独活。”
君倾宇的身子猛的一颤,不可置信的望着柳司澈。这还是他认识的柳司澈么?!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放入眼里,眼中永远一片空蒙的柳司澈么?!
怎么不是?!如何不是?!柳司澈表面淡漠,其实却最是重情。否则他又怎么会为了家族,为了亲情而加入政局?!
“你这又是何苦?她若是知道了,也不愿你替他冒险的!”君倾宇苦笑着接过柳司澈手中的雪心,柳司澈这份情,太重了。
的确。柳司澈说的没错,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怕真不是雪灵蛇的对手。柳司澈的功夫与他不相上下,全盛之下,尚且伤得如此中,更何况他如今内力有损?!
“那便不要告诉她。”柳司澈空蒙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光亮,眼前似乎浮现出洛倾凰的模样,唇角扯开一抹似是温柔似是苦涩的笑意,“我这么做。不止为她,也为你。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人任何有事。”
看到君倾宇眼中的不赞同,柳司澈继续笑着说,“倾宇。别告诉她。以她的身份,日后我们必会为敌,若是你今日告诉了她,来日你叫她如何面对我?!她不是你我,做不到那般绝情。”
君倾宇微微怔了怔。握了握手里的雪心,神色有些复杂,最终说道,“好。我不告诉她。但是,我的女人,今后有我守护,师兄就不必操心了!”
柳司澈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悠悠道,“等你伤势好了,怕也没有我操心的机会了。”
说罢,便拖着一地的鲜血独自走在了前面。
君倾宇没有阻止柳司澈。他和柳司澈都是医者,自然知道柳司澈的伤都是皮外伤,并不严重,只是,虽不严重,这疼痛却不会比内伤少上分毫。
“师兄,你对凰儿,当真情深意重啊。”君倾宇望着柳司澈略显萧索的背影,闷闷的说道。
望着手中散发着莹白色光芒的雪心,君倾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伸手紧紧握住雪心,眸色坚定的向着山下而去。
洛倾凰立在山下,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夕阳,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君倾宇已经去了整整两天,按道理,以他的速度,早该回来了,为何到现在还迟迟不归。
手指无意识的握紧,洛倾凰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眼中的担忧更甚,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去山上寻找君倾宇了。突然,她的眸子闪出一抹亮色,一抹火红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那抹红色在这苍茫的白色中显得格外分明。
三步并作两步,洛倾凰急急的跑到了君倾宇的面前,仔细查探着君倾宇,柔声问道,“宇,你没事吧?”
“我没事。”君倾宇伸手捏了捏洛倾凰的鼻子,手上还未曾来得及处理的伤口还流着血,血沾染到洛倾凰的鼻子上,倒将她的鼻子也染红了。
洛倾凰自然注意到了君倾宇手上的伤口,看着那纤长如玉的手指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裂痕,洛倾凰心痛不已,小心翼翼的握住君倾宇的手,说道,“疼么?”
“不疼,一点也不疼。”君倾宇无所谓的抽回了手,不愿意让洛倾凰看到他手上的伤口,他看着洛倾凰的鼻子,勾起一抹戏弄的笑意,说道,“倒是凰儿的鼻子被我给染红了,现在可成了一个红鼻子了!”
洛倾凰伸手抹了抹鼻子上的血迹,有些无奈的望着君倾宇,一边柔声说道,“走吧,先找地方替你包扎伤口。”
“凰儿都不问我有没有找到雪心么?”君倾宇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倾凰,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面映着点点光彩。
洛倾凰没有去看君倾宇手心里面握着的雪心,只是淡淡一笑,笃定的说道,“自然是找到了。若是不曾寻到雪心,你又怎么会下来?”
君倾宇唇角也漾开一丝笑意。洛倾凰说的没错,若是不曾寻到雪心,怕是他会在天山上一直找下去!找遍天山的每一寸土地!
“我们去先前那个小酒楼吧。”君倾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中流露出一抹深思,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也没有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
小酒楼里面依旧是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君倾宇往小酒楼里面看了一圈,似乎是想要寻找自己想找的人,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宇在找谁?”洛倾凰看君倾宇的神色,似乎是在找人,可是天山地处偏远,他们在这里根本没有认识的人啊。
“咯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在洛倾凰和君倾宇的背后响起,前些日子在酒楼遇到的那个雪衫少女在他们身后笑眯眯的望着他们,少女将视线转移至君倾宇身上,笑道,“你是在找我么?”
“咦?”雪衫少女仔细的打量了君倾宇一圈,有些狐疑的蹙起了眉头,望着君倾宇,疑惑道,“你没有找到雪心?!”
“雪心在这里。”君倾宇伸手将散发着莹白色光芒的雪心摊在掌心,一边问道,“姑娘可以带我去见雪公子了么?”
闻言。洛倾凰挑了挑眉毛,可是却不见多少惊讶。早在知道这雪衫少女脚上绑着剧毒的铃铛还能够安然无恙的时候,她就知道这雪衫少女必定不简单,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少女竟然与雪公子有关系。
传言雪公子脾气古怪,性子甚为孤僻,除了刀客莫若,便再也没有其他朋友了。这少女和雪公子又是什么关系呢?!难道是雪公子的意中人?!
“你确定这是圣莲雪心?”那雪衫少女却是狐疑的望着君倾宇手心里面的雪心,神色更为狐疑,似乎是在喃喃自语,“莹白色光芒。的确是圣莲雪心。可是圣莲雪心有雪灵蛇守护,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的拿到它?!”
君倾宇听到雪衫少女的喃喃自语,又看了洛倾凰一眼,悠悠说道,“有故人相助罢了。”
雪衫少女听到君倾宇的回答,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这才放心的笑了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对君倾宇说道,“好!跟我来吧。”
君倾宇立刻拉着洛倾凰跟了上去,洛倾凰的眼中却是疑云重重。故人相助?!在这天山范围,君倾宇也有故人?可是他上山的时候分明是一个人,何来什么故人?!
不过既然君倾宇如此说,那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想必是那位故人的身份不方便透露吧,反正君倾宇如此说,定有他的道理,她又何必横加思虑?
雪衫少女一蹦一跳的领着洛倾凰和君倾宇到了天山脚底下一处极为隐蔽的空地,空地的尽头有着一间竹屋,竹屋的前面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里面载满了奇异的药材。
“他就住在这,外间有阵法,你们自己小心。”雪衫少女停在了离竹屋还有一段距离的空地,指了指前面那间竹屋,回眸对洛倾凰和君倾宇说道。
说完,也不等洛倾凰和君倾宇回答,便一蹦一跳的跑开了。君倾宇望着少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思虑。
竹屋之外布着乾坤阵法。而乾坤阵法之外又布着诛灵阵法。
“这雪公子脾气当真怪异。”洛倾凰对阵法也颇有研究,望着空地之上稀稀落落载着的几颗松柏,唇角微微一勾,笑道,“外面布着绝杀阵法,靠近竹屋倒变成了困阵。”
“诛灵阵法乃是绝杀之阵,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我看雪公子在竹屋周围布上困阵,怕是为了困住竹屋里面的人吧。”君倾宇遥遥望着不远处的竹屋,宛若星辰般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似笑非笑的说道。
竹屋之内的人?
洛倾凰有些惊讶的望着竹屋,难倒竹屋里面还有人?!以她的内力修为,还不足以感觉到竹屋里面有人。但是君倾宇既然已经觉察到了,那就不会有错。只是雪公子性子素来孤僻,怎么会允许旁人住在他的竹屋里面?!
而这竹屋之外的阵法又是为了什么?!如果说诛灵阵法是为了保护他和竹屋之内之人的安危,避免其他宵小前来骚扰,那竹屋附近的乾坤阵法又是为了什么?!这竹屋之内住着的,到底是雪公子的仇人还是朋友?!
“竹屋之内的人武功定然不俗,只是好像受了伤。”君倾宇幽深的眸子望着眼前的竹屋,以内力辅佐去感觉竹屋之内那微弱的气息,他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悠悠说道,“若是我所料未差,这竹屋之内住着的,应该是刀客莫若吧。”
“刀客莫若?”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既然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唇角笑意连连,“看来这雪公子也并非像外界所说那般冷血无情,至少对这刀客莫若,还是很不错的。”
刀客莫若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他没有任何的组织,也没有任何朋友,只要给的起价钱,他就会你替你杀人。
至于他和雪公子,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相识的,也没有人知道这两个素来独来独往的人,怎么就偏偏成为了朋友。
这一次,刀客莫若遭人暗算,身中数毒,眼看命在旦夕,雪公子却突然出现,将刀客莫若救走,并扬言,若是敢动刀客莫若的,就等着他的毒药伺候!
“可是这刀客莫若似乎并不承他的情,否则他又何必在竹屋周围布上乾坤阵法?”君倾宇也是勾起了唇角,挑了挑眉毛,眼中露出了一抹狡黠。
对于刀客莫若和雪公子之间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这次见到这雪衫少女,又让他多了几分猜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雪公子很在乎这刀客莫若的性命,那么,他和雪公子的交涉,自然也就多了许多的把握。
望着眼前的诛灵阵法,君倾宇的唇角扬起一抹邪魅不羁的笑容,红衣如炬,在空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眸中目光灼灼,就连那初升的朝阳也比不上他眸光的绚烂,他轻轻拉起洛倾凰的手,动作温柔而小心,可是出口的话却是狂傲不羁,“区区诛灵阵法,我还不放在眼里!”
洛倾凰任由君倾宇牵着她的手入阵。这诛灵阵法虽然算不上最顶尖的阵法,但也是一流的阵法了。她参透阵法,却也不敢说百分之一百可以破了这诛灵阵法。不过君倾宇既然如此肯定,她便将性命交付到他手上又何妨?!
诛灵阵法之中千变万化,暗器陷阱幻想层出不穷,洛倾凰只是任由君倾宇牵着她的手,淡然自若的闭着双眼,似乎丝毫不担心一步踏错会命丧黄泉,君倾宇小心的牵着洛倾凰,在阵法中穿梭。
原本凶险异常的诛灵阵法,在君倾宇看来也不过如此,他牵着洛倾凰,一步步高雅自若的走着,似乎是在闲庭散步一般,而洛倾凰闭着的双眼也是安然无比,唇角还漾着温柔恬静的笑意。
“好了。”君倾宇注视着洛倾凰,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在洛倾凰耳畔说道。
洛倾凰慢慢睁开眼睛,他们俩人已经到了竹屋的面前。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对君倾宇说道,“没有想到闻名天下的诛灵阵在宇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诛灵阵虽然闻名天下,却也不难破解。若是摆在这里的是诛仙阵,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君倾宇看了看身后,神色间尽显狂傲,拉着洛倾凰的手,悠悠道,“过了乾坤阵,就能进这竹屋了。”
洛倾凰看了看眼前的阵法,突然露出一抹顽皮的笑容,拉着君倾宇的手说道,“方才你破了诛灵阵,不如这乾坤阵就交给我吧?”
君倾宇看着洛倾凰灼灼目光,又看了看眼前的乾坤阵,不由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慢慢闭上眼睛,将手交到洛倾凰的手里,悠悠笑道,“好!”
洛倾凰看着君倾宇闭上的眼睛,唇角的笑意也更加温柔。
阵法之中都有幻想,若是心思不在破阵之上,自然容易被迷惑。因此,既然想由对方来破阵,便索性闭上眼睛,避免自己受到幻想的干扰。只是在凶险异常的阵法之中闭上眼睛,就等于将性命交到了对方的手上,这需要何其大的信任啊!
洛倾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乾坤阵。她虽然对阵法颇有研究,但毕竟未曾真的破过阵法。刚才之所以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只不过因为乾坤阵只是困阵,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就算她破不了阵,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感觉到君倾宇指尖传来的温度,洛倾凰的唇角勾着,凝神屏气,观察着阵法。竹屋前面一丈见方的小小院子,布上了乾坤阵法,便好像有一片草原那般广袤。
洛倾凰领着君倾宇在阵法中徘徊了一圈,才找到阵法变化所在,领着君倾宇走了出去,她的额际已经有了细密的一层汗珠,对着君倾宇吐了吐舌头,说道,“真是惭愧。你破诛灵阵法都只用了半柱香,我破这乾坤阵法却足足用了两柱香。”
“凰儿天资聪慧,只差些历练罢了。”君倾宇宠溺的望着洛倾凰,洛倾凰对于阵法的研究并不差,只是未曾实际破过阵,因此难免有些紧张罢了。
洛倾凰不置可否,却听见屋内传来冰冷的声音,“谁!?”
洛倾凰的眼眸因着那冰寒彻骨的声音微微一凛。那声音不同于一般人盛怒时候的冰冷,而是如同万年寒冰一般,带着丝丝寒气,纵然站在屋外,都可以感觉到那人的冰冷,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已经伴随着杀气喷薄而出。
“刀客莫若?”君倾宇挑了挑眉毛,丝毫不为那一声冷喝中的杀气所动,唇角还勾着玩世不恭的邪魅笑意。
屋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看来刀客莫若伤的不轻,那冰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阁下是来取我性命么?”
声音冰寒冷漠,仿佛对于性命也不甚在乎一般。
“是又如何?”君倾宇挑了挑眉毛,却没有说明来意,而是立在屋外,饶有兴致的说道。
洛倾凰立在君倾宇身边,任由君倾宇胡闹,却也不做声。她倒是也想看看这刀客莫若究竟可以冷到什么程度,对于生死也这般的漠然置之。
“想来便来吧!阁下既然有本事闯过诛灵阵,还怕莫若的刀么?!”刀客莫若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他大概是以为君倾宇害怕他手中的刀不敢进去吧。
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身影如电般闪了进去,倾城勾魂扇应声飞出,生生将刀客莫若的一缕发丝削落。
洛倾凰跟在君倾宇身后进屋,这才看清楚了这位闻名江湖的刀客的样貌。一席纯黑色的黑衣劲装,将他结实有型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分明。五官如同刀削般立体,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全身都透出一股冷峻漠然的气息。
纵然君倾宇的扇子将他的发丝削落,他也只是微微诧异的看了君倾宇一眼,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漠然的说道,“倾城勾魂扇!呵,莫若倒不知流景公子也对莫若的性命感兴趣了。”
君倾宇将折扇收回手里,似笑非笑的望着刀客莫若,刀客莫若却是又接着说道,“可惜我如今身中剧毒,连出刀都困难,否则,能够与你较量一场,虽死无憾了。”
“有毒手鬼医在,这点毒又算的了什么?”君倾宇看了看刀客莫若,挑眉说道。
刀客莫若的神色却是微微变了变,冷漠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他喃喃说道,“就算治得好毒,这一身武功也是废了。没了武功的我,如何还活得下去?难道要靠她庇护我一辈子?!”
“若是可以治得好你的毒,也不用废掉武功呢?”君倾宇勾唇望着刀客莫若,悠悠说道。
“她说圣莲雪心可以。”刀客莫若的语气仍旧平淡,平淡到对自己的性命不屑一顾,他冷漠的说道,“只是圣莲雪心又岂是那么容易寻到,我已经欠她良多,怎么可以再要她为我冒险?”
洛倾凰听着刀客莫若的话,疑惑的蹙了蹙眉头。听起来这刀客莫若和雪公子之间似乎还有着什么故事?!只是缘何这刀客莫若好像对生命没有什么渴求似的,仿佛生死他都不在意,语气之中甚至隐隐有着一丝解脱的意思。
“哼!你就这么一心求死么?!”恼怒的声音自屋外响起,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雪色的衣衫,和那雪衫少女的衣服如出一辙,但不同的是,现在进来的是一名男子,男子带着银色的面具,看清楚样貌。
君倾宇仔细打量着那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有蹙了蹙眉头,难道说他猜错了?她不是他?!
压下心中的疑惑,君倾宇望着来人,悠悠说道,“阁下可是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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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君乾翎穿着一袭白衣,袖口绣着金丝线,彰显出他颀长挺拔的身材。他的眉目之间都透露出几分春风得意的样子。
现在锦国朝臣中有一半都已经是他的人马。他又和大将军洛源的义女若兰订下亲事,准备在万家宴之后大婚,这等于是将大将军的兵权也收入囊中。
如今,七皇子君倾宇下落不明,多半是死了。而太子君贤齐自从上次被废之后,就一直颤颤巍巍,毫无建树,更不得君羽宸喜欢,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这日后锦国的皇帝,非君乾翎莫属了。
然而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父王。七弟已然失踪一月有余,怕是已经凶多吉少。”君乾翎抬眸望着脸上尽是苍白之色的君羽宸,神色间少了几分谦恭,多了几分倨傲。
君羽宸听到君乾翎的话,眼神一厉,刚想要说话,却冲口而出的连连咳嗽。自从上次听到君倾宇和洛倾凰的死讯,他吐血昏迷之后,他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怕是已经大限将至。若是君倾宇再不回来,这锦国的江山怕是就要易主了!
“二皇兄好像巴不得我死呢?”慵懒不羁的声音,里面带着三分傲慢七分霸气,自大殿的尽头响起。
众人回过身去,只见大殿尽头,君倾宇穿着一袭火红如炬的衣服,迎着光走来,每一步仿佛都绽放出万丈光华,将他原本就占尽风流的容貌照耀的更加夺目而绚烂。
他一步一步的向着大殿的中心走来。每走一步,都好像带着无边的气势,每走一步,脚边都好似绽放了一朵血莲,妖异而充满气势。
行至君乾翎的身侧,满意的看着君乾翎一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君倾宇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毛,深不可测的眸子直直望着君乾翎,仿佛要一眼将君乾翎看个透彻,唇角的笑意丝毫不减,悠悠说道,“没能杀得了我,二皇兄是不是很失望呢?”
不高不低的一句话。却足以在大殿掀起千层巨浪。
众人的脸色纷纷变了。七皇子这句话是说二皇子就是谋害他的凶手啊!
君羽宸的脸色也大变。他只知道君倾宇跌落悬崖生死未卜,却不知道这跌落悬崖的缘故。原本他也觉得其中有蹊跷,以君倾宇的身手,断不可能无缘无故跌落悬崖。
他只是想着等君倾宇回来再行询问,却没有料到,这害君倾宇跌落悬崖的主谋竟然是君乾翎,他的另一个儿子!
“七弟在说什么呢?”君乾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淡雅的笑容,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继续说道,“七弟不是跌落山崖,下落不明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君倾宇墨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君乾翎,瞳孔一寸寸的收紧,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君乾翎囚禁其中,只觉得一股压迫性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让他几乎站不稳身形。
“二皇兄倒是健忘。”君倾宇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的望着君乾翎,悠悠道,“不如由二皇兄未来的妻子,被判处死刑却无故失踪的大将军府三小姐来帮二皇兄回忆一下?”
一语毕,又是引起了一阵喧哗。
君乾翎要娶大将军的义女若兰小姐的事情,自然是满城皆知。其中也有不少人知道,若兰小姐生的酷似洛倾城,自然也有人在暗中质疑这个若兰小姐的真实身份,可是谁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不敢信口开河,否则污蔑未来的王妃,可是大罪啊。可如今君倾宇这么一说,自然引起了一阵共鸣,大家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君乾翎。
听到君倾宇的话,君乾翎的舅舅,礼部尚书舒子修一步跨出,恼怒的瞪着君倾宇,呵斥道,“七皇子怎么可以信口开河,随意污蔑未来的皇妃,妄图栽赃陷害自己的兄长呢?!”
“污蔑未来的皇妃。栽赃陷害自己的兄长。”君倾宇淡然自若的重复着礼部尚书的话,口气里面带着几分玩味,抬眸望着礼部尚书,眼中是一片深邃,他继续说道,“礼部尚书真是给本殿扣了好大的帽子呢!本殿既然敢说,就必是事实。若兰小姐是不是洛倾城,请人一验便知。”
看到礼部尚书的脸色微微一变,君倾宇唇角的笑意更浓,干脆兴趣盎然的走到了礼部尚书的身边,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二皇子污蔑不得,本殿就容你这般随意污蔑么?!若是证明本殿所言属实,礼部尚书是不是也应该给本殿一个交代呢?!”
闻言,礼部尚书的脸色更加白了。
身为君乾翎的嫡亲舅舅,洛倾城的身份他自然也是知道内幕的,因此方才听到君倾宇提及,才会那般声色厉荏的呵斥君倾宇,可是却没有想到,不但没有能够吓唬住君倾宇,反倒被他抓住了把柄。
这污蔑皇子的罪名可不是小罪。纵然他贵为礼部尚书,又是舒贵妃的亲哥哥,这样的罪名也足够动摇他头上的乌纱帽了。
“放肆!本殿的王妃虽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却也是身世清白的女子,岂容你这般说验就验?”君乾翎看到自家舅舅被刁难,又心虚洛倾城的真是身份被揭穿,不由怒喝道。
君倾宇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望着君乾翎,慵懒道,“不过是割个手指罢了,二皇兄又何必如此激动?”
“本殿视她若命中珍宝,一根手指也舍不得伤她!”君乾翎义正言辞的说道,只要他一口咬定不许君倾宇验明洛倾凰的身份,君倾宇又能够奈他如何?!
君乾翎恨恨的盯着君倾宇,这家伙怎么如此命大,深受血蛊反噬,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跌落,居然还不死!
君倾宇听到君乾翎的话,乌黑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狡黠,勾起高深莫测的笑容,悠悠说道,“倒不知二皇兄与未来王妃如此情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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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意味深长,众人也弄不明白君倾宇话中的意思。按说君倾宇这气势汹汹的指出君乾翎杀害他,并且娶的女子正是被判处死刑的洛倾城,应该是想要置君乾翎于死地的,怎么君乾翎三言两语,君倾宇就放弃了呢?
“启禀皇上。倾凰郡主在大殿之外,说有要事求见。”
君乾翎的脸色顿时一白,原来君倾宇早就将一切都设计好了,纵然他不同意,他也一样可以证明洛倾城的身份,他之所以这么多此一举的引得他和他辩驳,怕就是为了说明他和洛倾城的牵连颇深,想要以此来制肘他!
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刀寒芒,看来洛倾城是保不住了。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君乾翎继续说道,“说来也是缘分。我与若兰在街头偶遇,一见倾心,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此刻,小太监已经领了君羽宸的旨意出殿去请洛倾凰了。
君倾宇听到君乾翎的话,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君乾翎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以君乾翎的狠毒和谋略,会做出这样弃车保帅的事情,并不奇怪。他今日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先要了洛倾城的命,借机打击君乾翎一派而已。
真正想要杀了君乾翎,不是证据确凿,怕是做不到。更何况君乾翎的势力盘根错节,在朝中也有一片党羽,若是他真的对君乾翎动手,怕也要耗费不少力气,那岂不是给太子一党渔翁得利?!
正在君倾宇思量之际,却听到了众人的抽气声。
洛倾凰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轻纱衣,整个人如同圣洁的仙子一般,自远处慢慢走来,足尖绑着一串银色的铃铛,每走一步,都发出叮铃的声响,空灵悦耳,而她摇动的衣袂就如同盛开的雪莲一般,美丽不可方物。
然而众人的惊讶不仅仅因为洛倾凰摄人心魄的美丽,更因为,洛倾凰明明已经毁掉的容颜又恢复如初。面若中秋之色,肤如凝脂。眉若远山之黛,眸若星辰之灿,唇若三月桃花,真真是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子。
“倾凰,你的脸…”君羽宸显然也十分诧异,甚至是有些激动的指着洛倾凰的脸,说道。
洛倾凰的神色淡定自若,在君羽宸面前跪下,声音空灵悦耳,如同泉水流淌一般,“回皇上,倾凰和七皇子一同被人推落山崖,九死一生,却也因祸得福,遇到一位隐士的医者,治好了倾凰的脸。”
洛倾凰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她本无意恢复容貌,但却思及每日带着这两道疤痕,很不方便,而且她也不愿意人家在君倾宇身后指指点点,说他娶丑妇为妻,因此,她还是决定恢复自己的真实容貌。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君羽宸不禁感叹道,接着又看了一眼君乾翎,追问道,“倾凰,你和倾宇是如何跌落悬崖的,果真是乾翎所为?!”
“的确是二皇子所为。”洛倾凰跪在地上,振振有词的说道。众人只觉得,洛倾凰虽然跪着,却依旧有一股无与伦比的高贵气势,让人只能够远远的望着,却不敢靠近,仿佛再靠近一点点,便会不自觉的自惭形秽。
“血口喷人!”君乾翎听到洛倾凰的话,立刻在洛倾凰的身边跪下,对君羽宸说道,“父王,儿臣和七弟以及倾凰郡主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对他们下次毒手?!分明是他们有意陷害!”
“皇上。请听倾凰一言。”洛倾凰墨黑的眸子淡淡扫过君乾翎的脸,君乾翎只觉得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向着他飞过来,顿时四肢百骸都布满了冰冷的凉意,而洛倾凰已经将目光收了回去,清清冷冷的说道。
“你说。”君羽宸素来宠爱洛倾凰,此刻自然不会打断她说话。
“二皇子推我们下山崖的事情。我们并无证据,也知道难以追究,因此,我们并不打算以此要求皇上惩处二皇子,只是秉着不能欺君的宗旨,将实情告知而已。倾凰今日前来,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洛倾凰唇角勾着冷冷的笑意,眸光一片清冷,悠悠说道。
君乾翎跪在洛倾凰身侧的身影明显的颤了颤。洛倾凰这一番话,说起来是不追究他当日推他们下山崖的事情,可是如此一说,别人只会更加相信洛倾凰和君倾宇的话。
而且洛倾凰已经说了不再追究,他若是再极力反驳,别人只会觉得他做贼心虚,可若是他不反驳,别人又会觉得他默认了。因此,他怎么做都不是。
不过,真正令君乾翎担忧的却不是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虽然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就算人家心里怀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担心的是,洛倾凰说言的,为了另外一件事。想必那件事,便是洛倾城的身份问题吧!
“倾凰所为何事?”君羽宸听到洛倾凰的话,看向君乾翎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凌厉,洛倾凰话都说到如此了,必然是君乾翎干的好事没错了!
难怪君乾翎要随便找来两具尸体,急急逼着自己宣布君倾宇和洛倾凰的死讯,原来真正害他们的人,就是君乾翎!
没有想到这个儿子平日里看起来温和谦雅,背地里却如此恶毒,连自己的亲兄弟和曾经喜欢过的女子都不放过!当真是用心险恶啊!
“倾凰今日不小心割伤了若兰小姐的手指,而倾凰手上的伤口也正巧流血了,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倾凰的血和若兰小姐的血竟然融合了!”洛倾凰抬眸望着君羽宸,一字一字的说道,“倾凰本就觉得若兰小姐不仅长得像倾城妹妹,就连习惯举止也像,今日又看到我们的血融合,倾凰实在是怀疑若兰小姐的身份。”
洛倾凰不慌不忙的说着,大殿里面却是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你看,我说吧,我就知道这若兰小姐就是洛倾城!不然大将军怎么会无缘无故收她为义女!”
“你说当初洛倾城被判处死刑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二皇子救走了她呢?!”
“这话可不能乱说,擅自劫囚可是死罪一条啊,二皇子不至于这么傻吧?!”
“傻?!二皇子才不傻呢,我看他聪明的很,以一个洛倾城换来洛源的支持,那可不是赚大了嘛!”
听到朝臣的议论,君乾翎的神色少了几分淡定,多了几分焦躁,他指着洛倾凰说道,“倾凰郡主还请注意言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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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倾凰也是觉得可能是倾凰看错了,因此觉得将此事禀报皇上,再行验明,更为妥当。”洛倾凰听到君乾翎的话,嘴角划开一丝冷笑,却是不看君乾翎,而是望着君羽宸说道。
说完之后,洛倾凰才将目光移至君乾翎的身上,那目光带着三分冷冽七分嘲讽,问道,“相信二皇子也不会反对吧?若是倾凰真的看错了,如此也可以还若兰小姐一个清白,不是么?”
“既然如此,明日就请倾凰郡主和若兰滴血验亲吧!”君乾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对洛倾凰一字字说道。
洛倾凰却对君乾翎的眼神视而不见,她对一个不久之后就要死的人的眼神没有兴趣,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悠悠说道,“不必等到明日,若兰小姐也在殿外,不如现在就滴血验亲吧!”
等到明日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变数呢。
“既然如此,宣若兰进来!”君羽宸听了洛倾凰的话,便对身侧的小太监说道。
很快。洛倾凰就被侍卫压着进来,她的嘴被一块破布给塞住了,一双眸子如同毒蛇一般瞪着洛倾凰。
“若兰小姐一直口出秽言,倾凰无奈,只得如此。”洛倾凰看了一眼洛倾城口里的破布,唇角勾起一抹优雅自若的笑意。
而君羽宸已经让人拿来了盆和刀。
洛倾凰利索的划开自己的手指和洛倾城的手指,两滴血滴入了盆里面。
众人都凝神摒气的看着,两滴血慢慢融合到了一起。洛倾凰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洛倾城却是放弃了挣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怎么会这样?!”君乾翎第一个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的望着洛倾城,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般,立刻对着君羽宸跪了下去,痛心道,“父王,儿臣真的不知道若兰居然是洛倾城啊!”
君羽宸自然知道君乾翎在做戏,只是不耐烦的看了君乾翎一眼,对洛倾凰说道,“如今已经证明了这罪妇的身份,自当判处极刑,以儆效尤,判处极刑之前,朕想听听她还有什么说的。”
“倾凰遵命。”洛倾凰听了君羽宸的话,便走过去揭开了洛倾城嘴里面的破布,相信现在最害怕洛倾城开口说话的人,就是君乾翎了吧。
果不其然,洛倾凰走过去替洛倾城揭开嘴里面塞着的破布的那一瞬间,便感觉到有暗器向着洛倾城飞去,洛倾凰飞快的揭开了洛倾城嘴里面的破布,并且带着洛倾城的身子向旁边闪了闪,让原本直奔洛倾城心房的暗器扎在了她的手臂上啊。
“啊!”洛倾城刚能够开口说话,就被暗器射中了肩膀,暗器是极细的银针,一下子就没入了她的肩膀,她只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却看不到任何的伤口。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和凄惨,脸色苍白的望着君乾翎,不可置信的开口,“乾翎…你要杀我?!”
君乾翎完全没有料到暗器居然没有打中洛倾城,听到洛倾城的话,立刻冷声说道,“洛倾城!你故意欺瞒我,现在还想诬陷我么?!”
洛倾城因为肩膀上钻心的疼痛而有些站立不稳,她望着君乾翎痴痴的笑着,“乾翎,你知道么,就算我的身份被揭开,我也没有想过要连累你,可是你…居然要杀我?”
洛倾城的眼泪顺着眼眶流下,可是她却凄绝的笑着,一双眸子恶毒的望着洛倾凰,这恐怕就是刚才洛倾凰救她的用意吧,就是要她在死前再体会一次被挚爱背叛的痛苦么?!
“洛倾凰!你就这么希望看到我痛苦么?!”洛倾城非但不感激洛倾凰的救命之恩,反而恶狠狠的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墨黑的眸子冷漠的望着洛倾城,如今洛倾城的眼泪已经对她起不来丝毫的作用了,她望着洛倾城一字字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痛苦!可是你呢,三番两次想要置我于死地。先是在皇后的生辰想要陷害我,后来又在正月十五花灯会上故意设计我,将我推落山崖!”
“哈哈哈哈哈!那么高的山崖掉下去,居然都杀不死你!”洛倾城捂着受伤的肩膀,脸色惨白,却还是一脸怨毒的望着洛倾凰,恨不得要扑上去杀了洛倾凰。
洛倾凰幽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悠悠说道,“倒是枉费你和二皇子的一番设计了!”
“哼!要不是君倾宇突然赶过来,你以为你还有命活着在这里和我说话?!”洛倾城却是不以为然的冷哼,指着洛倾凰骂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是你和君乾翎联手将我们推落山崖了?”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救下洛倾城,不过就是要趁着洛倾城失去理智的时候,从她嘴里套出真相来,让在场的官员都听听清楚,让那些为国为民的好官员知道君乾翎的为人!
“承认又怎么样?!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我还怕什么?!我只恨我没有杀了你!”洛倾城望着洛倾凰,怨毒无比的说道。
她知道这一切再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了!那个她一心爱着的男人,在最后的关头还是放弃了她!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报应么?!弃车保帅的事情她不知道做了多少,因此要有一天,她也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么?!
洛倾城只觉得内心一阵凄凉,眼睛一下子变得赤红,露出几分决绝的意味,向着大殿旁边的柱子撞了过去,顿时血溅当场!
众人看得洛倾城头上血如泉涌,眼中只有厌恶和鄙弃,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甚至有人轻声嘀咕,“真是!死了还要弄脏大殿。”
洛倾凰漠然的望着洛倾城的尸体,脸色没有半分变动。若说当日洛倾城掉进池子里面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心中还有几分怜悯,那么此刻,她对洛倾城的死,就是真的没有一丝同情了!
她已经给过洛倾城机会了,可是洛倾城呢?非但没有珍惜她的原谅,反而处心积虑的设计她,害得她差一点命丧黄泉,最重要的是,她还害得君倾宇受了那么多的苦!
因此,在洛倾凰的心里,洛倾城犯下的错误是罪不可赦的!她绝对绝对不会再原谅洛倾城和君乾翎!
“来人呐,将这个罪妇的尸体拖出去,扔到乱葬岗上去!”君羽宸不厌烦的看了一眼洛倾城的尸体,寒声说道。
洛源看到洛倾城血溅当场,只是眉毛微微蹙了蹙,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阴云,带着几分担忧,可是却看不见作为一个父亲的心痛。
洛源将目光从洛倾城的身上移开,看向洛倾凰,这个他一直以来厌恶的女儿真是处处和他作对啊!可是他如今除了这一双儿女,也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了,仅此一役,看来二皇子是气数已尽了,倒不如随着洛倾凰一起追随七皇子!
“乾翎,刚才这罪妇所言,你如何解释?!”君羽宸看到别人将洛倾城的尸体拖走之后清理大殿,又将目光转移到君乾翎的身上,沉声问道。
“父王,儿臣真的不知情啊!”君乾翎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样,望着君羽宸,振振有词的说道,“儿臣与她相识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她就是洛倾城,而且她方才所言之事,儿臣也是一无所知,儿臣看,这分明是一个陷阱,故意让她勾引儿臣,陷害儿臣啊!”
洛倾凰听着君乾翎的话,不由冷哼一声。这君乾翎狡辩撒谎的功夫还真是不错,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
“二皇子此话真是好笑,这洛倾城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不顾性命的来陷害你?况且若不是倾凰郡主揭开了洛倾城的真实身份,她可就安安稳稳的嫁给你了,何来陷害一事?”丞相柳远征适时的站了出来。
洛倾凰听到柳远征的话,微微挑了挑眉毛,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短短一段话,其中的意味却是长远的很呢。
先是反驳君乾翎的话,叫他的辩驳变得苍白无力,继而又将她和君倾宇牵扯进来,表明若是君乾翎真的是被陷害的话,那么这个处心积虑陷害君乾翎的人,就是君倾宇和她了!
这一招果然用的高明,不管怎么样都能够打击到一方势力,而且君倾宇和君乾翎起了争斗,渔翁得利的自然就是太子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为何倾凰郡主和七弟失踪了这么久,回来就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他们,接着又出了洛倾城身份被揭穿一事。”君乾翎倒也不笨,自然抓住了柳远征话中的空隙,说道。
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果真是想要把祸水引到他们身上来么,唇角漾开一抹讽刺的笑意,开口问道,“敢问当日可是二皇子说有人看到我们跌落山崖的?可是二皇子说在崖底寻到了我们的尸体的?”
君乾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当时他以为洛倾凰和君倾宇必死无疑,因此才没有顾及避嫌,却没有想到被洛倾凰钻了空气,不由反驳道,“当日确实有人告诉我看到你和七弟跌落山崖,但是谁知道那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呢?”
洛倾凰唇角的笑容更加讽刺,唇角笑意更深,悠悠说道,“那么二皇子找到的所谓我和七皇子的尸体呢?难道我们刻意安排尸体,让大家以为我们都死了么?!”
洛倾凰将目光转移到众人身上,继续说道,“再说,我们若是真的想要陷害二皇子,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失踪一个月,到现在才回来?!”
洛倾凰的话掷地有声。众人眼中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洛倾凰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若是他们真的只是要陷害君乾翎的话,完全没有必要离开那么久。要知道政局可是瞬息万变的,君倾宇离开的这一个月,政局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他又失去了多少的力量,大家心里也都是有数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清白的!”君乾翎被洛倾凰说的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够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了!”君羽宸似乎是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咳嗽着打断了君乾翎,说道,“既然没有证据,这件事情就这样了!朕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看到君羽宸发怒,众人也都安静下来,这件事情,也就随着洛倾城的死这样不了了之了。
“经过此事,君乾翎的势力必定大不如前了。”洛倾凰勾了勾唇角,朝中重臣,丞相自然是站在太子一边的,而她的父亲原本是站在君乾翎身边的,经过这件事情,怕是又要动摇了。
而六部尚书。吏部、礼部、户部都是站在君乾翎这一边的。兵部尚书宋刚原是君鸿枫的人马,自从君鸿枫和宋灵一事之后便地位动摇,前些日子,洛倾凰和君倾宇用计将原本的兵部侍郎华正扶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他算是六部中唯一属于君倾宇的人马了。其余的两部尚书则都是太子一党了。
“舒子修当殿污蔑我一事,父王也已经对他进行了训诫,扣除了他半年的俸禄,他如今的地位也不如从前了。”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容,眼中带着几分算计的精光,悠悠说道,“至于户部尚书罗玉成,本就是四皇子的人马,跟着君乾翎时间尚短,想要将他拉拢过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么吏部尚书纳兰若呢?!”洛倾凰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脱口问道。
她倒不是关心吏部尚书,她关心的是吏部尚书的女儿,纳兰琳。
洛云止和纳兰琳之间的情意她都看在眼里,只是苦于立场不和,他们俩人无法在一起。之前洛源投靠君乾翎的时候,也有意让洛云止和纳兰琳联姻,可是却被洛云止拒绝了。
洛倾凰知道洛云止心中对纳兰琳也是极喜欢的,之所以拒绝纳兰琳,一来是不想他们的婚姻成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二来,怕也是为了她吧。
因为知道她的心意,知道她一定会站在君倾宇一边,所以洛云止宁可压制自己的感情,宁可拒绝去娶纳兰琳,只为了让她不要为难。
洛云止自幼就十分照顾她,对她好的无微不至,如今又是这般替她考虑,她怎么可以对这事关洛云止幸福的事情不管不顾呢?!
“纳兰若性子谦恭,行事缜密,之所以追随君乾翎,是因为他认为君乾翎适合做锦国的皇帝。若是让他看清楚君乾翎的为人,他自然不会再执迷不悟!”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霸气天成的笑容,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脸上的担忧稍稍减弱了一些,君倾宇说的没错,等到君倾宇登基为帝的时候,一切的阻碍便都不是阻碍了,可是君倾宇何时才能够称帝?!
洛云止的年龄已经不小了。难道要他一直等下去,等到君倾宇称帝的时候才能够娶纳兰琳么?!
“不必等那么久。万家宴之后,纳兰若自会来投诚。”君倾宇唇角漾开自信的笑容,墨黑的眼眸里面是天下尽在掌握之中的霸气和聪慧。
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唇角漾开一抹笑容,既然君倾宇这么说,那就是没有问题了。哥哥终于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呢!
这些年来,一直是哥哥在守护着她。她终于也要帮哥哥找到属于哥哥的幸福了呢!哥哥的幸福,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还有七日便是万家宴了。”洛倾凰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悠悠说道,“没有想到这样快。”
君倾宇伸手揽住洛倾凰,将洛倾凰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说道,“快么?!我还觉得慢呢!我真恨不得马上将凰儿娶回家呢!”
“你啊!”洛倾凰伸手拧了拧君倾宇的胳膊,君倾宇夸张的跳了起来,捂着胳膊对洛倾凰说道,“凰儿,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洛倾凰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君倾宇,说道,“什么亲夫!我说要嫁你了么?!”
“凰儿这是要耍赖么?!是谁拉着我的手问我,万家宴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娶她了?”君倾宇一把按住洛倾凰的肩膀,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倾凰,里面藏着三分狡黠七分戏谑。
洛倾凰脸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这个君倾宇真是的!
那个时候,她身中血蛊之毒,她以为她活不下去了,因此才想着尽快嫁给君倾宇,没有想到君倾宇却拿这个来开她玩笑!
“我不和你说了!”洛倾凰被君倾宇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急急的跺了跺脚,便要向着屋外跑去。
君倾宇立刻拉住了洛倾凰的手,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凰儿不要不理我嘛!”
“放手。”洛倾凰望着君倾宇故作可怜的样子,露出一抹无奈的样子,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岂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洛倾凰是佯装生气,于是勾起唇,将洛倾凰又拉回了怀里,无赖的说道,“我不放!偏不放!这一辈子也不会放!”
洛倾凰原本还想在反驳,却在君倾宇深情无比的黑色眼眸里面沦陷了,她望着君倾宇深情的眸子,觉得君倾宇的话语在耳畔,显得格外温柔。
君倾宇将洛倾凰的身子扶正,一手托住洛倾凰的头,一手揽住她的腰,俯身吻了下去。
柔软的触觉让两人的内心同时一震,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呼吸。
月光洒落在洛倾凰的院子里面,将他们拥吻在一起的身影笼罩在里面,如同一对仙人那般,唯美而温馨。
可是,却偏偏有人打破了这温馨。
“倾凰。在做什么呢?”洛云止爽朗而温和的声音在院子口响起。
洛倾凰和君倾宇立刻像触电了一般分开,两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仿佛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哥…你怎么来了?”洛倾凰的脸颊如同煮熟了的番茄一般,红扑扑的,她望着洛云止,有些做贼心虚的说道。
洛云止看到洛倾凰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洛倾凰的额头,疑惑的说道,“没有发烧啊,倾凰你的脸怎么这样红?”
洛倾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洛云止又指着君倾宇的脸,说道,“怎么七殿下的脸也这么红?”
君倾宇翻了一记白眼。心中暗暗说道,洛云止,我可记住你了,下次你和纳兰琳激吻的时候,我也给你来这么一出,我看你的脸红不红。
虽说心里在腹诽,君倾宇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淡定无比的说道,“哦,天太热了而已。”
洛云止不由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只穿了一件单衣的君倾宇,看了看穿了三件衣服的自己,嘴角抽了抽,天气很热么?他怎么不觉得?
看到洛倾凰露出一抹赞同的表情,洛云止不由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生病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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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若未曾料到君倾宇说的如此直白,脸上不由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栗子小说 m.lizi.tw舒榒駑襻臣只有这一个女儿,不能不为她的日后着想啊。”
“纳兰大人爱女心切,无可厚非。”洛倾凰墨黑的眸子望着纳兰若,唇角漾开一丝高深的笑意,悠悠问道,“只是纳兰大人就那么确定,这日后的锦国会落到君乾翎的手里?”
“倾凰郡主。七皇子。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臣也就直说了。皇上虽然赐了两位皇子牡丹花,可是这颜色之别,怕也能看出些门道。”纳兰若说起来是直说,可其中到底还有些含蓄,不敢直说出来。
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中流转出一丝光彩,如同那隐在云雾背后的阳光般,一点一点的集聚着光芒,唇角的笑意也越加邪魅,声音悠悠的,却带着无边的气势,“颜色自然有别。牡丹乃是花中之王,白牡丹便是王字加白,王字加白是个什么字,相信不必本殿告诉纳兰大人吧?”
纳兰若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丰富极了。他错愕无比的望着君倾宇,眼中的震惊毫不掩饰,或者说是完全掩饰不了,他愣了许久,才收回些神思,望着君倾宇的眼神仍然带着错愕和敬畏。
“纳兰大人可考虑好本殿的建议了?”君倾宇似乎对于纳兰若的错愕有些不耐烦了,微微拧了拧眉毛,狭长的眼眸淡淡的扫过纳兰若的脸颊,却让纳兰若无端的感觉到一股压迫。
纳兰若听到君倾宇的话,连忙点头如捣蒜,应道,“臣求之不得。小女与云止公子两情相悦,能够结为夫妻自是最好。臣也当随了小女的心意。”
“嗯。如此,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君倾宇唇角勾起满意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纳兰若连忙应道,“臣惶恐。日后七皇子若是有用得着臣的地方,臣一定效劳!”
洛倾凰的眉毛微微一挑,墨黑的眸子望着君倾宇。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原本以为很麻烦的一件事,到了他的手里,总是能够云淡风轻就以最简单的方法解决。
解决了纳兰若这一关,洛倾凰和君倾宇便寻到了洛云止,洛云止正独自立在角落里面,望着同样独自坐在席位上的纳兰琳,神色有些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
洛倾凰行至洛云止身边,望着兄长略带忧愁的脸颊,一股愧疚从心中升起,却是故意露出了笑颜,调笑道,“哥哥可做好了迎娶嫂子的准备?”
“迎娶嫂子?”洛云止有些诧异的看了洛倾凰一眼,眼中似乎带着几分不解,他继续说道,“倾凰,你明知道以我和纳兰家的立场,我和琳儿根本不能在一起。”
“谁说不能在一起了?”洛倾凰望着洛云止眼中的苦涩,心中一阵内疚,哥哥都是为了她,才会如此的纠结,她是万万不能叫哥哥为她如此牺牲的。唇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洛倾凰开心的说道,“纳兰大人已经答应归顺宇了。哥哥就放心的娶嫂嫂吧!”
“真的么?!”洛云止听到洛倾凰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望着君倾宇,眼中带着期盼和询问,他害怕洛倾凰只是为了不让他难过而故意这么说的。
“自然。”君倾宇虽然对于洛云止和洛倾凰的关系亲厚而觉得吃醋,但是洛云止对洛倾凰的好,他是全部看在眼里的,心中对洛云止也是十分感激的,唇角的笑意飞扬,君倾宇继续说道,“纳兰若是聪明人。自然懂得跟着什么样的主子才是最好的!”
洛云止得到君倾宇的回答,眼中的欣喜更浓,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纳兰琳,眼中的欣喜显而易见,他大步朝着纳兰琳走过去,拉着纳兰琳的手,笑意飞扬的诉说着什么。
洛倾凰和君倾宇站在原地望着洛云止和纳兰琳。洛倾凰望着洛云止唇角飞扬的笑意,仿佛眼角眉梢之间都沾染上了笑意,带着阳光的温暖。
她的唇角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她的哥哥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笑意飞扬的。原本就应该是这样充满阳光的,爽朗的。
远远望着,不仅洛云止的脸上带着笑意,就连纳兰琳的脸上也充满了笑意,远远的对着洛倾凰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洛倾凰不由有些惭愧。洛云止和纳兰琳原本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若不是为了她,他们也不会被迫分开,她现在不过做了她应该做的,又有什么资格接受他们的感激呢?
宴会逐渐接近尾声。君羽宸也开始询问诸位皇子和公主以及大臣子女可有中意的人选。
“臣洛云止,愿娶吏部尚书之女纳兰琳为妻。”在一众官家小姐和子弟提出求娶的要求之后,洛云止也大大方方的站了出去,神色郑重万分。
君羽宸对于洛云止求娶纳兰琳的事情似乎有些意外,他不由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噢?云止确定么?”
“臣确定!臣愿意娶纳兰琳为妻,一生一世爱护她!”洛云止坚定不移的回答道,将温柔的目光投注到纳兰琳的身上,羡煞了一众官家小姐。
有些官家小姐不由感叹道,“现在京城四公子已经有两个订了亲事了!只剩下公子司澈和二皇子君乾翎了!”
“要我说,这七皇子娶了洛倾凰,倒也相配。可这纳兰琳,除了出身好些,也着实没有什么优点了,长的又不怎么样,也没听说有什么过人的才艺,这洛云止怎么就看上她了呢!”一个官家小姐不由不服气的说道。
“外貌才艺不过身外之物。重要的是心。我嫂子待我哥哥之心,世间难有人可比及。”听到官家小姐的议论,洛倾凰不由挑了挑眉毛,走到她们身边,寒声说道。
那些官家小姐有些惊讶的望着洛倾凰。她们中有些人对洛倾凰的印象还不错,也有些人对洛倾凰十分嫉妒,但是不管如何,她们都清楚,洛倾凰不是喜欢和她们计较的人,怎么今日会找上门来?!
“你们如何评述我,我不在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我不想听到你们在背后非议我的嫂子!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洛倾凰自然读懂了那些官家小姐眼中的疑惑,不由冷声说道。
平日里不去与她们计较,不过是因为她不在乎,也不屑于和她们计较而已。
“凰儿不在乎,本殿在乎。你们最好管好你们的嘴巴,不管是凰儿还是纳兰琳,本殿都不想从你们嘴里听到她们一句不是!”君倾宇不知何时走到了洛倾凰的身边,狭长的桃花眼中泛过一丝寒光,望着那些官家小姐。
那些官家小姐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一个个连连点头。
君倾宇握着洛倾凰的手,牵着她离开,洛倾凰的手被君倾宇包裹着,可以感觉到属于君倾宇的温度,温暖无比。
君倾宇总是这样,因为害怕他指尖的冰凉会刺激到她,所以每次握着她的时候,总是以内力来温暖指尖。他愿意为了她做任何繁琐的事情,甚至愿意为了她介入这他从来不屑的女人间的互相诋毁。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泛着满满的柔情,她伸手握住君倾宇的手,说道,“以后牵着我的时候不必运功暖手。你的手凉,就让我来温暖你。”
君倾宇牵着洛倾凰走的步伐微微顿了顿,回眸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那笑容温柔而清澈,不带一丝邪魅,一如他纯澈温柔的声音,“好。”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但众人似乎都还意犹未尽。原因无他,只因为那些被关注的人在这次宴会上,都不曾定下亲事。
京城四公子中,君倾宇和洛云止已经定下了亲事。原本以为柳司澈和君乾翎也会在这次宴会上定下亲事,可是两人去都是只言未发。就连芊蓝公主也没有说出中意的驸马人选。
而新晋的兵部尚书之女华如眉和刑部尚书之子张洵,工部尚书之子刘子轩,也都未请旨赐婚。
可以说。这次宴会除了洛云止和纳兰琳的赐婚算得上值得关注,其他请旨赐婚的,都是些官位不算煊赫的人。
万家宴之后,洛云止和纳兰琳举行了婚礼,而纳兰琳也正式成为了洛倾凰的嫂子。
“嫂嫂真是学识渊博啊!”洛倾凰望着纳兰琳在桌上以棋子摆出的阵法,不由称赞道,眼神中有着亮晶晶的光芒。
纳兰琳听洛倾凰夸赞她,脸上也并无忸怩之色,一如既往的平和淡雅,谦虚的说道,“我不过闲暇时候喜欢看些兵书阵法的,随意摆弄下,哪里比得上倾凰你的惊采绝艳,这等阵法,怕是还入不了你的眼吧。”
“嫂嫂哪里话,倾凰也不过是随意摆弄而已。”洛倾凰真心的说道,她对于阵法和兵书虽然有所研究,但是所了解的也不多,尤其是阵法上面,她研究的偏重于武学上的阵法,而不是行军打仗的布阵,因此,纳兰琳这个阵法虽不算高深,但于她而言,却是极为新奇的。
洛云止看到洛倾凰和纳兰琳坐在院子里面闲聊,便过来看看,听到了她们两人的对话,不由爽朗的笑道,“你们俩个就别互相谦虚了!”
“云止回来了。”纳兰琳一看到洛云止,脸上淡雅自若立马消失,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一双水眸里面含着脉脉柔情,温柔的问道,“可累了?要吃些点心么?”
洛倾凰坐在一边看到纳兰琳的反应,不由捂着嘴偷笑,对着洛云止揶揄道,“哥哥的魅力真是大。我嫂嫂这般爽快温和的女子,也只有看到哥哥才会露出这般不好意思的小女儿娇羞了。”
洛云止被洛倾凰这么一说,脸也微微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洛倾凰的鼻子,埋怨道,“倾凰是越发的不懂规矩了。”
洛倾凰对着洛云止吐了吐舌头,又揶揄的看了纳兰琳一眼,笑着说道,“哥哥和嫂嫂新婚燕尔,感情正是浓厚,倾凰就不在这里打扰了。这行军布阵的阵法造诣,哥哥远在倾凰之上,嫂嫂若喜欢,大可以多请教请教哥哥。”
“倾凰这嘴皮子真是厉害,倒不知见了七殿下是否也这般伶俐?”纳兰琳浅笑着看了洛倾凰一眼,也开口揶揄道,“七皇子的封妃大殿也就只有一个月了吧。”
听到封妃大殿几个字,洛倾凰的脸上也出现了几缕羞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嫂嫂取笑倾凰。”
望着洛倾凰的小女儿姿态,洛云止唇角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蹙了蹙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洛倾凰注意到洛云止的反应,不由疑惑道,“哥哥怎么了?可是今天在朝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决皇帝驾崩。西决太子欧阳彻登基为帝。我朝要派人出使西决贺喜,皇上命令二皇子和七皇子一同前去。”洛云止将朝堂上的事情简单的和洛倾凰说了一下,接着说道,“此去西决,一来一回怕是要用上一个月,加之在西决逗留的时间,这婚期,怕是要延后了。”
“我当是什么事情呢。”洛倾凰听完洛云止的话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欧阳彻虽然登基,但西决内部势力仍是错综复杂,此刻去西决,正是获得西决支持的好时机,君乾翎都去了,宇又怎么可能不去?”
洛云止挑眉看着洛倾凰。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七皇子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否则就等于失了先机。而封妃大典延迟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婚期延后,总是不大好的。
洛倾凰看出洛云止的顾虑,唇角漾开一抹笑意,悠悠说道,“这婚礼一辈子就一次,自然要好好的办。若是西决之事不平,这婚结了,只怕也不太平!”
“说的也是。倾凰能够谅解就好。”洛云止听洛倾凰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
洛倾凰挑了挑眉毛,自从洛云止和纳兰琳大婚之后,她和纳兰琳的关系十分密切,而洛云止和君倾宇的关系似乎也近了不少。
“都站在院子里做什么呢?晒太阳?”懒洋洋的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魅惑,慵懒却充满了魔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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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之下,红衣翩然,如同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异而致命。
“对啊,一起过来,坐坐聊聊吧。”洛倾凰看到君倾宇,原本站起来准备离开的身子又懒洋洋的坐回了软榻上,半靠着软榻,望着君倾宇,慵懒无比的说道。
洛云止看了看洛倾凰,又看了看君倾宇,只觉得两人慵懒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看起来懒懒散散,其实墨黑的眸子里面却是藏着狡黠,活脱脱的两只狐狸。
君倾宇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了洛倾凰的身边,慵懒的坐了下来,可惜洛倾凰把唯一的软榻坐了,他不能靠着坐了。
“欧阳彻登基的事情,凰儿知道了吧?”君倾宇坐下来,直接无视了立在一边的洛云止和纳兰琳,把目光投注于洛倾凰的脸上,问道。
洛倾凰靠在软榻上,半眯着眸子,看起来慵懒惬意,仿佛真的在晒太阳一般,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应道,“方才哥哥说了。你要去多久?”
“一个月。”君倾宇悠悠应道,神色肯定,望着洛倾凰,眼中的温柔满满,说道,“一个月之后,等我娶你。”
“一个月来得及么?”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望着君倾宇,说道,“去西决怕是就要用上半个月不到,回来又要半个月,在西决怕是还得呆上半个月呢。”
“去的时候自是无法,回来的时候,若是快马加鞭,三天时间便可抵达。”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飞扬的笑意,如同初春时分慢慢抽出嫩绿的树木一般,带着温暖的力量。
洛倾凰将身子坐直了,望着君倾宇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原本她是想说,婚礼可以延后,并不着急的。但是望着君倾宇笃定而温柔的眸子,她却改变了主意。既然君倾宇为了婚礼愿意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她又何必阻止。只是,她要陪他一起,他也无法阻止。
君倾宇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三天时间从西决赶到锦国,怕是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可以,如此,必会十分劳累,他又怎么忍心洛倾凰跟着他去,受这三天三夜的劳顿之苦呢?
“三天三夜赶回来,必会十分劳顿,凰儿还要做新娘呢,可不能累坏了。”君倾宇伸手拍了拍洛倾凰的脸颊,用宠溺的语气说道。
洛倾凰却是不依不饶的与君倾宇对视,挑眉说道,“新娘不能累坏,新郎就可以了么?宇,其实婚礼延后,也不要紧的。但若是你执意,那我便陪你一起。”
“好。那便延后半月吧。”君倾宇看到洛倾凰眼中的执拗,只得无奈的笑了笑,他总是拿洛倾凰没有办法的,他舍不得洛倾凰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之后再举行婚礼,那些必会十分劳累。
既然洛倾凰都如此说了,那么就延后婚礼吧。这些俗礼,洛倾凰本就是不在乎的,不是么。
“嗯。”洛倾凰冲着君倾宇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她就知道直接劝君倾宇是肯定没有用的,只有用这一招才行,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加深,洛倾凰拉着君倾宇的手撒娇道,“这样一说,我倒真想去西决玩玩,你带我一起去吧。”
“凰儿想去?”君倾宇看着洛倾凰眼中的期盼,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温柔的说道,“既然凰儿想去,那我明日就向父王请旨。”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感动。其实君倾宇完全可以叫她乔装之后跟在他身边,可是他怕她在路上会受委屈,因此才要去想君羽宸请旨,为的就是让她名正言顺的一同前去。
次日。君羽宸着令倾凰郡主和七皇子,二皇子一同前去西决。
贺喜的队伍并不算大。洛倾凰坐在马车里面。君倾宇和君乾翎骑马走在前面。还有大约一百余人的侍卫保护。后面跟着贺礼的队伍。
马车行了大约两日,洛倾凰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里面,伸出手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眉头微微蹙着。
早知道去西决这一路会这么无聊,她就不一时兴起跟着君倾宇一起了。这才不过两日,她就已经无聊的快疯了。
熟悉的艾草香味扑面而来,等到洛倾凰反应过来,她已经落入了君倾宇的怀抱,有些错愕的望着君倾宇,洛倾凰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本殿骑马的时候伤了手,只能和凰儿一同乘马车了。”君倾宇可怜兮兮的将左手抬了起来,上面有着一道浅浅的伤痕。
洛倾凰看着君倾宇手上的伤口,只觉得心口仿佛有什么涌了上来,她望着君倾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君倾宇的骑术别人不了解,她会不了解么?!纵然是在千军万马的沙场,君倾宇也不会骑马的时候弄伤手啊,更何况这一路如此太平,怎么可能无端端伤了手?!
他这伤口分明是故意的!他故意弄伤了自己的左手,只为了找个借口可以和她同乘马车,只为了可以陪在她身边,免得她无聊。
“凰儿怎么这副表情?昨日不是说无聊么,现在我来陪你了,你为何摆出一副苦瓜脸来?”君倾宇看到洛倾凰蹙着的眉头,伸手替她抚平,宠溺的说道。
洛倾凰默不作声,只是伸手紧紧搂住了君倾宇,将脸贴在君倾宇的胸膛,感受着君倾宇的心跳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艾草香味。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因着一日在马车里面没人说话又无事可做,便向君倾宇抱怨说,这去西决未免太无聊了。
原本她只是想让君倾宇给她弄些书来看看,打发打发时间,却未曾想到君倾宇会为了她不无聊,而故意弄伤了手,来马车里面陪她。
君倾宇总是如此替她考虑,让她感动的手足无措。她洛倾凰究竟何其有幸,竟能够遇到君倾宇啊!
“凰儿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君倾宇被洛倾凰抱着,唇角漾开了温柔的笑意,眸中是满满的宠溺,可是开口的语调却是充满了戏谑。
洛倾凰从君倾宇的怀里抬起脸来,望着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泛着的宠溺光芒,那光芒对洛倾凰而言,比那宝石的光芒更耀眼,耀眼到她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伸手环上君倾宇的脖子,洛倾凰将温软的唇印上了君倾宇的唇,饶是君倾宇再不动如山,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洛倾凰却是强势的将舌头探入了君倾宇的口中。
洛倾凰的吻激烈而灼热,她紧紧环着君倾宇的脖子,放任自己的情感以这唇齿交接的方式来传递。没有了平日里的羞涩,有的只是感情的澎湃。
“凰儿几时变得这么如狼似虎了!”君倾宇摸着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唇,一脸委屈的望着洛倾凰,可是他的眼里却是充满了笑意,就连唇角也忍不住上翘。
洛倾凰方才不过一时情起,什么也没有想就吻了想去,等到吻完发现君倾宇的唇都被她吻得有些红肿,不由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根。
天呐?!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居然强吻了君倾宇?!
“怎么,娘子你吻都吻了,难道不想认账了么?”君倾宇看到洛倾凰满面羞红的模样,不由笑的更加快意,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加深,眼中的戏谑之意也更加明显。
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望着君倾宇,勾唇说道,“你这一生一世都是我的人了,我如何会不认账?!”
君倾宇未曾料到洛倾凰会这样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唇角上翘,拉着洛倾凰的手,温柔的说道,“不止是一生一世,是生生世世,我都是凰儿的人!”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只觉得心中充满了幸福。原本他总是对她说,凰儿你是我的人。如今因着她说,他是她的人,他便自然地改口说,我是凰儿的人。原本难以启齿的话,他却说的理所当然。
他对她的宠溺,已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七皇子。倾凰郡主。用晚膳了。”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门口的侍卫在马车外面说道。
洛倾凰和君倾宇一起下了马车。侍卫只觉得两人一下马车,仿佛四周已经暗淡的景物又一下子亮了起来,那光辉,怕是连那阳光也无法相提并论。
虽然七皇子和二皇子并称为京城四公子,从前他们也觉得七皇子不过空有容貌,若论起气质来,还是不如二皇子的。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七皇子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贵族的气息,如今再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高下立见。
“哼!”君乾翎看到君倾宇和洛倾凰手牵着手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不由冷哼一声,颇为不满的说道,“大庭广众,真是不知羞耻!本殿真是不愿意与你们同桌吃饭!”
“二皇子若是不愿意,便去旁边坐着。”洛倾凰淡淡的扫了君乾翎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本郡主和夫君一同吃饭,二皇子却非要坐在这里碍事,也不知是谁不知羞耻!”
君乾翎被洛倾凰说的脸色发白,恨恨的看着洛倾凰。
明明是他们自己不知羞耻,大庭广众手牵着手,现在倒变成他的不是了?!这里一共只有一个主桌,叫他去旁边吃?那岂不是要他和那些侍卫一起吃饭?!
“本殿没记错的话,倾凰郡主和七弟还未曾完婚吧?这尚未完婚,大庭广众手牵着手,怕是不好吧!”君乾翎寒声反驳道,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怒气所扭曲,脸上一片阴鸷,从前伪装出来的温润如玉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洛倾凰一边悠然自得的夹菜,一边挑眉看向君乾翎,语调不急不缓,悠悠说道,“本郡主若是没记错的话,二皇子之前和洛倾城可是还大庭广众的拥抱过呢,却不知二皇子哪里来的立场指责本郡主?若是本郡主不知廉耻,那么二皇子算是什么?”
君乾翎听到洛倾凰的话,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他没有想到洛倾凰竟拿洛倾城的事情来反驳他,因为洛倾城的事情,他的名声大受损害,虽然大家表面上不说,可是背地里嘲笑他的却是不少。
都笑他竟然被一个罪妇所蒙蔽,还大言深爱于她。也有知道内情的嘲笑他计划疏漏,被洛倾凰和君倾宇反将一军,总之,洛倾城这三个字,对他而言,俨然变成了一个耻辱,他听都不愿意再听。
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君乾翎将筷子放在桌上,冷声说道,“不要再提那个贱人!”
洛倾凰听到君乾翎如此说,唇角的笑意不变,眸中闪过一抹讥讽。若是洛倾城泉下有知,怕是连魂魄也不能安宁了吧。
她如此深爱的人,竟然称呼她为贱人,脸上还有那样不加掩饰的厌恶。洛倾城虽然恶毒,可是对君乾翎却是一片真心,到头来,却换来如此下场,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吧?
“本殿吃饱了!两位慢用!”君乾翎看着洛倾凰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着君倾宇墨黑眼眸中的深邃,不由觉得不寒而栗,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洛倾凰挑眉看了看君乾翎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对君倾宇说道,“如今碍事的人走了,我们可以慢慢吃了。”
“就是可惜了这一桌子的好菜了。”君倾宇唇角也勾起了邪魅的笑意,眼中有着明显的狡黠,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手下的筷子却是不慢。
侍卫们的桌子离开洛倾凰和君倾宇的主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因此并没有听清楚洛倾凰和君乾翎的对话,只看见君乾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于是纷纷猜测二皇子缘何如此生气。
“你说这二皇子是怎么了,怎么连饭都不吃了?”
“你管得着么!人家是皇子!”
“我说这二皇子从前脾气不是挺好的么,怎么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的,如此阴晴不定!”
“切!脾气好那不过是装出来的,你不知道七皇子和倾凰郡主当初坠崖,其实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么!他的心可狠着呢!”
“你小声点,要是被他听见,小心你的脑袋。”
洛倾凰和君倾宇继续悠然自得的吃着,因着有武功底子,听觉又比常人敏锐,侍卫们的议论自然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君乾翎怕是恼羞成怒了。”君倾宇以手扣着桌子,唇角勾着玩味的笑意。自从上次在大殿之上他指责君乾翎意图杀害他和洛倾凰,接着又逼死了洛倾城,摧毁了君乾翎的计划之后,君乾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那些伪装全都消失,只要一看见他,就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洛倾凰连眼皮也未曾抬上一下,只是不屑的说道,“自乱阵脚。君乾翎离死也不远了。”
“大婚之后,我自会收拾他!”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孤绝陡峭的笑意,那笑意里面带着三分寒意七分霸气,那乌黑的眸子里面仿佛有什么破茧而出,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
马车终于抵达了西决的帝都。整整用了十三天的时间。
洛倾凰端坐在马车之内,而君倾宇也在昨天重新骑马。毕竟前往西决帝都贺喜,他若是坐在马车里面,总是不好的。
欧阳彻亲自前来迎了他们,替他们安排好了住所。晚上便要替他们举行接风洗尘的宴会。
让洛倾凰感到意外的是,凌国的使臣。
凌景澜和凌奕轩一同来了。她自然是不惊讶的。她惊讶的是,传说中的凌国第一美人,才貌双全的羽琉公主,竟然也一同来了。
“听说君语嫣染上了怪病,而羽琉医术高绝,天下皆知,因此便一同来了。”君倾宇看到洛倾凰眸中的疑惑,便笑着说道。
洛倾凰的眼中有着一丝思虑。
君语嫣身染怪病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只是依她的猜测,君语嫣的病怕是和欧阳彻脱不了干系。凌奕轩不会看不出其中的玄机,那么他带着凌羽琉前来,怕是为了要以此要挟欧阳彻吧。
只是欧阳彻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会受人要挟的人?!凌奕轩这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吧。
“郡主,羽琉公主求见。”欧阳彻替洛倾凰安排的丫鬟在外面通报道。
洛倾凰挑了挑眉毛,她一直对这个羽琉公主有几分好奇,本就想着要见上一见,原本以为要等到晚上夜宴的时候才能够见到,没有想到这羽琉公主竟然找上门来了。
“我去见她。宇也去忙你的吧。”洛倾凰听了之后,对那丫鬟颔首示意她马上过去,回眸对君倾宇说道。
“好。”君倾宇笑着应道。羽琉心思缜密聪慧,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以凰儿的机智,想要应付羽琉,应当也不难。
洛倾凰行至客厅,远远就看见了一袭粉色纱裙的羽琉公主。
远远望去,羽琉公主穿了一袭粉色的纱裙。纱裙刚好齐地,带着好看的褶皱,将羽琉公主曼妙的身姿衬托的越加完美。亭亭玉立的身姿里面透露出高贵的气质。这个羽琉公主果然比君语嫣之流高出了太多,就是君芊蓝,怕是也及不上她的贵气吧。
慢慢走近,洛倾凰仔细打量着羽琉公主。她静静立着,如同一株盛开的牡丹,美艳无比。面若中秋之色,怕是连这粉色的衣裙也及不上她容颜的瑰丽。她的脸上妆容淡雅,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一双剪水之眸水灵而深邃,小巧精致的鼻子圆润而挺立,樱桃小口微微抿着,带着一股温婉的感觉。
“请恕倾凰来迟。”洛倾凰在距离羽琉公主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口中悠悠说道。
立在门口伺候的丫鬟望着两人,不由看花了眼睛。两人俱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倾国美人,怕是她这一辈子也不曾见到这样美的人儿。
方才见了那羽琉公主,她只觉得西决皇宫里面的那些妃子根本无法与之相比,怕是这世间不可能有更美的人了,可是见到洛倾凰,她才深深被震撼。
洛倾凰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袍子,颜色艳丽无比,可是却丝毫不会掩盖洛倾凰原本的风姿,反而是洛倾凰的风姿卓越,将这红色穿成了陪衬。
眉若远山之黛,眸若星辰之璨,唇若樱花之艳。只觉得看洛倾凰一步步走来,仿佛将世间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就连原本艳光四射的羽琉公主,仿佛也不那么耀眼了。
平心而论,若是单以容貌比较,凌羽琉和洛倾凰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可是洛倾凰的举手投足之间所展现出的贵气和恣意,却是比凌羽琉更胜一筹,尤其是那未施脂粉的脸颊,比起凌羽琉的妆容精致,更多了几分清丽脱俗。
“倾凰郡主不必客气。是羽琉冒昧,打扰倾凰郡主了。”凌羽琉唇角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冲着洛倾凰温和有礼的说道。
她的眼眸乌黑而澄澈,只是再触及洛倾凰的时候飞快的闪过一丝打量,但很快便淹没在眼中,神色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这里不必伺候了。你们先下去吧。”洛倾凰看了一眼仍然站在门口的丫鬟,淡淡吩咐道。
凌羽琉突然跑来找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既然是有事情要说,自然不方便让西决的丫鬟在这里伺候着。
丫鬟们听到洛倾凰的吩咐,这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匆匆行了礼,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倾凰郡主真是生的倾国倾城,连丫鬟们都忍不住为你倾倒呢。”羽琉公主看到丫鬟们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漾开一抹温婉的笑意,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似笑非笑的望着羽琉公主,温和的说道,“是羽琉公主的姿容倾倒了她们才是。”
“倾凰郡主过奖了,羽琉惭愧。”羽琉公主听到洛倾凰的话,谦逊的说道,一边抬起眼眸打量着洛倾凰的神色,似是随意的说道,“听闻太子哥哥曾经求娶倾凰郡主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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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之后,洛倾凰的名声更为远播,世人都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国之内,能以天下第一自居的,怕也只有天下第一公子,流景公子。而洛倾凰的名字,经过这一次夜宴,真正抬到了和流景公子一样的高度,被三国百姓所熟知。
洛倾凰对于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并不在乎,此刻,她正半眯着眼睛躺在软榻上,墨黑的眸子半合着,流露出几分慵懒的姿态,纯净无暇的容颜仿佛氤氲着光芒。
“倾凰郡主,若曦公主来了,说是请您一同骑马郊游。”小丫鬟立在洛倾凰的门口,恭敬的说道。
洛倾凰半眯着的眸子陡然睁开,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道精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慵懒的坐起了身子,对门口悠悠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洛倾凰便慢悠悠的起身,将身上宽大的丝质袍子褪下,换上较为紧身的骑马装。
西决皇室的祖先本是游牧民族,因此,整个西决,不管是皇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极为擅长骑马射箭,欧阳若曦身为皇室最尊贵的公主,想必骑术一定很不错。
经过上次宴会的事情,洛倾凰可不认为欧阳若曦会这么好心来找她一同骑马郊游,找她一同骑马,想必是别有居心吧。
漂亮的眼眸里面滑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洛倾凰换好衣服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悠然自得的坐着喝起了茶。
“怎么还不出来!”门口传来了欧阳若曦愤怒的声音。
洛倾凰悠悠的放下茶杯,抬起眼眸,欧阳若曦已经盛气凌人的推开了房门。
“洛倾凰!你好大的胆子!”欧阳若曦看到洛倾凰刚刚放下的茶杯里面还冒着热气,分明是刚刚喝完的样子,不由怒从心起,她在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可是洛倾凰居然在屋子里面喝茶?!实在是太过分了。
仿佛没有看到欧阳若曦气得直跳脚的样子,洛倾凰只是淡然自若的望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本郡主的胆子一向很大。”
欧阳若曦完全没有想到洛倾凰会这样回答,不由一时气结,她的脸涨得通红,恼恨的看着洛倾凰,伸出手指,指着洛倾凰,盛气凌人的说道,“哼!大胆洛倾凰,你居然故意让本公主在门口等你那么久,现在还丝毫没有歉意!难道这就是你们锦国的礼数么?!”
“若曦公主邀本郡主一同骑马郊游,难道连一会时间都等不得?”洛倾凰依旧不慌不忙的说道,眸中还带着几分笑意,声音却是陡然拔高,带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擅闯本郡主的住所,指着本公主的鼻子呵斥,这难道就是西决的待客之道?!”
四周的丫鬟都一脸唯唯诺诺的立在欧阳若曦的身后,平素欧阳若曦都是嚣张惯了的,几时见过她吃瘪的样子?!
何况这倾凰郡主分明没有生气,只是那么淡然自若的立在那里,眼角眉梢还带着笑意,可是那话说出来,就偏生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将若曦公主的咆哮和怒吼衬托得十分滑稽可笑。
明明欧阳若曦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明明洛倾凰只不过是一个郡主,可是她们竟然觉得洛倾凰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不是因为她的态度傲慢,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她即便是笑着,也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若曦,倾凰郡主。”正在欧阳若曦无言以对的时候,欧阳彻轻佻玩味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挑着眉毛望着洛倾凰,带着几分高深说道,“朕听说若曦邀了倾凰郡主一同郊游,朕也想一起,不知倾凰郡主是否愿意?”
欧阳若曦听到欧阳彻的话,眼中滑过了一丝惊讶。欧阳彻明日就要举行登基大典,按道理应该很忙啊,怎么会有空来陪她们骑马?!
而且欧阳彻现在可是一国之君,为什么对洛倾凰说话要那么客气?!洛倾凰算是个什么东西?!
“若是本郡主说不愿意呢?”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毫不客气的说道。
欧阳彻似乎没有想到洛倾凰会这样直白的拒绝,眉毛挑了挑,眼中闪过一抹深色。
欧阳若曦却是一下子跳了起来,十分恼怒的指着洛倾凰,说道,“洛倾凰!你放肆!居然敢这么和我皇兄说话!”
“西决皇帝问本郡主的意愿,本郡主不过如实回答,不知有什么问题?”洛倾凰那眼角扫了欧阳若曦一眼,口气悠悠的说道,“西决皇帝尚未开口,若曦公主倒是激动?”
“若曦,不得无礼!”欧阳若曦还想在说,却被欧阳彻阻止了,他抬眸看了洛倾凰一眼,口气悠悠的说道,“倾凰唤我欧阳彻便是,今日一同郊游,只以朋友身份,不以君臣身份。”
洛倾凰挑眉看了欧阳彻一眼,不明白欧阳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想到她和君倾宇来西决的目的,眼波一转,便开口应道,“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
说完,洛倾凰就率先走了出去。
行至马厩,洛倾凰淡淡扫了一眼马厩里面的马,唇角浮现出一抹嘲讽和玩味。
马厩里面的马都是性子极烈的马,并且体形高大,根本不适合女子来骑。想必欧阳若曦是想要借此来让她出丑吧?
“为了表示待客之道,倾凰郡主,你先挑吧。”欧阳若曦站在马厩旁边,得意洋洋的望着洛倾凰,下巴高高的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洛倾凰看着欧阳若曦洋洋自得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墨黑的眸子里面流转过一抹深色,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若曦。
欧阳若曦见洛倾凰迟迟没有挑马,以为洛倾凰害怕了,脸上的得瑟更加明显,眉毛一挑,刻薄道,“倾凰郡主怎么不挑呢?”
“噢!”欧阳若曦又故意捂住了嘴巴,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若曦疏忽了,倾凰郡主莫不是驾驭不了这样的马?”
“若曦公主说笑了,本郡主不过是再挑一匹性子最烈的,好试试身手,也免得若曦公主不小心挑到了,驾驭不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丝毫不退让的说道。
欧阳若曦听了洛倾凰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说着就冲了上去,抢了一匹性子最烈的马,恼怒的说道,“哼!洛倾凰,你不要看不起本公主!本公主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西决的马术!”
欧阳彻站在洛倾凰和欧阳若曦身后,一言未发,看到欧阳若曦自己冲上去挑了一匹性子最烈的马,不由蹙了蹙眉头。
洛倾凰对马匹虽有研究,但显然不如欧阳若曦那么了解,否则她就不会迟迟没有挑马,洛倾凰故意出言刺激欧阳若曦,不过是想要欧阳若曦将性子最烈的马挑走,以免自己挑到而已,谁想到欧阳若曦居然真的这么傻就上当了。
他这个妹妹想要和洛倾凰斗,还差的太远,今日他若是不跟着来,还不知道欧阳若曦要吃什么亏呢。
洛倾凰看到欧阳若曦将马挑走,唇角微微勾起,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随手指了一匹体形相对娇小的马,悠悠说道,“既然如此,本郡主便随便挑一匹马,不抢若曦公主的风头了。”
欧阳若曦高傲的扬起下巴,牵着马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了前面,洛倾凰则牵着马走在欧阳若曦的身后。
她的马术在锦国女子中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在西决这个在马背上长大的国家,她的马术也就算个中等偏上而已,要和欧阳若曦这样自幼就精通骑马的西决皇族想比,着实还差了一些。
不过,欧阳若曦如今挑了一匹最难驾驭的马,而她则挑了一匹相对容易驾驭的马,加上她如今有武功防身,应该不至于吃什么亏。
欧阳彻看着洛倾凰和欧阳若曦牵着马离开,也吹了声口哨,他的马便应声而到。
洛倾凰挑眉看了一眼欧阳彻的马,她对相马虽比不上欧阳彻和欧阳若曦那般精通,但是马的优劣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欧阳彻这匹马,绝对是万中无一的良驹,而且颇有灵性。
“我习惯骑白龙了。”欧阳彻看到洛倾凰盯着他的马看,不由挑了挑眉毛,漫不经心的解释道。
洛倾凰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微微一笑,算作回答欧阳彻了。
欧阳若曦看到欧阳彻对洛倾凰说话的态度极为客气温柔,心中的恼怒不由更胜,又想到前两日她去找君倾宇,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的事情,不由对洛倾凰更加嫉恨。
恼怒的翻身上马,马儿似乎也感觉到了欧阳若曦的怒气,前蹄向上,激烈的挣扎起来。
欧阳若曦虽然性子骄纵跋扈了一些,但一身骑术却也不是虚言。马儿的挣扎并没有使她惊慌失措,反倒是见她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开始驯马。
洛倾凰看到欧阳若曦的驯马功夫,也不由挑了挑眉毛,不得不承认,在马术方面,她还真的不如欧阳若曦。
利落的翻身上马。
洛倾凰的马比起欧阳若曦的马来,性子要温顺许多,因此洛倾凰没有费多大功夫便驯服了马。
欧阳若曦驯服了马之后,发现洛倾凰也稳稳的坐在了马上,脸色不由变了变。原本以为洛倾凰这样来自于锦国的郡主,对于马术肯定是一窍不通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洛倾凰的马术竟然也如此好。
洛倾凰坐下的那匹马虽然性子不如她的这匹烈,但是也是千里挑一的烈马,他们西决的驯马师都要费上一番手脚,没有想到洛倾凰居然这样快就驯服了这匹马,看来她不能小看了洛倾凰。
“倾凰郡主,走吧!”欧阳若曦没好气的对洛倾凰说道,话音未落,人已经驾着马飞快的走在了前面。
洛倾凰看着欧阳若曦飞速前进的身影,眉毛微微一挑,这欧阳若曦说起来是喊她来郊游了,其实就是为了让她出丑了。欧阳若曦骑得这样快,分明是想要让她追不上,好借此奚落她,她又岂能让她如愿?!
马鞭飞扬,洛倾凰不疾不徐的跟在了欧阳若曦的后面。
欧阳若曦骑得极快,洛倾凰跟的极为吃力,但是她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动,唇角依旧漾着高深莫测的笑意,脸上的表情淡定自若,一副慵懒无谓的样子。
欧阳若曦回眸看到洛倾凰一副轻轻松松的模样,不由恨得咬牙切齿。她的额际已经有了汗珠,将这匹烈马驾得这样快,她也很是吃力。
眼角瞟见前面有一处突起的石子,欧阳若曦故意加速向着那边跑过去。
洛倾凰一直注意着欧阳若曦的神色,欧阳若曦虽然只是飞快的瞟了前方一眼,但也没有能够逃过洛倾凰的眼睛,她自然也看到了那块石子。
眉头不由微微一蹙。以她的马术,想要全速前进并且避开那块石头,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可是她若是不跟上去,或者减慢速度,就再也不可能跟上欧阳若曦的速度了。
眼角瞥到一直不慌不忙跟在后面的欧阳彻,洛倾凰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里面出现了一根银针。
她没有办法跟上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欧阳若曦停下来。马匹全速前进,又要避开石块,若是她此刻暗算那匹马,让马受惊,就算欧阳若曦再怎么骑术过人,怕是也驾驭不了。
欧阳彻一直紧随其后,相信欧阳若曦就算遇险,有欧阳彻在,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洛倾凰手中的银针飞快的射出,打中了欧阳若曦的马腿,马儿一阵吃痛,顿时失去了控制,欧阳若曦面对马儿突如其来的失控,整个人都向后倒去,完全没有办法驾驭受惊后的烈马。
“若曦小心。”一直尾随其后的欧阳彻自然也看到了洛倾凰射出的银针,但是他并没有揭穿洛倾凰,只是飞身接住了欧阳若曦的身子。
欧阳若曦整个人被马抛飞出来,被欧阳彻接住,脸上一片惨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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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公主没事吧?”洛倾凰看到欧阳彻将欧阳若曦接住,飞快的从马上飞掠而下,借接近欧阳若曦的瞬间,拔下了她故意没有权力刺入马腿的银针,不动声色的收入袖子里面。
欧阳若曦脸上的苍白稍稍退却,听到洛倾凰的话,抬起了怨毒的眸子,盯着洛倾凰说道,“哼!本公主不需要你假惺惺!洛倾凰,一定是你暗算本公主的马!否则它怎么会突然失控?!”
“呵,若曦公主自己骑术不精,还要将责任推至倾凰身上么?”洛倾凰挑眉看着欧阳若曦,一副好笑的样子,又将眸子投向欧阳彻,勾唇道,“欧阳彻,你可一直跟在后面的,你说,本郡主有没有暗算你妹妹?!”
欧阳彻听到洛倾凰的质问,不由有些好笑。这个洛倾凰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就是她暗算了若曦的马,她怎么还可以这么镇定?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我倒是未曾注意。”欧阳彻收起了眼中的玩味和打量,将目光投向了欧阳若曦,悠悠说道,“若曦,你方才受了惊,我看,这郊游还是不必了吧。”
欧阳若曦注意到了欧阳彻眸中的警告,不由更加委屈。为什么哥哥这般护着洛倾凰?!她虽然没有看到洛倾凰暗算她的马,可是她对自己的马术还是很自信的,若不是有人暗算了马,让马受惊,她断不可能从马上摔下来!
“哥哥!”欧阳若曦带着几分恼怒几分委屈说道。
“若曦,别胡闹。”欧阳彻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深色,语重心长的说道,“远来是客,你忘了哥哥之前告诉你的话了么?”
欧阳若曦的脸瞬间一白。
欧阳彻曾经告诉过她,不要打君倾宇和洛倾凰的注意。他们俩个不是她可以对付的了的。
“既然若曦公主受了惊,不便郊游。倾凰就先告辞了。”洛倾凰淡淡瞟了欧阳彻和欧阳若曦一眼,漠然的说道。她可没有兴趣看欧阳彻如何教育欧阳若曦。
欧阳彻回眸望着洛倾凰,眸中藏着几分欣赏几分高深,悠悠说道,“改日再约倾凰一起郊游。”
“倾凰恭候大驾。”洛倾凰抬眸,不紧不慢的应道。
回到驿馆。洛倾凰疲惫的躺在软榻上,方才一番骑马,真是费了她不少精力。看来她的骑术要需要提升啊。
“楼主。羽琉公主进宫替西决太后看诊了。”
洛倾凰才不过躺了片刻,便被打断了。她半眯着乌黑的眸子,望着来人。
来人正是接替了诺尔的位置,专门负责向她传送情报,并暗中保护她的飞花楼护法。素玄。
“再探。”洛倾凰靠在软榻上,慵懒的吩咐道,墨黑的眸子里面却是闪过了一丝思虑。
前几日凌羽琉已经在欧阳彻的邀请下替君语嫣看过一次诊,当时她已经说了无能为力,怎么会现在又突然进宫呢?!
和凌羽琉接触过几次,洛倾凰深知凌羽琉的心思缜密,绝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她突然进宫替君语嫣看诊,其中必有蹊跷。
“是。”素玄得令便闪身离开。
洛倾凰望着素玄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同样的黑色身影。也是一身黑衣,也带着黑色面纱,也是一样窈窕的少女。
诺尔。
这个名字。每当午夜梦回,洛倾凰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想起,甚至有时候对着素玄会叫出诺尔的名字。
平心而论,诺尔跟在她身边不过短短几个月,若说感情,也算不得多么深厚,可是她却永远忘不了诺尔为了救她而义无反顾的眼神,也忘不了那么多把刀剑刺入诺尔身体的时候,她无怨无悔的望着她的眼神。
洛倾凰躺在软榻上,眯着眼睛,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等到睁开眼眸,已经是夕阳西下了,素玄正立在软榻边上。
“素玄?来了为何不喊醒我?”洛倾凰看到在一边静立着的素玄,挑眉问道。
“属下来的时候,阁主也在,是阁主吩咐,不得打扰楼主的。”素玄听到洛倾凰问话,便恭敬的回答道。
洛倾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艾草香味,唇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自从来到西决之后,为了了解西决内部的情况以及想办法尽快偷到西决的军事防御地图,君倾宇每日都忙得很,每日只能抽出一小会来她这里陪她说说话。而她虽然不若君倾宇这么忙,每日却也是没有闲着。
方才和欧阳若曦一番比试,她实在累的很,竟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我知道了。他待了多久?”洛倾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墨黑的眸子里面氤氲出一派雾气,悠悠问道。
“看了楼主一炷香的时间,便离开了。”素玄听洛倾凰问道,便一五一十的问道。
一炷香的时间。君倾宇这些日子可真是够忙的。她知道,君倾宇这么做,都是为了能过尽早离开西决,和她回到锦国完婚。
“嗯。”洛倾凰悠悠应道,既然如此,她自然要帮他。唇角漾开一抹笑容,问道,“凌羽琉给君语嫣看诊的事情,探的如何了?”
“回禀楼主,羽琉公主似乎将解药给了西决太后,并且从西决太后那里拿了一卷图纸。”素玄汇报道。
洛倾凰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凌羽琉居然替君语嫣解了毒?!她不会不知道替君语嫣解毒等于间接得罪了欧阳彻,凌羽琉是聪明人,肯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她既然如此做,一定是从君语嫣那里得到了什么好处。
一卷图纸?!想必就是君语嫣用来交换的东西吧。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让凌羽琉冒着得罪欧阳彻的危险去交换呢?!难道说,是军事防御图?!
可是军事防御图如何会在君语嫣那里呢?!
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先进宫看一看情况再说。
“随我入宫。”洛倾凰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冷声说道。
“阁主吩咐,欧阳彻心机深沉,西决危机四伏,还请楼主不要贸然进宫。”素玄听说洛倾凰要进宫,不由劝道。
洛倾凰的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的看向素玄,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威严,说道,“素玄。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现在,你是我的手下,就该听我的命令!随我进宫!”
“是。”素玄被洛倾凰那一刹那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她和诺尔都是朱雀手下最得力的人。也都是心高气傲的人。从前她一直不明白,到底为何诺尔愿意为了洛倾凰去死,现在,她似乎有一点明白了。
洛倾凰身上有着一股与身俱来的威严和霸气,那种高高在上的霸气,令人不自觉的觉得臣服。
洛倾凰并没有以倾凰郡主的身份进宫,而是偷偷进了君语嫣居住的宫殿。
“洛倾凰?!”君语嫣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洛倾凰,似乎大为震惊。大抵是已经服用了解药的缘故,君语嫣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洛倾凰挑眉望着君语嫣,她的毒果然解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双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君语嫣,一字一字,带着杀伐之气,问道,“你用什么和凌羽琉交换解药的?”
君语嫣听到洛倾凰如此问,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有些失措的望着洛倾凰,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故作镇定的说道,“哀家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倾凰郡主你擅闯哀家的寝宫,意欲何为?!”
“哀家?”洛倾凰听到君语嫣的话,唇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讽刺,“君语嫣,你真以为你解了毒,便可以好好的做这西决的太后了么?你身上的毒是谁下的,你难道不知道么?!他可以下一次,便可以下第二次!这次你可以用军事防御图和凌羽琉做交换,那么下一次呢?你还有什么?!”
君语嫣听到洛倾凰的话,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脸上闪过一丝绝望和慌乱,抬眸望着洛倾凰,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最终化作了一丝乞求,对洛倾凰说道,“那我该怎么办?”
“你果真将军事防御图给了凌羽琉?”洛倾凰看君语嫣的反应,不由问道。
“你套我话?!”君语嫣似乎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恼恨的望着洛倾凰,用手指着洛倾凰的脸。
洛倾凰不屑的看了一眼君语嫣的手指,唇角微微勾起,眸中闪过一抹浓黑,悠悠说道,“是又如何?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有生路么?若是你不解毒,安分守己的被他控制,他或许碍着锦国的面子,还会放你一马,现在么,你这是自寻死路!”
“什么?!”君语嫣听到洛倾凰的话,整个人向后倒退了几步。
“以凌羽琉的聪慧,她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她不过是利用你得到军事防御图而已,至于你的生死,她根本就不关心。”洛倾凰挑眉,望着君语嫣的眼睛,毫不掩饰的讽刺道,“只有你如此蠢顿,只会替他人作嫁衣!”
“洛倾凰!你不要小看我!你以为我就真的将军事防御图给了凌羽琉么?!她得到的不过是其中一半而已!”君语嫣听到洛倾凰的讽刺,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
洛倾凰的眸中滑过了一丝狡黠,唇角也缓缓勾起了笑意。从刚才君语嫣问她,她该怎么办的时候,眼中闪过的一丝依仗,她就笃定君语嫣一定还留了后手,因此她才故意出言刺激君语嫣,她果然没有猜错。
“剩余的一半呢?”洛倾凰一步上前,将君语嫣的脖子掐住,眸中闪过杀伐去戾气,寒声问道。
君语嫣冷不防被洛倾凰掐住了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嘴上却是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洛倾凰,你胆敢谋害哀家?!”
“君语嫣,你不必和我装。你的处境,你自己最清楚。”洛倾凰冷冷的望着君语嫣,却是字字犀利,“你派人给君乾翎送了多少次口信,他可曾回过你?他根本就已经不管你这个妹妹了。至于欧阳彻,他更是巴不得你死。而凌国呢?你以为他们得到了那一半军事防御图,还会再管你的死活么?”
成功的看到了君语嫣眸中的害怕和绝望,洛倾凰唇角勾起冷冽的笑意,继续说道,“我现在就算杀了你,也是无关痛痒。说不定还有人因此要感谢我呢。更何况,我要杀你,只需要给你服毒就好,当时候若真有什么事情,我便推到凌羽琉的身上。你说,我敢不敢杀你?”
“洛…洛倾凰…”君语嫣被洛倾凰掐住了脖子,离洛倾凰很近,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能够感觉到洛倾凰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害怕的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来,“你想怎么样?”
“另外半张军事防御图在哪。”洛倾凰盯着君语嫣的眸子,一字一字问道。
君语嫣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求生的欲望还是操控了她,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在我的枕头里面。”
“素玄。去取。”洛倾凰听到君语嫣的话,眸子一丝也未曾离开君语嫣的脸,手依旧紧紧握着君语嫣的脖子,对着暗处吩咐道。
听到洛倾凰的吩咐,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素玄便上前,从君语嫣的枕头里面找到了另外半张军事防御图,交给了洛倾凰。
洛倾凰一只手掐着君语嫣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军事防御图拿出来仔细看了看,确认了是军事防御图,她将图收好,放入袖子里面,掐着君语嫣的手也松了开来。
“咳咳!”君语嫣一边咳嗽,一边怨毒的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居高临下的望着俯身咳嗽的君语嫣,眼中滑过一丝兴味,勾唇道,“他们费尽心思都找不到的图,居然在你这里,你倒是也有几分本事?”
军事防御图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有多重要,不言而喻。那些军事的布局,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若是军事防御图落入了别的国家手里,那么这个国家便是岌岌可危。
西决皇帝驾崩已经许久,以欧阳彻的手腕,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军事防御图在君语嫣的手里,而君倾宇、君乾翎、凌景澜、凌奕轩,他们每一个都对军事防御图势在必得,可是却都无功而返。
若不是君语嫣主动联系凌羽琉,提出以军事防御图来交换,她怕是也不会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会在君语嫣手里。
“是那个老男人给我的。”君语嫣喘着粗气说道,以及西决皇帝的时候,她的眼里没有半分爱意,全是厌恶。
听到君语嫣的话,洛倾凰的眸子不由蹙了蹙。西决皇帝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君语嫣呢?更何况看君语嫣的样子,她和西决皇帝的关系分明就不好,那就更不可能了。
君语嫣并不聪明,何况军事防御图就藏在枕头底下,欧阳彻没有道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而以君倾宇的暗中势力,更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查到。除非,这军事防御图根本就是假的!
洛倾凰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芒。
西决皇帝心思缜密。也许身前就已经想到了西决的处境岌岌可危,因此才将假的军事防御图交给了君语嫣,本意便是让君语嫣把假的军事防御图交给君乾翎,可惜君乾翎六亲不认,这军事防御图倒是阴差阳错的落到了凌羽琉的手里面。
“将军事防御图送到君乾翎手里,就说是君语嫣给的。”洛倾凰将军事防御图扔到了素玄的手里,吩咐道。
君语嫣听到洛倾凰的话,不由错愕的望着洛倾凰,她怎么会这么好心把军事防御图让给君乾翎?她不是一向很讨厌君乾翎的么?
洛倾凰看到君语嫣眸中的错愕,唇角泛开一抹肃杀的笑意,出手如电,一掌拍在君语嫣的胸前,君语嫣没有任何内力,如何承受的起洛倾凰这一掌,当时身子就飞了出去,撞在了柱子上,断了气。
洛倾凰漠然的望着君语嫣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凉意。
她故意将假的军事防御图给了君乾翎,就是为了引君乾翎入宫。君语嫣的处境虽差,但身份却是可以利用的,若是她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宫中,而君乾翎又刚好成为最有嫌疑的人。
那么西决势必抓住这次机会不放手,那么对君乾翎来说,一边要受到西决的压力,一边,对于锦国,他也是无法交代的。
只是,真的军事防御图究竟在哪里?
以西决皇帝对欧阳彻的宠爱,想必是给了欧阳彻。而欧阳彻故意按兵不动,以嫁的军事防御图来引诱锦国和凌国的人。其心思不可谓不深沉。
蹙了蹙眉头,洛倾凰没有再回头,便又悄悄离开了皇宫。
回到驿站的时候,君倾宇已经懒洋洋的躺在了软榻上,半眯着狭长的桃花眼,望着洛倾凰。
“凰儿去了皇宫?”君倾宇挑眉看了看洛倾凰,悠悠问道。
洛倾凰看君倾宇躺在软榻上,便径直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杯子喝了一杯茶,才悠悠应道,“嗯!我杀了君语嫣。”
“噢?”君倾宇似乎有些惊讶,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仔细看着洛倾凰的神色,过了半晌,才悠悠说道,“凰儿看出那图是假的了?”
“看倒未曾看出。只是猜到了。”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便悠悠应道,心中暗自思量,君倾宇果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我的凰儿果然聪明。”君倾宇望着洛倾凰,眼中闪烁着几分宠溺几分欣赏,唇角微微勾着。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一派悠闲自若的样子,不由问道,“军事防御图拿到了?”
“不。被凌景澜抢走了。”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氤氲着高深莫测的光芒,唇角的笑意也带上了几分高深,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的眼眸轻轻一转,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下巴微微扬起,似乎正在思索。君倾宇也不开口,只是望着洛倾凰。
沉默了片刻,洛倾凰的眼中滑过一丝狡黠,望着君倾宇,勾唇道,“宇的心思真是玲珑。故意将军事防御图给了凌景澜,这样,欧阳彻怕是只能与你合作了吧?”
军事防御图在欧阳彻的手里,凌景澜从他手里拿走了军事防御图,欧阳彻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那么他对凌景澜必然起了戒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欧阳彻是绝对不可能和凌景澜合作的。因为他不放心。若是他真的和凌景澜合作,那么凌景澜若是登基为帝,是不是会以军事防御图为依仗,派兵攻打西决呢?
那么,欧阳彻唯一的选择目标,就只有君倾宇了。
可是君倾宇是谁?如此腹黑无比的人,他会白白的看着军事防御图落到凌景澜的手里么?欧阳彻的合作,他需要,可是这军事防御图,他怕是也不会拱手相让吧?!
想到这里,洛倾凰不由挑了挑眉毛,望着君倾宇,勾唇道,“军事防御图。想必不止一份吧。”
“凰儿真是了解我。”君倾宇也是挑眉看着洛倾凰,颠倒众生的脸上带着狡黠无比的笑容,活脱脱的一只狐狸,他勾唇说道,“军事防御图自然只有一份,这些日子为了弄出另外一份,可费了我不少心思。”
洛倾凰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君倾宇这些日子忙的很呢,原来是去描摹军事防御图了。
军事防御图的位置必然十分隐秘,想要找到已经不容易,而想要不惊动任何人,临摹出一份一模一样的,怕是更难了。难怪连君倾宇都要费上如此多的心思。
“好了。西决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准备回锦国完婚了。”君倾宇从软瘫上站了起来,走到洛倾凰的面前,笑意满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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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君倾宇与倾凰郡主大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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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流走在整个锦国的帝都,几乎所有的帝都百姓都翘首企盼,想要看看这般风华绝代的两个人儿走在一起该是如何的令人惊艳。
然而外面的热闹并不影响洛倾凰院子里面的静谧与柔和。
阳光斜斜的洒落在庭院里面,将庭院里面稀稀落落的几株柳树映衬的格外翠绿,仿佛在摇摆间就已经展现出了生命的无边活力。
而在柳树下面摆着两张软榻,上面躺着的两人,正是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的洛倾凰和君倾宇。
洛倾凰穿了一袭水绿色的轻纱衣,将她白皙水嫩的肌肤衬托得愈发水灵细嫩。她的眼睛半眯着,乌黑的眸子里面氤氲着柔和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更平添了几分妩媚动人。
她的唇角微微勾着,带着迷人的弧度,伸出手来,露出了半截细嫩白皙的胳膊,她用纤长细嫩的手指揪起了君倾宇的耳朵,故作生气的说道,“明日就大婚了。我的嫁衣呢?”
被洛倾凰揪住的君倾宇则是一脸的无辜。因着被洛倾凰揪起了耳朵,好看的眉毛都蹙在了一起,狭长的桃花眼中流转出一丝无辜,唇角抽了抽,无奈的说道,“缺的那颗珠子很快就运到了。我的凰儿几时变得这样凶了?”
洛倾凰松开揪住君倾宇耳朵的手,眼中滑过一丝笑意,却是故意板着脸说道,“我一直这样凶。日后娶了我,你可是要做好准备,我随时会这般无理取闹的。”
“凰儿无理取闹了么?”君倾宇听洛倾凰如此说,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神色,宠溺的望着洛倾凰,故作歉疚的说道,“是我不好。居然没有发现少镶了一颗珠子。”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眼前不由浮现出那件嫁衣的样子。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那嫁衣的时候,她也被吓了一跳。最上等的丝绸,触及嫁衣的感觉便是丝质柔滑,可以想象出这样的衣服若是穿在人的身上,该是何等的华贵高雅。
若仅仅只是上等的丝绸和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裁剪也就罢了,更让洛倾凰惊讶的是嫁衣上面绣着的珠子。一颗颗的柱子拼接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珠子虽然小,可是却是夜明珠打磨而成,使得整件衣服在夜里都散发着光芒,漂亮极了。
就算是洛倾凰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女子,也忍不住为之惊叹。她也记得当时君倾宇得意洋洋的望着她的神情,那眸中有着掩盖不了的欣喜和宠溺,他对她说,“凰儿,这是我送你的嫁衣,可还喜欢?”
喜欢。如何能不喜欢。这样的嫁衣,怕是全天下也再挑不出第二件吧。
望着嫁衣,她唇角漾着幸福的笑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她问道,“这凤凰怎么没有眼睛?”
这一问,君倾宇才如梦初醒般的说道,“嫁衣我早就在准备了。一直到我们坠落山崖的那一日才做好,本是想着等血蛊发作过之后便遣人去取朝霞柱镶嵌在眼睛的部位的,结果因着接连发生的事情,我竟给忘了,凰儿不会怪我吧?”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的心里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这嫁衣竟然是君倾宇自己亲手一点一点的缝制的。其实她方才看嫁衣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这嫁衣的裁剪可以称得上是一流,但是缝制柱子的手工却不算好。
虽然看起来完美无缺,可是仔细看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出这缝制珠子的人并不善女红。当时洛倾凰也没有多想,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珠子竟然是君倾宇亲手缝制的。
他一个逐鹿天下的男子,竟能够为她做到如此,叫她还能说什么呢?!她怎么会怪他,她感动都来不及呢。
伸手抱住君倾宇,洛倾凰靠在君倾宇的怀里,几乎带着几分哽咽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宇,谢谢你!”
君倾宇也抱住洛倾凰,伸手刮了刮洛倾凰的鼻尖,勾唇笑道,“凰儿真是好!全天下最善解人意的就是凰儿了。”
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不由失笑。因此,方才她才会故意捉弄君倾宇,装出生气的模样来。
可是君倾宇对她的脾气是了如指掌。一句,“凰儿无理取闹了么?是我不好。居然没有发现少镶了一颗珠子。”就将她佯装的愤怒全部击溃。
面对这样的君倾宇,她怎么舍得生气,就算是假装的生气,她都舍不得啊。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洛倾凰无奈的望着君倾宇,叹了一口气,悠悠的笑道。
君倾宇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握着洛倾凰的手,宠溺的说道,“凰儿怎么会拿我没办法。只要凰儿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洛倾凰实在害怕自己会在君倾宇的柔情注视下被融化,便转移话题道,“听说皇上将北部兵权交给君贤齐了?”
锦国的兵权大抵分为四个部分。京都御林军的军权。大将军手中的大部分兵权。北部看守要犯和防御边境的军权。还有皇家暗卫的军权。
皇家暗卫的军权自然是掌控在君羽宸的手里。而京都御林军则是掌握在君倾宇的手里。大将军手里的兵权自然是在洛源手里。而北部的军权,一直是由当地将领掌握的,却不知柳司澈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君贤齐获得了北部兵权。
“司澈的谋略,我从来就未曾小看。我们离开京都整整一个半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我一点也不奇怪。”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氤氲出一丝高深,如同天边那变幻莫测的云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沐浴在阳光下的半边脸颊,那半边脸颊有着完美姣好的弧度,在阳光下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带着宛如神邸的色彩,他的唇很薄,可是却带着迷人的曲线,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魔力。
可是最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君倾宇颠倒众生的脸,而是那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那样的眸子,仿佛包罗了世间万象,世间任何的东西都不能在这双眸子里面引出丝毫的破绽,深邃难以言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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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倾宇说柳司澈谋略过人,可是,他的谋略又何尝会输给柳司澈呢?
他们俩个人若是真的斗起来,怕是会互有损伤吧。心中不免有些压抑。在选择爱人的时候,她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君倾宇。可是若是有一日,君倾宇和柳司澈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她真的可以毫不犹豫的看着君倾宇杀了柳司澈么?
她恐怕做不到。
在感情上,她已经辜负了柳司澈的一番真心。要她在欠了他这么多的情况下,还眼睁睁看着他失去一切,甚至是性命,她怕是真的会心软呢。
“别想太多了。司澈是聪明人,我们断不会走到那一步的。”仿佛是看出了洛倾凰眼眸中的担忧,君倾宇伸手捧住洛倾凰的脸颊,带着几分疼惜说道。
他知道洛倾凰心里觉得亏欠了柳司澈,他又何尝不是这样觉得。且不说之前的那些,就说天山冒死取圣莲雪心的这份情,他也必须承。
更何况,柳司澈于他而言,不仅仅是对手,更是师兄,是知己。
洛倾凰点了点头,勾唇笑道,“不想那些。现在要想的是明日我们的大婚,不是么?”
“嗯,这才听话嘛。”君倾宇伸手捏了捏洛倾凰的脸颊,勾唇笑道。
香菱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洛倾凰身边的君倾宇,立刻像见了鬼一般跑了过来,对君倾宇说道,“七皇子!你怎么在这里!”
君倾宇挑眉看了看一惊一乍的香菱,微微蹙了蹙眉头,真不明白凰儿怎么留了个这么心无城府又冒失的丫鬟在身边,不过这丫头虽然冒失,但对凰儿却是一片忠心。
“怎么?本殿的来去还要经过你的批准不成?”君倾宇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毛,笑道。
香菱立刻意识到她失礼了,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小姐,大婚前一天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不吉利!”
洛倾凰听到香菱的话,不由勾了勾唇,那些俗规矩她才不会在乎呢。他们就是在大婚前一天见面了又如何?她还不信她和君倾宇会不幸福!
不过看到香菱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加之想到这些日子君倾宇也累了,洛倾凰便勾唇道,“我倒是不知道。宇,不如你先回去把?”
“凰儿,你居然为了一个小丫头赶我回去!”君倾宇立刻露出了一副万分委屈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不由翻了一记白眼,君倾宇这耍无赖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她只得柔声说道,“这些天你也累了,现在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才好大婚,不是么?”
“原来凰儿是为我的身体着想啊。”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脸上立刻又变回了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袖袍摆出一道火红的弧度,他勾唇道,“那我先回去了。凰儿可别太想我哦。”
望着君倾宇离开的身影,洛倾凰的唇角不自觉的勾出温柔而幸福的弧度。
香菱也是痴痴的望着洛倾凰。她从来都知道自家小姐生的极美,可是每每看到洛倾凰笑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出神。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么?”洛倾凰看着香菱望着她发呆的样子,不由伸手在香菱面前晃了晃,悠悠说道。
香菱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对洛倾凰说道,“不是,是小姐笑的太好看了。好像每次见着七皇子,小姐总是笑得特别好看呢。”
洛倾凰听了香菱的话,不由勾唇笑了。
每次见到他,她都笑得特别好看么?其实每次见着他,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呢,有时候看着看着他,便笑了出来,就连自己也没有发现。总是觉得,看着他,心里面就很踏实,很快乐,好像只要他在身边,就算死亡下一秒就来临,她也不会觉得害怕。
这样的心安,这样的信任,或许才是真正的爱把。
一夜辗转反侧,竟是不能成眠。
洛倾凰一直以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已经足够镇定内敛,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失眠了!
整整一夜,眼前不断浮现出大婚时候的场景,想着想着,竟是连唇角都翘了起来,心不由的就跳的很快,巨大的兴奋和期盼涌上了心头,竟然让她难以成眠。
朝阳不过刚刚升起,洛倾凰就已经起了身。她立在窗户口,望着柔和的阳光照在庭院里面,她只觉得,仿佛今天的阳光也格外的灿烂,仿佛院子里面的柳树也格外的绿,院子里面的花也格外的艳。
“夫人可起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洛倾凰的屋子门口,冷峻却带着魅力的嗓音响起。
洛倾凰伸手推开屋门,看到了一张五官分明的英俊脸庞,她认得,来人正是君倾宇身边的第一暗卫,魅影。
“嗯。他让你来送衣服?”洛倾凰看到魅影手里面捧着的嫁衣,不由挑了挑眉毛,问道。
君倾宇居然叫身边的第一高手来送嫁衣?
“阁主说了,别人送,他不放心。”魅影看了看手里面的衣服,唇角也不经意的牵起了一抹极小极小的弧度,似乎是在嗤笑君倾宇的紧张。
魅影的嘴角虽然只是很小的牵动了一下,但却还是没有瞒过洛倾凰的眼睛,原来听君倾宇说过,魅影是他的好兄弟,她还一直奇怪,像魅影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冷峻家伙,怎么会和君倾宇聊得来,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家伙虽然看起来不一样,但是心里面都一样黑。
洛倾凰正在思量,魅影却是立刻用语言证实了洛倾凰心中所想,“阁主还说了。早些送去,夫人一定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就等着这嫁衣呢。”
看着魅影面无表情的将这样一句能够让洛倾凰掘地三尺,把连埋起来的话,洛倾凰深刻认识到,魅影这绝对是高级的腹黑。
脸上扯开一抹尴尬的笑容,洛倾凰伸手接过魅影手里的嫁衣,死鸭子嘴硬的说道,“回去告诉她,本郡主睡得很好!”
魅影看到洛倾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另外一张脸,那个女子,也是那般任性随意的。栗子网
www.lizi.tw是他太思念她了?竟然会把如此聪慧无双的洛倾凰和那个傻丫头相提并论?
只是魅影却不知道,就算再聪慧的女人,面对心爱的男人,一样会变得傻。
望着魅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面,洛倾凰伸手抚摸过嫁衣。一寸寸,如同抚摸着珍宝一般。
洛倾凰望着嫁衣出神,而天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亮了。
“小姐,该起来了。”香菱刚想要伸手敲门,洛倾凰已经在她之前将屋子门给打开了。
香菱看到洛倾凰已经梳洗完毕了,不由惊讶的说道,“小姐怎么起的这么早?大婚很累的,小姐怎么不多睡一会?”
洛倾凰脸上挂着笑意,心中却是腹诽,她也想要多睡一会啊,可是也得要她睡得着才行啊。
“哇!好漂亮的嫁衣啊!”正在洛倾凰腹诽的时候,香菱却是看着被洛倾凰铺在桌子上面的嫁衣惊艳的喊道,“这就是七皇子送的嫁衣么?果然比皇上御赐的还要漂亮呢!”
看着香菱羡慕的手舞足蹈的样子,洛倾凰唇角也不由流露出笑意,对香菱说道,“好了。快过来替我梳头吧。”
平日里洛倾凰都是随意的挽一个极为简单的发髻,因此不必香菱伺候。可是大婚,要梳得可是极为隆重的发髻,若是没有别人帮忙,怕还真是梳不出来呢。
香菱的手极巧。不一会便被洛倾凰梳好了发髻。又给洛倾凰在打扮起来。
全部打扮好之后,由香菱拿着嫁衣,洛倾凰将手伸出嫁衣里面,白皙的手从火红的嫁衣里面伸出来,越发衬托得肤如凝脂,洛倾凰的手一点一点从嫁衣里面伸出来,只觉得心跳也一点一点的加快。
就要出嫁了么?
洛倾凰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眉若远山之黛,眸若秋水之波。原本就极为动人的眸子,因着化了妆的缘故,更平添出几分妩媚动人,娇艳欲滴的红唇更是将她整个人衬托的人比花娇,倾国倾城。
镶着夜明珠的嫁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显示的完美,更加衬托出她高贵无华的气质,看起来美艳动人。
这样奢华的嫁衣,若是由别的女子穿了,必会被嫁衣的华美所掩盖,可是由洛倾凰穿着,却丝毫不会被掩盖。因为她的风姿是那么的夺目,简直比这镶嵌着的夜明珠还要光鲜,这些夜明珠反倒成了陪衬,都是为了衬托出洛倾凰的高贵无华。
“小姐,你真的好美啊!”香菱望着打扮完成的洛倾凰,不由惊艳的捂住了嘴巴,她身为女子,看到这样的洛倾凰,都忍不住心动,更别说是男子了。
从前她就知道小姐生的极美,可是却未曾有过那样的惊艳。但是自从小姐那次昏迷醒过来之后,仿佛就变得不一样了,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风姿更将那如花的容颜衬托得脱俗耀眼。那样的小姐,才是真正的美丽不可攀附。
可是今天的小姐,却又和平时不同。平时的小姐美的高雅冷艳,美的高贵无双,美的不可攀附,可是今天的小姐,在那高深莫测里面多了几分柔和,在那高贵无华中间多了几分女儿的娇羞姿态。
抿唇笑了笑,看着还处于痴迷状态的香菱,洛倾凰悠悠说道,“好了,快扶我出去把。”
婚礼很顺利的举行。夜间,君羽宸在宫廷设宴,为洛倾凰和君倾宇庆贺。洛倾凰换下了大红的嫁衣,穿了一袭红色的纱裙,和君倾宇手牵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
下面坐着的,除了锦国的君臣,还有极为特殊的几个人。
那便是原本准备回凌国的使者。凌景澜、凌羽琉和凌奕轩。
凌景澜坐在席位上,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洛倾凰,那样子,仿佛是要这样一直看下去一般,他的手紧紧攥着,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痛苦。
“凌太子,如此盯着本殿的王妃,似乎不妥吧?”君倾宇自然也注意到了凌景澜的眼神,不由勾唇,带着几分寒意说道。
凌景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了目光,垂下了眼眸,但是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没有消失,似乎还多了几分不甘。
相比起凌景澜而言,凌奕轩倒是正常许多,他的容貌并不出众,就连表情也和大多数男子一样,充满了羡慕和惊艳。
若说凌国的三位使臣中间,有谁的心思最难猜测,反倒是凌羽琉。
凌羽琉今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纱裙,粉色极浅,反倒将她一贯的温婉变作了清丽,她盘着极为正式的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这打扮简直比洛倾凰在西决见她参加欧阳彻登基典礼的样子还要慎重。
虽然看起来不如在西决时候那般盛装打扮,但是同为女人,洛倾凰却可以一眼看出,凌羽琉这身打扮明显是废了不少心思的,就连脸上的妆容,似乎也格外的精致。
她静静的坐着,几乎是目不斜视,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无比的贵气。在场的众人,除了惊艳于洛倾凰的美貌外,也有不少人为凌羽琉的绝色而倾倒。
可是对于投注于身上的倾慕目光,凌羽琉却仿佛视而不见,她幽黑的眸子里面有着极为复杂的情愫,似乎是快意,又似乎是担忧。
洛倾凰偶尔瞟过凌羽琉的脸,却看见凌羽琉的目光也恰好看向她,那目光中,竟是隐隐约约有着几分恨意的。
洛倾凰不由觉得惊讶。凌羽琉恨她?为何恨她?
以她对凌羽琉的了解,凌羽琉绝对不可能像世俗的女子一样因为容貌或是才艺的缘故就嫉恨于她。那么凌羽琉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君倾宇?!
其实她也曾经想过凌羽琉会不会喜欢君倾宇。因为早在西决的时候,她就已经能够隐约感觉到凌羽琉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敌意,可是,却被她否决了。
若是凌羽琉真的喜欢君倾宇,那么她看君倾宇的时候,不该是这样的眼神,那么,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压下心中的疑惑。不管是为了什么,今日是她的大婚,她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凌国使臣旁边的一桌。那是锦国权贵的位置。
她的哥哥洛云止和嫂嫂纳兰琳正目光温柔的望着她,那目光里面充满了祝福和疼爱。心中不由觉得暖暖的。
目光又向旁边看去。一袭紫衣潋滟的身影出现在洛倾凰的眼前。
依旧是以紫玉冠高高束起的发,显得温文尔雅。依旧是眉眼如画的柔和,甚至连唇角的弧度都不曾有半分改变。
柳司澈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满满的祝愿,他对着洛倾凰遥遥举杯,唇角带着笑意,仿佛是在祝福洛倾凰要过的幸福,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洛倾凰甚至无法捕捉到半分悲伤。
或许他是想明白了吧。毕竟他和她,绝不可能。
也对着柳司澈回以一笑。洛倾凰只觉得心情又畅快了不少,便牵着君倾宇的手向别处走去。
然而就在洛倾凰和君倾宇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柳司澈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僵在嘴角,眸中的悲伤如同海水一般席卷而来,他拢在袖子里面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他今生唯一动了心的女子啊!那是他曾今为了她想要仿佛家族利益的女子啊!那是他最爱最爱的女子啊!
可是如今,他却只能无奈的坐在席间,眼睁睁望着她嫁给别人。他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他,他知道他根本没有立场去争取,可是心却还是会痛!
对她的祝福是真的。对她的笑容是真的。可是他的心痛,他的悲哀,却也是真真切切的。纵然可以笑着祝愿她幸福,却还是不能做到无动于衷的望着她嫁给别人。
酒壶里面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灌入喉咙。酒入愁肠愁更愁。这酒是他自己带来的,名为断肠,是激烈的酒,不可多饮。
可是他还是一连饮了数杯。果然是断肠呢。
就在柳司澈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时候,一直目不斜视的凌羽琉将目光投向了他,她一向没有波澜的眼眸里面闪过明显的心痛。
手指紧紧的握着。凌羽琉的脸上飞快的闪过极为复杂的神色。
她和柳司澈、君倾宇都是袖手医圣的徒弟。在袖手医圣身边呆了整整三年。他们三人俱都是极为聪慧的人,对于袖手医圣所教的东西都学的极快。
只是他们三人的性格却是大大不同。
君倾宇的性子散漫不羁,总是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其实他的心思却很深沉,君倾宇的聪慧,她从来不敢小视,只不过同为师兄妹,她并不害怕君倾宇,而是一直把君倾宇当做哥哥一般。毕竟三年远离纷争的生活,于他们这样地位的人而言,来之不易。
至于柳司澈,他的性子其实也是极为随意温和的,他总是不骄不躁,总是那般的沉默淡雅,即便是开玩笑的时候,也是那样的清雅无双,如同天边皎洁的月亮一般,高雅不可侵犯。
是什么时候开始呢。也许是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把,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沦陷了。
自幼便受尽了父王母后的宠爱,更是美名传遍整个凌国的第一美人,凌羽琉的心性自然是孤高的。发现自己爱上柳司澈之后,她也未曾有过丝毫的表露。
直到那一次,柳司澈救了她的性命,为她受了伤,她才发现,她的心已经彻底沦陷了。她终于鼓起勇气对柳司澈说出来自己的心声,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柳司澈居然拒绝了她!
他说他只当她是妹妹!他说他有他的责任,注定不能去爱。
她的自尊不容许她有丝毫的迟疑。她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袖手医圣,回到了凌国,后来才知道就在她离开不久后柳司澈和君倾宇也离开了。
回到凌国之后,她曾经后悔过。若是她不冲动的离开,他们是不是还可以多呆在一起一段时间,是不是就会有什么改变?
不过,她并没有去找柳司澈。她想要变得更加完美,她想要站在足够匹配得上他的高度。
因为柳司澈说过,他有他的责任,注定不能去爱。既然不能够去爱,那么她便站在足够的高度,只要他能娶她,哪怕是为了责任,也好。
于是,她凌羽琉,由凌国的第一美人变为了才貌双全的美人。于是她的哥哥在她的帮助下逐渐和凌景澜形成了抗争之势。她成了整个凌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公主身份而已。
她想,现在的时机应该刚好。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柳司澈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拒绝她了吧。
修书给柳司澈,她满心欢喜的等着他的回答,可是没有想到,却是又一次的心伤。
他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子。此生再不会娶别的女子。
多么可笑?!是他说的。他不会去爱。可是现在呢,他爱了,甚至为了那个女子,抛开了责任也不愿意娶她!
那个女子的声名她也并不陌生。听说君倾宇也很喜欢她。能够让君倾宇也喜欢上的女子,必然不是什么平常的女子。
她打听了各种关于那个女子的消息,直到在西决真正见到洛倾凰,她才知道,或许她真的不如洛倾凰。可是她依旧恨,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柳司澈,为何,那样好的他,却也得不到洛倾凰的青睐。
君倾宇的确很好,可是在她眼里,能够为了洛倾凰抛开家族责任的柳司澈,却更值得去爱。
只是这般望着柳司澈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她才发现,她所有的恨和不甘都是无力的,因为,他宁愿自己伤心,也舍不得伤洛倾凰一分一毫啊。
然而洛倾凰和君倾宇却对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夜宴结束,他们就双双回了君倾宇的府邸。
昏暗的烛火将这间屋子照的朦朦胧胧的,洛倾凰心跳加快,几乎可以感觉到君倾宇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音,她只觉得十分紧张,甚至连步子都迈不稳了。
“啊!”洛倾凰脚下不稳,竟是一个不小心栽倒了,君倾宇连忙伸手搂住洛倾凰,带着几分宠溺几分调笑说道,“凰儿怎么这样不小心,莫不是太紧张了?”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脸上红的更加厉害,只是屋子里面灯光昏暗,看不清洛倾凰此刻的脸色,洛倾凰捂着发烫的脸颊,对君倾宇说道,“你先松开我吧。”
“不松开。”君倾宇却是无赖的将洛倾凰的身子搂得更紧了。
洛倾凰正想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到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君倾宇抱了起来,她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心中不免更加紧张,手指紧紧抓着君倾宇的衣服,几乎要把君倾宇的衣服抓破。
君倾宇小心翼翼的将洛倾凰放到床上,仿佛是将稀世珍宝放下来一般,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洛倾凰,语调中充满了诱惑和邪魅,“凰儿不要紧张。”
君倾宇的声音仿佛有着天然的魔力一般,听到她如此说,洛倾凰的心跳竟然真的一点一点的平复下来,她躺在床上,望着君倾宇,君倾宇的身子突然俯了下来,骤然的吻上了她的唇,没有给她丝毫的准备时间。
洛倾凰才平缓的心跳立刻又飞速的跳了起来,可是君倾宇强势的吻却没有给她丝毫思考的余地,将她所有的紧张和疑虑都埋在疯狂的吻里面。
这一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烈,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君倾宇的手一寸寸的抚摸过洛倾凰的身体,隔着衣服,洛倾凰都能够感觉到君倾宇手指灼热的温度,仿佛一个火把一般,点燃了她全身的血液。
这一次,不仅仅是觉得心跳加快,洛倾凰仿佛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沸腾起来。
突然感觉到身子上面一轻,君倾宇不知何时已经将她的衣衫褪去,洛倾凰的脸上更是火烧一般的厉害,借着昏暗的灯光,洛倾凰能够看到君倾宇的眸子,那双一贯冷静深邃的眸子里面也沾染了丝丝情欲,那其中的灼灼目光更是让洛倾凰的脸红得如同番茄一般。
细密而温柔的吻如同雨点一般落了下来,君倾宇的手抚摸上洛倾凰玲珑有致的身体,带给洛倾凰一阵阵战栗,洛倾凰忍不住呻吟出声。
屋内一片春光旖旎。
次日清晨,洛倾凰睁开惺忪的睡眼,却看见君倾宇支着头,正盯着她看。
洛倾凰的脸立刻又红了个透彻,她不好意思的推开君倾宇,说道,“大清早的,做什么盯着我看?”
“脸这样红?昨天晚上是不是也是如此?”君倾宇却是带着几分戏谑,又将脸凑了过来,望着洛倾凰的眸子,悠悠说道。
洛倾凰不由有些恼羞,伸手抢了枕头,砸在君倾宇的身上,君倾宇故意痛呼道,“啧啧,凰儿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我这是在执行家法。”洛倾凰眉毛一挑,勾唇笑道。
君倾宇将枕头移开,伸手揽住了洛倾凰,带着宠溺在洛倾凰的脸颊上印下了轻轻一吻,带着无边的爱意和眷恋,唇角的笑容也格外的灿烂,“真好。凰儿终于是我的妻了!”
洛倾凰的唇角也漾开了幸福的笑容。是啊。她终于成了他的妻了。真好。
“小姐,姑爷,你们起了没有?这都晌午了!”香菱的声音在屋子门口响起。
洛倾凰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可疑的红晕。都怪这个君倾宇,一个晚上竟然要了她这么多次,害得她一觉睡到现在。
君倾宇却是有些不耐烦,撇了撇嘴,心中想到,香菱这丫头真是麻烦,他和凰儿真浓情蜜意呢,居然跑来搅和,看来是时候给她安排个人家,把她给嫁出去了!
反正凰儿现在已经嫁给他了,以后都有他在凰儿身边,也用不着香菱这丫头天天跟着凰儿了。
“我看是时候给香菱安排一门亲事了。”君倾宇邪气的嗓音在洛倾凰的耳畔响起,里面似乎还带着几分算计的味道。
洛倾凰听了,不由失笑。不过想着香菱年纪也不小了,的确是时候给她安排一门亲事了,于是便笑着应道,“也好。不过我待香菱如妹妹,你可不能委屈了她!”
君倾宇勾唇笑道,“自然。为夫遵命。”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唇角也勾起笑容。
香菱听到洛倾凰和君倾宇许久不回答,便自言自语道,“这小姐和姑爷也真是的,睡到现在还不起来。就算皇上免了他们今日早上入宫行礼,也不能睡到现在嘛。”
君倾宇和洛倾凰看着香菱嘀嘀咕咕走远的身影不由失笑。
“她不说我都忘了,下午还要入宫行礼呢。”洛倾凰勾唇笑道。
原本大婚之后应当是早上去行礼的。但是君羽宸考虑到他们前去西决连日奔波,回帝都之后又一直忙着大婚的事情,根本没有好好休息,便特地宽限他们可以下午再入宫行礼。
“这样麻烦的事情,忘了才好。”君倾宇略带不悦的撇了撇嘴巴,如果可以,他才不愿意进宫见到柳芯惠那个毒妇呢。这后宫的妃子,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若不是为了凰儿,这后宫他是一步也不愿意踏入的。
洛倾凰自然也明白君倾宇的心思,说实话,她又何尝愿意入宫呢,只是这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废的,何况君羽宸待她和君倾宇如此好,她怎么也要给君羽宸一个面子,不是么。
“就当给皇帝舅舅一个面子吧。”洛倾凰伸手按了按君倾宇蹙起的眉毛,笑道。
君倾宇不置可否,伸手揽住洛倾凰的腰,悠悠说道,“嗯,我们先去吃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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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倾宇乌黑的眸子淡漠的盯着水兰馨,又看向君烨华,只见君烨华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变作了一片灰暗,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表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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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紧紧抿着,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云卷云舒般的变换,沉默了良久,他抬眸忘了君烨华一眼,以温和的口气说道,“烨华,你先去边上玩一会,七哥哥有些话想对你母妃说。”
“好的。”君烨华略带稚气的脸庞上扬起笑容,仿佛能够多玩耍一会也是上天的恩赐一般。
水兰馨看到君烨华对着君倾宇露出笑容,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很铁不成钢的盯着君烨华的背影,神色复杂的盯了片刻才将目光转移到君倾宇的脸上,脸色阴沉,口气不善的说道,“我们尊贵的七皇子殿下有什么想要和本宫说?”
“若不是为了烨华,本殿才不愿意和你说话。”君倾宇眉毛微微一挑,狭长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暗沉,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
水兰馨听了君倾宇的话,神色复杂,蹙了蹙眉头,冷嘲热讽的说道,“七皇子何时这般关心我们母子了?”
“本殿只是关心烨华而已。”君倾宇的神色带着几分漠然,乌黑的眸子望向不远处的君烨华,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而复杂的神色,悠悠说道,“你如今这般逼烨华,可是因为万家宴上父王赐了他芍药?”
水兰馨原本不屑的神色在听到君倾宇的话时微微变了变,她的眼珠一转,闪过一抹类似慌乱的神色,却是紧紧闭着嘴,不回答。
洛倾凰立在君倾宇的身侧,望着君倾宇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上面仿佛被阳光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色,只能看到他微微蹙着的眉,以及眸中那略带悲悯的神色。
君倾宇无疑是很讨厌水兰馨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愿意指点水兰馨,那么便意味着,他决定放过水兰馨。
洛倾凰的目光也越过君倾宇,看向不远处的君烨华。她对君烨华的全部印象不过是几次宴会上君烨华略带孩子气的举动,以及今天他央求君倾宇带他去骑马的天真。
生在皇室,还能够拥有一颗如此单纯的心,着实不易。君倾宇不忍心让君烨华这样单纯的性子在皇室的阴暗斗争中被毁掉,因此才开了口。
“芍药虽然类似牡丹,但毕竟不是牡丹。父王的意思并不是让烨华在我们都不行的情况下替代我们成为锦国的皇帝,而是让烨华成为辅助我们的人。”君倾宇似乎并不在乎水兰馨回答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水兰馨听到君倾宇的话,眼神闪烁,脸色也微微变了变,沉默了片刻,她才冷冷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你父王是什么意思?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今日我既然选择和你说,那也不怕你知道。父王属意的继承人从来都是我。你知道白牡丹的意思是什么么?”君倾宇的脸上挂着高雅不可攀附的笑容,乌黑的眼眸里面似乎也有几分深不可测,悠悠的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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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兰馨的眼中已经出现了犹疑,她望着君倾宇的神情,脸色缓和了一些,悠悠问道,“什么意思?”
“白字加王是皇。父王属意的人从来都是我。而这皇位,我是绝对不会让的。”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帝王的霸气,勾着笑容,望着水兰馨,仿佛他这般立着,就如同那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
望着水兰馨眼中的犹豫不决,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异彩,唇角微微一勾,对水兰馨说道,“馨妃娘娘,您在朝中有没有势力,想必您比我们更清楚。您所依仗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而皇上的宠爱究竟从何而来,您难道不明白么?”
听到洛倾凰的话,水兰馨的神色更是大变。洛倾凰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她现在之所以如此跋扈,所依仗的不过是君羽宸的宠爱,而君羽宸对她的宠爱,全是因为那个女子啊!
她恨极了月琉璃,因为月琉璃,君羽宸的眼神从来都是透过她望着另一个人,可是她却也感激月琉璃,若不是因为这张和月琉璃相似的脸,又怎么会有她如今的恩宠。
正是因为深深知道着这其中的一切缘由。她才这样恨着月琉璃和君倾宇,却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君羽宸对于君倾宇的宠爱。因此,她从前从来未曾妄想过让君烨华做皇帝,只是一直宠着他,希望他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可自从万家宴之后,有人告诉她,芍药的意思是在牡丹不在的时候替而待之,成为皇帝,所以她才存了这样的心思,这般苛求君烨华,只为了让君烨华替她争一口气!她做了一辈子的影子,她不希望她的孩子也一直这般屈居人下。
“现在朝堂中能够一争帝位的,不过君贤齐,君乾翎和宇。难道馨妃娘娘觉得皇后和舒贵妃会轻易的放过你么?”洛倾凰看到水兰馨眼中的犹豫,便趁势继续说道,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水兰馨的脸色变化。
水兰馨听到洛倾凰的话,脸色果然又变了变,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蹙了蹙眉头,带着几分犹疑说道,“她们不会善待我,君倾宇就会么?他可是最讨厌我的人!”
“你以为凭着宇的本事,真的要对付你,你还能够活到现在?”洛倾凰听到水兰馨的话,眼中不由滑过一丝嘲讽,这水兰馨若不是凭着一张与月琉璃相似的脸,得到了君羽宸的庇护,在这后宫中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你若是支持本殿,本殿可以允诺你太后的位置。当然,你可以拒绝,有没有你的帮助,对本殿并无影响。本殿不过为了烨华,给你一条生路。”君倾宇望着水兰馨,神色并没有多少起伏,可是洛倾凰却可以从君倾宇厌恶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追忆。
她猜的没有错。这一张与月琉璃相似的脸,不仅为水兰馨赢得了君羽宸的宠爱,即便是君倾宇,就算讨厌她,厌恶她,可毕竟也因为这一张脸,下不了手。小说站
www.xsz.tw若是君倾宇真的要动手,又怎么容许一个没有权势支撑的妃嫔活到现在?!
水兰馨听到君倾宇的话,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君倾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问道,“真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宇并不是帮你。他只是舍不得烨华这般纯真的性子也磨灭在这深宫中。在深宫中见惯了那些黑暗,才分外觉得烨华这样的光亮,难能可贵。”洛倾凰望着水兰馨,口气也变得柔和了几分,继续说道,“我想馨妃娘娘也是爱极了烨华的,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宠着他,将他保护的这样好?”
水兰馨的眼神因着洛倾凰的话,看向了不远处玩耍的君烨华,眼中的目光陡然变得十分温柔。是啊。她又何尝愿意这样逼着君烨华呢?她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已。
“本宫答应你。”水兰馨脸上的嚣张跋扈终于消失不见,露出一张如水的容颜,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对君倾宇说道,“不过,本宫真的不甘心。”
君倾宇未曾再抬眸去看水兰馨的神色,伸手拉过洛倾凰的手,潇洒的转身,乌黑的眸子里面如同云朵般变化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声音不高,悠悠说道,“若是他真的一点没有心动,又怎会十年如一日。”
望着君倾宇沐浴在阳光下的火红背影,水兰馨的身子猛然一震,眼中一点一点的闪过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那抹笑容将她的脸颊点缀的光彩四射,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消失不见,露出原本的如水温柔,反倒更将这张脸显得娇俏可人。
“我才发现,原来宇的心肠也很软。”洛倾凰被君倾宇牵着,望着君倾宇微微翘起的嘴角,温柔的说道。
君倾宇不置可否,行至君烨华身边,熟稔的伸过手,摸了摸君烨华的头,悠悠说道,“走吧,烨华,我们骑马去!”
“骑马?”君烨华听到君倾宇的话,眼中立刻迸射出一丝光芒,接着脸色又一垮,看着水兰馨的方向,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母妃不让。我还有功课没有做好。”
“方才七哥哥已经和你母妃商量好了,以后烨华不必做额外的功课了。”君倾宇伸手捏了捏君烨华的脸颊,笑着说道。
“真的么?”君烨华听到君倾宇的话,立刻笑开了话,一蹦一跳的跑到水兰馨的身边,抬起澄澈的大眼睛,望着水兰馨说道,“母妃,七哥哥说我以后不用做额外的功课了?我可以去骑马了么?”
水兰馨望着君烨华纯真的笑脸,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伸手摸着君烨华的头,温柔的说道,“以后母妃不会再逼烨华做烨华不愿意做的事情了。但是烨华要记得,以后要听七哥哥的话,不要惹他生气,知道么?”
“嗯!知道了!烨华最喜欢七哥哥了,怎么会惹他生气?那烨华去玩了哦!”君烨华得到水兰馨的肯定,立刻一蹦三尺高,笑眯眯的跑回了君倾宇的身边。
水兰馨望着君烨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不管君倾宇对她如何,但是君倾宇对君烨华的宠爱却是真的,或许,由君倾宇做了皇帝,对君烨华才是最好的。
至于她。若是君羽宸真的如君倾宇所说,对她有那么一丝丝感情,那么也就不枉费她这十年深宫的岁月了。她之所以故意嚣张跋扈,不过是为了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存在感而已。
只有看到他望着她那无奈失望的神色,她才能够肯定,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她,而不是月琉璃!
也不过是因着这份疯狂的嫉妒,她才会处处刁难君倾宇。只是,她方才突然明白,这样的嫉妒又能够带来什么呢?或许她真的应该感谢月琉璃,否则,她连呆在君羽宸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呢。
君倾宇带着君烨华到了马场,几人纵马在马场上驰骋。洛倾凰才惊讶的发现,君烨华的骑术竟然如此之好。
“没有想到烨华小小年纪,骑术竟然这么好。”洛倾凰和君倾宇骑马跟在君烨华的身后,不禁感叹道。
君倾宇也是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眉毛微微一挑,墨黑的眸子里面流转过一丝笑意,朗声说道,“烨华从小就爱骑马,骑术自然好。”
“好你个君烨华!本小姐叫你比试骑术你不来,自己却偷偷跑来骑马,可是怕了本小姐?”
洛倾凰和君倾宇正在说话,却听得一声娇俏的呼唤,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色骑马装的小女孩纵马到了君烨华的身边。
洛倾凰仔细看去,那小女孩十岁左右,梳着两把辫子,看起来灵动可人,不正是柳瑾玥么?
君烨华看到柳瑾玥骑马过来,脸上立刻出现了可疑的红晕,有些局促的反驳道,一边指着柳瑾玥,喊道,“柳瑾玥,你这男人婆,本殿才不怕你!比试就比试!”
“君烨华!你说谁男人婆呢!”柳瑾玥听到君烨华的话,立刻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一般,愤怒的盯着君烨华,不依不饶的说道。
洛倾凰和君倾宇对视一眼,不由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君烨华和柳瑾玥年纪尚小,或许对男女之事尚且不明白,但是他们的情愫,却是瞒不过洛倾凰和君倾宇的眼睛。
只可惜柳家支持的是君贤齐,而君烨华却是君倾宇这边的人。这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埋葬了多少情人的感情啊。
“倾凰姐姐!你来做评审!”柳瑾玥眼尖的看到了洛倾凰,纵马到了洛倾凰的身边,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不由失笑,耐着性子望着柳瑾玥,温柔的说道,“瑾玥为什么选我来做评审呢?”
“因为你是哥哥喜欢的人!一定是好人!”柳瑾玥天真的望着洛倾凰,毫不含糊的说道。
这一句话出口,君倾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是抿着唇角不曾说话。而洛倾凰原本挂着的温和笑意也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柳瑾玥注意到洛倾凰神情的不自然,有些好奇的问道,“倾凰姐姐,你怎么了?难道瑾玥说错什么了么?”
“瑾玥确实说错了。你倾凰姐姐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哥哥喜欢的人,明白了么?”君倾宇挑了挑眉毛,望着柳瑾玥说道。
柳瑾玥望着君倾宇墨黑深沉的眸子,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想到,倾凰姐姐是倾宇哥哥的妻子,可是,她也是哥哥喜欢的人啊!
她明明看到哥哥的书房里面全是倾凰姐姐的画像。倾凰姐姐嫁给倾宇哥哥之后,哥哥更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整整三天,就连她都不理。
可是这些哥哥都不让她告诉别人。
“好了!你这男人婆哪里这么多废话,比不比?”君烨华虽然也是性子单纯,但毕竟生在皇室,总是比柳瑾玥要善于察言观色一些,于是一把拽住柳瑾玥的衣袖,喊道。
柳瑾玥被君烨华扯住了衣袖,脸色刷的一红,立刻挣开,双手叉腰,等着君烨华吼道,“当然比!君烨华你这个大笨蛋,不许喊我男人婆!”
“你就是男人婆!”君烨华也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
洛倾凰和君倾宇被他们两人的孩子气逗笑了。
君烨华和柳瑾玥比试骑马。柳瑾玥的骑术也是极为不错的,可是比起君烨华来,自然要差了不少。
比试之后,柳瑾玥的脸色更是红扑扑的,看起来十分可爱,她不服气的瞪着君烨华,恼羞的说道,“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
“那我慢慢等着你。”君烨华望着柳瑾玥红扑扑的脸颊,唇角勾着笑意,眼中看起来是挑衅,可是在眼底深处,却有着一抹温柔。
将君烨华和柳瑾玥都送了回去。洛倾凰和君倾宇才双双回了府邸,坐在君倾宇院子里面的躺椅上乘凉。
“这一番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之后,还有多少感情可以残留?”洛倾凰靠在躺椅上,望着阳光将树木照出斑驳的影子,悠悠问道。
君倾宇伸手握住洛倾凰的手,乌黑的眸子里面流露出温柔,悠悠说道,“别人的不敢保证。但是我们,一定会幸福。”
“我希望,他们也都能够和我们一样幸福。”洛倾凰望着眼前温暖的阳光,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慢慢说道。
君倾宇的手紧紧握着洛倾凰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温度,他望着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映着满满的温柔和宠溺,唇角勾着颠倒众生的笑容,温柔似水的说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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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芙蓉院的招牌上,将那漆金大字照的金光灿灿,看起来别有一番金碧辉煌的感觉,倒不像是青楼百鬼妖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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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洛倾凰抬眸向里面看去,轻纱满屋,到处都充满了旖旎华丽的感觉,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脸上出现了几分犹疑。
“凰儿莫不是怕了?”看到洛倾凰脸上出现的犹疑之色,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里面闪过一抹促狭,勾着唇,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看到君倾宇略带戏谑的模样,洛倾凰眉毛一挑,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乌黑的眸子里面透露出几分兴味,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不过说来,这倒是我第一次来青楼这样的地方,倒是挺新奇的。”
说完,洛倾凰的眉毛一挑,便率先走了进去。君倾宇紧紧跟在洛倾凰的身后,看着洛倾凰一身干净利落的男装,走起路来也是翩然生姿,别有一番风流韵味。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俊公子啊!”
洛倾凰一进芙蓉院的大厅,就被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给团团围了起来,扑鼻的脂粉味几乎要将洛倾凰淹没,她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眉头深深蹙了起来。想要发作,却又不能。
“美人们让开些,可别把我家凰儿闷坏了。”正在洛倾凰无奈的时候,却被一个熟悉的手牵出了那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的包围圈,听到君倾宇邪魅不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洛倾凰抬眸对上君倾宇无奈却又宠溺的目光,她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她怎么知道这青楼的女子都这么热情,她才不过刚刚一进门,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被她们给团团围住了?
那些女子似乎是认得君倾宇的,看到君倾宇的时候,脸上的妩媚妖娆都有所收敛,略带恭敬的看着君倾宇,当然也不乏有女子的眼中带着爱慕,等到听清楚君倾宇的话的时候,有些大胆的女子好奇的打量起洛倾凰来。
洛倾凰扫视了一眼那些女子。大多数女子都带着几分好奇羡慕看着她,而看到君倾宇的时候,却都是恭敬的。但也有女子望着她的时候带着几分嫉妒,而望着君倾宇的时候,却又带着几分痴迷。
洛倾凰还未及细想,就已经被君倾宇带到了楼上的雅间坐下。
“宇的魅力可真是大,我看楼下那群美人多多少少都对你有些爱慕呢。”洛倾凰坐在桌子边上,水灵的眸子紧紧盯着君倾宇,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君倾宇看到洛倾凰吃醋的模样,不由挑了挑眉毛,心情大好的望着洛倾凰,唇角的笑意也越发的加深,悠悠说道,“那凰儿是不是应该很得意?那么多美人喜欢我,我却只喜欢凰儿?”
“你少贫嘴!”洛倾凰没好气的瞪了君倾宇一眼,想到君倾宇叫那些女子让开些的时候的口气,那般的风流不羁,那一双桃花眼中流转的眼波,只怕会倾倒了天下所有的女子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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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洛倾凰的样子,君倾宇不由伸手握住了洛倾凰的手,用另一只手捏了捏洛倾凰的脸颊,有些无奈的说道,“凰儿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的凰儿几时这般没有自信了?她们不过都是我的手下而已,更何况那样的庸脂俗粉,哪一点可以和凰儿相提并论了?”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脸上出现了一丝窘迫。她怎么会做出乱吃醋这样丢人的事情来,君倾宇说的对,这些女子不过都是他的手下而已,而他方才那样,也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罢了,她又何必在这里乱吃醋呢?
“你今日未曾带面具,她们为何认得你?”洛倾凰想通之后,心中的酸气消了不少,倒是疑惑的问道。
君倾宇低眸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绣着银线的素白衣裳,又将手中的扇子在洛倾凰面前晃了晃,口中悠悠说道,“凭这两样,难道还不够么?”
洛倾凰目光一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流景公子的信物并不仅仅是那半截银色面具,最重要的还是他手里那般倾城勾魂扇啊,再者说了,就算没有信物,就凭君倾宇这般风华绝代的气度,世间又有几分可以模仿的了?
抬眸望着君倾宇颠倒众生的妖孽脸,洛倾凰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无奈。现在君倾宇就是流苏阁主的事情,怕是已经众人皆知了。君乾翎和柳司澈知道了这件事,那么欧阳彻,凌景澜,凌奕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既然他们都已经全部知道了,那么君倾宇这层身份也就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原本的遮掩也不过是为了瞒住他们而已。既然如此,君倾宇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带面具了。可是她倒宁愿君倾宇带着面具,这样可以少些女子盯着他看。
想到这里,洛倾凰不由失笑。从前她还总是嘲笑君倾宇太过紧张她,老是乱吃醋,现在她似乎也变得和君倾宇一样了呢全文我的富二代女友。
“二皇子,我们为何不去飘香居谈事情,要跑到这青楼来?”正在洛倾凰出神之际,隔壁却是清晰的传来了凌奕轩温和的嗓音。
“飘香居背后的主子怕就是流景公子,也就是君倾宇,我们若是去飘香居议事,怕是不安全,还是在芙蓉院好些,到处混乱,也方便我们隐藏行踪。”君乾翎带着几分睿智和得意的声音在隔壁响起。
洛倾凰以手轻轻扣着桌子,脸上滑过一丝嘲讽的笑容,君乾翎还真是喜欢自作聪明。流景公子与飘香居的主子青龙交好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少,因此,君乾翎能够想到这一点并不奇怪,只是他又如何能够料得到芙蓉院也是君倾宇的势力。
可笑的是,君乾翎兜兜转转还是没有逃出君倾宇的手掌心,却还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十分高明。人最可笑的不是愚钝,而是明明愚钝,还以为自己十分聪明。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想到君倾宇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大。”凌奕轩听了君乾翎的话,显然十分惊讶,口气中也带上了几分犹疑,似乎是有些害怕,不愿意在和君乾翎合作。
君乾翎带着几分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你害怕了?别忘了,你我如今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就算你现在反悔,怕也是来不及了。”
“我不是要反悔。只是君倾宇的势力如此之大,我们要怎么对付他?羽琉说君倾宇的实力深不可测,要我千万不要正面和他对上!”凌奕轩的声音里面犹豫之色更浓,甚至还带了几分懊悔和无奈。
“羽琉公主?!呵呵,她不是还劝你不要与我合作么?你不是一样没有听?奕轩啊,我们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啊,怎么能够因为妇人之言就害怕退缩呢?!”君乾翎的口气里面带上了几分拉拢和鼓舞。
洛倾凰和君倾宇坐在隔壁,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高深的光芒,如同漫天繁星闪耀着光芒,她的唇角微微勾着,心里想到,这凌羽琉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懂得避其锋芒,因此反对凌奕轩和君乾翎这样的强弩之末合作,可惜凌奕轩却是不听她的意见,这一次,怕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凰儿猜猜,君乾翎会想到什么办法对付我?”君倾宇却是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手里面的茶杯,狭长的桃花眼里面氤氲着无比深邃的目光,望进去,只能够看到一片浓黑,甚至比那天边的云朵还要变幻莫测。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一蹙。如今朝中的势力已经十分明显,君倾宇明显已经占了上风,君乾翎不可能和君倾宇正面冲突,而且君贤齐和柳家的势力,也不是君乾翎可以撼动的。
所以君乾翎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暗杀君倾宇和君贤齐。只要能够杀了君倾宇和君贤齐,锦国就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继承人,这个时候再和凌奕轩里应外合的联手,就可以逼迫君羽宸快速传位,逼迫朝臣臣服于他。
只是君乾翎明知道君倾宇身边高手如云,就是君倾宇自己,一身功夫也是天下难逢敌手,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暗杀的了君倾宇呢?
“他想选在十五之日动手?”洛倾凰乌黑的眸子微微一亮,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抬起眼眸,望着君倾宇问道。
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里面闪过一丝赞许,唇角也勾起了笑意,悠悠说道,“我的凰儿果然聪明。”
上次君倾宇和洛倾凰双双坠崖,洛倾凰将血蛊渡到自己身上,替君倾宇解了血蛊之毒,这件事情,君乾翎并不知道。而君倾宇每逢十五之夜,仍然会呆到冰池里面去,一开始洛倾凰不明白君倾宇这样做的用意,现在她才明白,君倾宇是为了刻意留出一个破绽,有了这个破绽,才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想到这里,洛倾凰不由抬眸望着君倾宇。这个男子究竟是有着怎么样玲珑的一颗心啊。这样的步步为营,这样的算无遗策,世间最可怕的事情,怕就是成为他的对手吧。
“你有所不知,君倾宇在他母亲体内的时候就中了皇后下的血蛊,故而每月十五都要在寒冰池中,并且形同废人,无法动用内力,我们可以趁这个时候杀了他!”君乾翎带着无边的阴森和怨毒的声音在隔壁清晰的响起。
“可是你也说了,君倾宇就是流景公子,也就是流苏阁的阁主,他手下的四大护法和七十二暗卫可不是吃素的,我们如何能够杀得了他?”凌奕轩的声音里面还是带着犹豫不决。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为什么喊你现在过来的原因了!”君乾翎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面带着无边的快意和狠毒,他继续说道,“据我手下的情报,七十二暗卫并没有跟在君倾宇身边保护他,而是负责保护君倾宇要保护的人。至于暗卫首领魅影,前些日子有事离开了,此刻并不在君倾宇的身边!”
“就算七十二暗卫和魅影都不在,还有四大护法呢,我可听说他们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怕不是你我可以匹敌的!”凌奕轩听到君乾翎的话,声音中仍然带着几分害怕,可见凌羽琉之前一定是和凌奕轩说了许多重话,才导致他如此畏畏缩缩。
“青龙如今并不在飘香居,我还听说朱雀和玄武也出去执行任务了,现在君倾宇身边只有白慕一个护法,明日就是十五,我们必须快做决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君乾翎的声音里面带着嗜血的兴奋。
“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你确定不是君倾宇的计谋?”凌奕轩却是谨慎的问道,他决定和君乾翎合作的时候,一向支持他的妹妹凌羽琉却是极力反对,并且说君乾翎绝对不可能是君倾宇和柳司澈的对手。
他这个妹妹他十分了解,许多计谋都是这个妹妹替他出谋划策的,他能够从一个平庸的皇子走到和凌景澜在凌国平分秋色的地步,凌羽琉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因此对于凌羽琉的话,他还是比较相信的。
“君倾宇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恰好算到我们要杀他?!奕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君乾翎的声音里面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那边的屋子突然沉默了。
洛倾凰眼中流转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的望着君倾宇。君乾翎说他不是神,可是她却觉得,君倾宇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的每一步谋略,每一个算计,就算是她,也不得不为之叹服。若是君倾宇有心算计谁,怕是没有人可以逃出他的算计吧。
“是你故意做出支开四大护法和魅影的假象吧?”洛倾凰挑眉望着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悠悠问道。
君倾宇的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唇角扬起一抹不羁而狂傲的笑意,笑着说道,“四大护法离开是假。魅影却是真的有事离开了。不过,对付君乾翎,有四大护法足以。”
“那么,明日我们便可以等着看好戏了。”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道冷冽的光芒,唇角也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她自然相信君倾宇,就算四大护法都不在,君乾翎又能够拿君倾宇怎么样呢?别忘了,君倾宇的血蛊已经好了,凭着君倾宇天下第一的身手,君乾翎那些酒囊饭袋的手下,又能够拿君倾宇如何?
“好!那就定在明日行动。我会指派人手给你,我就不亲自过去了,我出现在锦国怕是不合适。”那边的屋子,凌奕轩沉默了许久,终于应道。
君乾翎自然清楚凌奕轩的顾虑,不过他也不会强求凌奕轩,只要凌奕轩把人手指派给他就足够了,他不需要凌奕轩出面,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并不重要,在君乾翎的心里,已经以为这是一次必胜的暗杀了。
隔壁的屋子里面响起了丝竹声和女子的娇笑声,显然是君乾翎和凌奕轩谈妥了明天的事情,便开始寻欢作乐了。洛倾凰和君倾宇自然没有偷听人家寻欢作乐的癖好,便离开了芙蓉院。
君倾宇和洛倾凰出了芙蓉院又去了金银山庄。
“白慕,你立刻进宫部署明天晚上的行动。务必叫他们有来无回。”君倾宇挑眉望着白慕,勾唇,下达着命令。
白慕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眼神却是冷冽的,他恭敬的说道,“是。属下遵命。”
“君乾翎的死期到了。”洛倾凰望着白慕离开的背影,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恨意,那个她未曾出生的孩子,那些她和君倾宇受过的磨难,君乾翎所欠下的债,终于要偿还了。
君倾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洛倾凰的身子按在了怀中,以他的体温温暖着洛倾凰,唇角漾着宠溺的笑容,悠悠说道,“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的。”
洛倾凰的身子狠狠一颤,抬眸望着君倾宇。她无法描述她此刻的心情,君倾宇对她说,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的。他知道她心中还为那个未曾出生的孩子而难过,而怨恨。他什么也没有提及,只是说,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的。
她知道,他是在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的。
“嗯。”洛倾凰使劲的吸了吸鼻子,抬起脸望着君倾宇,乌黑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温情。
那些过去的记忆再如何深刻,也都不属于她了。那一世的洛倾凰已经死了,等她杀了君乾翎,她就和从前的洛倾凰再没有半分瓜葛,现在的她,只是君倾宇的女人,她现在和未来的生活中,都只会有君倾宇一个男人。
似乎能够体会到洛倾凰的心思,君倾宇唇角裂开了一抹大大的笑容,乌黑的眸子里流转着动人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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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的日子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栗子小说 m.lizi.tw晚风吹拂过院子里面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明显。
“移花接木,羽琉公主果然不简单。”洛倾凰握着手里面的情报,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眸中闪烁着深色。
今日她和君倾宇接到流苏阁的情报。凌国国主接到凌奕轩和君乾翎串谋的证据之后十分震惊,下令彻查此事。羽琉公主在此刻出面,替凌奕轩作证,证明他根本未曾到过锦国,并且说此事另有蹊跷。
而这件事情调查下来的结果也出乎众人的意料。结果显示,所谓的凌奕轩和君乾翎串谋,很有可能是一个计谋,真正和君乾翎串谋的人不是凌奕轩,而是凌景澜。
凌国国主本就偏爱凌奕轩和凌羽琉,看到这样的结果,也未曾细查,就降罪于凌景澜,说他串通外国,陷害亲弟,恶毒无比。凌景澜于大殿之上慷慨陈词,说要重新调查此事,还自己一个清白。
在众位朝臣的建议下,凌国国主才给了凌景澜重新调查此事的机会。
君倾宇拿着手里面的笑意,勾唇望着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是满满的宠溺和爱恋,悠悠说道,“羽琉总是自诩聪慧,说天下女子无人能出其右,可是她的心思却都被凰儿猜了个透。”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只是淡然的勾唇一笑,并未有任何得意的神态,乌黑的眸中反而闪过了一抹玩味,悠悠说道,“羽琉公主这一招的确高明,可是凌景澜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这事情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如她所愿。”
“这就是凌国内部的事情了,和我们没有关系。”君倾宇耸了耸肩,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挑眉望着洛倾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凌国内乱,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以凌国国主对凌奕轩和羽琉公主的宠爱,就算凌景澜能够找到证据,这件事怕也是要不了了之的。”洛倾凰坐在屋子里面,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悠悠说道。
君倾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眼中的神色如同高山流水一般,高雅不可攀附,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的声音也如同流水一般悠远,“不管这件事情如何收场,凌景澜和凌奕轩的矛盾都会进入白热化,想必凌国变天不远了。”
“凌国变天,锦国又何尝不是?”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浮现出极为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期盼,似乎是无奈,似乎还隐隐有着苦涩,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望着君倾宇,说道,“只怕这凌国和锦国的天还得一起变呢。”
“凰儿也猜到了?”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充满欣赏,换了一个姿势,以手支着下巴,仿佛是在思索什么事情一般,过了许久,才继续说道,“凌国和锦国和亲,怕是不远了。”
“羽琉公主会选择谁作为和亲对象?”洛倾凰自然也料到了凌国和锦国的和亲势在必行,因为不管是凌国还是锦国,内部的局势都比较胶着,两方势力虽然有优劣,可是却没有绝对的优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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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部无法迅速分出胜负的情况下,自然要依靠外部的力量,那么,凌国和锦国的和亲就势在必行了。
通过这次和亲,对于凌奕轩和凌羽琉无疑是一个很大的帮助,加上这次和君乾翎的串谋事件对凌景澜造成的打击,凌景澜必然无暇顾及和亲的事情,一旦和亲确定,就等于给凌奕轩寻找到了强大的外援,这也是凌羽琉心思缜密之处。
对于凌国,这次的和亲无疑是对凌奕轩一派的帮助,但对于锦国,就是不确定的了。
凌奕轩原本合作的对象是君乾翎,如今君乾翎已经死了,那么凌羽琉势必要重新选择和亲的对象。凌羽琉的选择,就关系到凌奕轩究竟支持那一派,也就关系到了凌国和锦国之间的局势。
“总不会是我。”君倾宇伸手握住洛倾凰的手,眼中带着宠溺,笃定的说道。
洛倾凰抬眸望着君倾宇。凌羽琉和君倾宇是师兄妹,何况她也很清楚君倾宇的实力,若是她真的聪明,就该选择君倾宇来合作。
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凌羽琉的选择意味着什么,洛倾凰很清楚,若是君倾宇因为她拒绝了凌羽琉的和亲,该要造成多大的损失?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君倾宇来娶凌羽琉,她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正在洛倾凰挣扎犹豫的时候,君倾宇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触觉让洛倾凰抬起了眼眸,撞进了君倾宇温柔而宠溺的眼神里面,君倾宇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说道,“别乱想了。就算不是因为你,羽琉也不会选择嫁给我。”
“为什么?她应该知道,你才是最有希望继承锦国帝位的人。”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不由疑惑的蹙起了眉头,问道。
君贤齐虽然也有继承帝位的可能性,可是凌羽琉和君倾宇是师兄妹,对于君倾宇就是流苏阁主的事情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她就应该明白,相比于君贤齐,君倾宇是更有优势的,那么她为何要选择君贤齐作为合作的对象呢?
“因为她要嫁的人,不是君贤齐,而是司澈。”君倾宇望着洛倾凰的眸子,勾起一抹神情复杂的笑容。
柳司澈?!
洛倾凰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错愕额望着君倾宇,可是也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明白过来,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了然。
她早就应该知道的不是么?
凌羽琉才貌双绝的名声早就已经远扬,到凌国提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其中不乏王孙贵族,若是凌羽琉不是心有所属,怎么可能这样久没有应允?!而仔细想着凌羽琉一步步的部署,似乎都是为了将凌奕轩推到更高的位置,为了能够使得凌国和锦国的和亲势在必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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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她会感觉到凌羽琉看着她的时候有淡淡的敌意,可是却又没有发现凌羽琉对君倾宇有好感,原来凌羽琉心中喜欢的,竟是柳司澈。
其实平心而论,凌羽琉和柳司澈是极为般配的。一个是如同仙女一般冷傲的女子,一个是如同摘仙一般清雅高贵的男子。
“如此一来,局势怕是对我们不利。”沉默了一会,洛倾凰的眸光微微一敛,虽然君倾宇有流苏阁的支撑,想要控制局势并不难,可是这样一来,君倾宇想要夺得帝位,就必须动用流苏阁的势力,这对于日后争夺天下,怕是不利。
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复杂的神色,神情的变化如同天边的云朵一般变化莫测,眸中散发出如同星辰一般的光芒,他以手支着下巴,整个人在烛火的映衬下明明灭灭,显得有几分不真切。
“若是司澈娶了,局势自然有所变动。只怕,司澈不会娶。”君倾宇轻轻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心思轻轻一颤,这样好的机会和局势,对于以家族利益为重的柳司澈而言,他会放弃么?
“这么好的机会。他没有理由放弃。”洛倾凰提高了声音,信誓旦旦的说道,只是她不知道为何,声音中少了几分笃定。
或许她在害怕吧。害怕柳司澈若是不娶,她该如何承那份情。
君倾宇望着洛倾凰,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和柳司澈师兄弟三年,他对柳司澈再了解不过,在感情上,柳司澈和他一样,容不得半点瑕疵。
若是爱上一个女子,那便是一生一世,即便是得不到,也永远不会改变。若是不爱一个女子,即使这个女子再优秀,即使这个女子为他做的再多,即使这个女子可以带给他很多利益,他怕是也不可能会娶的。
“希望如此。我猜的不错的话,羽琉这两日便会来锦国了,到时候就知道了。”君倾宇悠悠叹了一口气,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说道,“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如今君贤齐的势力已然不小,若是再添上凌国的支持,只怕朝臣又要动摇,因此,我们必须尽快分裂君贤齐的势力。”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也闪过精光,如同那黑夜中闪耀的明灯一般,通透无比。
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中眼波流转,如同一幅水墨画染上了色彩一般,显得风流不羁,他的唇角勾起了慵懒却又暗藏精光的笑容,悠悠说道,“柳家和君贤齐关系密切,怕是不好分割。”
“那便先将舒家灭了!”洛倾凰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乌黑的眸光流转,如同一只狡黠无比的狐狸,却又隐隐有着狼的凶狠。
君倾宇乌黑的眸光一转,望着洛倾凰,唇角的笑意也带上了几分肃杀,勾唇说道,“还是凰儿了解我的心意。”
洛倾凰和君倾宇相视一笑,笑容中隐隐有着情意闪动。
君倾宇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将洛倾凰拉到了怀里,俯下身吻住了洛倾凰的唇,洛倾凰冷不防君倾宇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君倾宇趁机将舌头探入了洛倾凰的口中,手驾轻就熟的抚摸上洛倾凰的身子。
君倾宇的手指游离在洛倾凰的身子上,如同火把一般,点燃了洛倾凰的身体,她墨黑透彻的眸子渐渐染上了些许迷离,沉醉的望着君倾宇,君倾宇则是闭着眼睛,忘情的吻着洛倾凰。
屋内的烛火被君倾宇用内力熄灭,晚风吹动着树叶,外面格外的寂静,而屋子里面则是交错着喘息声和呻吟声,在一片黑暗中酝酿出旖旎的气氛。
次日清晨。
“凰儿,太阳可要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君倾宇望着依旧睡得香甜的洛倾凰,伸手捏了捏洛倾凰的鼻子,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说道。
洛倾凰被君倾宇捏住鼻子,这才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君倾宇,埋怨道,“怎么这么早就喊我!”
“都已经晌午了,你不饿么?”君倾宇看到洛倾凰娇嗔的模样,不由放软了语气,又伸手捏住了洛倾凰的鼻子,防止她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洛倾凰被君倾宇捏住了鼻子,不满的嘟着嘴巴,睁开眼睛,娇嗔的望着君倾宇,伸手挡住了射进来的阳光,咕哝道,“都这么迟了,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看到洛倾凰娇憨可爱的模样,君倾宇心中一动,俯身吻了下去,洛倾凰被君倾宇吻住,原本不太清醒的状态一下子变得清醒,伸手推开君倾宇,洛倾凰红着脸埋怨道,“大白天的,你想干嘛?”
“我这不是看凰儿还不清醒,采取点措施嘛。”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里面闪过一丝促狭,饶有兴致的看着洛倾凰绯红的脸颊,勾唇说道。
洛倾凰伸手推了君倾宇一把,眼中带着几分娇羞几分甜蜜,红着脸说道,“你还说,要不是昨天晚上你…”
话没有说完,可是那绯红的脸色已经将她后面要说的话表达了出来,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脸上闪过了一丝坏笑,更平添了几分邪魅,勾唇道,“那不是凰儿太令我着迷了嘛。”
洛倾凰被君倾宇说的更加不好意思,嘟着嘴说道,“好了好了。你先出去把,我梳洗一下就出来吃饭。”
“怎么了?当着我的面,凰儿还不好意思了?”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却是不依不饶,一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唇角的笑容还勾着,眼中充满了促狭和玩味的笑容。
洛倾凰不满的瞪了君倾宇一眼,君倾宇耸了耸肩,背过了身子,洛倾凰梳洗好,两人便一同到了飘香居。
一到飘香居,洛倾凰就感觉到飘香居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多,里里外外,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奇怪的是,大部分都是男人,而且还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这种情况她也曾经遇到过,因此后来她出门的时候要么就换上男装,要么就带上面纱,或者就直接低调的和君倾宇上了楼上的雅间,不引人注目。
那么如今这种情况是为什么呢?
洛倾凰还在思量中,就在飘香居的中间看到一抹浅粉色的身影。
凌羽琉穿着一身极为简单精致的浅粉色衣裙,粉色极淡,几乎如同白色一般,将她衬托得格外出尘而高贵。她虽然坐在飘香居的一楼大厅,可是却丝毫不会有损她高贵的气质,因为她坐在中间,就成为了整个一层楼的焦点。
“羽琉公主?”原本打算和君倾宇悄悄上楼的洛倾凰看到凌羽琉出现在这里,不由挑了挑眉毛,喊道。
凌羽琉听到洛倾凰的声音,淡淡的抬起了眼眸,深深的看了洛倾凰一眼,表情没有多大的波动,唇角漾开了得体的笑容,声音温婉的说道,“倾凰郡主。”
顺着凌羽琉的眼神,众人看到了洛倾凰。
洛倾凰穿着一袭白衣,素净简单的颜色丝毫不会将她的风华掩盖,反而将她衬托得格外高贵出尘,她的脸上脂粉未施,可是那欺霜胜雪的容颜却任何的脂粉都要精致绝美。
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部都集中到洛倾凰的身上。如果说凌羽琉是高贵大方的牡丹花,那么洛倾凰就是那雪上之巅的雪莲,清冷绝世,带着高高在上的美丽,清丽脱俗,让人移不开视线。
众人来回望着洛倾凰和凌羽琉。天下最美的两个女子,果然不负盛名。可若是真的要比较起来,似乎还是洛倾凰更胜一筹。倒不是说洛倾凰的容颜比凌羽琉精致多少,只是那一股气韵,就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本殿的妻,各位还是不要这般盯着看的好。”君倾宇宽大的红色袖袍挡在洛倾凰的面前,唇角勾起一抹邪魅不羁的笑容,墨黑的眸子里面却是闪过高高在上的王者霸气。
众人这才注意到君倾宇。依旧是一身如火的红衣,将他颠倒众生的容颜衬托得越发妖异。他和洛倾凰站在一起,一白一红,一清丽一妖异,可是却无比的般配,望着他们,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了这红色和白色交相辉映。
原本在盯着洛倾凰看的公子哥们听到君倾宇的话,都不自觉的收回了视线。因为君倾宇不过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让他们感觉到了无边无际的压力,仿佛那高高在上的神邸俯视着他们一般。
尤其是那一双黑眸,里面没有丝毫的波澜,如同一口枯井一般,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明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有着帝王般神圣不可侵犯,高贵不容违背的力量,叫他们不得不从。
看到那些公子哥的反应,君倾宇满意的勾起了唇,牵起洛倾凰的手,走到了凌羽琉的身边,淡定自若的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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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洛倾凰和君倾宇又到湖边散步,很不凑巧的是,他们又看到了凌羽琉,不过这次,她身边立着的是柳司澈。
洛倾凰和君倾宇秉承着不能够打扰人家的宗旨,又一次躲到了一边,悄悄的看着。
从洛倾凰的角度可以看到凌羽琉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裳,上面绣着桃花,淡雅之中又隐隐透露出几分温婉,头发虽没有盘成很正是的发髻,可是却能够看出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拢在衣袖里面的手紧紧攥着,似乎是要极力克服自己加速的心跳,似乎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凌羽琉才慢慢将头抬起来,望着柳司澈平静无波的眸子,她的眼中滑过一丝失望,却依旧是温婉的问道,“难得司澈会主动找我,所谓何事?”
问出那句话之后,凌羽琉的眸子就一瞬不瞬的盯着柳司澈,似乎要从柳司澈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她的手依旧紧紧攥着,眼中也带着几分期盼和紧张。
柳司澈立在凌羽琉的对面。穿着一袭简单却高贵的紫衣,紫衣的袖口绣着银色的丝线,将他华贵无双的气度衬托的刚好。从洛倾凰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的侧脸,完美而优雅的弧度,如墨般深邃的眸子,还有那永远挂着清雅疏离的笑意的唇。
听到凌羽琉的话,柳司澈的神情也没有多大的变换,和他一贯的清雅一样,他依旧带着笑意,乌黑的眸子里面也依旧蒙着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心绪,沉默了许久,他也未曾开口,他的下巴微微扬起,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问题。
见柳司澈迟迟不说话,凌羽琉的神色更加的紧张,只是她还是努力的平复了心情,望着柳司澈,锲而不舍的问道,“可是为了和亲的事情?”
听到凌羽琉的话,柳司澈的神情终于有了丝毫的变动,那蒙着淡淡的雾气的眸子里面极快的闪过一抹情愫,似乎是歉意,似乎是无奈,似乎是悲悯。他的眉头微微一蹙,终于开了口,“羽琉。你如此做,又是何苦?”
凌羽琉何等聪慧的心思,柳司澈不过一句话,她就已经猜到了柳司澈的心思,漂亮的凤眸陡然睁大,里面几乎已经含上了泪光,连着倒退了两步,才平复下心情,她唇角的笑意变得越发的苦涩,望着柳司澈,眸中带着几分失望几分哀伤,涩声问道,“你…不愿娶?”
柳司澈墨黑的眸子里面流露出几分无奈和歉意,望着凌羽琉,待到他开口说话的时候,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分明就露出坚定和执着,他的声音依旧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可是那话,却是字字句句如同利刃一般扎入凌羽琉的心里。
他说,“是,我不会娶你,也不会娶任何女子。”
凌羽琉望着柳司澈,眼中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她望着柳司澈,漂亮的凤眸里面是满满的绝望和苦涩,望着望着,她不由疯狂的笑了起来,笑得眼泪不停的流。
想她凌羽琉,何等清高冷傲的性子,纵然是表面上端庄温和,可是她的心里,其实是很孤高的。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为了柳司澈,她放下了一切的身段,甚至不惜去设计,想要他娶她。
像她这样骄傲的女子,要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娶自己,她的心里又何尝好过?可是为了柳司澈,她不在乎,只要他能够娶她,让她以妻子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就好了。哪怕是为了局势所迫。
可是即便是这样,即便她机关算尽,柳司澈还是不曾来找她。当君贤齐来寻她的时候,她是不耐烦的,她根本不愿意应付他。可是为了柳司澈,她还是耐着性子同君贤齐交涉,听到君贤齐说让柳司澈来找她的时候,她心中就不可遏制的开心。
可是柳司澈来是来了,却一直不开口。她放下面子问他,他是否有事,他不答,她便再问的清楚一些,问他是否愿意和亲,可是却得到了他一句,羽琉,你这么做,又是何苦?
是啊!她这么做又是何苦啊?!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耗费掉那么多年的光阴,机关算尽,面子尽失,她这是何苦?!
“柳司澈!你当真不娶?”凌羽琉含着眼泪,泪眼婆娑之间隐隐有了一丝决绝,她望着柳司澈,一字一字的问道。
柳司澈的眉头轻轻一蹙,声音温和却又坚定,“羽琉,你明知我爱的是她。”
“呵呵呵呵呵呵!你爱她!我当然知道你爱她!可我不在乎,我只要陪在你身边,我只要一个你妻子的名分而已,有这么难么?你宁愿失去凌国这一强援,也不愿意娶我?”凌羽琉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望着柳司澈,含泪问道。
“羽琉。我只当你是妹妹。我不能娶你。”柳司澈看着凌羽琉状似疯癫的笑着,眼神更加的悲悯而无奈,可是却依旧不肯松口。
凌羽琉漂亮的凤眸里面已经盛满了绝望和决绝,她望着柳司澈,伸手抹去了脸上的眼泪,一字字说道,“好!柳司澈,你记住你今天的话!你不要后悔!我凌羽琉也不是非嫁你不可!”
说完,凌羽琉头也不回的离开,如同一个受了伤却依旧骄傲的孔雀。
望着凌羽琉决然离开的背影,洛倾凰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所见过的凌羽琉,是高雅自若的,是心思缜密的,脸上总是挂着无懈可击却也虚伪的笑容,不管是如何的凌羽琉,都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狼狈过。
洛倾凰从来没有想过,像凌羽琉那样一个心思缜密又心高气傲的女子,会那样放下自尊,近乎祈求的对一个人说话。
而柳司澈的坚决也同样令她震撼,虽然柳司澈没有说明那个她是谁,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
“感动了?”君倾宇立在洛倾凰的身边,贴着洛倾凰的耳朵,悠悠问道。
洛倾凰如实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若说一点感动也没有,那是假的。可是感动只是感动,永远不会等同于感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君倾宇望着洛倾凰,唇角扬起了笑意。何其有幸,洛倾凰的心,在他身上。
十日后。一个震惊三国的消息传了出来。
原本众人都看好凌国和锦国的联姻,羽琉公主出现在锦国也表明了这一消息的正确性,可是不过短短十天时间,竟然传出了凌国和西决联姻的消息。
凌国国主最为宠爱的羽琉公主,要嫁给西决皇帝欧阳彻为后。
这个消息不仅令三国震惊,对于锦国,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原本大好的局势斗转直下,锦国本就内乱,加上凌国和西决的联姻,无疑是雪上加霜。
“羽琉倒真是狠得下心。”君倾宇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惊讶的挑了挑眉毛,倒不见多少惊慌,唇角微微一勾,似乎心情很好,悠悠说道,“如此一来,兴许倒还帮了我一把。”
“帮了你一把?”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不由挑了挑眉毛,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难道柳家会因此放弃夺权,和你并肩作战不成?”
“柳远征能够在朝堂上稳居丞相如此多年,自然对锦国是忠心耿耿,如今内外兼忧,若是君贤齐再做出什么令他失望的事情,他也许会放弃君贤齐,也说不定。”君倾宇眉毛一挑,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高深,继续说道,“他之所以支持君贤齐,也不过为了保住地位而已,若是我能够承诺这些,他未必不会动摇。”
“那么,我们就先给柳远征下一剂安定剂。再给君贤齐下一剂重药,让他做出点什么来。”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赞同的笑了笑,勾起唇角,眸中闪烁着高深而精明的光芒。
君倾宇也回以洛倾凰狡黠的笑容,看起来活脱脱的两只狐狸。
次日,君倾宇便开始和君贤齐处处争锋相对,饶是君贤齐性子懦弱,却也被君倾宇弄的有些恼羞成怒了。
君倾宇是在暗中是手段,可是君贤齐却是在大殿之上和君倾宇过不去,可是偏偏每次君贤齐找君倾宇的麻烦,最后都被君倾宇说的没有还嘴的余地,还要柳司澈帮忙周旋。
柳远征望着君贤齐的眼神越来越失望,而君倾宇也选在这个时候拜访了柳远征。
“不知七皇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柳远征看到来府上拜访的君倾宇,态度不是很好,却也没有把君倾宇赶出去,只是冷淡的问道。
“丞相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倾宇的用意。”君倾宇幽深的眸子望着柳远征,让柳远征感觉到深不可测。
柳远征望着君倾宇,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似乎是在等待君倾宇的后文,君倾宇这才悠悠开口,“如今锦国面临的局势有多严峻,自然不必倾宇多言。大哥虽是仁厚,却失霸气,实在不是帝王之选,丞相一心为国,想必不会执意徇私。何况,就算本殿继位,像丞相这样的股肱之臣,本殿也断断不会亏待!”
柳远征听到君倾宇的话,脸上出现了几分犹豫之色,望着君倾宇,眼中闪过了一丝迟疑,却还是回绝道,“老臣自然不会罔顾国法,七皇子不必担心。不过贤齐这孩子是老臣看着长大的,虽然性子懦弱了些,但也不是不可为明君。”
“既然如此,本殿就不为难丞相了。不过本殿所言,永远有效,希望丞相好好考虑。”君倾宇抬眸,似笑非笑的望着柳远征。
他自然知道柳远征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他,他要的不过是柳远征的动摇。只要柳远征明白,君贤齐当不了皇帝,对柳家而言,也不是绝路,柳远征对于君贤齐就不会那么尽心尽力。
更何况近期的这些事情,柳远征对君贤齐想必是越来越失望了,只要他再推波助澜一把,柳远征也许就会倒戈了。
柳家势大,若是能够兵不血刃就收复柳家,那是最好不过了,更何况和柳司澈同门三载,他也实在不愿意和柳司澈为敌。不仅仅因为顾着情意不想与他为敌,也是他深知,做柳司澈的敌人,并不容易。
望着君倾宇的背影,柳远征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意,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而在柳远征的身后,回家探亲的柳锦绣听到了君倾宇和柳远征的对话,赶紧躲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听父亲的意思,似乎是动摇了。
君贤齐的谋略本就不如君倾宇,若不是有着柳家的势力做支撑,有着柳司澈为他出谋划策,只怕早就被君倾宇算计的不行了,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失去了柳家的支持,那岂不是兵败如山倒?
想到这里,柳锦绣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你说什么,你父亲要倒戈?”君贤齐听到柳锦绣的话,立刻急得跳了起来,神色紧张的望着柳锦绣,急得来回踱步,看样子是吓得不轻。
柳锦绣担忧的望着君贤齐,点了点头,蹙着眉头说道,“爹爹未曾明确的表示,可是我看爹爹的神情,似乎是动摇了。”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节骨眼,若是你父亲倒戈,我可就完了啊!锦绣,你一定要帮帮我啊!”君贤齐急得握住了柳锦绣的手,眼中带上了恳求的神情。
柳锦绣的眉头也深深蹙着,温柔的脸上布满了担忧,她自然想要帮君贤齐,可是看如今这样子,父亲的心思已然动摇了,就算她去求父亲,怕是也未必能够奏效吧,有些忧虑的叹了一口气,柳锦绣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除非君倾宇愿意放弃呢!”
君贤齐听了,眼中滑过一丝杀机。
若是君倾宇死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和他争夺皇位了呢?这个皇位本就是属于他的,他才是太子,为何他要将皇位让给别人,他是绝对不会让的!
可是君倾宇武功卓绝,君乾翎花了那么大的功夫都没有能够将君倾宇杀了,他又有什么办法杀了君倾宇呢?!
他如果杀不了君倾宇,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君倾宇主动放弃皇位呢?君倾宇隐忍了这么多年,对皇位自然是势在必得,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主动放弃皇位呢?
所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还真的让君贤齐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把这个主意告诉了柳锦绣,柳锦绣脸上立刻出现了不同意的表情,她望着君贤齐,蹙着眉头说道,“怎么可以这样做呢?她对我们有恩,我们怎么可以害她?”
“锦绣!你以为我想要这么做么?可是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了!帝王家的残酷你是不知道啊,你看君乾翎死的多惨,若是君倾宇继位了,他怎么会轻易放过我?”君贤齐伸手按住柳锦绣的肩膀,蹙着眉头,望着柳锦绣,眼中带着几分恳求几分决绝。
柳锦绣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动摇,眼眸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之色,蹙着眉头,望着君贤齐。这是她的丈夫,是她一生最爱的男子,即便是他曾经背叛了她,即便是他亲手害死了她的孩子,她都可以原谅的丈夫,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呢?
可是他所说的方法,实在是她所不能够接受的。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不仅仅她会良心不安,怕是柳司澈也不会同意吧?以洛倾凰为人质来要挟君倾宇,未免有些太不光明磊落了。
“锦绣,你不要再犹豫了。我们只是拿洛倾凰做人质,又不会真的害她性命。只要我们用洛倾凰要挟君倾宇,君倾宇势必会俯首称臣,等我坐上了锦国的帝位,自然会放了洛倾凰的!”君贤齐用力的按住柳锦绣的肩膀,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柳锦绣,似乎是在害怕柳锦绣拒绝他的要求。
柳锦绣抬眸望着君贤齐。她懦弱善良的夫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鄙无耻了?难道皇位的诱惑就真的那么大么?
“贤齐,我们现在停手,我去求父亲,让他保你一生无忧,可好?”柳锦绣拉着君贤齐的手劝道。
君贤齐听了柳锦绣的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着急,他几乎吼道,“锦绣,你能不能不要再傻了?你难道不知道皇家是没有亲情的么?君倾宇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和他争夺皇位的人,在他继位之后还好好活着?”
柳锦绣听了君贤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犹疑,最终化作了一抹坚定,她伸手拉住君贤齐的手,温柔却又坚定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帮你!贤齐,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我,为了你,就算背叛全天下,我也在所不惜!”
君贤齐听到柳锦绣如此说,脸上才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把柳锦绣抱入怀中,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凝重,眉头深深的蹙着,似乎还在算计着什么。
柳锦绣却是全然不知的靠在君贤齐的怀里,纵然她的心中有挣扎,可是为了她所爱的男人,她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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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勾唇说道,“关系么?我是他的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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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洛倾凰的回答,那些杀手眼中露出了错愕和恐惧的神情,一个个畏首畏尾的不敢再动,却也碍于君贤齐的命令,仍旧围着洛倾凰,不放洛倾凰离开。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君贤齐看到杀手们只是围着洛倾凰,却一脸惊惧的不敢动手,不由恼怒的吼道。
杀手们听到君贤齐的怒吼,却还是不敢动手。这些杀手都是江湖人士,只不过被君贤齐重金收买了而已,而流景公子和流苏阁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是令人惊惧的,他们怎么敢动手呢?
洛倾凰抬眸望着那些杀手,眼底一片凝重,唇角却是勾起了妖娆的笑容,悠悠说道,“你们若是敢动手,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那些杀手被洛倾凰这句话震慑住,纷纷露出了犹豫的表情,甚至有胆小的已经准备让开道路了。
君贤齐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洛倾凰离开,他看到那些杀手有动摇的样子,立刻高声喝道,“我七弟可是爱妻如命,若是他知道你们曾经拿刀指着他的妻,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们么?你们若是不动手,等着你们的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动手,届时,我以洛倾凰为人质,还怕操控不了我七弟么?等我登上帝位,你们可都是功臣!”
洛倾凰听到君贤齐的话,眸中闪过一道厉色,君贤齐谋略胆识不行,这蛊惑人心的功夫倒还是有一套的。她心知那些杀手一定会被君贤齐说动,于是趁着他们犹豫的这一瞬间动手,向着附近的杀手袭去。
洛倾凰出手突然,又一下子杀了三四名杀手。可是这些杀手毕竟也是武功高手,不一会,洛倾凰就重新落入了包围圈,若不是君贤齐下令活捉,怕是洛倾凰现在早就已经伤痕累累了。
正在洛倾凰捉襟现肘的时候,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洛倾凰望着男子颀长玉立的身影,只觉得有些熟悉,可因为男子蒙着面,她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那男子手里拿着玉笛,虽然是在和人动手,可是每一个举动却还是那么优雅自如,如同他只不过是在闲庭散步一般,笛子在他手中纷飞,而杀手们几乎是不堪一击,他手中的笛子每动一下,就有一名杀手倒地。
君贤齐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由掠过杀机。如今有这么一个武功高绝的人出手相助,今日想要活捉洛倾凰是没有可能了!若是让洛倾凰活着回去,不仅仅是他的计划会前功尽弃,而且还会给君倾宇倒打一耙的机会,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洛倾凰活着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君贤齐的眼中滑过一丝杀机,拔出了一直贴身藏着的匕首,悄悄走到了洛倾凰的背后,他正准备扔出匕首的时候,被柳锦绣按住了手,他不耐烦的推开柳锦绣,将匕首扔了出去。
洛倾凰背对着君贤齐,正在帮那名黑衣人一起对付杀手,自然不会想到君贤齐竟然会暗算她,因此她浑然不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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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名黑衣人却是看到了那匕首朝着洛倾凰飞了过来,他如画的眉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原本优雅自若的气势也一下变得冷冽,他伸手将洛倾凰拉开,以内力将匕首向着君贤齐的方向重新震回去。
君贤齐未曾料到匕首竟然被黑衣人挡了回来,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向着他飞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而柳锦绣看到这一幕,奋不顾身的扑了上来,喊道,“贤齐!小心!”
匕首入肉。血液四溅。
匕首正中柳锦绣的心房,她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消去的惊恐,整个人倒在了君贤齐的怀里,君贤齐显然也是被吓坏了,他抱着柳锦绣的身子,有些颤抖的喊道,“锦绣,锦绣!你没事吧?锦绣?”
柳锦绣用尽全力抬起眼眸,望着君贤齐。唇角露出了苦涩而满足的笑意。不管君贤齐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能够为了他而死,或许也是最好的结局吧,只是…
柳锦绣的眼神越过君贤齐,看向洛倾凰伸手的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原本如同雪山般高雅而不可攀附的表情在一瞬间僵硬,原本带着冷冽杀气的眸子,此刻满满的都是错愕。他望着柳锦绣胸口的匕首,一时之间,神情似乎是十分痛苦,带着一股悲绝。
“不怪你。”柳锦绣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即是对着君贤齐,也是对着那名对她动手的黑衣人,气若游丝的说道。
话说完,她便已经断了气。
而被黑衣人拉开的洛倾凰并没有看到这一幕,等到她转过身的时候,柳锦绣已经死在了君贤齐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洛倾凰的眼中闪过惊痛,她以为是那名黑衣男子出手杀了柳锦绣,不由失控的推了那黑衣男子一把,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那黑衣男子似乎还沉浸在柳锦绣的死里面,被洛倾凰推了一把,整个人都倒退了几步,那神情似乎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乌黑漂亮的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和悲痛,面对洛倾凰的质问,他只是一言不发。
洛倾凰想要过去看看柳锦绣,却被那黑衣男子一把拉住,黑衣男子以喑哑的声音说道,“跟我走。这里危险。”
洛倾凰被那黑衣男子拉住,抬眸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她自然也清楚这里危险,也清楚这黑衣男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她,可是她眼睁睁的看着柳锦绣死在她的面前,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轻轻推了那名黑衣男子一下,洛倾凰似是有些疲惫的说道,“谢谢你救我。”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君贤齐的府邸。而那黑衣男子却仍是僵立在原地,望着柳锦绣的尸体,目光悲切异常。
洛倾凰一出君贤齐的府邸,隐在暗处等待接应的素玄就迎了上来,看到洛倾凰身上沾染到的血迹,素玄不由担忧的问道,“楼主,你没事吧?”
洛倾凰幽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疲惫,摇了摇手,示意素玄护送她回府。栗子网
www.lizi.tw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镇定自若,可是乌黑的眸子里面却是透着浓浓的疲惫。
难道这就是帝王家的残酷么。她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柳锦绣虽然被迫设计了她,可是她一点也不恨柳锦绣,她知道柳锦绣从头到尾就没有真的想要害她,柳锦绣不过是太爱君贤齐了,才会这样。
因此。她一点也不恨柳锦绣,更没有想过要她死。可是她却眼睁睁的看着柳锦绣死在了她的面前,她甚至连难过的立场都没有。
洛倾凰回到府邸的时候,君倾宇依旧坐在院子里面,火红的衣袂铺洒在他的身上,将他邪魅不羁的身形凸显出来,他的唇角带着慵懒而惬意的笑容,墨黑的眸子依旧是那般高深莫测。
看到洛倾凰回来,君倾宇不疾不徐的抬起了眼眸,可是在触及洛倾凰眼眸的那一瞬间,君倾宇脸上的慵懒惬意全都消失不见,他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急向着洛倾凰走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凰儿?出了什么事情?”
洛倾凰只是抬眸望了君倾宇一眼,扑到了君倾宇的怀里。
君倾宇面对洛倾凰突如其来的软弱有些措手不及。究竟在君贤齐的府邸发生了什么事情?按道理根本不会有事的啊。
洛倾凰和雪洛衣换了血,已经是百毒不侵之体,不管君贤齐用什么手段,应该都不可能伤到洛倾凰。而他也已经将事情通知了柳司澈,柳司澈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洛倾凰如今却是也已经安然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洛倾凰的反应为何如此奇怪?
他所认识的洛倾凰一直都是坚强无比的,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如此显而易见的疲惫,也从来没有见过洛倾凰如此软弱的扑在他怀里。
“凰儿,到底怎么了?”君倾宇伸手抱着洛倾凰,以手抚摸着洛倾凰的背,一遍一遍,似乎是在安慰洛倾凰。
洛倾凰抬眸望着君倾宇,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悠悠说道,“宇。皇宫真的好残酷。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冷心冷性了,可其实还远远不够。当我眼睁睁看到她死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好像看着开得正艳的花朵一瞬间枯萎一般。”
“谁死了?”君倾宇敏锐的捕捉到了洛倾凰话中的信息,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触景生情而已,他的凰儿啊,到底还是太心软了。
洛倾凰明显感觉到君倾宇松了一口气,她不由觉得心中有些微凉。到底是经历过多少的暗杀刺杀和背叛,才能够让君倾宇做到如今这般无动于衷。
即便是她曾经遭受过那样的背叛和伤害,即便她可以对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狠心,她还是做不到冷心冷性。而君倾宇,又究竟是受过多少的苦,见过多少的黑暗,才能够对一切都如此漠然呢?
收敛了心绪,洛倾凰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闷声应道,“柳锦绣。”
“柳锦绣死了?”君倾宇显然没有料到,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惊讶,眉头微微一蹙,接着问道,“怎么会这样?”
“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救了我,是他出手杀了柳锦绣。”洛倾凰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蹙,方才事发突然,又加上柳锦绣的死,她没有来得及去细想是谁救了她,可如今仔细想来,她还是想不出会有谁在那个时候救了她。
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错愕,甚至还带着一丝愧疚,他的脸色也没有了方才的云淡风轻,而是带上了一丝凝重,他望着洛倾凰,一字字问道,“你说救你的黑衣人,亲手杀了柳锦绣?”
“宇,你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对不对?”洛倾凰敏锐的感觉到了君倾宇情绪的波动,还有他眼神的复杂,以她对君倾宇的了解,君倾宇一定知道这个黑衣人的身份。
听到洛倾凰的问题,君倾宇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他派人通知了柳司澈,按道理,这个黑衣人很可能就是柳司澈,可是以柳司澈和柳锦绣的关系,他怎么可能动手杀了柳锦绣呢。
眼中含着一丝迷惑,君倾宇摇了摇头,悠悠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何救你的人要杀柳锦绣而已。”
看到君倾宇眼中的迷惑,洛倾凰也没有多想,只是幽幽说道,“罢了。锦绣已经死了,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再说那黑衣人也是为了救我,说到底,锦绣还是因我而死。”
这或许才是她刚才失控的原因吧。不是因为柳锦绣死了,而是因为,柳锦绣因她而死。让她感到一种透不过气的愧疚。
“好了。别去想了。若是柳锦绣不曾动害死你的心思,也不会有如此下场。”君倾宇宠溺的望着洛倾凰,将洛倾凰抱在怀里安慰道,可是他的眸中却是带着深深的忧虑,眉头也紧紧的蹙着。
夜间。洛倾凰因为白日的事情,很早就睡了,而君倾宇则是不知去向。
在城郊一个僻静的铺子里面。
“对不起。”君倾宇望着眼前坐着的紫衣男子,沉声说道。
他面前坐着的正是柳司澈。依旧是一袭高贵无华的紫衣,只是原本浓黑高深的眸子里面含着显而易见的悲痛,原本淡雅如风的神情带着难以言喻的自责和悲切,如同原本高雅的兰花受尽了风雨的摧残一般。
若说君倾宇本来还怀疑那个黑衣人不是柳司澈,想要约柳司澈出来仔细问问的话,那么看得柳司澈这样的神态,他就已经全部明白了。
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过是想要柳司澈去,亲眼看到君贤齐是个是什么样的人,好让柳司澈和柳远征放弃帮助君贤齐,可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因此害死了柳锦绣,还害得柳司澈亲手杀了柳锦绣。
错手杀了亲姐姐,柳司澈心里的悲苦一定难以言喻吧。可是他除了这样一句对不起,却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谁也料不到这样的结局。”柳司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他的声音不再是从前那般清雅无双如同泉水般悦耳,而是带上了喑哑,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他望着君倾宇,目光无喜无忧,死寂的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他一字字说道,“不过,你的目的达到了。”
听到柳司澈的话,君倾宇的身子猛然一颤。他神色复杂的望着柳司澈,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墨黑的眸子里面流露出了一丝痛色。
柳司澈说的没错。他让柳司澈前去,的确是有目的的。为的就是让柳司澈看到君贤齐的行径,从而分裂柳家和君贤齐。
若是为了这个目的,柳锦绣的死可以说是推波助澜了一把,彻底分裂了柳家和君贤齐。君贤齐如今已经是众叛亲离了,除了皇后,已经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了,而舒家的势力也已经被他全部清理干净了。事情可以说是进行的出奇顺利,他不日便可以将柳家收入囊中,等到君羽宸百年之后,帝位必然是他的囊中物。
可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确有这样的目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柳锦绣的性命,更没有想过要柳司澈错杀了自己的亲姐姐。可是他知道,柳司澈这般对他说话,怕是不会原谅他了。
无言的望着柳司澈。即便是各位其主,即便是立场对立。他们也都当彼此是兄弟,也都当彼此是知己。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柳司澈会这样冰冷的对他说话。
“世人都说我善谋。可我自知比不上你。但是,我未曾想过,你竟会这样来谋算我。”柳司澈望着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只有一片冰凉,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声音也如同浸润着冰泉一般,冷冷的,“倾宇。这就是你要的,算无遗策么?”
君倾宇神色复杂的望着柳司澈,未曾说话。他只是苦笑着望着柳司澈。他真的算无遗策么?怕是人算不如天算吧。若是早知道会是如此结果,他宁可他不曾算。
从前的柳司澈虽然和他立场对立,但他们仍是知己。可是如今,柳司澈虽然会为他所用,但是,他们或许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情谊了。
“柳家如今已是七皇子的囊中物了。日后七皇子若有吩咐,司澈自会效劳。只是今天,司澈因家姐去世,心情不好,恕不奉陪。”柳司澈空蒙的眸子尽是一片冰寒与哀痛,淡漠的起身,离开。
君倾宇望着柳司澈飘然离去的紫衣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了一丝迷惘。
母妃。我一直以为只有得到天下,只有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势,才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可是,我却因此伤害了不愿伤害的人。我真的,做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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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倾宇的府邸。栗子小说 m.lizi.tw
冬日的气息已经弥漫在整个帝都。树木都稀稀落落的掉光了叶子。一眼望去,充满了萧索的气氛。
君倾宇依旧穿着一袭红衣,独自立在树下,火红的衣袂在风中飞扬,却带着孤寂萧索的味道,仿佛比身后掉光了叶子的树木还要孤寂。他狭长的眼眸中沾染着丝丝哀痛,薄薄的唇紧紧抿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是整个人还是散发出孤寂萧索的味道。
洛倾凰站在君倾宇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眸中滑过了一丝心痛。
昨天晚上君羽宸因为病重不治驾崩,颁布圣旨,传位给第七子君倾宇。
自从接到圣旨之后,君倾宇就一直这样立在院子里面。立了整整一个晚上,一言未发,而洛倾凰就一直默默的立在他的身后,望着他带着悲哀凄凉的背影。
“宇。”洛倾凰终究忍不住出声喊了君倾宇。
君倾宇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听到洛倾凰的声音,他回眸,看到洛倾凰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自责。
听到君羽宸的死讯,他的心情太过复杂而沉痛,立在院子里面想了很多,竟然没有注意到洛倾凰一直站在他身后。这初冬时分,天气已经很凉了,这样陪他站了一晚上,以洛倾凰如今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啊。
“凰儿,你怎么没有回去睡觉?”快步行至洛倾凰的身边,伸手替洛倾凰拂去头发上因为夜凉而凝结的一层薄薄的霜,君倾宇心疼的握住了洛倾凰的手,以内力替洛倾凰暖身子,一边拉着洛倾凰朝屋子里面走,说道,“这里这么凉,你怎么不早些喊我?”
“总要给你些时间平复下心情的,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必须自己去想明白,所以,我只能站在你身后陪着你。”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满满的温柔,她握着君倾宇的手,笑道。
君倾宇的瞳孔中漾出温暖和感动,将洛倾凰抱在怀里,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喑哑,说道,“凰儿,我的凰儿。”
“皇帝舅舅的死,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你对他究竟是爱是恨,或许要靠你自己来想明白吧。”洛倾凰靠在君倾宇的怀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对于君羽宸的死,她又何尝不难过呢?君羽宸对她一直如亲生女儿一般,相比起洛源来,君羽宸倒更像她的父亲。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乌黑的瞳孔狠狠一收缩,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意。是啊,洛倾凰说的对,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对这个父亲究竟是恨是爱。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他的,所以才会那般张扬不羁,才会对他态度那么恶劣,可是他终究是爱他的,才会在听到他的死讯的时候那么悲痛,那种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疼痛,只有在母妃死的时候,他体会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矛盾的爱着自己的父亲的。他突然庆幸,庆幸有洛倾凰在他身边,时不时的让他去看一看自己的心,他才没有盲目的报复君羽宸。若是他真的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君羽宸,因此害得君羽宸病情加重而死,他的心里面只怕就更过意不去了。
“原本一直憋着一股气,想要让他意识到他当年错的多么离谱,想要让他知道他多么对不起母妃,想要让他看看,我是如何做一个好的帝王的。可是在听到他驾崩的消息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的恨和怨都是源于爱。”君倾宇将洛倾凰松开,乌黑的眸子望着洛倾凰,悠悠的说道。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欣慰。其实一直困住君倾宇的,是他自己的心。分不清对于君羽宸是恨是爱,才会令他如此痛苦,如今君羽宸离开了人世,君倾宇才终于不得不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是啊。在死亡的面前,一切的爱恨,似乎都显得无力了。”洛倾凰也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上一世的经历,她也以为她是恨之入骨的,可是真正等到那些人都得到了报应,她才发现,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好像那些爱恨,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幸好有凰儿在,否则,我只怕…”君倾宇望着洛倾凰,眸中似乎有什么感情要显露出来。若不是因为洛倾凰,他后来对君羽宸的态度也不会有所好转,那么留给他的遗憾只会更多。
“是我对不起他。”君倾宇终于沉闷的说道,他忽然觉得一直以来他对君羽宸的恨就像个孩子对父亲倔强的反抗一般,若不是君羽宸一直宠着他,他将面对的,又何尝只是这些年他经历的这些?
洛倾凰伸手拍了拍君倾宇的肩膀,笑着说道,“逝者已矣。如今你能做的,就是好好守护锦国的江山,不要让皇帝舅舅失望。”
“嗯。”君倾宇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属于王者的霸气,如同那高高在上的远上一般,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然而不过片刻,那眸中的霸气又化作了柔和的目光,他说,“我们去看看他吧。”
听到君羽宸驾崩的消息,君倾宇就一直立在院子里面,立了整整一夜,未曾出门,连君羽宸的尸体也未曾去看上一眼。
抵达宫中的时候,各位大臣也都已经到了。大多数人都是赞成君倾宇继位的,只有皇后一派的少数大臣在质疑圣旨的真假。
“贤齐乃是嫡长子,且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虽然曾经犯过错,可是最近已经改进了不少,皇上没有理由不把皇位传给他!”柳芯惠端坐在高位上,穿着素白的丧服,可是脸上却依旧妆容精致,带着一股高贵端庄。
柳芯惠素来贤名在外,又是皇后之尊,她如今在质疑圣旨的真假,倒使得大臣们有些不知所措,加上君倾宇又是整整一个晚上未曾出现,不由有些人心动摇。栗子小说 m.lizi.tw而六部之中本就有两部是属于君贤齐一派,自然是鼎力支持,而其他四部都收到了君倾宇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因此也都不敢说话。
“皇后娘娘这是在质疑圣旨么?”正在众人无言以对的时候,君倾宇穿着火红的衣袂,立在了大殿的尽头,挑眉望着柳芯惠,声音傲慢而没有一丝尊重。
柳芯惠看到君倾宇的时候,狭长的丹凤眼里面闪过一丝怨毒和恨意,却被她很好的掩饰,她依旧摆着端庄贤淑的样子,望着君倾宇,寒声说道,“倾宇,有你这么对本宫说话的么?皇上驾崩,你身为皇子,竟然不穿丧服而穿着大红色的衣服,你说皇上怎么可能传位给你这种不懂礼数的皇子?!”
众人听到柳芯惠的话,纷纷蹙起了眉头,就连君倾宇一党的人也蹙着眉头,心中想到,七皇子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皇后娘娘抓到这样的把柄?
君倾宇听到柳芯惠的话,却是面不改色,他一步步从殿外向着殿内走来,每走一步,地上都似乎绽开了一朵红色的莲花,他的唇角勾着邪魅妖异的笑容,如同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一般致命。
“本殿虽未穿丧衣却有一颗为父王哀痛的心,这总比皇后娘娘穿着丧衣却在父王尸骨未寒的时候替自己的儿子争夺皇位要好吧?”君倾宇在柳芯惠的面前站住了脚步,狭长的眸子冷冷的望着柳芯惠。
柳芯惠望着君倾宇的眸子,心中陡然一惊。君倾宇的眸子一片乌黑,黑到连她也看不透半分情绪,她只感觉到被君倾宇这样看着,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一般,那火红的衣袂在风中飞扬的弧度,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本宫只是为了锦国的江山社稷着想,断断不能让你这样的纨绔子弟继承皇位!”柳芯惠的脸色闪过一丝惨白,却故作镇定的望着君倾宇,义正言辞的说道。
君倾宇看到柳芯惠望着他的时候眼中闪过的一丝厌恶和惊慌,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这么多年来,柳芯惠每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露出类似的表情,原因无他,只因为他这双眸子,像透了他的母妃,柳芯惠午夜梦回,怕也是害怕的吧。
“纨绔子弟?”君倾宇挑了挑眉毛,悠悠的重复了柳芯惠的话,话语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玩味,乌黑的眸子直直的望着柳芯惠,带着一股压迫力,说道,“我看这四个字,似乎用在大哥的身上更为合适吧。”
“你放肆!你怎么可以如此污蔑自己的兄长?”柳芯惠听到君倾宇如此贬低君贤齐,不由恼怒的说道,一时之间,竟连仪态也忘记保持了。
君倾宇看到柳芯惠的样子,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悠悠说道,“污蔑么?母后大可以让大哥出来和我比比,文韬武略任他挑,看看你口中的贤德君王的人选和我这个纨绔子弟,到底谁更胜一筹?”
柳芯惠听到君倾宇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君倾宇却是又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柳芯惠的眸子,以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对柳芯惠说道,“柳芯惠,当年你是如何害死我母妃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听到君倾宇的话,柳芯惠的瞳孔陡然放大,惊慌失措的望着君倾宇,连自己想要反驳君倾宇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面前立着的君倾宇,仿佛变成了当年那个倾国倾城艳惊四座的女子。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多年来,她看到君倾宇的时候都会不可遏制的浮现出厌烦和惊慌的情绪。
不仅仅是因为君倾宇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像透了当年的月琉璃,还因为这身火红的衣袂,像透了当年月琉璃死的时候的样子。
她记得当年月琉璃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她穿着一袭绣着银色丝线的水粉色衣裳,却因为血蛊发作,鲜血将她水粉色的衣裳染得通红,如同这火红的衣袂一般,在空中扬起凄绝的弧度。
“怎么,皇后娘娘无言以对了么?”君倾宇又稍稍推开了一步,望着柳芯惠,一字字的说道,每一字都清晰无比,众人都莫名其妙的望着柳芯惠,不知道为何方才还嚣张无比的柳芯惠,现在却不敢回答君倾宇的话。
柳芯惠望着君倾宇,一时之间,巨大的心慌淹没了她的思绪。当年对月琉璃下了血蛊,她一直都十分害怕有一天会被发现,因此暗中找人暗杀君倾宇,可是君倾宇却是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她一直以为是君羽宸的庇护。
等到君倾宇长大之后,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的模样,她也就没有再派人暗杀君倾宇,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君倾宇的伪装。他不仅仅在韬光养晦,更是将对她的仇恨一直隐忍了这么多年。
“不管皇后娘娘对于这继位之事有何意见,本殿觉得还是以父王的丧事为先吧。”君倾宇见柳芯惠不说话,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冷冽的笑容,对着众位朝臣说道。
朝臣们听到君倾宇的话,也都纷纷附和。
将局势暂时稳定下来,君倾宇便独自去看了君羽宸的尸体,看完之后,便坐到了后面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似乎是要麻痹自己的神经一般。
洛倾凰并没有去阻止君倾宇,只是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她知道他不过是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悲痛而已,不能哭泣,只能够这样发泄。
“如今局势尚且混乱不堪。你竟在这里喝酒?”清雅淡漠的嗓音在君倾宇和洛倾凰的耳畔响起。
洛倾凰抬眸看见了柳司澈,柳司澈依旧穿着一袭紫色的衣裳,显得高贵无华,带着清雅无双的气质,只是洛倾凰分明觉得,这清雅里面多了几丝寒意,原来的他虽然有着摘仙般不染尘埃的清雅,可是却还是很温和的,现在的他,却像是没有感情的人一般,透着丝丝冷漠。
君倾宇听到柳司澈的话,放下了手里面的酒杯,抬眸望着柳司澈,墨黑的眸子里面神色万分复杂,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最终却还是只能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洛倾凰并不知道君倾宇和柳司澈之间发生的事情,她看到君倾宇这个神情,只以为君倾宇是为了君羽宸的事情难过,于是便挡在君倾宇面前,对柳司澈说道,“司澈,宇他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皇帝舅舅的死,你也别太逼着他了。”
听到洛倾凰的话,柳司澈的瞳孔微微一缩,冰冷漠然的气息里面又多了几分哀伤,他抬眸望着洛倾凰,缓缓的望着,墨黑的瞳孔里面带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了一缕苦涩无奈的笑容,“失去亲人的,不止是他。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悲伤的时候。”
洛倾凰听到柳司澈的话,眸中闪过了一丝歉意,她一心只想着君倾宇,竟然忘记了,柳司澈也才失去了自己的亲姐姐,柳司澈和柳锦绣的感情,绝不会逼君倾宇和君羽宸的差,柳司澈的心里,想必也十分不好受吧?
只是对君倾宇来说,他不仅仅是失去了父亲的悲痛,还有这么多年来未曾好好对待自己的父亲的愧疚和遗憾啊,这或许远比悲痛更加压抑人的心,那种巨大的愧疚和遗憾,只怕更会让人无法接受吧。
“我知道。”洛倾凰接过柳司澈的话题,应道,接着她又看了君倾宇一眼,眼中带着满满的疼惜,说道,“可是司澈,你不明白宇心里面的苦。他不仅仅失去了皇帝舅舅,也带着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和愧疚,那种感觉,或许比失去至亲更痛。你应该给他一点时间。”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突然放下了手里面的杯子,一把拉过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盛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对洛倾凰说道,“凰儿,别说了。司澈说的没错,现在这个时候,我的确不该如此。”
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也未曾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君倾宇的手,而柳司澈的神情却是更加的痛苦,即便他极力的用冷漠来掩饰,却还是无法掩盖他眸中的痛苦和凄绝。
他的唇角一点一点的绽开笑容,如同那开在绝望之巅的花朵一般,凄绝而萧索,他的声音也带着丝丝的苦涩,一字一字,漫长无比,带着长长的哀愁的尾音,“是啊。我不明白。”
洛倾凰有些疑惑的望着柳司澈,不明白柳司澈为何有这样奇怪的反应,可是不等她提问,柳司澈已经背过身离开,他走的极快,背影在阳光下有些萧索孤独,仿佛所有的阳光都不能够照在他的身上一般。
君倾宇望着柳司澈的背影,眸中闪过了浓浓的痛苦和愧疚,却还是抿着唇,一言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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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萧索已经弥漫在整个御花园。栗子小说 m.lizi.tw【百度搜索138看书网会员登入138看书网】纵然是皇宫的御花园,也禁不起北风的呼啸。树木的叶子俱都已经掉落,唯余下那经冬不凋的松柏依旧伫立在中间,却也在瑟瑟北风中显得分外孤独萧索。
洛倾凰披着厚重的裘衣坐在凉亭里面,手里面抱着暖炉坐着。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墨黑的眸子里面也盛着满满的忧虑,似乎是在思索什么,脸上也带着忧色。
“外面风这样大。我们还是回去说吧?”君倾宇宠溺的看了洛倾凰一眼,伸手包裹住洛倾凰的小手,温柔的说道。
洛倾凰轻轻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悠悠说道,“屋子里太闷了,外面风虽大些,可是空气也清新些。再说披着这样厚的裘衣,还有暖炉暖着,不冷的。”
“不冷便好。若是觉得冷了,就和我说。如今你怀着孩子,可不能受了凉。”君倾宇望着洛倾凰隆起的肚子,眼中是满满的宠溺和关切。
洛倾凰听君倾宇说起孩子,也不自觉的伸手抚摸着肚子。这个孩子已经不知不觉在她独自里面四个月了,虽然还不能够感觉到孩子的动静,但她还是真真切切的能够感觉到孩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想到孩子,洛倾凰脸上出现了一丝温柔的神色,而担忧的神色却也是不减,她抬眸望着君倾宇,悠悠问道,“登基仪式西决和凌国都未曾来参加,现在他们的和亲典礼却要我们参加,未免欺人过甚!”
“他们借口和亲,无暇来参加,其实就等于在向我们示威。可是以锦国如今的状况,怕是不能就此寻他们的麻烦。想必他们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不来的。”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一抹思虑,神色不明的应道。
“他们不来。但我们却是必须要去的。如今西决和凌国已经联合,我们若是不去,保不准他们就会以此为由来攻打锦国。如今锦国内政尚且不稳,怕是无力应对两国联手。”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流露出几分凝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君倾宇侧着半边脸颊,半张侧脸隐没在阳光中,带着深不可测的幽深,他的眉毛微微一挑,勾唇道,“倒也不是非去不可。如今凰儿有孕在身,大可以行动不便为由拒绝前去。”
“若是你去,我便也去!”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却是抢过话来说道。此去西决的凶险不言而喻,若是西决和凌国在这个时候找个借口和锦国开战,那么去西决,岂不就是等于沦落为人质,其中的凶险自然可以想象。她绝对不能让君倾宇独自去。
君倾宇似乎对洛倾凰的话并不意外,洛倾凰的性子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呢,只是这次去西决真的凶险无比,弄得不好就可能沦为人质,他怎么可能让洛倾凰跟着他去冒险呢?
抿了抿唇角,君倾宇拉着洛倾凰的手哄到,“凰儿要相信我。栗子小说 m.lizi.tw有流苏阁的势力庇护。若是真的出了事情,我也一定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的。况且凰儿如今有孕在身,实在不适合舟车劳顿,凰儿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我们的孩子想想,不是么?”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微微蹙了蹙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她也是医者,自然知道怀孕期间不适合舟车劳顿。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君倾宇独自犯险,她又怎么做得到?
君倾宇虽然说有流苏阁的势力庇护,可是安然无恙,可是此去西决,毕竟不同儿戏,哪里真的会如君倾宇所说的那么容易呢?
“可是锦国也需要你啊。”洛倾凰蹙了蹙眉头,开口说道,“如今你刚刚登基,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开帝都,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可怎么好?锦国内政若是不稳,更是给了西决和凌国可趁之机。”
“所以凰儿才更要留在帝都,替我安定锦国的局势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凰儿也好接应我,不是么?”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不由握住了洛倾凰的手,眼里流露着温柔而宠溺的目光,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却还是不愿意让君倾宇独自冒险,不由劝道,“既然横竖是一战。不如我们就回绝了他们的要求!”
“不可。”君倾宇微微蹙了蹙眉头,沉吟了一下,否决道,“现在西决和凌国到底是什么心思,我们还摸不透,若是我们不去,等于送给了他们把柄,逼得他们开战,若是我们去了,还可以从中周旋,替锦国获得时间。”
“那也不必你亲自前去啊。”洛倾凰蹙了蹙眉头说道,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没有说服力。这样重要的事情,又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若不是君倾宇亲自前去,万一出了什么乱子,更是送人把柄。
君倾宇听到洛倾凰如此说,唇角漾开了温柔似水的笑意,伸手按住了洛倾凰的肩膀,望着洛倾凰,说道,“凰儿就不要担心我了。这事情,若不是我去,还有谁能办得成?此去西决,不仅是为了不让他们抓住把柄,更要从中斡旋,谁还能够有这样的本事?”
听了君倾宇的话,洛倾凰乌黑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似乎有什么飞快的闪过,她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只是静静的和君倾宇对视。
其实他们都明白。这件事情的确很难办,可是放眼整个锦国,除了君倾宇,还有一人也是可以办得到的。
那个人,就是柳司澈。
可是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去提。因为这件事情的凶险他们也都是清楚的。于他们而言,柳司澈是极为重要的朋友,他们绝对不可能让柳司澈代替他们去冒险。
“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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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抬眸望着君倾宇,依旧是初见时候那风华绝代的容貌。长眉入鬓,带着属于男子的英气。狭长的桃花眼,却又给那英气平添了几分邪魅不羁。完美而高挺的鼻梁,将五官衬托的格外立体,薄薄的唇角总是勾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她伸手抚摸着君倾宇的脸,一寸寸,似乎要刻在心里一般,她唇角漾开温柔无比的笑容,一字字笃定的说道,“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就如同当年我在雪上下等你一样。你若一日不回,我便等一日。”
“我定会回来。”君倾宇望着洛倾凰,一字字坚定的说道。
“启禀皇上。丞相求见。”太监站在凉亭不远处,毕恭毕敬的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继位之后,柳远征便以年纪老迈为由辞官隐退,而丞相的职位则顺理成章的由柳司澈来接任。
听到太监的话,君倾宇的眉毛微微挑了一挑,自从柳锦绣的事情之后,柳司澈对他一直不冷不热,如同陌生人一般,除了商议朝事,柳司澈几乎不和他说话,如今主动来找他,也不知是什么事情。
“外面风大。凰儿先回屋去吧。”君倾宇听了太监的话,便起身,嘱咐了洛倾凰一句,便去了御书房。
君倾宇抵达御书房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了柳司澈的背影。依旧是一袭紫色的衣服,袖口带着淡淡的银色丝线,将紫色的高贵彰显的更加无华。高高束起的紫玉冠带着难以言喻的贵气。
“司澈。”君倾宇示意太监下去,站在柳司澈的身后,轻轻的唤了一句。
以柳司澈的耳力早就应该听到君倾宇过来的步伐了,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回过身来,直到君倾宇出声唤他,他才慢慢的转过脸来,秀美绝伦的五官蒙着一层淡淡的漠然,如画的眉目间带着一点淡淡的清雅,他慢慢作了一揖,疏离而淡然的说道,“微臣参加皇上。”
听到柳司澈疏离而淡漠的声音,还有那一句微臣参见皇上,君倾宇的身子微微一颤,乌黑的眸子里面涌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却被他很好的掩饰,他的唇角依旧勾着玩世不恭的邪魅笑意,悠悠问道,“司澈寻我何事?”
听到君倾宇依旧我行我素的唤他司澈,甚至不在他面前自称朕,柳司澈的眉头微微蹙了一蹙,却还是保持着漠然清冷的神色,淡然的说道,“微臣听闻西决和凌国送来请柬,邀请我国派出使臣参加西决和凌国的和亲。微臣不才,愿意前往。”
君倾宇听到柳司澈的话,微微挑了挑眉毛,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讶。柳司澈会知道西决和凌国送来请柬的事情,他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柳司澈为何请旨为使臣。
以柳司澈的聪慧和谋略,不会不知道此去西决是多么的凶险。可是他还是请旨去了。若是从前的柳司澈,他自然也不意外,可是如今的柳司澈,分明对他如此冷漠,分明还是不愿意原谅他,那么他为何要去西决?
“西决和凌国和亲乃是大事。我已经决定亲自去了。”君倾宇蹙了蹙眉头,虽然他不清楚柳司澈到底为何要这么做,但是他绝对不能让柳司澈去冒险。他已经欠了柳司澈那么多,绝不能再让他有事。
柳司澈听到君倾宇的话,漠然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乌黑的眸子里面还带着高雅不可攀附的冰凉,唇角依旧挂着清雅无双的笑意,疏离的说道,“皇上刚刚登基不久,百废待兴,锦国离不开皇上。微臣以为,还是由微臣前去比较合适。相信微臣定能够不辱使命。”
君倾宇听出了柳司澈话中的坚决,他神色复杂的望着柳司澈。柳司澈这么做是为了锦国的江山社稷么?又或者是为了洛倾凰?他不知道。
“朕说了。这件事,朕会亲自处理。至于锦国的事务,朕可以暂时交给丞相打理,相信丞相不会让朕失望。”君倾宇抬眸看了柳司澈一眼,眉毛微微一挑,话中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霸气和不容抗拒。
听到君倾宇的话,柳司澈眸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君倾宇自称朕而唤他丞相,这是在告诉他,他是君,而他是臣,他不能够违背他的命令。
可是君倾宇何必执意要去。这件事,交给他来做,分明是最合适的。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君倾宇去了西决,万一有什么变故,只怕会引得锦国大乱,若是他去,出了变故,至少不会引起严重的动乱。
“皇上。此去西决凶险未知,国不可一日无君,望皇上三思!”柳司澈抬起了眼眸,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坚决,对着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蹙着眉头,他何尝不知道让柳司澈去才是最合适的决定,但是他,真的不能啊。
“难道锦国就可以没有丞相么?”君倾宇执拗的望着柳司澈反驳道。
柳司澈望着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一片漠然,他坚定的说道,“锦国的江山社稷是历代锦国先祖打下的。希望皇上以锦国江山社稷为先,三思而后行。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锦国的江山。希望皇上可以成全微臣的一片报国之心。何况,去西决而安然回来,微臣还有这个自信!”
听到柳司澈寸步不让的话,君倾宇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两难的抉择。若是他不让柳司澈去,万一出了什么状况,的确对锦国的局势不利,就算锦国有柳司澈坐镇,但一国之君在西决出了事情,总是会引起动乱的。
可若是他让柳司澈去了,那便等于将柳司澈推入了危险的境地,万一柳司澈在西决出了什么事情,他就真的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柳司澈看出了君倾宇眼中的犹豫,他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唇,望着君倾宇,眼底带着执拗和坚持。
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则是带着剧烈的挣扎,他的手紧紧攥着,脸上的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矛盾,最终,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闪过睿智和决绝,他深深的看了柳司澈一眼,带着沉重的口气说道,“那便由你去吧。带着流苏令去,我会把流苏阁在西决的势力全部交给你。”
柳司澈抬眸看了君倾宇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类似于欣慰的神色。君倾宇对他的信任竟然到了如此地步,竟然将流苏阁在西决的全部势力交给他,君倾宇要知道,若是他意图不不轨,凭着流苏阁在西决的全部势力,加上西决和凌国的势力,锦国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微微沉默了一会,柳司澈接过了君倾宇手里面的流苏令,带着淡然和疏离,淡淡的应道,“微臣定不辱使命。”
“司澈。千万要小心啊!”君倾宇看着柳司澈接过流苏令,忍不住嘱咐道。
柳司澈看了君倾宇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微臣知道。微臣告辞。”
说完,便背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书房。
再背过身的那一刹那,柳司澈脸上如同冰一般的冷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雅温和的笑意,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谦和温雅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着,每一步都如同盛开了一朵莲花一般,高雅无比。他的眸子乌黑而澄澈,带着欣慰和决绝。
倾宇。姐姐的事情,我早就已经不怪你了。谁也没有想到会造成那样的结果,你心里的愧疚一定不比我少。再说,皇位之争原本就是血腥的,我又如何能够苛责你呢?
若不是为了我,柳家怕也是不可能保全的如此完整吧。同门之谊,兄弟之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如今,你更是将流苏令和西决的全部势力都交给了我,就冲着你这份信任,我若真在西决出了事,我也无怨无悔。
此去西决,九死一生,我却也不会退缩后悔。不是为了锦国的江山,只是为了你们。为了凰儿,我这一生最爱的女子,也为了你,我这一生最好的兄弟和知己。
这一次。我只为了自己的心意而战。不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包袱,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会笑着承受。
此去西决。我一定全力以赴,替锦国争取最大限度的时间。
望着柳司澈步步走远的背影,君倾宇的脸上也勾起了笑容。司澈,即便你故意装出疏离冷漠的模样,我却也明白,你已经原谅了我。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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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华如眉?”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诧异。栗子网
www.lizi.tw刘子轩如此花花公子的性子,就是当年蒙受圣宠的君语嫣愿意下嫁,他都没有愿意娶,这个时候,怎么会求娶华如眉?
华如眉是现在的兵部尚书华正的女儿。而华正是她一手扶持上来,忠心于君倾宇的人马。刘子轩在这个时候求娶华如眉,莫不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么?
“刘子轩是个聪明人啊。”君倾宇看出了洛倾凰眸中的诧异,勾唇笑道,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继续说道,“他和君语嫣关系暧昧,是为了表明他和刘昊立场不一致。不娶君语嫣,是不想明确立场。刘昊虽然一直支持君贤齐,可是他却摆出一副纨绔不堪的样子,对于政局从来不关心,以此撇清关系。”
“而如今,局势已经明朗,他便求娶华如眉来表明自己的立场。这次你派人去评定侵扰事件的用意,他怕是也已经看出来了,因此才急着像你表明忠心?”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接着说道。
“凰儿说的不错。”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悠悠说道。
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却是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刘子轩利用君语嫣的感情,为的就是表明他和他父亲的政治立场是不一样的。如今看到你对付朝中异派势力,他也只是表面自己的忠心,却未曾想过维护他父亲的利益。如此小人,纵然聪慧,亦不可重用。”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墨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高深而看不透的情愫,悠悠说道,“凰儿可知道方才刘子轩对我说了什么?”
“什么?”洛倾凰挑眉问道。她虽然可以猜到刘子轩此举的用意,可是她毕竟不是神,哪里知道刘子轩会对君倾宇说些什么呢。
“他求我放他父亲一马。容许他父王告老还乡。”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高深,悠悠说道。
洛倾凰听了,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抹深色,蹙着眉头说道,“就算可以解释他对他父亲,那么对于君语嫣的利用总是事实吧?”
“刘子轩故意花名在外,对君语嫣也不过是几句调笑而已,他也不曾想过君语嫣会爱上他。”君倾宇望着洛倾凰,眸中闪过了一丝无奈,悠悠说道,“朝堂之上,从来都是黑暗的,无奈之事更是不胜枚举。刘子轩如此行为,也无可厚非。更何况,真小人远比伪君子要来得可靠。”
“你打算重用刘子轩?”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脸上的鄙弃之色也消失了不少。她真是可笑,双手都已经沾染了那么多的鲜血,竟然还去指责别人的算计和利用么?
“凰儿以为不可?”君倾宇挑眉看了洛倾凰一眼,自然而然的问道。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后宫不可干政。
对他而言。没有后宫,只有和他平等的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是他唯一的妻。
“你既然决定重用,自然是笃定可以控制住他。而他又的确有几分谋略,并且重用他还可以收买人心,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洛倾凰悠悠说道。
“今日就是和亲之日。”君倾宇听洛倾凰同意,便也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转换了话题,继续说道,“司澈在西决几日,已经表明了锦国与西决和凌国的友好立场,对于西决和凌国的几番刁难,司澈也都处理的很好。只等和亲之日一过,司澈便可回来。”
“如此最好。”洛倾凰听了,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君倾宇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但是其中的危机和凶险,怕也只有柳司澈清楚了吧。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西决的方向,希望柳司澈可以平安归来。
西决皇宫。
凌羽琉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面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看起来娇媚而夺目,她的脸上化着极为精致的妆容,几乎将她的表情都全部掩盖。她的唇角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容,看起来端庄贤淑,只是乌黑的眸子里面却带着浓浓的哀伤,甚至还有一丝扭曲的恨意。
欧阳彻穿着大红色的喜袍立在凌羽琉的身边,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邪魅笑意,狭长的眸子里面闪烁着玩味的笑意,望着凌羽琉的目光看似温柔,其实却没有任何温度,仿佛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他的妻,而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柳司澈作为锦国的使臣,坐在下首第一张位置,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清楚楚。他的唇角带着清雅的笑意,乌黑的眸光澄澈而明晰,里面带着一丝无奈。
这样貌合神离的婚姻,全部的意义怕也就是为了两国的合作,为了能够在纷争的时代得到生存下去的地位吧。
在他看来,唯独感情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可以用计,却不可以将感情作为算计。他不爱凌羽琉,便不会娶她,即便她心甘情愿被利用,他也不愿。
凌羽琉的目光望到柳司澈的脸庞的那一瞬间,带着触痛和苦涩,她穿着嫁衣,远远的望着柳司澈。那样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好像走几步路就可以触碰到,可是这几步路,却比万水千山还要难走。她爱上他的那一刻起,便开始追逐,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始终离她这样遥远。或许是恨他的吧,可是她更恨的,是那个他爱的人,是那个夺走了他的心,让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她的人!
洛倾凰!
想到这三字,凌羽琉便觉得弥漫在心中的恨意一刹那全部涌现出来。这一次的锦国使臣,明明应该是洛倾凰和君倾宇的。为何换成了柳司澈?!
柳司澈不会不知道这次出使的凶险,他是为了君倾宇么?或许更多的是为了洛倾凰吧!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可以做到如斯地步,既然他绝情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留情的了!
她要毁了整个锦国,毁掉一切可以庇护洛倾凰的势力,总有一日,她要将洛倾凰所用的光芒一丝丝的剥去!
“师兄。小说站
www.xsz.tw羽琉敬你一杯。”平复好情绪之后,凌羽琉迈着高雅自若的步子,走到了柳司澈的身边,眸中带着淡淡的哀愁,固执的将杯子举到了柳司澈的面前。
柳司澈看了凌羽琉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直觉的想要拒绝,却念着三年的同门情意,也为着心底那丝丝歉疚,他站了起来,对凌羽琉笑道,“羽琉,祝你幸福。”
听到柳司澈的话,凌羽琉的眼中几乎要流下泪来,她哀伤的望着柳司澈,盈盈水目里面充满了悲切,唇角勾着苦涩无比的笑容,望着柳司澈,一字字问道,“祝我幸福?柳司澈,你真的好残忍,好残忍啊!”
柳司澈听到凌羽琉的话,身子微微一震,眉头下意识的蹙了蹙,脸上清雅疏离的笑容也变作了关切和歉意,他望着凌羽琉摇摇晃晃的身子,劝道,“羽琉,你喝多了。今日是你新婚之日,你不能失态。”
“不能失态?”凌羽琉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望着柳司澈,眸中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复发,似是哀伤,似是苦涩,又似乎隐隐带上了一丝决绝,她笑着说道,“我就偏要失态!你不喜欢我,天下有的是人喜欢我!我的身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得到!”
听到凌羽琉如此说,柳司澈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望着凌羽琉,乌黑澄澈的眸子里面浮现出一丝悲悯,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责备和担忧,说道,“羽琉,不要这样贬低你自己。你不是一向心高气傲么?怎么能够说出这样贬低自己的话来?!你可是凌国的公主!”
“心高气傲?”凌羽琉听到柳司澈的话,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眼泪似乎就蕴含在眼睛里面,下一秒就要流出来一般,她笑得有些疯狂,只是声音却很小,“呵呵呵呵呵呵…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心高气傲过?我即便是放下了所有的自尊,你也不屑一顾,不是么?”
“羽琉,别闹了。快回去把。你在这里站得太久,西决皇帝怕是会不喜。”柳司澈听到凌羽琉的话,眉头微微蹙了蹙,却是抿唇说道。
“不喜?”凌羽琉听到柳司澈的话,却还是一个劲儿的笑,她说道,“不喜么,他才不会呢。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他啊,他的眼里只有这天下,女人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司澈,你这是怕了么?怕和我扯上关系?”
“羽琉,你醉了。”柳司澈望着凌羽琉摇晃的更加厉害的身影,蹙了蹙眉头,说道。
“不!我没醉。柳司澈,我要证明给你看,我凌羽琉的魅力!”凌羽琉挣开柳司澈搀扶她的手,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大红色的嫁衣好像一层轻纱一般从她的身上滑了下去,露出她雪白细嫩的香肩。
柳司澈看到凌羽琉如此做,连忙伸手替凌羽琉将衣服拉了上去,蹙着眉头,声音里面带上了几分冷意,对凌羽琉说道,“羽琉,不要闹了。”
凌羽琉却是固执的如同孩子一般,拼命的挣扎,在挣扎之间,凌羽琉大红色的嫁衣被扯破,发出裂帛的声音,原本就已经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这一看之下,都露出大惊失色的样子。
柳司澈注意到众人的目光,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什么,乌黑的眸子如同黑曜石一般寒冷,他望着凌羽琉,一字字说道,“羽琉,你算计我?”
凌羽琉看到柳司澈冰寒的眸光,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漂亮的凤眸里面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在下一秒叫了起来,“柳司澈,你放手!我如今已经是西决的皇后了,你居然想要轻薄我?”
听到那一声裂帛之声,众人的眸光里面本就带上了几分暧昧和质疑,如今听到凌羽琉这一声叫唤,更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柳司澈。
柳司澈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只是淡定自若的立着。紫衣的衣冠依旧散发着高雅柔和的光芒,将他衬托得出尘淡雅。他墨黑的眸子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他的唇紧紧抿着,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看起来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对于凌羽琉的指控,他没有辩解,只是将为凌羽琉拉住衣服的手松开,淡漠的望着凌羽琉。
凌羽琉的计谋算不上十分高明,若是换了旁人,柳司澈绝不可能着了道。可是正因为是凌羽琉,是他一直当做妹妹的凌羽琉,是他觉得亏欠了许多的凌羽琉,他才会疏于防备。
凌羽琉故意和他敬酒,故意说那么多话来让他觉得内疚,为的就是让他疏于防备,让他不忍心。
这一招,将人心计算的如此精准,果然是师父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师父曾经说过,羽琉虽是女子,可是论起谋略智慧来,也不比他和君倾宇差很多,今日,他算是真的领教到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凌羽琉会将这算计用到他的身上。
凌羽琉望着柳司澈漠然而没有一丝表情的脸,突然感觉到害怕。从前的柳司澈纵然疏离淡漠,纵然对她没有情意,可至少是温和的,淡雅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彻骨的冷漠。
她这么做,令柳司澈失望了么?
几乎在那一瞬间,凌羽琉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是欧阳彻的手环上她的腰,问她可有受惊的一瞬间,她的眸中又闪过了一丝决绝。
是柳司澈将她的爱践踏在脚下。是柳司澈逼得她嫁给欧阳彻。她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觉得失望又如何。反正不管失望不失望,他的心里从来就不会有她。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的区别,那么她又何必要在乎?!
“锦国丞相,朕希望你可以给朕一个交代!大庭广众非礼朕的皇后,贵国可是不将西决和凌国放在眼里了?”欧阳彻将凌羽琉搂在怀里,一副震怒的模样,望着柳司澈,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柳司澈只是淡淡的望着欧阳彻,依旧是一派优雅淡然的样子,只是乌黑的眸子分明多了几分寒意。
这分明就是早就设计好的陷阱。欧阳彻如今不过是在装模作样而已,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效果。何况,难道要他说是凌羽琉自己将衣服脱下来,而他不过是替她拉好衣服而已?
就算他可以说的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就算有人相信,这也绝对不可能让西决和凌国放弃以这件事做文章。
“是司澈醉了。一时失态,此时乃是司澈一人之失,与锦国无关。”柳司澈沉吟了半晌,抬起乌黑的眼眸,无波无澜的望着欧阳彻,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说不出的镇定和优雅。
其他不明内情的人纷纷质疑。柳司澈来西决这几日,他们对于柳司澈的谋略智慧也是有所见的,如此聪慧绝伦又优雅无双的男子,怎么会做出轻薄凌羽琉的事情呢?
纵使凌羽琉美艳无双,柳司澈也绝对没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当着大家的面做出如此有失分寸的事情啊,对于柳司澈说醉酒的话,不由加深了几分相信。
“醉了?!”欧阳彻听到柳司澈的话,挑了挑眉毛,这是他和凌羽琉设计的好的陷阱,他如何能够让柳司澈轻易的撇开?他又望着柳司澈,咄咄逼人的说道,“朕看锦国丞相清醒的很,哪里有半分醉态?朕听闻锦国丞相可是千杯不醉呢!锦国丞相此言莫不是在搪塞朕?!”
“司澈不敢。司澈酒量虽不错,但也禁不起多饮。西决皇帝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凌国两位皇子。司澈在我国皇帝大婚之日,可是醉的不省人事的。”柳司澈不卑不亢的应道,端的是清雅高贵,一句句清晰无比,从容不迫。
听到柳司澈的话,欧阳彻的脸色沉了沉,寒声说道,“朕不管是你真醉还是假醉,今日之事,锦国必须给我西决和凌国一个交代!”
凌羽琉此刻靠在欧阳彻的怀里,脸色不是很好看。眼中带着如同毒蛇一般扭曲的恨意。在我国皇帝大婚之日,醉的不省人事!是啊,那一日他是醉了,怕也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喝醉吧!为的,都是洛倾凰!
若是他能够在她的婚礼上也醉了,那么她即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会继续这场婚礼!
“不管是否喝醉,的确是司澈失仪。司澈任凭处置。只是司澈已经言明,此事纯属司澈之过,与锦国无关。”柳司澈听到欧阳彻的话,表情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甚至不能够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欧阳彻听到柳司澈的话,脸色更加阴郁,他如此设计,可不是为了设计柳司澈,而是为了设计锦国,岂容柳司澈撇得干干净净?
“锦国丞相乃是锦国的代表,如何能与锦国没有关系?朕会立刻将此事告知锦国皇帝,朕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欧阳彻装出一副盛怒的模样,望着柳司澈,丝毫不退让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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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倾凰和君倾宇对话的瞬间,马车外面的杀气陡然变得强烈,空气的流动也陡然变得更加迅疾,显然,青龙已经和马车外面的杀手动起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处理干净!记住,要留活口。”君倾宇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似乎对外面的杀手根本就不在意,他慵懒的靠在马车的车壁上,甚至连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对着玄武和朱雀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玄武和朱雀领命出了马车,马车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响。君倾宇却仍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马车里面,甚至慵懒的闭上了眸子,一副惬意而无所谓的样子。
洛倾凰有些无奈的看了君倾宇一眼,也靠在了马车的车壁上,半眯着眸子,不去关注马车外的战况,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如此有把握,他们三个可以应付的了?”
“若是连这点杀手都应付不了,也不配做流苏阁的护法了。”君倾宇依旧懒懒的靠在马车的车壁上,只是出口的话语带上了几分张扬几分霸气。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即便是闭着眼睛,看不到那如墨般漆黑的眸子,君倾宇身上依旧有着无与伦比的霸气,那薄薄的唇,好像在一张一合之间就可以决定一群人的生死。
对于流苏阁,她虽然有所耳闻,但毕竟她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流苏阁究竟可怕到了何种地步。她只听说,流苏阁的四大护法联手,想要拦住一万兵马也不是问题。
当时她还只觉得是夸张。就算武功再高,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怎么可能仅仅凭借四个人的力量就拦住万人之众呢?可如今看君倾宇这满不在乎的架势以及充满霸气的语气,这话,怕不是虚言。
但是欧阳彻既然动了杀君倾宇的心思,又怎么会仅仅派了这么些杀手呢?就算欧阳彻不知道君倾宇就是流苏阁主,他也不可能如此小觑君倾宇啊。
“外面有多少杀手?”洛倾凰挑了挑眉毛问道,她的武功不如君倾宇,外间杀气太浓,厮打又过于激烈,她实在难以判断到底来了多少人,因此只得询问君倾宇。
君倾宇抬起了眼眸,如同缓缓打开了装着宝石的盒子一般,墨黑的眸子流光溢彩,流露出几分玩味几分冷峻,他勾唇道,“不足百名。”
“想必欧阳彻不会这样简单就放过我们吧。”洛倾凰眉毛一挑,眼中也闪过一丝玩味,不足百名,想当初君乾翎对付她的时候都派了几百名杀手,欧阳彻怎么可能派不足百名的杀手就想要君倾宇的性命呢?
“马上就会到两国边境。我若所料未差,那里还会有伏击。我已经派了魅影前来接应,届时我会先行,凰儿和魅影随后再来。”君倾宇脸上流露出赞同的神色,将身子微微坐直了一些,眸子流露出几丝张扬几丝慎重。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不赞同的蹙了蹙眉头。欧阳彻在边境的最后一次伏击,必然十分凶险。栗子网
www.lizi.tw君倾宇怕是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因此才会要先行,让她和魅影随手再走,为的就是确保她的安全。
“凰儿不必担心。”似乎是看穿了洛倾凰的担忧和不赞同,君倾宇对洛倾凰露出了一抹你放心的神色,继续说道,“我让凰儿随后再来,只是为了确保凰儿的安全而已。若是凰儿跟着我一起,反倒使我分心了。”
“那让魅影随你一起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不由说道。
她也知道,如今她怀有身孕,行动不便,就算是跟在君倾宇的身边,怕也只会拖累君倾宇,要他费心来照顾她,引得君倾宇分心而已。既然如此,她也不会一定要留在君倾宇身边。
“不必。我可以应付的来。”君倾宇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虽然说让洛倾凰走在后面是安全的,可是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他不在洛倾凰的身边,若是没有可靠的人保护洛倾凰,叫他如何能够放心?
洛倾凰却也是蹙了蹙眉头,劝道,“边境的伏击只怕不容易应付,让魅影跟着,我也好放心一些。再说,欧阳彻想杀的是你,我的性命,对他而言,怕是可有可无的。”
“话虽如此。可我毕竟放心不下。凰儿不会希望我在与厮杀的时候还一直担忧着凰儿的安危吧?”君倾宇拉起洛倾凰的手,宠溺的说道。
洛倾凰知道拗不过君倾宇,也只得同意。
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厮杀也已经结束了。
马车的车门打开,青龙、朱雀、玄武的身上都沾染了血迹,可是看起来似乎都没有受什么大伤,唯有朱雀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似乎是受了伤。
“可有受伤?”君倾宇未曾去看他们身上的血迹,只是如同每次他们出完任务回来一般,平淡无波的问道。
“回禀主子,朱雀的手伤到了。”玄武看了朱雀的胳膊一眼,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抬眸看了朱雀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过百余名杀手,而且据他判断,功夫并不算高。这百余名杀手也应当只是欧阳彻派来试探的人马,朱雀怎么会在这样的厮杀中受伤呢?
“都是朱雀一时分神。”朱雀似乎也注意到了君倾宇脸上的疑惑,连忙垂下了眼眸,解释道。
听到朱雀的话,祁如墨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是抬眸看了青龙一眼,勾唇问道,“活口呢?”
青龙听到君倾宇的吩咐,便伸手将身后的一个人丢到了马车的面前,那人似乎是被青龙点住了穴道,整个人都瑟瑟发抖,惊恐无比的望着君倾宇。
洛倾凰也抬眸看了那人一眼,一看便是胆小怕事的人,君倾宇所谓的留活口,自然是要留住可以吐出真相的活口,那么对于这个活口的选择,也是一种本事。
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高深莫测的光芒,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解开了那人的哑穴,抓住那人的手腕,悠悠的问道,“谁让你来杀我的?”
他的尾音拖得极长,听起来轻柔的问话,却带着无边无际的森寒,让那名杀手全身颤抖的更厉害,可是他仍是死死咬住牙关,不肯说出是谁指使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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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倾宇唇角翘起一抹弧度,眼底滑过一丝玩味。欧阳彻行事果然周密,这般胆小怕死的杀手都不肯吐露出他的名字,必然是他采用了什么方法来控制这些杀手,以至于他们不敢吐露真相,而他也可以放心大胆的派这些人来刺杀他,不怕留下把柄。
“不说么?”君倾宇慵懒的靠在了马车的车壁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那乌黑的眸子里面分明带着比匕首还要森寒的光芒,直直的望着那名杀手,语声悠悠,却带着无边的压迫,“你可知,我是谁?”
“锦国皇帝饶命啊!小人也是受人胁迫!并非真心杀你!”那名杀手听到君倾宇的话,这才开了口,俨然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
听到那名杀手的话,君倾宇从马车里面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走的优雅自若,火红的衣袂随风摆动,仿佛每走一步,脚边就会盛开一朵妖异而致命的血莲一般。
他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审视,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扫视了一眼,眸中微微闪过一抹光亮,唇角勾起笑容,悠悠说道,“他给你们服了毒?”
听到君倾宇的话,那人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惊恐,接着又化作了哀求,继续说道,“求锦国皇帝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生路?”君倾宇抬眸看了那名杀手一眼,眉宇之间似乎带着淡淡的鄙弃,仿佛对他的话觉得十分可笑一般,继续说道,“完不成任务。你以为你回去还能有生路?”
听到君倾宇的话,那人的眼中惊恐更浓,似是处于剧烈的挣扎之中。
“还不说么?”君倾宇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人,也看了看青龙身后的另外几名活口,语声漫漫,说道,“若是你们说了,朕自会替你们解毒。若是你们不说,别说朕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只怕还没有回到西决,就已经是死尸一具了!”
听到君倾宇的话,不仅仅是那名杀手,其他的几个活口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期盼,那个杀手连忙说道,“你真的可以替我们解毒?可是他说这毒只有他能解,而且毒发之时会生不如死!”
“自然。当然,你们可以不信。但是朕提醒你们一句,若是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说,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君倾宇抬眸看了那些杀手一眼,寒声说道,“朕没有耐心了。说是不说?”
“说说说!小人说!是西决皇帝派我们来杀您的!”那名杀手似乎是被君倾宇吓坏了,连连磕头,全部说了出来。
君倾宇垂眸看了那人一眼,眉头微微一蹙。这些人都不是西决的暗卫,看起来倒像是江湖上随意找来的杀手,欧阳彻的心思倒也缜密,如此一来,就算被他抓住了把柄,他也可以抵赖的一干二净。
更何况这些杀手都服了剧毒,根本活不过三日。而三日之内,他是绝对抵达不了西决的。欧阳彻给他们服用的是西决皇室的秘毒,的确无人能解,可是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正是这西决皇室的毒药,可以证明这些人是受到了欧阳彻的驱使。
“把这个吃了。”君倾宇将解药给了眼前的这名杀手,又抬眸看了青龙一眼,淡淡说道,“其他的,都杀了。”
青龙听到君倾宇的吩咐,手起刀落,将剩下的其他几名活口全部杀了。
君倾宇的眸色淡淡的,没有丝毫起伏。西决皇室的毒药的确没有解药,但是却可以以灵药压制毒性,多活上几日。但是这灵药本就宝贵,他可不愿意浪费,活口么,有一个就够了。
看着其他的几个活口被青龙一刀全部杀了,那名杀手眼里面流露出庆幸,幸好自己被青龙第一个拉出来,否则现在自己怕也是一具死尸了。
不过毒已经解了,这西决皇帝和锦国皇帝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若是有机会,他还是趁机溜之大吉最好。
“朕刚才给你服下的药,解了欧阳彻的毒,却也会滋生一种新的毒,这毒,只有朕可以解。”君倾宇似乎是一眼看穿了那名杀手的心思,悠悠的说道。
听到这话,那名杀手眼里面流露出一丝不甘,却也只能讨好的望着君倾宇,讪笑道,“小人愿意为锦国皇帝效劳!”
“效劳就不必了。你只需将真相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就可以了。至于解药,等你说完之后,朕自会给你。”君倾宇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名杀手,看这情况,他对于边境的伏击应当也是不知情的,君倾宇也就没有开口去问。
“青龙,你看着他。”君倾宇将那名杀手扔到了一边,又回到了马车里面。
“他中的是什么毒?”洛倾凰挑眉看了君倾宇一眼,从那名杀手的气色来看,看不出中毒的迹象啊。
君倾宇抿了抿唇,笑道,“西决皇室的秘毒。西华。”
“西华?”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不由挑了挑眉毛,西华是西决皇室的秘密毒药,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传闻西华无解,中毒半月后便会经脉错乱而亡,是西决皇室驱使死士所用的毒药,为的就是不留把柄。
“你放心抓他手腕的时候替他把过脉了?”沉了沉眼眸,洛倾凰又继续问道,方才君倾宇故意抓住那杀手的手腕,她也是看见了的,想必是替那名杀手诊脉,因此君倾宇才确定那杀手是中了毒的。
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是。中毒已经十二日了。”
“那岂不是到不了西决就会毒发?”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不由挑了挑眉毛,说道。她自然知道君倾宇给那人服下的不是解药,因为西华根本无解。
“我以经络丸压制了西华的毒性。还可活上一个月。”君倾宇勾起一抹笑意,悠悠说道。西华虽然无解,但身为袖手医圣的徒弟,想要压制西华的毒性,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主子。已经接到魅影的信号。前去会和么?”玄武和朱雀处理完尸体也回到了马车中,玄武询问道。
“嗯。”君倾宇淡淡的应了一声,青龙听到君倾宇同意,便又重新赶车。
朱雀捂着手臂,神色有些为难的看了君倾宇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君倾宇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伤势可严重?”
“虽不算严重,但恐难以应付大规模厮杀。”朱雀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为难的说道。
君倾宇将视线收了回来,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思量,沉默了一会,他才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也留下保护凰儿吧。”
“是!”朱雀听到君倾宇的吩咐,13-看-网的闪过什么,但还是极为恭敬的应道。
洛倾凰却是蹙了蹙眉头,对君倾宇说道,“既然有朱雀保护我,那你便让魅影随你去吧。否则缺了两个帮手,我怕你有危险。”
君倾宇本想拒绝,可是看到洛倾凰坚持的神色,也只好答应。若是他坚持不让魅影跟随,洛倾凰怕是放心不小,万一她因为担心他而跑了过来,那便更加不好了。
马车很快到了魅影所在的地方。君倾宇将洛倾凰扶下了马车,让她和朱雀一起坐到了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里面。马车虽然看起来极为普通,可是马车的车壁却是以刀剑不入的材质所做,因此也极为安全。
“朱雀。本座将凰儿交给你了。若是她有半点闪失,本座定不轻饶!”君倾宇将洛倾凰扶上马车,眸中带着一丝宠溺和不舍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移至朱雀的脸上,带着一丝严厉。
朱雀听到君倾宇的话,拢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脸上却依旧是妩媚的笑容,连忙应道,“朱雀明白,定不负主子所托。”
洛倾凰坐在车内望着朱雀。朱雀并不喜欢她,她可以看得出来,对于保护她,想必也是极不甘心的。按道理来说,的确有魅影陪在身边更为妥当,可是她担心君倾宇会有危险,才硬要魅影跟过去。
因为朱雀就算不喜欢她,可毕竟这是君倾宇的命令,她也不敢违背。
“我们走吧。”君倾宇带着玄武和魅影进了马车,依旧由青龙赶着马车离开了洛倾凰的视线。
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朱雀的眼眸里面闪过彻骨的恨意,恨意将她的脸色扭曲的有些狰狞,她嫉恨而怨毒的望着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
洛倾凰自然看到了朱雀的神色,她乌黑的眸子一沉,眼中闪过一抹肃杀,拢在袖子里面的手几不可察的动了动,清冷的对朱雀说道,“朱雀为何这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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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儿,这是怎么回事?”君倾宇望着洛倾凰苍白无力的脸色,又看到她血肉模糊的唇,眼中是满满的疼惜和自责,他以指腹轻轻的描摹着洛倾凰的唇,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沉声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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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在峡谷的时候就感觉到心神不宁,他担心洛倾凰会出事,便急急赶了过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朱雀神志不清,似乎是中了失心散的样子。
洛倾凰随身携带失心散,他是知道的。而且他看到不远处的马车,并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因此他断定不是别人对洛倾凰下了手,而是朱雀。
当时他的心中满是绝望和自责,一怒之下便将朱雀一掌击落山崖,接着他注意到山崖边上的血迹,便跳了下来,就看见了洛倾凰一身狼狈的在崖底。
“朱雀要杀我。我对她用了失心散,却失足差点跌落山崖。我在山崖边坚持了半个时辰,有个公子救了我。”洛倾凰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边,至于其中的凶险,她却是只字未提,因为她不想君倾宇因此而自责。
君倾宇仔细检查着洛倾凰的身子,看到了洛倾凰手上的伤痕,他的眸中充满了浓浓的痛色和自责,恨不得拿刀刺自己两刀,心痛的说道,“都是我的疏忽!没有想到朱雀竟敢如此!”
“一定很痛吧?”君倾宇的手指在距离洛倾凰手腕上的伤口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颤抖的不敢去碰触,生怕弄疼了洛倾凰,眼中是满满的疼惜,问道。
洛倾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庆幸,笑道,“不痛。幸好我们的孩子没事。”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眸中的疼惜和自责更浓,他伸手将洛倾凰揽入怀中,乌黑的眸子里面还闪烁着一丝惊慌和害怕。
方才他真的害怕极了。若是洛倾凰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样的惊慌失措,甚至不能够理智的去思考,不能够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他再也不要体会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君倾宇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抱着洛倾凰,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不会再让洛倾凰离开他的身边,因为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无力的感觉,若是洛倾凰有什么事情,他真的无法面对!洛倾凰跟在他的身边,至少他可以够得到,可以以他的力量来保护她!
“好。”洛倾凰也抱着君倾宇,温柔的应道。
君倾宇又替洛倾凰诊了脉,发现洛倾凰的气血已经恢复了不少,不由问道,“凰儿身边带了凝血丸么?怎么气血恢复的如此之快?”
“未曾。”洛倾凰微微蹙了蹙眉头,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疑惑,轻轻抿着唇角,继续说道,“是救我的那位公子给我的。”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的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色,他抬头看了看断崖,断崖不高,但是要抱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从山崖上跃下来而毫无损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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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那个救了洛倾凰性命的人不仅有着凝血丸这样的奇药,还有着过人的功夫,而这里又是西决和锦国交接的荒僻山崖,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
“宇也觉得救我的公子身份不简单么?”洛倾凰注意到君倾宇深思的神色,不由问道。
君倾宇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思索几分凝重,蹙了蹙眉头问道,“救凰儿的人,能有奇药,又武功高强,并且在西决锦国不和的时候出现在两国的边境,身份必然也不简单,可是三国才能出众者不过那几个,凰儿也应当都认识,因此,我倒是猜不透这人的身份了。”
“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奇特的药香味,而且看起来,他似乎有旧疾,身体不太好。”洛倾凰微微蹙了蹙眉头,乌黑的眸子里面透露出几分思绪,她一边说,一边思索,突然,她的眸子微微一亮,抬眸向君倾宇看去,只见君倾宇的眉毛也是轻轻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是他?”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从对方脸上看到认同的神情,两人不由都笑了。只是两人也都有同样的疑惑,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既来了这里,总有机会再见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赶赴西决吧。”君倾宇收起了眉目间的疑惑和不解,温柔的对洛倾凰说道,“凰儿的身子可还撑得住?”
“无碍。只是有些乏力罢了。”洛倾凰轻轻摇了摇头,乌黑的眸子里面是满满的坚定,她知道那名杀手虽然服了灵药,但也只能延长寿命而已,若是因为她耽搁了行程,那君倾宇费心拿到的证据可就没有了。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的眼中又闪过了浓浓的自责,他伸手将洛倾凰拦腰抱起,小心的不去碰触到洛倾凰手上的伤口,提气跃上了山崖。
马车里面准备了急救的伤药,君倾宇取出伤药替洛倾凰伤药,他的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弄疼了洛倾凰,可是撕裂的伤口触及到伤药的疼痛还是让洛倾凰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听到洛倾凰的抽泣声,君倾宇的手放得越发轻柔,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握着伤药,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而给洛倾凰上药的那一只手则是忍不住的颤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弄痛了洛倾凰。
洛倾凰垂眸望着君倾宇,看到他眼中满满的自责和心疼,她唇角不由漾开温柔的笑容,对君倾宇说道,“不必那般小心,这点小痛我还忍得住!”
“凰儿。”君倾宇替洛倾凰上好了药,抬眸望着洛倾凰,眼眸中是满满的认真,他一字字说道,“对你来说是小痛,可是对我来说,这痛在心里,你痛一分,我便痛十分。”
“是我太没用。我说过要保护你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我却没有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君倾宇眼中的自责之色更浓,五指紧紧的攥着,指骨发白,几乎想要将自己的指骨握碎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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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伸手握住了君倾宇的手,将他紧紧攥在一起的五指分开,将她自己的五指插了进去,温柔的说道,“你这不是来了么?你知道么,在挂在山崖上的时候,就是因为坚信你会来,我才可以坚持下去。你看,是你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
“我的凰儿。”君倾宇伸手将洛倾凰紧紧抱住,似乎要将洛倾凰嵌入他的身体一般,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爱恋。
君倾宇和洛倾凰很快和魅影以及青龙和玄武会和。
玄武一眼就看到了洛倾凰手上的伤势,不由关切道,“夫人遇到刺杀了?怎么受伤了?”
青龙则是又向车子里面看了一眼,蹙了蹙眉头,问道,“怎么朱雀不在?”
“朱雀意图谋害凰儿,已经被本座杀了!”君倾宇听到青龙提及朱雀的名字,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乌黑的眸子里面如同那天边滚滚攒聚的乌云一般,带着铺天盖地的阴沉气氛,他的唇角也带着冷冽的弧度,仿佛从千年寒冰池里面捞出来的冰块一般。
听到君倾宇的话,玄武和青龙显然都十分震惊,玄武错愕的望着洛倾凰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洛倾凰。
“朱雀想杀我。我对她用了失心散,自己不小心滑落山崖,这是抓着崖壁的时候擦伤的。”洛倾凰看到玄武眼中的询问,淡漠的解释道。
朱雀不仅仅想要杀她,还想要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杀了,对于朱雀,她绝不会心慈手软,所以看到君倾宇将朱雀打落山崖的时候,她只是微微有些震惊,但是却没有悲悯。
玄武听到洛倾凰如此说,眸中的错愕还是没有消失,她愣愣的站在那里。四大护法是差不多时间进的流苏阁,是那一批中最为出色的几个,这些年来,他们一起成长,一起为君倾宇做事。纵然朱雀的性子有时有些刻薄,可她毕竟是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姐妹,现在乍然听到朱雀的死讯,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朱雀想要杀洛倾凰?
听起来荒唐,可是仔细想想,却也不是没有可能。朱雀本就一直暗恋君倾宇,在知道君倾宇对洛倾凰的心意之后,一直对洛倾凰诸多不满和讽刺,这次她受伤,应该就是故意找借口想要留下来保护洛倾凰,其实是为了方便对洛倾凰下手。
何况洛倾凰也完全没有必要来诬陷朱雀。玄武眸中的震惊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哀伤和淡淡的失望,她看了君倾宇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君倾宇自然注意到了青龙和玄武的反应,他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片冰冷,仿佛一汪没有感情的潭水,他的唇角也抿着不近人情的笑容,望着青龙和玄武,一字字说道,“你们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兄弟姐妹。你们做错事,我会罚,但不会真的伤了你们。你们有危险,我也定会全力营救。但只有一点,不管是谁,胆敢伤了凰儿,我都绝不留情!”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原本微微垂落的眼眸突然抬起,眼神复杂的望着君倾宇。四大护法跟在君倾宇身边这么多年了,在君倾宇心里,一定是对他们极为信任的。若不是万分信任,君倾宇又怎么会丝毫不怀疑的将她交给朱雀呢?
正如君倾宇自己所说,四大护法名义上是他的护法和下属,其实对他而言,却是兄弟姐妹一般的存在。他纵然对朱雀无男女之情,可到底有多年的相处,他为了她杀了朱雀,心里想必也不好受吧。
可是她却只看到了朱雀对她的伤害,以为朱雀死有余辜,却没有想到,君倾宇为她这样做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有矛盾。
“宇。”洛倾凰伸手拉着君倾宇的手臂,眼中带着感动和自责,望着君倾宇。
君倾宇伸手握住洛倾凰的手,宠溺的说道,“凰儿不必自责。对我来说,伤了你的人,便没有好下场,不管是谁,都一样。朱雀她竟敢存了这样的心思,我杀她,自是没有犹豫的!”
青龙和玄武立在君倾宇的面前,脸上的不理解也慢慢消失。君倾宇对洛倾凰的感情,他们不是不清楚。当初为了救洛倾凰,君倾宇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为了洛倾凰杀了朱雀,也是情理之中。
何况,的确是朱雀做的不对。
“夫人从山崖跌落,可有伤到孩子?”沉默了一会,玄武看了一眼洛倾凰隆起的肚子,关切的问道。
“正巧碰到一位公子,救了我。”洛倾凰勾起一抹笑意,对玄武说道。她知道玄武能够关心她,就是一句不介怀朱雀的事情了。
虽然青龙和玄武并没有因为朱雀的死而责怪洛倾凰,但是终究是死了一个多年相伴的伙伴,一路上,两人也沉默了许多。
十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君倾宇和洛倾凰在抵达西决帝都的前一日回到了仪仗队中间,随着仪仗队一起抵达了西决的帝都。
“锦国帝后亲自来访,有失远迎。”欧阳彻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西决帝都的城门下亲自迎接君倾宇和洛倾凰,他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似乎那血腥的刺杀根本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而立在欧阳彻身边的,是一袭凤袍的凌羽琉。穿着凤袍的凌羽琉多了几分凌厉,少了几分温婉。洛倾凰只觉得凌羽琉眼角眉梢之间似乎都多了几分锐利,倒不知道是凤袍的缘故,还是她真的变了。
“西决皇帝客气了。”君倾宇没有穿龙袍,而是随意的穿了件红色的衣裳,看起来随意不羁,可是他那么立在欧阳彻的面前,一身气势却是丝毫不输给穿着龙袍的欧阳彻。
“两位舟车劳顿,一定累了吧。快快进城吧。”欧阳彻看了一眼洛倾凰高高隆起的肚子,不由挑了挑眉毛,对君倾宇说道。
到西决又用了大约一个月的功夫,洛倾凰此刻的身孕已经将近六个月了,因此看起来已经十分明显了。
“凰儿,慢点。”君倾宇扶着洛倾凰一起上了欧阳彻为他们准备的轿辇。
西决的民风比较开放。因此轿辇并没有遮掩的特别严实,西决的百姓都里三才外三层的围着,想要看一看洛倾凰和君倾宇的风姿。
“哎!我看到锦国的皇后娘娘了!果真是仙女一般的人物啊!比我们的皇后还要漂亮上几分呢!”
“真的嘛?我们皇后这么漂亮,锦国皇后比她还漂亮?”
两边百姓的议论不断的传入洛倾凰的耳中,洛倾凰只是勾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根本不在意百姓的议论一般而已。
而凌羽琉则不同,她漂亮的凤眸里面闪过浓浓的嫉恨之色,她的手紧紧的握着丝帕,似乎是想要将丝帕扯碎。
洛倾凰!洛倾凰!
为什么到哪里她的耳边都少不了这三个字?洛倾凰就真的那么好?
一向眼高于顶的太子哥哥凌景澜对她一见倾心,不惜放下身段求娶她,被她拒绝之后,竟然还一片痴心不改。天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君倾宇喜欢她,对她百般呵护,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碰到她的面前。就连对她凌羽琉的爱不屑一顾的柳司澈也喜欢洛倾凰!
现在呢!就连西决的百姓也觉得洛倾凰比她好了么?
“你不知道了吧。原本我们皇帝喜欢的可是锦国的皇后娘娘呢,听说曾经求娶过锦国的皇后娘娘,被当时还是郡主的锦国皇后给拒绝了,这才娶了现在的皇后娘娘!”
凌羽琉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更刺耳的议论却是钻入了她的耳中,气的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她乌黑的眼眸里面闪过如同毒蛇一般的怨毒,她一定要让洛倾凰消失!
“羽琉,怎么了?”欧阳彻注意到凌羽琉浑身都在颤抖,不由挑了挑眉毛问道。他和凌羽琉没有什么感情,但至少名义上凌羽琉是他的妻,必要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没事。可能是有些冷。”凌羽琉被欧阳彻问道,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温柔得体的笑容,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怨毒和愤怒,温柔似水的回答道。
听凌羽琉如此说,欧阳彻也没有多问。
轿辇很快到了西决皇宫。西决皇宫的议事大殿里面,凌奕轩和柳司澈已经坐在里面,等着君倾宇等人的到来。
看到君倾宇和洛倾凰,柳司澈一直如同冰霜一般的容颜有了微微的变化,眸中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微微蹙了蹙眉头。
“君兄亲自来我西决,想必是准备为贵国丞相当众轻薄我国皇后之事,给朕个交代吧?”进了议事大殿,欧阳彻便停下了脚步,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到欧阳彻的话,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划开一丝似笑非笑的高深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悠悠说道,“司澈绝不会如此做,谈何交代?倒是欧阳兄派人刺杀朕和朕的皇后,是不是也该给朕一个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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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彻答应将君倾宇和洛倾凰遇到追杀的事情调查清楚,要求他们留在西决皇宫几日,给他几日的调查时间,君倾宇和洛倾凰欣然同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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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欧阳彻只是需要几日的时间来装模作样,好安排证据来陷害欧阳明,以达到除掉欧阳明的效果。
当然,君倾宇和洛倾凰一路颠簸赶了过来,自然是需要休息几日的。因此,对于欧阳彻的决定,他们也没有什么意见,就在西决皇宫的偏殿里面住了下来。而柳司澈也没有继续住在驿馆,而是住在了偏殿中的一间屋子。
夜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偏殿的院子里面。君倾宇和柳司澈比肩立着,两个人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下,显得出尘而绝代风华。
“这些日子在西决可好?”君倾宇微微侧过半边脸颊,望着柳司澈在月光下略显孤寂的脸,声音中隐隐含着几分喑哑,问道。
柳司澈的目光依旧望着月亮,似乎什么也无法撼动他的情绪分毫,他的神色温柔而淡雅,却也隐隐含着一丝落寞,唇角微微牵起一抹清雅无双的笑容,他的声音如同山泉流过的声音一般清澈,“挺好的。他们不敢对我如何。”
“未曾料到羽琉竟会变成这样。”君倾宇也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略略带着一丝惆怅,悠悠的说道。
想当初,他们三人一起跟随袖手医圣学习各种技艺的时候,他们才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那个时候,他和柳司澈因着家族的复杂,多少有些心机谋略,而那个时候的凌羽琉却还是一派天真烂漫。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凌羽琉总是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对着他们要这要那的。三年的时间,凌羽琉成长了不少,越发的温婉出落,可是他们却觉得那个天真烂漫的凌羽琉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是毕竟三年的同门情谊,毕竟朝夕相对,他们对凌羽琉的兄妹之情还是未曾改变。
又是三年未见。再见的时候已经在欧阳彻登基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凌羽琉,已经让君倾宇觉得陌生。每一步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都计算得那么得体,仿佛挑不出一丝错处,而正是这样的凌羽琉,让他觉得彻底的陌生。
但是在他心底,凌羽琉仍旧是他的妹妹。可是,他没有料到,凌羽琉竟然会陷害柳司澈!
“她早就不是从前的师妹了。”柳司澈微微一顿,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闪过一丝悲悯,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司澈。幸好我们不会有兵戎相见的那一日了。”君倾宇望着柳司澈,一字字,带着重量说道。
他和柳司澈曾今约定,各为其主,就算兵戎相见,也不能够手软。但是最后,他们并没有真的兵戎相见,不知道是所谓的手软,还是所谓的形势所迫。
只是君倾宇知道,他对凌羽琉的感情远不如和柳司澈的兄弟之情深厚,看到凌羽琉变成这样,他心中尚且觉得无奈而难过,若是那时候,他真的和柳司澈兵戎相见,那种矛盾,可想而知。
“嗯。”沉闷的一声应答。
月光依旧寂静的洒落,一夜无事。
天一亮,君倾宇和柳司澈就出门有事了。洛倾凰也大抵知道,应该是要看看西决的局势,以及联系一些在西决埋伏下的眼线。
她怀着孕,到底有些不方便,因此也就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而是闲来无事,到西决的御花园里面坐坐。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洛倾凰不过坐在御花园里面看看景色,打发打发时间罢了,却也要被人打扰。
“哟!这不是锦国的皇后么?”冷嘲热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洛倾凰听声音就能够听出是欧阳若曦的声音。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垂着眼睫毛,装作没有听到欧阳若曦的声音。
“洛倾凰,你没有听到本公主说话么?!”欧阳若曦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脑子,她看到洛倾凰居然敢无视她,不由着恼,伸手推了洛倾凰的肩膀一下,居高临下的望着洛倾凰,带着几分嚣张和骄纵说道。
洛倾凰被欧阳若曦推了一把,她陡然抬起眼眸,乌黑的眸子里面似乎夹杂着千万把匕首,直直的射向欧阳若曦,她冷冷的望着欧阳若曦,虽然她是坐着而欧阳若曦是站着,可是她那么一望,就好像硬生生比欧阳若曦高出了一大截一般。
“西决公主还是如此的不懂礼数。不仅直呼本宫名讳,还对本宫动手动脚,本宫倒想问问西决皇帝,究竟是如何调教妹妹的,竟把妹妹教得和乡野村妇一般!”洛倾凰幽黑的眸子冷冷看着欧阳若曦,表情带着一丝不屑,勾起唇角,三分嘲讽七分冷意,悠悠说道。
欧阳若曦听到洛倾凰的话,气的直跳脚,她的13-看-网要瞪出来一般,指着洛倾凰的鼻子吼道,“洛倾凰!你说谁像乡野村妇呢?”
“自然是你。你觉得这里还有比你更像的么?依本宫看,就是你身后跟着的丫鬟,修养也比你好。”洛倾凰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她的身侧本就颀长,一站起来,立刻比欧阳若曦高出了不少,她不屑的俯视着欧阳若曦,悠悠说道。
欧阳若曦望着洛倾凰,眼里面迸射出恨意。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唇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怨毒的笑容,对着洛倾凰狠狠推了一把,那力气之大,很明显是想要将洛倾凰推到。
洛倾凰早就注意到了欧阳若曦神色的变化,因此在欧阳若曦还未曾动手的时候就做好了防备,欧阳若曦伸手推她,她便一个闪身闪了过去。
欧阳若曦没有注意到洛倾凰闪开,由于惯性的缘故,整个人向着地上倒了下去,摔了一个结实,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型,趴在地上,蹙着眉头,哀嚎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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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凰立在一边,脸上面无表情的望着欧阳若曦狼狈的样子,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她缓缓俯下身子,对着欧阳若曦的耳边说道,“不管你是听了谁的指使来做这件事,本宫告诉你,所有胆敢想要伤害本宫肚子里的孩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若是再有下一次,一定不止如此!”
欧阳若曦原本蹙着眉头大呼疼痛,在听到洛倾凰的话的时候,却是停了下来,整个人十分错愕的望着洛倾凰,眸子里面有着浓浓的惊讶和恐惧,甚至连喊痛都忘记了。
洛倾凰却是不再理睬欧阳若曦,而是快步回到了她的寝宫。她的手心里面不自觉的多了一层汗珠。很明显,有人想要加害她的孩子!
方才欧阳若曦那样卯足了劲想要推她,绝对不是一时气愤,而是想要害她摔倒,以她的身体,那样摔一下或许不会有事,可是对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却是致命的打击。
欧阳若曦虽然骄纵跋扈,但是心思也还不至于如此恶毒,她一定是听了什么人的挑拨,才会来对她下如此毒手。而那个唆使欧阳若曦的人,必然是知道若是她在西决皇宫出了什么事情,那个害她出事的人定然逃脱不了,所以才指使欧阳若曦来做这件事。
如此恨她,又如此有心计的人,会是谁呢?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一蹙,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了然,她的眸中浸润着一丝寒意,对着暗处喊了一声,“素玄。去请西决皇后过来!”
凌羽琉很快就过来了。她穿着一袭金黄色的长袍,将她雍容高贵的气质显露无疑,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步一步,都走的恰到好处,她走到洛倾凰的面前,停了下来,扬着下巴说道,“听说你找我。”
“本宫刚刚派人寻你,你就来了,还真是随传随到。本宫深感欣慰。”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不露情绪的笑容,抬起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眸子望着凌羽琉,里面带着几分复杂的目光。
凌羽琉听了洛倾凰的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不由冷哼了一声,冷声说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也不必逞口舌之快。”
“本宫也没有兴致陪你逞口舌之快。”洛倾凰听到凌羽琉的话,脸色也微微一沉,欺霜胜雪的容颜上面多了几分凉意,她冷冷的盯着凌羽琉的脸,一字字问道,“凌羽琉,是你指使欧阳若曦来推我,想要害我的孩子?”
听到洛倾凰的问题,凌羽琉微微愣了一愣,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慌,继而又平定下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望着洛倾凰,冷冷说道,“是我又如何?都怪欧阳若曦太蠢!”
“本宫倒是好奇,你对欧阳若曦说了什么?”洛倾凰听到凌羽琉承认,一点也不意外,她思来想去,除了凌羽琉,怕是也不会有别人这般恨她了。她可以理解凌羽琉对她的敌意,可是她因此做出伤害别人,伤害锦国,甚至是伤害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的事情,她就不能容忍了。
“说了什么。我不过就是告诉她,以现在的局势,锦国很可能和西决联姻,而她还是有机会嫁给君倾宇的。但是,你腹中已经有了孩子,就算她嫁过去也不会有地位,除非,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了。”凌羽琉听到洛倾凰的问题,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漠的说道。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她不了解凌羽琉,但是看君倾宇和柳司澈之前对她的态度,她断然不是这般蛇蝎心肠的狠毒女子,难道说爱情真的会让人疯狂么?就算凌羽琉恨她,也不该对她的孩子下手啊!
“你不必一副悲悯的模样,我凌羽琉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情不成?是,你是得到了司澈的爱,而我得不到,那又如何?总有一日,我会把你所拥有的东西全部毁掉!得不到的,我都会毁掉!”凌羽琉看到洛倾凰的神色,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扭曲,冷冷的说道。
凌羽琉说的极为冰冷而平静,那其中的彻骨恨意和决绝,洛倾凰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同情你?你凭什么以为你配得到我的同情?”洛倾凰却是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容,乌黑的眸子冰冰凉凉的望着凌羽琉,一字字慢慢说道,“我的东西。我都会守护好。你想要毁掉,绝不可能!不管是我的孩子,还是锦国,还是宇,一切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或物,我都不会容许你伤害!”
“那我们就走着瞧!”凌羽琉听到洛倾凰的话,也不动怒,只是阴鸷而冰冷的说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洛倾凰的院子。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蹙着,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迷离。
孩子啊孩子。原本你一定可以平平安安没有一丝波折的出生,现在看来,似乎也不会那么容易啊。不过你放心,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参见锦国皇后。皇上来了。”门口的丫鬟进来对洛倾凰行礼,恭敬的说道。
洛倾凰的眉毛微微一挑,眸中闪过一丝惊诧,这个时候,欧阳彻不是应该正在忙着制造证据来陷害欧阳明么,跑到她这里来做什么?不过她还是温和的说道,“请他进来吧。本宫身体不便,就不迎他了。”
那丫鬟听到洛倾凰如此说,便恭敬的退下了。
“倾凰。我可以这样喊你么?”欧阳彻一进屋,便这样问了一句。
洛倾凰记得那次去骑马的时候,欧阳彻也曾经这样问过,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她并不在乎,因此,她只是淡淡一笑,“随你。”
欧阳彻看到洛倾凰无所谓的态度,只是牵起笑容,笑了笑,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问道,“我听说若曦今日找你麻烦了?”
听到欧阳彻的话,洛倾凰的眼里面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为了欧阳若曦的事情,她说欧阳彻怎么会突然跑来这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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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决皇帝大可放心,本宫不会计较此事。”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淡淡的看了欧阳彻一眼,寒声说道。
欧阳若曦虽然对她动了手,但也不过是被凌羽琉利用而已,何况以欧阳若曦的本事也伤不到她,她也犯不着浪费精力和欧阳若曦作对。
听到洛倾凰的话,欧阳彻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奇怪洛倾凰居然不追究这件事情,他笑道,“我以为倾凰会为此事要求我责罚若曦呢。我已经罚了她一个月不许出门了。”
“噢?”听到欧阳彻的话,洛倾凰不由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欧阳彻居然因为她责罚了欧阳若曦?
据她所知,欧阳彻对欧阳若曦这个妹妹是极为宠爱的,这才养成了欧阳若曦骄纵跋扈的性子,可是欧阳彻现在居然舍得责罚欧阳若曦,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按道理现在西决并没有什么事情有求于锦国啊,欧阳彻没有道理这么做啊。
看到洛倾凰眼底的疑惑和质疑,欧阳彻唇角的笑容微微僵了僵,他慢慢站了起来,看似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倾凰放心。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觉得若曦做的确实不对,我不该这样骄纵她了。否则终有一日,她会害了自己。”
“像她这般没脑子的骄纵。若不是有你护着,早就吃亏了。”洛倾凰听到欧阳彻的话,只是挑眉笑了笑,淡淡的说了一句。
欧阳彻听洛倾凰这么说,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幽深的眸子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看了洛倾凰一眼,状似随意的笑了笑,说道,“虽然倾凰不追究,不过我还是要替若曦说声对不起。”
洛倾凰微微笑了笑,算是接受了欧阳彻的歉意。
她之所以接受欧阳彻的歉意,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为了成全一个哥哥照顾妹妹的心意。因为她也有这样一个事事都为她考虑的哥哥,不管她做错了什么,洛云止永远会站在她这一边,保护她,照顾她。
越是深处于权利的中心,就越是容易接触勾心斗角,而在普通人眼里极为普通的亲情、友情甚至爱情,对他们而言,都是极为奢侈的存在。因此,才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就算西决和锦国为敌,就算她对欧阳彻没有什么好感,可是至少在这一点上,她还是欣赏欧阳彻的。
看到洛倾凰眼里面状似欣赏的目光,欧阳彻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摇了摇头,便离开了洛倾凰的住所。
而洛倾凰看到欧阳彻离开,才又自顾自的喝起茶来,没有想到她不过去御花园逛了一圈,就惹出这么多的是非,看起来,这皇宫里面,还真是是非最多的地方啊。
欧阳彻将欧阳若曦幽闭在公主府一个月,洛倾凰也不必担心在宫中游荡的时候会遇到刁难,毕竟凌羽琉虽然恨她,却也不至于做出如此鲁莽的事情来。
洛倾凰穿着极为宽大的浅蓝色袍子,外面披着厚厚的裘衣,缓步行至御花园。纵然她怀有身孕已经六个多月,可是却丝毫不会损害她的美丽分毫,反而还为她清丽脱俗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温柔妩媚。
她行至一处凉亭,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凉亭里面。
看身形应该是位年轻的公子,那位公子穿了一袭深蓝色的锦袍,头发随意的束着,看起来破有几分云淡风轻的味道,他的面前摆着一副棋局,看样子,他似乎是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洛倾凰不由兴起,走近了凉亭,走到凉亭面前的时候,她才完全看清楚了男子的容貌,并不出众却也端正,五官柔和淡雅,一如他的气质,洛倾凰盛着兴味的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人,竟是欧阳彻的哥哥欧阳明。
记忆中,洛倾凰曾在欧阳彻的登基仪式上见过欧阳明一次。那时的他也是温和淡雅的,仿佛平静的不起波澜,只是当时风云迭起,她也未曾仔细观察过欧阳明,没有想到今日随处逛逛,竟是遇到了欧阳明。
“既然来了,便进来坐吧。”平静如水的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漠然和无谓,欧阳明抬了抬眼皮,看了洛倾凰一眼,又重新低下了头,仿佛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还比不上一局棋来的重要。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乌黑的眸子里面弥漫出一丝思索,她行至欧阳明的面前,坐了下来,低头去看欧阳明的棋局,这一看之下,不由挑了挑眉毛。
没有想到欧阳明自己和自己下棋,也能下出如此胶着的局面。白子温软,黑子凌厉,根本不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棋俱是出自二皇子一人之手?”洛倾凰看到如此棋局,不由挑了挑眉毛,眸中滑过一丝诧异,奇怪的问道。
欧阳明听到洛倾凰的话,又将眼眸抬了抬,望着洛倾凰,淡淡笑道,“世人都说锦国皇后不仅生的倾国倾城,谋略智慧亦是当世无双,我一直以为谣言不可信,今日一见,倒觉得有几分道理。”
洛倾凰听欧阳明如此说,脸上没有一丝矜骄之色,反而出现了更多的迷惑,她蹙着眉头,望着棋局。
这白子温软,明显是出自女子之手。能够让欧阳明独自重新回顾棋局的女子,必然是对欧阳极为重要的女子,莫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请恕倾凰冒昧,这执白子者,可是对二皇子极为重要的女子?”洛倾凰垂眸看了看棋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悠悠问道。
欧阳明听到洛倾凰的话,眸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但是表情仍旧是淡淡的,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掀起他心中的波澜,那种平静淡雅和柳司澈的淡雅不同,柳司澈喜怒不形于色,而欧阳明却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不错。这是我母妃逝世前和我下的一局棋。”欧阳明望着棋局上的白子,目光流露出无限的温存,似乎孩子望着父母的爱戴和温柔,他的口气似是悲悯,又似是什么都无所谓。
洛倾凰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诧异。她以为这是欧阳明所喜欢的女子和他下的棋呢,没有想到竟是他的母亲惠妃。
观棋知人,这惠妃必然也是位蕙质兰心的女子,只可惜还是在皇室的纷争中香消玉殒。洛倾凰看了看欧阳明又看了看棋局,她突然有些疑惑,能够下出这样一局棋的母子,会是汲汲营营,为了争夺皇位而不顾一切的人么?
“惠妃娘娘必是为蕙质兰心的女子,只可惜…”洛倾凰看着棋局感叹道,她一边拿眼睛去看欧阳明的神色,一边思索。
只见欧阳明的神情有些复杂,明明灭灭的,似乎是悲痛到了极点,又似乎是什么都已经看开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的没有一丝生机,“母妃是被欧阳彻毒死的。”
洛倾凰听到欧阳明的话,眸子里面掀开了一丝波澜,欧阳明知道欧阳彻毒死了他的母妃,以他对惠妃母子情深的感情,他怎么会如此平静,难道他都不恨欧阳彻的么?
似乎是看出了洛倾凰眼眸里面的疑惑,欧阳明自嘲的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带上了几分讽刺,一直死寂的眸子里面也终于闪过了一丝恨意,他悠悠说道,“你一定奇怪为何我和欧阳彻还能和平相处吧?其实我不是不恨他的,只是我知道,我根本斗不过他。”
“既然如此,那当初你为何还要和他争夺皇位?”洛倾凰听到欧阳明如此说,不由疑惑,脱口而出。许是因为欧阳明在她面前没有丝毫的面具掩饰,竟令她也这般不自觉的说出了心里面的疑惑。
听到洛倾凰这样直接的问他,欧阳明的眉毛微微挑了挑,眼眸里面滑过一丝惊讶,却很快的淹没在死寂之中,他淡淡的说道,“我并非想争那个皇位。只是那时候父王身体不好,母妃常说,生不能一直伴在父王左右,希望死后可以同穴。可是西决律例,只有皇后太后才可以与君王同穴。”
欧阳明平静的叙述着,洛倾凰心里面却是掀起了波澜。原来欧阳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惠妃而已。可是却没有想到,反而因此害死了惠妃。
“可是我低估了欧阳彻的实力,不仅没有帮到母妃,反而害死了她。这局棋还未曾下完,欧阳彻就派人送来了毒酒。我除了眼睁睁看着母妃喝下去,没有别的办法。母妃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轻生。”欧阳明继续说道,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洛倾凰听着欧阳明的话,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忍。她能够体会惠妃临死之前的那种心情,更能够体会欧阳明的心境,那是一只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要轻生?”欧阳明似是有些自嘲的说了一句,眼中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死寂,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期许,他唇角漾开一抹极浅极浅的类似于解脱的笑容,悠悠说道,“我答应过母妃的,一定会做到。不过我也知道,欧阳彻不会放过我。之前你们遇到刺杀的事情,欧阳彻现在在调查呢,我知道,他是想要布置些证据陷害我罢了。”
听到欧阳明以这样平淡的近乎于死寂的声音对她叙述他的生死之事,洛倾凰突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欧阳明说的没有错,欧阳彻的确是在处心积虑的要他的性命,而这件事情,这正是他们一手促成的。
面对着欧阳明,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愧疚么?毕竟是因为他们给了欧阳彻对付欧阳明的机会,纵然她知道,就算不是他们,欧阳彻也一定会杀了欧阳明,而他们不过恰好给了这么一个机会而已。
可是她的心中还是涌现出了愧疚,面对着欧阳明对于生死的无所谓,洛倾凰说不清楚自己心里面的感觉。即便是觉得愧疚,她也不可能收回已经说出去的话,更不可能冒着和西决决裂的危险去营救欧阳明。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争,为了自己的利益,终究是要牺牲掉那些无辜的人的性命。
“对不起。”洛倾凰垂落了长长的睫毛,不敢抬眸去正视欧阳明的眼睛,声音如同卡在喉咙口一般,最终还是只能说出了这三个字。
欧阳明听到洛倾凰如此说,眼底滑过一丝惊讶,沉默了一会,他唇角滑开一丝淡淡的笑容,对洛倾凰说道,“倾凰。我就这样喊你吧。你是个好姑娘。不必觉得对不起我,自从母妃死后,我早就不想活了,若不是答应了母妃不会轻生,那日欧阳彻逼母妃喝下毒酒的时候,我就跟着母妃一起去了。你们所做的,是在成全我而已。”
洛倾凰听着欧阳明的话,只觉得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舒服。欧阳明一心求死,他们所做的,不过是成全他而已,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不舒服,会觉得愧疚呢?
“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洛倾凰抬眸看了欧阳明一眼,他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没有一丝生机,眼神又重新回到了棋局上,仿佛这个世间,唯一可以吸引他注意力的,就是那局棋而已。
唯有看着那棋局的时候,欧阳明的脸上才会浮现出温柔的神色。或许,他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吧。与其每日提心吊胆的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害死,不如抱着这样无所谓生死的态度,死就死,活就活,至少不必那么多负担。
见过欧阳明的第二日,欧阳彻就以所谓的证据证明了暗杀君倾宇和洛倾凰的人就是欧阳明。
西决为此向锦国承诺三年内不对锦国宣战,并且将刺杀锦国帝后元凶二皇子欧阳明处以斩刑。
那日在大殿之上,洛倾凰远远的看着欧阳明被人拉下去,他依旧穿着深蓝色的锦袍,身姿挺拔,每一步都是那么平淡,似乎他根本不是去奔赴死亡,而只是在闲庭散步而已。
欧阳明被处以斩刑的时候,洛倾凰借口身体不舒服,未曾去看。她是没有勇气去看,这样一个单纯的为着自己的母妃而争夺皇位的人,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
回到锦国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多月之后了。
春天的气息已经弥漫在整个锦国的帝都,柳树都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枝叶,一切都弥漫着属于生命的勃勃生机,而洛倾凰的身孕也已经有将近八个月了。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夏天又要来了。”洛倾凰坐在御花园里面的凉亭里面,望着开的繁茂的花,悠悠的感叹道。
“那日凰儿在西决皇宫见到欧阳明,是不是听他说了什么?”君倾宇坐在洛倾凰的边上,突然问道。
洛倾凰挑眉看了看君倾宇,欧阳明处以斩刑那一天,她没有去看,君倾宇眼中有些疑惑,却也未曾问她,一路舟车劳顿,君倾宇也未曾提及,今日怎么突然想到问她了?
“本也不想问,可是看凰儿似乎因此感慨颇多啊。”君倾宇蹙了蹙眉头,似是有些心疼的看着洛倾凰。
洛倾凰笑了笑,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悠悠说道,“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知道当初他并非有心争夺帝位,而只是为了惠妃想要和西决国主合葬的愿望而已,可是却因此落得母子皆亡的下场。其实他们对欧阳彻根本没有威胁,欧阳彻又何必赶尽杀绝?”
“这就是皇权。容不得一点变数。”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一抹复杂的情绪,唇角漾开一丝无奈的笑容,继续说道,“或许那时候的欧阳明对欧阳彻没有威胁,那是因为他没有能力。可是一旦有机会,有能力了呢?杀母之仇,他能够忘却?”
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微微一愣。她只是同情欧阳明母子的遭遇,却未曾这样想过。她很清楚答案,杀母之仇,欧阳明不会忘,若是他有机会,他必然是会杀了欧阳彻的。
“再退一步。欧阳彻不杀惠妃。可是惠妃想要和西决国主合葬的心思就会改变么?能有一次争夺皇位,就能有第二次篡位。欧阳彻如何会容忍这样的变数存在?”君倾宇见洛倾凰不说话,便接着说道,他的眸子紧紧的望着洛倾凰,一字字说道,“凰儿,我知你心底还是柔软的。可是皇权之争,容不得仁慈。对别人仁慈,就是给自己埋下致命的后患。”
“许是怀了孩子,我倒愈发变得心慈手软了。”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漾开一抹无奈的笑容,伸手抚摸着肚子里面的孩子,脸上流露出一丝怅惘,若是可以选择,她真的希望,她的孩子不要生活在这样复杂的皇权斗争里面。
她不想要她的孩子也体会着不能信任别人,每日提心吊胆的算计的日子里面。
君倾宇看出了洛倾凰脸上流露出来的怅惘,伸手握住了洛倾凰的手,温柔的说道,“凰儿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互相争夺皇位的。”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点了点头。她也不会允许。
虽然生在皇室,但是她还是会从小就告诉他们,感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没有了感情,要那个冷冰冰的位置又能够有什么用。
皇位和权利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有那个愿意陪你站在高处的人。若是没有了愿意陪着你的那个人,你独自站得那么高,又有什么用?高处不胜寒,会冷的。
“好了。再过一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凰儿别想那么多了,对孩子不好。”君倾宇伸手捏了捏洛倾凰的脸颊,唇角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乌黑的眸子深情的望着洛倾凰,眼底深处是满满的爱恋和宠溺。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下一下,极为温柔,她仿佛可以感觉到孩子在她的肚子里面动来动去,她和君倾宇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吧,他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宇,我们还没有给他想名字呢。”洛倾凰抚摸着肚子,抬眸望着君倾宇,温柔的问道。
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弥漫出一丝雾气,唇角勾着笑容,下巴微微扬起,似乎是在思索一般,沉默了一会,君倾宇望着洛倾凰,温柔的说道,“我和凰儿的孩子,便以我们的姓氏起名字吧。”
“君洛?”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流露出一丝温柔,君倾宇这是在告诉她,她是他平等的妻么?唇角的笑容越发温柔而恬静,洛倾凰伸手点了点君倾宇的额头,笑着说道,“你倒会省事。这名字倒是男孩女孩都可以。”
“宇。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洛倾凰突然歪着脑袋,眸子一眨一眨的,对君倾宇问道。
望着洛倾凰歪着脑袋的可爱模样,君倾宇眼底的温柔越发浓厚,他拉着洛倾凰的手,一字字像是许诺一般说道,“只要是凰儿为我生的。我都喜欢。若是男孩,以后我们父子保护你。若是女孩,以后我保护你们母女。”
“我只希望他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洛倾凰回望着君倾宇,即使她再怎么谋略过人,作为一个母亲,她的愿望依旧和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君倾宇伸手揽过洛倾凰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说道,“会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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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流苏阁的四大护法之一,白慕的办事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方城剩余的十万兵力很快被集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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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城乃是锦国的天险城池,方城的守兵也都是身经百战,因此,以这十万兵力对上拓跋润的二十万兵力也不是没有胜算的,何况兵力在次,主帅才是最重要的。拓跋润虽然勇猛过人,可是谋略不足,怎么可能是君倾宇的对手呢?
军帐之内。
君倾宇换上了一袭素白的衣裳,袖口绣着银色的丝线,全身没有一丝坠饰,却无端的显出高贵与冷峻,他的脸上罩着半截银面具,只露出了如同三月桃花般妖异的唇,唇角也泛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如同墨玉一般的眸子里面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手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桌子上,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回主子。十万守兵已经集合。正北对上的是拓跋润的军队,有二十万之众。西边是孤鸿朴的军队,有十万。东边是赫连丰的军队,只有五万。”白慕将战局简单的向君倾宇做了汇报。
君倾宇听到白慕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如今拓跋润的军队士气高涨,我君士气低落,还不到作战的时候。除了要鼓舞我军的士气之外,还要想办法动摇拓跋润军队的军心。”
“拓跋润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除了仗着自己兵力比我们多之外,还因为有着孤鸿朴和赫连丰的军队作为支援。若是我们可以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再逐个击破,自然就事半功倍了。”洛倾凰赞同的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里面泛开一丝精光,勾唇说道。
“我会以流景公子的身份去一次拓跋润的军营。”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着缜密的算计的光芒,深黑的瞳孔里面似乎包容了所有的一切,好像世间所有的东西都逃不开他的算计一般。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如此说,眉毛微微一挑,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思虑,对君倾宇说道,“你若要离间他们,能够让他们眼见为实是最好不过了。”
“凰儿的意思是让他看到孤鸿朴或是赫连丰和我们锦国的人接头?”君倾宇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道光华,只是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忧虑,“孤鸿朴阴险多疑,赫连丰深不可测,想要从他们的军营全身而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自然不能派守将前往。”洛倾凰绝色的脸上勾起一抹飞扬的笑意,悠悠说道,“不如就由我去吧。”
“不行。”君倾宇一听洛倾凰如此说,立刻否决道。孤鸿朴和赫连丰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更何况还有好几万的兵力在手里,可不是儿戏。他如何放心洛倾凰孤身潜入敌营?
洛倾凰似乎早就料到了君倾宇会不同意一般,她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坚决,对君倾宇说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是锦国的皇后,他们未必敢动我。毕竟他们要的只是这座城池而已。”
君倾宇自然也知道洛倾凰说的没有错。她的身份是一个很好的屏障。以北部游牧民族如今的状况,无论如何也不敢伤害洛倾凰,否则倾锦国之力,北部游牧民族必然招架不住。但是他毕竟放心不下。
“宇,你还记得当初你怎么说我的名字么,倾世之凰,既然是凤凰,注定要高飞,我怎么能一直活在你的保护下呢?”洛倾凰望着君倾宇,脸上浮现出一丝坚决一丝狂傲。
君倾宇微微一愣。是啊,他的凰儿是如此惊采绝艳的女子,他怎么可以用他的保护来扼杀她的光芒呢。
“好。那我让魅影暗中保护你。”君倾宇见洛倾凰坚持,便答应下来,伸手拉住洛倾凰的手,又嘱咐道,“一定要小心。”
洛倾凰微微点了点头。
君倾宇吩咐白慕做好部署,等他信号,就举兵出城攻打拓跋族的军队。
拓跋润的军营里面。
“你是谁?”拓跋润挑起粗粗浓浓的眉毛,瞪大眼睛看着凭空出现在军营里面的君倾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声如洪钟的说道。
君倾宇挑眉看了拓跋润,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悠悠说道,“流景公子。”
拓跋润原本看君倾宇身材颀长而瘦削,仗着他一身蛮力过人,并不惧怕君倾宇,可在听到君倾宇吐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却是微微一震,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君倾宇,似是极为害怕。
“不必喊。我没有恶意。”君倾宇看到拓跋润似是要喊人,眉毛微微一挑,隐在面具下面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冷峻和不羁,淡淡说道,“我若有恶意,你手下那些兵也拦不住我。”
拓跋润听到君倾宇如此说,脸上的惊慌才慢慢消失,他到底也是一族首领,很快便镇定下来,望着君倾宇,眼中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我北部游牧民族和中原江湖并无联系,流景公子寻我作何?”
君倾宇悠然自得的坐着,半截银色面具遮掩了他此刻的表情,面具下的脸上沉静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唇角的笑容冷峻而漠然,语声漫漫,“自然是提醒你,不要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此话何解?”拓跋润本就是个直性子的人,听到君倾宇如此绕弯弯,自然是着急的问道,虎目瞪得滚圆,看起来就是勇猛无比的样子。
“三族合力攻打锦国城池,却只有你拓跋族出兵最多,你可有想过,三族兵力本是相差无几,他们为何出兵如此之少?”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慌不忙的对拓跋润说道,一边挑着眉毛,仔细观察着拓跋润的神情变化。
拓跋润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一丝怀疑,虎目一转,似是有些疑惑,他蹙着眉头,说道,“这个我倒未曾想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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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倾宇乌黑的眸子微微一转,里面闪过一抹若隐若现的精光,唇角勾起高深莫测的光芒。
原来三族合力攻打锦国还有这样的约定,难怪三族攻打的时候如此卖力,丝毫没有不愿意出力的样子。看来这圣天教主对局势的把握很是到位呢。
不过这拓跋润的确是有勇无谋,想要动摇拓跋润的心,并不难。
“呵。”君倾宇唇角慢慢漾开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望着拓跋润,语声中也带上了几丝嘲弄,悠悠说道,“拓跋族长还真是天真。你也不想想,三族素来不和,为何他们突然愿意合作,又愿意让你带最多的兵来抢他们的功劳?”
拓跋润的头脑本就简单,被君倾宇如此三绕四绕的,不禁有些糊涂了,他脸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明显,眉头深深的蹙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川字型,他望着君倾宇,问道,“那你说为什么?”
“兴许他们这一次出兵的目的根本不是攻打锦国,而是要借机剿灭你的二十万军队呢?我可是听说锦国援兵已至,明日就会出兵攻打你拓跋族的军队了呢。”君倾宇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拓跋润的眼睛,冷峻而喑哑的嗓音似乎带着魔力一般,蛊惑着拓跋润的心思。
“借机剿灭我?!”拓跋润似乎被君倾宇的话吓了一跳,13-看-网的转动,英气逼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恼火,他伸手砸了一下桌子,恼怒的说道,“他娘的!他们两个居然和我玩阴的,我说怎么一个方城打了这么久都没有打下来,原来是等着锦国援兵来一起灭了我呢!”
君倾宇望着拓跋润恼怒的发泄,只是怡然自得的坐在位置上,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情绪,只能看见他完美光洁的下巴微微扬起,如同三月桃花般的唇勾起迷人而魅惑的弧度。
“不对!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拓跋润独自恼怒了一会,似是才刚刚反应过来一般,挑眉望着君倾宇,眸子里面露出一副打量的样子,一副不肯相信君倾宇的模样。
君倾宇的眉毛微微一挑,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兴味,这拓跋润倒也真是可爱的很,过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如此有勇无谋的人,难怪会被圣天教主操纵,只是不知道他如何能够坐上拓跋族长的位置的!
“你若不信我。自可去赫连丰的军营看看。我听说锦国的皇后如今正在赫连丰的军营和赫连丰商议如何对付你呢。”君倾宇唇角挑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悠悠的望着拓跋润。
拓跋润听到君倾宇的话,脸上闪过七分怒气三分怀疑,他又看了君倾宇一眼,蹙着眉头问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我自有我的理由。信不信随你。”君倾宇淡淡的瞟了拓跋润一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白衣如同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在拓跋润的面前一闪而过,等到拓跋润反应过来,已经不见了君倾宇的身影。
拓跋润蹙了蹙眉头,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怎么的也得去赫连丰的军营看一看,锦国的皇后是不是真的在和他密谋。
而赫连丰的军营里面。
洛倾凰以锦国皇后的身份递上了拜帖,顺利的进了赫连丰的营帐。一入营帐,洛倾凰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这种药香味似乎似曾相识。
洛倾凰抬眸望去,偌大的军营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男子坐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看起来身子极为虚弱,听到洛倾凰的脚步声,那男子缓缓抬起了眼眸。
乌黑澄澈的眸子里面波澜不惊,秀美绝伦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悠悠说道,“锦国皇后找我何事?”
望着躺在软榻上那人平静带笑的容颜,洛倾凰却是愣在了原地。这人不就是当日在断崖下面救了她性命的人么?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当日救了她性命的人,居然会是赫连丰,这个传说中病弱不堪的男子。赫连丰的确身染恶疾不假,可是他却完全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怯懦和无用。
先且不说他的武功高强,就说他在看到洛倾凰的时候能够做到那般波澜不惊,原因只可能有两个。第一,他早在救洛倾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洛倾凰的身份。第二,他情绪内敛到了一定的地步,你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分毫情绪。
而洛倾凰似乎也猜不到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她很快平复了情绪,唇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悠悠说道,“原是想着来拜访一下赫连族长的,却未曾想到,竟是故人。赫连族长可是在救下倾凰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倾凰的身份?”
“救的时候不知。救下之后知道。”赫连丰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扬,苍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整个人没有丝毫的戾气,有的只是温和平静。
洛倾凰眸光微微一敛。她的身份并不难猜,赫连丰知晓她的身份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只是她未曾想到赫连丰竟然如此坦白。
“倾凰还要多谢赫连族长救命之恩。”洛倾凰诚恳的对赫连丰说道,不管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对赫连丰的救命之恩,她却是从心底里面感谢的,赫连丰不仅仅救了她的性命,也救了她的小君洛的性命。
“不必客气。既然来了,便坐吧。”赫连丰温和的望着洛倾凰,吩咐手下的人准备些酒菜,请洛倾凰坐下。
洛倾凰挑眉看了看赫连丰,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赫连丰和锦国合作的假象,没有想到赫连丰居然这么配合,直接就派人备好了酒菜,倒省了她一番功夫。
只是赫连丰也不问问她的来意,就命人摆下酒菜款待她,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虽然赫连丰曾经救过她的性命,但是如今立场对立,她不得不小心一些。栗子小说 m.lizi.tw
酒菜很快就备至好了。都是一些极为简单的下酒菜。
“酒菜简单。不要嫌弃。”赫连丰看了一眼那些酒菜,极为随意的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洛倾凰看着赫连丰将酒一饮而尽不由挑了挑眉毛。赫连丰的样貌极为俊秀,加之他身体孱弱,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看起来更是文弱不堪,可是他喝酒的时候确实充满了豪气,一饮而尽的不羁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没想到赫连族长酒量如此好。”洛倾凰看了一眼赫连丰,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她本就不惧百毒,自然也不会害怕酒里面有什么手脚,只是她喝的时候还是仔细的品了一下。
下酒菜看起来十分简单,可是酒却是上等的女儿红,味醇甘冽。而以她对毒药的研究,这酒也没有什么问题。
“生平也只有这样一点爱好了。”赫连丰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着洛倾凰,眸光似乎有些闪烁,唇角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其中情愫。
洛倾凰不由蹙了蹙眉头,赫连丰虽然看起来没有对她有丝毫的隐瞒,态度也是温和有礼,可是她却总觉得赫连丰给她一种难以接近的遥远的感觉,好像他脸上带着一张面具,让你根本没有办法看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随意聊着天,时间倒也过的快。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突然滑过一丝亮色,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她的唇角微微一勾,话锋一转,悠悠说道,“今日和赫连族长相谈甚欢,希望来日还有机会。”
“随时恭候。”赫连丰听到洛倾凰的话,只是淡淡的应道,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隐在暗处的拓跋润却是因此而恼怒不堪,可这里毕竟是赫连丰的军营,他也不能轻举妄动,只得怀着一身的怒气愤愤的离开。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赫连丰,而赫连丰的神情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没有丝毫的起伏。洛倾凰不由蹙起了眉头,她都听到了拓跋润的声音,以赫连丰的功夫,不可能没有听到,那么他为何对她那句很有歧义的话不加解释,反而还故意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天色已经不早了。倾凰就先告辞了。”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洛倾凰看了赫连丰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不管赫连丰心里面打的是什么注意,现在还不是问他的时候,为今之计,还是先回锦国的军营和君倾宇汇合。
“后会有期。”赫连丰听到洛倾凰的话,只是站起来,将洛倾凰送到了军营门口,他便笑着说道,“我身体不便,就不再送了。”
洛倾凰微微颔首,示意赫连丰无妨,便独自离开赫连族的军营,回到了锦国的军营。
锦**营。
君倾宇已经换下了流景公子的衣服,穿回了一身如同的红衣,他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狭长而魅惑的桃花眼里面泛着丝丝精光,唇角微微抿着,似乎正在思索什么,可是他的神情却偏偏又是那么惬意而自然,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可以逃脱出那一双眸子。
“若是赫连丰就是当日救你的人,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圣天教主。”君倾宇望着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飞扬的笑意,笃定的说道。
洛倾凰的脸上露出一丝赞同,只是眉间还是带着几分不解,她问道,“我也认为赫连丰就是圣天教主。只是他今日分明察觉到了拓跋润来了,而我的来意,他应当也已经猜到,可是他还是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并且让我安然无恙的离开了。我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君倾宇的眼波微微流转,如同一幅水墨画染上了色彩,一点一点渐渐清晰,带着万丈光华,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声漫漫的说道,“或许我们的离间计就是赫连丰心中所想呢?”
“你的意思是,赫连丰攻打方城是假,想要借机削弱拓跋润和孤鸿朴的势力是真?”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眉毛一挑,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亮色,唇角飞扬起一丝笑意,恍然大悟的说道。
君倾宇将身子坐直了一些,眸子里面也带上了几分正色,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悠悠说道,“北部游牧民族不过刚刚处于圣天教的控制之下,其实内部还不统一,这个时候攻打锦国,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这一次攻打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削弱拓跋润的势力,好为以后统一整个北部游牧民族做好铺垫。”
“若真是如此,我们不妨和赫连丰谈一笔交易。”洛倾凰幽黑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勾着高深的笑意,继续说道,“我们帮他削弱拓跋润的势力,助他一统北部,而他则要承诺和我们联盟。”
“我们可以帮他削弱拓跋润的势力,至于一统北部,还是要交给他自己。毕竟没有永远的朋友,若是北部真的一统,难保他不会联合凌国、西决来对付锦国。”君倾宇挑了挑眉毛,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深思,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洛倾凰和君倾宇商议好计策,便连夜再次拜访赫连丰的军营,只是这一次不是光明正大的递上拜帖,而是直接潜入了赫连丰的军营。
一路行来并没有遇到多少阻拦,几乎是很轻松的就进入了赫连丰的军营主帐,而赫连丰的帐子里面灯火未熄,洛倾凰和君倾宇进去的时候,赫连丰正坐在灯下看书,神情怡然自得,似乎早就料到了君倾宇和洛倾凰会前来一般。
“你们来了。”赫连丰听到洛倾凰和君倾宇的脚步声,抬起了眼眸,神色平淡,唇角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悠悠说道。
君倾宇挑眉看了赫连丰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邪魅不羁的笑容,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审视,笑着说道,“叫圣天教主久候了。”
赫连丰听到君倾宇指出他的身份,似乎并不惊讶,他的眸光微微一厉,如同柔和的白云后面隐藏的闪电一般,骤然变得凌厉,唇角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冷峻与陡峭,他望着君倾宇,似是不经意的应道,“流苏阁主不必客气。”
君倾宇听到赫连丰的话,似乎也不意外,他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浓浓的兴味,唇角的笑容越发邪魅飞扬,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客套了。”
“你助我剿灭拓跋润的二十万军队。我将北部游牧民族的势力撤出锦国领土。”赫连丰抬眸看了君倾宇一眼,平静自然的说道。
君倾宇的眉毛微微一挑,狭长的桃花眼里面闪过一丝精光,唇角微微扬起,悠悠说道,“你该知道,方城只有十万军队,要想剿灭二十万的军队,似乎不可能把。”
“不是十万。是二十五万。”赫连丰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寒光,和他平时的温润柔和截然不同,那寒光仿佛将他略显苍白的脸也映衬出几分寒气来。
君倾宇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波澜不惊,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从他猜到赫连丰攻打方城的用意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赫连族和孤鸿族的军队其实是为了剿灭拓跋族的军队而来的。
当然,这也是他来到方城之后才料到的。
他一来方城就听白慕汇报了战况。从君贤齐全军覆没到白慕坚决守城的每一场战役他都仔细听了。他发现除了拓跋族,其他两族似乎都在有意的保存实力,而赫连丰的用兵之术更是精髓,虽然只有五万士兵,但其威力不低于拓跋族的军队。
若是赫连丰没有保留,那么以白慕的本事怕是也没有办法守住方城这么久。因此,他已经隐隐有些猜到了赫连丰的用意,也猜到了赫连丰的身份,所以才有了后来他去拓跋润的军营使离间计,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动摇拓跋润的军心,二来也是为了试探赫连丰。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出兵吧。拓跋族此刻军心已乱,正是出兵好时机。”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整个人都显得孤寒陡峭,一股肃杀的气氛在他四周弥漫。
次日清晨。君倾宇便率领十万锦**队对拓跋族的军队发起了攻击,拓跋润因着君倾宇昨日的话,心思大乱,已经没有办法安心指挥作战,而君倾宇刻意派人散步的谣言也已经在拓跋润的军队里面流传,拓跋润的军队此刻已经军心大乱。
洛倾凰随着君倾宇一起上了战场。
虽然她是将门嫡女,可是这却是她第一次上战场。她对战场的印象就是修罗场。
站在战场上的那一刻,洛倾凰才感觉到无论多么强烈的杀气,都比不上战场上深沉的死亡之气来的可怕,而无论多么惨烈的厮杀都比不上战场的血流成河。
那是几十万将士的以命相搏。没有所谓的思虑,没有所谓的仁慈,只知道每一刀挥下去,都必须杀人,你若是不杀人,那么人家就会杀了你。
君倾宇为了考虑洛倾凰的安全,并没有冲在最前线,而是在洛倾凰的身边保护她。洛倾凰乌黑的眸子印着战场上铺天盖地的猩红,她的眉头紧紧蹙着,握在手里面的剑有些颤抖。
“凰儿若是受不了,便回去把。”君倾宇看到洛倾凰的脸色苍白,似乎是不适应战场如此浓烈的血腥味,不由有些心疼,握了握洛倾凰的手说道,反正这场仗是绝对的稳操胜券,洛倾凰确实没有必要跟着他到战场上来。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却是倔强的摇了摇头,乌黑的眸子里面迸射出一股坚决,她望着君倾宇,一字字说道,“我若是连这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和你比肩而立。如今天下的局势如此复杂,日后的战争必然不会少,我必须要成长,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
君倾宇望着洛倾凰倔强的神情,一如当初她在寒冷的冬天穿着单薄的衣服立在院子里面的神情,那般的倔强,那般的惹人疼惜,却也是那般的震撼人心。好像望着她的眸子,你就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一般。
君倾宇只是默默的在洛倾凰的身边保护她,却没有再要求她回去。纵然他是心疼洛倾凰的,因为她的凰儿纵然再怎么聪慧无双,可她毕竟是个女子,要一个女子去面对这样血淋淋的战场,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拓跋润的军队且战且退,而正在这个时候赫连丰的军队和孤鸿朴的军队从两面包抄,截住了拓跋润的军队。
“你们两个果然是想要害我!”拓跋润看到赫连丰和孤鸿朴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由虎目圆瞪,恼怒的盯着赫连丰和孤鸿朴,一副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的表情。
赫连丰看到拓跋润生气的样子,仍旧维持着平淡的表情,脸上也未曾掀起一丝波澜,倒是时不时的咳嗽一声,目光越过军队看到不远处挥剑应战的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惊讶和欣赏。
而孤鸿朴听到拓跋润的话,却是勾起了阴测测的笑容,眯着狭长而上吊的眼睛,盯着拓跋润,声音也带着一股阴阳怪调的感觉,阴阴的说道,“哼哼哼,拓跋润,你可不要怪我们,要怪只能怪你太蠢,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至于拓跋族么,失去了二十万军队,剩下来的军队也是不堪一击了,我和赫连丰会一并将你那些族人都送去见你!”
“孤鸿朴!你这个王八蛋!居然如此暗算老子,老子今日和你们拼了!”拓跋润听到孤鸿朴的话,脸上的怒气越发明显,挥刀像孤鸿朴砍去。
孤鸿朴看到拓跋润疯了一般的向他扑了过来,收起了阴测测的笑意,转而慎重的应付拓跋润,拓跋润虽然脑子愚钝了一些,可是一身功夫却是极为不错的,尤其是那一身蛮力,若是被他砍到一刀,不死也是半条命没有了。
而这边锦国的军队也是势如破竹般的攻打到了拓跋润军队的核心部位,洛倾凰远远的就看见了拓跋润和孤鸿朴正在打斗,而赫连丰则是在一边沉静的看着,神情冷漠,眸子里面还闪烁着寒光。
“原来赫连丰想要对付的不仅仅是拓跋润,还有孤鸿朴。”洛倾凰看到这一幕,立刻敏锐的反应过来,眸子里面带着寒意,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悠悠说道,“赫连丰的心思果然缜密。他们两人打斗必然是两败俱伤,他只需要补上致命的一击即可。当时候只说是拓跋润杀了孤鸿朴便可,那么孤鸿族和拓跋族必然势不两立,赫连族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如此一来,对于拓跋族和孤鸿族,都是灭族的伤害啊。”洛倾凰环顾四周,刚才还满满的立着战士的土地,现在已经是尸横遍野,被血流染红了,已经看不出土地本来的颜色了。
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漠然,唇角微微勾起,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凌厉几分漠然,“不破不立。若是不灭了拓跋族和孤鸿族,北部游牧民族就永远无法统一。”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只是抿着唇,没有再开口,这或许就是权力的争夺吧,远比这战场更加的血腥可怕,在战场上,至少所有的伤害都是看得到来源的,而权力的斗争,你却永远不知道你的盟友是不是会在身后捅你一刀。
而所有的战争怕也都是源于当权者争夺权力的野心吧。为了一统北部游牧民族,就要牺牲这么多将士的性命,甚至要牺牲掉所有的拓跋族和孤鸿族人。
这就是权力的冷漠和无情。因此,在真正的帝王身上,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孤绝和陡峭。从前香菱曾经和她开玩笑,说她都可以去做女皇帝了,她现在才知道,那样的位置,她永远无法胜任,因为她的心,还不够狠。
正在洛倾凰思虑之际,拓跋润和孤鸿朴已经斗了数招。孤鸿朴故意卖出了一个破绽,拓跋润看到那个破绽,便举刀拼尽全力砍了过去,可是孤鸿朴却突然从里面飞出一枚暗器,身子一偏,闪过了拓跋润的刀。
暗器上面自然是啐了毒的,拓跋润中了暗器之后,整个身子便猛烈的颤动了一下,眼珠突出,脸上出现了狰狞痛苦的表情,似乎是难以忍受剧毒的折磨一般。
看到拓跋润的样子,孤鸿朴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阴测测的笑意,他走到拓跋润的面前,脸上挂着得意而阴险的笑容,对拓跋润说道,“拓跋润,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就算蛮力大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我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孤鸿朴的笑声戛然而止,望着心房处插着的大刀,眼底滑过一丝不可置信,便直直的倒下了,而拓跋润也已经毒发身亡,只是他手里面的刀已经直直的插在孤鸿朴的心房上。
赫连丰从怀里面拿出手绢,轻轻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看也没有再看拓跋润和孤鸿朴一眼,便驱马行至君倾宇和洛倾凰的面前。
洛倾凰对于刚才那一幕并不意外,只是看到赫连丰如此平静的完成这一系列的举动,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
赫连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看起来如此孱弱温和的人,会是如此冷血无情的人?
“拓跋润的军队已经接近全军覆没。”赫连丰看了一眼战场,眼底泛着彻骨的冷漠,那种冷漠是不将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冷漠,他继续对君倾宇说道,“锦帝是否可以帮我讲孤鸿族的军队一并灭了呢?”
君倾宇听到赫连丰的要求,只是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赫连丰要将孤鸿族的军队一并剿灭,他并不意外,毕竟赫连丰要的是拓跋族和孤鸿族的两两争斗,那么今日的事情,就不能让北部游牧民族的人知道,否则,赫连族也难以安然事外。
“我们的约定是灭了拓跋润的军队。其他的事情,我没有义务帮你。”君倾宇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看了赫连丰一眼,毫不留情的回绝了赫连丰的要求,并且示意锦**队撤离。
孤鸿族的军队剩余的也不过七万多,而赫连族的五万军队几乎没有什么损伤,对于失去了主帅的孤鸿族的军队,赫连丰不至于对付不了,自然他也没有必要插手。
何况,就算赫连丰对付不了,那也和他无关。北部游牧民族当然是越乱越好。
“他根本不需要我们的帮忙。”洛倾凰看了一眼战局,笃定的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点了点头。赫连丰的确是可以应付的了,但是若是他肯出手相助,那么赫连丰便能够以更小的代价获得胜利,可以最大限度的保留实力,当然,赫连丰似乎也料到了他不会出手相助,因此在他拒绝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现出惊讶。
“三年之内。北部游牧民族必然一统。届时,必然成为锦国的劲敌。”君倾宇最后看了一眼战场,乌黑的眸子望着远方的天际,似乎闪烁着什么期盼一般,唇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容。
洛倾凰也望着远处的天空,橘红色的光芒映红了半壁苍穹,看起来分外的壮观,她的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锦国和西决约定的和平协议也是三年。
看来三年之后,必然是会有一场恶战了。
这如画江山究竟会落到谁的手里面。这一代青年才俊,究竟谁能够成为这江山最后的拥有者。而这万里山河之下又要埋葬多少白骨,才能够成就这一统天下的不二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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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豆眼圈慢慢红上来了,已经可怜巴巴了,可她心里仍旧转了转主意,想事情再急也不能自乱阵脚,越急越得沉住气,于是她低下了头,继续走,不叫第五看见她流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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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惯于自立的人,天塌下来,她也还顾得上想想:是蹲下让天砸呢,还是躺下让天来砸,总归是凡事都想要个周全。
殊不知人家不周全的人也不见得比她活的差,比如第五,就从来不想周全不周全,天塌了没关系,不还有扈霸熊跟姚明么!
他这个凡事不周全的人横是没看出豆变了脸子,去宿舍磨了一阵,一遍一遍地看表,倒好像坐得不大耐烦。
越是这样,豆越心上悬得慌,怕不是他家不准结婚,而是他自个儿没多大结婚心思呢嫘。
人一急就犯傻、就变的不聪明。
豆也犯这个毛病了,她从没给第五倒过水,今儿给第五倒了杯水,总得喝完水再走吧,再说自己也是笨,看看短信上的女孩多嗲,比起来,自己就是一个乡巴佬或木头疙瘩,木头就罢了,现在还又是愁眉苦脸的一根儿木头。男人能待见这种人吗?第五八成儿是给那些女的绕花眼了。
她怕自己显得苦奄奄的,于是破天荒地讲起笑话来,普通笑话第五怕是还不稀罕,就委屈自己迎合他,给他讲荤笑话轹。
豆说有个泼妇走丢了猪,气得骂街,说:“偷猪的那个人啊,我叫那驴子使家伙入你!”
又说:“我还不叫驴子入哩,我叫大象使家伙入你!”
“啥是入?”第五不怀好意地笑问。
豆一看他那双坏笑的眼,他不懂才怪?
不理他,继续向下,说那婆子骂着骂着又说:“我还不叫大象入哩,我叫第五宏途入你,入不死你才叫可怪哩!”
“哈哈哈……”第五大笑,使枕头冲她肩上一打,“胡说吧你!”
俩人笑成一堆,豆想问:你们家过寿也算一桩礼吗?听过一年不能娶两房媳妇的,没听过连过寿也算!”这也是她忽然意识到的,这完全是个借口呀!
正要问,第五电话响了,梁斌叫他到秀水二号,他鼓动月儿一起去,豆不去,结果他就要走。
往常豆恨不得他赶紧滚蛋,今儿却颇是伤怀,觉着第五不管她了。
是人都一样,饶是豆那般要强的人,在万般无奈之下也想着有个靠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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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靠的目标跟她要了一把锛子走了,她不敢不给,她觉着第五这时候真是又高又大又能耐,反正她比他不上,反正他能回去逼父母办婚宴,她就不能。不光把抽屉里钢锛都给他了,还给了他一张老人头。
给的时候她捏着钱的一角儿吞吞吐吐不放手,第五拉锯似的扯了扯没扯过来,豆问了上面的话。
第五说是呀,我们家讲究多!
说完拿着钱风一样刮没影儿了。
他走后,豆把宿舍灯关了,天只是刚刚黑下来,还麻麻有点儿亮。她抱着枕头坐在窗前,想明儿堕胎吧!自己逼第五奉子成婚,叫他们家大人一辈子看不起她呀。
可是转念又想,不行哇,再堕一回胎的话,以后就怀不上了……
越想越怕,越想越没主意,到最后恨到第五身上来,第五是一步步地害她,鬼上身似的摆不脱。
这时候也不知谁在公共水房洗漱,脸盆牙刷之类的砰砰响,要命的是哼着山老大的小调,小调也不干她什么事,偏偏是唱着又一个又穷又楞的五哥:
“人家有钱在家中坐/可怜五哥没钱他放羊群/五哥他放羊在草滩/身披那个蓑衣/他手里拿着伞/怀中又抱着放羊的铲/”
豆拿指头堵住耳朵眼,声音还是漏进来:“等哪天我那五哥算帐拿回钱/小妹妹我来与五哥他把婚完/哎哟那个哎哟/我来与我五哥把婚完。”
这句话可彻底打败豆了,她掷开枕头就出门,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了,拔脚拐弯,去师哥宿舍借了一架望远镜。也不知要干嘛这是。
她这里距秀水二号远着呢,由北五环到东三环,不是说着就能到的,两小时后总算快到了,她却糊里糊涂下错了站,在建国门外大街站定了,觉着不对,又步行走到秀水街,这就把她的心事走没了,也不向前走了,随着几个外国人进了秀水街。
她已经决定了,不结婚了,明儿堕胎!给孩子找这么一个男人做爹,当妈的也不负责任,不如唉……
她一边戚戚然胡思乱想一边随着各国各色外国人在服装专区的过道缓缓行,耳边充斥着讲价还价的声音,one-huwo-hundred……她想明儿堕胎又至少得花three-hundred。
真是又花钱又受罪,可是男人就不知道可怜她。她也不是个铁人,一回又一回地伤身!什么命呀!
身边有两位老外夫妇买了黄绸中国龙袍,正欢天喜地地给儿子女儿试穿,两个大孩子穿起来了,旁边抱着奶瓶的小的还不依了,也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没那么小号,服务员找了一顶瓜皮小帽给他戴了,这才安生,一家五口乐得跟什么似的……
豆想:原来外国人也这么爱孩子,再看那抱奶瓶的小孩子,眼睛蓝蓝的,脸子鼓鼓的,小帽子上颤颤巍巍晃着一团儿红绒球,真是天使一样……
她不由地退出来了,从秀水街到秀水二号足有一站地,她步行过去,沿路都是漆着红油的中国风小房子,里边改装成绿色的酒吧,老外围着绿色餐桌对坐着,吃着冒热气的咖啡,切着盘子里的牛肉,豆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真有点景况凄凉的意味了,这还小可,到了秀水二号的会所才叫心酸,不大点的院子里没一辆车泊着,却有穿着清宫戏服的巡视员在那里来回踱步,也是看家护院的意思,院子里那座红房子老远就向她冒着热气,里边灯红酒绿的,她觉着自己真是站在王府门楼下了,朱门酒肉臭的味道已经弥漫周身了。
她贴在门楼边儿的阴影处,偷偷望里边灯火通明,天气这样子冷,肚子又这样子饿,她不由就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不知不觉就哭了,手帕也不愿去找,就拿袖子擦。
边哭边擦,好像孩童找不见妈了。
擦完又哽咽着举起望远镜,她带来望远镜就是想先看看第五是不是已经有了别的女的,他八成儿是有,压根儿他自己也没多少心思结婚。
她努力看了看,微微只看到些人影,她更急了。路边有人遛狗遛到她腿上,她也不察觉,狗走后,马路上的停车位上有车停下了,开车的人一面下车一面说:“那什么人,偷·拍呐?”
她也不听见,努力望着,那人又说:“是个小孩吧。”说实话豆的个头实在不能恭维。
可是有人犹犹豫豫地接口说:“怎么跟豆似的。”
她还是没有听到,直到第五的脸伸到望远镜里她才吓坏了!
她先是栖栖遑遑要解释,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忽然哭着跑了。
“豆!”第五要赶上去,却又停下,急急地跟梁斌要车钥匙。
梁斌把钥匙给他,说:“没事吧?”
“没事,你进去吧!”
他拿着钥匙,“豆,”第五赶上去一把将她抱住,难过地说:“你怀孕了你不跟我说,你跟我兜什么鬼圈子呀!你这不是没罪找罪!”
她身子一顿,一把推开第五,原来第五早知道她怀孕了,她真是又羞又气,连话也说不上来。
上午第五见她腰肥了,当下没什么,后来就明白了,最关键是他把她的b超单顺走了,像顺身份证似的神不知鬼不觉顺走了。她却还不知道!
她忽然又哭了,“你知道我怀孕了,你还叫我走,我腿肚子转筋,走路都拐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北京城,不是巴掌大地方,逛一天得多少公里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种人我一辈子没男人也不该嫁着你!我看远了,罪多着呢,你滚吧……我清醒了,嫁讨饭的也不嫁你……”
她说着要走,又给第五抱住了,“我也心疼死了,可你改一改你那坏毛病不行么豆,五哥大你这么多,你总是猫逮耗子似的耍我,你逮着吃了也好呀,你耍我干嘛呀……把我扒光了扔宾馆,哪有这么耍的呀……”
……
他俩到底是结婚了,结婚前豆的亲妈来了,虽然母女相逢有点伤感,却到底隔着许多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稍稍有些不适意,也就是伤感而生分地相认了,仿佛再多的话也没有,就过去了。
婚礼是西式的,豆回想起来,觉得假模假样的,捧着个花进教堂,远远站着比她高两头智商比她矮四头的第五。音乐一响,婚就结了,人们欢天喜地的,她也觉得不赖。
所谓洞房花烛夜最是啰嗦,第五一晚上抠她摸她,可她累了一天,连大人带俩小娃都困极了。况且她自动禁·房,她怕不小心触了胎气。好在五哥有手。(这个你懂得)
婚后三日去蜜月,也不敢走远,就去海南。
到了也累的够呛,又加上第五找不见自家别墅,绕着一大片别墅群好走,人困马乏,豆又赶上内急,真是苦煞了,最后终于找到了,老远望到紧闭的门,第五却呀地一声大叫了。
“怎么了?”豆想他不是丢了钥匙吧。
可不是怎的,就是丢了钥匙。
第五左掏右掏,所有衣兜翻遍不见其踪,守门的人之前又通过电话,趁他们来小住的日子,回老家看老婆去了。
可没法了,第五说:“这种门锁怕是不好撬,关键咱没家伙,不行找块转头我试试。”
豆内急,就赶紧去找转头,第五也满地找,找见后又觉得难免是白费劲,砖头太酥,不如金属锁经得起砸,怕是锁没坏,砖头就碎了。
他想得很周到,说要是有把水果刀好了,从门缝插进去或者能撬开,但是想想也不可行,因为目测门扇太紧,刀怕是插不进去。他就说:“早知道就开车来,车上有千斤顶,稍稍一顶,准得卸下半扇门来。大不了进去后在安装,门我会装,不是什么难事!”
他倒是肯动脑筋的,只是家伙不凑手,除了砖头啥也不在跟前。
豆见他哪种办法都说不可行,真愁上了,返回宾馆远着呢,可怎么办。
第五还在想办法,穷尽一切可能,最后第五说算了,找把斧头,准能砸开。
也是命好,往前走了走,檐台底下就真有一把斧子等着他们。
第五提斧,柳豆持砖。上去尝试。
第五拉开架势,准备以左手推门,右手使斧!
可是左手刚推上门,第五就说:“靠!”
“怎么了!”
原来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俩人扔下砖块斧头,进屋了。
客厅暖意融融,蓬荜辉煌,豆直奔卫生间,第五直奔饮水机。
不过第五觉出有些不大对了,但是已经晚了,柳豆和一个大男人双双从卫生间跳出来。那人又是惊又是怒,哇哇大叫:“干什吗!干什吗!”
第五双眼张了牛大。
全是自己不周全,过去只来过一次,还是晚上,而这一片别墅区的房子千人一面,就进错别人家了。
还好房主认识,一看见第五,就全明白了,说这个鬼地方太绕,“我有一次领着儿子就上你们家去了,进门才发现不对!这鬼地方!”
豆从人家房里出来,眼泪汪汪的,都怪第五莽撞,二十老几的人了,一点靠不住。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噌噌往前走,第五在后面赶着,不好意思地说:“走那么快干嘛,仔细闪了胎……”
这是奶奶的话,他用起来真不对劲,奶奶说我们途途就是有福,一下得了仨人儿!好命!
··············
我没去年那么瞎忙了,包括疼你包括第五,所有番外都会断断续续补上来的,没准儿哪天,我就来了。
我再列些新语录哈:
戎长风:你好歹吃一点嘛,你说话啊姑奶奶哎?
沙锟拍着自己的座驾:我坐的是罗尔斯罗伊斯,住的是火山顶悬空别墅,她不嫁我她嫁谁!
俞小虫:我想生男孩女孩一大堆孩子。
五毛驴: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性·生活基本靠手!
这些驴和虫,都是我所喜爱的,他们都长着美好的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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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司澈的性命呢?”凌羽琉的脸上露出阴沉而决绝的神色,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手里面的匕首,抵着柳司澈的后心,唇角勾起一抹怨毒而意味深长的笑意,死死的盯着洛倾凰。栗子小说 m.lizi.tw
洛倾凰听到凌羽琉的话,眼中滑过一丝慌乱和打量。凌羽琉的匕首一寸不离的抵着柳司澈的后心,眼中的决绝显然易见。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浮现出一丝打量,凌羽琉真的会杀柳司澈?
“凌羽琉。我不会动手。”洛倾凰乌黑澄澈的眸子丝毫不退让的盯着凌羽琉,表情看起来笃定而淡然,但是她紧紧握着的手指指骨发白,泄露了她此刻的担忧和紧张。
凌羽琉听到洛倾凰的话,眸中闪过一抹讥讽,抵着柳司澈的匕首又紧了一分,锋利的匕首甚至已经割破了柳司澈的衣服,似乎只差一分就会刺入他的身体,凌羽琉看着洛倾凰,带着三分轻蔑七分恼意,问道,“我不会动手?洛倾凰,你就真的薄情到这个地步,这样舍不得你自己的性命,却要拿司澈的性命来做赌注么?我到底会不会动手,只有我知道!”
凌羽琉的话带着仿佛无孔不入的风一般,一点一点钻入洛倾凰的心。洛倾凰的眸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她以为以凌羽琉对柳司澈的深情,绝对不会真的对柳司澈动手。可是,凌羽琉现在已经接近疯狂状态了,万一她动手了呢?她岂不是真的在拿柳司澈的性命做赌注?也许不仅仅是柳司澈的性命,还有这座城池以及五万士兵的性命。
可是凌羽琉手里面的毒药,既然是专门为她研制的,若是她服下了,就必死无疑。她倒不是舍不得她自己的性命,只是若是她死了,君倾宇该怎么办?看不到她,他一定会崩溃的。
洛倾凰的心里在做着剧烈的挣扎,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矛盾,这时候,却听到柳司澈清雅无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倾凰,不必管我。即便她下令,西决军队也不敢贸然进攻的。”
洛倾凰听到柳司澈的话,眸中闪过一丝动容,她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决绝。柳司澈待她如此,她断断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他不知道,相比这座城池,她更看重的,是他的性命。
“哼!洛倾凰,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若是今日换做是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替司澈去死!”凌羽琉听到洛倾凰不说话,眸中的怨毒之色更浓,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恼怒,她指着洛倾凰说道,“你可知道司澈为你牺牲了多少?”
“羽琉,你别说了。”柳司澈听到凌羽琉的话,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开口阻止了凌羽琉,可是他全身穴道被制,而嘴巴长在凌羽琉身上,他又如何控制?
洛倾凰原本已经打算让凌羽琉把毒药给她服下了,可是听凌羽琉和柳司澈的对话,似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于是她便故意默不作声,挑了挑眉毛看着凌羽琉,似乎是想听听她怎么说。
“我偏要说。凭什么她享受了你对她那么多的好,却还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负罪感都没有?!”凌羽琉丝毫不理会柳司澈的阻止,她恼怒的盯着洛倾凰,一字字说道,“洛倾凰,你可知道当初在天山之上,是谁冒着生命危险和雪灵蛇搏斗,替你拿到了圣莲雪心,才使得雪公子出手相救?!”
听到凌羽琉的话,洛倾凰明显一愣。圣莲雪心?她记得君倾宇和她说,是他的一个朋友拿给他的。当时她还奇怪,什么朋友会恰好出现在天山附近,又要那么好的的功夫可以对付雪灵蛇,甚至还甘愿冒生命危险去取圣莲雪心。
难道竟然是柳司澈?
是他不远千里赶到了天山,只为了能够帮到她。是他不畏艰险上了天山之巅,只为了替她寻找圣莲雪心。是他不顾生命危险和雪灵蛇殊死搏斗,替她取到了圣莲雪心。可是,只为了不让她为难,不让她觉得愧疚和欠了他的,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不必露出一副感动的表情。司澈为你做的何止这么一点点?他为你受的苦,你又知道多少?”凌羽琉看到洛倾凰脸上浮现出的动容,唇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意,不管用什么办法,能够让洛倾凰难过,她就开心。她指着洛倾凰继续说道,“你和君倾宇大婚之日,司澈一杯一杯喝,不知道喝空了多少酒,整整醉了三天三夜,差一点就不能再醒过来!”
听到凌羽琉的话,洛倾凰又是倒退了一步。柳司澈的酒量很好,她是清楚的,可以说是千杯不醉,要把柳司澈喝醉,那得要喝多少的酒?而要让他醉上三天三夜,那得要多少酒啊?
三天三夜。那对人的伤害有多大。身为医者她清楚,柳司澈也清楚。更何况柳司澈一向自制过人,清心寡欲,若不是心中痛极,又怎么会借酒消愁?
洛倾凰抬眸去看柳司澈,柳司澈乌黑的眸子里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有的只有担忧和宠溺,他唇角的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担忧,蹙着眉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因为被凌羽琉又点了哑穴,而不能说话。
“司澈。”洛倾凰涩然开口,可是却好像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洛倾凰没有办法去描述自己心里面的动容和歉意,她唯有这样望着柳司澈,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柳司澈的眸子,她从来没有发现,这样一双好看的眸子,却因为她而染上了这么多的无奈和苦涩。
“洛倾凰!你也知道愧疚么?那么,你可知道在你被柳锦绣下毒那日,去救你的人蒙面人是谁?!”凌羽琉看到洛倾凰眼中流露出的愧疚和歉意,满意的勾起了唇角,继续说道。
凌羽琉的话如同一根刺一般,直直的刺入了洛倾凰的心,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凌羽琉,又不可置信的将目光转向了柳司澈,而柳司澈却是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去面对这样的事实。
洛倾凰接连倒退了几步。难道说那日救她的人竟是柳司澈?也就是说,柳司澈为了她,亲手杀了柳锦绣?她了解柳司澈,就算为了她,他也不会对柳锦绣动手,那么必然是误杀,他为了她,误杀了自己的亲姐姐?!
她不想再去回忆那一日的场景,可是她却记得那么清楚。她记得在黑衣人误杀了柳锦绣之后,她却以为他是故意的,甚至质问他,“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难怪那个时候,黑衣人被她推了一把,整个人都倒退了几步,那神情似乎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乌黑漂亮的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和悲痛,面对她的质问,他只是一言不发。
原来那黑衣人竟是柳司澈,误杀了亲姐姐,他的心中有多么痛,而她竟然还推他,竟然还质问他!
在她冲动的想要冲过去查探柳锦绣的生死的时候,也是柳司澈拉开了她。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个时候,他的心里一定比她还想要冲过去,抱着自己姐姐的尸首失声痛哭,可是为了救她,他都忍住了。
可是她呢,她做了什么?她怪他。她声音古怪的对他说谢谢。她甚至不谅解他。
巨大的愧疚感和负罪感几乎要将洛倾凰淹没,以至于她连连倒退,甚至连抬眸去看柳司澈的勇气都没有,然而越是这样,有些情形就越是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面。
从第一次见到柳司澈,柳司澈温文尔雅的笑意。到他明知道她是故意利用他,却不揭穿她,还配合他。到他知道有陷阱,因为担心她的安危,甘愿替她去抚琴。还有,那个时候,在君羽宸的丧礼上。
柳司澈以淡漠疏离的姿态出现,劝诫君倾宇不要再喝酒,那个时候她还不明白为何柳司澈依旧穿着一袭紫色的衣裳,显得高贵无华,带着清雅无双的气质,可是这清雅里面却多了几丝寒意,像是没有感情的人一般,透着丝丝冷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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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因为他才刚刚经历过那样的痛苦。而那时的她,眼里面只有君倾宇,她甚至挡在君倾宇的面前对柳司澈说道,“司澈,宇他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皇帝舅舅的死,你也别太逼着他了。”
而那个时候,柳司澈抬眸望着她,缓缓的望着,墨黑的瞳孔里面带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了一缕苦涩无奈的笑容,“失去亲人的,不止是他。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悲伤的时候。”
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该有多痛?可是她说了什么,她说,“我知道长生鬼书。可是司澈,你不明白宇心里面的苦。他不仅仅失去了皇帝舅舅,也带着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和愧疚,那种感觉,或许比失去至亲更痛。你应该给他一点时间。”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知道,那种感觉,柳司澈又怎么会不明白?亲手误杀了自己的亲姐姐,那种遗憾和愧疚,那种矛盾和痛苦,远比君倾宇承受的痛苦更加多。她不知道她的话语曾今这样尖锐的刺伤了他,她只是将柳司澈那时候的表情记得清清楚楚。
她记得他的唇角一点一点的绽开笑容,如同那开在绝望之巅的花朵一般,凄绝而萧索,他的声音也带着丝丝的苦涩,一字一字,漫长无比,带着长长的哀愁的尾音,“是啊。我不明白。”
不明白,他如何会不明白啊!
洛倾凰只觉得心中的愧疚和负罪汹涌的将她淹没,她甚至觉得她简直该死,她欠柳司澈的,一条性命怕是都不够抵偿啊!
“怎么,没话说了?洛倾凰,你也有心么?你也知道愧疚?”凌羽琉看着洛倾凰眸中的痛苦和复杂的神情,继续怨毒的说道。
“倾凰,不要觉得愧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柳司澈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眸,看到洛倾凰脸上的痛苦和失措,他蹙着眉头,眼中是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洛倾凰眼中的愧疚更浓,眼眶甚至慢慢的湿润起来,她望着柳司澈,乌黑的眸子里面只有柳司澈的影子。他心甘情愿,可是她却受之有愧。她只有一颗心,给了君倾宇,就再也无法装下别人,可是她欠他的,该如何偿还?!
“凌羽琉,解开司澈的穴道。”洛倾凰避开柳司澈的目光,乌黑的眸子直直的射向凌羽琉,极力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冷声说道。
凌羽琉听到洛倾凰的话,微微挑了挑眉毛,望着洛倾凰,说道,“怎么?洛倾凰,你终于舍得你自己的性命了?”
洛倾凰默不作声,只是将目光看向柳司澈,她第一次这样认真而仔细的看着柳司澈,看着这个默默在她身后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的清雅男子。她洛倾凰何德何能,能得柳司澈待她如此?
“倾凰,你不能这么做!”柳司澈刚被凌羽琉解开哑穴,听到洛倾凰的话,看到洛倾凰眸子里面的决绝,他清雅淡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焦急,他急急的望着洛倾凰,眉头蹙的紧紧的,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却是望着柳司澈笑了笑。到了这个时刻,他心心念念的还是只有她的安危,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及。她望着柳司澈,笑着说道,“司澈,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拿你的性命来冒险。何况我欠你的,这条命怕是都不够偿还。”
“倾凰,你不欠我什么。只是我爱你,你却不爱我而已。”柳司澈望着洛倾凰,蹙着眉头,眼中带着焦急说道,“倾凰,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倾宇怎么办?没有你,他一定活不下去的!”
柳司澈看到洛倾凰眸中的决绝,知道他在这么劝下去,洛倾凰也不会动摇,于是便将君倾宇给搬了出来。
听到柳司澈的话,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神色。她又何尝愿意如此呢?只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司澈去死。若是君倾宇在她的位置,也一定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可是,没有她在,君倾宇该怎么办。那个红衣飘飘,邪魅不羁的男子啊。那个刻在她心尖上的男子。她从来没有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竟然那么少,几年时间,远远不够啊。
看到洛倾凰不说话,凌羽琉似乎有些着急和不耐烦,她将手里面的药丸抛到了洛倾凰的手里面,冷声说道,“本宫没有时间等你。服下这药,本宫就放了柳司澈,你若不服,本宫便立刻杀了他!”
洛倾凰接住了凌羽琉抛过来的药丸,伸手握住了药丸,紧紧的握着,她抬起眼眸,望着柳司澈,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满满的决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对柳司澈说道,“司澈。你的命是用我的命换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活下去。还有,替我告诉宇,洛儿,羽儿和涵儿还需要他的照顾,他一定要做一个好父亲。来世,我会等他。”
说完,洛倾凰便将药丸一口服下。
柳司澈焦急无比的望着洛倾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拼命冲击着穴道,可是却还是来不及。这种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服毒的痛苦。
他曾经想过洛倾凰的眼里心里也都只有君倾宇一个人而已,从来都不会看到他。可是他没有想到,有一日,洛倾凰的眸子里面清清楚楚的映着他的影子,带着决绝的时候,他却宁愿在她的心里,他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凌羽琉看着洛倾凰服下毒药,唇角勾起怨毒的笑意,悠悠说道,“洛倾凰。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毒药。从现在开始你便会日日承受万箭穿心之痛,流血不止,七日之后,血尽人亡。”
洛倾凰此刻的脸色一片苍白,她的额际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的蹙着,墨黑如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凌羽琉,眼中带着一股执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说道,“那我还得多谢你,让我多活了几日。”
洛倾凰说的极慢。语声明显没有气力。毒药发作的极快,她才不过刚刚服下,那钻心的疼痛便如同毒蛇一般游走在她的全身,这种痛苦和血蛊的疼痛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她白皙的肌肤里面满满的渗出血来,一点一点,渗出来的极其缓慢,一点一点汇聚,可是却很久才会流出一滴。可是洛倾凰感受到的疼痛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少,仿佛肌肤被寸寸割裂一般。
凌羽琉听到洛倾凰的话,似乎也不气恼,只是怨毒的勾了勾唇角,伸手解开柳司澈的穴道,便飞身而下。
柳司澈一解开穴道,便飞身过去接住了洛倾凰渐渐倒下的身躯,眼中带着不可遏制的痛楚和心疼。
“倾凰!倾凰!”柳司澈小心翼翼的将洛倾凰抱在怀里,可是不管他多么小心,洛倾凰的脸色还是越来越苍白。
洛倾凰倒在柳司澈的怀里,闻到好闻的墨兰香味,平日让她觉得心旷神怡的香味,此刻却丝毫无法缓解她的痛苦。好像每一寸肌肤都在接受烈火焚身的痛楚,每一刻都是无穷无尽的煎熬。
闻着萦绕在鼻尖的淡淡墨兰香味,洛倾凰却突然思念起君倾宇身上那淡淡的艾草香,还有他那飘飘的红衣,温热的体温,乌黑纯粹的眸子。仿佛一闭上眼睛就可以看见红衣飞扬的绝倾宇,洛倾凰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司澈。我要见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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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见他!”柳司澈的声音不复温润如玉,里面带着浓浓的焦急,乌黑的眸子里面甚至蒙上了水汽,纵然洛倾凰没有说那个他是谁,他也知道,洛倾凰要见的,必然是君倾宇。
洛倾凰听到柳司澈的话,怒气的扯起一抹笑容,她不想要柳司澈担心。可是真的好痛,那种痛遍布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几乎要将她折磨的死掉。这样的痛楚,若不是为了再见君倾宇一面,她宁愿立刻就死掉。
柳司澈并没有立刻将洛倾凰抱起来,而是伸手替洛倾凰把了脉。方才他看到洛倾凰的模样,一时心慌意乱,竟忘记替她把脉了。凌羽琉说七日必死,那也未必他和君倾宇就救不了!
可是洛倾凰的脉象却让柳司澈刚刚亮起来的眸子又暗了下去。这毒他不曾见过,仿佛是遍布全身的脉络,甚至是换血都没有办法解救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封住洛倾凰的各大穴道,可以减轻一点洛倾凰的疼痛,可是在他封住洛倾凰的穴道的时候,洛倾凰的脸色却是变得更加苍白,额际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漂亮的眉毛深深的蹙在了一起,不可抑制的呻吟出声,“疼。”
洛倾凰的性子本就隐忍而倔强,加之不想要让柳司澈有负罪感,即使疼的厉害,她也没有喊过一句疼,只是一直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肯呻吟出声。可是在柳司澈伸手替她封住穴道的时候,她却感觉到一股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似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全部绞起来。
柳司澈听到洛倾凰的话,立刻伸手将穴道解开,又替洛倾凰把了脉,他的神色变得十分凝重,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着复杂的神色,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洛倾凰感觉到所有的疼痛似乎都更加的剧烈了,在柳司澈替她解开穴道的时候,那种绞着五脏六腑的感觉消失了,可是其他的疼痛还是丝毫没有减少,她费力的抬起眼皮看了柳司澈一眼,问道,“怎么了?”
“这毒很霸道。若是想要通过其他办法减缓疼痛,只会加剧疼痛。”柳司澈蹙着眉头看着洛倾凰,他知道洛倾凰现在一定很疼,可是他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洛倾凰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凌羽琉既然多给了她七天的时间,为的就是要让她受尽折磨,若是这毒可以压制的话,那么凌羽琉也许就不会让她多活这七日了。
她真的不知道凌羽琉对她的嫉恨居然到了这个地步,杀了她还不足以泄恨,甚至要她受尽折磨而死,凌羽琉才能够感到一丝欢心。
“我还忍得住。带我去找他。”洛倾凰的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乌黑的眸子紧紧的望着柳司澈,眼中带着迫切的希望。
柳司澈望着洛倾凰灼灼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心疼而无奈的笑容,伸手将洛倾凰抱了起来,说道,“嗯,我带你去找他,一定找到他农家园林师。”
快马加鞭,整整五日的时间。柳司澈才带着洛倾凰找到了君倾宇。
君倾宇并不知道洛倾凰中毒的事情,他只知道洛倾凰和柳司澈以空城计逼退了敌军,并且以五万兵力重新部署,守住了城池,而柳司澈却将作战的计划告诉副将之后,便带着洛倾凰消失。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君倾宇也是觉得坐立不安。情报上还说,凌羽琉曾经只身上了城楼,不知道和柳司澈还有洛倾凰说了什么,然后又安全的下来了,君倾宇直觉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否则柳司澈又怎么可能扔下城池,带着洛倾凰离开呢?
可是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离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逼退欧阳彻的军队,然后赶到柳司澈所在的城池,和城池的守军汇合,至于洛倾凰,她和柳司澈离开了城池,她的下落,连他也不知道,但是在柳司澈的身边,总是应该不会出事的。
君倾宇和凌景澜暗中联系,两人全力出击,形成一个夹角,加之手中有着西决的军事防御地图,而君倾宇这边又多了十五万兵马,在人数上倒也不至于输给欧阳彻多少,战争打的还算顺利。
欧阳彻的军队在君倾宇和凌景澜的疯狂进攻下,军心动摇,节节败退,就是欧阳彻用兵如神,也挽救不了西决已经溃散的军心。因此锦国和凌国的军队很快便将北部和西部的城池全部吞并,直逼西决的帝都。
西决的帝都虽然没有依据天险而建造,可是城池的牢固程度却是远非一般的城池可比,加之欧阳彻将剩余的五十万兵马全部聚集在帝都,以帝王之尊,和士兵共甘共苦,说要为了西决的存亡做最后一战,西决的士气也因此受到了不少的鼓舞。
而反观锦国和凌国,凌国三十万兵马此刻还剩下二十万,而锦国的三十五万兵马还剩下三十万,加起来刚好和西决的兵马打了一个平手。
“西决帝都牢不可破,怕是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凌景澜看了一眼西决的帝都,蹙了蹙眉头,冷峻的说道。
君倾宇却是挑了挑眉毛,如同黑曜石一般冷静深邃的眸子里面闪过几分担忧,他微微抿了抿唇角,沉声说道,“我看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否则,西决的士气只会受到更大的鼓舞。”
凌景澜眼中闪过一抹思索,君倾宇说的没错,的确速战速决更好,可是军事防御图上对于西决帝都的部署已经全部给欧阳彻改变了,他们不知道西决帝都的兵力部署,而西决帝都又是层层阻碍,牢不可破,怕不是他们说要速战速决就可以速战速决的。
“西决的士气正当高涨。西决帝都又是牢不可破。怕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攻下来的。”凌景澜蹙了蹙眉头,望着君倾宇,指出了问题所在。
君倾宇却是不以为然,火红的衣袂在空气中翻出一个弧度,他的眸子里面带着深不可测的光芒,甚至隐隐有着几分决绝,他的唇角扬起一抹霸道不羁的笑容,一字字说道,“若是有人潜入西决帝都,杀了欧阳彻,在城内里应外合呢?”
听到君倾宇的话,立在一边的洛云止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不赞同,君倾宇说的没有错,这的确是现在最快最好的办法,可是西决帝都城内有五十万大军,还有各种陷阱暗哨,想要潜入西决帝都杀了欧阳彻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别提里应外合了。
若是贸然进去,只怕是性命难保。更何况如今他们已经占了很大的胜算,就算拖些时间,他们也耗得起,根本没有必要如此急着攻下西决的帝都。
“且不说如此做风险甚大,就说这个任务,怕是也没有人可以完成的了吧。”凌景澜显然也不赞同君倾宇的意见,他知道君倾宇急着救援柳司澈和洛倾凰,所以这一路才会打的这样急,可是前几日不是已经收到消息,说柳司澈的军队已经守住了城池了么?
既然守住了,那么他们也不必急在此刻攻打下西决的帝都啊。留些时间调整一下,也未成不是一个上策。
可是君倾宇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决,乌黑的眸子里面似乎也带着一意孤行的决绝,他的唇角勾起张扬而不羁的笑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主将和副将,一字字说道,“朕会亲自前去。不成功便成仁!”
“皇上请三思!”还未及凌国的将军和凌景澜反应过来,刘子轩和洛云止便带着锦国的将军跪了下来,这样的龙潭虎穴,君倾宇万金之躯,怎么可以冒险呢?
“不必三思。”君倾宇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他的眸子深邃似海,望着洛云止和刘子轩,让他们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君倾宇蹙着眉头说道,“凰儿和司澈如今下落不明,我没有办法等下去。我必须进西决帝都,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
听到君倾宇的话,凌景澜微微挑了挑眉毛,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思虑,而洛云止和刘子轩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君倾宇却丝毫不顾及他们的看法,他勾起一抹霸道的笑容,冷声说道,“我意已决,不管你们是否同意,我都会去。你们只需要负责接应就好!”
说完,君倾宇便率先走出了营帐,火红的衣袂在风的吹拂下扬起一抹不羁的弧度,带着无比的张扬,丝毫不给众人反驳他的机会。
凌景澜望着君倾宇的背影,眼中的神色极为复杂。按道理说,君倾宇和他只不过是暂时的盟友,君倾宇以身犯险,他完全应该感到开心。可是他却莫名其妙的为君倾宇担心了。
这几日一起作战,君倾宇的杀伐决断深深的让他折服,也让他明白他和君倾宇的差距不是一点点,也许只有君倾宇,才能够配得上那样的洛倾凰。现在洛倾凰下落不明,他虽然也着急,可是却不会如君倾宇这般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因此,君倾宇的行为也让他动容。
众人在营帐里面面面相觑,君倾宇却已经将红衣脱下,换上了白衣,脸上罩着银白色的面具,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军营,向着西决帝都的方向去了。
他不是不知道如今最为稳妥的办法便是稍作休整,探知了西决帝都的情况之后才出手。可是他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洛倾凰和柳司澈已经失踪整整五天了,他没有办法再忍受没有洛倾凰消息的日子。
尽管有柳司澈陪在她的身边,但是没有她的消息,他还是会不停的担忧,这种担忧和最近莫名的心痛和焦躁,几乎将他折磨的坐立不安,他没有办法再等下去,因此,他只有采取这最为冒险,却也最为快捷的办法。
只要攻下了西决的帝都,锦国和凌国的军队便可以长驱直入,和柳司澈的军队汇合,而欧阳彻一死,西决必然打乱,到时候凌国和锦国自然可以以军队镇压,彻底让西决成为凌国和锦国的国土。
只是他也清楚,在西决帝都,在有五十万大军把手,处处机关重重的西决帝都,想要杀了武功不弱的欧阳彻,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他的身手过人,他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为了洛倾凰,什么样的风险他都愿意承受。
可有时候,老天总爱和人开玩笑。
在君倾宇刚刚离开军营,潜入西决帝都的那一刻,柳司澈带着洛倾凰到了军营。
“倾凰!你怎么了?”看到因为受了剧毒折磨而变得憔悴不堪的洛倾凰,洛云止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妹妹,那个倾国倾城风姿绰约的妹妹,为何变成了如今这样苍白无力的模样?
“倾凰中了毒。”柳司澈感受到了洛云止情绪的波动和巨大的心痛,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他没有办法安慰洛云止的情绪,因为他的情绪甚至比洛云止更加强烈,但是他知道,洛倾凰最需要的,只有君倾宇而已。他抿了抿唇角,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君倾宇,便继续问道,“倾宇在哪里?”
洛云止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是望着洛倾凰那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洛倾凰一直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如此飞扬明艳的妹妹会变成这样模样。而且洛倾凰百毒不侵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能够将洛倾凰折磨成这样,一定不是一般的毒!
凌景澜依旧冷着一张脸,可是看着洛倾凰的眼神却是充满了疼惜,好在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听到柳司澈的话,便回答道,“他去了西决帝都,要刺杀欧阳彻,和我们里应外合。”
听到凌景澜的话,柳司澈的眉头深深的蹙在了一起。君倾宇去了西决帝都?!那岂不是无法联系到他了?按照凌羽琉的说法,洛倾凰只能撑两天了,他们好不容易才避开西决的耳目来到了这里,可是君倾宇却不在?
洛倾凰虽然处于半昏迷状态,眸子半眯着,可是还是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君倾宇不在么?他去了西决帝都内部。
可是,可是她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啊,难道在上天连她这样小的愿望都不愿意实现么?她受尽了折磨,不远万里一路赶过来,就是为了见他一面而已,为什么上天连这个都不能满足她?
“倾宇一定会在两日内赶回来的。他也许有办法救你。”柳司澈看到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亮着的火苗在那一瞬间熄灭,不由急急的劝道。
他也不知道君倾宇这一去能不能在两日内回来。毕竟刺杀欧阳彻,里应外合攻城并不是一下子可以完成的事情。可是他只能这么说,因为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洛倾凰那明亮的眸子变得黯淡。
他也不知道君倾宇到底有没有办法救洛倾凰。君倾宇的医术的确要比他高明一些,可是到底能不能救,谁也不知道。凌羽琉不是不知道君倾宇的医术高明,她既然敢让洛倾凰多活上七日,怕是已经算准了这毒根本无药可救。
而凌景澜和洛云止等人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柳司澈的话,急急的追问道,“为什么必须在两日内赶回来?!倾凰到底怎么了?你不是也是袖手医圣的徒弟么?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么?全文萌化之旅!”
柳司澈被凌景澜和洛云止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无言以答。要他怎么开口,说洛倾凰的命只有两日,要他怎么开口,说他对这毒根本无可奈何,甚至连减缓洛倾凰的疼痛都做不到?
这样残酷而令人心痛的事实啊。
“你说话啊!”洛云止见柳司澈不说话,猛的拉住了柳司澈的衣襟,此刻的他完全是为妹妹着急的哥哥,无法估计礼仪,无法估计和柳司澈的友情,他只知道,他现在担心的是洛倾凰的生死。
柳司澈被洛云止揪着衣服,脸上闪过一丝痛楚的表情,涩声说道,“因为倾凰活不过两日。而我,甚至连这是什么毒也不知道。”
听到柳司澈的话,洛云止和凌景澜的脸上都出现了诧异的神色,瞳孔猛烈的收缩,齐齐倒退。他们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就连在一边的刘子轩也露出了深切惋惜的表情。
这样风华绝代的奇女子,竟要如此香消玉殒么?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中这样的毒,你是怎么保护她的!”洛云止连连倒退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痛苦之色,揪着柳司澈的衣襟质问道。
面对洛云止的质问,柳司澈无言以对。他是如何保护她的?竟要她变得如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若不是因为他,凌羽琉不会这样对洛倾凰。若不是因为他,洛倾凰不会心甘情愿的服下那毒药!
“她是为了救我。”柳司澈涩声说道,眸子里面带着浓浓的痛苦。
洛云止听到这话便一把将柳司澈推倒在地上,原本倚在一边的洛倾凰看到这一幕,用尽力气拦到了柳司澈的面前,望着洛云止说道,“哥哥,不怪司澈。是凌羽琉拿他的性命做威胁,而我是自愿服下那毒药的。”
洛云止看着洛倾凰眼中的乞求,原本想要挥向柳司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其实他也知道,不怪柳司澈。纵然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以柳司澈对洛倾凰的感情,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洛倾凰中毒而不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苦衷。
而他,只不过是没有办法发泄心中巨大的痛苦而已。
“司澈,不要自责好么?”洛倾凰看到洛云止停下手,便回过身去,望着柳司澈的眸子一字字说道。这些日子里,柳司澈从来不曾笑过,每日总是蹙着眉头,她救他,要的不是这样的他。
柳司澈看着洛倾凰眸子里面的期盼,不忍心开口拒绝,可是要他怎么不自责,看着这样的洛倾凰,他的心如何不痛?
“好。我不自责。”柳司澈乌黑澄澈的眸子望着洛倾凰,唇角牵起一抹笑容,可是这笑容,连他自己都觉得苦涩。
洛倾凰没有注意到柳司澈笑容中的苦涩,也许是她太久未曾见到柳司澈的笑容了吧,又或许,在面对她的时候,柳司澈的笑容经常都是苦涩的,总之,她没有察觉那个微笑的异常,只是费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样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几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不知道她的身体是不是能够熬的下去,这几日,她几乎已经疼痛到麻木了。
“突然好想洛儿、语儿和涵儿啊。”洛倾凰靠在他们刚刚为她搬过来的软榻上,她的眼神有些涣散,里面带着温柔和思念,幽幽的说道。
“我已经派人去接洛儿过来了。至于语儿和涵儿太小,怕是受不了这样的舟车劳顿。”柳司澈抿唇望着洛倾凰,从洛倾凰中毒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去接了君洛过来。
若是注定没有办法挽救洛倾凰的性命,至少不能让她带着遗憾离开。算算行程,君洛还有一日多应该就可以到这里了。
听到柳司澈的话,洛倾凰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柳司澈总是这般的替她考虑,她为他而死,一点也不怨,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离开君倾宇,舍不得离开君洛。
而此刻,君倾宇已经潜入了西决的帝都。西决帝都的守卫的确极为森严,饶是凭借着流苏阁的暗中势力和他高绝无比的功夫,他潜入西决皇宫还是费了不少的时间。
而欧阳彻的寝宫更是守卫森严,想要潜入之后悄无声息的杀了欧阳彻,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魅影带着流苏阁的精锐势力,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潜入了西决的帝都,虽然没有来得及了解西决帝都的兵力部署,但是对皇宫的部署还是有些了解的,他蹙着眉头对君倾宇说道,“欧阳彻的寝宫守卫森严,欧阳彻本人功夫也高的很,想要杀了他而全身而退,只怕不容易。”
君倾宇听到魅影的话,只觉得没由来的烦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扰乱着他的心思,可是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他只觉得心中有着莫名其妙的慌乱,仿佛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在一点一点流逝,而他来不及抓住。
他努力的按捺下心中的焦虑和烦躁,冷冷的看了西决皇宫一眼,对魅影说道,“不管如何,我必须进去。魅影,你带好人手准备接应我。”
“是。”魅影跟在君倾宇身边多年,可是算得上是君倾宇的知己好友,对君倾宇的性子自然是再了解不过,知道君倾宇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因此他也不再劝阻君倾宇。
按照计划,君倾宇以鬼魅般的身形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悄悄潜入了欧阳彻的屋子,欧阳彻此刻正独自坐在屋子里面,眉宇之间没有了往日的轻佻,多的是凝重和不甘。
君倾宇从窗户口潜入屋子的那一刻,欧阳彻便已经察觉了君倾宇的存在,但是不知道是笃定君倾宇绝对跑不出去,还是出于不确定君倾宇的来意,欧阳彻便没有喊。这对于君倾宇而言,绝对是最好的,这也是他为何选择以流景公子的身份来的原因。
“流景公子?”欧阳彻看到君倾宇,微微挑了挑眉毛,眼中带着审视,似乎是不明白君倾宇的用意,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君倾宇一步步走近欧阳彻,唇角勾着凉薄而冷峻的笑意,乌黑澄澈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寒意,如同隐没在刀鞘中的匕首一般。
君倾宇手中的扇子以不可思议的弧度直取欧阳彻的命门,可是欧阳彻在君倾宇步步紧逼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凝神防备,因此君倾宇出手虽快,欧阳彻却还是堪堪避了过去,但是心口受到扇子的重击,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欧阳彻的身子微微侧开,还没有来得及喊人,君倾宇的扇子又一次直取他的命门。欧阳彻错愕而不解的看着君倾宇,他不明白流景公子和他无冤无仇,为何冒着这样大的危险潜入西决皇宫来杀他。
但是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甚至连喊人都来不及,因此只要一瞬间的恍惚,他就会立刻死在君倾宇的手里。
不过三招,君倾宇的扇子便滑过欧阳彻的脖子,一抹殷红出现在欧阳彻的脖子上,他甚至来不及呼喊就已经断了气,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流景公子要杀他,而他这样的武功居然在他手里面走不出三招。
君倾宇成功的杀了欧阳彻,可是屋子里面的打斗已经引来了最近的一批侍卫,他们在门口问道,“皇上,可有事?”
君倾宇抿着唇,未曾回答,身形犹如鬼魅一般从窗口飞掠出去,白色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而这边,侍卫听不到欧阳彻的回答,等了一会,推门进去便看到了欧阳彻的尸首,因此,整个西决皇宫大乱,侍卫齐齐调动,寻找杀了欧阳彻的刺客。
而君倾宇此刻已经和魅影一起沿着之前研究好的路径离开了西决的皇宫。刺杀欧阳彻的行动可以说比君倾宇原本估计的还要成功,但这也仅仅只是第一步而已,下面一步,便是要和外面的大军里应外合。
要做到里应外合,必须要控制全部的城楼守军。要控制守军,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全部杀了,再取而代之。
而守军足足有一千人之多,要将他们全部杀了,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替而待之,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在五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
可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西决,君倾宇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他和魅影带了所有流苏阁的精锐部队,在西决的流苏阁暗桩集合。
君倾宇穿着一袭白色的衣服,在黑夜中依旧显得颀长玉立,他的脸上罩着银白色的面具,隐去了他所有的表情。他的眸子乌黑而深邃,在黑夜中闪烁着耀人的光芒,他抬眸望着眼前的一千名流苏阁精锐,沉声说道,“这次突袭城门守军的活动凶险异常。你们若是要走,本座不拦你们。”
君倾宇的话在空中回荡,以内力传递,让每一个流苏阁手下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一千名流苏阁精锐,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望着君倾宇的目光崇拜而敬畏,响亮的应道,“愿随阁主同生共死!”
君倾宇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一千名流苏阁精锐。这些人他或许不能够全部认识,但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为他做事的。今夜的事情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就可以得到西决,赌输了,他们也许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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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赫连丰篇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但是我知道,她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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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为了生下我而丢了性命,并不是普通的难产,而是因为她中了毒。我的母亲是父王最为宠爱的妃子,其他的妃子纵然嫉妒她,却因着父王的宠爱和保护没有机会对她下手,对她下毒的,是拓跋族的密探。据说那毒,本是为了下给父王的,却被母亲阴差阳错的喝了下去。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深深明白北部各族之间的争端害死了多少无辜的性命。而我温柔善良的母亲就是其中的一个,而我又何尝不是?原本我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有着温柔善良的母亲的疼爱,可是,却因为北部的内乱,我不能快乐的长大,甚至要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却偏偏要自相残杀?为什么明明是族与族之间的矛盾,却总要连累无辜的人为之牺牲?
于是,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统一整个北部,让整个北部再也没有战乱。
我告诉过父王,我的想法。父王当时只是笑了笑,摸着我的头说,我只希望我的丰儿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我知道,不可能的。
当初母亲虽然为了生下我而舍弃了自己的性命,甚至替我吸纳了大部分的毒素,但是我仍然因为早产和残余的毒素而病弱不堪。
兄长们都因为我病弱的身体而嘲笑,甚至因为父王对我的宠爱而心生不忿,故意欺负我。我对这些总是一笑置之,因为我知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与他们无谓的争执中。
我的漠然和淡然被他们视作软弱可欺,他们就更加的变本加厉,但我依旧对他们不屑一顾。我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建立圣天教,这个我暗中集聚力量,用来统一整个北部的工具。
在圣天教初具雏形的时候,父王终于开始正视我小时候就对他说过的统一北部的想法,他拉着我的手说,我的丰儿很聪明,父王相信你可以做到,但是有一点,丰儿,你的心太软,要知道,要想统一整个北部,有些牺牲,是必不可少的。
听到了父王接下来的话,我有些惊惧的甩开了父王的手,我从来不知道我慈爱的父王居然有这样残忍的一面,他对我说,要统一整个北部,必须杀尽拓跋族和孤鸿族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够一劳永逸。
我不相信父王的话,我要用我自己的办法,和平的统一整个北部。但是随着圣天教渗入到北部的各个游牧民族,我对北部的局势越来越了解,我也越来越明白,想要和平统一北部,几乎是不可能的。
终于,在我二十岁那一年,我唯一敬爱的父王离开了我,我继承了赫连族的族长之位,也是在那一年,我真正认识到,父王才是正确的,想要永绝后患,只有杀尽拓跋族和孤鸿族的人。
我知道这很残忍,可是没有办法,必须这么做。这样的牺牲是为了日后再也没有杀戮,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这样对自己说。于是我本就淡漠的性子变得更加的冷淡,我这一生,都在为北部而奔波,没有朋友,也没有青春年少的人应该有的所谓爱人。
直到我去西决和锦国交界处探查中原三国的情况的时候,遇见了她,那个叫做洛倾凰的惊采绝艳的女子。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并不是那么的光彩照人,甚至连倾国倾城的容颜也狼狈不堪。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淡淡的向悬崖上瞥了一眼,我就不由自主的把她救了下来。
我的性子很淡漠,一般不喜欢管闲事。可是,我却出手救了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感觉到她背影的孤独倔强,想起了我的母亲,她为了救我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救下她之后,我才看清楚了她倾国倾城的绝代容颜。真的是一张极美极美的脸,肤若美瓷,眉若远山,唇若樱花。可是最美的,却是她的眼睛,那一双乌黑而倔强的眸子,几乎在第一时刻打动了我。
可是也几乎在那一瞬间,我猜到了她的身份。这样一个倾城绝代的女子,出现在两国的交界处,还怀有身孕,除了锦国那位声名远播的皇后洛倾凰,还会有谁?
但我没有点破她的身份,只是将随身携带的凝血丸给了她便离开了。纵然这个女子短暂的触动了我的心弦,但我也清楚的知道,她已经是锦国的皇后,而我,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却没有想到,会在赫连族的营帐里面再一次见到她。她的确像传闻的一样,很聪明。
她有她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可是即便是带着目的,我们依旧相谈甚欢,很多连父王都无法理解的东西,竟然被她一个女子理解了,这不由让我对她刮目相看,但是我清醒的知道,这一切,应该仅止于欣赏。
我不让她影响到我的情绪,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的计划,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而我也见到了那个令她深爱的男子,君倾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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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的确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男子,配得上她那样的女子。
我以为我将我的情绪和所有的一切都控制的很好,可是在战场上,看着她因为我将拓跋族和孤鸿族全部剿灭而露出的不愿与之为伍的眼神,我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不过这一点点的难受,阻止不了我要统一北部的决心。
北部终究一统了,因着北部的强盛,中原三国都对我盛情相邀,生怕与北部结仇,只是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体不好,这些年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哪里有那样的力量和他们一争天下呢?
我能够在我的有生之年一统北部,并且让北部步入正轨,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天下,我实在是没有那份心思,也没有那份力气了。
所以,我拒绝了所有国家对我的邀请,我知道,这在他们的眼里也许又变成了清高,变成了不愿结交,但是我并不在乎。不过在收到锦国的邀请的时候,我还是去了,我只是想要再看一眼那个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有些不同的女子。
看到她幸福的笑,我也觉得开心。我才突然明白,我对她的那种莫名的感情,或许并不是所谓的爱情,而是因为她保护着她的孩子的那份倔强,深深的打动了我。
因为她那种倔强,像透了我千万次相信出的母亲的样子。我想,我对她,或许真的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以及欣赏吧。
因为这种难得的亲近和欣赏,才让我如此在乎她的目光,我不希望我所亲近的人以那样的眼神望着我,其实那日在战场上,我之所以这么的难过,或许是因为,我害怕她的否定,因为我潜意识里面以为,那也是母亲的否定,或许我温柔善良的母亲并不希望我那么做萌化之旅。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这种特殊的情愫我不会说,不会告诉她。我唯一能够为她做的,就是在提及北部的态度时,默认我对锦国的支持。
但是关于之后中原三国的战争,我还是没有参与。虽然未曾参与三国的争端,但是我却一直留心三国的消息,当我知道她和锦国的丞相被困在城池的时候,我几乎按捺不住要出兵援助。但是我知道,就算我出兵也来不及了,而那么聪明的她,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果然,她没有让我失望,一出漂亮的空城计拖延住了西决军队的步伐,她和那个传言算无遗策的锦国丞相联手守住了城池,五万兵马精妙的部署,抵挡住了西决的十万军队。
后来我也曾问过我自己,若是那个时候,可以来得及出兵,我会出兵么?我自己也不知道结果。但我想,也许不会吧。因为我是北部的王,我必须对北部负责,我既然无心天下,又何必将北部再参杂进那样的战争漩涡里面呢?
我想要的,不过是北部能够安安稳稳的存在而已。因此,我不插足于中原三国的战争,只是全心全意的打理北部的事情,希望能够在我的有生之年将北部变得更加强大,不求能够傲视群雄,但求无人敢欺。
我想,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问心无愧的去见我的父王和我的母亲了。我要让母亲知道,她当年努力生下的孩子将北部统一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她一般无辜的死在北部的纷争中了。我要让父王知道,我做到了,北部真正的统一了,以后再不会有一片土地上的自相残杀了。
(二)柳司澈篇
我是丞相长子。父亲慈爱,姐姐温柔,妹妹可爱。我一度以为,这是最幸福的家庭。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这样温暖的亲情会成为我最深的羁绊和阻碍。
虽然身为丞相长子,可我并不喜欢官场的勾心斗角,每当父亲要对我讲述官场的黑暗的时候,我总是瞪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装作我什么也不明白,什么也听不懂,可其实,我都明白。
或许是父亲实在是受不了我这样闲云野鹤的性子,也或许是父亲想要栽培好下一代的接班人,又或许只是出于所有父母望子成龙的心里,父亲将在我十五岁的那一年,将我送去了袖手医圣身边学习。
和我一同去的,还有七皇子君倾宇。
七皇子君倾宇,是受尽了皇上宠爱的皇子。可是他却是不学无术,玩世不恭,不但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甚至对于最基本的军事部署,政事谋略也没有兴趣,我一度不明白这样一个皇子为何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难道就是因为他去世的母妃么?
虽然不明白个中缘由,但我也不会去计较,毕竟那是皇室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的心底,对君倾宇也是有着一丝丝的不屑的。下意识里,我不愿意和这样一个无用之人成为朋友。
到了袖手医圣那里三年,给了我太多的惊讶和意料不到。
我没有想到,以医术闻名天下的袖手医圣所精通的,不仅仅是医术。在我心里,我的师父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医术谋略,军事政事,他几乎无一不通,在他身边三年,我得到了彻底的蜕变。
我也没有想到,和我一同学习的,除了七皇子君倾宇,还有凌国的羽琉公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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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最最没有想到的,是七皇子君倾宇,那个我一度以为庸碌无为的皇子,实际上却是内有乾坤,惊采绝艳,那些我引以为傲的谋略聪慧,竟都比不上他。
我们时常一起讨论政事军事,一起下棋,一起弹琴,三年的时间,我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和知己,我们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密,尽管我们知道,也许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就会成为敌人,可是这依然丝毫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就像羽琉是凌国的公主,也丝毫不会影响我们把她当做妹妹一样。
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我们终于还是离开了师父,回到了锦国。回到锦国之后,父亲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此刻的我,也更加明白了父亲的苦心,也更加知道了自己身上的责任。
于是,我成为了世人口中谋略无双的公子司澈,而倾宇,却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着多么可怕的实力。但是我不会说破,即便是对着我最亲的父亲。
虽然和倾宇对立让我感到很为难,但是我知道,我们彼此都会留有余地,即便我们嘴上说着我们不会留情,但我们都清楚的知道,真正到了那一刻,我们还是会留情的。因此,这份家族的责任虽然让我觉得压抑,却也不至于特别痛苦。
直到我遇见了倾凰,我这一生最爱的女子,我对这份所谓的家族责任感到无比的沉重和痛苦。
第一次见到倾凰是在百花盛宴上,那个时候,她正在和君语嫣对峙,君语嫣仗着皇上的宠爱,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我没见着谁能够将她说的没有话说,可是倾凰做到了,还是那么笑着,云淡风轻的做到了。
当时我站在远处,望着一袭白衣却耀眼无比的倾凰,一直清冷的心莫名其妙的跳了起来。而之后在百花盛宴上,倾凰出的空城计的题目,更是让我对她刮目相看,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女子啊!
我心中感到了巨大的欣喜和痛苦。
我的心在叫嚣,是她了,就是她,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你将付尽一生情感的女子。可是我的理智在痛苦,她是大将军的女儿,我们注定敌对,不能动情,柳司澈,你不能动情。
可是我的心还是超越我的理智做出了选择,我不由自主的向她走了过去,却无意的听到了她哥哥的戏言,她哥哥说“我明白了!倾凰是喜欢丞相之子柳司澈吧!要我说这柳公子一表人才,谋略无双,家世又好,也不输给皇子。”
听到那一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莫名的雀跃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见她脸上也露出一丝娇羞,我不由欢喜,可是没有来得及邀请她同游,便看着她被倾宇拉走。
倾宇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炽烈,几乎明明白白的昭著了他对她的爱意,我的脚步终究是顿住了。原来倾宇也喜欢她,是啊,这样的女子,谁能够不喜欢呢?
我不由苦涩一笑,我和她,立场对立,注定不能走到一起,我又何必强留?可是感情,却是最最由不得控制的东西,我越是压制,它越是如同藤蔓一般疯了一般的成长起来。
于是我一次又一次纵容自己。知道洛倾国有意要她出丑,我便忍不住想要替她解围,即使知道她或许不需要。知道她中了血蛊需要圣莲雪心,我便不顾一切的跑到天山替她寻圣莲雪心,知道姐姐想要对付她,我便急急忙忙的赶去救她,就算为了她误杀了姐姐她却什么也不知道的刺痛我的心,我也没有办法怪她一丝一毫。
越是沦陷,我才越是明白,爱情根本由不得任何的控制,任何的束缚在深爱的人面前都是虚无,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抛开所有家族的束缚,在倾宇拉着她的手走开的那一瞬间,拦住他们。如果那样,我是不是就能有一次机会?如果那样,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遗憾一生?
不过,她既然已经爱上了倾宇,我便不会再奢求什么。我只求能够在她身边好好的守护她,为她做一切我能够做到的事情,可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我的爱,竟会害了她。
我也没有想到,羽琉对我的爱,竟会把她那样单纯的一个女子变成那般疯狂而怨毒的模样。看到倾凰为了我服下羽琉给的毒药的时候,我几乎自责的要死掉。
怎么可以这样呢?我要守护的女子啊,怎么可以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呢?倾凰,你可知道,望着你服下毒药我有多么痛,我宁可死一千次,也不要你为我受到丝毫的伤害啊。
幸好,她没事。
天下终于平定,而倾宇也带着她离开了皇宫,其实我知道,从我和她相合的琴音中就知道,纵然她是如此惊采绝艳的女子,可她向往的并不是母仪天下,而是逍遥江湖的快意。因此,倾宇总有一日会带她离开的。
而我也选在了离开,其实我早就决定要离开朝堂了,瑾玥做了皇后,以烨华对她的感情,柳家势必不会受到伤害,而我这个丞相的存在,反而加重的外戚干政的嫌疑,这个时候,我的离开,才是真正的保全柳家。更何况,我本就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
我跟进了他们的马车,看到了倾宇紧张的神色,我忍不住想要笑。那般自信狂傲的倾宇,也会为了爱情变得如此。
而我,又怎么可能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呢?纵然我希望她幸福,可是眼睁睁看着她对着倾宇甜蜜的笑,我的心,还是会痛。
我只是,只是害怕这一辈子再也没有办法看见她,所以要在离开之前再好好看她一次,这样,我便可以记着她一辈子,安心的在山水之间肆意逍遥了。
(三)凌景澜篇
我是凌国的大皇子,也是凌国的太子。可是我知道,我的父王并不爱我,甚至不爱我死去的母后,我不明白他为何不将太子的位置交给他最宠爱的凌奕轩而是交给了我,或许是因为我母族的势力,又或许是对我死去母后的愧疚?
但是,在我看来,既然他将这太子的位置给了我,那便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将这个位置从我手里面夺走。
本来奕轩也未曾想过和我争夺太子的位置,父王虽然不够喜欢我,却也未曾对我这个太子的位置表示出什么不满,可是自从羽琉从袖手医圣那里学习回来,一切好像都变了全文界王。
羽琉回来之后变得更加端庄得体,就连从前孩子气的失态都没有了,自然更是讨得父王和母后的喜欢。而她也开始着手帮助凌奕轩夺权。我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但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奕轩将太子之位夺走,这是我母后曾经做过皇后的唯一证明,我绝不能让它丢失。
于是我开始加紧在凌国的部署,牢牢将凌国控制在手里面,即便是父王想要改立太子,也没有机会。而我没有想到奕轩居然和锦国的二皇子定下协议,互相援助。
不得不说锦国的外援实在一个令我头疼的问题,我对锦国的情况进行了了解,发现锦国的七皇子君倾宇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于是我便决定和他合作,也因此去了锦国。
就是这一次的锦国之行,让我遇上了她,洛倾凰,这个令我一声难忘的女子。
从我进入锦国境内开始,就不断的遇到追杀,我身边带着的暗卫也在追杀中越来越少,我更是中了生死一线的毒。纵然我和奕轩在争夺太子之位,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要我的性命。
在靠近锦国帝都的时候,我又遭到了一次大规模的追杀,因为受到生死一线的毒性限制,我没有办法使用内力,暗卫们也已经疲累无比,似乎不是那些黑衣杀手的对手,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洛倾凰。
她脸上蒙着一层轻纱,遮掩了半边的容貌,可是却丝毫不会损害她倾国倾城的气质,她远远的立着,淡然自若,仿佛对这样的刺杀并不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就笃定,这个女子一定可以帮到我。
于是我让身边的暗卫去拦住了她,而她也被迫出手救了我。只是她虽然救了我,却害得我受了不少的苦,但是我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心心念念,满脑子都是她那双乌黑澄澈的眸子。
我想我是爱上她了。我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去寻找她,可是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让我遍寻不得,直到在锦国贵族的狩猎场上,我看到了飞扬恣意的她。
虽然穿着不一样的衣服,虽然没有蒙着面纱,可几乎就是在那一瞬间,我就认出了她。洛倾凰,锦国的倾凰郡主,原来是她。
可是她却不肯承认她就是当初救我的女子,我们屡次见面,她屡次否认,她望着我的时候,总是微微蹙着眉头,似乎不愿意与我扯上任何的关系,我还是第一次被女子这样望着。
但即便她不愿意与我扯上丝毫关系,可我对她的感情却是有增无减。但是君倾宇却信誓旦旦的告诉我,我要找的女子另有其人,不是洛倾凰。那个时候,我心里的震动连我自己都无法描述。
怎么会不是她?居然不是她?我一遍遍的扪心自问,我爱上的究竟是洛倾凰,还是那个蒙面救我的黑心女子?我找不到答案,因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幸好,她们的确是同一个人。
不幸的是,她爱的,只有君倾宇。
在街上的一次偶遇中,我确认了她的身份,而她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也终于承认了,她就是当初救我的那个女子。为了能够和她扯上那么一丝丝的关系,为了我们不至于形同陌路,我答应她,为了报答上一次的救命之恩,我愿意帮她一个忙。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一个忙,将她永远推出了我的生命。我和欧阳彻、君乾翎一起向她求亲,她利索的解决了欧阳彻和君乾翎,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是激动的,虽然我感觉到她爱的不是我,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够娶到她,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爱上我的。
可是她却不给我机会。她用我答应帮她一个忙的话来要求我放弃求亲。那个时候,我心里真是后悔死了答应帮她一个忙。
后来我也时常在想,若是当初没有那样一个条件,她又真的会嫁给我么?
我的心里很清楚答案。不会。
不过我宁愿相信会。因为那样,我至少可以存着一个念想,我们曾经是靠的那样近过的,曾经差一点点,我就可以娶到她。
再后来,她做了锦国的皇后,我和她也再也没有联系。我也娶了妻,生了子,妻子是个很贤惠的女子,我以为我已经将她忘记了。
直到在战场上,看到身中剧毒的她,我的心还是一如从前一般被她牵动,看着她被剧毒折磨成那般憔悴的模样,我的心无法控制的抽痛。她是那样光鲜无比恣意张扬的女子的,怎么能被剧毒折磨成那样呢?
当我知道那毒是羽琉对她下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恨不得杀了羽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羽琉,即便是她唆使奕轩对付我的时候,我也未曾想过要杀了我的妹妹,可那一刻,我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怕是再也无法忘记洛倾凰了。可是无法忘记又如何,她终究不属于我。
我唯一能够为她做的,就是答应君倾宇天下和平再不开战的要求。那样她便可以和君倾宇一起逍遥江湖了。她那样的女子,本就该那样恣意的快乐着,而君倾宇,也的确可以给她幸福。
至于我。只要带着那份爱情,做好凌国的帝王就好。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为了一份爱情抛开一切,正如同当初,仅仅一个诺言就让我却步了一样。
(四)凌羽琉篇
我是凌国的公主,从小就被父王和母后捧在手掌心长大。他们都说,我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而我虽然一直默不作声,但我的心底是骄傲的,为着我绝世的容貌和倾世的才艺。
十三岁那一年,我去了袖手医生身边学习,正是在这一年,我遇见了柳司澈,这个改变我一生的男子。
几乎是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他。并不是因为他的容颜的出色,因为站在他身侧的君倾宇也有着风华绝代的容颜,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明白,或者只是因为他静静站立的感觉,又或者仅仅因为他淡然的望着我的眼神。
总之,我不可遏制的爱上了他。在这三年里面,我曾经许多次暗示过他我的心意,可他总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的,于是我急了,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表白。
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拒绝了我。非但拒绝了,而且以那样干净利落毫不掩饰的方法拒绝了我。一向盛气凌人的我感到了无比的羞耻,在他拒绝我的第二天便离开了师父,独自回到了凌国。
回到凌国之后我才知道,他和君倾宇在我离开之后也回到了锦国。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离开很可能使我一辈子也无法像那三年一样陪在他的身边了,我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惧,因为我从此以后,便再也不能时时刻刻望见他如玉的容颜了。
所以,我脑海中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说,他不能和我在一起。因为他不爱我,而他也没有爱的权利,他还有家族的使命。那么,是不是为了家族的使命,他也可以娶我呢?
于是我说服哥哥和太子哥哥夺位,我暗中帮助哥哥经营力量。我想,若是我的哥哥成为凌国为了的继承人,那么为了得到凌国的支持,帮助他的家族,他一定会愿意娶我的。
三年的时间,我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将哥哥一步步推上可以和太子哥哥抗争的位置。我筹谋了很久,以为时机就快到了,可是却在这个时候,我听说,他爱上了别的女子,那个女子,叫洛倾凰。
我在去西决的时候见到了洛倾凰,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输了。即便是我有着不逊色于她的容貌,可是她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洒脱却是我永远也比不上的。
在后来的接触中,她的才艺和心思更是令我惊叹,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为什么她明明不爱司澈,却还要霸占着司澈的爱呢?我不服气。
我会要司澈娶我的,即便是他不爱我,只要他能够娶我,我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好。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连这样低到尘埃里面去的愿望,司澈都不愿意满足我。
他说,他有喜欢的女子,他不会娶我,也不会娶任何人。
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疯狂而偏执的嫉妒爬满了我的心,我已经无法控制我的行为,我嫁给了欧阳彻,我陷害司澈,我千方百计想要杀了洛倾凰。
可是到头来我才明白,这样疯狂而偏执的行为,除了让我失去我原本有的,什么也不能给我。
每日对着一个不爱我我也不爱的男人,真的很痛苦。而更痛苦的是看到司澈那漠然的眼神,他望着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而我的心也仿佛堕入了冰窖一般,寒彻心扉。
可是,当我明白我错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我只有带着最后一点自尊离开这个人世,这个已经满目苍夷毫无留恋的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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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番外一主要是内心独白,互动会在番外二里面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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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栗子小说 m.lizi.tw君倾宇和洛倾凰正在吃饭,君洛突然放下了碗筷,扑闪着水灵而澄澈的眸子,望着洛倾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洛倾凰看到小君洛一副想要说话的样子,不由挑了挑眉毛,勾唇笑道,“洛儿怎么突然不吃了?想说什么说就是了。”
君洛听到洛倾凰的话,飞快的看了君倾宇一眼,虽然经过上次的生死劫难,父子俩都明白了彼此的感情,但是这表面上的斗嘴和互掐却没有因此而中断,只见君洛挑剔的看了君倾宇一眼,对洛倾凰说道,“娘亲,你说爹爹这么好吃懒做的,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他?”
洛倾凰似是没有想到君洛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怀好意的看了君倾宇一眼,戏谑道,“因为你爹的脸皮最厚啊。”
君倾宇对洛倾凰的话明显感到不满,只见他蹙了蹙眉头,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几丝佯装无辜的笑容,唇角却故意勾起邪魅而魅惑的笑容,对君洛说道,“不要听你娘亲瞎说。那是因为爹爹是这天下最帅的男人!”
君洛听到君倾宇的话,故意夸张的将做了个呕吐的姿势,抬起稚嫩的小脸,望着君倾宇悠悠说道,“爹爹是天下脸皮最厚的男人才对。撇开本帅哥不说,司澈叔叔也比爹爹好看!”
君倾宇一听到柳司澈的名字顿时把眉毛掀了起来,这三年来他和洛倾凰在江湖游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总是能遇上柳司澈,而柳司澈依旧孑然一身,依旧对洛倾凰情深不悔,更可怕的是,君洛对柳司澈的态度和对他的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胡说!司澈哪有我长的好看,凰儿,你说,是我好看还是司澈好看?”君倾宇立刻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扑闪着乌黑的眸子,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有些头疼的望着君倾宇,难怪君洛这么会装可怜,原来是遗传了君倾宇的,以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君倾宇这么会装可怜呢?
见洛倾凰抿唇不说话,君倾宇的眼神越发的可怜了,活脱脱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就差没有掉眼泪了,他望着洛倾凰,可怜兮兮的说道,“难道凰儿不爱我了么?凰儿怎么不回答呢?”
“倾宇。你几时学会撒娇了?”正在君倾宇对洛倾凰施展无敌撒娇功的时候,他此刻最最不愿意听到的清雅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抬起眼眸,就看见柳司澈一袭紫衣潋滟,清雅无双的走了过来。
他顺着阳光的方向走来,全身上下好像都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更加清雅而出尘,君倾宇望着柳司澈如玉的五官,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柳司澈真的比他还帅?
君倾宇还没有思索出答案,君洛却是立刻放下了碗筷一溜烟的跑到了柳司澈的身边,甜甜的喊道,“司澈叔叔,你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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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司澈看到朝着自己扑过来的小君洛,唇角漾开一抹温柔而淡雅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君洛的头发,温和的说道,“嗯,小洛儿最近有没有听娘亲的话?”
“有的。洛儿一向最听话了。”君洛扬起了精致的小脸,乌黑的眸子扑闪扑闪的看着柳司澈,好像在等待柳司澈夸奖他一般。
洛倾凰看到这一幕,不由勾起了笑容。也许是上天知道她欠了柳司澈太多吧,竟然让君洛和柳司澈如此投缘,好像比君倾宇这个亲生父亲还要亲一般。
君洛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就算偶尔有恶作剧,那针对的也不是她,而是君倾宇。要说君洛不听谁的话,那绝对是君倾宇空间金字塔。君倾宇说往东,君洛一定会想着法的往西。
“听话?”君倾宇不知何时走到了君洛的身后,用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将君洛给提了起来,勾唇望着君洛,悠悠说道,“怎么没见你听爹爹的话?”
“呜呜呜呜,司澈叔叔,爹爹欺负洛儿。”君洛被君倾宇拉着领子,立刻将水汪汪的眸子投向了柳司澈,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一边还做出害怕的模样。
柳司澈看到君洛这幅模样,立刻伸手将他从君倾宇手里抱了回来,蹙了蹙眉头,对君倾宇说道,“倾宇,洛儿还小,你不要对他这样严苛。”
君洛在柳司澈的怀里面冲着君倾宇做鬼脸,一副挑衅的模样,等到柳司澈看向他的时候,他又露出了乖巧可爱的模样。
君倾宇看到君洛的模样,不由无奈至极。这个君洛,还真是只要叔叔不要爹啊。
只可惜他还真的拿君洛和柳司澈没辙,谁叫他们一个是他的亲生儿子,一个是他的至交好友呢?
(二)帝后出逃
某日。
已经十岁的君洛正有模有样的跟着君倾宇习武。却被一男一女给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君洛不由挑了挑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这对年轻男女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生的十分不错,虽比不上他爹娘和司澈叔叔那般的风华绝代,但比起这镇子里面的其他人来,还是好看了不少。
不过奇怪的是,他明明未曾见过这两个人,为何觉得他们看起来是如此的眼熟,好像他经常看见他们一样,真是奇怪。栗子网
www.lizi.tw更奇怪的是,这两人明明莽莽撞撞的跑了进来,还险些将他推到,他为何不生气,非但如此,还莫名其妙的对他们产生一股亲昵的感觉。
“这是小君洛吧,都长这么大了?真可爱!”君洛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女子已经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君洛虽然不讨厌眼前的这个女子,可是他已经是个大男孩了,总是不喜欢被女人这样捏来捏去的。
“瑾玥。你还是那么孩子气。”站在君洛身后的君倾宇挑了挑眉毛,淡淡的开口道。
“七哥哥,你看见我和瑾玥出现在这里不惊讶么?”站在柳瑾玥身边的君烨华挑了挑眉毛,似是疑惑的问道。
听到君倾宇喊柳瑾玥的名字,又听君烨华喊君倾宇,君洛终于弄明白了面前两个人的身份,可不就是锦国的皇上君烨华和皇后柳瑾玥么?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对眼前两人有着莫名的熟悉,算起来这也是他的叔叔和婶婶吧?
“帝后出逃将锦国江山交给年仅七岁的太子。这事情早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我能不知?”君倾宇挑了挑眉毛,悠悠的说道,这些年,他和洛倾凰虽然隐居在这个小镇上,但是对于天下局势,却还是了然于胸的,君烨华和柳瑾玥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君倾宇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君烨华听到君倾宇的话,微微垂下了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悠悠说道,“可是七哥哥,这皇帝实在是不好做啊。”
“就是!倾宇哥哥,你知道那些大臣有多可恶,老是逼着烨华娶妃子!”柳瑾玥更是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蹙着眉头,一副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些让君烨华娶妃子的大臣都暴揍一顿的样子。
君倾宇看到君烨华和柳瑾玥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这得无奈的耸了耸肩,悠悠说道,“幸而太子聪慧,有云止和柳家辅佐,在这太平盛世也不至于出啥太大的差错。”
听到君倾宇的话,君烨华和柳瑾玥眼中都露出几分喜色,好像捡到了宝贝一般,别人对帝位都是争夺的你死我活,他们倒好,送给他们,他们还不要。
所以,人呢,有的时候就是很矛盾的,得不到的时候总是想尽办法想要得到,真正得到了,反而觉得已经没有意义了。当然,总有些东西是不同的,比如一段美好的爱情,得到了,便要一辈子珍惜。
君烨华和柳瑾玥来了之后,这里变得更加热闹,尤其是柳瑾玥和孩子一般的性格,引得洛儿语儿和涵儿都对她十分喜欢。
“瑾玥婶婶抱。”语儿甜甜的望着柳瑾玥,一副撒娇的模样,小嘴巴嘟着的样子甚为可爱。
“涵儿也要抱。”在一旁的君涵看到君语和他抢柳瑾玥,不由急了,跑到柳瑾玥的身边,也一副期待的样子。
柳瑾玥有些无奈的看着君语和君涵,这俩个小家伙也不小了,怎么还是喜欢要人抱呢?
“瑾玥婶婶不要理哥哥,男女授受不亲,你抱语儿就好了。”君语听了君涵的话却是不甘示弱,跑到了柳瑾玥的边上,甜甜的说道。
君涵听了君语的话,虽然不服气,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得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君语对他吐舌头。
“男女授受不亲是说陌生人。我们是亲人,不用避讳这个。涵儿也可以要婶婶抱的!”君洛走到君涵身边,一副兄长的模样,挑眉看着君语,哼哼,君语这小妮子前几日居然敢耍他,他要让她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柳瑾玥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君倾宇和洛倾凰生的孩子,一个也不简单啊。都说什么样的爹娘生出什么样的孩子,这几个娃娃长大之后一个个也是妖孽啊!(三)时光荏苒,岁月静好
平静的岁月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转眼之间,洛倾凰和君倾宇已经在这个依山傍水的小镇上居住了十年了。而他们隐居的队伍也由一开始的洛倾凰、君倾宇和三个孩子变成了他们一家五口,加上柳司澈、柳瑾玥、君烨华、洛云止、纳兰琳等一堆人。
小镇上的人都知道在小镇上住着一些风华绝代的人物,那些人不仅长的十分好看,就连武功才艺也是出奇的好,平日里闲来无事的弹琴吹箫声也总是引得许多人驻足欣赏。然而没有人知道,这群风华绝代的人物,都曾经是权贵人物。
“哈哈!司澈赢了!”洛倾凰立在一边看君倾宇和柳司澈下棋,看到柳司澈赢了,便勾起一抹笑容,指着君倾宇笑道。
君倾宇故意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洛倾凰,幽怨的说道,“洛儿喜欢司澈就罢了,就连凰儿也一直帮着司澈,我伤心了。”
柳司澈看到君倾宇故作夸张的可怜模样,也不由勾起了笑容。
他是最近两年才来到这个小镇定居的。柳瑾玥和君烨华比他早来了几年,而他只是时不时的过来串门,平时则是四处游历,洛倾凰和君倾宇也曾多次挽留他,但他都没有答应,一直到两年前才决定到小镇定居。
整整八年的时间。他走遍了整个锦国的山河,也终于能够做到坦然自若的望着洛倾凰和君倾宇在一起。现在的他,和洛倾凰以及君倾宇每日无事一起下棋,弹琴吹箫,日子过的平静而幸福,他望着洛倾凰和君倾宇恩爱幸福的画面,心里不再会苦涩,而是一种平淡的笑。
是两年的居住将爱情一点点化作亲情,还是八年的游历让他终于淡忘了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他也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这样很好,每天都平淡而幸福。
至于君倾宇时常开玩笑说的要他再娶一个妻子,他一直婉言拒绝,不是因为他还放不下洛倾凰,只是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爱别人了,他觉得这样就很好,平淡而快乐,或许并不需要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来点缀了。
“娘亲,隔壁小花又来和我表白了。”已经十五岁的君洛已经和君倾宇一样,成长成一个十足的妖孽了,他的眉毛微微一挑,狭长的桃花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耐烦,嘟着小嘴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有些无奈的看了君洛一眼,谁叫君洛继承了君倾宇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这小镇上的小姑娘几乎个个喜欢他,对他表白的姑娘更是络绎不绝,也难怪君洛会觉得不耐烦了。
“要不你就挑一个娶了算了。”君倾宇瞟了君洛一眼,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悠悠的说道。
君洛听到君倾宇的话,小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轻轻扬起了下巴,说道,“我才不要。我一定要找个和娘亲一样漂亮的姑娘!”
“哥哥,你得了吧。你直接说你想娶那神仙姐姐不就好了?”在一边的小君语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带着几分戏谑和狡黠说道。
果然,君洛脸上的红晕更加的明显,仿佛被君语说中了心思一般。
洛倾凰也并不知道君语所说的神仙姐姐是谁,只知道去年君洛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去了小镇附近的一座孤山,似乎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女子,从那以后,君洛就时常偷偷的画那名女子的画像,洛倾凰也曾经看过,的确是位极美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这所谓的神仙姐姐现在何处了。
“哼!我就是喜欢神仙姐姐又如何?明年我就出去寻她!一定把她娶回来!”君洛沉默了一会,突然像是找到了勇气一般,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坚决,扬起了脑袋,对在场的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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