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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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爱滴们:
大家晚上好!
咳咳,看到标题,亲们就应该知道文文今天要上架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实话,要上架了清溯心里既高兴,又复杂。因为,文文一旦上架了,就意味着有很多的亲们要将这书下架,意味着有很多可爱的亲们,要离开清溯、离开太子和轻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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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管亲们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清溯都很感激你们的曾经陪伴。写公众文的日子是煎熬的,因为你们的鼓励和支持,清溯才能一直坚持下来。
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编辑的指导和帮助,新作者开文,编辑往往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很多时候都能给作者力量,让作者充满正能量。小说站
www.xsz.tw很荣幸,我遇到一位好编辑,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最难熬的时候,给了我支持和鼓励,让我走出阴影,重新奋发。╭(╯3╰)╮
然后,也是最重要的,非常感谢各位伴随清溯成长的读者们,(鞠躬~),是你们的支持和鼓励,给了我源源不断的动力,让我有了不断努力的勇气。
因为你们的支持,我的努力才得以被肯定,也是因为你们的支持,才会有今天的我,所以,你们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最可爱,最美丽的(抛媚眼~)
最可爱的你们,在我开文到现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边,让我感动的同时,也觉得无比的荣幸。被你们爱着的我,真的很幸福(艾玛,好矫情,咳咳)
当然,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亲们,尚未进入清溯创造的萌宠世界,也希望你们喜欢的话,一定不要错过,不要犹豫,果断跳坑,清溯定会带领大家进入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以下十位读者,分别是【占小幺】【马尔泰紫蝶】【723622】【永远纪念你】【付海莲】【绵绵软软揉一揉】【478353647】【99788】【若泫】,尤其是紫蝶和小幺,真心太给力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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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那哭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每个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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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寒听着头顶上没完没了的哭声,心里说不出的烦闷,但也明白,这小孩子抱着自己的头,要是自己乱来,惹怒了她,估计自己也捞不到好处。他倒不是怕她,只是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夏瑾寒再次轻声开口了,“下来,乖。”
他的声音还有些压抑,但却轻柔了很多。
闻言,上官轻儿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转了转眼珠子,随即口齿不清的道,“刀……怕怕……”
夏瑾寒扭头,瞪了一眼身侧拿刀架在头顶小丫头脖子上的贴身护卫青云,犀利无比的双眸中,寒光闪过,吓得青云赶紧收起自己的刀并对周围的士兵们道,“收起来。”
“是!”士兵们收起手中的刀剑,纷纷退后两步,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头顶上那一身绿叶的“野孩子”。
“还不下来?”夏瑾寒的声音又变得冰冷了起来,显然是没有耐性再跟这个小丫头耗下去了。
“不要。栗子网
www.lizi.tw”她知道身下的男人已经服软,怎么说都是这大军的首领,被自己这么一个小丫头骑在头上,肯定觉得很没面子,没杀了自己就不错了。
但她这个时候下去,还不是死路一条?
在自己的生命没有保障之前,她才不要下去。
“找死!”夏瑾寒怒了,这小东西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让他威严扫地,他没立刻将她砍死就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如今还想赖在自己头上不下来?
听到夏瑾寒满带着威胁的声音,上官轻儿再次低声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扯着他的头发骂道,“嘤嘤,坏人……”
这一次,夏瑾寒头都大了,浑身霸气外泄,一张俊美无比的脸上更是满带着怒气,叫周围的士兵们都倒吸一口冷气,一脸同情的看着还在某太子头上装可怜的小丫头。
上官轻儿还在哭,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凉,听得夏瑾寒额头青筋暴起,垂在身侧的手差点就伸起来将头顶那可恶的东西丢掉。
上官轻儿自然明白适可而止这个道理,感觉身下的男人越来越强烈的怒气,她抽泣着,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要尿尿。”
那稚嫩的声音响起,顿时使得周围响起了一阵更为剧烈的抽气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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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那小东西不要命了?尿尿?在他们殿下头上?
果然,听到上官轻儿的声音,夏瑾寒怒不可遏,终于伸手一把将头顶上烦人的鼻涕虫抓了下来。
他懒得跟一个小孩计较,她还真当自己怕了她了?该死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堂堂夏国太子,居然差点被个小丫头在头顶上尿尿?
“啊——!”上官轻儿眼睛有些酸,伸手正在擦眼睛,只有一只手抓着夏瑾寒的头发,突然被夏瑾寒一把抓住了腿,她还来不及反应,身子就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提着一只腿,整个身子倒挂着,身上的树叶也因为这剧烈的动作,散落了一地,身上独剩一条白色亵裤和一件小红肚兜。
一阵阴风吹来,上官轻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看到自己几乎赤果的身子,她差点尖叫出来。可想想,她现在只有三岁,而且重要部位还挡着,才忍住没叫出来。
她不停的挥舞着小手,嘴里大声的叫着,“放开我,放开我,呜呜……放开我,坏蛋。”
夏瑾寒眯起眼睛,冷冷的瞪着在自己手里不停挣扎的小丫头,这才发现,这丫头居然不是真正的野人,一身绿叶落地之后,露出了她白皙的身子和一头短短的头发,看起来肥嘟嘟的。
只是,因为在她哭闹,倒是显得有些烦人。
“闭嘴。”夏瑾寒愤怒的呵斥,冰冷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身上。
上官轻儿浑身一颤,这才安静下来,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那被自己砸中的倒霉蛋军队首领。
不看还好,这一看,上官轻儿就愣住了,虽然是倒着看的,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却十分的俊美。柔和中带着刚毅的线条,白皙如玉的脸,一双狭长的凤眸,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本该是柔美的,但他此刻穿着一身厚重的战袍,紧抿着薄唇,寒冷的双眼中带着阴冷的寒光,却给人一种来自王者的霸气。
这种与生育来的威慑力,使得他看起来俊美无比,浑身都散发着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
只是,他那一头凌乱的头发,看起来十分的搞笑,跟他那威严的样子十分不相符。
见上官轻儿在打量自己,夏瑾寒也眯起眼睛看着她,发现她不哭的时候,那肥肥的小脸竟白嫩无比,那双还带着泪珠的双眼水汪汪的,十分的清澈干净。
单手提着她的小短腿,夏瑾寒冷冷的道,“敢跑到本宫头上来,不想活了?”
冰冷的语气,从他漂亮的薄唇里发出,叫人不寒而栗。
可上官轻儿却弯起了漂亮的眉眼,咯咯的笑着,张开双手,稚嫩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抱抱,冷……”
那甜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阵清风,叫在场的人无比为之浑身一震。
夏瑾寒却是微微蹙眉,看着被自己提在手上之后反倒不哭不闹,反而要自己抱的小丫头,冰冷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严肃的样子,叫人畏惧。
“你,敢叫本宫抱你?”他的声音是极冷的,衬着他冰冷的表情,不怒自威。
“抱抱,哥哥……咯咯,抱……轻儿,抱……”她依然挥舞着双手,一张比春天盛开的桃花还要娇艳几分的小脸,像是一个小太阳,让夏瑾寒身上的寒气也少了几分。甜甜的声音,有些口齿不清,听起来十分悦耳。
夏瑾寒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反手将她倒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前的马背上,低头,清冷的目光,对上她金光闪烁的双眼,嘴角微微勾起,“你不怕我?”
怕,我很怕你会一刀结果了我啊。上官轻儿在心里叫着,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天真无比的表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是用行动证明自己对他的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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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寒听着她的话,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满的惊艳,以及嘴角慢慢流下的口水,他嘴角猛抽,眯起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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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他最讨厌听到这个词。即便这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不过,这个孩子眼里没有意思嘲讽的意思,反而满脸的真诚和欣赏,让夏瑾寒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额……”被他这眼神看着,上官轻儿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更是明白了这个男人是谁,顿时颤抖了一下身子。感觉嘴角凉凉的,她的脸一红,慌忙伸手去擦,一边擦还陪着笑,发出两声尴尬的“呵呵!”
“噗……”饶是夏瑾寒再怎么不苟言笑,再怎么冷若冰霜,此时看到上官轻儿这又囧又搞笑的动作,也发出了一声轻笑。
刚好这个时候,青云拿着东西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竟发出了一声轻笑,手中的水盆差点打翻。
他一定是看错了,他们家太子怎么会笑呢?他从来都没见过,那根本不可能。
然而,上官轻儿却清楚的看到了夏瑾寒脸上的笑,虽然那笑容昙花一现,稍纵即逝,但她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老实说,上官轻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笑,那么纯净,美得极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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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上官轻儿双眼一直盯着自己看,夏瑾寒挑眉,问,“看够了?”
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露出两颗漂亮的门牙,老实的摇摇头,“没有,哥哥,好看。”
稚嫩的声音,听起来甜甜的,宛如一道清风一般拂过了人们的心灵,让夏瑾寒的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
见青云端着水盆站在门口,夏瑾寒低头看着脸蛋脏兮兮的小丫头,道,“会洗澡吗?”
洗澡?当然会,可是……要是不会,美男是不是要帮她洗啊?
“不会……”一张粉嫩的小脸笑的很是奸诈,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很好的掩盖了她不纯的目的。
夏瑾寒看她也就三岁的样子,不会洗澡也不奇怪,而且看她细皮嫩肉的,之前一定是有人伺候着,好生养着的,要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哪能长得这么漂亮呢?
点点头,夏瑾寒道,“青云,帮她洗干净。”
啊?有没有搞错?让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帮她洗?
上官轻儿的脸顿时垮了下去,一脸不甘的就要抗议,却有一个声音比她更快传了出来,“殿下,她是女孩,这……”
青云一脸为难的看着夏瑾寒,心底自然是不愿帮上官轻儿洗澡的。小说站
www.xsz.tw他一个大男人,叫他拿刀拿枪上战场杀敌,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让他给小孩子洗澡?还是个女孩……这根本就是要他的命嘛。
哇靠,老娘还没拒绝你,你倒是先抗议了?哼,你想我都不给你洗呢!
上官轻儿伸手怯生生的拉了拉夏瑾寒的衣服,“轻儿,要哥哥洗……”
听到上官轻儿甜甜的声音,夏瑾寒挑眉,并没有因为她对自己的称呼而感到不满,反而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问,“你要本宫给你洗?”
上官轻儿眨了眨漂亮的双眼,猛点头,水汪汪的双眼中是满满的期待。
她本就长得很可爱,肥嘟嘟的小脸,两颗可爱的门牙,白嫩的皮肤,毛茸茸的短发,每一样都叫人心生爱怜。最是那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脸,总能轻易感染周围人的情绪。
“你可知本宫是什么人?”夏瑾寒继续问。
上官轻儿嘻嘻的笑着,稚嫩的声音里有一丝疑惑,“你是,哥哥……”
听到这回答,青云的嘴角直抽,实在无法理解一向严肃的太子殿下怎么突然对这么一个小屁孩感兴趣了。要是往常,别说把这孩子带回来,光是她掉到殿下头上,弄乱了殿下的头发这一点,就够她死好几次了。
夏瑾寒也觉得自己太较真了,一个小孩子而已,哪里知道什么身份和地位的区别呢?
是啊,人生下来的时候,本就没有贵贱之分,小孩子的双眼是最纯洁的,不会有歧视,也不会趋炎附势。只不过是生存的环境不同,造就了这么多势利的人们罢了。
从小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长大的夏瑾寒,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比京城里那些公主小姐要可爱太多了。
他将上官轻儿连着披风一起抱起,对青云道,“把水盆放到屏风后面,将饭菜端上来。”
青云瞪大双眼,惊讶的问,“殿下,你……”
他们殿下不会是,不会是要帮这个孩子洗澡吧?这……
看到夏瑾寒严肃的表情,青云不敢多说,乖乖将水盆和手上拿着的小孩子衣服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夏瑾寒将上官轻儿抱到屏风后,看着那个小脸盘,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小不点,淡淡的道,“你将就一下吧。”
沙城靠近沙漠,水源并不丰富,当然,夏瑾寒作为太子,想要几桶水沐浴还是可以的,但他却不是那种铺张浪费之人,所以在这边的吃穿用度都比较节制。
上官轻儿现在是能洗澡就觉得幸福了,虽然只有一个水盆,总好过一直脏兮兮的。
她乖乖的点点头,身上的披风被夏瑾寒扯开,露出了她只穿着小红肚兜。
上官轻儿有些害羞的用手遮了遮自己的身体,显然还不习惯这具过分娇小的身子,当着一个美男的面脱衣服,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过来,把衣服脱了。”夏瑾寒伸手,就要去脱她的衣服。
上官轻儿红着脸躲开,摇摇头,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哥哥,轻儿,自己洗。奶奶说,乖孩子要自己洗澡,轻儿很乖。”
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眼中的坚定,夏瑾寒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不悦起来,“不是你要本宫帮你洗的么?怕了?”
上官轻儿摇摇头,一脸认真的回答,“轻儿要快快长大,要自己洗。”
夏瑾寒闻言,也不再坚持,第一次这么热情的想要帮一个小孩洗澡,居然被拒绝了,他觉得有些纳闷。
起身,大步走开,只留给上官轻儿一个冰冷的背影。
她没招惹他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上官轻儿撇撇嘴,见夏瑾寒离开了,慌忙脱掉衣服,跑进水盆里舒服的泡了起来。
真舒服啊……
上官轻儿享受的用小手清洗自己娇小的身子,因为水不多,她也不敢洗太久,很快就起身,抓起一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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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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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夏国太子,即便夏瑾寒已经很节俭,但身为太子,身份高贵,来到这边缘的沙城也同样是怠慢不得的。该上的菜肴,一个不少,每一个人都是这军营里最好的大厨做出来的,美味可口。
只是,此时夏瑾寒却并未动筷,而是淡淡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狼吞虎咽的小东西。
她好像是饿坏了,动作粗鲁就不必说了,那吃饭的速度,也完全超过了一个三岁小孩该有的限度。就她那狼狈的吃法,简直跟饿死鬼有的一拼了。
夏瑾寒实在怎么都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个饿死鬼样猛吃的小丫头,跟之前自己看到的巨萌无比的上官轻儿相比。
看她长的细皮嫩肉,又肥嘟嘟的,就能看出她的出身应该不差,定是非富即贵。可是这吃饭的动作,实在是不敢恭维。
“咳咳……”夏瑾寒干咳两声,提醒上官轻儿注意形象。
而上官轻儿听到他的声音,微微抬头,发现夏瑾寒什么都没吃,她有些愧疚的指了指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塞满了肉的嘴里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哥哥,怎么不吃?”
一边的青云看了看那一桌子的残羹剩饭,嘴角猛抽,心想,都被你吃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叫殿下吃?殿下会鸟你才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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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心里对上官轻儿有很多不满,青云这一次却没有说出来,生怕一出声就又要被夏瑾寒瞪。
夏瑾寒点点头,夹了一块肉放到上官轻儿的碗里,低声道,“慢点吃,别噎着。”
“嘻嘻……”上官轻儿吃的满脸都油腻腻的,这一笑起来,跟那满脸油光的弥勒佛似得,样子说不出的滑稽。惹得夏瑾寒都忍俊不禁,伸手用手帕轻轻擦拭她的脸,低声道,“怎么弄的这么脏?”
“嗝……”上官轻儿不合时宜的打了个饱嗝,顿时脸一红,抢过夏瑾寒的手帕,就在自己脸上胡乱的擦起来。太丢人了,只顾着吃,都忘记要在美男面前保持美好形象了。不知道美男有没有嫌弃自己……
上官轻儿抬起头,偷偷看了夏瑾寒一眼,见他依然淡漠无比,没有任何表情,才松了一口气,耍宝似的用自己的筷子给夏瑾寒夹了一块肉,露出两颗门牙,笑道,“哥哥,这个好吃。”
夏瑾寒看着自己碗里的肉,再看看一脸讨好的上官轻儿,微微蹙眉,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夹起那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了起来。
平时他不太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只是,今天这个吃起来似乎特别好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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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看到他吃了那东西,身边的青云却是惊得下巴掉落在地,久久都收不回来。
吃完饭,将油腻的脸洗干净,上官轻儿打了个呵欠,显然是又困了。
这身子毕竟太小太稚嫩了,根本经不起折腾,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竟这么狠心的将她丢到那荒山野岭里,实在是太可恶了,要是让她知道了,将来一定让那狠心的父母后悔生下她。
好吧,他们其实已经后悔了,不然就不会丢掉她了。不过可惜了,这孩子死了,却招来了她这飘荡在异世的灵魂,看来,自己注定是命不该绝啊。
夏瑾寒见上官轻儿累了,便叫青云多拿了几张被子过来,在他自己床前的一张软榻上铺好,叫上官轻儿躺上去。
上官轻儿也是真的累了,一躺下就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屏风外,青云依然侯在夏瑾寒身侧,等待了夏瑾寒的吩咐。
夏瑾寒的脸色依旧冰冷的吓人,他的漂亮的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着,声音冰冷,“找人去查查这孩子的身份。”
“是,殿下。”青云点头,恭敬的回答。
“查这附近的贵族便可。”
闻言,青云有些不解,“殿下遇到她的地方周围都没有人家,离得最近的就是赵国驻扎的军营,这孩子不可能是附近人家里走丢的。”
夏瑾寒点点头,“赵王出征时,可是带了他的宠妃瑶贵妃和年仅三岁的小皇子?”
青云点头,“回殿下,是的。”
“去查查赵王和瑶贵妃。”夏瑾寒冷冷的说完,就挥手让青云下去。
即便还有些不解,青云却没有在说什么,安静的退了下去。
待青云离开之后,夏瑾寒摊开手掌,看着自己手心那一个刻着“倾”字的玉佩,眉头深锁,冰冷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犀利。
第二天,上官轻儿是被外面的吵杂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榻上,对面那张舒服的大床上已经空荡荡的,夏瑾寒早就起来了。
起身揉了揉朦胧睡眼,上官轻儿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就往外面跑,嘴里还叫着,“哥哥,早……”
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因为,夏瑾寒根本就不在大帐里。
上官轻儿四下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夏瑾寒,倒是看到了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恭敬的道,“轻儿小姐,你醒了?”
上官轻儿警惕的看着这个女子,语气有些惊讶的问,“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笑了笑,恭敬的回答,“奴婢是太子殿下找来伺候轻儿小姐起居的,奴婢叫梨花。”
梨花礼貌的笑着,看了看一边放好的水盆,接着道,“轻儿小姐刚起来,先洗把脸吧。”
上官轻儿点点头,虽然这个梨花脸上一直带着讨好的笑容,她依然有些警惕。不过,她也明白,夏瑾寒的大帐一般人是进不来,想来夏瑾寒怕她再闹出昨天那样的事情来,特地给她找了个丫头过来伺候的吧。
还真是个细心的好男人,不但长得帅,人还这么好,要是不那么冷冰冰的话,就完美了。
上官轻儿洗完脸,就坐在餐桌前,吃着梨花送过来的早点。心里却有些疑惑起来。
貌似,她昨天掉到夏瑾寒的头上,弄乱了他的头发,还说要在他头顶尿尿,回来之后又将他这里弄的乱七八糟的,他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留在这里,甚至对自己这么好呢?
按理说,他这么谨慎,这么冷漠的人,不应该会这么有爱心才对啊?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上官轻儿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发现昨天开始就在脖子上挂着的一枚玉佩居然不见了,脸色微微一变,咬着嘴唇,低头深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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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黄昏时刻,一轮红红的夕阳挂在西边的天空里,残阳如血,美不胜收。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刻,上官轻儿终于体会道古代诗人诗句里的那一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观了。
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军营里,此时正在烹饪晚膳,缕缕青烟,在这荒漠边缘,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而更远处的沙城里,太子殿下大败赵国的消息一经传回,城里的人们便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张灯结彩,顿时,那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就变得热闹非凡了起来。
傍晚十分,大家都在准备丰盛的晚饭,百姓们虽然不能跟太子一同庆祝以分享喜悦,但他们却都在用自己的行动来庆贺这一次来之不易的胜利。
只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这样的景色再美,也不过是那么一瞬间,就如上官轻儿跟夏瑾寒现在这一份和睦一般。上官轻儿能被夏瑾寒亲热的抱在怀里,看起来很得太子殿下的宠爱,但是谁又知道下一刻这冷漠的男人会不会杀了她呢?
毕竟,上官轻儿来历不明,一个从深山老林里捡来的孩子,这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凭什么要这么宠着她呢?若不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对自己有所图,就必定是在做戏在装仁慈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上官轻儿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现在的夏瑾寒已经是太子,又打了胜仗,他的名声已经够好,外面的人就差没将他说成是神仙了,这样的他,根本不需要利用自己来打响那所谓的仁慈的名声。
上官轻儿安静的靠在夏瑾寒怀里,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时不时就偷偷看夏瑾寒一眼。
她觉得吧,做孩子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美男而不用被责骂。
夏瑾寒感觉到她炽热的目光,低头看着她道,“看我作甚?”
“哥哥好看,轻儿,喜欢。”上官轻儿嬉笑着,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一笑,两颗漂亮的门牙就露了出来,此时她又被夏瑾寒抱在了怀里,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白兔一般讨喜。
夏瑾寒愣了愣,而又有些无奈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单手抱着她,道,“小马屁精,你以为你这样讨好我,我就会原谅你今天私自跑出来了?”
上官轻儿没想到自己讨好不成,反而被责骂了,顿时有些委屈的用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夏瑾寒,低着头低声道,“轻儿不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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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上官轻儿那沮丧的小脸,夏瑾寒的眉头紧皱,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丫头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他的心情也会有些压抑,闷闷的。
夏瑾寒冷冷的道,“以后不准露出这副表情。”
上官轻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夏瑾寒,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用眼神询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你两句都不成吗?你愁眉苦脸的给谁看,难道非得要本宫处罚你才行?”夏瑾寒的声音是严厉的,是冰冷的,是吓人的。
上官轻儿却只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了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双手抱紧了夏瑾寒的脖子,靠在她肩膀上“咯咯”的笑了起来,“轻儿知道了,哥哥不生气,轻儿就开心了。”
那像是铃铛一般清脆的笑声,让夏瑾寒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一手抱着上官轻儿,一手拍了拍她的小屁屁,道,“若是想留在本宫身边,今后就乖乖的。”
想,她现在一个三岁小孩,不留在他身边还能去哪儿呢?上官轻儿在心里算计着,为自己的未来谋划着。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夏瑾寒突然停下了脚步。接着,前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虽然隔得还有些距离,上官轻儿和敏锐的夏瑾寒还是听到了。
见夏瑾寒停下,上官轻儿扭头,看向了前面,在看到那是一群穿着跟夏瑾寒不一样的紧身窄袖衣着的男人的时候,微微蹙眉,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但她却怎么都记不起来,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打扮。
那些人也看到了夏瑾寒,在一名三十多岁的大将的带领下,急急忙忙的过来给夏瑾寒行礼。
“周原见过夏国太子殿下,殿下千岁。”为首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一身紧身的官服,看装作打扮和口音,不像是夏国人。至少,跟上官轻儿见过的夏国人的装着有很大的差异。
听说前几日夏国与赵国开战,赵国战败求和,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赵国前来议和的大将军周原了。
“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除了周原,他身后的那些使臣和夏国接待这些使臣的大将们都纷纷跪下给夏瑾寒行礼。
夏瑾寒微微点头,冷漠的脸上没有意思表情,甚至,原本跟上官轻儿在一起的时候缓和了许多的表情,都再次变得冰冷了起来。
“大将军和各位使者不必客气,都起来吧。”夏瑾寒抚了抚衣袖,那动作浑然天成,一身与生育来的王者气质,叫他看起来十分的威严,霸气十足。
夏瑾寒怀里还抱着上官轻儿,此时的上官轻儿双手抱着夏瑾寒的脖子,扭头,一双璀璨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周原等人。
周原抬起头来,发现夏瑾寒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孩子,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尤其是在看清那个孩子那双漂亮的眼睛,和那张玲珑剔透的小脸的时候,顿时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目瞪口呆,动弹不得。
夏瑾寒不动声色的看着周原那惊愕万分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寒意,心中对上官轻儿的身份已经明了,却也不说破,甚至脸色都没有意思变化的开口,“周将军何故这般惊讶?可是……认识我怀里这孩子?”
周原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出发来这夏国大营之前得知的消息,低着头,微微沉思了片刻,便恢复了最初的冷静,笑道,“殿下说笑了,本将军并不曾见过这孩子,只是一眼就觉得这孩子可爱异常,让本将军想起了家中刚出生的孩儿罢了。”
夏瑾寒伸手,轻轻揉着上官轻儿的粉嫩的小脸,若有所思的点头,语气清淡,“原来是这样,本宫还以为将军认得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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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上官轻儿明明很饿,却吃不下,闷闷的吃了一点就爬到榻上去睡觉了,简直把这里当成是她自己家了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瑾寒要跟各位将军们商量关于与赵国义和协议之类的事情,也没空理会上官轻儿,只是觉得那丫头似乎在跟他赌气,让他觉得有些不悦。
他这么做可是为了树立严格的军规,那丫头自己犯了错,居然还敢责怪他?莫不是他对她太好了,让她以为自己是是善类?
夏瑾寒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善良之人,所以,更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收留上官轻儿,并对她这么好,一切当然都是有目的的……
接下来两天,上官轻儿都不太爱说话,看起来似乎有些消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突然觉得夏瑾寒很残忍,那几个人不过是没看住她,让她溜出去了,他就将那些人都给处罚了。若是自己继续留在他身边,岂不是很危险?都说伴君如伴虎,夏瑾寒虽然还不是帝王,但迟早都是,她真的要跟在他身边呢?
不过后来上官轻儿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她太看得起自己了。夏瑾寒都没说要一直将她留在他身边呢,指不准过几日就将她丢开了,她能不能留在这里都是个问题,所以其他的想法都是多余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了这里,上官轻儿咬着嘴唇,躺在那张软榻上翻来覆去,心里在掂量着,是要继续留在夏瑾寒这个残忍的冷血男人身边,还是干脆离开算了?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夏瑾寒冷冷的声音,“青云,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收营离开沙城,回京。”
“是,殿下。”青云领命离开,很快,大帐里就只剩下了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劈啪声。
上官轻儿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咬着嘴唇,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要跟着夏瑾寒,这是她唯一的出路,她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必定是要好好在这里生存下去的,自己现在自由三岁大,要自己一个人去闯荡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夏瑾寒贵为太子,自己要是跟着他混,将来必定也是一荣俱荣,至少能在一个比较好的环境下成长。所以,她不能得罪了夏瑾寒。
想到这里,她立刻下床,外衣也没穿,就走出了屏风。
此时,夏瑾寒正坐在办公桌前,扶着额头,看着一些奏折之类的东西,小心的批阅着,他眉头微蹙,俊美无双的脸在烛光下被照亮,全身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宛如神祗一般,贵气逼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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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呼吸一滞,只觉得这男人真心是妖孽啊,都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是最帅的,果不其然,此刻的夏瑾寒,美得摄人心魄,即便上官轻儿如今是个三岁的孩子,仍是被他迷得春心荡漾。
甚至,上官轻儿不由的有些怨恨老天,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穿成了十三四岁的小姐,自己却是奶娃娃呢?这夏瑾寒都十六岁了,这个时代,身为太子的他应该早就有侍妾什么的了吧?估计太子妃都有了。
看着自己肥嘟嘟的爪子,上官轻儿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天意弄人。将来,她觉得自己一定会万分感概,“曾经,有这么一份美好的爱情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了我才明白……”
咳咳,不对,不是她不珍惜,是她根本没机会好吧?而且,其实也跟爱情什么的没关系,主要是她心里觉得可惜,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是要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呢?
本来是出来道歉认错,顺便讨好夏瑾寒的,结果却站在屏风边上,看着美男开始犯花痴流口水了。
夏瑾寒一早就看到了上官轻儿,这两天他虽然很忙,但也没有忽略这个小丫头,她分明是在跟自己耍脾气,他也懒得理会她,既然她这爱耍脾气就耍去吧,哪天他要是看着烦了,丢掉就是。
只是,看到她痴痴看着自己流口水的样子,夏瑾寒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丫头还能更雷一点吗?真是小色女……
“哎哟……”上官轻儿正在幻想着夏瑾寒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却觉得头顶一疼,仰头才发现,夏瑾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边,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看到夏瑾寒那张冰冷的脸,上官轻儿摸着头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挥舞着双手,怯生生的看着夏瑾寒,“哥哥,抱抱……”
“哦?你不是在生本宫的气吗?怎么还要本宫抱?”夏瑾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跟一个孩子计较起来,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就这么回答了。
上官轻儿抱着他修长的腿,蹭了蹭,仰着头,粉嘟嘟的脸颊,水汪汪的眼睛,无不带着讨好,那动作,就像是一直小猫儿一般逗人。
“哥哥,轻儿没有生气,轻儿错了,哥哥不要丢下轻儿。”稚嫩的声音,甜甜的,还带着几分哀求,让夏瑾寒听着,这几天来心里的不悦都一扫而空。
但他脸色依然冰冷,语气也没有缓和,“你当本宫是什么?放开!”
上官轻儿却没生气,也没有放弃,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出声。带着哀求的双眼,委屈的表情,紧咬着的嘴唇,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夏瑾寒没有心软,用脚轻轻踢了踢她,她死死的抱着不放,他不由的微微用力,不料那一用力却把上官轻儿给踢倒在了地上。
夏瑾寒紧张的看着她,见她跌坐在地上也不哭,只是身体轻轻的颤抖着,那小小的一团,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在这夜晚的郊外,寒风呼啸,她这小身板哪里承受的住呢?
夏瑾寒还发现,她的小脸都被冻得发紫了,身体颤抖着,却一声不吭。
半响,夏瑾寒终于还是伸手一把将她捞了起来,大大的巴掌再次落在她的小屁屁上,嘴里冷冷的骂着,“不知道天冷吗?穿这么少出来,找死?想死就直说,本宫成全你。”
被抱在夏瑾寒温暖的怀里,上官轻儿立刻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夏瑾寒,低声的抽泣着,低声哀求,“哥哥,轻儿错了,不要丢下轻儿,轻儿以后都听哥哥的。”
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叫夏瑾寒听着也一阵心酸。这丫头也确实是个可怜的,罢了,他跟一个孩子较真什么呢?
夏瑾寒将她塞进被窝,她却死死的抱着夏瑾寒不放手,泪水和鼻涕都擦在了他的身上,嘴里叫着,“哥哥,哥哥……轻儿不要离开你,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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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天气非常好,阳光普照,大地生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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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夏季,郊外到处都是绿水青山,杂草和野花遍地都是,葱葱郁郁的树木更是遮天蔽日,如此生机,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绿色所包围了一般。
要说在现代,也只有小时候住的乡下有这般的景致,所以,上官轻儿缩在马车里,时不时的就跑到窗口张望着,呼吸着这没有任何污染的新鲜空气,看着前世不曾见过的美好风景,乐的不行。
夏瑾寒作为太子,自然是不能跟上官轻儿一起坐在马车里的,所以上官轻儿的身边只有梨花一个人在伺候着。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梨花对上官轻儿的态度明显的要差了一些,之前看着她至少还会笑一笑,现在却是一整天的冷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不过也难怪,因为上次的事情,上官轻儿害她吃了五十个板子,如今梨花走路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显然是伤的不轻。
上官轻儿心里有些愧疚,所以对梨花的态度又好了很多。
“梨花姐姐,咱们还要多久才到京城啊?”上官轻儿站马车内的椅子上,张望着窗外的风景,扭头对梨花笑道。
甜甜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听起来很舒服,却不能让梨花的脸色有丝毫的变化,“还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方能到。”
“啊……”上官轻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哭丧着脸道,“好久,轻儿不喜欢坐马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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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代的交通还真是不方便啊,他们这队伍都已经走了五天了,她以为,他们的速度这么快,应该最多五天后就能到了吧?结果还需要再走十多天,唉,她坐在这马车里,骨头都要散架了。
双手撑着下巴,上官轻儿在努力的想着接下来的时间里,怎么样才能让时间过的快一点。梨花是个不爱说话的,问一句才回答一句,而这马车里除了梨花,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
突然想到了什么,上官轻儿弹出脑袋,四下张望着,在看到在前方骑着马儿前行的夏瑾寒的时间,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张嘴就叫道,“哥哥……瑾哥哥……”
她叫的很响,周围的人几乎都听到了,而她的这个称呼,让周围的人们纷纷脸色一变,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唯有夏瑾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而后扭头,一眼就看到站在马车门口,一手挑着帘子,一手扶着马车,正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脸对着自己的上官轻儿。明明只是个三岁的女娃,可她那水汪汪的双眼,那比这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却让夏瑾寒的心颤抖了一下。
他扯住了缰绳,调转马头,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只是来到她身边,冷冷的问,“怎么了?”
夏瑾寒的这个动作,让整个队伍都停止了前进,他们一个个都看着夏瑾寒,不明白他们的殿下为什么要对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这么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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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轻儿想,跟你一起骑马……”上官轻儿依旧一脸比花儿还好看的笑,颊边浅浅的梨涡,和她露出来的那两颗门牙,无不让人爱怜。
夏瑾寒却是蹙眉,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子,道,“不行,马儿太颠簸,你经不起折腾,乖乖在马车里坐着。”
上官轻儿有些委屈的撇撇嘴,“瑾哥哥,轻儿想跟在一块儿。”
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加上她那双满带着征求的双眼,以及她粉嘟嘟的小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叫人不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尤其是她的双眼满带着雾气,似乎不答应她,她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
这个时候,青云才反应过来,低声喝道,“放肆,谁准你直呼殿下名讳的?”殿下允许她叫哥哥就罢了,这名讳可不能乱叫的,这个小丫头就算想套近乎,也未免太不懂规矩了。
夏瑾寒冷冷的瞥了青云一眼,让原本一脸怒气的青云愣了愣,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殿下对这女孩实在太特别了,这根本就不像他……
上官轻儿害怕的看了看青云,而后对夏瑾寒道,“那,我要叫你什么?寒哥哥吗?”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一把将她从马车上拉到了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面前的马背上,淡淡的道,“你喜欢怎么叫便怎么叫罢。”
闻言,上官轻儿得意的笑着,还不忘记挑眉,对青云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青云固然气的不行,却只能咬着牙,干瞪着她,却不敢再说多什么。
“你不怕摔着?”夏瑾寒慢慢的骑着马儿前进,淡淡的问。
“不怕,马车里,无聊。”她说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身后夏瑾寒的衣服,对夏瑾寒露出了漂亮的笑容。
“一会要是哭鼻子了,可别怪本宫。”夏瑾寒说着,用力一挥马鞭,随即骑着马儿就飞奔了出去。
既然这小丫头这么想出来跟他一起骑马,他就成全她。夏瑾寒自然知道上官轻儿这丫头是在故意跟自己套近乎,不过是孩子,他可不会怕她什么。反正,马儿跑的那么快,一会子她要是害怕了,自然就会乖乖回去马车里待着了。
只是,夏瑾寒本以为这三岁的小丫头会经不起折腾,却不想她非但不害怕,居然还一手抓着他的衣服,一手挥舞着,嘴里发出了“咯咯”的笑声,一边还在欢呼着,“哦……飞咯,飞咯……哈哈……”
到底是个三岁的孩子罢了,夏瑾寒低头看着身边那小不点欢乐的笑脸,嘴角也不由的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突然觉得,她能离开皇宫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也是好的,只是,她今后跟着自己,岂不是又要继续去接触那些黑暗的东西吗?
他是否,不该将她带回京城呢?
“哥哥,那是什么山,好漂亮……”上官轻儿小手指着不远处那一座笔直是石山,眼底满是欣喜。
夏瑾寒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山,因为山体主要是一柱擎天的石头为主,所以山峰笔直,而且因为太过陡峭,山腰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呢和植被覆盖,只山顶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看起来很是独特,别具一格。
夏瑾寒一手拉着缰绳,一手轻轻抚摸她毛茸茸的短发,“不过是无名山峰罢了。”虽然独特,但此处是荒郊野岭的,到处都是山,自然不会有人去给这山起名字。
然而上官轻儿却是露出了两颗兔牙,笑道,“高处不胜寒,它应该叫,高山。”
高山?这也算是给山起名字吗?夏瑾寒嘴角抽了抽,不答话。
倒是上官轻儿,一路上都坐在马上,手舞足蹈的指着那个,说着那个,明明是很聒噪的声音,却让夏瑾寒觉得这一路走来,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孤单了。
她说的没错,高出不胜寒,她这是要跟自己一起站在高处吗?夏瑾寒冰冷的脸上带着一抹惋惜,看着怀里闹累了,坐在马背上睡过去了的上官轻儿,大手一扬,抱着她一个飞身就进了一边的马车。
而几乎是同时,一支利箭突然从前面飞射而来,直直的从夏瑾寒原本的位子射过,刺进了他身后一士兵的铠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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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听到夏瑾寒的叫声,自然也明白了什么,抬起头,发现那利箭居然已经对着自己直直的射了过来,顿时心中一慌,小脸吓得苍白,明知道要逃,却怎么都挪不开脚步。栗子小说 m.lizi.tw
夏风疯狂的呼啸着,将这荒野大道两边的树木吹得发出了一阵阵“哗啦啦”的习窸窣声,衬着此刻这危险的气氛,诡异的叫人心慌。
然而,只听“乒”的一声,那原本要射进上官轻儿身体的利箭,被一道突然腾空而起的白色身影砍落在地。上官轻儿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夏瑾寒一身白衣飘扬,宛如神祗一般的样子,一颗心,突然就狠狠的狂跳了起来。
只是,夏瑾寒还来不及来到她身边,那连着马车的马儿突然抬起了前蹄,发出一声嘶鸣声,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的飞快向前面奔跑而去。
原来,方才夏瑾寒砍掉的那箭居然掉落在了那马儿的脖子上,利箭带着十足的力道,哪怕只是一个箭头,却还是刺进了马儿的脖子,让马儿受了惊,顿时就开始胡乱的奔跑起来。
上官轻儿只觉得马车一阵颠簸,震得她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幸而此时身后的梨花一把将她抱住,躲进了马车里。
马儿受惊,疯狂的摇头晃脑想要甩掉脖子上让它觉得痛苦的利箭,然而不管它怎么挣扎,那利箭却已经刺进了它的肉里,怎么都甩不掉,故而,那马儿更加疯狂,几乎是不要命的奔跑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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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的马车里,上官轻儿紧紧的抓住了梨花的衣服,而梨花则是冷静的抓住了马车上的椅子,稳住自己的身子,真的就像夏瑾寒说的那样,不让上官轻儿受到一点伤害。
上官轻儿的身体本就娇嫩的要命,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了,没一会就被颠得头昏脑胀的,只能无力的靠在梨花怀里,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
梨花则是咬着牙,一手紧紧的抓住了马车里能稳住身子的东西,一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布,当看到马儿前方居然是悬崖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咬牙,看着浑身无力倒在自己怀里的上官轻儿,低声问,“轻儿小姐,你抓紧紧我。”
上官轻儿抬起头,即便浑身无力,她还是点头,紧紧的抱着梨花的腰,而梨花则是努力的爬起来,拿出手中的匕首,用力去割断马车跟马儿相连接的绳子。
这个时候,上官轻儿也看到了前面不过百米距离的悬崖,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梨花道,“也给我一把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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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无视她,只是用力的割着那些绳子。
而上官轻儿却是从梨花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随即肥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了匕首,一边松开了梨花,抓着颠簸的马车前面的栏杆,用力的去割另一条绳子。
梨花没有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女孩遇到这种事情,不但没有吓得动弹不得,反而这么冷静,还能露出这种冷静的表情,跟自己一起割断绳子,不由的愣住。看着上官轻儿的眼中,少了蔑视,反而多了几分不解和敬佩。
然而就在梨花走神的时候,又一枚利箭突然从侧边飞射了过来,直逼上官轻儿。
“小姐,小心。”听到那呼啸的箭羽声,梨花猛的瞪大了眼睛,一把将上官轻儿抱着,两人一起滚进了马车里。
然而,此刻马车离那悬崖已经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若是梨花跟上官轻儿能一直坚持,或许还能将那绳子割断,但现在他们都被那一箭打回了马车里,继续这么下去,最多几分钟后,她们也会随着马儿一起坠落悬崖。
如何是好?
上官轻儿娇弱的身子被刚刚那一折腾,已经浑身都酸痛,再也没用力气了,只能咬着牙,想着解决的办法。
眼看那悬崖近在咫尺,身后传来的夏瑾寒等人的马蹄声却还隔着一段距离,远水救不了近火,她现在只能自救。
“梨花姐姐,跳出去。”上官轻儿娇嫩的声音,虽然还是奶声奶气的,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那语气几乎叫人不容拒绝。
梨花愣了愣,不敢相信这个时候,上官轻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上官轻儿却已经没有时间让梨花发呆了,一把拉着梨花的手,叫道,“快点,没有时间了。不想死,就跳下去。”
说罢,她已经咬着牙,来到了窗口,看着不远处骑马飞奔而来的夏瑾寒,用力一蹬小短腿,就先跳了出去。
梨花大惊,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悬崖,也顾不得其他,慌忙起身从马车门口滚落。
上官轻儿跳下去的时候,顺带扯落了马车窗户上的帘子,裹在了自己的身上,以防自己这娇嫩的身体会经不起这满地沙土的折腾。她一向最重视自己的脸,前世这张脸可是她的本钱,习惯很多时候是很难改掉的,所以如今她依然将这张脸当成是自己的一切一般的守护着。
飞奔马车的窗口,那一抹娇小的身影,突然跳了出来,让身后紧紧跟随,正准备极力跟上上官轻儿的夏瑾寒吓了一大跳。
“轻儿……”夏瑾寒惊呼一声,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甩出了自己手中长长的银鞭,干脆利落的动作,快,准,狠,不过是一瞬间,在上官轻儿的身体落地之前,便已经将她的身体卷住,用力一扯。
预想中的疼痛和摩擦并没有到来,上官轻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绳子卷住,随即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夏瑾寒扯住了马缰,停下来,一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丫头,才发现自己的一颗心,居然悬的高高的,直到此刻看到她安然的落尽自己的怀里,才松了一口气。
夏瑾寒扯开了她遮在头上的帘布,见脸色苍白,正用那双惊恐的,畏惧的,还带着一抹欣喜的双眼看着自己,夏瑾寒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有些冰冷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问,“有没有受伤?”
听到夏瑾寒那轻柔的声音,看着他眼底满满的关怀,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眼眶很快就被泪水弥漫了。
“吓坏了?”看到她宛如一只受惊的小猫咪一样,小小的身体颤抖着的样子,夏瑾寒的声音又温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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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午时分,夏日的京城,炎热无比,烈日高照的,这京城城门前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前来迎接的人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这些人群当中,又以夏国三皇子夏瑾煜和当朝左相韩熙然为首。
此次太子夏瑾寒亲自出征,并大获全胜,夏国皇帝龙心大悦,交代夏瑾寒处理好边城的事情,留下驻守的士兵们后就立刻回京,可见皇帝对这位太子殿下是很疼爱的。
就眼前这么大的排场来看,连三皇子和百官之首的左相韩熙然都亲自出来迎接了,可见,这一次太子第一次出征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定是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感到很欣慰。
只是,上官轻儿看着马车外面那大大的排场,心里却有些不安。
不知道夏瑾寒立功对他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古以来,皇帝都是多疑而且心狠手辣的,夏瑾寒才十六岁,不仅才华横溢,文韬武略,如今更是在战场上发挥了他的惊人能力,本就是太子的他,再这么出众的话,会不会……
上官轻儿有些担心的看着夏瑾寒,而后将目光落在了三皇子夏瑾煜的身上。
那夏瑾煜亦有着一张十分帅气俊美的脸,一双阴鸷的眼睛,脸上虽然在笑,却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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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夏瑾寒,他端坐在马背上,神色冰冷,挺直的腰板和俊美的侧脸,让上官轻儿看的有些痴迷。
唉,还是这位太子殿下好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此时,那一身暗红色官服的左相韩熙然目光幽深的看着夏瑾寒,笑道,“本相恭喜太子殿下大获全胜,殿下大败赵国,陛下龙心大悦,特命本相和三皇子一同前来迎接,为殿下接风洗尘。”
夏瑾寒淡淡的看着三皇子,而后又看向了韩熙然,冷冷的道,“三弟和左相大人有心了。”
韩熙然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礼貌而又疏离的道,“这是本相的本分,殿下这番回来,舟车劳顿,还请殿下先回宫,陛下已经设了晚宴,殿下可要养足精神了。”
不知道怎么的,上官轻儿总觉得这韩熙然话中有话,她顺着那声音看向了韩熙然的方向,在看到那张柔美温润,宛如女子一般漂亮的脸的时候,嘴角的口水差点就流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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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听说古代盛产美男,果不其然,这夏瑾寒已经帅得够人神共愤了,只是都太冷了一些,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那韩熙然不同,看他年仅二十出头,嘴角含笑,狭长的双眼带着淡淡的笑意,性感的薄唇紧抿,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韩熙然蹙眉,看向了上官轻儿的方向,在看到马车里探出的那一张小脸的时候,韩熙然愣了愣,而后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温润的笑容。
上官轻儿脸一红,要不是身后的梨花将她拉进了马车,估计下一刻韩熙然就要看到她流口水的样子了。
夏瑾寒只是对韩熙然和三皇子淡淡的点头,然后大手一挥,在万人空巷的街道上慢慢的走过。
道路的两边,围满了老百姓们,他们纷纷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想要一堵年轻有为的太子殿下的风采。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千金小姐们,一个个都在自家丫鬟的陪同下,站在人群中,仰高了脖子,一双眼睛满带着爱慕的看着马上那一身白衣,冷酷却又俊美不凡,宛如天人一般的男子。有些女子甚至开始跟身边的人议论起了太子殿下跟左相以及三皇子谁比较帅,谁比较迷人。
上官轻儿即便是在马车里,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声,她不屑的撇撇嘴,道,“自然是我们家瑾哥哥最帅了。哼!”
梨花看着她的样子,不由的偷笑,“你也不害臊,不知道刚刚是谁看着左相大人流口水的。”
上官轻儿干咳两声,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的看着梨花,奶声奶气却又故作认真的道,“梨花姐姐,那是不一样的,轻儿心里,哥哥永远是第一。”
梨花无奈的看着那人小鬼大的马屁精,不由的身手捏着她肥嘟嘟的小脸,道,“难怪殿下会这么喜欢你,原来你这么会拍马屁啊。”
上官轻儿不满的瞪着梨花,挣开她的魔爪,闷闷的道,“梨花姐姐,不准捏人家的脸,这是哥哥的特权……”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上官轻儿跟梨花的关系早已经有了很多的转变,许是因为上官轻儿懂事又有些小任性的样子太可爱,梨花总是忍不住学着夏瑾寒欺负她的样子,时不时的去捏她肥嘟嘟的小脸,然后看着她吃瘪的样子,欢笑不已。
上官轻儿委屈的瞪着梨花,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很快就蒙上了一层雾气,“梨花姐姐欺负人家,呜呜……”
她说着,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这让梨花不由的一阵紧张。
这小丫头的哭功他们可都是领教过的,一哭起来那整一个天昏地暗,怎么都止不住的。上一次遇刺之后,因为受了惊吓,她整整哭了一个多时辰,要不是殿下亲自出马,估计她会一直哭下去。
后来有一次,住客栈的时候殿下不让她跟他一起住一个房间,她又是嘴巴一瘪,哇哇大哭了起来。
殿下最是受不了这孩子的哭声,她一哭,殿下立刻让人给她准备了一张小床,就放在殿下的床边,她这才止住了哭声。
故而,梨花现在最怕的就是看到上官轻儿哭了,见她这样子,慌忙道,“轻儿小姐,快看,京城可热闹了,以后让殿下带你出来玩儿,可好?”
上官轻儿知道梨花最怕自己哭,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想哭,只是,既然她是小孩子,肯定多少都要表现出孩子的特性的,否则,她总这么聪明伶俐,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尤其是夏瑾寒那谨慎的男人,她还指望着他给自己做靠山呢,可得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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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皇帝兆晋帝的御书房内,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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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皇后在几名心灵手巧的宫女搀扶下,激动的踏进了御书房,看着跪在地上的夏瑾寒,激动的扶起他,“皇儿……”
夏瑾寒看到柳皇后的时候,表情也缓和了许多,礼貌的对柳皇后躬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参见皇后娘娘。”左相韩熙然和三皇子也礼貌的躬身行礼。
“哎。”听到夏瑾寒疏离的声音,柳皇后才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场合,立刻恢复了雍容大方的样子,点点头,笑道,“皇儿免礼,左相和三皇子也不必多礼。”语毕,又对夏瑾寒道,“你父皇在跟几位大臣议事,该是马上就出来了。”
皇后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殿内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声音,“陛下有旨,请太子殿下入殿。”说罢,才对皇后行礼,礼貌的对三皇子和左相等人躬了躬身子。
“有劳公公了。”夏瑾寒点点头,起身,给了皇后一个放心的眼神,就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走进了内殿。
内殿里,跟皇帝议事的大臣们已经从另一处大门离开了,此时只剩下一身大黄龙袍的兆晋帝,背对夏瑾寒,望着眼前一副壮丽山河的长卷出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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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夏瑾寒的声音淡淡的,恭敬而又疏离。
兆晋帝没有让夏瑾寒起来,依然背对着夏瑾寒,望着那一副长长的画卷,略有感慨的道,“当年朕也是十六岁上的战场,跟随先帝一路过关斩将,打下了这一片天下。如今又有皇儿你为朕守护着这万里江山,朕甚感欣慰啊。”
兆晋帝感叹似得说着,转身看着一身白色长袍单膝跪在地上的夏瑾寒,声音有些沧桑,却更多的是欣慰,“皇儿快起来吧,边关条件恶劣,这几个月可还习惯?”
兆晋帝亲自扶起夏瑾寒,看着这个越发成熟稳重的儿子,眼底满是慈祥之态。
兆晋帝也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年龄,可谓是正直壮年,又常年浸淫在这皇宫之中,手掌重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他说的话再亲切,却依然叫人感觉到一股威严的气息。
只是夏瑾寒一向很得这位皇帝的重视,面对皇帝的时候,一直都是这般不卑不亢,不冷不热的。
夏瑾寒微微低头,淡然的道,“儿臣不辱皇命,没有辜负父皇的期望。边关固然恶劣了一点,却让儿臣学会了很多东西。”
“那便好,寒儿身为我夏国的储君,确实应该多多出去磨练一番。栗子小说 m.lizi.tw”兆晋帝满意的拍着夏瑾寒的肩膀,随后开始询问夏瑾寒这段时间以来的一些经历。
夏瑾寒礼貌的一一回答了,只是在最后,提到路上遇到了埋伏的时候,夏瑾寒声音顿了顿,淡然的道,“儿臣率领了二十多万大军回京,不想还是有人敢觊觎,竟在路上设下了埋伏,若不是半路上一个商户家人恰巧救了儿臣一命,儿臣怕是今后再也见不到父皇和母后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压抑,也有些……伤感,似乎还有对那些场面心有余悸。
兆晋帝脸色一层,眯起眼睛,一身霸气浑然天成,“哦?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朕的太子下手?”
夏瑾寒淡然道,“儿臣已经留了活口,叫人关在了宗人府,等待父皇审问发落。”
“寒儿你没事便好,你且放心,朕定不会让那些乱臣贼子逍遥法外。”兆晋帝说着,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
夏瑾寒将兆晋帝的变化看在了眼里,复低声道,“儿臣谢父皇恩典。只是,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兆晋帝疑惑的看着夏瑾寒,淡淡的问。
“那救了儿臣的商户为了救儿臣,全家都被贼人所杀,只留下一个年仅三岁的小孩,儿臣已经将她带回宫,希望父皇恩准儿臣将那孩子养大成人,以报答她家人对儿臣的救命之恩。”夏瑾寒的声音很淡,却在想起上官轻儿那小丫头的时候,眼底的闪过一抹淡淡的温柔。
兆晋帝自然是准了,皇家最重视名节,那孩子救了太子一命,太子将她养大那是应该的。
父子两人又谈了一会子话,兆晋帝才放夏瑾寒离开,让他回去好生休息,准备出席今晚的庆功宴。
回到东宫的,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了,夏瑾寒回走进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就来到了上官轻儿的房间里。
却在房门口看到梨花端着托盘,一脸无奈的走出来,便问,“怎么了?”
梨花立刻躬身行礼,“参见殿下。”
“起来吧,那丫头又怎么了?”夏瑾寒一看梨花那无奈的表情,就知道是上官轻儿又做出让人头疼的事情来了,便低声问梨花。
“回殿下,轻儿小姐怕是累着了,一回来就歇下了,一直没有醒来。”梨花礼貌的回答,生怕夏瑾寒会责怪她没有照顾好上官轻儿,让她饿着了。
不料夏瑾寒只是挥挥手,让梨花退下,自己走进了房间,来到床前,看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一点形象都没有的上官轻儿,那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他在床前坐下,手指轻轻的捏着上官轻儿那白嫩的小脸。
上官轻儿是饿着睡着的,这会儿虽然睡着了,却是梦见了梨花说的,皇宫御厨做的美味鸡腿。
偏偏这个时候,夏瑾寒又对着她伸出了手,她只觉得一股好闻的香味袭来,不由的就张嘴,一口咬住了那香喷喷的“鸡腿”。
夏瑾寒的手差一点就落在上官轻儿脸上了,却突然被上官轻儿的小嘴含住了,湿湿热热的感觉,软软的,让他浑身一颤,脸上不由的飘上了两朵红云。一双冰冷的眼睛,略微恼怒的看着上官轻儿。
却见上官轻儿依然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一般,那样的表情,太过可爱,让夏瑾寒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低念了一句,“馋猫。”
但他话音刚落,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起来,一把甩开了上官轻儿的嘴,看着自己那满是口水,还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牙印的食指,上面传来了一阵疼痛,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夏瑾寒冷冷咬牙,一把抓起在床上“装死”的上官轻儿,道,“死丫头,本宫的手指你也敢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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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眉开眼笑的看着夏瑾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立刻乖乖的坐下,伸手抓起鸡腿就啃了起来。
有美男伺候的感觉,还真是不错,何况还是夏瑾寒这种身份高贵,性格冷漠,从来都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主来伺候自己,上官轻儿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吃起来也特别的有滋味。
只是,她牙都没长齐,吃起来的样子难免有些难看。而且她一得意,吃起来就特别不雅观,以至于……弄得满脸脏兮兮,油腻腻的,她自己却因为心情好没有察觉。
做了这么久的三岁小孩,上官轻儿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个身体,也慢慢接受了自己手脚不麻利,说话不清晰的样子。
但是夏瑾寒看着她这么粗鲁的样子,却还是觉得很难接受。
上官轻儿怎么说也是赵国的小公主,就算失忆了,但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和后天得天独厚的培养,却是怎么都不可能改变的。
从小就在宫里长大的夏瑾寒,深刻明白皇宫里的礼仪之严格,这上官轻儿怎么就……
“怎么还是这么粗鲁?这个样子,本宫怎么敢将你带出去参加晚宴?”夏瑾寒看着上官轻儿那粗鲁的样子,无奈至极的拿起手帕用力的擦拭她的脸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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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吃痛,缩了缩脖子,却是抓住了夏瑾寒这话的重点,双眼发光的道,“哥哥带轻儿去参加晚宴吗?”
见她两眼发光,一脸期待的样子,夏瑾寒点点头,狭长的双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却美得极致,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樱色的性感红唇轻启,吐出了动听的旋律,“那是自然,你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今晚的庆功宴,怎么能少了你?”
救命恩人?什么救命恩人?上官轻儿疑惑的看着夏瑾寒,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没有出声,却让人一眼就明白了她的疑问。
夏瑾寒的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揉着她毛茸茸的短发,目光深邃,语气冰冷而又清晰,“你只需要记得,你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一会到了御花园,你只需要待在本宫身边就好了。”
上官轻儿的眼珠子转了转,恍然明白了什么,乖乖的笑着点点头,低着头美滋滋的继续吃着夏瑾寒给她夹来的美味佳肴。
救命恩人,一定告诉夏瑾寒为了让她留下来而编出来的借口吧?
毕竟,他身为一国之太子,别说是将别国的公主留在身边,就是将夏国的任何一个孩子或者是大人留在身边,都是需要合理的理由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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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三岁,自然不能跟梨花他们一样,作为夏瑾寒的侍女或是护卫留下来,那就只能给她一个合适的身份,让她名正言顺的留下来而不引人非议了。
不得不说,夏瑾寒真的很有王者的风范,才十六岁就能这般深谋远虑,处事冷静,从容不怕,这是上官轻儿这活了二十几年的人也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
夏瑾寒支着下巴,看着上官轻儿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淡淡的笑容,在那张原本就极其俊美,宛如天人一样的脸上,虽然昙花一现,却是深深的刻进了上官轻儿的心里。
温和的阳光洒落在他身后的窗台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一般,让他看起来越发的俊美,越发的迷人。
以至于上官澈看着看着,就忘记要吃东西了。
所谓秀色可餐,说的就是夏瑾寒这样的人吧?只要看着他,哪怕不吃不喝,也会觉得幸福。
上官轻儿突然觉得,自己能遇到夏瑾寒,真的很幸运。只希望他是真的想对自己好,而不是因为那些目的才这么宠着自己的。
见上官轻儿又看着自己差点流口水,夏瑾寒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声骂道,“吃饱了就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让梨花给你好好打扮一下,一会子宴会要是出糗了,有你好看的。”
上官轻儿偷看帅哥没抓了个正着,也不害羞不矫情,嘻嘻的笑着点头,起身跑到夏瑾寒身边,抱着他蹭了蹭,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欢喜,似乎还带着一丝——狡诈。
“轻儿知道了,瑾哥哥最好看,轻儿不会看别人,嘻嘻。”上官轻儿说完,转身就往里面跑,小小的身子,脚步还有些不稳,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叫人非常担心她会不会摔倒。
她一边跑还一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叫着,“梨花姐姐,轻儿洗澡。”
夏瑾寒无奈的看着那娇小的身子消失在屏风后,才明白那小丫头眼中的狡黠是为何。他最好看?她不会看别人?这算不算是变相的——表白?
夏瑾寒脸色微红,而后嘴角抽了抽,嘀咕道,“开玩笑。”一个三岁的小丫头会表白?他是最近跟她相处太多了,连智商也被那丫头给拉低了吧?
倒是刚刚进来的梨花,看到他们已向英明神武的殿下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样子,低着头,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轻儿小姐是不一样的,对殿下来说,她绝对是个特别的存在。
梨花低着头走进了房间,命人准备了热水,随后就伺候上官轻儿泡了一个舒服的澡。
这是上官轻儿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洗的最舒服的一次澡。之前在军营里各种设备都很简单,路上更是风餐露宿的,就算住客栈也只是草草的洗了一下就被赶起来了。
此刻,坐在大大的浴桶里,上官轻儿像是跳进了池塘的小鱼儿一样,欢快的在里面游着,原本就晶莹剔透的小脸,被热水一泡,更是泛起了纷纷的红色,看起来更是宛如水晶苹果一般诱人。
梨花站在上官轻儿的身后,看着她因为太矮而在浴桶里面摆了一张椅子,坐在里面不停挥舞着小手,像条欢快的鱼儿一样不停游动的样子,也不由的被她的欢快所感染,淡漠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快乐很多时候是可以感染的,就像一向冷漠的夏瑾寒遇到了上官轻儿之后变得温和了许多一样,这段时间一直跟在上官轻儿的梨花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梨花正在低着头沉思,却听浴桶里突然传来了“扑通”的一声,吓得她立刻回魂,急急忙忙的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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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阳,懒懒的从天边洒落,红红的夕阳,映红了西边的半边天空,落在古香古色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了刺眼的红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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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皇宫都是最为奢华和华丽的地方,这夏国的皇宫也不例外,从头到脚,从建筑构造到内部设计,从整体的框架到每一个细微的工序,无不奢华,无不象征着这皇宫的居住之人的身份和地位的高贵。
上官轻儿一身浅绿色的纱裙,短发绑成了两个小髻,上面缀着闪亮红色珠子,额头一点红朱砂,将她那原本就白皙嫩滑的小脸衬得更加楚楚动人。
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那沉静的湖水,清澈而又闪亮,秀挺的小鼻子,小巧玲珑,殷红的樱桃小嘴,水润而又饱满,虽然长得很矮,却不难看出她长大后的万千风华。
上官轻儿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那陌生的环境,看着那陌生诱人景色,心里不由的一阵感慨。
这真正的古代建筑,可比之前拍戏时候看到的那些要华丽多了,这种浑然天成,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威严和肃穆,是现代那些所谓的古建筑所展现不出来的。
上官轻儿穿着一双鎏金边的绣花布鞋,脚步稳稳当当的站在寝殿门口,打量完了周围的景物之后,便开始四处的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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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房门右侧的长廊上,突然走来了一个一身明黄色绣着九蟒蟒袍的高大身影。
来人身形高大,玉冠束发,白皙俊美的脸上,五官宛如刀刻,精致秀气,长长的凤眸上,眉毛直飞入鬓,性感的饱满的红唇紧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他看起来高贵万分,宛如神祗一般。
尤其是一向喜爱白衣的他,此刻穿上这一身明黄的蟒袍,眉宇间多了几分尊贵和严肃的气息,那高贵的样子,就像是一道发光体,几乎叫人不敢直视。
上官轻儿呆呆的看着那大步走来的人,眼底闪过惊艳,在原地愣了整整一分钟,才回过神来,欣喜的张开双手,对着那人跑过去,嘴里甜甜的叫着,“瑾哥哥,你来了。”
夏瑾寒一身明黄色的蟒袍,一如既往的淡漠着,慢慢的走向上官轻儿方向,远远的就看到了那站在房门口的那一道娇小的身影,没一会,耳边就听到了她清脆的声音,随即,那娇小的浅绿色身影就宛如一只翩跹的蝴蝶一般,对着自己飞奔了过来。
看到那个身影的那一刻,夏瑾寒冰冷的双眼里闪过了淡淡的温柔,看着她颤颤巍巍,似乎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对着自己跑来,夏瑾寒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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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寒加快了脚步,快步来到上官轻儿面前,看着她像一片飘零的绿叶一般,扑进自己怀里,他那不安的心,也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夏瑾寒微微蹙眉,冷冷的道,“你路都走不好,还跑什么?摔倒了有你好受的。”
上官轻儿抬起头,清澈的双眸含笑的看着夏瑾寒,嘴角浅浅的梨涡,和那两颗露出来的小门牙,无不不叫人心生爱怜。
她认真的看着夏瑾寒,难得的没有流口水,而是认真的道了一句,“瑾哥哥,你真好看。”
在上官轻儿打量夏瑾寒的同时,夏瑾寒也低着头,狭长的凤眸,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从前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时,就能看出她的可爱和秀气,如今一身华丽的罗裳穿在身上,更是衬出了她娇娆的身姿,头顶的红色珠串和眉心的一点朱砂,就像是映衬那一片翠绿叶子的娇艳花儿,明明只有三岁,却已经是风华绝代,娇美万分。
夏瑾寒从没想过,这个小丫头好好的打扮起来,居然会这么好看,一时间,也看的有些痴了。
对上她欣喜的双眼,夏瑾寒嘴角微微勾起,虽然弧度极浅,却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份生机和活气。
他顺手将上官轻儿抱起来,看着她婴儿肥的小脸,淡淡的道,“准备好了?”
上官轻儿知道他指的是去参加宴会的心里准备,便点点头,露出两颗兔牙,道,“准备好了。”
“那便去罢。”说完,夏瑾寒抱着上官轻儿,带着身后一群宫女太监,便浩浩荡荡的往皇宫中间的御花园走去。
只是,一向看惯了太子殿下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严肃样子的下人们,却对夏瑾寒这温柔的表现久久都回不过神来。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冷漠的太子殿下,居然会对一个小女孩露出这样的表情。
倒是梨花和青云这些已经习惯了太子殿下变化的人,冷冷的看着那些盯着太子发愣的人,严肃的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跟上去?”
那些下人们立刻低着头,乖乖的跟上去,不敢再走神。
今夜的晚宴是为了给从边疆立功归来的太子殿下接风洗尘的,也算是庆功宴。为了展现夏国储君年少有为,展现夏国的光明前景和未来,此次庆功宴兆晋帝不仅邀请了宫内的妃子和王爷们,夏国朝臣和家眷,更是将刚好在夏国境内办事的飞雪国太子和太子妃以及九皇子一起邀请在内。
故而,今晚的晚宴,可谓是声势浩大,整个夏国,甚至是整个大陆都有所耳闻。
毕竟,这庆功宴可不仅仅是庆功这么简单,更多的还是对给赵国一个下马威,让赵国人今后不敢轻举妄动,不敢随意前来侵犯夏国的领土。更甚者,也算是告知诸国,他夏国是强大的存在。
夕阳还未落尽,这御花园的露天会场上就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的人。男子们身穿官服或锦袍宫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希望能在这样的宴会上得到女子们的青睐。而女子们更是穿的花红柳绿,将自己这辈子最好的衣着和首饰都拿了出来,渴望着能入得了那位名动世界的太子殿下的眼。
一旦能成为太子看中的女人,将来就算不能成为太子妃或是皇后,至少也能成为宠妃之一,可谓是前途无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自然是所有女子们的愿望。
再者,这一类宫宴本就是女子们争妍斗艳的场所,皇宫内院的宫妃和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们平日里不得随意离开自己的院子,不能展现自己的才华和姿色,此时再不好好抢眼一番,更待何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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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会发生什么事呢?嘿嘿……亲们敬请期待下一章吧,么么哒!谢谢各位亲们的礼物和留言,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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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上官轻儿被皇宫的景色给迷住了,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叫夏瑾寒看着无耐至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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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那好奇的猫儿带进了御花园,夏瑾寒原本柔和了许多的脸色,顿时又变得冷漠起来。他依然牵着上官轻儿,带着青云和梨花,以及两名太监两名宫女,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御花园。
因为一路上走的很慢,他们进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落尽,而这御花园里也已经坐满了宾客,熙熙攘攘的,热闹不凡。
夏瑾寒前脚刚踏进御花园,门口的太监立刻扯着嗓子,激动的唱道,“太子殿下驾到——”
闻言,原本热闹的御花园立刻变得寂静,静的几乎是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随后,所有人都起身,对着门口夏瑾寒的方向屈膝行礼,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夏瑾寒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一身明黄的蟒袍轻拂衣袖,抬手淡然看着在场的那些人,霸气浑然天成,“诸位免礼。”
在场的人纷纷起身入座,有些胆子大的女子偷偷的抬眸看着太子,见他浑身冰冷,却俊美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不由得羞红了脸,呼吸都变得不规律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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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娇小的身子站在夏瑾寒的身边,很容易就被忽略了,夏瑾寒太过光芒万丈,加上她个子本就小,想要引起人的注意都难。
只是,别人忽略了她,她可没忽略在场的那些人。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扫过在场的那些男男女女,将那些趁机对太子殿下抛媚眼的女人和羞红了脸却依然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偷偷看着太子殿下的人全部记了下来。她嘟嘟小嘴,心想,夏瑾寒这么帅,也难怪那些女人都在偷看他,不过,想做她上官轻儿的太子妃嫂子,还得过她这关,嘿嘿。
就在她得意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两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抬头往前看去,对上了夏瑾轩略到愤怒的双眼,她蹙眉,移开了视线,又对上了夏瑾轩对面那一张妖孽而满带着挑衅和不屑的脸。
夏瑾轩瞪她,她可以理解为他在嫉妒自己能跟在夏瑾寒身边,那,那个人又为什么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夏瑾寒牵着上官轻儿慢慢的往前,来到了最前面的王座前,对着已经坐在位子上的太后和几位太妃行礼。
而上官轻儿这才看清楚,那坐在夏瑾轩对面的男子,竟穿着一身艳红的异族服装,腰间的腰带上缀着流苏,似乎还有铃铛,叫原本就妖孽的他看起来比女子还要妖娆。小说站
www.xsz.tw他就那样懒懒的坐在那位子上,明明年龄还不到十岁的样子,那张妖孽般的脸上却带着成熟的表情,那挑衅的表情叫人看着想要踹上两脚。
上官轻儿不屑的对他翻了个白眼,又做了个鬼脸,而后看着那妖孽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得意的转身,避开了他怒视的目光。
这个时候,夏瑾寒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轻儿,还不快给太后和太妃娘娘行礼?”
上官轻儿怯生生的低着头,清脆悦耳的声音,甜甜的传出,“轻儿参见太后娘娘,太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清脆的声音,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动听,在这安静的御花园里传出,叫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上官轻儿的身上。
上官轻儿前世就是万人瞩目的超级巨星,自然不会畏惧那些人的目光,她抬起头,稚嫩的小脸对着上座的太后和几位年轻的太妃,咧嘴一笑,水汪汪的双眼随即变得流光溢彩,叫人看着就心生爱怜。
上座的太后和几位太妃顿时觉得眼前一亮,看着对自己屈膝行礼的小丫头,笑道,“太子哪里找来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呵呵,快起来,过来让哀家看看。”
上官轻儿站起来,抬眸,用眼神询问夏瑾寒的意见。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喊声,拯救了上官轻儿,“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静怡长公主驾到。”
夏瑾寒拉着上官轻儿,跟着众人对门口进来的人行礼,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年仅四十岁左右的兆晋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牵着年仅三十多的皇后,身后跟着一身深紫色宫装,雍容大方的十多岁女子,一同走进了御花园,穿过一众低着头行礼的人,慢慢的往最前面的座位走去。
直到在王座前停下,皇帝才抬手,刚毅俊美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诸位免礼,今儿的庆功宴是为长途跋涉的太子接风洗尘的,诸位不必太多拘束,尽情吃喝吧。”
“谢皇上。”
众人起身,纷纷在自己的位子上落座,夏瑾寒也拉着上官轻儿,在兆晋帝下手的一个位子上坐下。
只是,那里只有夏瑾寒的位置,却没有人给上官轻儿留位子。
他记得中午的时候明明有跟兆晋帝提起上官轻儿,并让青然去吩咐,多给上官轻儿一个位子的,这是有人要故意找茬么?夏瑾寒只是眉头微皱,当即没说什么。
发现有人正用冰冷犀利的目光看着他,夏瑾寒冷冷的眯起了眼睛,一把抱起上官轻儿,就在位子上坐了下去。
而后,夏瑾寒抬眸,看向身侧一身黑色长袍的三皇子夏瑾煜,刚好看到夏瑾煜的脸色由得意变为了阴沉。
而上官轻儿也意识到了什么,在心里冷笑着,想必那三皇子跟夏瑾寒不对盘,这一次夏瑾寒立了大功回来,心里不平衡,想要让夏瑾寒难看吧?
不过,想要让夏瑾寒难看可不容易,所以,就对她这个小孩子下手了?哼,好手段。
上官轻儿婴儿肥的小脸看着夏瑾煜,张开了双手,笑嘻嘻的道,“大哥哥,抱抱……”
闻言,夏瑾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低头,那冰冷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的落在了上官轻儿身上。而夏瑾煜则是愣了愣,眯起眼睛,阴鸷的双眼阴狠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却像是没有发现他们两个吓人的眼神一般,直接从夏瑾寒的怀里爬到了夏瑾煜的怀里。
夏瑾煜本能的将她抱住,免得她摔倒在地上。
却见上官轻儿很自然的往夏瑾煜的大腿上一座,伸手拉着隔壁座位上夏瑾寒的手,对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这才是我的位子,我自己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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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关于八皇子喜欢的是谁,咱不急着研究,亲们先看后文,慢慢滴就知道鸟。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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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孤女上官氏轻儿,品行端正,性格温婉贤淑,聪明伶俐,念其父母保护太子有功,特另其生养于太子府上,由太子亲自抚养,并赐黄金千两,锦帛数匹,珠宝两箱,以表达朕对其父母无私精神……”
刘公公有些尖锐的声音,在御花园里响起,引得无数人叹息,钦羡不已。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是个三岁小女孩罢了,就算她的父母为了救太子而牺牲,皇上最多给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随便给她找户人家寄养就是了,何必这般大动干戈?甚至让她寄养在太子府上……
这,这……
且不说太子尚未成婚,一个孩子并不适合跟太子生活在一起,就是这种恩赐和殊荣,也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所以,直到刘公公宣读完了圣旨,而上官轻儿跪着谢了恩,双手捧着圣旨笑嘻嘻的往太子身边走,众人都没回过神来。完全不知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眷顾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
殊不知,这一切哪里是皇帝自己要安排的,分明就是太子殿下亲自求来的。
他要让上官轻儿光明正大的住进他的太子府,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他身边,还要让她锦衣玉食,恩宠无限。
要说太子没有目的也不是的,他这分明就是在告诉赵国,你们抛弃的公主如今已经正式成为了我夏瑾寒的人了,有本事就来找茬试试,这是赤果果的威胁的。栗子网
www.lizi.tw当然,夏瑾寒也不完全是因为这目的才这么疼上官轻儿的,也确实是因为这丫头很讨喜,很得他心。
看着上官轻儿屁颠屁颠的捧着圣旨,咧嘴笑着,露出了两颗大门牙,一步步往自己身边靠近的样子,夏瑾寒差点忍不住起身去将她抱起来。
但也明白此刻的处境,他还是忍住了,只等她来到了自己身边,才伸手将她抱起,放在他和三皇子之间的位子上,淡淡的道,“还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上官轻儿脸一红,吐了吐舌头,低着头道,“哥哥就会取笑人家。”
“咳咳……”
在场的人这才清醒过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夏瑾寒和上官轻儿,在看到夏瑾寒伸手去捏上官轻儿肥嘟嘟小脸的时候,众人不由的,都被萌到了。
不是被上官轻儿的可爱萌到,而是,被夏瑾寒的动作萌到了。
太子殿下何等冷漠,在座的人谁不知晓呢?这,这突然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好,算是怎么回事呢?
不等群臣有更多的议论,兆晋帝就给刘公公使了个眼色,刘公公立刻心领神会的拍拍手,招了一群舞女来到中间的小舞台上,随即,丝竹声伴随着袅娜的舞姿,成功吸引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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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官轻儿也因此得到了暂时的救赎,没有继续成为众人视线的靶子。
晚宴继续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宾客们畅饮畅谈,现场一片其乐融融。
但是,舞台上的歌舞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视线,却始终有人将目光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身上。例如,对面位子上一身红衣的妖孽小孩,例如,身边一身黑袍的阴鸷皇子。
上官轻儿现在已经知道,那对面的坐着的人,一个是飞雪国太子慕容晨和太子妃韩氏,一个是飞雪国五公主慕容雪云,一个是飞雪国九皇子慕容莲。而,传闻中,太子慕容晨已经二十多岁,性格温和,平易近人,跟太子妃伉俪情深,两人感情极好,名声也很好。那九皇子却男生女相,天生妖孽,时常阴晴不定,不按常理出牌。
上官轻儿一直以为那慕容莲有这么多是传说,肯定也是个成年人,至少有十多岁了的,却不想,那妖孽居然只有九岁。
不过,上官轻儿对那些人没兴趣,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些炽热的目光,安静的坐在夏瑾寒身边,不时的扬起下巴跟夏瑾寒说话。
每当这个时候,夏瑾寒总会低下头来来听她说话,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也很快引起了不少贵族小姐的不满。
待着那歌舞散去了,便立刻有那些对夏瑾寒慕名而来的小姐开始争着上台献艺了。
前世上官轻儿已经看多了那些歌舞表演,明星之间的争妍斗艳也是常见的事情,所以就有些兴趣缺缺,吃完了自己面前桌子上的点心,又偷偷喝了两口那美味的桂花酿,她就懒懒的靠着夏瑾寒的手臂,开始昏昏欲睡。
舞台上,某某家的千金上去歌了一曲,某某家的千金又去舞了一把,但每个人表演完,都会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落在今晚的主角,夏瑾寒的身上。
而,我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此刻却……
见上官轻儿吃饱喝足,又想要睡觉了,夏瑾寒往她的位子前靠了靠,让她枕着他的手,睡得舒服一点。而他的目光,不是落在她快要流口水的小肥脸上,就是落在身前的酒杯上,却从未看过舞台上的人一眼。
一个个千金小姐带着希望上台,又满脸失望的下去了,有些人,也终于坐不住了。
只见,飞雪国太子慕容晨温润的双眼含笑,淡淡的对兆晋帝道,“夏国果然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这几位小姐的歌舞,实在是叫本宫大开眼界了。只是,想必皇帝陛下也看多了这夏国的歌舞,不知可有兴趣看看舍妹的拙略舞姿?也算是给皇帝陛下和太子助助兴。”
皇帝的目光落在慕容晨的身上,随后又看了他身边雍容大方,举止端庄的五公主慕容雪云一眼,爽朗一笑,“哈哈,太子殿下过奖了。素闻飞雪国的舞蹈冠绝天下,朕倒还真的有些期待贵国五公主的舞姿呢。”
闻言,五公主慕容雪云礼貌的起身,大方的对着上座的兆晋帝屈膝行礼,而后温婉一笑,语气诚恳温柔,“多谢陛下谬赞,那雪云就献丑了。只是,素闻贵国太子殿下文韬武略,更是弹得一手好琴,不知雪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太子殿下为雪云伴奏一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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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琴声,宛如流水一般,流畅动听,在这万花丛中的御花园中响起,时刻环绕着周围的花草和建筑,可谓是余音绕梁,叫人回味无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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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靠在太子的怀里,听着那宛如仙乐一般动听的琴声,不由的醉了。听到夏瑾寒这么一问,本能的点头,一脸沉迷的回答,“是啊,左相哥哥人长得帅,琴也弹得好……”
说完,上官轻儿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温突然就降低了,尤其是自己的头顶上,那冰冷来的最为强烈,让她不由的缩了缩身子,迷茫的抬起头,就看到了夏瑾寒那张冰冷的几乎能冻死人的脸,以及那双几乎要结冰的双眼。
她,又怎么惹到这位了?为什么他的脸色这么难看?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水汪汪的双眼中,流光溢彩,清澈见底。
而夏瑾寒却突然将她丢在地上,冷冷的道,“既然如此,便去找你的左相哥哥去。”
说罢,转身就往前走。
啊?这是闹哪样?
上官轻儿看着夏瑾寒转身就走掉了,不由的有些着急,踏着不稳的步子,就快步的跟上去,嘴里低声的叫着,“哥哥,你去哪里,等等轻儿……”
她走的比较急,想要去拉住夏瑾寒的衣服,结果却是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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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就是……
“啊——!”的一声低呼,她的身体不听话的往前倒了下去。
完蛋了,这该死的衣服。上官轻儿在心里呐喊着,想着这粉嫩的小脸要是摔到地上,肯定要毁容了……
夏瑾寒的背一阵僵直,听到叫声,慌忙转身,一个箭步就要冲过去将她扶起来,但却被人抢了先。
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上官轻儿娇小的身子,耳边也随即响起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小心……”
上官轻儿抬起头,对上一双温润的眸子,顿时愣了愣,心里念了一句:哇靠,这人远看像个神仙似得,近看居然还更美。这古代果真盛产美男啊……
只是,整天看着夏瑾寒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对于其他美男,上官轻儿也免疫了许多,只多看了韩熙然两眼,就直起身子,礼貌的对韩熙然行礼,“轻儿多谢左相哥哥相救。”
清甜的声音传出,让韩熙然脸上的笑容越发的优雅起来,他淡淡的点头,松开她,笑道,“轻儿小姐不必客气。”
夏瑾寒原本就因为上官轻儿方才夸奖韩熙然的话而感到不满了,如今这上官轻儿又对韩熙然“投怀送抱”,他的脸色顿时蒙上了一层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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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一把将上官轻儿拉到身边,冷冷的看了韩熙然一眼,“小丫头失礼了,左相可别介意。”
听到夏瑾寒这么冰冷的声音,韩熙然微微蹙眉,而后淡然一笑,“殿下客气了,这是本相该做的。”
夏瑾寒一挥衣袖,用力的捏着上官轻儿娇嫩的小手,拉着她直接回到了座位上。
只剩下一脸不解的韩熙然站在原地。
上官轻儿听到夏瑾寒对韩熙然的话,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珠子转了,笑嘻嘻的看着夏瑾寒,问,“瑾哥哥,你看,五公主现在不看你了……”
夏瑾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并不出声,只是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她在看左相哥哥呢……”上官轻儿一边留意着夏瑾寒的脸色,一边故作可惜的道,“也难怪,左相哥哥一表人才,又弹得一手好琴……”
夏瑾寒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啪”的一声,手中的杯子顿时就变成了碎片,从他的手中滑落在了地上。
上官轻儿只是想试试看,这夏瑾寒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事怎么的会生气,没想到竟会激怒了他,顿时吓得小脸苍白,而后慌忙伸手去抱住他的手掌紧张的检查起来,嘴里紧张的说着,“疼不疼?有没有伤着?”
见他的手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怯生生的看着他,柔声道,“瑾哥哥,轻儿想说,左相哥哥琴弹得好,轻儿想拜他为师的……”
夏瑾寒的脸色一变,瞪着上官轻儿,挑眉道,“哦?你想学弹琴?”
上官轻儿立刻笑着点头,“嗯,轻儿,想学。”
想一想,前世她就很喜欢弹古筝,只是小时候没有钱,长大了又一直没有时间,所以只懂一点皮毛。如今来到这古代了,不就是学习这些东西的最佳机会么?
只是,夏瑾寒淡淡的看了一眼她肥嘟嘟的小手,“你这双手,确定能学得了?”
喂喂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好吧?你能弹,我就不行了么?
不过,上官轻儿低头看着自己的小面包手,立刻一脸沮丧。确实,弹古筝跟弹钢琴一样,手指都是要十分修长好看的,至少她之前见过的都是,她这样的小猫爪,貌似真的不行呢……
可是,难道她要因为这种原因放弃么?
真的很不甘心有木有?都还没开始,就被宣布弃权了……
见上官轻儿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的小手,无奈而又挣扎的样子,夏瑾寒原本乌云密布的脸上,顿时有了一抹淡淡的笑,他抓起她的手,冷冷的道,“你要是肯拜本宫为师,本宫倒是可以考虑教你……”
咦?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欣喜的看着夏瑾寒,道,“真的吗?哥哥教轻儿……”
要是早知道他会愿意的话,她当初就直接问他了,又何必说要请韩熙然教,还惹来某冰块的怒气呢?不过,她以为夏瑾寒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轻易教她的,没想到他比她想象中好说话。
对夏瑾寒的印象立刻升级,冰块哥哥升级为体贴的美男好哥哥……
看到上官轻儿脸上幸福的笑,夏瑾寒的手落在她头顶,刚要说点什么,就听那飞雪国太子又发话了。
“贵国果然是人才辈出,左相大人这一曲,可谓是无可挑剔,今日本宫算是大开眼界了。”慕容晨说着,又看了一眼慕容雪云,道,“只是本宫听闻贵国太子殿下还不曾纳妃,故而本宫此次带着皇妹前来,有意想同贵国联姻,以加强两国的联盟关系,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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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夏瑾寒换了一身衣服,就见上官轻儿坐在她房间里,大有赖着不走的意思,挑眉,冷冷的问,“不困?还不回去休息?”
上官轻儿水汪汪的双眼略带欣喜的看着夏瑾寒,跑到桌子前,踮起脚尖给夏瑾寒到了一杯茶,然后脚步不稳的走到他面前,将茶水地上,娇滴滴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徒儿拜见师傅,师傅,请喝茶。栗子小说 m.lizi.tw”
师傅?夏瑾寒挑眉,这丫头倒是知道抓住时机,这么急着来拜师,是怕他会反悔么?
夏瑾寒一身白衣,懒懒的站在原地,并未伸手去接她送过来的杯子,只是道了一句,“一点诚意都没有,本宫为何要教你?”
啊?没诚意?那要怎么样才算有诚意?
上官轻儿眨了眨清澈的双眸,露出了招牌式笑容,“瑾哥哥,你方才答应了轻儿。”
“本宫只答应考虑,你若不能拿出诚意来,可就别怪本宫食言了。”夏瑾寒说着,绕过她,在椅子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完全无视了上官轻儿的存在。
拜托,不带这么玩人的好吗?之前还说好了的,如今一转身就翻脸不认人了。
上官轻儿低着头,端着杯子里的茶水,自己一边喝一边低声嘀咕了一句,“骗子,早知道刚刚就去找左相哥哥教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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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夏瑾寒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难看起来了。
左相哥哥,她倒是叫的亲热!“既然如此,你去找他便是了,又何必这般委屈的留在本宫这里?”
夏瑾寒说完,衣袖一甩,起身就走,看都不看上官轻儿一眼。
上官轻儿顿时满头黑线,话说,太子殿下您这是肿么了?您不跟左相关系不错的么?咋她一提到左相,他就翻脸了?莫非,他跟左相之间,有奸情?
想到这里,上官轻儿两眼发光,立刻放下茶杯,跟着夏瑾寒走进屏风后面,见夏瑾寒拿着一本书坐在床前,她也爬到了他的床前坐下,一脸奸笑的道,“哥哥,轻儿哪都不去。”
说罢,拉着他的袖子,蹭了蹭,“轻儿错了,轻儿不该看左相哥哥的,瑾哥哥别生气了。”
夏瑾寒蹙眉,瞪着上官轻儿,这丫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该看左相?这跟她看谁了有关系?
夏瑾寒肯定不会想到,他莫名的情绪不佳,居然会让上官轻儿将他当成了——断袖。
而上官轻儿说完了这一段话之后,就下了床,走出了夏瑾寒的房间,往隔壁自己的房间走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呵欠,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夏瑾寒答应教她弹琴。
……
第二天一早起来,上官轻儿在梨花的伺候下洗漱完,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夏瑾寒,打算先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谁知她才走没几步,就被青然告知,夏瑾寒一大早就去上早朝了,现在还未回来。
上官轻儿点点头,低着头头,咬着小手指,让梨花带着她去周围转转,一边熟悉环境,一边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说服夏瑾寒的。
要是之前,她还能厚着脸皮,用她巨萌无比的小脸去“引诱”一下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左相,让他教她弹琴,但是现在她只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之后,只好作罢了。
所以,现在除有夏瑾寒没有人能教她了。
一路走出了东宫,在外面溜达着,上官轻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拐弯的时候很不巧的撞到了一个人。
出于礼貌,上官轻儿退后了两步,稳住了身子就要道歉,但是,对方却在她之前开口了。
“哪里来的小丫头这么不懂事,撞了八皇子殿下,还不道歉?”那被她撞上的人还未开口,他身后的人倒是先扯着嗓子,大声的叫了起来了。
上官轻儿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额头,抬眸,对上了一双敌意的眼睛。
顿时不屑的冷笑道,“你这狗奴才,你主子都没说话,你在这里乱叫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撞他了?”
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威严和霸气,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能说出来的。
这让夏瑾轩微微蹙眉,鄙视的看着上官轻儿,道,“果然是来历不明的乡下小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来人,掌嘴。”
昨天他夏瑾轩就看这个小丫头不顺眼了。一出现就取代了他在太子哥哥心中独特的位置,甚至,一向冷漠的太子哥哥居然对她宠爱有加,比对任何人都要好,这让他觉得很不爽,那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爱吃的糖被抢走了一般。
所以,今日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了上官轻儿,他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她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东西呢。
掌嘴?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背在身后的手,阻止了梨花要说话的冲动,水汪汪的眼睛里,眼泪就流了出来,“八殿下,轻儿哪里得罪您了?嘤嘤嘤……呜呜……”
此时正是下早朝的时间,上官轻儿的哭声,在这走道上,就显得十分的明显了。
不少大臣刚好从附近走过,看见八皇子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正在不停的抹眼泪哭泣,那哭声十分的凄凉,叫人听着就觉得一阵心疼。于是,不少大臣都心生不忍,上前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却有一道身影比他们任何人都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上官轻儿面前。
上官轻儿正卖力的抽泣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八殿下,呜呜,你欺负人家,明明是你撞的轻儿……嘤嘤嘤……”
“怎么回事!”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接着一身蟒袍的夏瑾寒就越过夏瑾轩,来到上官轻儿面前,拉着她的小手问,“怎么了?”
看到夏瑾寒,夏瑾轩缩了缩脖子,本能的有些畏惧,但眼神里却满是仰慕。在他眼里,夏瑾寒是神一般的存在,是最公平公正的,所以,他仰着下巴,理直气壮的回答,“太子哥哥,上官轻儿撞了轩儿,轩儿的随从说她两句,她还不服气骂人,所以……”
夏瑾轩的话还没说完,夏瑾寒就抬眸,目光宛如冰雹一般落在夏瑾轩身上,“所以你就把她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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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上官轻儿没事到处乱逛,倒也从那些宫女嘴里听到了不少关于这皇宫里的趣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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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皇宫里的宫女们,平时没事都喜欢嚼舌根,所以,她倒是了解到了不少事情。而最有趣的的就是,据说这皇宫里有一位年轻的太傅很有爱,平时虽然严肃了一些,但是却懂得给学生课外活动时间,让他们去做一些实践。
而今天夏瑾轩小朋友坐在湖边钓鱼,就是课外活动的任务之一。
据说之前的老太傅很反对这样的教学,觉得这是误人子弟,不适合用来教导皇子们。但那太傅说了,这钓鱼有很大的讲究,古有姜太公钓鱼,如今让皇子们学会钓鱼,就是教他们用人的技巧——也就是愿者上钩的道理。
最后,也不知道那太傅跟皇帝说了什么,皇帝居然就同意了那太傅的做法。
说对那太傅不感兴趣,那是假的,只是现在上官轻儿更想逗逗这个八皇子。
她悄悄的踏着小步子,来到了夏瑾轩的身后。夏瑾轩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衣服,即便才六岁,却也比上官轻儿高出不少,此刻坐在湖边的样子,倒也算是挺玉树临风。
他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两个宫女和四个小太监,见上官轻儿过来,不由的都有些紧张,想要禀报夏瑾轩,但想起夏瑾轩方才说过,任何人不得出声干扰他钓鱼,否则一律要处罚,便又不敢开口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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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也在这个时候,对站在夏瑾轩不远处的宫女太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蹑手蹑脚的来到夏瑾轩的身后。
见他目光盯着湖面,全身都警惕着,一张小脸是没有过的认真。
上官轻儿撇撇嘴,看了看他身侧空荡荡的小桶,这会都快中午了,他还一条鱼都没钓到,也不知道他出来多久了。
不用说,肯定是这人人品差,钓不到。
在上官轻儿看来,所有跟她作对的人,人品都是不好的,当然,她和夏瑾寒的人品肯定是最好的。
一脸鄙夷的看着夏瑾轩空空如也的小木桶,上官轻儿摇摇头,在夏瑾轩耳边道,“你这钓鱼的人比鱼还紧张,怎么……”
其实她要说的是,你这么紧张,怎么能钓得到鱼呢?都被你吓跑了。
可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原本集中精神盯着湖面的夏瑾轩就被上官轻儿突然的声音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恐的看着上官轻儿。
然后,因为夏瑾轩的动作太大,脚下被钓竿绊了一下,他的身子一个重心不稳,就一头扎进了清凉湖水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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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没想到这个八皇子胆子这么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而后慌忙的叫了一句,“喂,小心……”就想要抓住夏瑾轩,却只拉住了他的衣角,就这样看着夏瑾轩掉进了人工湖里。
“噗……唔……咳咳,咳咳……”夏瑾轩喝了一口湖水,挣扎着仰起头,一双手不停的在湖里扑腾着,发出了一阵水花声。
上官轻儿很快就回过神来,挥舞着小手身后的梨花叫道,“梨花姐姐,快来救人,落水了……”
梨花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八皇子虽然对上官轻儿有些不友善,但这一次上官轻儿刚好站在他身边,他这个时候落水,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只怕会上官轻儿不利。
于是,梨花立刻来到湖边,伸手拉住了离湖边不远的夏瑾轩,严肃的道,“八殿下,拉紧了,奴婢带您出来。”
“咳咳……”夏瑾轩一张脸已经变成了绿色,估计是被湖水呛到了,不停的咳嗽着,手却是紧紧的拉住了梨花的。
直到这个时候,夏瑾轩带来的下人才回过神来,一个个的下得脸色苍白,急急忙忙跑过来想要帮梨花。
梨花毕竟是习武之人,很快就将夏瑾轩从水里捞出来了。
大热天的,这湖水也不算凉,但夏瑾轩这一身狼狈的样子,却像极了落汤鸡,让人看着就想要偷笑。
上官轻儿忍住要笑的冲动,上前看着夏瑾轩,见夏瑾轩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上官轻儿一脸无辜的跟他对视。那双水润的大眼睛似乎在说,又不是我推你的,瞪我做什么?
上官轻儿本以为夏瑾轩这么讨厌自己,这回肯定会借题发挥来针对自己的了,却不想从湖里出来后的夏瑾轩却没有骂上官轻儿,而是一脸沮丧的看着那空荡荡的水桶,转身对身后的宫女太监道,“回宫。”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夏瑾轩,居然没有骂她?虽然不是她推他的,但是,他会落水也是因为她啊……
这是转性了?还是被之前夏瑾寒的话吓到了?或者是打算回去告状?
上官轻儿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夏瑾寒离去的背影,道,“要多少鱼,下午我帮你钓。”
娇嫩的声音,因为年纪太小,有些口齿不清,像是小孩子在撒娇一般,却叫人听着很舒服。
夏瑾轩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就你?别给我添麻烦,我就感激不尽了。”因为生气,夏瑾轩甚至连自称都变了。只是愤愤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快速的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以免生病。
同时,想起了夏瑾寒冰冷的脸,夏瑾轩又咬咬牙,对身边的人道,“今日之事,谁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本皇子就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夏瑾轩年纪虽小,但这说话的威慑力却不小,吓得周围的人们纷纷跪下。低着头,应道,“奴婢(奴才)遵命。”
只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上官轻儿回去吃了午饭,然后顶着烈日在帮夏瑾轩钓鱼的时候,早已经有人悄悄的进了牡丹宫,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了淑妃娘娘。
得知儿子落水,淑妃的脸色微变,淡漠的双眼闪过一抹寒气,却并未说什么,只让下人送点驱寒的补品送去给八皇子,同时请了太医前去给八皇子查看。
午后,夏瑾轩吃过饭,想起了上午上官轻儿说过的话,便觉得那丫头肯定是在胡说的,既然她好意思说,他就去看看她能不能给他钓到鱼好了。
夏瑾轩本以为上官轻儿一个三岁的孩子,定是不能耍出什么花招来的,他刚好可以来取笑她一番。但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夏瑾轩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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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
夏瑾轩几乎是握紧了拳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愤怒,才将这一句叫出声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即便是不甘不愿的称呼,却还是让上官轻儿乐得不行。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为难这个小孩的,只是这小破孩的脾气太讨厌了,才忍不住要整他一下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叫了,哈哈……
上官轻儿得意的笑着,拍了拍手,就露出浅浅的梨涡,对夏瑾轩笑道,“乖徒弟,来,师傅教你。”
说罢,又回到了湖边,开始教夏瑾轩钓鱼。
只是……
“就是教一头牛都学会了,你怎么这么笨啊?”上官轻儿看着学不会的夏瑾轩,忍不住扶额,奶声奶气的骂道。
夏瑾轩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要不是为了钓到鱼儿好跟太傅交代,他早就丢竿子走人了,还要在这里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
上官轻儿忙了一天,都已经累得不行了,还得不停的教夏瑾轩,脾气难免有些大,好在最后夏瑾轩小朋友没有辜负上官轻儿的希望,总算是给钓到了一条——两只手指大小的鱼儿……
回到东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上官轻儿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梨花去了厨房,亲自交代了大厨师具体做法之后,终于累得不行,张开双手对梨花道,“梨花姐姐,轻儿好困……”
梨花这一整天都陪着上官轻儿,别说是她这个小孩,就是梨花自己都有些困了。栗子网
www.lizi.tw她将上官轻儿抱起来,笑道,“轻儿小姐累了就先歇会,奴婢带您回去歇着,时辰到了再叫你起来可好?”
“嗯,好。”上官轻儿含糊的应了一声,双眼一闭,就在梨花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睡着前还不忘提醒梨花,“记得是一个时辰后叫我……”
一个时辰后。
夏瑾寒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看了看天色,眉头微微蹙起。
已经是晚膳时间,往常这个时候,上官轻儿早就饿得不行,跑过来吵着要叫他去吃饭了,但今天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调皮的小丫头,不知是不是又跑出去玩,忘记回来了。
起身,走出书房,夏瑾寒直接走进了上官轻儿的房间。见梨花正守在她的房门口,似乎要进去,夏瑾寒问,“怎么了?”
看到夏瑾寒,梨花慌忙行礼,而后道,“轻儿小姐今儿玩累了,在休息,让奴婢这个时辰叫她起来。”
夏瑾寒点点头,淡淡的道,“本宫去叫她就好了,去准备晚膳吧。”
“是,奴婢告退。”梨花转身离开,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栗子网
www.lizi.tw殿下跟轻儿小姐之间的相处,似乎越来越融洽了呢……
上官轻儿睡得正香,梦里还梦见了她给夏瑾寒做的鱼汤,正满脸期待的看着夏瑾寒喝。突然,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她嘴角的口水就忍不住流了出来。
夏瑾寒一进来就看到这小丫头流口水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心想,这丫头难不成又梦到鸡腿了?
想起上次她把自己手指当成鸡腿在啃的样子,夏瑾寒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他拿出一根手帕,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液体,无奈的摇头,“小馋猫,整天就知道吃。”
梦里的上官轻儿,也梦到了夏瑾寒在用手捏她的脸,忍不住就往夏瑾寒的身边蹭了蹭。
白皙嫩滑的小脸,比羊脂玉还要柔滑的肌肤,让夏瑾寒觉得手感极好,手越发的不想离开她的脸,就这么一直在她的脸上揉着,直到……
“殿下,晚膳已经备好了。”门外传来了梨花恭敬的声音。
夏瑾寒干咳两声,收起自己的手,道,“知道了。”这才将上官轻儿抱起来,道,“懒虫,还不起来吃饭?”
上官轻儿呼吸着好闻的味道,累了一天的她,睡着正香呢,压根就忘记自己还要给夏瑾寒献殷勤,不满的甩了甩脑袋,转个身,在夏瑾寒怀里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夏瑾寒无奈,只得,淡淡的道,“再不起来,今晚的鸡汤你就别喝了。”
鸡汤?
上官轻儿听到这两个字,立刻想到了自己的鱼汤,慌忙睁开眼睛,看到夏瑾寒那张放大的脸,才发现自己是在他怀里的,顿时一阵脸红,咧嘴露出两颗门牙,笑道,“瑾哥哥,早啊……”
“都晚上了,还早?”夏瑾寒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去洗把脸,晚膳已经备好了。”
“嗯嗯,好滴。”上官轻儿立刻从夏瑾寒怀里跳下去,屁颠屁颠的去洗了手,洗了脸,这才来到餐桌前。
看着坐在嘴角身边的夏瑾寒,上官轻儿一脸献宝的道,“瑾哥哥,这是轻儿特地给你准备的鱼汤,你尝尝看。”
语毕,她就用那双水汪汪的双眼,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明亮的双眼,就像是一双可爱的宝石一般,那眼神,叫人不容易拒绝。
只是,她特地给他准备的?
夏瑾寒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锅鱼头豆腐汤,蹙眉不由的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东西?里面有两个鱼头,几块鲜嫩的豆腐,还有几片像咸菜的东西,以及姜丝等配料。这样的搭配,夏瑾寒从未见过,即便他是太子,从小在皇宫长大,锦衣玉食,却不曾吃过这样的东西。
这小丫头,上哪学的这些?莫不是,她是胡来的?她把他当猪了,随便给他搭配了一些菜么?
见夏瑾寒眉头紧张,一脸迷惑的样子,上官轻儿从夏瑾寒特地找人给她做的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踮起了脚尖,亲自给他盛了一碗,一脸渴望的看着他,“瑾哥哥,你快尝尝轻儿的,手艺。”
她的手艺?
“你会做菜?”夏瑾寒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上官轻儿。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本姑娘前世七岁就会做饭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命人啊?
上官轻儿不满的鼓起腮帮,奶声奶气的道,“瑾哥哥,你嫌弃轻儿。”
说着,水汪汪的双眼立刻就噙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流出来,叫人看着心疼。一双大眼睛,始终盯着夏瑾寒,那表情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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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凉风习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窗外的风,吹过院子,带来了一阵淡淡的花香,树木轻轻摇晃,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声声入耳。
夏瑾寒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想问问上官轻儿饿了没有,累了没有。
低头就看到上官轻儿在自己怀里熟睡,呼吸均匀,嘴角含笑的样子。他的嘴角也不由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死丫头……”还说不累,不肯回去睡,居然是想趁机占他便宜。他还说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乖,没有吵着他了呢……
小心的将她抱起来,夏瑾寒一身白色的长袍,宛如谪仙一般。淡漠的脸上,没有表情,却俊美无双,叫人不敢多看,生怕看多两眼就会亵渎了他的高贵和高洁。
而,他的怀里却抱着一个三岁的奶娃娃,正靠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胸口,沉沉的睡着。这一幕,要是换了往常,这东宫里的人绝对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但自从那个年仅三岁的轻儿小姐来了之后,大家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的太子殿下,居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只是,夏瑾寒抱着上官轻儿从自己的房门前经过,准备去隔壁的上官轻儿房间的的时候,却在房门外,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胜雪,白皙的小脸,宛如凝脂,清澈干净的双眸,带着洁净的气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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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独自一人,手里提着一只小灯笼,身上的白色轻纱,微微裸露,胸口洁白的双峰若隐若现。在这昏暗的夜晚,叫人看着心跳加速。
只是,夏瑾寒看到她,脸色却立刻变得更加冰冷了,浑身都像是被冰雪覆盖了一般。
“雪云参见太子殿下……”慕容雪云屈膝,对夏瑾寒行礼,清脆的声音,软软的,有一种诱人怜惜的味道。
而且,随着她的动作,身上也发出了淡淡的清香,诱人无比。
夏瑾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青云,公主殿下为何会在此?”
青云从身后出来,单膝跪下,满头冷汗的道,“殿下,属下劝过公主,但是公主说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殿下。”
“到底本宫是你的主人,还是她才是?”夏瑾寒冷冷的质问。
青云低着头,一时间无言以对,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那五公主多看了两眼就……
“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来人,请公主回玉华宫。”夏瑾寒冷冷的说完,转身就直接往自己房间走。
不想,那慕容雪云却急忙拉住了夏瑾寒的手臂,“殿下,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吗?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给雪云?”
夏瑾寒因为抱着上官轻儿,空不出手来甩掉慕容雪云,只是扭头目光冰冷的看着他,霸气外泄,“松手!”
慕容雪云只曾见过他往日淡漠的样子和在上官轻儿面前温柔的模样,何曾见过这般冰冷的夏瑾寒,不由的被他吓到,退后了一步,松开了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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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瑾寒,则是冷冷的道,“五公主请自重,深夜闯进东宫,就是你飞雪国的礼仪吗?”
说完,夏瑾寒不再理会被吓得目瞪口呆,双眼含泪的慕容雪云,就冷冷的丢了一小瓶药给青云,道,“吃下去,把五公主送回去,别再出错。”
青云看着那瓶药,顿时明白了什么,一阵脸红,愧疚的点头,“属下遵命。”
这个慕容雪云,居然在身上下了迷乱人心智的药,青云咬牙,对慕容雪云的印象一落千丈。他吃了一粒药,就冷冷的看着慕容雪云,道,“五公主,请回。”
慕容雪云不甘心的看着夏瑾寒走进房间的背影,咬着娇艳的红唇,道,“夏瑾寒,若是所有人都看着本宫进了你东宫,一个时辰后衣冠不整的出去,你以为你还有理由能不娶本宫?”
艾玛?这是要逼婚么?
上官轻儿幽幽转醒,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掏了掏耳朵,抬起头,迷糊的睡眼就对上了夏瑾寒冰冷的凤眸。
夏瑾寒单手抱着上官轻儿,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问,“吵醒你了?”
上官轻儿点点头,嘟起小嘴道,“瑾哥哥,公主姐姐说要你娶她呢。”
夏瑾寒眼底寒光闪过,头也不回的道,“既然公主都不害怕损坏了自己的名节,本宫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若今夜你潜入东宫之事传出去,你以为不清不白的你,还能嫁入东宫?”
听到夏瑾寒的话,慕容雪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咬着嘴唇,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因为紧张,身体轻轻的颤抖着,却不甘心的叫道,“本宫哪里配不上你?”
要是不能嫁给夏瑾寒,那她,她……
夏瑾寒冷笑,根本不屑回答这个问题。而上官轻儿则是奶声奶气的道了一句,“公主姐姐,瑾哥哥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也不喜欢太吵。”
闻言,慕容雪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明白自己因为激动而忘记了分寸。即便不甘心,却还是乖乖的低下头,道,“打扰殿下了,本宫告退。”
上官轻儿虽然是个孩子,但这句话却有很多含义。
她说的没错,要是这个时候惹夏瑾寒讨厌了自己,那今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既然夏瑾寒能接受他怀里的小女孩,那今后从那个小女孩下手,也许,就能让夏瑾寒多看她几眼了。
她实在不想嫁给赵王那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哪怕夏瑾寒不爱她,她也宁愿留在这夏国。
因为,留在夏国至少还能时常看到那个人……
终于送走了瘟神,上官轻儿懒懒的靠在夏瑾寒怀里,偷笑,娇嫩的声音,有些口齿不清,却叫人听着觉得很欠扁。
她说,“瑾哥哥,你真受欢迎,人家公主为了爬上你的床,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啊。”
夏瑾寒没好气的捏着她肥嘟嘟的脸,道,“小孩子胡说什么?回去睡觉。”
“瑾哥哥,人家说的是真的嘛,你长这么好看,本就是诱人犯罪。”上官轻儿不怕死的继续笑着,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孩子,还真是童言无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夏瑾寒汗颜的将她丢到了她的小床上,在她床前坐下,淡漠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幽幽的道,“那你呢?既然本宫这么诱人,你可有想要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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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某女娃要犯罪了,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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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院的一处凉亭里,上官轻儿跟夏瑾寒一起坐在椅子上,一大一小,一人示范一人学习,气氛十分融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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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上官轻儿说不懂,夏瑾寒的脸色微变,很耐心的又示范了一遍,然后不容分说的让上官轻儿亲自展示一番。
毕竟是学过一点皮毛的,上官轻儿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娇嫩的双手摆在琴弦上,虽然因为她的手短,显得不太美观,但动作基本上算标准。
她顺着夏瑾寒说的指法,认真的将每一个动作都做完,这才激动的看着身侧的夏瑾寒,想问问他自己做的怎么样。
结果夏瑾寒冷着一张脸,冷冷的道,“你确定你有听本宫刚刚说的话?确定你照着本宫说的去做了吗?”
不能怪夏瑾寒要求太严肃,他贵为一国太子,名誉很多时候比生命都重要。他要么不收徒弟,要收的话,那自然也不能是等闲之辈。
所以,上官轻儿要是学不好,夏瑾寒是绝对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上官轻儿撇撇嘴,委屈的看着夏瑾寒,怯生生的问,“轻儿有啊,做的不对吗?”
对上上官轻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夏瑾寒又觉得自己太较真了,她不过三岁,自己怎么能对她要求这么高呢?
他叹口气,将她从椅子上抱下来,自己在古筝前端坐着,再把上官轻儿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握着她肥嘟嘟的小手,抓着她的手指,带着她去感受每一个指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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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这样……这样……左手要这样,手不能颤,感觉到了吗?”
夏瑾寒的声音,像是溪水一般动听,流畅,淡淡的,凉凉的,叫人听着恨舒服。
上官轻儿被他拥在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味,他说话的时候,淡淡的气息打在她头上,侧脸,让她全身都痒痒的。
小手被他握着,落在那纤细的琴弦上,原本僵硬不灵活的手,似乎突然就有了生命力一般。
上官轻儿这一次总算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去了,即便有些东西很难学,也很难理解。但是,有夏瑾寒在身边,给她解释着,一次次的示范着,她觉得那些繁杂的东西,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了,甚至,这一切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夏瑾寒下早朝回来之后,一直到中午,然后连着一个下午,上官轻儿都在认真的学习着,重复着夏瑾寒教她的东西,总觉得自己那肥嘟嘟的,一点都不灵活的手指似乎在夏瑾寒的指导下,变得无比灵巧了起来。
夏瑾寒叫人搬来了一张桌子和椅子,就坐在上官轻儿对面,一边处理自己手上的奏折,一边留意着上官轻儿的学习情况,见她学的这么快,他心里也觉得很是欣慰。栗子小说 m.lizi.tw
梨花和青云以及隐在暗处的青然,都静静的看着凉亭里这和谐的,美好的一幕,总觉得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美好的像是在做梦一般。
作为夏瑾寒的忠实下属,他们都是很乐意看到上官轻儿跟夏瑾寒这么和睦的样子的,自从上官轻儿来了之后,他们能清楚的感觉到,夏瑾寒变了很多。比起之前冷冰冰的夏瑾寒,他们自然都更喜欢现在的夏瑾寒。
东宫里,谁都没有因为昨夜慕容雪云出现过而受到影响,一点都没有。一切还是跟原来一样,甚至因为上官轻儿跟夏瑾寒这一对出现在了凉亭里,让东宫多了几份温暖的气息。
但玉华宫就不这么平静了。
昨晚,慕容雪云引诱夏瑾寒不成,反而被夏瑾寒羞辱,直接找人丢回了玉华宫,这让她觉得很羞耻,很不甘心。
一夜未睡的慕容雪云,第二天一早又不得不面对哥哥嫂子甚至是弟弟的冷眼。
慕容晨冷冷的看着慕容雪云,虽然他脸上依然是温润的,但眼神却很吓人,“雪云,你是不是该跟本宫好好交代一下昨晚的事情?”
慕容雪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绞着手指道,“太子哥哥,雪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雪云只是,只是……”
“五公主你不过是不想嫁去赵国,跟本皇子的三姐一起伺候那个老男人罢了。”慕容莲一身艳红的长袍,一双妖异的眼睛里带着一抹嘲讽。
慕容雪云的脸色一变,别开了脸,并没反驳慕容莲,“太子哥哥,嫂嫂,你们放心,雪云定会让夏瑾寒娶我的。”
她就不信,她这么一个大美人,会连上官轻儿那样的小丫头都不如。
“你有这样的信心是最好的,只是,今后别再做这等丢人之事了。”太子妃韩氏脸上带着笑,声音里却有着一抹不满。
幸而夏瑾寒没有将这种事传出去,不然他们飞雪国的面子往哪搁啊?
慕容莲却是舔了舔红唇,挑眉笑道,“就算要做,你也必须成功,再失败,怕是赵王也不会要你了。”
慕容雪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狠狠的瞪着慕容莲,差点就要发作,但还是忍住了。
这个慕容莲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却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得飞雪国皇帝宠爱的皇子。而且,因为慕容莲的同胞姐姐数年前被强行嫁去了赵国给赵王做妃子,他对赵国一直有一种怨恨的情绪,连带着对比他的三姐嫁的好的公主也讨厌上了。
反正,只要能嫁给夏瑾寒,她慕容雪云的任务就完成了,今后再也不用担心其他了,她现在懒得跟慕容莲计较。
有这种心思跟他较真,还不如多想想如何得到夏瑾寒的认可。
打定了主意,慕容雪云自信的扬起下巴,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九弟放心,本宫定会让你们另眼相看的。”
慕容莲耸耸肩,懒懒的走出了他们在夏国皇宫的居所玉华宫,在皇宫里到处溜达起来。
黄昏时分,慕容莲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东宫附近,耳边突然传进了一阵似有似无的琴声,断断续续,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吸引着他来到东宫的宫墙前。他一跃飞到了围墙上面,透过层层的树木,目光落在了东宫内院中那一处立在鱼池边的凉亭上。
那里,有一个一身粉衣的小丫头,正低着头,用又肥又短的手指,拨动着琴弦,笨拙的弹奏出一个个清晰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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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轻儿看着自己那十只被包的像粽子一样的手指头,再看满桌子的饭菜,眼神哀怨而又期待的看着夏瑾寒。
手都弄成这样了,叫她怎么吃饭啊?不能放开来吃东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梨花见状,欲上前帮忙,却见夏瑾寒端起上官轻儿的碗,为她夹了她爱吃的菜,亲自送到她嘴边。
上官轻儿眼底的欣喜一闪而过,张嘴一口吃掉夏瑾寒喂的肉,满脸笑容的说着,“好吃。”
“小馋猫,慢点吃。”夏瑾寒坐在她身侧,一边为她夹菜,喂她吃饭,一边还要帮她擦去嘴角的油渍,忙得不亦乐乎。
有夏瑾寒亲自伺候,上官轻儿自然是十分之享受的。做小孩子就是好啊,可以吃帅哥豆腐,还有帅哥专门伺候,有人抱,有人疼,她前世可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这一定是老天在补偿她吧?
梨花和青云已经慢慢习惯了夏瑾寒对上官轻儿的不一样,也已经能淡定的面对。
但这一切,被刚好从门口进来的夏瑾轩看到,就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事情了。
他目瞪口呆的餐桌前的夏瑾寒和上官轻儿,下巴落地,久久都收不回来。
他这是看错了吧?太子哥哥怎么会,怎么会对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这么好?这,这根本不可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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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度惊讶,夏瑾轩忘记给夏瑾寒行礼,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口,直到夏瑾寒对他投来了凌厉无比的目光,他才脸色一变,回过神来,躬身对夏瑾寒行礼,“轩儿参见太子哥哥,不知道太子哥哥正在用膳,轩儿这就去外边候着。”
夏瑾寒一边继续给上官轻儿喂吃的,一边懒懒的道,“何事?进来说罢。”
夏瑾轩心中一喜,慌忙走进了大殿,看着上官轻儿吃的满嘴都是,那幸福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羡慕,很嫉妒。
就算是最疼他的母妃,也不曾像这般的喂过他,小的时候,最多也是嬷嬷和宫女在伺候他的一切,而这个上官轻儿,居然能让他最仰慕的太子哥哥,放下身段亲自为她吃饭,这到底是何等殊荣?
夏瑾轩眼中的光芒暗了暗,在夏瑾寒身边站着,低声道,“轩儿并无他事,只是来感谢,感谢上官轻儿昨日帮轩儿完成了作业。”
夏瑾寒昨天已经听青然汇报过上官轻儿和夏瑾轩之间发生的事情,听到夏瑾轩的话,还是有些惊讶,挑眉道,“哦?能让八弟低头,看来轻儿这丫头还有点本事。”
被夏瑾寒这么称赞,上官轻儿那颗心顿时就飘了起来,嘴里还嚼着饭,就忍不住嘟起小嘴说道,“瑾哥哥,你可别小看轻儿……”
夏瑾寒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见她得意,便轻轻敲她的头,“吃饭的时候,别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自己还不是说话了?好吧,你是在喂,我是在吃,不说就不说。
上官轻儿不满的张嘴,一口将夏瑾寒送来的菜吃掉,本以为是她最爱的肉,但嚼了两口就变了脸色。
夏瑾寒却是很随意的道,“不准吐出来,只吃肉不吃青菜可不行。”
上官轻儿委屈的嘟嘟嘴,心里固然不满,却还是乖乖的把青菜咽了下去,然后瞪了夏瑾轩一眼。都是这个臭小子,没事跑来打扰她跟夏瑾寒相处的美好气氛,害她被喂青菜了。
夏瑾轩被瞪得莫名其妙,但夏瑾寒没说话,他也只好乖乖的站在一边候着。直到一刻钟后,夏瑾寒和上官轻儿都吃完了,夏瑾轩才在椅子上坐下,开始说明今天的来意。
“太子哥哥,太傅说轻儿教轩儿的钓鱼方法很不错,今儿上课时,就只有轩儿一个人钓到了鱼的,太傅让轩儿明日下午带领在湖边给大家示范钓鱼的规范动作……”夏瑾轩今日在课堂上被太傅表扬,心里十分高兴,说起来也是滔滔不绝的。
毕竟是个孩子,很多东西他都分辨不清楚,就被心中的喜悦给覆盖了。
上官轻儿却是皱眉,略加思索,打断了夏瑾轩,奶声奶气道,“我说八殿下,你停一下,昨天我教了你这么久你才勉强钓到一条小鱼,明日你确定没问题吗?”
夏瑾轩的脸色微微一变,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我这不就是来找你,让你再教教我的么?”
虽然不满上官轻儿那人小鬼大的语气,可夏瑾轩毕竟有求与她,加之上官轻儿确实有点本事,他也只好屈服。
上官轻儿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伸出一双缠满了绷带的爪子,“我怎么教你?白痴,别人给你挖个坑让你跳,你还真傻乎乎的跳进去了。”
大家都钓不到鱼这个是正常的,上官轻儿昨天才晚上才得知,夏国会钓鱼的人并不多,也并不像现代这样,会有很多人将钓鱼当成一种爱好或者是休闲活动。
据说那太傅是之前去过大陆上的一处岛国,遇到过不少有趣的事情,这钓鱼就是其中之一,他觉得这东西不错,这才打算在夏国发扬壮大的。
本来,上官轻儿帮夏瑾轩钓鱼是想帮他,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夏瑾寒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将上官轻儿抱过来,淡淡的道,“轻儿的手伤着了,明日自己好好练习。”
夏瑾寒说罢,就要离开,夏瑾轩却急忙道,“可是,太子哥哥,万一……”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身为一国皇子,这点担当都没有吗?”夏瑾寒语气冰冷,说完就抱着上官轻儿离开了。
夏瑾寒手紧紧握成拳头,看着夏瑾寒跟上官轻儿离开,突然觉得,自己居然连上官轻儿都不如,顿时一阵羞愧。
月色迷蒙,议论明月高高挂在东宫的房顶之上,明亮的光,为大地蒙上一层柔和的银色,在琉璃瓦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
夜深了,东宫上下,除了值夜的护卫,大家都歇下了。
上官轻儿今天累了一天,手又伤着了,自然是早早就躺下了。
来到古代之后,她彻底改掉了夜猫子的习惯,每天早睡早起,精神也越来越好了。
这会子,上官轻儿躺在那张大床上,正做着美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所有并没有发现,一道黑影飞快的穿过了东宫的宫墙,宛如鬼魅一般,躲开了所有护卫,直接闪进了上官轻儿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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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莲轻笑,妖孽的脸在那一身艳红的衣服映衬下,显得更加妖娆,几乎能将人的心也给勾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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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上官轻儿整天看着夏瑾寒的俊脸,对美男已经有所免疫,并没有立刻被他的笑容给勾引。
她鼓着腮帮,瞪着慕容莲,等他的提问。心里却将这妖孽里里外外都骂了一遍,大晚上的跑女孩子房间里来勾引人,真是太不厚道了。要不是她定力好,早被这混蛋给迷惑了。
“你为何会在夏瑾寒身边?赵王让你来的?”慕容莲年纪虽小,但说话却很成熟,许是因为生于皇家的缘故,他身上有着一种天然的霸气。
上官轻儿脸色微变,心想,这慕容莲难道之前真的见过她?而且还知道她的身份?不然他怎么会这么问?
要是这个慕容莲真的知道她的身份,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那天宴会上第一次见面他就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了。
可要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他会不会对夏瑾寒不利?
上官轻儿现在才不管自己是什么赵国公主还是皇子的身份呢,她只知道她是夏瑾寒身边的人,她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夏瑾寒,只要谁想对夏瑾寒不利,那就是她的敌人。
上官轻儿用略微犀利的眼神看着慕容莲,软软的声音里多了几份寒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在太子殿下回京的路上遇到他的,没有人让我留在他身边,是我自己愿意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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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会相信夏瑾寒对外面说的那些故事么?呵,赵倾,你别告诉我,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慕容莲眯起妖孽的双眼,神色吓人。
上官轻儿扬起下巴,跟慕容莲大眼瞪小眼,“你爱信不信,我叫上官轻儿,不认识什么赵倾,也不知道赵王什么的。”
说完,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道,“我困了,九皇子大半夜的跑出来,就不困么?你不用睡觉?”
娇滴滴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带着一丝魔力,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但此时的慕容莲却觉得浑身都是气,这个死丫头,嘴巴居然这么紧?很好,反正她是死是活也跟他没关系,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慕容莲胡乱将她的爪子包好,丢到一边,收起自己的药膏,脸色难看的道,“你要是以为夏瑾寒这么好忽悠的话,就尽管留在他身边,到时候小命丢了,别到地府里去哭。”
说完,一阵寒风吹过,慕容莲一身红色就鬼魅一般的消失在了窗口,空气中,只留下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属于上官轻儿手指上那药膏的香味,淡淡的,沁人心脾。
“切,坏脾气的家伙,你才到地府里去哭,你全家都到地府里去哭。栗子小说 m.lizi.tw”上官轻儿不满的骂了一句,才躺下,心里掂量着慕容莲来找自己的目的,同时纠结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夏瑾寒。
……
第二天,上官轻儿睡到天大亮,才被梨花叫起来。
夏瑾寒已经去上早朝,梨花很尽职的担当起了保姆的工作,又是帮上官轻儿洗漱,又是喂饭的,累得满头大汗。
而上官轻儿则是享受的眯起眼睛,吃饱喝足就坐在凉亭里吹风,让梨花找来了两个心灵手巧的宫女,在一边给她剥葡萄皮,然后喂她。简直快活的跟神仙一般逍遥自在。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上官轻儿享受着的时候,一个护卫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在梨花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梨花冷着一张脸,来到上官轻儿身边道,“轻儿小姐,今早八皇子在湖边练习钓鱼,刚好被几位皇子公主和世子们看到了,因为一早上未钓到鱼,这会子正在被那些皇子们嘲笑……”
上官轻儿懒懒的躺在贵妃榻上,张嘴吃掉一颗鲜嫩多汁的葡萄,舔了舔红唇,满意的笑着,道,“梨花姐姐,瑾哥哥说的没错,八殿下是皇子,这点担当还是得有的。你让他的人回去罢。”
想要她出马?没那么容易。
谁叫那八皇子之前对她态度这么差来着?她可是很记仇的,嘿嘿。
上官轻儿让给梨花将那护卫打发走,然后继续在榻上躺着,悠哉的吃着葡萄,一点都不着急。
有一句话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边,上官轻儿继续犹在。那边,夏瑾轩因为一早上就来湖边练习,却一条鱼都没钓到,又被嫉妒他昨天被太傅表扬了而故意来围观的皇子们嘲笑,脸色气得通红。
但即便这样,他也依然神气的对那些皇子们道,“你们等着,一会本皇子的师傅来了,亮瞎你们的眼睛。”
可,去请上官轻儿的护卫去了这么久,好容易回来了,却没有把人请来,这可急坏夏瑾轩了。
听到护卫的回话,夏瑾轩咬着嘴唇,脸色难看至极,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冲去东宫把上官轻儿给逮过来,就听一边看热闹的九公主淡淡的笑道,“八哥,你师傅要是看到你丢了她的脸,估计都不想理你吧。”
闻言,夏瑾轩的脸色非但没有更难看,反而变得明亮起来。
他在那护卫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让那护卫再次去请上官轻儿了,而后悠哉的在湖边的椅子上坐着,无视周围人的鄙视,等着上官轻儿过来给他解围。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上官轻儿会来……
“什么?咳咳,咳咳……”正在吃葡萄的上官轻儿听到梨花的转述,顿时被呛到了,一下子从贵妃榻上起来,怒道,“居然敢说我这个师傅教的不好?明明是小八那个笨蛋太蠢!哼,那群无知的臭小子,本小姐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本事。”
上官轻儿从榻上下来,挥舞着一身反翠绿的衣裳,怒气冲冲的走出了东宫,直奔人工湖边。
梨花汗颜的跟在上官轻儿身后,实在无法将上官轻儿的话跟她这人联系在一起。一个三岁的孩子,说那些六七岁的皇子公主无知的臭小子?这种话恐怕也就只有她说的出来了……
带着一大票子人,一路杀到了湖边,看到夏瑾轩正可怜兮兮的站在一群五六岁,八九岁的男男女女中间,被那些人嘲笑着,上官轻儿顿时就有一种自己小弟被欺负了的感觉。
“小八还没钓到鱼啊?艾玛,都怪为师我健忘,没把绝招教给你。”上官轻儿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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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在场的人一片哗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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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年仅五岁的琳郡主,不屑的看着上官轻儿,道,“钓不到还叫我们等这么久?你耍我们吗?”
“就是,八弟昨日的鱼难道是别人抓来的,作假的么?”
“哈哈,钓不到鱼还敢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
“上官轻儿,你什么意思?”夏瑾轩被人一说,也生气的丢下钓竿,来到上官轻儿面前,脸一红一白的。
三皇子冷笑,阴鸷的脸上带着一抹讽刺,“八弟,你不会是被人给耍了吧?”
夏瑾轩的脸色大变,见上官轻儿依然云淡风轻的样子,努力的忍着怒气,才没有对他吼出声来。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上官轻儿故意的吗?先帮他钓到鱼,再让他出丑,来报复他曾经欺负过她,是这样吗?
可,他直觉她不是这样的人……
上官轻儿冷冷的看了夏瑾煜一眼,而后转头看向了夏瑾轩,“你也这么觉得?”
上官轻儿现在心里很生气,说不出的生气,她发誓,只要夏瑾轩敢说是,她定让他好看,并且,今后绝对不会再给这个吃里扒外的破小孩任何帮助。
夏瑾轩犹豫了一下,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却有着强大气场的小女孩,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低声的告诉他:不,她不会的,她是太子哥哥信任的孩子,而且她才三岁,怎么会有那样的心机?
夏瑾轩紧握着的手掌紧了紧,在上官轻儿冰冷的目光下,摇头,“我,相信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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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也没想到这小孩居然还不算太笨,她以为,他肯定会指责直觉的呢。嘴角勾起,满意的笑了笑,伸出缠满了绷带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为师定不负你所望。”
梨花很快就带着两名太医走了过来,太医对在场的皇子公主们行礼后,就开始按照梨花的吩咐,分别对湖水和鱼饵进行了检查,而后对三皇子拱了拱手,又对夏瑾轩道,“八殿下,敢问这鱼饵是何处来的?”
夏瑾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很配合的道,“自然是本皇子特地命人准备的。”
“殿下,下官在您的鱼饵里发现了少量的驱虫粉,不知这是殿下让人添加的还是……”那太医恭敬的说着。
“怎么可能是本皇子让人准备的?”夏瑾轩打断太医的话,生气的道,“来人,把负责给本皇子准备材料的人找来,居然敢在本皇子的东西里动手脚,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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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煜也眯起眼睛,对上官轻儿另眼相看起来。只是,他始终不相信这一切是这孩子发现的,便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梨花身上。
这个时候,在检查湖水的太医也上前来,对梨花道,“梨花姑娘果然心思细腻,这湖水在小范围里被下了不少药物,致使鱼儿们不敢轻易靠近,只是,那药量虽然大,但湖水净化的也很快,待药物散去了,鱼儿就会游回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都一片明了。
为什么夏瑾轩会钓不到鱼?这分明是有人在暗地里动了手脚,不想让夏瑾轩出头。或者,也不排除是有人趁机将矛头指向上官轻儿。
不过上官轻儿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小,毕竟她初来乍到,也没得罪什么人。皇宫里的人大多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但夏瑾轩不一样,因为淑妃得宠,他如今可是比三皇子还要得宠呢。
这皇宫里勾心斗角的多了去了,保不准是有人故意针对他的。
上官轻儿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了那一直站在夏瑾轩身边低着头的六皇子身上。见他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和愤怒,最后狠狠的瞪了上官轻儿一眼。
上官轻儿撇撇嘴,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她想她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了,只是,她这次这么帮着夏瑾轩,不会得罪了那些人吧?
反正事情也告一段落了,上官轻儿打了个呵欠,对身边的梨花道,“梨花姐姐,轻儿困了……”
“奴婢这就带您回去歇着。”梨花心领神会的点头,就要上前去抱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点头,对在场的人行了个礼,就准备离开。
突然,站在上官轻儿身边的夏瑾轩脚下一滑,“啊!”发出了一声惊呼,直直的对着上官轻儿的方向倒去。
“八哥,小心。”一道娇嫩的声音响起,上官轻儿来不及去分辨是谁的声音,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力袭来,要躲已经来不及。
被夏瑾轩这个臭小子给压倒,会不会很痛啊?呜呜……上官轻儿用缠满了绷带的双手捂着眼睛,心里哀嚎不已。
一阵疾风闪过,已经来到上官轻儿身边的梨花,还来不及抱走她,就觉得眼前一晃,上官轻儿已经被人抱走了。
梨花脸色变了变,转而扶住夏瑾轩,道,“八殿下小心。”
上官轻儿觉得身体一轻,就落入了熟悉的怀抱,一颗悬着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来,移开挡在眼前那双馒头一般的小手,果然就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的夏瑾寒,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嘻嘻的笑道,“瑾哥哥,你肥来了,轻儿好想你。”
夏瑾寒看怀里对着自己撒娇的小丫头,见她无恙,脸色才缓和了些,语气却依然冰冷,“你是皮痒了?本宫不是让你在东宫好好歇着么?”
上官轻儿嘟起小嘴,馒头手抓着他胸口垂下的长发,“哥哥,轻儿不是见不得有人欺负轻儿的徒弟么?”
夏瑾寒瞪了她一眼,打算回去再收拾这个不省心的小丫头,抬起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周围那些人的身上。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围在此处,成何体统?”
众人只觉得浑身一凉,被夏瑾寒看着的感觉,就好像是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冰冷。大家都颤抖了一下,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唯有韩熙然有些头疼的笑着,“让太子殿下看笑话了,不过是一群孩子在闹着玩儿罢了。”
“要真是闹着玩才好。”夏瑾寒冷冷的说完,看了一眼被梨花扶住,惊魂甫定的的八皇子夏瑾轩,对韩熙然道,“今日之事,还请韩太傅好生处理好,给本宫一个交代。”
韩熙然点头称是,随后就见夏瑾寒抱着上官轻儿风一般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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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后院里,上官轻儿和夏瑾轩以及慕容莲,都惊讶的看着那一身太监服,手里挽着拂尘,笑容满面的大太监——皇后身边的公公——张公公。
皇后找她去凤翔宫?这是要闹哪样?
虽然皇后是夏瑾寒的亲生母亲,看起来他们母子的关系也不错,但上官轻儿却没跟皇后有过什么接触。所以并不了解这位皇后的为人。
今日突然来找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上官轻儿犹豫了一下,对张公公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两颗门牙十分闪亮,“有劳公公了,不知娘娘找轻儿所谓何事?”
张公公知道这小丫头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所以,一向很会看形势和脸色的他立刻讨好的笑着,“这个咱家就不知了,许是觉得轻儿小姐可爱,想跟小姐您聊聊吧。”
上官轻儿点头,转身给了夏瑾轩一个眼神,用唇语道,“告诉太子。”
然后就笑嘻嘻的拉着梨花的手,跟在张公公身后,道,“轻儿进宫这么久,是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公公请带路。”
甜甜的声音,还有些口齿不清,听起来软软的,让人觉得很舒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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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立刻点头,笑嘻嘻的带着上官轻儿离开。
慕容莲眼珠子转了转,懒懒的抬着步子,道,“如此说来,本皇子在这皇宫里也叨扰了这么久,也该去给皇后娘娘问个好了。”
慕容莲说罢,就厚着脸皮,无视张公公为难的脸色,硬是跟着上官轻儿一起去了凤翔宫。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个妖孽跟着来做什么?莫不是有阴谋?但看他一脸坦然的样子,上官轻儿只好静观其变。
一行人来到凤翔宫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午饭时间,因为上官轻儿还小,走的很慢,张公公又不敢催促,只好无奈的跟着一起慢了。
凤翔宫里,皇后坐在首座上,端着一杯茶,耐心的等待着。脸色淡然,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是坐在下首的几位妃子就没这么好的性子了。
“皇后娘娘,这轻儿小姐怎么还没来啊,莫不是连娘娘您的面子都不给了么?”说话的是四妃之一的容妃,乃是三皇子和十四公主的生母。
皇后的淡然的一笑,“许是不知在何处玩耍,一时没来得及赶过来罢。”
“也就皇后娘娘您性子好,臣妾听说,那丫头仗着太子殿下的宠爱,明目张胆的无视所有皇子公主的威严呢。小说站
www.xsz.tw”同为四妃之一的德妃浅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懒懒的说道。
德妃是六皇子的母亲,也是琳郡主的姨母。
听到这话,在场的琳郡主扬起下巴,不屑的道,“可不是,那天在湖边钓鱼,她还使唤八哥哥,管八哥哥叫小八呢……”
琳郡主今年五岁,是兆晋帝的亲生弟弟南阳王的遗孤,据说那南阳王数年前战死沙场,南阳王妃殉情,如今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兆晋帝心疼她,把她接进宫,由姨母德妃抚养着,虽然还是称呼她郡主,可在皇宫里比身份一般的公主还要神气。
琳郡主夏雨琳这一句话很明显是在暗示淑妃什么,毕竟淑妃可是八皇子的生母。
只是,淑妃却并未说话,依然低着头,拨弄着自己杯子里的茶叶,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最近十分得宠的雪妃闻言,浅笑道,“那估计是八皇子和轻儿小姐感情好吧,据臣妾所知,八皇子跟太子殿下一向很亲呢。”
一屋子的人,都在明里暗里的暗示着什么,每一句话都暗藏杀机,气氛不可谓不激烈。却偏偏又看起来很平静,仿佛每个人都只是在闲聊一般。
上官轻儿走进凤翔殿,立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见张公公跑去跟皇后汇报,她也笑嘻嘻的松开了梨花的手,屁颠屁颠的走进去。
一身绯红的衣衫,因为刚刚跟夏瑾轩闹过的缘故,有些皱皱的,也还算干净。
只见她对着在座的皇后和娘娘们一一行礼,嘴里甜甜的笑着,“轻儿参见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和各位美丽的娘娘们,轻儿给各位娘娘请安。”
一句美丽的娘娘,让那些没有被点到名的妃子们立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而皇后也很满意上官轻儿得体的表现,点点头笑道,“起来吧,过来,让本宫看看。”
“轻儿谢娘娘。”上官轻儿站起来,水汪汪的双眼,无辜的看着皇后,然后才步履蹒跚的一步步走向皇后。
皇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粉雕玉琢,娇气而又水灵可爱的孩子,也不由的心生怜惜之意,刚要去拉她的小手,却见她的小手缠满了绷带,眉头微蹙,道,“轻儿,这手……”
“回娘娘,轻儿不小心割伤的,太子哥哥已经给轻儿包扎过了。”上官轻儿甜甜的笑着,老实的回答。
闻言,皇后蹙眉,而琳郡主却是不屑的冷哼,“太子哥哥是你叫的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上官轻儿不怒反笑,“郡主姐姐不也一样这么叫么?”她平时确实不是这么叫夏瑾寒的,只是,要是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叫瑾哥哥,只怕大家都会觉得她没规矩吧?所以才特地改了称呼,不想还是有人找茬。
夏雨琳没听出上官轻儿话里的意思,冷笑道,“本郡主的身份岂是你这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能比的?”
上官轻儿无辜的咬着嘴唇,很委屈的道,“轻儿没有要跟郡主姐姐比,只是,郡主姐姐不是德妃娘娘生的,可以这么叫,轻儿也不是皇后娘娘生的,为什么就不可以了?”
言外之意就是,难道皇后还比不上德妃?
当然,其实夏雨琳是夏瑾寒的堂妹,要叫夏瑾寒为哥哥,本就是正常的,上官轻儿这么说,是在故意刺激夏雨琳。
而她如今是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别人都会觉得她不懂事,童言无忌,并不会多想。
果然,夏雨琳听了之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道,“你的意思是本郡主跟你这个没娘养的野丫头一样么?就你也想跟我比?哼,就八哥哥好欺负才会被你骗了去。”
夏雨琳的声音才落下,就听一道慵懒而又尖锐、略带不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让在场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啧啧,这就是贵国皇宫里教育出来的郡主么?本皇子还以为是看到市井泼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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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妖孽很毒舌有木有?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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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宫的宫女和太监办事效率都很快,在皇后身边做事的,没有一个不是聪明人,做事也都是心灵手巧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午膳很快就准备好了,各种色美味的菜肴,摆满了整张八仙桌。皇宫顶级御厨的手艺非同一般,餐桌上的美味,全都是色香味俱全,叫人食指大动。
上官轻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到那些美味的时候,立刻变得闪闪发亮起来。
坐在她身边的夏瑾寒看着她那嘴馋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暗地里捏了捏她包的跟粽子一样的小手,暗示她注意形象。
上官轻儿一脸无辜的扬起头看着夏瑾寒,因为是在皇后宫里,这里没有为她量身定做的高脚椅子,她个子太矮,坐在椅子上就冒出了一个头,连那些美味也只能看到一点点,真心不爽啊。
夏瑾寒怎么会不知她的想法呢?只是,今日留在皇后这里吃饭,他也是有目的的。
夏瑾寒淡雅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皇后,道,“许久未同母后一块用餐,母后可饿了?”
听到夏瑾寒如此贴心的问话,皇后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淡淡的笑着,优雅的道,“寒儿也饿了吧,快吃吧。”说罢,又叹口气道,“这些时间你也比较忙,可要多注意身子。栗子网
www.lizi.tw身边没个女子照顾着,母后还真有些不放心你呢。”
夏瑾寒闻言,愣了愣,而后拿碗筷,夹了些上官轻儿爱吃的肉,低头一边喂上官轻儿,一边道,“孩儿已经成年,不是小孩子了,自是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说,孩儿不是还有母后么?”
夏瑾寒怎么会听不出皇后话里的意思呢?不就是想着让他快点娶妻吗?只是,他暂时并没有娶妻的打算……
皇后则是被夏瑾寒弯着腰喂上官轻儿的动作给雷到了,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那自然而又优雅的动作,嘴角猛抽。
皇后身后的宫女也被夏瑾寒的动作吓到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恭敬的上前,“殿下,让奴婢来吧。”
夏瑾寒眉头微蹙,摇头,“不必了,本宫自己来。”
那宫女惊讶的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用眼神示意她退下,才低着头安静的退下。
皇后犀利的双眼,看着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上官轻儿,以及依然一脸冷漠,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温柔的夏瑾寒,总觉得这一幕很刺眼。
她这儿子,可从未对任何人这么好过。别说他是太子,就算是宫里的妃子对自己的子女,也极少会这般亲力亲为的。不管怎么看,太子对上官轻儿的疼爱都显得有些过分了,让她这个母亲看着有些不悦。栗子小说 m.lizi.tw
“咳咳……”皇后干咳两声,忽而笑道,“母后倒是还不知道寒儿你这么喜欢孩子。”
夏瑾寒安静的喂着上官轻儿,不置一言。
而上官轻儿则是有些生气的看了皇后一眼,大口的吃着夏瑾寒喂的东西,心里有些闷闷的。
她还真怀疑,这皇后到底是不是夏瑾寒的亲生母亲了,这话里明显是在逼夏瑾寒娶妻嘛。夏瑾寒才十六岁,要是在现代,那都才上高中,谈个恋爱都会被说早恋。而这古代的家人却逼着孩子成亲了,这区别还真是……
“寒儿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何不早些成亲,自己生一个呢?届时,轻儿也能有个人照顾,待你有了子嗣,还能跟轻儿做个伴呢。”皇后淡淡的吃着东西,声音优雅大方。
却让夏瑾寒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母后多虑了,孩儿尚年轻,并不急着成亲。而轻儿这丫头,也习惯跟孩儿一起生活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和上官轻儿现在这样都很好,不需要外人介入。
皇后的脸色难免有些难看,但见夏瑾寒依然淡淡的,不太喜欢找个话题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说这些,转而跟夏瑾寒拉起了家常。但最后还是难免将话题转移到了上官轻儿的身上。
“寒儿你毕竟是个男人,轻儿跟你生活在一起多有不便,不若……”
皇后话还没说完,就被夏瑾寒打断了,“母后,儿臣跟轻儿生活在一块并没有不方便,希望母后成全。这孩子虽然不太听话,但却是儿臣恩人的遗孤,儿臣会亲自抚养她长大。”
见夏瑾寒为了上官轻儿,连自称都换了,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难道,在他的眼里,她找个母后还不如上官轻儿那个小丫头吗?他居然为了那个丫头,一而再的警告她,顶撞她……
夏瑾寒却是用手帕擦了擦上官轻儿的嘴角,低声问,“吃饱了吗?”
上官轻儿水汪汪的眼睛里一片澄澈,微微笑着,露出浅浅的梨涡,点点头,“吃饱了。”
夏瑾寒起身,道,“母后,儿臣和轻儿已经吃饱了,东宫还有些事要处理,儿臣要先回去了,儿臣告退。”
“轻儿告退。”上官轻儿起身,跟着夏瑾寒一起,对皇后微微行礼,就大步走出了皇后的凤翔宫。
“砰……”皇后气得一脸愤怒,一掌拍在桌子上,眼中一片冰冷,“好你个上官轻儿,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居然把我皇儿迷得团团转。”
身后的宫女见状,慌忙低着头,安慰道,“娘娘息怒,那上官轻儿不过是个三岁孩子,殿下是一时对那孩子有了兴致,待殿下对她失去了兴趣,就不足为惧了。”
皇后这才缓和了一些,接过另一个宫女送上的茶水,浅抿一口,道,“若真是那样才好,只是,那女孩来历不明,本宫担心太子会因为她误了大事。”
“娘娘放宽心罢,三岁的孩子,再聪明也只是孩子,而娘娘您是殿下的母亲,殿下心里肯定还是最在乎娘娘您的。”
听到这话,皇后总算是笑了,瞪了身后那宫女一眼,道,“就你嘴巴甜。不过,太子从小就很孝顺,自然是知道轻重的。”
“娘娘所言极是……”宫女们都笑着附和。
出了凤翔宫,夏瑾寒将上官轻儿抱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声音淡淡的,“有没有被欺负?”
上官轻儿用肥嘟嘟的双手抱着夏瑾寒,蹭了蹭他的脸,笑道,“木有,只是轻儿不开心,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夏瑾寒挑眉,眼底含笑,“为何不开心?是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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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宛如棉花一般的双唇,在夏瑾寒的脸上摩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的小嘴一张一合,两颗洁白的牙齿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几个带着口水的浅浅牙印。
脸有些疼,更多的是却叫他颤抖的舒服的感觉。
夏瑾寒一时间傻掉了,好一会才红着脸,生气的推开上官轻儿,见她依然张牙舞爪的要扑过来咬自己,夏瑾寒眯起眼睛,冷冷的道,“闹够了没有?”
上官轻儿一愣,红润的双唇带着口水微微嘟起,娇嫩欲滴,“这么凶干嘛,是你先欺负我的。”
夏瑾寒伸手擦去脸上的口水,一双手捏着她的小脸,“死丫头,你是皮痒了吧?嗯?”
“你,生气啦?”上官轻儿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得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心想,这男人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跟一个三岁孩子生气,未免太小气了吧?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趁机占他便宜的,谁叫他耍自己来着……
但是,上次不都亲过了么?他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啊?莫名其妙。
上官轻儿嘟嘟小嘴,一脸认栽的道,“喏,你要是生气了,大不了给你咬回来。”
夏瑾寒闻言,愣是他再闷骚,再生气,气也消散了不少,挑眉,狡黠的看着那个一脸大义凛然的小丫头,“咬回来?”
“是啊,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嘛……小气鬼。栗子小说 m.lizi.tw”上官轻儿嘟着嘴,有些不爽的嘀咕。
这个男人还真是太不可爱了,她还是小孩,亲一下有什么的嘛?小气鬼,小气鬼。
夏瑾寒看着她嘟的老高的小嘴,忽而想起了她刚刚咬自己脸的时候,那娇嫩的触感,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就鬼使神差的低头,一口咬住了她的小嘴。
饶是上官轻儿再开放,也没有想到这个闷骚男会在突然咬自己的嘴,她以为,他最多惩罚性的咬回自己的脸,毕竟亲脸跟亲嘴,可是不一样的。
上官轻儿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夏瑾寒条件反射一般的松开她,脸很红,眼神也不再冰冷,而是有些茫然。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她可是个三岁孩子……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怪异,不仅是夏瑾寒被吓到了,上官轻儿也被吓得不轻。神哪,她的初吻,三岁就没了?而且还是被这个比自己大了十三岁的男人给抢走的……
“这可是你叫我咬的,咱们扯平了。”短暂的尴尬过后,夏瑾寒站起来,满意的看着上官轻儿那呆若木鸡的样子,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明黄色的长袍一拂,带来了一阵带着淡淡清香的凉风,随即,空气中就只剩下了他的脚步声和一句……
“困了就先歇着,我还有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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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心情好,夏瑾寒居然直接在上官轻儿面前自称我,而不是本宫。
只是,傻愣中的上官轻儿却没有听出差别,因为,她此刻正面红耳赤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呆呆的傻笑,“他居然亲我了?呵呵……”
……
夏瑾寒还是很忙,那天亲了上官轻儿之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一样的宠着疼着,但每次在她面前的时候,明显的温柔了许多。
又过了几日,上官轻儿一直安静的待在东宫,再没人踏出一步,平日里除了吃喝,就是跟八皇子闹着玩儿,日子别提有多无聊了。
于是,某个小丫头又耐不住寂寞,想要开溜出去了。
趁着夏瑾寒早朝,上官轻儿轻而易举的甩掉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梨花,从窗户溜了出去。
顺利离开了东宫,上官轻儿得意的挥舞着小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般,一蹦一跳的在小道上溜达了起来。
想想,她来到这皇宫也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上官轻儿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东宫里,往日里除了夏瑾寒和梨花,就只有夏瑾轩会陪她玩,当真是闷的很。
她有时候在想,难道她今后就要这样无聊的在这种牢笼一样的地方长大吗?
长到十五岁左右吧,大概就可以嫁人了,那个时候,夏瑾寒都二十八了,这个时代,那个年龄估计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夏瑾寒在她长大之后就不再属于她,而是搂着另一个女人,跟另一个女人生儿育女,她心里就觉得很闷。总忍不住要怨老天不公平,既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为什么就不让她的年纪大一点呢?
她跟夏瑾寒这可真是应了那一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啊。
咳咳,好吧,这纯粹是她自恋了,要说她迷恋夏瑾寒,那多少是有的,但夏瑾寒对她……
虽然他亲了自己,但她毕竟还太小,他一个正常男人,没事怎么会跑去喜欢一个孩子呢?
不过这也不怪夏瑾寒,要怪就怪……只怪老天太特么的坑爹,居然让她成了三岁小女孩!
上官轻儿越想越觉得不爽,看着自己这娇小的身子,想着自己要是会什么魔法,快点长大就好了。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上官轻儿有些累了,就在一棵大树下坐着,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就懒懒的睡起了上午觉。
唉,日子太无聊了,她吃饱了就睡,都快变成猪了。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上官轻儿的抗议,所以,就在她无聊到纳闷,纳闷到犯困,犯困到睡着的时候,老天就派了人前来让她的日子“精彩”一点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上官轻儿的眉毛动了动,而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呼呼大睡。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就听到了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那人在拿什么东西。
上官轻儿淡定的靠在树干上,继续闭着眼睛浅抿,她倒要看看,这人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六哥哥,快点,放她脸上。”这是一个娇滴滴却又十分傲娇不屑的声音。
上官轻儿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心里冷笑着。待那为首那人靠近了,她便猛的睁开了眼睛,一双大眼睛,带着凌厉的怒气,愣是将那两个站在她面前的人给吓得发出了大声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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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伦家明天就要离开家,去准备考试了。亲们,给人家加点油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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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从天空洒下,洒落在脸色有些苍白,却十分得意的夏雨琳和夏瑾元身上,上官轻儿似乎能透过那阳光,在他们的头上看到恶魔的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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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果真是小心眼,今日来,想必是要为前几天的事情报仇的吧?当她真是三岁小孩,就可以任由他们欺负了?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心里对这两个以大欺小的人感到万分鄙视。
而夏瑾元听到夏雨琳的话,也有些惊讶,四十大板?打下去上官轻儿哪里还活得下来啊?万一被太子知道了……
可是,想起那天这个死丫头居然坏了他的好事,他又觉得四十大板太便宜她了,那天他可是挨了十五个板子,现在屁股都有些疼呢。
身边的护卫看着上官轻儿那娇滴滴的身子,似乎有些犹豫,但夏瑾元却吼了一声,“没听到郡主的话吗?怎么,你们也想挨打?”
那几个护卫听了之后,再不敢怠慢,立刻伸手就要抓上官轻儿,但还没靠近上官轻儿,就感觉一阵罡风袭来,震得他们退后了两步。
随即,一道深绿色的身影就立在了上官轻儿跟前,居高临下的对身前一脸惊讶的两个男女行礼,“见过六殿下,琳郡主。不知轻儿小姐犯了什么错,让两位如此大动肝火?”
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爽朗,听起来很舒服。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轻儿看到身前那高大的身影,脸色微变,她还以为成功摆脱了梨花和青然了,没想到,青然一直跟在她身边。也是,她那点小伎俩,怎么能骗得过青然呢?
“然哥哥,呜呜……”上官轻儿像是被刚刚那些护卫吓到了一般,叫了青然一声,就咬着嘴唇低声哭了起来。
青然转身,一张清秀干净,而又含着笑的脸就出现在了上官轻儿面前。
他很温柔的蹲下身子,笑道,“轻儿小姐不哭,一会殿下看到你哭,还以为是属下欺负你了呢。”
“嘤嘤嘤……轻儿,帮郡主抓虫子,她为什么要打轻儿。”上官轻儿一脸委屈,哭得梨花带雨的,软软糯糯的声音,更是叫人心疼不已。
青然宽大的手掌拍着她的小脑袋,“轻儿小姐不哭了,乖,郡主和六殿下是误会您了,属下带您去找殿下好不好?”
上官轻儿才不想就这么放过了夏瑾元和夏雨琳呢,她抽泣着,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不好,六殿下和琳郡主要打轻儿,轻儿怕怕……”
夏雨琳看到上官轻儿这般胆小懦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屑,扬起下巴对青然道,“哼,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居然敢推本郡主和六哥哥,就算你是太子哥哥身边的人,也管不了这事,让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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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琳嚣张跋扈的样子,即便是好脾气的青然也不由的皱起眉头。他将上官轻儿护在身后,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轻笑,“郡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轻儿小姐才三岁,如何能将您和六殿下推倒呢?”
没想到青然这小子居然还挺上道的,上官轻儿满意的躲在他身后,点头如捣蒜,“嗯嗯嗯,轻儿的手,受伤了。”
说罢,就伸出两只缠着绷带的小手,其中一只手上面,还有一小小青虫在爬。
夏雨琳脸色微变,厌恶的退后两步,而夏瑾元则是眯起眼睛,对青然笑道,“青然,你虽然是太子哥哥的人,但也不过是个下人,本皇子和郡主的事情,轮得到你来管吗?”
说罢,又对身后的护卫吼道,“还愣住做什么?把上官轻儿那个以下犯上的丫头给本皇子抓起来。”
那些护卫本就是夏瑾元的人,听到他的话,哪里还敢怠慢,对青然和上官轻儿道了一句,“得罪了。”就要去抓人。
青然好看的双唇紧抿着,大手一挥,将上官轻儿护在身后,就要发狠话,却见那几个原本张牙舞爪的护卫,突然一个个的都脚下一软,对着上官轻儿跪了下去。
“哎哟……”
“啊——”一阵惨叫声响起,那两个护卫已经跪倒在地上,而且刚好是面对着上官轻儿的。
上官轻儿和青然都愣了一下,青然还没出手,他们……
青然犀利的眼神,看向了不远处草丛,再看看落在地上的两粒小石子,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而上官轻儿的耳朵动了动,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了一阵铃铛的声音,嘴角抽了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狡黠的看着那两个护卫,不停的摆手,“两位大哥,不必多礼,轻儿不敢当。”
“咳咳……”青然忍住要笑的冲动,干咳了两声,没想到轻儿小姐这么有趣。
而夏瑾元和夏雨琳则是气得半死,看着那两个没用的护卫,夏瑾元抬起脚就往他们身上踢,“废物,没用的东西,本皇子叫你抓人,没叫你下跪。”
两名护卫诡异的看了看身后,慌忙转身对着夏瑾元跪下,道,“殿下饶命,小的,小的这就去……”
然而他还没站起来,就又觉得膝盖一疼,再次跪下了,另一个护卫亦是如此。他们的脸色立刻吓得苍白。
上官轻儿对着不远处的花草做了个鬼脸,战战兢兢的从青然身后出来,感动的看着那两个护卫,“两位大哥,轻儿知道你们对六殿下忠心耿耿,就算想代替六殿下道歉,也不必这样的。”
闻言,青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后不自在的咳了两声,道,“轻儿小姐大人有大量,自当不会跟你们计较,只是……”
青然看向气得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得夏瑾元和小脸通红的夏雨琳,道,“只是,若是两位主子真的想要道歉,轻儿小姐定是会原谅两位的。”
好端端的,怎么又变成他们两个要道歉了?
夏瑾元黑着一张脸,大声的道,“青然,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有,明明是上官轻儿那个贱丫头先推了本皇子,本皇子为何要跟她道歉?”
“就是,上官轻儿,你对本郡主和六哥哥不敬就算了,居然还颠倒是非,你以为这皇宫是你家吗?”夏雨琳也扯着嗓子,手指指着上官轻儿,大声的叫道。
“本皇子怎么看到是六皇子和琳郡主的下属主动跟小丫头道歉的呢?两位的下属如此诚实,愿为主子下跪赔礼,实在是难能可贵。只是,六皇子和琳郡主竟是连下属都不如,这倒是让本皇子觉得有些费解了……”
慵懒的声音从花丛里传来,随即,一席艳红的长袍,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妖孽般的脸,俊美无双,脸上的笑更是摄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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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看文的时候,伦家正在啃试卷……~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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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上官轻儿的话,青然嘴角猛抽,直觉自己不该继续留在这里,否则会被这两位给雷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是一个闪身,继续做他的隐形人去了。
慕容莲也是被上官轻儿的无耻给雷到了,但看到她这么讨好夏瑾寒,却始终跟自己保持距离的样子,有些不悦的挑眉,道,“丫头,九哥哥刚刚帮了你,你是不是欠了九哥哥一个人情?”
上官轻儿瞪了这碍事的家伙一眼,没看到她在费力的讨好某位生气的男人吗?这个死妖孽跑来搅合什么?
然而慕容莲不但没有被她的眼神吓到,反而再次挑眉,狭长的凤眸含笑,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暧昧。
夏瑾寒看到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当即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把将上官轻儿抱起,冷冷的道,“她欠九皇子的,本宫自会帮她还。”
说罢,带着上官轻儿一阵风似得离开了。
上官轻儿摸了摸鼻子,乖乖的靠在夏瑾寒怀里,总觉得夏瑾寒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因为她不听话跑出来玩,让他生气了?
犹豫着,正准备开口道歉。却听夏瑾寒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是要本宫找根绳子把你绑起来,你才会听话吗?”
上官轻儿嘟嘟小嘴,婴儿肥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却还是好脾气的服了软,没办法,谁叫她现在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住他的呢?
“瑾哥哥,轻儿太想你了,才会跑出去等你肥来的。小说站
www.xsz.tw”娇滴滴的声音,配合她可怜兮兮的表情,若是平日,夏瑾寒怕是被她骗了过去。
但今天夏瑾寒却格外清醒,冷哼一声,薄薄的双唇轻启,“等本宫回来,会等到睡着了?还跟人起冲突?”
上官轻儿委屈的靠在他怀里,“轻儿不知道哥哥几时下朝,就早早出去了,轻儿也不知道六殿下和琳郡主会出现……”
“你要是能知道这些,还会被人欺负了去?接下来一个月,你也给本宫好好反省,哪里都不准去。”夏瑾寒冷冷的说完,就将她丢回了房间。
一个月?反省?哪里都别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不让她弹琴就算了,还不给她自由,她又不是他养的宠物。
上官轻儿不满的从床上站起来,对着夏瑾寒的要离开的背影叫道,“瑾哥哥,轻儿又没错,为什么要罚轻儿。”
“你没错?你敢说那虫子不是你放的?”夏瑾寒转身,冷冷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自然知道他说的虫子是哪个,但是就算是她放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啊。就准那些人欺负她,她反击一下都不行么?
“是我放的,但,是他们欺负我在先。”上官轻儿瞪着双眼,不满的跟夏瑾寒对视。
“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夏瑾寒没想到这个丫头胆子这么肥,居然还敢跟自己顶嘴。小说站
www.xsz.tw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不就是一条虫子,还能要了她的命不成?上官轻儿别开脸,不满的道,“不就是一条虫子么?又死不了人。”
夏瑾寒咬牙,这个死丫头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他以为自己宠着她,就可以这般对自己了吗?
大步来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你可知道,夏雨琳从小就对虫子过敏,别说是碰到,就是看到都会病上好几天。若是她出个什么意外,你以为你会是什么下场?”
上官轻儿愣住了,这么严重?那夏雨琳不是很嚣张么?怎么还对虫子过敏?
看到她回过神来,夏瑾寒冷冷的一挥衣袖,道,“皇宫里本就是非多,你最好明白,你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小丫头,若不好好听话,哪天要是消失了,也绝不会有人为你多说半句。你要是不想留在本宫这里,便趁早离开,既然留下来,就别再惹事。”
这是夏瑾寒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之前虽然也有凶过她,但是却没有这一次这般吓人。
她还以为他对自己是不一样的,会一直宠着自己,可是到头来,自己被欺负了,却还要被他责骂教训。
上官轻儿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咬着红红的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肥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和固执。
他说,要是有一天她消失了,也绝不会有人为她多说半句?那他呢?他也一样吗?为了他的皇位,即便她从此彻底的消失掉,他也不会理会,是吗?
夏瑾寒也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但是这丫头实在太不省事了,这皇宫里的人一向心眼多,阴谋不断。这几次跟六皇子等人起了冲突,已经让不少人对她起了敌意,他在的时候还好,可以保护好她,要是哪天他离开了,她要怎么办?
她那点小聪明,就算能保命,却怎么能逃脱那些狠毒之人的折磨呢?
他会这么宠着她,不仅是因为她的身份,更是因为她的纯洁和可爱,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丑恶和算计之外的东西。
他珍惜她,所以绝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
“轻儿知道了。”上官轻儿咬着嘴唇,低头,泪水哗啦啦的留下,却只是颤抖着身体,没有哭出声来。
夏瑾寒闭上眼睛,心里有些不忍。
她不过是个孩子,他怎么能……
在床前坐下,轻轻抱着她,声音柔和了许多,“丫头,哥哥是为了你好,你还太小,哥哥不想再看到你有任何危险。”
她当然知道夏瑾寒是为她好,可他那严肃的话和冰冷的态度,还是让她觉得很难受。那感觉,就好像是要被他抛弃了一般。
前世她孤苦无依,背井离乡独自奋斗,一直不敢依靠任何人,就是因为害怕有一天自己依赖的人会离开自己,让自己彻底被击垮。
可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只有三岁,即便不想依赖任何人,也不得不依赖。而他,一直都这么宠着她,护着她,对她关怀备至,很容易就让她放下了戒心,把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他刚刚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刺进了她的心,让她清醒的同时,也痛苦万分。
感觉她温热的泪水湿了自己的衣衫,夏瑾寒叹口气,终于还是败给她了。
松开她,看着她哭红了的双眼,手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滚烫的泪珠,声音柔和的有些不像自己,“乖,别哭了,是哥哥不好,吓到你了。哥哥明日处理完宫里的事,后天就带你出去玩儿,可好?”
上官轻儿吸了吸鼻子,别开头不看他。
哼,先给她一棒子,再给她一颗糖,就以为她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被他给哄去了?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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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微风从窗口拂过,床前的帘子轻轻的晃动,床上那美好的一幕也若隐若现。
只见,躺在床内侧的夏瑾寒,单手支着脑袋,一双狭长的凤眸,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迷蒙,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
妖娆的凤眸带着一抹淡淡的温柔,白皙如玉的脸,淡漠如霜,却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嘴角的笑,淡淡的,几不可闻,却极其诱人。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上官轻儿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的胸口,因为睡觉的时候上官轻儿一直在扯着他的衣服,他领口处已经被她扯开,露出了他线条柔美,白皙无暇的胸口,结实的身体,看不到肌肉,却也不似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柔弱,叫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拨开他的衣服,看个够。
上官轻儿呆呆的看着夏瑾寒,口水泛滥成河。
尼玛,这妖孽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一觉醒来就看到他摆出这么撩人的姿势,还衣冠不整的样子,这是要引诱她犯罪吗?
不,这根本就是吊她胃口啊有木有?她才三岁,就是有那色心和色胆,也没有资本对这货做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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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缠着绑带的小手,突然触上了夏瑾寒裸露的胸口,接着,双眼泛着桃花,嘴角流着口水的肥嘟嘟的小脸就出现在了夏瑾寒的面前。
夏瑾寒嘴角猛抽,低头才发现那小色女居然趁机对他下毒手,而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她给扯开了,一张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
扯起被子盖过她的头顶,一把将那不安分的爪子丢开,夏瑾寒起身,扯好自己的衣服,脸色难看的骂道,“死丫头,下次再乱来,看我不砍了你的爪子。”
上官轻儿被这一骂才回过神来,缩回了自己的爪子,心里一阵可惜:为毛她的手上要有绷带呢?为毛……为毛?她都摸到他的结实的胸了,却被那该死的绷带阻碍,没能感受到那美好的手感,啊啊啊,她好不甘心有木有?
一整天下来,上官轻儿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心里一直在为没能真实的感受到夏瑾寒那美好的手感而忧伤。
傍晚时分,夏瑾轩来找上官轻儿,却见她一个人蹲在东宫湖心亭的栏杆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抓着一边的鱼食,不停的往池塘里丢,一双小脚丫在湖边晃着,双眼无神,表情呆滞……
夏瑾轩疑惑的看了看一边的梨花,见梨花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上官轻儿是怎么回事,他便直接来到她身边坐下,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估摸着她是在为夏雨琳的事情自责吧?
便开口问,“轻儿,你也别自责了,琳儿已经醒了,身体并无大碍。栗子网
www.lizi.tw今儿的事也不是你的错,六哥和琳儿一直比较嚣张,你别往心里去。”
“哦……”上官轻儿看都不看夏瑾轩,点点头,继续撑着下巴,望着湖面,一脸无神。
“轻儿,你没事吧?莫不是哪里伤着了?”夏瑾轩担忧的看着上官轻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念了一句,“没发烧啊,怎么傻傻的?”
上官轻儿这才转过头,白了夏瑾轩一眼,不爽的敲了敲他的头,奶声奶气的道,“臭小八,你才傻傻的,你全家都傻傻的。”
夏瑾寒被她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这是哪里惹到这炸毛的猫了,咽了一口口水,无辜的看着上官轻儿道,“我不傻,我家人要是傻,那太子哥哥不也傻了?”
“噗……”上官轻儿扑哧一笑,没想到这丫的还有这么萌的时候,又呆又萌,看着就叫人想要欺负啊。
上官轻儿嘻嘻一笑,郁闷的心情立刻好了许多,伸手捏着夏瑾轩的脸,道,“小八,你刚刚说什么?”
“啊?”夏瑾轩不解的看着上官轻儿,重复了前面的话,“我说我不傻,家人也不傻。”
“后面那句。”上官轻儿白皙的小脸上带着纯洁的笑容,无邪的表情,让夏瑾轩很容易就放下了戒备。
“太子哥哥不也傻了?”夏瑾轩呆呆的回答。
谁知他才说完,上官轻儿立刻就横眉瞪眼的揪着他的耳朵,叫道,“好你个小八,你居然敢说太子哥哥傻?皮痒了是吧?”
夏瑾轩疼的呲牙咧嘴,慌忙解释,“我没有,明明是轻儿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了吗?笨蛋,说,你是不是对太子哥哥有意见?却一直不肯说出来?”上官轻儿继续揪着他的耳朵,奶声奶气的质问。
闻言,夏瑾轩立刻反驳,“你,你胡说,太子哥哥是我最敬畏的人,是我的榜样,我怎么会对他有意见?”
“既然没意见,那你还说太子哥哥是傻的?哼哼,小八,虽然我跟你关系好,但是你要是不好好贿赂我一下,我一会就去告诉太子哥哥,说你骂他。”上官轻儿一手捏着夏瑾轩的脸,一手揪着他耳朵,那样子好不得意。
夏瑾轩才知道自己是着了她的道了,气得小脸通红,“上官轻儿,你耍我!哼,快放开我。”
“不放不放就不放……”
“不放信不信我叫人?”
“你叫啊,叫啊,这里可我我的地盘,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用。嘿嘿,你要是告诉我,这宫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事情,我就放开你。”她的日子真的很无聊啊,不找点事情做做,她会闷死的。
夏瑾轩气得小脸通红,心里也知道,这小丫头一定是闷坏了,所以见到自己才会这么激动的耍坏。本来,上官轻儿这么耍他,他是该生气的,可是,想起自己是她在这宫里除了太子哥哥和梨花之外最亲近的人,他又有些窃喜。
不甘心老是被她欺负,夏瑾轩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就有了主意。
也许是跟上官轻儿相处久了,他的坏主意也慢慢的多了,看着上官轻儿一脸狰狞的样子,夏瑾轩笑道,“有趣的事情倒是有,你想不想听?”
看到夏瑾轩的坏笑,上官轻儿本能的有些怀疑他的话,但好奇心害死猫,她就是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于是点点头,“你说说看,要是我满意了,改天我出宫了,就给你带个礼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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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然,出去跟着她。栗子网
www.lizi.tw梨花,怎么回事?”夏瑾寒望着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脸色冰冷的问。
梨花从门外进来,有些汗颜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夏瑾寒。
夏瑾寒嘴角微抽,尤其在听到上官轻儿用手捏着夏瑾轩的脸的时候,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上官轻儿跟夏瑾轩年纪相仿,莫不是,那丫头喜欢上夏瑾轩了?这样的想法,让夏瑾寒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危机感。就好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要离开自己了一般,让他觉得很不爽。
看来,今后不该继续让小八跟那丫头走得这么近了。夏瑾寒眯起眼睛,起身大步走出了东宫。
是夜,皇宫被明亮的宫灯装饰着,美轮美奂,宛如仙境。
上官轻儿踏着小步子,飞快的奔跑着,想要赶上夏瑾轩。奈何她的身子太小,人家一步抵她三步,想要赶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到了东宫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大道,上官轻儿纳闷至极。
“小八那个胆小鬼,跑得这么快,哼,不敢去就算了,我自己去。”上官轻儿低声念着,就开始寻找着东安西北,想要去那灵异的宫殿看看。
结果才走没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人。
上官轻儿警惕的抬起头,就要道歉,却听对方笑着赔礼,“真不好意思,没看到轻儿小姐在散步,没伤着你吧?”
上官轻儿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来人一身水蓝色的襦裙,弯腰的时候,长发垂下,胸口的丰腴若隐若现,一张娇柔而又艳丽的脸,让上官轻儿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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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姐姐,你也来散步啊?”上官轻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和一对浅浅的梨涡,一双澄澈的眸子,水汪汪的看着慕容雪云,可爱得叫人想要在她粉嘟嘟的脸上捏一把。
慕容雪云看着这个小巧玲珑的可爱丫头,似乎突然有些明白夏瑾寒为何会对她疼爱有加了,她确实有叫人心疼的资本。
慕容雪云淡淡一笑,一双眼睛四处张望着,试图看到一只陪在她左右的人,道,“是啊,闲来无事,就在这宫里随处走走,轻儿小姐一个人么?”
上官轻儿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点点头,“是啊,哥哥在忙,轻儿就自己出来了。”这可是东宫门口,这慕容雪云突然出现,真的只是偶然吗?
想起上次她潜进东宫的事情,上官轻儿对这个女人心里依然没有多少好感。不过,她倒是不介意看看慕容雪云的目的是什么。
她没看错的话,慕容雪云明明是对韩熙然有感觉的,这会儿却一直缠着夏瑾寒,这是闹哪样啊?
慕容雪云眼里闪过一抹失望,而后淡淡的笑着,低着头对上官轻儿道,“今儿在这遇上也是缘分,不若让本宫陪轻儿小姐一块散步,也好有个伴。”
上官轻儿蹙眉,似乎在犹豫。
慕容雪云再次笑了,“上次还多亏了轻儿小姐为本宫说话,本宫才没有闹出笑话,今儿遇到轻儿小姐,本宫也想好好感谢你,本宫一片心意还望轻儿小姐收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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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身后的两个宫女就呈上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粉晶手链。慕容雪云从身后的侍女手中取下,笑吟吟的低头,将那珠子往上官轻儿手上套,“这是飞雪国最为著名的粉晶,希望轻儿小姐收下,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上官轻儿看着那串漂亮的粉晶,似乎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银子在对她招手。
但她还是适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一笑,摆手道,“公主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轻儿不能收。太子哥哥说过,不可以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姐姐怎么会是别人呢?上次轻儿小姐能帮姐姐,姐姐心里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了,妹妹再这么客气,可就是跟姐姐见外了。”慕容雪云一脸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一副真诚的样子,但眼底的那一抹不屑和嘲讽却还是被上官轻儿看到了。
姐姐?这个慕容雪云倒是善变,心里明明看不起自己,却还是能这般来讨好自己,看来,她接近自己的目的不单纯啊。
上官轻儿露出一副很犹豫的样子,绞着手指,一双眼睛却一直看着那穿粉晶,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慕容雪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一把将那粉晶套进她的小手里,笑道,“轻儿妹妹就别见外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说罢很亲切的拉着上官轻儿还缠着绷带的手,“走,姐姐带你去散散步,一个人多闷啊。”
上官轻儿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珠串,清澈的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却没有拒绝慕容雪云,任由她牵着自己,在宫道上漫步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夜晚,璀璨的星空下,上官轻儿跟慕容雪云一起来到了御花园。夏末初秋,御花园里依然百花争艳,艳丽无比。各色鲜花,开得满院子都是,点缀着这庄严肃穆的宫殿,让这皇宫少了几份严肃。
上官轻儿挣开了慕容雪云的手,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吹着凉风,似乎在等着慕容雪云开口。
她肯定,这个慕容雪云突然来找她,肯定是有目的的。
果然,没一会,慕容雪云就在她身边坐下,笑道,“轻儿妹妹走累了吗?那我们就歇会吧。”
上官轻儿点点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慕容雪云,“公主姐姐,这儿真漂亮。”
慕容雪云笑了笑,“可不是,这夏国皇宫的御花园,四季如春,实在是漂亮。姐姐听说,轻儿妹妹你是在太子殿下回宫的时候遇上的,太子跟妹妹可真有缘啊。”
闻言,上官轻儿的心紧了紧,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慕容雪云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慕容莲跟她说了什么?
是了,她差点都忘记了,慕容莲那个妖孽知道她的身份,会不会,慕容莲跟慕容雪云说了什么,然后让慕容雪云借此来威胁自己呢?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慕容雪云可是巴巴的想着要嫁给夏瑾寒的呢。
眼底闪过一丝冷笑,上官轻儿对这个慕容雪云也更加不屑起来了。
想嫁给夏瑾寒,没这么容易。她好不容易赖上的男人,怎么能轻易被人抢走了?
想起今天中午,自己跟夏瑾寒那性感的胸口失之交臂,就因为这手上该死的绷带,错过了那美好的触感,她就觉得非常的痛心。
不行,夏瑾寒这么帅,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她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先将夏瑾寒里里外外吃干净了再说。就算不能真的吃,也至少要先摸够,看够,亲够了,不然,不就太对不起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了?
嘿嘿……上官轻儿猥琐的一笑,不如,今晚就趁机爬到他床上去试试看?
这样的想法一出来,就再也收不起来了,上官轻儿甚至忘记了要回答慕容雪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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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知道下一章,慕容雪云会有啥下场?慕容莲有啥举动?轻儿是否能顺利爬上太子的床?~\(≧▽≦)/~!明天首订,亲们一定记得来啊。弱弱的说一句,明天也是伦家生日,好吧,这日子确实很2,但,你们可不能跟伦家一样2啊,不来首订的一定都是比我2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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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如此强大的一个男人,却是……不举!嗷呜,这个男人比这里到处可见的地雷,火箭炮都可怕!
逃,必须逃!
男人冷冷的一笑,“逃?哼!也要能逃得掉!”
他在世界各个角落开始找人。等找到人的时候,他却不能下手了。
他的弟弟看上了她。
这个唯一一个会令他性致勃发的女人。
而她却在想,到底是谁,将她卖给了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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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上官轻儿就听到宫女们在议论,说飞雪国九皇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昨夜似乎是被人给打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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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皇子长得还真不错呢,一身红衣,比女子还好看,会不会是因为长得太漂亮,得罪宫中的女眷了?”
“不能吧?我看九皇子也不经常出来啊。不过确实是太好看了,才九岁就这么迷人,若是生作女子,定是绝代佳人。”
“也不知道谁这么狠的心,对一个孩子也能下手,我听说有人看到了,九皇子的脸都肿了呢。”
“可不是,今儿玉华宫的小月就看到了,说是心疼了好久呢。”
“唉,咱还是别说了,一会嬷嬷找不到人,又该叨念了。”
“是啊,是啊,走吧,唉,你看,八殿下又来了,估计是来找轻儿小姐的吧?”
“肯定是,我听说,淑妃娘娘也很喜欢轻儿小姐呢,你说轻儿小姐和八殿下会不会成为一对呢?”
“可能吗?轻儿小姐虽然是殿下的人,可是出身毕竟一般……”
“你们几个在胡说什么呢?有时间在这里嚼舌根,是太闲了,没事做么?”梨花冰冷的声音,打破了那几个小宫女的议论。
那几个宫女看到冷着一张脸的梨花,立刻变了脸色,低着头弯着腰,慌慌张张的道,“梨花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去做事。”
这东宫里谁不知道梨花是殿下身边唯一的女护卫,同时又是最得殿下宠爱的轻儿小姐的贴身侍女,这东宫可没人敢得罪她。
“今后注意点儿,莫要再议论主子们的事情,否则,仔细你们的皮。”梨花冷冷的说。
“是,奴婢们谨记梨花姑娘的教训。”那几个宫女哪里还敢多说,道了一句是,就一个个被吓得丢了魂似得,急急忙忙的走开了。
而梨花,转身,看着身后藏在大树后面的上官轻儿,脸色变了变道,“轻儿小姐,你莫要听那些下人嚼舌根……”
“果然女人都爱八卦啊。”上官轻儿没有回答梨花的话,而是摸了摸下巴,一副老成的样子。果然,不管在什么朝代,在什么地方,女人永远都改不了爱八卦的性子。
只是,她们说什么?慕容莲受伤了?而且脸被打肿了?难是昨晚真的被夏瑾寒的人抓住了?
想到这里,上官轻儿心里甚是解气,那个死妖孽,居然趁机偷袭她的小脸,哼哼,被打真是活该。
于是,她打算今天就去看看慕容莲,想着他妖孽般的脸变成了猪头的样子,就觉得无比的畅快。她得意的笑着,迎上正向她走来的夏瑾轩,道,“小八,你来的正好。”
夏瑾轩来到上官轻儿身边,一张稚嫩而又清秀,略显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怎么,轻儿想我了?”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奶声奶气的道,“就你这胆小鬼,有什么好想的,哼。”
知道上官轻儿还在为昨晚的事情不开心,夏瑾轩讨好的笑着,“我还不是看太子哥哥不太开心么,要是我带你出去闹,太子哥哥肯定要惩罚我的。”
“所以说你胆小。”上官轻儿没好气的说着,扬起下巴,拽拽的道,“现在陪我去一个地方。”
夏瑾轩眨了眨眼睛,问,“去哪儿?你不会还想去那废弃宫殿吧?”
“你不敢啊?”上官轻儿将脸凑近他,眯起眼睛笑着问。
夏瑾轩无奈的抓了抓脑袋,而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朗声道,“谁怕了!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今天的夏瑾轩依然一身墨绿色的衣服,长发用玉冠束起,一张白皙干净的小脸,眼神坚决。
忽视他的年龄,他其实也算是一个美男,只是……
上官轻儿摇摇头,太小了,虽然比她大了三岁,但她的心理年龄可都二十几了,对一个小屁孩还真没兴趣。
上官轻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得了,今儿不去废弃宫殿,陪我去玉华宫看看。”
夏瑾轩听她说不去废弃宫殿,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玉华宫,立刻紧张起来,“轻儿,你去玉华宫做什么?”他惊讶的问。
“我听说昨儿九哥哥被人打了,嘿嘿,所以打算去看看他啊。”去看看他变成猪头的丑样,哼哼,必要时再往伤口上撒点盐。居然敢对她下手,不让他吃点苦头,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想起昨晚,上官轻儿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目睹慕容莲的丑态。
夏瑾轩听到她那句九哥哥,顿时就变了脸色,一张小脸皱起,有些哀怨的瞪着上官轻儿,“我也比你大,为什么我是小……小八,他就是九哥哥?”
“噗……”上官轻儿没想到这孩子会问这么个问题,扑哧一笑,粉嘟嘟的小手捏着他的脸,道,“因为他比较有本事啊,而且他也比你大,比你高。再说了,你是我徒弟,我不叫你小八叫什么?”
其实,她最想说的是,慕容莲比较成熟,而且有那个本事让她乖乖叫哥哥,但为了不打击夏瑾轩,她只好拐弯抹角了一会。
“是不是我也有本事了,你今后就不这么叫我?”夏瑾轩突然有些嫉妒慕容莲,自己整天陪在上官轻儿身边,却还是比不上那个不时冒出来的妖孽。不知怎么的,他对这样的待遇感到很不满。
上官轻儿愣了愣,这孩子今儿是怎么了?这样子,是吃醋了吗?
上官轻儿正想说点什么,却见听到了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若想让人认可你,首先你就要变强。你连轻儿都不如,她自然不可能叫你哥哥。”
闻言,上官轻儿扭头,就看到一身月牙白的鎏金边锦袍,双唇紧抿,眼神淡漠,俊美的脸色没有任何表情,却不怒自威的男人。
“瑾哥哥……”上官轻儿张开双手,屁颠屁颠的跑到夏瑾寒身边。
夏瑾寒伸手将她抱起来,眼底闪过一抹温柔,“今儿哥哥教你弹琴的技巧可好?”
“弹琴?”上官轻儿顿时眼前一亮。他不是让她一个月之内都不准弹琴的么?这才过了半个月……
“嗯。”夏瑾寒点头。
上官轻儿嘴角的笑容放大,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和浅浅的梨涡,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欣喜,小小的脑袋用力的点着,清脆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瑾哥哥,真的吗?不许骗轻儿。”
“不骗你。”夏瑾寒淡淡的说着,心里却是有些得意起来。
她想跟小八一起去看慕容莲?哼,他不会让她如愿的。她是他的人,他怎么能让她整日跟那些男子混在一块儿呢?慕容莲还心思不纯,他可不放心。
而且,就上官轻额刚刚的那句话,让他想到了避免小八每天来找上官轻儿的办法,那就是……
“八弟,你可想让轻儿认可你?”夏瑾寒淡淡的问。
夏瑾轩一脸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那亲密的样子,说不嫉妒是骗人的。即便是母妃,也极少这样抱着他,太子哥哥就更不用说了。可上官轻儿却能跟太子哥哥这么亲密,能对他撒娇。
“想。”夏瑾轩重重的点头。
夏瑾寒满意的点头,薄唇轻启,“那今后便好好学习,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莫要再像个孩子一般,只顾着玩耍。届时,轻儿自然会认可你。”
上官轻儿不知道夏瑾寒这么做的目的,还以为他是在教育弟弟,便也附和着,“是啊,小八,你可是男子汉。”
夏瑾轩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看着夏瑾寒怀里笑靥如花的女孩,她的笑容像是灿烂的阳光,总能让人感到温暖,即便她经常戏弄自己,让他难堪,他还是想要守护她这纯洁漂亮的笑容。
是的,守护。他希望,她能一直这么笑着,即便她抢去了自己在太子哥哥心中的位置,他也不恨她,因为,他知道错不在她,而在自己。
变得更强,是吗?
像慕容莲和太子哥哥一样强大吗?
夏瑾轩似懂非懂,却坚决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轻儿,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说罢,夏瑾轩转身,就大步的冲回了淑妃的牡丹宫,拿出这些天的功课,认真的看了起来。
于是,接下来几天,夏瑾轩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听话,每天都很认真的在宫里复习,看书,学习,再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出去玩耍了。淑妃对他的表现感到很惊讶,去了解了才知道,这跟上官轻儿有关。
淑妃淡漠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意味不明的表情,心里对上官轻儿的不满却是少了几份。只是,不知道轩儿这样的变化,到底是福还是祸?
那个上官轻儿,到底会让他变得更加懂事,还是,会成为他的阻碍呢?
再说上官轻儿。
因为夏瑾寒的一句话,立刻就将受伤的慕容莲给忘记了,两人坐在凉亭里,夏瑾寒一遍遍的给上官轻儿示范着各种技巧,偶尔也会让她亲自操作。
但有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夏瑾寒知道她的小手太脆弱,只让她练习一小会,就让她坐在一边,不准再练,生怕她的手会再次受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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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若不是慕容莲偷偷给她用了那雪花翠玉膏,上官轻儿的手哪里能好的这么快呢?但是再好的药都比不上她的手好好的,所以,其他的他可以由着她,惟独弹琴的事,他会控制她的练习强度。
上官轻儿却觉得总是练了一会就被打断,很没意思,于是想起了现代弹古筝时候经常会贴在手指上,防止手指受伤的义甲,也就是假指甲。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那东西?
这样想着,上官轻儿扬起下巴,道,“瑾哥哥,你们平时弹琴的时候,手上不带东西么?”
夏瑾寒蹙眉,淡淡的问,“什么东西?”
“就是,贴在手指上,可以防止手指受伤的东西……”上官轻儿说着,立刻就拿起一边夏瑾寒的毛笔,在一张干净的纸上画了起来。
夏瑾寒好奇的看着她的动作,心想,这丫头居然还会画画?只是,那握笔的拳头,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上官轻儿简单的将东西画好,吹了吹纸张上的墨迹,看了看自己画的东西,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基本上是这样没错了,才递给夏瑾寒,一脸献宝的笑着,“就是这样的,弹琴的时候戴在手指的第一个关节上,不容易伤手指。”
夏瑾寒看着她画的东西,再听她说的话,顿时眼前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呢?确实,经常弹琴的人都知道,若是弹得多了,手指很容易受伤,所以,他们一般弹琴的时候都会很注意,尤其是手指的保护和包养方面特别关注。
却从没想到,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办法来避免伤害。
夏瑾寒有些激动的看着上官轻儿,实在不明白,他们都不懂的东西,她是怎么想到的。
上官轻儿干笑着,不动声色的道,“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上次伤到手指之后我就在想有没有办法可以克服这个问题了,嘻嘻。轻儿是不是很聪明?”
好险,她一激动就忘记自己才三岁了,希望夏瑾寒不要怀疑什么才好。
然而,这个真的只是偶然吗?夏瑾寒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嘴角不由的抽搐了起来。因为,这丫头居然直接在他的奏折上画了图,虽然是空白的地方,但……那可是左相递上来的折子,批了还要给回韩熙然的……
“咳咳……嗯,轻儿真聪明。哥哥改天就让人给你做一套过来。”夏瑾寒将折子合上,淡淡的回答。
上官轻儿立刻眉开眼笑,抱着夏瑾寒道,“瑾哥哥最疼轻儿了,嘻嘻。”说罢,“啵”的一声,一口亲在夏瑾寒的脸上,道,“轻儿最爱哥哥了。”
柔软的触感和她欢心的笑容,让夏瑾寒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也不再追究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了,就当是巧合吧。反正这丫头也不是第一次让他惊讶了。
上官轻儿依然担心夏瑾寒会追究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为了转移话题,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串崭新的粉水晶珠串,好奇的问,“对了瑾哥哥,昨天五公主给轻儿的链子上,加了什么东西呢?”
这是青然今天一早给她拿来的,说这是新的,让她好好戴着。
闻言,夏瑾寒眯起眼睛,冷冷的道,“凝香粉,一种能无色无味的剧毒,能透过皮肤渗进身体。中毒者,三日后,便会失去神智,任由下毒者摆布。”
上官轻儿低着头,冷笑,她本来还有点愧疚,觉得自己昨天不该耍慕容雪云,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却不想,对方早就图谋不轨,甚至已经在她身上下了药,就等着让她变成废物了。
好狠毒的心,她跟慕容雪云无冤无仇,为了接近夏瑾寒,那个女人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叫人心寒。
“那,慕容莲的那个又是什么?”上官轻儿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而且冰冷,一点都不像是个孩子说出来的。
夏瑾寒淡淡的看着她,道,“雪花翠玉膏,能解百毒,对伤口愈合有极好的效果,被称为神药。”夏瑾寒说罢,低头看着她,想起了什么,狡黠的笑道,“看来慕容莲对你不错,本宫怎么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闻言,上官轻儿脸色一变,慌忙撒娇,“瑾哥哥,轻儿困了。”说罢,就闭上眼睛,靠在夏瑾寒怀里安静的睡了过去。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这个丫头,倒是个鬼灵精。
罢了,是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只要慕容莲没有对她起坏心眼,他便不会真的对慕容莲下狠手。
只要对方有分寸,他也是很好说话的。但,要是不识好歹,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许是真的累了,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怀里,很久就睡着了。
夏瑾寒抱起她,很自然的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放在他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想起早上的事情,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低头,轻轻的在上官轻儿脸上亲了一口,而后,脸颊微红的抬起头,心跳竟快了许多。
他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孩子,他在紧张什么?
深呼吸,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夏瑾寒起身来,慢慢走出了房间。想起明日要带她出去玩,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突然很期待着丫头出去之后的表情。
往日里就这么多表情,出去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一定会更精彩吧?
而上官轻儿,安静的让在床上,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很是可爱。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夏瑾寒终于主动亲她了,而且,他似乎还脸红了。哈哈,夏瑾寒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上官轻儿转个身,带着甜甜的笑容,继续进入梦乡。
当天夜里,上官轻儿理所当然的又爬到了夏瑾寒的床上,夏瑾寒也不再拒绝,一大一小,两人相拥而眠。
夏瑾寒温暖的怀抱,让上官轻儿越发的留恋,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刚亮,夏瑾寒已经起身,正在穿衣服准备去早朝。
上官轻儿含糊的叫了一句,“瑾哥哥,记得你答应今天带我出去玩儿的。”
夏瑾寒轻笑,“放心吧,本宫何时骗过你?”
“那我再睡会儿。”上官轻儿闭上眼睛,继续呼呼大睡。
而夏瑾寒则是快速穿戴好,去了龙腾殿上朝。
大概半个时辰后,上官轻儿被梨花叫醒,用了早膳后,就坐在梳妆台前,让梨花给她梳妆打扮。
一袭浅绿色的芸萝裳,包裹着她娇小的身子,一头短发绑成两个牛角,缀着红色的珠子,让她看起来十分出尘。清纯的小肥脸上不需要任何装饰,只是简单的在眉心点了一点朱砂,便显得她灵动过人,宛如仙子一般秀气。
上官轻儿自然是很满意自己这身打扮的,她喜欢浅绿色,也喜欢大红色,这两个近乎极端的颜色,能让她看起来或清纯可人,或妖娆动人。
前世作为影后,她对打扮和装着就十分讲究,只是来到这时代后,她的身子太小,一切都只能让梨花帮自己打点。
她也很庆幸自己当初遇到的是夏瑾寒,若是换成是一个普通的穷人家,估计她身上现在穿的就是粗麻衣,吃的也是粗粮了。
待上官轻儿打扮完毕,夏瑾寒也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上官轻儿清秀可爱的样子,夏瑾寒身上的戾气立刻消散殆尽。
“瑾哥哥,你回来了。”上官轻儿踏着不稳的步子,屁颠屁颠的跑向夏瑾寒,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嗯,可准备好了?”夏瑾寒蹲下身子,手指落在她粉嫩的小脸上,轻轻的揉着。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稚嫩的声音,甜甜的,“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你在这等一会,本宫去书房处理点东西,很快就好。”夏瑾寒淡淡的回答,而后起身走出了房间。
上官轻儿的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夏瑾寒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扬起头,看着门外试图开溜的青然,上官轻儿淡淡的道,“然哥哥,瑾哥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青然无奈的抓抓脑袋,那张年轻而又帅气的脸上带着一抹苦笑,“轻儿小姐,也没啥,你别担心。”
“到底是什么事啊?”上官轻儿穷追不舍。
被这一问,青然犹豫了一下,觉得她不过是个孩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他觉得那本身就不需要对上官轻儿隐瞒,于是就开口道,“是这样的,今儿有大臣提出让殿下早日选妃的要求,皇上已经应下了,怕是数日后,皇后娘娘就会把适合的人选出来,届时让殿下亲自去选。”
闻言,上官轻儿粉嘟嘟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沉,又是皇后,该死的,她就这么怕自己会让夏瑾寒出问题么?迫不及待的就想找个女人来监视自己和夏瑾寒,然后给她生个孙子,让她做奶奶么?
哼,想给夏瑾寒塞女人,也得先问问她上官轻儿同不同意,她好不容易才爬上夏瑾寒的床,而且已经慢慢开始迷恋和习惯跟他同床共枕的日子了,她绝不允许任何女人来破坏他们。
除非,除非哪天她厌了烦了,不再迷恋夏瑾寒的温暖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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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然和梨花的嘴角都不由的抽搐起来,轻儿小姐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很邪恶了呢?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
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耀着大地,夏末初秋的风,凉凉的吹拂着,天地间一片温和。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一起坐在马车上,看着马车慢慢离开了皇宫,驶向那热闹不凡的京城大街,上官轻儿的一颗心,也越发的雀跃起来。
来到这古代这么久了,她还没出去逛过呢。一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在战场上,就是跟着夏瑾寒长途跋涉的赶路,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安定下来了,却因为自己太小,夏瑾寒太忙,一直没有出来走过。
马车辘辘向前,上官轻儿心中的期待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马上要得到自由的笼中小鸟,在皇宫那个巨大的牢笼里关了大半个月,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自由的飞翔了。
因为今天是赶集的日子,京城的东大街上,人满为患,马车根本就过不去,故而,为了不惊扰民众,夏瑾寒让青云将马车停在了街头处,然后牵着上官轻儿的小手,带着梨花和青云,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
“哇……”上官轻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的四下张望着,那些独特的古代建筑,在街道的两旁排列着,一座座的,不高,却很整齐,别有一番风味。
还没到最热闹的集市,就听到前面传来的一阵阵热闹的吆喝声和吵杂声,熙熙攘攘的人群,黑压压的,在前面涌动着,似乎在吸引着上官轻儿的靠近。
上官轻儿眼底闪过欣喜,加快了步伐,卖力的往前走,嘴里还叫着,“瑾哥哥,前面好热闹,哇……好多人。”
“慢点,人多,别被踩到了。”夏瑾寒拉紧她的小手,配合着她的脚步,两人在慢慢走进了闹市区。
“卖包子啰,又香又甜的包子……”
“这位公子,买把扇子吧?这扇子上的画作全是出自画圣之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
各种各样的吆喝声,在大街上响起,配合着路人们的对话声和欢笑声,大街上一片和谐,欢声笑语不断。
上官轻儿一双好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儿看看,哪儿瞧瞧,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所有的事物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瑾哥哥,包子……”上官轻儿来到一处卖包子的小摊前,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夏瑾寒扭头,青云立刻上前,冷冷的道,“老板,来两个包子。”
那老板一看这一行人的衣着华贵,浑身带着贵气立刻笑吟吟的回答,“好嘞,要什么口味的?我们这有肉包子,叉烧包,还有菜包、奶黄包,不知道公子要什么口味的?还是都来一个?”
青云微微蹙眉,淡淡的道,“都来一个。”
“好嘞。”老板喜笑颜开,给青云每样包子都夹了一个包好,递给青云。
上官轻儿看着看着青云递过来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伸手抓起一个,就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肉包,好吃。”上官轻儿一边吃,一边慢慢的走着。吃完了肉包,又把其他口味的也吃了个遍,最后还剩下一个素菜包,她实在吃不下了,看着身边一身白衣,飘逸若仙的夏瑾寒,咧嘴一笑,“瑾哥哥,这个,给你。”
夏瑾寒挑眉,见她吃得满嘴都是油,嘴角抽了抽,道,“吃不下了才给本……才给哥哥吃?”
上官轻儿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当然不是,轻儿吃着吃着才想起哥哥可能也饿了,所以就给哥哥了。”
夏瑾寒弯下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你以为你这么说,哥哥就会相信你了?”
“是真的,瑾哥哥,快吃嘛,很好吃的。”上官轻儿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太过无辜,太过清澈,叫人不容拒绝。
夏瑾寒鬼使神差的接过她手里的包子,微微蹙眉,然后在青云和梨花惊讶的目光和上官轻儿期待的注视下,张嘴,优雅的咬了一口。
鲜嫩的素菜包,吃起来很是香甜,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夏瑾寒,突然发现,这东西居然味道不错,吃惯了宫里的大鱼大肉,偶尔吃吃这些,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瑾哥哥,轻儿要吃那个。”唯一一样古代和现代都经常能在街上看到的东西,无非就是糖葫芦了,上官轻儿本身就喜爱甜食,故而,看到那红艳艳的东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夏瑾寒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不管她要吃什么,都买下,但也有个要求,为了避免她吃太多撑着了,他会限制她进食的时间。
“这是什么?”上官轻儿在一处地摊前,看着上面摆着的一些圆滑的石头。
那些石头看起来也就手指头大小,却很圆滑,像是玉石一般,闪闪发光。
“小姑娘,这些可是玛瑙石,喜欢不?”老板见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等人的打扮,就知道这些人非富即贵,当即热情的招呼。
“这些石头是玛瑙?”开玩笑,当她不识货么?玛瑙哪能长这样。
老板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质疑,当即笑道,“自然是的,小姑娘,你不相信?”
上官轻儿拿起一颗棕色的小石头,在面前摆弄了一会,摇摇头,“不是不信。”
那老板笑了笑,以为自己的成功了,却不想上官轻儿下一句是,“是你根本就在扯蛋好吧?这些都是普通的石头,就是长得好看了些。你瞧,这石头手感固然凉,却没有蜡状感觉和光泽。”
说罢,上官轻儿用那石头在一边的木板上用力的划下,摸了摸石头和木板,道,“真正的玛瑙,和木板摩擦后,只有木板会发热,玛瑙是不会热的。大叔,你是被骗了吧?”
上官轻儿奶声奶气的说完,就站起来,拉着夏瑾寒的手,道,“瑾哥哥,轻儿想买两个石头回去。”
夏瑾寒还在为她方才那一段听起来很专业的话而惊讶,又听她说要买,当即蹙眉,“不是玛瑙,你要来作甚?”
“嗯,一个送给小八,另一个送给九哥哥,感谢他们这些天对轻儿的照顾啊。”上官轻儿稚嫩的声音响起,夏瑾寒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跟他出来玩,还记得那两个人,难道她真对那两个小子有意思?
夏瑾寒拉着她的手就走,道,“石头你也好意思送?”
“瑾哥哥,唉,不要走啊,你看那两颗石头跟小八和九哥哥多像啊,看着都叫人想踩两脚,不送他们太可惜了……”上官轻儿耍赖的拉着夏瑾寒,死活不肯让他离开。
而夏瑾寒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则是释然了许多,因为那两个人跟这石头很像,叫人看着想踩一脚么?呵……这丫头啊……
“青云,买下。”夏瑾寒淡淡的说着,脚步也放慢了许多。
那老板还在为上官轻儿前面的话语感到惊愕,又听上官轻儿说要买他的石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小姑娘硬要说他的玛瑙是石头,就是因为她想要买的是石头,而不是玛瑙么?
不管怎么样,只要东西卖出去了,管它是石头还是玛瑙呢……
中午时分,太阳越发的猛烈起来,上官轻儿一手牵着夏瑾寒的大手,一手拿着糖葫芦,不停的啃着,一双大眼睛不停的张望着。
突然,前面的街道变得十分的吵杂起来,原本祥和的气息被打破,一阵吵闹成传来,让上官轻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夏瑾寒也蹙眉,看着那纷乱的场面,直接将上官轻儿抱起来,淡淡的道,“青云,去看看前面怎么回事。”
“是,公子。”青云点头,一身墨色的长袍挥舞着,冰冷而又帅气。
青云很快就回来了,在夏瑾寒耳边低声道,“是三皇子的表兄,容家二少爷容骏公子试图非礼一女子,而后被一个女孩一脚踢到了。”
“哦?”夏瑾寒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抱着上官轻儿,往前走,“想不想去看看?”
上官轻儿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凑热闹了,这会一听说那人还是三皇子夏瑾煜的表兄,她就更感兴趣了,当即用力点头,“想,想……”
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怀抱着一身翠绿色一闪的小女孩,慢慢的来到人群中间。
只听,一道同样稚嫩,却多了几份成熟气息的声音传来,“敢在本姑娘面前为非作歹,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死丫头,你是什么东西,快放开本公子,哎哟,疼疼疼……”
“放开你?想得美,还不快跟那位姐姐道歉?”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官轻儿好奇的看向了中间,就看到了一身黄色长裙,梳着简单发式的女孩,一手抓着一个高大男子的手腕,将男子的手被在身后,一手抓着男子的头发,让他动弹不得。
那女孩看起来就五六岁的样子,可手劲儿却很大,居然能叫一个成年男子在她手下俯首称臣。
上官轻儿崇拜的看着那黄衣女孩,心想,这古代的人多数都会武功,才能自保和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她是不是也该跟夏瑾寒说说,让他什么时候教自己一点拳脚功夫什么的呢?
不然,她这么弱,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正想着,就听一边传来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声,“这,这位姑娘,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只是,容公子也不曾伤着我,你还是快放了他吧。”
这容家可是有容妃在撑腰,容骏的父亲还是刑部侍郎,一般人可不敢轻易得罪他们,所以,即便被容骏欺负了,女子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更不敢要容骏道歉了。
听到这话,那黄衣女孩不满的道,“这位姐姐,你确定要我放了她?”
上官轻儿顺着黄衣女孩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一身粉色衣裳,十五岁左右,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
“是,是的,多谢姑娘相救。”那粉衣女子低着头,怯生生的回答。
“听到没有,死丫头,还不快放开本公子?谁要你多管闲事了?”容骏当即大声的叫了起来。
黄衣女子咬了咬嘴唇,她好心帮那个女人,居然不领情,她心情自然不好,但这也怪不得别人,毕竟没有人让她帮忙。
“哼,这一次就放过你,别再让本姑娘看到你。”黄衣女孩一把将容骏推开,拍拍手,浑身带着一股豪爽的气息。似乎感觉到上官轻儿炽热的视线在看自己,她抬起头,在看到上官轻儿那张肥嘟嘟的小脸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而后,再看抱着她的夏瑾寒……
“大师兄……”黄衣女孩眼前一亮,大声的叫着,就朝着夏瑾寒的方向跑去。
而,她这一跑,也刚好躲过了身后容骏手里挥出来的匕首。
“小心。”上官轻儿稚嫩而又担忧的声音也同时传出。
“死丫头,居然敢对本公子下手,来人啊,把这个死丫头给本公子抓起来,好好的教训一顿。”容骏一得到自由就拿出匕首,狠狠的刺向黄衣女孩,但被黄衣女孩躲开了,当下就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
黄衣女孩本是对着夏瑾寒跑的,但听到身后那人的话之后,立刻咬牙,转身,一脚狠狠踹在了容骏的肚子上。
“啊……”容骏大呼一声,生生被踹倒在地。
而原本因为容骏被抓住,而在一边不敢上前来的容家的家丁们,则是飞快的冲了上去,将黄衣女孩围住。
“哼,不自量力。”黄衣女孩,不屑的一笑,就跟那些人打了起来。
上官轻儿有些担心的看着那女孩,问身边的夏瑾寒,“瑾哥哥,她刚刚是在叫你吗?要不要去帮帮她?”
夏瑾寒神色淡漠,冷艳无比,“不必,她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怕是也不能偷溜出来了。”
偷溜出来?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心想,难道那女孩真的是夏瑾寒的师妹?她怎么不知道夏瑾寒还有师妹,而且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的,想起夏瑾寒有个小师妹,而且,他很可能对那个小师妹也像对自己一样好,她心里就有些闷闷的。
没错,就是吃醋了。总觉得夏瑾寒只能对她好,所以,哪怕只是想想,她也觉得不爽。
当然,她其实挺喜欢那个黄衣服的女孩的,那种豪爽和霸气,是她所喜欢的,假如她真的是夏瑾寒的师妹,那也许可以跟自己成为朋友。
果然跟夏瑾寒说的那样,黄衣女孩很快就把容家的家丁打了个七零八落,而后拍拍手,也不看那个刚刚被她救下的女子。
那女子刚刚帮容骏求情,让她觉得不悦了,所以,懒得理会。
径自来到夏瑾寒身边,黄衣女孩露出得意的笑容,仰着头,道,“大师兄,怎么样?瑶儿有没有进步?”
夏瑾寒的脸上依然是冷漠无比的表情,淡淡的扫了黄衣女子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了无比动听却也没有语调的声音,“不够稳重,轻敌,大意。”
“啊?”慕瑶的小脸立刻焉了下去,哭丧着脸低估,“大师兄,你就不能夸我一句么?你的话怎么跟师傅说的一样……”
夏瑾寒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却成功吸引在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自然也包括那一身粉衣的娇弱女子,以及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容骏。
容骏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认出了夏瑾寒,慌忙带着下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而粉衣女子则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夏瑾寒俊美无双,宛若天人的脸,脸一阵通红,而后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帕子,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上官轻儿刚好看到那粉衣女子的样子,嘴角抽了抽,紧紧的抱着夏瑾寒的脖子,对慕瑶道,“我觉得你很厉害。”
慕瑶顿时双眼发光,激动的看着上官轻儿,“真的吗?”
“嗯。”上官轻儿认真的点头,下一句却让慕瑶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虽然不够聪明,动作不够流畅,但勇气可嘉。”
勇气可嘉?
她要是不是这句话好吧?就没有人能告诉她,她的功夫进步了么?慕瑶低着头,内牛满面。
头顶上,再次响起夏瑾寒淡漠的声音,“轻儿言之有理。”
还言之有理?
慕瑶哀怨的小眼神,立刻瞪向上官轻儿,但,看到上官轻儿那巨萌无比的表情的时候,怒气又立刻消散了,道,“大师兄,你什么时候生了个这么大的孩子,真可爱,能给我抱抱么?”
上官轻儿嘴角猛抽,白了慕瑶一眼,“我才不是瑾哥哥的孩子。”
夏瑾寒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冷冷的道,“轻儿不是。”
慕瑶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这话哪里得罪他们了,但很快,她就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
“小女子多谢这位姑娘仗义相助。”娇滴滴的声音,从慕瑶身后传来,让慕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突然有些后悔救了这么一个矫情的女人了。
上官轻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因为,那个娇滴滴的粉衣女子,一直在盯着夏瑾寒看。
“小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慕瑶说着,有些不耐烦想要离开。
而上官轻儿更是直接开口,“瑾哥哥,到午膳时间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又吃?青云和梨花的嘴角抽了抽。
夏瑾寒也有些无奈,但也确实不喜欢在这种地方逗留,点头道,“好。”
说完,抱着上官轻儿,转身就走。而慕瑶听到吃的,也立刻跟上去,叫道,“大师兄,等等我,我也还没吃东西呢。”
见夏瑾寒抱着一个孩子离开了,粉衣女子抬起头,看着那一身白衣的俊美背影,双眼满是孺慕之情。
这,可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么?只是,不知他是何身份……
……
这天中午,餐桌上除了夏瑾寒额上官轻儿,还多了一个慕瑶。
饭菜一端上来,上官轻儿就和慕瑶开始比赛一般的猛吃,虽然一路上她也吃了不少,但看到慕瑶吃的那么欢,她怎么能落后了?
夏瑾寒看着这两个小孩不停吃东西的样子,无声的叹气,见上官轻儿吃的差不多了,才弯腰为她擦嘴,低声道,“少吃点,别撑着。”
上官轻儿双眼泪汪汪的瞪了慕瑶一眼,委屈的看着夏瑾寒,声音有气无力的,“已经撑了……”
“噗,撑了你还吃那么多?”慕瑶伸手将桌子上的最后一个鸡腿拿过来,一边啃一边笑道。
上官轻儿才不会承认自己居然跟一个小孩子较劲儿了呢,“这菜好吃。”
慕瑶附和着道,“嗯,是啊,我在山上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了,没想到这次出来能遇到大师兄。”
夏瑾寒低着头,温柔的给脸色有些难看的上官轻儿揉小肚子,帮她顺气,语气里满是责备,“今后不可再逞强。”
上官轻儿点头,她哪里还敢逞强啊?不过,看夏瑾寒对慕瑶冷冷淡淡的样子,她心里也好受了许多,觉得自己是太小人了,于是,便趁机讨好慕瑶。
既然慕瑶是夏瑾寒的师妹,那肯定是很早就认识夏瑾寒了吧?不知道夏瑾寒从前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什么很糗的事情?有没有被谁谁谁暗恋过,有没有什么很搞笑的经历?
想起自己自然认识夏瑾寒之后,就屡屡出糗,上官轻儿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于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夏瑾寒以前的事情。
待身子舒服了许多,上官轻儿就从夏瑾寒怀里爬出来,来到慕瑶身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慕瑶正在不要命的吃着碗里的东西,实在是太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就算肚子已经很撑,她还是不想浪漫这些食物。
只是,被一个萌物这般盯着,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咳,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慕瑶看着上官轻儿,不自在的问。
上官轻儿摇摇头,眼底含笑的跟她对视,“你吃饱了吗?”
慕瑶摸了摸肚子,一边继续吃一边回答,“饱了。”
“那你还吃?”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能吃的。
谁知慕瑶一脸委屈的道,“这些东西太好吃了,我舍不得浪费。”
好吧,上官轻儿服了,原来是个超级大吃货。
她撇撇嘴,而后靠在她耳边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慕瑶。”慕瑶一边吃一边回答。“你呢?是大师兄的妹妹吗?”
上官轻儿摇头,“我叫上官轻儿。”
“轻儿,嘻嘻,你长得真可爱,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慕瑶放下手中的筷子,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一脸期待的看着上官轻儿。
“你要是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就让你摸一下,就一下哦。”上官轻儿也挺喜欢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女孩的,只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被夏瑾寒之外的人摸脸。
“嗯嗯,好。”慕瑶重重的点头,问,“你想知道什么。”
上官轻儿拉着慕瑶,站到一边,偷偷看了一眼正优雅的吃着点心的夏瑾寒,问,“你什么时候认识瑾哥哥的?”
“三年前,我刚去山里那会就认识了,不过大师兄很少出现,我就见过几次。”慕瑶犹豫了一下,认真的回答。
上官轻儿点头,继续问,“那他在山里的时候,有没有出过糗啊?例如,做了什么很丢人的事情?”
慕瑶眨了眨眼睛,摇摇头,“没有,从来没有。”
啊?不是吧?难道夏瑾寒都不会出错的么?上官轻儿咬着嘴唇,道,“真的没有啊?他在你们山里的时候,也是现在这样吗?”
慕瑶摇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冷漠的夏瑾寒,在上官轻儿耳边道,“我偷偷告诉你哦,现在的大师兄,感觉以前温柔好多,以前他都不爱说话的,而且很冷,我每次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因为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只是点点头,就走开了。而且,大师兄武功高强,就连师傅都快不是他的对手了,师傅说他根本就是天才。”
不是吧?这么牛?
比以前温柔了许多……嗯,难道是自己的功劳吗?上官轻儿得意的笑着,舔了舔舌头,粉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红色。
“轻儿,我可以摸你的脸了吗?”慕瑶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戒备的退后两步,嘟起小嘴道,“我又没说立刻给你摸,再说了,你都没洗手。”
说罢,上官轻儿一脸嫌弃的转身,挥舞着她的衣衫,扑向夏瑾寒,“瑾哥哥,你吃饱了吗?”
夏瑾寒既然武功高强,自是将上官轻儿和慕瑶的对话都听到了耳朵里,见她面不红心不跳的走向自己,挑眉,幽幽的道,“怎么,我以为你有了慕瑶,就忘记哥哥了。”
居然敢打听他的糗事?这丫头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他得想办法治治她才行。
“才不会,哥哥是轻儿最重要的人了。”上官轻儿爬到夏瑾寒怀里,咯咯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门牙。
“哦?”夏瑾寒继续挑眉,淡漠的脸上,似乎有些薄怒。
这个时候,丢丢在一边的慕瑶心里有些纳闷。但看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互动,便有些得意的笑道,“轻儿,我忘记告诉你了,大师兄武艺高强,刚刚我们说的话,其实他全部都听到了。”
啊?开,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全听到了?这么说,慕瑶那家伙刚刚是故意不肯说的了?
该死!上官轻儿咬牙,恶狠狠的瞪了慕瑶一眼,却不想她可爱的样子,逗得慕瑶咯咯直笑。
上官轻儿咬了咬牙,最后决定无视慕瑶,扭头靠在夏瑾寒怀里拿出杀手锏,装睡,“瑾哥哥,轻儿困……”
夏瑾寒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把戏呢?
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夏瑾寒能不知道上官轻儿的把戏和死穴么?
看着她靠在自己怀里,慵懒的像只猫儿,夏瑾寒淡淡的道,“既然你困了,我们便回去罢。”
啊?回去……
不要啊,她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哪能就这么回去了?
于是,原本似乎马上就能睡着的人,立刻抬起头,精神抖擞的道,“轻儿又不困了,嘻嘻,瑾哥哥,我们去逛街吧,轻儿还没逛够。”
夏瑾寒淡淡的回答,“怎么,不去打听本宫的糗事了?”
上官轻儿欲哭无泪,抱着夏瑾寒,不停的蹭着,嘴里开始撒娇,“瑾哥哥,轻儿错了,轻儿就是想多了解一下瑾哥哥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夏瑾寒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漂亮的红唇微微张开,“诚意呢?”
上官轻儿嘟了嘟小嘴,见慕瑶依然在埋头吃东西,而梨花和青云都低着头站在比较远的地方,这才候着脸皮,抬起头在夏瑾寒脸上“吧唧”了一口。而后红着脸,眼神有些闪躲的问,“瑾哥哥,能带轻儿去玩了吗?”
夏瑾寒的脸也红了红,一手将她横抱起,对青云道,“去结账。”而后又对梨花带,“送慕瑶回去。”
“是,属下领命。”青云和梨花异口同声的回答。
“等等啊,我还没吃够,大师兄,轻儿,你们先去玩儿吧,我吃完了自己回去就是。”慕瑶不舍的看着那一桌子的食物,认真的回答。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想,这慕瑶还真是……
于是,夏瑾寒抱着上官轻儿离开了酒楼,只是留下了梨花留在那里,等着带慕瑶回去。
中午的阳光,不算猛烈,却还是有些晒,上官轻儿牵着夏瑾寒的大手,两人在接到上慢慢的走着,小脸很快就被晒得通红。
夏瑾寒想劝她早些回去,或者去歇一会,晚上再出来,可看到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青云跟在他们身后,上官轻儿要什么,不用夏瑾寒开口,青云就已经主动上前买下了。
短短一个时辰下来,上官轻儿已经走不动,夏瑾寒依然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表情,而青云——双手抱满了东西,迎接着路人奇怪的目光洗礼,一张冷漠的脸上,只剩下了哀怨和无奈。
他分明是殿下的贴身护卫,要他杀人放火不难,可,让他陪一个孩子逛街,给人提东西,还真让他觉得难为情了。
一整天走下来,这大街小巷,上官轻儿也逛的差不多了,看着青云怀里的战利品,她咧嘴一笑,对青云道,“云哥哥,辛苦你啦。”
青云对上她那可爱的笑容,心里的委屈也少了许多,淡淡的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应该的?一个护卫应该给主人提东西?艾玛……别怪他昧着良心说话,看着那水汪汪的双眼和可爱的表情,他哪能说别的呢?
上官轻儿得意的一笑,拉着夏瑾寒,开始撒娇,“瑾哥哥,轻儿还没看过这儿的夜景……”
夏瑾寒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呢,但是,入夜了外面比较乱,而且,他公里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下次夜里,哥哥再带你过来,可好?今儿你也累了,早些回去罢。”夏瑾寒淡淡的回答。
上官轻儿看了看天色,已经近黄昏了,而她也确实很累,这小身板,实在不堪一击。所以,即便心里依然非常的不想回去,她也只好点头了。
毕竟是第一次出来,不能太任性了,否则,下次想出来就很难了。所以,为了下次还能有机会出来,她只能忍痛先回去了。
“下次,瑾哥哥说好了哦,一定要带轻儿出来。”上官轻儿扬起头,个夏瑾寒讨价还价。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点头,“怎么,你不信哥哥?”
“信,嘻嘻……”上官轻儿抱着他大腿,继续撒娇,“瑾哥哥,轻儿累,走不动了。”
夏瑾寒挑眉,懒懒的道,“既然走不动,那哥哥就先回去了。”
说罢,竟是推开她,转身就走。
喂喂喂,不带这么欺负小孩的好吧?
这男人还说很宠她,瞧瞧,她不就想让他抱抱么,居然就这么走了……
“瑾哥哥,呜呜,等等轻儿……”上官轻儿一咬牙,看着某人一身白衣,飘逸如仙的样子,再看看周围那些女人爱慕的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蹬着小短腿就跟了上去。
夏瑾寒走的很慢,本是故意等上官轻儿跟上来的,却没想到,眼看上官轻儿就要跑到他身边的时候,周围居然跳出了一群黑衣人。
“啊——!”上官轻儿突然被一双手抱住,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带离了夏瑾寒的身边,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
她稚嫩而又响亮的声音,在这喧闹的巷子里,像是一道致命的音符,传进了夏瑾寒的心脏,让他的心,狠狠的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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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和慕容莲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上官轻儿倒是聪明,这个时候,还知道装晕?
“轻儿,轻儿,你怎么样了?”夏瑾轩并不知道上官轻儿是装的,顿时大声的叫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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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也很配合的抱起上官轻儿,“轻儿小姐,轻儿小姐,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要是殿下知道你出事了,奴婢可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啊。”
梨花大声的叫着,显得无比的恐慌。
一方面,这些话是在告诉周围的宫女太监甚至是告诉夏雨琳,上官轻儿是夏瑾寒的人,他们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其次是在宣布上官轻儿在夏瑾寒心中的地位,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夏雨琳也别想好过了。
夏雨琳忍着疼痛,咬着嘴唇,想起夏瑾寒那冰冷的脸,不由的一阵后怕。
而梨花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也不再逗留,抱着上官轻儿直接离开了御花园。
夏瑾轩心里担心上官轻儿,自然是跟着一起离开了。
而慕容莲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颗圆润的小石头,嘴角带着妖娆的笑,看也不看一边的夏雨琳,踏着优雅的步子,似乎心情很好的离开了。
夏雨琳痛苦的从地上坐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梨花的背影,然后发现慕容莲也离开了,而且,那样子,似乎还很开心。
他是因为自己被打了开心,还是因为因为上官轻儿晕倒了而开心呢?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绝对不会让上官轻儿得逞的,居然敢动手打自己,上官轻儿,你死定了。
不过,想起慕容莲明日很可能就要离开了,夏雨琳的脸色变了变。
发现那些侍女和太监都在一边傻傻的看着自己,夏雨琳看着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再次恼羞成怒,吼道,“你们这些奴才都是死人吗?没看到本郡主受伤了,还不快来扶本郡主起来?作死么?”
被夏雨琳这么一吼,侍女本原本对夏雨琳仅有的一点同情也被打散了,这位主子的脾气大,可是众所周知的,虽然年纪小,但在她身边伺候的人,向来都要小心翼翼的,出了一点差错,都可能会面临巨大的灾难。
所以,刚刚看到夏雨琳被上官轻儿打成这样,这些宫女和太监心里其实也是很爽的。相比之下,上官轻儿可比这坏脾气的大牌郡主好多了。但,毕竟眼前这位才是他们的主子,即便他们对夏雨琳有再多不满,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战战兢兢的来到夏雨琳面前,宫女们小心的将夏雨琳扶起来。
其中一个宫女不小心碰到了夏雨琳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又是一阵怒骂,“哎哟,疼死我了,小贱人,给本郡主小心着点,弄伤了本郡主,你也别想活了。”
宫女们低头,慌忙跪下认错,只是,那宫女一松手,夏雨琳就一个重心不稳,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啊,哎哟,好疼,好疼……贱人,你们这是要跟本郡主过不去是不是?”夏雨琳的怒骂声不止,最后还是在宫女们的小心伺候下,回到了德妃的宫里。
一回去,夏雨琳就哭天喊地的,拉着德妃的手,开始诉苦,同时,告诉德妃慕容雪云跟上官轻儿不和,让德妃一定要想办法让慕容雪云成为太子妃,好好教训一下上官轻儿。
德妃闻言,想起六皇子这段时间的经历,眼底闪过寒光,冷笑道,“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本宫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
上官轻儿跟琳郡主打架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夏瑾寒的耳朵里。
夏瑾寒当时正在书房看书,突然见梨花带着鼻青脸肿的小丫头进来,脸色立刻变得铁青,问,“怎么回事?”
梨花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回答,“回殿下,轻儿小姐跟琳郡主打架了。”
打架?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前几天才提醒过她,让她乖乖听话,别出错。今天就又犯了?
不过,看着她浑身脏兮兮,乱糟糟的样子,多少有些心疼,故而,懒懒的问:“输了还是赢了?”
“赢了,嘻嘻。”小丫头抬起头,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的看着他。生怕再次看到他暴怒的样子。
她记得前几天才答应他,要好好听话的。可是,这夏雨琳也确实是欺人太甚了嘛,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会收敛。
闻言,前一刻还满脸冰冷的男人一把将上官轻儿抱起来,当着梨花的面,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很好,没给本宫丢人,这是奖励。”
上官轻儿受宠若惊,一张粉嫩的小脸上带着迷茫和惊讶,不解的看着夏瑾寒。
她,她没听错吧?夏瑾寒不但没有骂她,还,还亲了她?
这个有洁癖的男人,现在居然抱着脏兮兮的自己,还亲了自己脏兮兮的脸?神哪,谁来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
上官轻儿傻傻的看着夏瑾寒,他的脸依然淡漠,俊美得宛如仙人,脸颊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粉红,让他显得不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更像有血有肉的人。
似乎被上官轻儿那傻傻的表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淡淡的别开了头,不敢跟她对视。但他一扭头就看到了门口目瞪口呆的梨花,脸色一变,干咳了两声。
梨花立刻回过神来,低着头,道了一句,“属下,属下告退。”然后很识相的将房门关上,嘴角含笑的离开了。
而上官轻儿,依然用那双清澈而又呆滞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瑾寒,似乎他刚刚那举动是多么惊天动地似得。
夏瑾寒终于受不了这个小花痴了,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死丫头,这般看着我作甚?”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才终于回过神来,嘴角裂开,露出幸福无比的笑,“瑾哥哥,轻儿打架了,你不生气吗?”
“成王败寇,你既然赢了,我为何要责怪你?还是说,你希望我责怪你?”夏瑾寒淡淡的笑着,懒懒的问。
上官轻儿听到责怪这两个字,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才不是,轻儿在想,是不是下次轻儿再打赢了,哥哥会再赏我一个吻。”
“噗……”夏瑾寒忍俊不禁,温暖的手指轻轻揉着她婴儿肥的脸,樱色的红唇轻启,“怎么,你还想有下次?”
上官轻儿慌忙吐了吐舌头,抱着夏瑾寒,蹭了蹭,“轻儿不敢。”
“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胆大包天的丫头。”夏瑾寒这话虽然是在责怪她,但语气里却充满了宠溺。
上官轻儿听了之后,咯咯的笑着,两颗大门牙露了出来,说不出的可爱,“轻儿这么大胆,都是瑾哥哥给宠的。”
夏瑾寒失笑,问,“你的意思是,本宫太宠你了?”
摇头,上官轻儿一脸认真的回答,“瑾哥哥还要更宠一点,那样轻儿的胆子就更大,就敢一个人睡觉了。”
这算什么逻辑?
夏瑾寒无语,拍了拍她的小屁屁,“浑身都是汗,脏兮兮的,去,让梨花给你洗个澡,马上就吃晚膳了。”
“嗯,好。”上官轻儿点头,很乖巧的跑出了书房,让梨花给她准备热水去了。
而夏瑾寒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一蹦一跳的身影,嘴角是几乎能淹没一切的宠溺笑容。
低头,看到自己身边的奏折,夏瑾寒的脸色微寒,眼底寒光闪过,冷冷的道,“本宫只要有她就够了,太子妃,未免太多余。”
当天夜里,慕容莲居然很不怕死的又来找上官轻儿,幸好,这会儿上官轻儿正在亭子里练琴,而夏瑾寒有事出去了,所以,慕容莲很容易就来到了上官轻儿面前。
看到慕容莲,上官轻儿谨慎的退后了两步,刚要叫人,却听他咬牙威胁,“你要是叫人,我立刻就将你绑走。”
额,绑走?
上官轻儿愣了一下,慕容莲已经来到她身边,微凉的手捏着她的下巴,狭长的狐狸眼睛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暧昧,“丫头,本皇子明天就要离开了,你高兴了?”
啊?“离开?去哪儿?”上官轻儿没反应过来,很傻逼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惹得慕容莲扑哧一下,“噗,怎么丫头舍不得哥哥?”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恍然想起这丫的是外国人,想来是他要回国了。慕容妖孽要回国,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但,她想起某些事情还没跟他交代,暂时不能得罪他。
于是,一脸不舍的拉着他衣服,“九哥哥要离开了?不陪轻儿玩了吗?”
没想到这丫头会露出这么不舍的表情,倒是让慕容莲愣了一下,蹙眉,疑惑的问,“怎么,你会舍不得我?”
上官轻儿点头,水汪汪的双眼一片澄澈,“九哥哥对轻儿很好。”
“呵……”慕容莲松开她,在她身边坐下,完全不担心会有人出来,发现他趁机进来了似得,对上官轻儿道,“怎么好了?”
“给轻儿涂药,帮轻儿解围,还送轻儿这么贵重的药膏啊。栗子小说 m.lizi.tw”上官轻儿掰着手指,认真的细数着他的好。
慕容莲这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两声,道,“你知道就好。”
不过上官轻儿下一句是,“要是你不莫名其妙的说我是什么人指使什么的,就更好了。”
什么人指使?她说的是第一次去找她试探的时候,问她是不是赵王派来的吧?
慕容莲狐疑的看了看上官轻儿,这丫头,难道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可,她一个三岁丫头,会懂这么多?莫不是,夏瑾寒教她的?这么说,上次夏瑾寒会找人来教训自己,也是因为这个丫头跟夏瑾寒说了什么了?
可,目光所及,上官轻儿却是一脸纯洁的笑,没有半点阴谋算计的感觉。于是慕容莲又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
“怎么,我可是说错了呢?”慕容莲挑眉,继续试探。
上官轻儿不满的瞪着她,“你当然说错了,我遇到瑾哥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你见过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失忆了?”慕容莲不解的看着她。
上次他让赵国花皇宫里的三姐去查七皇子,消息前几天传回来了,却有些答非所问,当夜,他就被夏瑾寒教训了,这么说,是他的消息被夏瑾寒劫持了?
恍然想起那天夜里梨花的那句,“他确实给轻儿小姐送了解药,所以,这一次放过他。”心里不免一阵寒冷,要是,要是那天他不是刚好给上官轻儿送了药的话,也许,也许那天晚上他就真的被夏瑾寒解决掉了。
看来,夏瑾寒是真的很疼着丫头,而,这丫头该也是很珍惜夏瑾寒的吧?现在跟自己说这些,莫不是希望堵住自己的嘴?
慕容莲苦笑,手轻轻捏着上官轻儿的肥脸,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多嘴之人,再者,你这丫头这么有趣,我还真舍不得让你出事。”
上官轻儿听到他的话,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态度,刚要松口气,慕容莲又道,“不过,前提是,你得嫁给我。丫头,过几年等你长大些了,本皇子再在夏国求亲,你可千万别太早被整死了哦。”
靠!“你才会被整死,哼!”上官轻儿听到后面那句,立刻大声反驳,一张小脸通红,再想起他前面的话,咬着嘴唇道,“想娶本小姐,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
“呵呵,放心,放眼天下,不会有人比本皇子更适合娶你了,乖乖等本皇子来娶你吧。”慕容莲得意的笑着,手轻抚长发,动作妖娆撩人。
上官轻儿却是嘴角猛抽,白了他一眼道,“你就继续自恋吧。”还没有人更适合娶她?切,他倒是自信!
“好了,我要离开了,明日你的太子哥哥好像要选妃了,你要是不喜欢慕容雪云,可要加把劲儿了。”慕容莲丢下这么一句话,一拂衣袖,化成一道红色的光,就消失在了这夜幕中。
上官轻儿坐在原地,咬着嘴唇,仔细的思考着慕容莲最后那一句,突然明白了什么,笑道,“哼,要是慕容雪云被选上了,他们明天不就走不了么?看来,这妖孽似乎有什么妙招?”
不管慕容莲是因为什么要让慕容雪云落选的,上官轻儿都觉得,只要能处理掉慕容雪云,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想起上次,那个狠心的女人居然给她送那种剧毒的手链,她心里就恨不得将慕容雪云给结果掉。
晚上,夏瑾寒很迟才回来,上官轻儿躺在夏瑾寒的床上,没有夏瑾寒在,她翻来覆去的,居然睡不着。
纳闷的望着前面快要燃尽了的蜡烛,上官轻儿心里有些担心。
夏瑾寒去哪里了?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明天选妃的事情太让他头疼了?
想着想着,她终于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床榻依然空荡荡的,但上面却不再冰冷,而是有了淡淡的温度。这说明,夏瑾寒昨晚回来过,然后,一大早又离开了。
上官轻儿赶紧起身,对着外面叫了一句,“梨花姐姐。”
梨花很快就进来了,看到上官轻儿起的这么早,有些惊讶,道,“轻儿小姐,今儿这么早起来吗?不多睡会?”
上官轻儿摇摇头,道,“不了,瑾哥哥呢?”
梨花的脸色变了变,而后道,“殿下去上朝了,轻儿小姐找殿下有事吗?”
上官轻儿摇摇头,乖乖的让梨花帮她洗了脸。
吃了早膳,上官轻儿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然后从上次兆晋帝打赏她的那些宝贝中,挑了一块看起来很不错的玉佩,就坐在椅子上细心的刻了起来。
梨花知道她又在刻东西,也没有上前打扰,安静的站在一边候着,心里却有些担心。
今儿就是殿下选妃的日子了,不知道殿下会选谁?要是轻儿小姐知道了,会不会……
有些同情的看着上官轻儿,梨花心里也有些愧疚。要是殿下娶亲了,轻儿小姐一定会被排斥吧?毕竟,谁会希望自己的夫君对一个孩子比对自己还要好呢?
上官轻儿一边认真的刻着,一边等着夏瑾寒下朝回来。可是,下朝时间都过了半个时辰了,往常夏瑾寒也该回来了,上官轻儿依然没有收到他回来了的消息。
对了,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恍然想起,今天貌似,貌似是夏瑾寒选妃的日子,天啊,她睡了一觉,怎么就给忘记了。
“啪”的一声放下手下的工具,上官轻儿拍拍手,也顾不得洗手,就跑出了房间。
梨花见状,慌忙追上去,担忧的叫着,“轻儿小姐,你去哪儿?”
“梨花姐姐,今天是不是瑾哥哥选妃的日子?”上官轻儿停下,一脸认真的看着梨花。
梨花愣愣的点点头,还来不及多说,上官轻儿就蹬着小脚丫,跑了。
空气中,只剩下了她那一句,“我要去帮瑾哥哥一起选……”
梨花嘴角抽了抽,心想,你跑的这么急,是真的想去帮殿下选妃,还是要去搞破坏啊?梨花觉得,去搞破坏的可能性肯定是最大的,因为,她曾听上官轻儿说过,不希望殿下太早娶亲的。
只是,殿下交代了自己,让她看好上官轻儿,别让她出去搅合的啊……
梨花心里也是不希望夏瑾寒娶那些不喜欢的人的,所以,故意慢了半拍,才急急忙忙的跟上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出了东宫,才想起,自己不知道选妃是在哪里进行的,一脸茫然的扭头,看着身后的梨花,“梨花姐姐,是在哪里选妃啊?”
不知道你还跑这么快?梨花无奈的叹口气,看看时间,殿下可能已经到了,便一把将她抱起,道,“奴婢带你去。”
上官轻儿欣喜的点头,接着就感觉身体腾空,在这皇宫里飞了起来。
以前演戏的时候,她也曾飞过,但那都是假的,有道具的,如今看着梨花直接在半空飞翔,顿时觉得轻功实在是太牛了。
这也更加坚定了上官轻儿要学武功的决心。
“哇,梨花姐姐,你好厉害。”上官轻儿紧紧的抱着梨花,生怕会甩下去似得,一双大眼睛满是激动的看着周围的景物,这可比坐过山车要刺激太多了。
梨花只笑不语,很快就将上官轻儿送到了皇后的凤翔宫里。
因为这件事是皇后负责的,所以选妃的地点就在凤翔宫的一处偏殿上。
梨花带着上官轻儿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夏瑾寒一身明黄的蟒袍,踏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的往凤翔宫走。
梨花立刻将上官轻儿放下,上官轻儿也很配合的,像是刚好在这里遇到夏瑾寒一般,挥舞着肥肥的小手,叫道,“瑾哥哥,瑾哥哥……”
夏瑾寒蹙眉,扭头,就看到一身艳红襦裙的上官轻儿踏着不稳的步子,飞快的跑向自己。
她怎么会在这里?夏瑾寒眯起眼睛,冷冷的看向不远处的梨花,梨花慌忙低着头,不敢去看夏瑾寒那冰冷的眼神,心里有些毛毛的。
跟了殿下这么长时间,这还是梨花第一次违背夏瑾寒的意思,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好在,夏瑾寒的目光并未在梨花身上停留太久,很快就落在了笑容灿烂对他跑去的上官轻儿身上。
看到上官轻儿那比花儿还灿烂的笑容,夏瑾寒心里的不悦少了几分,无奈的弯下腰,将这个扑向自己的小丫头抱起来,问,“不是让你好好在宫里待着么?为何不听话?”
“轻儿,要来帮哥哥选未来嫂嫂。”上官轻儿娇滴滴的声音里,待着一抹骄傲。
夏瑾寒听了,却有些不悦了,未来嫂子?他何时说过要这么快娶妻了?
但他并未表现出自己的不满,而是淡淡的问,“你又怎知本宫不会把你赶回去?”
“因为瑾哥哥需要轻儿帮忙呀!”上官轻儿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自恋的话,脸上还一副很认真,很自豪的表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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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寒真的很想问她:你这自豪是从何而来的?
不过,想到他的回答很可能是:当然是瑾哥哥你给的啊?便打住了,抱着她慢慢走近凤翔宫,樱色的薄唇轻启,“罢了,你既然如此有心,本宫便带你去罢。”
他倒要看看,这个丫头要怎么帮他“选妃”。
于是,在一群人惊愕万分的目光中,面无表情的夏瑾寒抱着一脸笑容的上官轻儿,来到了凤翔宫的偏殿。暖风吹过,边上的树木风中摇曳,几片落叶在空中飞舞着,落在了他们的身侧,让他们看起来越发的唯美,宛如天人。
而梨花和青云,始终跟在他们身后,不离左右。
随着一声尖锐的,“太子殿下驾到”响起,夏瑾寒也抱着上官轻儿,大步的踏进了凤翔宫的偏殿,琉溪殿。
琉溪殿内,皇后和参加选妃的各位千金小姐们,都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原来她们都是算好了,殿下下朝后就会来此处,便早早在这里等着,不想,他们居然等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等到殿下。
这之前也曾差人去找太子殿下,却被告知,太子正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商议正事,这不,这些人,包括皇后都只能耐心的在这儿等着了。
看到太子进来,皇后立刻松了一口气,但,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怀里的上官轻儿,皇后的脸色又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了。
太子未免也太宠着这孩子了,这些天,关于上官轻儿的事情,可是没有一件都没逃得过她的耳朵的,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太子却这般纵容,甚至连选妃的时候都带着,这算什么?
想起昨儿德妃说的那些话,皇后的眸色深了深,心里更加确定要让慕容雪云成为太子妃的念头。
“儿臣参见母后,儿臣来迟,让母后久等了。”夏瑾寒将上官轻儿放下,对着皇后弯身行礼。
“轻儿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上官轻儿在地上跪下,娇滴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太子和轻儿不必多礼。”皇后淡淡的抬手,声音十分雍容大方。
上官轻儿跟太子刚站直身子,就听周围传来了一阵娇滴滴的行礼声,“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夏瑾寒在皇后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淡淡的应了一句,“免礼。”
于是,一排排穿的花红柳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女们纷纷站了起来,动一动,浑身就散发出了浓浓的脂粉香,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上官轻儿憋着一张小脸,有些不满,却也知道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就乖乖的跟在夏瑾寒的身边。
夏瑾寒却没错过她的表情,一把将她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小脸,让她的呼吸顺了许多。
上官轻儿感激的看着夏瑾寒,而夏瑾寒依然没有任何表情,那冷漠的脸,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叫人看着就觉得冷。
在场的人自然都看到了夏瑾寒的动作,不由的都把目光看向了夏瑾寒怀里的上官轻儿,纷纷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原来,这就是最近大家都在讨论的风云人物,年仅三岁却能让太子殿下恩宠无限的女孩,上官轻儿么?
没想到长得这么可爱,而且,太子殿下对她,真的跟传说中一样,宠爱的不得了呢。不然,为何今天选妃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要带着这个孩子呢?带着就算了,他还抱着……
这是何等殊荣啊!
看来,今日她们要想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还得先讨好这位小主子才是了……
周围的女子们爱慕的看着夏瑾寒,夏瑾寒俊美无双的脸,几乎让她们痴狂。只是夏瑾寒始终垂眸,不曾看她们一眼。于是,她们又纷纷羡慕的看着上官轻儿,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被太子抱着的人。
皇后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干咳两声,笑道,“太子今年已满十六,也是到选妃的时候了,这些都母后从各世家选出来的最为优秀的姑娘,其中,飞雪国五公主一直对太子爱慕有加,不知太子对这几位小姐有何看法?”
夏瑾寒依然低着头,大手轻轻抚摸着上官轻儿的小脑袋,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一般,没有表情的脸上,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温柔。
“这些人既然是母后给儿臣选的,那便由母后做主吧。”淡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动听而又撩人。
但,听到这话,上官轻儿不开心了。什么叫让皇后做主?这个皇后可是巴不得给他塞个女人,来打压自己,他不拒绝就算了,居然还让皇后来选,这,这……
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不安分了,夏瑾寒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她的小屁屁,让她别着急。他今日敢来这里,自然是想好了对策的,方才那话,也不过是为了让皇后将这出戏演下去罢了。
而皇后则是很高兴听到了这样的回答,满意的看着夏瑾寒,心里觉得,她的儿子果然还是懂得体谅她的苦心的。只要他不会为了那个三岁的丫头而跟自己冲突,她就觉得高兴了。
皇后点点头,笑道,“太子如此信任母后,那母后便也给太子说说母后的意见吧。飞雪国五公主,才华横溢,知书达理,性格温婉,又能歌善舞,是个不错的人选,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说完,觉得自己偏袒的似乎有些明显了,皇后又接着道,“另,吏部尚书府上的三小姐和右相府上的二小姐,乃我夏国第一美女和第一才女,两位都是才智过人,才学无限。”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抬眸,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慕容雪云正微微低头,一双眼睛满是得意的看着自己。
靠!她有什么好嘚瑟的,她以为,皇后帮着她说话,夏瑾寒就会选她了么?做梦!
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的怀里,忍不住开始磨牙。
夏瑾寒听着她细微的磨牙声,嘴角微微勾起,看到这丫头为他“吃醋”,他的心情就非常好。
而,不远处的慕容雪云,刚好抬头看到夏瑾寒眼底的笑意,不由的一阵失神。其实,夏瑾寒要是不那么冷漠的话,确实会是她心中的最佳夫君人选。所以,如果,如果能嫁给夏瑾寒,也许她可以忘记那个人也不一定。
但是,夏瑾寒接下来的话,却让慕容雪云感到莫大的羞耻。
他说,“看来母后跟五公主的关系不错,只是,五公主行为不端正,儿臣怕是无法驾驭这样的太子妃。”
夏瑾寒这话,说的就跟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似得,淡然无比。慕容雪云甚至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一张脸,顿时爆红,咬着嘴唇,不甘心的反驳,“太子殿下何出此言,雪云知道前些天跟轻儿妹妹之间有些误会,但太子殿下也不能如此否定雪云的为人。”
跟轻儿有点误会?呵!夏瑾寒抬起头,看向慕容雪云,这让慕容雪云心中一喜,不自觉的就露出了自己认为最迷人的姿态。
但,夏瑾寒眼底除了鄙夷,就只有冷漠,完全没有看上官轻儿时候的那种温柔。他的声音,更是像一盆冷水,泼到了她的身上,“五公主跟轻儿有误会?本宫为何不知。”
说着,夏瑾寒低头,淡淡的问怀里的上官轻儿,“轻儿,可有此事?”
上官轻儿清澈的双眸轻轻的眨了眨,小脑袋摇了摇,“轻儿前几日不是跟公主姐姐去散步了么?有什么误会?”
听到这里,慕容雪云脸色大变,知道是自己说漏嘴了。毕竟,她给上官轻儿送带着凝香粉的粉晶的事情,夏瑾寒并不曾拆穿过,她这会儿说跟上官轻儿之间有误会,那不是,不是不打自招么?
顿时,在场的千金小姐们,包括皇后,都对慕容雪云投去了鄙视的目光。上官轻儿根本就不记得她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她却硬要说发生了误会,这不是说明了她小气,记仇么?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慕容雪云咬着嘴唇,正犹豫着要怎么回这话,却突然看到上官轻儿抬起肥嘟嘟的小手,手腕上,那一串粉色的水晶珠串,在这明亮的光线下,闪着耀眼的光泽。
对了,她早就在上官轻儿身上下了凝香粉,凝香粉渗入人体后,不出三日,体内就会产生凝香蛊。如今三日已经过去,这个上官轻儿一定是中毒了,只要她控制上官轻儿,让上官轻儿为自己说话,那,夏瑾寒就不会这般排斥自己了吧?
这么想着,慕容雪云不动声色的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一串紫水晶珠串,那珠串上的珠子,有21颗紫水晶,以及一颗独特的石榴石,若是不认真看的话,很难分辨之水晶和石榴石之间的区别。
而,那石榴石里面藏着的,就是能控制上官轻儿身上凝香蛊的母蛊所在。
慕容雪云用力的戳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就滴在了那石榴石上,而,那看似光滑的石榴石,居然很快就将血完全的吸收了进去。
这一切,在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里完成,完全没有人留意到慕容雪云的异样,大家都以为,她这般低着头,是在羞愧,或者是思考着应答的言辞。
但,这一切却没有逃出夏瑾寒明亮的双眼。
他冷笑紧紧抱着怀里的上官轻儿,静静的等待慕容雪云将这场戏演完。
这个时候,皇后的小女儿,也就是夏瑾寒的亲生妹妹九公主,突然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对着皇后笑道,“母后,太子哥哥……曦儿也要来帮太子哥哥选太子妃嫂子。”
那欢快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九公主夏静曦,尤其是皇后,看着这个小女儿这般无无礼,目光十分冰冷。
夏静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吐了吐舌头,赶紧屈膝对皇后和夏瑾寒行礼。
皇后的脸色这才好看些,让然给夏静曦搬了椅子,淡淡的道,“曦儿有这份心思自然是好,只是,你这丫头片子,知道怎么选吗?”
夏静曦倒是个很活泼的孩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笑道,“我当然知道啊,太子哥哥喜欢谁,我就选谁啊。”
“哈哈……”
夏静曦这话,惹得皇后和在场的宫女嬷嬷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上官轻儿却觉得,夏静曦这个时候出现,似乎不是偶然,总觉得,似乎有什么阴谋,在开始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夏瑾寒,却见夏瑾寒目光淡漠,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夏静曦的时候,眼底带着一抹不明所以温柔。像是,在传达着什么……
就在大家都在欢笑,气氛变得十分轻松的时候,夏静曦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一双有神的眼睛,慢慢的变得呆滞,然后,咧嘴一笑,对皇后道,“皇后娘娘,我觉得五公主姐姐很适合瑾哥哥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震惊了,而最震惊的,就无过于上官轻儿和慕容雪云了。
上官轻儿会惊讶,是因为,这语气跟自己说话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甚至称呼也是。她肯定,这皇宫里除了自己,不会有人这么叫夏瑾寒。
而,慕容雪云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因为,她分明是要控制上官轻儿,让上官轻儿在这个时候,帮自己说话的,怎么会,怎么会变成九公主了?
皇后听到这话,也是惊讶万分,一脸不解的看着夏静曦,“曦儿,你这是怎么了?”曦儿怎么会叫她皇后娘娘呢?这……
慕容雪云咬了咬嘴唇,抬眸,就看到夏瑾寒那双冰冷的眼睛,正满带讽刺的看着自己,才明白,自己的阴谋,早就被夏瑾寒看破了。而这个夏瑾寒,不但没有拆穿她,反而将错就错,让自己将这戏演完,甚至不惜利用了自己的亲生妹妹,来保住上官轻儿。
这,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可以这么冷血?上官轻儿不过是他捡回来的野丫头,可夏静曦却是他亲生妹妹啊……
慕容雪云咬着嘴唇,慌忙的要中止这一切。但不知道怎么的,她手指上那细小的伤口,那原本可以很快愈合的伤口,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再次割破了一般,鲜血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慕容雪云慌了,慌忙用手帕捂着自己的手指,一张小脸苍白无比。
可那边,夏静曦的声音却还在继续,“皇后娘娘,让五公主姐姐,做瑾哥哥的太子妃吧,嘻嘻,我喜欢五公主姐姐。”
“不!”慕容雪云抬起头,慌忙的摇头,一脸惊恐的看着目光呆滞的夏静曦。
夏静曦却是嘟起了小嘴,不满的看着慕容雪云,“五公主姐姐,你不喜欢我吗?你不想做太子哥哥的妃子吗?可是,你昨天跟我说,只要我帮你在母后和太子哥哥面前说好话,你做了太子妃之后,就会对我很好很好,给我送很多很多好玩儿的东西的。”
“你,你胡说。”慕容雪云的双眼变得十分的愤怒,一张原本就很白的脸,此刻变得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紧紧捂住手指的那根手帕,突然被染红了,而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手帕,滴到了地上,一滴,两滴,十分的刺眼。
皇后惊慌的看着身边的夏静曦,紧张的道,“曦儿,曦儿,你怎么了?”
夏静曦原本空洞呆滞是双眼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的一般,一把抱住皇后,道,“母后,呜呜,母后,慕容雪云那个贱女人,她方才居然想要控制曦儿,曦儿方才是不是帮她说了好话?那不是曦儿的意思,是她,是她不知道对女儿做了什么。”
夏静曦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一脸紧张和慌张,像是经历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似得。
皇后也立刻紧张起来,紧抱着夏静曦,心疼无比的道,“我的曦儿,你好些了没有?啊?”
说罢,皇后抬眸,看到了慕容雪云手中滴下来的鲜血,立刻明白了什么,大手一挥,愤怒的叫道,“好你个慕容雪云,你当我夏国皇宫是你家么?来人,传御医,另外,请飞雪国太子殿下和皇上过来。居然敢对本宫的女儿下手,你好狠的心。”
慕容雪云的手指还在不停的滴血,而且有越滴越快的趋势,慕容雪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在不断的从身体内流失,一颗心里充满了慌张。
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一颗石榴石,而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手腕上那一串,确实是紫水晶,但是她要找的石榴石,却变成了紫色的小药丸,那丸子显然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不仅腐蚀了她的手腕,也将毒素染进了她割破的手指,导致了血流不止……
“慕容莲!”慕容雪云深呼吸,而后咬牙切齿的叫出了让她无比怨恨的一个名字。
是的,一定是慕容莲做的好事,从小,自己就跟那个妖孽不对盘,尤其是慕容莲的三姐嫁到了赵国之后,慕容莲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十分的恶劣。
但,她是公主,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所以,她并不想跟慕容莲那个小孩子计较,浪费自己的精力。与其跟慕容莲计较,还不如跟宫里的公主们斗斗,因为,少一个公主,就少一个人跟自己争地位。
而这一次来夏国,慕容雪云也知道慕容莲跟来绝对不会有好事,自己也曾派人去刺杀过慕容莲,但慕容莲武功高深,身边的护卫更是无人能及,每一次都失败了。
来到夏国皇后之后,慕容雪云就一心为自己的未来谋划,也没有时间去理会慕容莲。毕竟,父皇曾经说过,她作为飞雪国名声最好的公主,要么到夏国和亲,要么嫁到赵国,飞雪国需要她来拉进则两国的距离。
赵国的赵王是个老头子,而且还是三姐慕容馨月的夫君,她自然不愿去,所以,就将目标锁定在了夏国太子身上。她一心想着,如何取得夏瑾寒的青睐,得到皇后等人的支持,以为这样,她就成功了,却忘记慕容莲这个黑心的男人还盯着自己。
慕容雪云咬着牙,忍着疼痛,然后跪下,对皇后和夏瑾寒道,“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明察,本宫从未接近过九公主,如何会对九公主下手?”
“你的意思是,本宫的曦儿说谎,污蔑你了?”皇后心疼自己的自己,看着夏静曦在她怀里哭得跟个泪人儿似得,她心里就别提有多愤怒,说起话来,自然也就不那么客气了,“五公主,你虽然是飞雪国来使,是贵客,但,也希望你能明白自己是在谁的地盘上。”
慕容雪云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越流越快,浑身都变得无力,变得轻飘飘的,好不痛苦。但却还是跪在那里,咬着牙,道,“皇后娘娘,既然这里是夏国,那本宫就更没有作案的可能了。不是吗?”
“呵,本宫没记错的话,前两天,你还跟贵国太子妃一同来找过本宫,跟本宫谈条件,说是要让本宫认可你,让你成为太子的妃子呢。怎么,五公主不记得了?”皇后冷冷的说着,拍了夏静曦的背,道,“曦儿,还难受不?”
“母后,曦儿没事了,就是好困。”夏静曦说着,就靠在了皇后的怀里,一双眼睛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看向了夏瑾寒,对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做了一个鬼脸。
这一天,太子选妃,这凤翔宫里却是热闹翻天了。
原本太子选妃,是皇后负责,由太子来选,就差不多了。可,这太子才进去没一会,接着就有人请来了皇上以及飞雪国太子和九皇子,这,这是闹哪样?
兆晋帝和飞雪国太子慕容晨以及九皇子慕容莲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下人们纷纷在外面围着,想要看看这屋里发生了什么。
琉溪殿里,上官轻儿依然坐在夏瑾寒的怀里,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眨了眨,不解的看着对面的夏静曦,而后,又抬眸看了看夏瑾寒。
这一对兄妹,似乎有什么秘密。
夏瑾寒心情似乎不错,轻轻揉了揉上官轻儿的连,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凝香粉。”
上官轻儿恍然瞪大了眼睛,将慕容雪云的举动,夏静曦适时的出现,和刚刚的表现结合起来,才明白,原来这个慕容雪云以为自己真的中了她的毒,所以想在这个时候控制自己是吗?
所以,夏瑾寒让青然给自己找了一串一样的珠串,就是为了今日,让慕容雪云上当么?
那,夏静曦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夏瑾寒把那有毒的珠串给了夏静曦?可,那是他亲生妹妹啊,他不可能去害夏静曦吧?
不过,再想起夏静曦刚刚那鬼脸,上官轻儿忽然明白,这,也许是夏瑾寒跟夏静曦在演戏……
没错,就是演戏,为了彻底的击垮慕容雪云,而这,就是夏瑾寒拒绝纳妃的办法了吧?
方才,她似乎听到慕容雪云咬牙切齿的念了慕容莲的名字,也就是说,这件事,慕容莲也有参与么?
上官轻儿不由得佩服起了夏瑾寒,这个人还真是厉害啊。
兆晋帝和慕容晨等人很快就进来了,一身龙袍的兆晋帝,意气风发,剑眉直飞,只有四十出头的年纪,正直壮年,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霸气,不怒自威。比之夏瑾寒,兆晋帝身上属于王者的威严更加浓烈,也许,这就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特有的气息吧。
慕容晨一身简便的青衫,看似简单的装着,却不难看出他身上的衣服每一件都不价值不菲,浑身透露着贵气。儒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颀长的身影,在这琉溪殿内,显得异常的高大,完美。
而慕容晨的身后,还跟着一身大红色长袍的慕容莲,慕容莲年纪虽小,身高却不矮,尤其还男生女相,一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睛和微微勾起的嘴角,让他显得十分妖娆,衬着他身上大红色的衣衫,妖异动人。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飞雪国太子殿下和九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在场的那些女子,包括上官轻儿,纷纷屈膝对这三人行礼。
兆晋帝挥手,淡淡的道,“免礼。”
“臣妾(儿臣)参见皇上(父皇)。”怀抱着夏静曦的皇后和夏瑾寒也纷纷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兆晋帝说着,就看到了跪在大殿中间,浑身都是血的慕容雪云,脸色微变,大声问皇后,“皇后,这是怎么回事?五公主如何会受伤?”
提到慕容雪云,皇后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抱着夏静曦,一脸委屈的对兆晋帝道,“皇上,你可要为曦儿做主啊,曦儿与五公主无冤无仇,五公主却为了让曦儿在今日的选妃上帮她说几句话,就对曦儿下狠手。您没看到,方才曦儿那样子,真是,真是吓死臣妾了。”皇后说着,挤出了几滴泪,虽然年近四十,却风韵犹存,显得我见犹怜。
兆晋帝眯起眼睛,看着皇后怀里幽幽转醒的夏静曦,心疼的问,“曦儿?怎么回事?”
夏静曦咬着嘴唇,从皇后的怀里爬起来,给兆晋帝行礼,却被兆晋帝扶了起来,“告诉父皇,出什么事了?”
夏静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靠在兆晋帝怀里,道,“父皇,你要为曦儿做主啊,呜呜,曦儿前几日在凤翔宫里遇到了五公主,她说很是喜欢曦儿,就跟曦儿多聊了几句。曦儿前几日听说五公主送了一串粉晶给轻儿,这不,曦儿就想要一串,五公主当时就给了。可,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戴着那珠子,曦儿总觉得不适,谁知今儿,今儿就……”
兆晋帝听着自己年纪六岁的小女儿哭得这么伤心,再看看一边脸色苍白,不断摇头的慕容雪云,道,“五公主,可有此事?朕的曦儿可曾得罪你?”
兆晋帝这话虽然没有直接说这是慕容雪云下的毒手,但却间接的说明了这事跟慕容雪云脱不了关系。
作为皇帝,兆晋帝说出这样的话,很多时候就表明,这慕容雪云就算死罪能免,也是活罪难逃的了。
慕容雪云咬着牙,看着血流不止的手,抬起头哀求的看着慕容晨,希望他能帮帮自己说话,不了慕容晨看着她的眼神无比冰冷,这让慕容雪云看到了绝望。
她这位皇兄,看似温润,却比谁都狠毒,看来这一次,是谁都帮不了她了,她只能靠自己。
咬着嘴唇,慕容雪云对上了兆晋帝那双犀利的眸子,楚楚可怜的道,“皇上明察,雪云前几天是给九公主送了粉晶珠串,但是,那珠串并不曾染过凝香粉,今日之事,肯是有人见不得雪云得到皇后赏识,故意来陷害雪云的。”
闻此言,夏瑾寒冷笑,“凝香粉?五公主的意思是,给曦儿的那串不曾染上,给轻儿的就染过了是么?”
听到夏瑾寒这句话,慕容雪云顿时面无血色,她一紧张,居然主动说出了凝香粉,这不是等于不打自招么?
身体内的血还在不断的流出,慕容雪云只觉得浑身冰凉,无力,一次次的,想要倒下,却还是撑住了。
她不能倒,现在倒下,她就彻底输了。
是她大意了,她低估了夏瑾寒,同时也忽略了慕容莲。只是,慕容莲为何会跟夏瑾寒合作呢?
不等慕容雪云多想,慕容晨就抬起脚,愤怒的一脚踢上了慕容雪云的胸口,怒道,“雪云,本宫知道你心里爱慕太子,但你这表现实在是叫本宫失望。凝香粉这东西你也敢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们飞雪国故意不怀好意呢。”
慕容晨不愧是飞雪国神一般存在的皇太子,这一脚踢下去,既洗清了这件事跟他有关,跟飞雪国有关的嫌疑,同时,也用那一句话表面了自己的立场。慕容雪云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慕夏瑾寒,并不存在任何国家间的意见和阴谋。
但,这一脚下去,慕容雪云却是再也撑不住,晕倒了。
晕倒前一刻,她心里想的就是,原来,这个一直很宠着自己的哥哥,居然也把自己当成工具一样对待的。
太医很快就过来了,紧张的为夏静曦检查了身体,确实在夏静曦的体内发现了不少凝香粉的成分,证明这件事,确实是慕容雪云所为。
同时,太医也在慕容雪云的手腕上发现了控制凝香蛊的道具,所以,这件事也就水落石出了。
慕容晨作为飞雪国的太子,对慕容雪云的行为深表痛心,为了表达歉意,特地给了夏国成千上万的珠宝作为赔礼,同时,慕容晨也求兆晋帝网开一面,允许他将慕容雪云带走。
兆晋帝得了好处,考虑到两国的情况,便答应了。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上官轻儿却指着一条从那些战战兢兢的站成一排的千金小姐们身边爬出来的红色蛊虫,叫道,“啊,那是什么……”
闻言,大家都看向了那地方,看着那蛊虫有手指大小,此刻正朝着兆晋帝的方向爬去,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慌忙的就要躲开……
兆晋帝被吓了一跳,正要抬脚将那恶心的东西踩死。
却见上官轻儿一骨碌的从夏瑾寒身边跑了出去,抢先对着那蛊虫一脚就踩了下去,嘴里还叫着,“死虫子,你往哪里跑,皇上也是你能靠近的么?”
闻言,在场的人纷纷嘴角抽搐,一脸无奈。
而夏瑾寒却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心想,这丫头还是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宁啊。不过,也好,只要她没事,想怎么闹就去闹吧。
只见,上官轻儿抬起脚的时候,可能是因为鞋子太大不合脚,居然没能将鞋子一起抬起来。众人都以为上官轻儿这是闹了笑话的时候,又听她大声的叫着,“嗷嗷嗷……好疼。”
人们闻声望去,在看到她那被腐蚀了的鞋子的时候,无不深吸了一口气。
尤其是兆晋帝,差点没气得的晕过去。这虫子,居然,居然这么厉害?方才,要不是上官轻儿帮他踩了这东西,那,现在他的脚很可能已经被腐蚀了……
想到这里,兆晋帝立刻露出了一抹怒气,低吼道,“来人,给朕彻查,这虫子是怎么回事。”
“本皇子看,怎么很像是从这些小姐们身边爬过来的呢?”慕容莲一脸妖娆的笑容,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听到这话,那一排千金小姐们立刻跪在地方,大声的喊冤,“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女,臣女也不曾见过那东西。”
“皇上明察。”
一时间,这些燕燕莺莺的大户人家千金,都被吓破了胆,纷纷颤抖着,头都不敢抬起来。
兆晋帝看着这些小姐们,眼底闪过一抹不满,这样的女子,如何能站在太子身边,为他撑起半壁江山呢?
皇后也对这些没胆识的姑娘表示非常的失望,叹口气,看向一边的夏瑾寒,眼底有了一抹不明所以的歉意。
只是这个时候,夏瑾寒正抱着上官轻儿,抬起她的小脚丫,帮她上药。完全无视了皇后的表情……
这一幕,让皇后看得心里五味陈杂。
上官轻儿若是再大个十岁,而且有个正当出身的话,也许会成为太子妃的最佳人选,但,她的年纪和身份,注定了她不能入皇后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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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咔咔……咱们家轻儿很聪明有木有,话说,轻儿这么勇敢,皇帝会给她啥赏赐?嗯哼……下一章揭晓!
……小剧场……
小溯:艾玛,没爱了,为毛最近有人嫌弃文文太贵?没天理,更45点还要被嫌弃,伦家今后是不是要每天9点,比较便宜?(嘚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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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溯:(惊恐……)当我什么都没说,咳咳……继续9点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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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对上官轻儿道,“不错,你要是跟我们走,我们就给你吃好吃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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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黑哥哥……轻儿要吃甜甜的糖葫芦和肉包子……”上官轻儿眉开眼笑,一脸期待的说出了自己的所想。
但,这只是表面。她心里的真实想法是:好吃的?不给我吃毒药就不错了,要不是夏瑾煜这个二愣子太弱了,她用得着用这样的办法来脱身么?
说来说去,还是夏瑾煜不够强,上官轻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心里却是想到了慕瑶,也许,她也该跟慕瑶一样,学点儿腿脚功夫来的好。不然遇到这样的情况,身边有个二愣子,完全不能保护自己的时候,自己不是很惨?
一边想着,上官轻儿还一边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的想法没错。
夏瑾煜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但他要是知道上官轻儿心里已经将自己说成了二愣子的话,可能会恨不得一头栽倒来的痛快。
黑哥哥……
为首的黑衣人嘴角抽了抽,对上官轻儿这样的称呼实在是不敢苟同。但,为了能尽快的,顺利的将上官轻儿带走,他只好点头,“当然是真的。”说罢,他挥手,指着身边的一个黑衣人道,“你,去给她买糖葫芦和肉包子。”
身边的黑衣人听到老大下这样的命令,不由的傻了,拜托,他们现在是在执行刺杀任务好不好?去给要刺杀的对象买吃的?这,这算什么?
但是,老大的命令,肯定是有道理的,于是,那黑衣人点头,离开了。
这个时候,上官轻儿拍着手掌,开心的笑道,“黑哥哥,你真好,嘻嘻,比三哥哥还要疼轻儿。”
为首的黑衣人乃是赵国杀手组织——冥衣楼的楼主战天的得力下属——雷利,因为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能结合现实情况,巧妙应付突发情况,花最少的时间,用最少的损失,最好的完成任务而出名。
这次是任务是前来带走那年仅三岁的女孩,所以,战天为了避免让上官轻儿发生什么意外,就派了雷利来,就是希望这个聪明的下属,能用最好的方式将上官轻儿抓回去。
但,要是战天知道上官轻儿有这么一张巧嘴,能巧妙的利用雷的话,就是打死他也不会派雷利过来的。
雷利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道,“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
上官轻儿点点头,双手抱紧了夏瑾煜的脖子,道,“黑哥哥,轻儿想嘘嘘,能不能等会儿?”
嘘嘘……
雷利嘴角猛抽,这个小丫头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而他,怎么能答应这样的要求呢?
正要拒绝,又听上官轻儿道,“黑哥哥,轻儿很快的,拜托你了,要是憋久了,轻儿会死的,你忍心让人家憋死了么?”说完,还一脸委屈的低着头小声道,“要是轻儿憋不住,三哥哥会杀了我的。”
夏瑾煜闻言,脸色大变,那眼神,似乎恨不得一把将她给掐死。
而雷利也有些头疼,这丫头,怎么这么多要求啊?他们明明是来抓她的,怎么现在反过来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但,要是不答应……
想到上官轻儿失禁,尿得夏瑾煜满身都是,而自己还得带着这两个浑身尿骚味的人走,还真是……受不了!
于是,为了不让自己的鼻子受罪,雷利只好对身侧的另一个黑衣人,指着一边的一处废墟,道,“你,跟着她去,速去速回。”
被点到的黑一人嘴角不断的抽搐,一时间也不知道他们首领在想什么。怎么对一个孩子这么上心了?
但,首领发话了,他也只好跟着去了。反正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还能让她给跑了不成?
上官轻儿上夏瑾煜的怀里下来,离开前,水汪汪大眼睛对着夏瑾煜狡黠的一笑。
夏瑾煜蹙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上官轻儿,却见上官轻儿已经踏着不稳健的步子,一步步的走开了。
等夏瑾煜好一会儿,明白了上官轻儿那笑容里的意思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咬牙,而后懒懒的对身边的雷利道,“这位——黑大哥,你不去看看你兄弟怎么样了么?”
雷利蹙眉,想了想,上官轻儿跟他手下的人去小解也去了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见回来?莫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可,一个小丫头能折腾出什么来?
他们一共是来了六个人,上官轻儿虽然是个小丫头,但她身边有夏瑾寒的人,他们不能大意,所以出任务的人不算少。如今,其中一个已经被他叫去买包子了,另一个又跟上官轻儿去附近小解了,剩下的包括雷利自己,也只有四个人。
若是这个时候再让人去找上官轻儿他们,那就只剩下三个人看守这个男人了。雷利觉得这样很危险,所以,有些犹豫不决。
犹豫不决一向是杀手的致命缺点,而雷利却时常都会为了让人物完成的更完美而犹豫,这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看到雷利犹豫,夏瑾煜冷笑。他还真没想到,那个上官轻儿居然这么不简单。先是将这黑衣人分散,然后再趁机逃走,是么?而自己,很显然是成为她逃走的工具了。
只是,夏瑾煜依然觉得,上官轻儿就算再聪明,也很难逃走,因为,她手无缚鸡之力,完全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他跟这几个黑衣人打都很吃力,上官轻儿这么小,又这么弱,想逃走,怕是不可能。所以,夏瑾煜一直乖乖的留在这里,目的也是为了等上官轻儿挫败的回来罢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上官轻儿去小解已经去了一刻钟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但却不见人影,雷利终于不再犹豫了,指着另一个黑衣人道,“你,去找找他们,有什么情况,立刻发信号。”
“是!”那黑衣人立刻点头,朝着上官轻儿等人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
夏瑾煜挑眉,懒懒的道,“怎么,你就不怕去一个少一个?”
雷利冷冷的看着夏瑾煜,咬牙,“哼,她逃不掉,你也一样别想动歪脑筋。”
夏瑾煜冷笑,“是么?你以为我真是什么很疼她的三哥哥?请问,黑大哥,你疼她么?”
夏瑾煜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是雷利还想着,只要留着他夏瑾煜,就算上官轻儿能逃也绝对不会走的,因为她很在乎夏瑾煜,不会让夏瑾煜为她受伤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闻言,雷利脸色大变,他,他居然被一个三岁小孩给耍了?
咬牙,怒气外泄,“该死!”
但他话音刚落,夏瑾煜就挥舞着长剑,对着他招呼而去了。三个黑衣人跟夏瑾煜,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这里就剩下三个黑衣人,他夏瑾煜虽然不是什么武功盖世的高手,但也绝不会怕了这三个人。
再说上官轻儿,打着去嘘嘘的名号,带着一个黑衣人在附近走了好一会儿,在那黑衣人要受不了的时候,终于停下,笑嘻嘻的道,“这位黑哥哥,麻烦你转过身去,不能偷看哦。”
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黑衣人固然对这个黄毛丫头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恶,但还是乖乖的转身,冷冷的丢下一句,“快点。”
“知道了,轻儿还想去吃黑哥哥包子和糖葫芦呢。”上官轻儿乖乖的回答着,就在那边蹲下,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水声。
上官轻儿故意挑了一处有水源的地方附近,蹲在那里,用一个小竹筒装了水,呈四十五度角放在一边的石头上,让里面的水流出来,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嘘嘘一般。
然后,趁着那黑衣人转过身去,上官轻儿将鞋子脱掉,拿在手里提着,就飞快的往另一边的一处的大宅子里面跑。
她初来乍到,对这京城周围的建筑也不了解,只是觉得那边有一扇大门,走进去也许就能躲掉刚刚那些黑衣人的追捕,就跑进去了。
上官轻儿刚躲进去,发现这居然是一处废弃的宅子,宅子很大,却到处都杂草丛生,有不少地方残破了,看起来就像是废墟一般。该是很久没有人住的废弃宅子吧?
只是,这里分明是皇宫附近,为什么这里会有废弃的大宅子?她没看错的话,这周围很多都是很奢华的屋子,这一间很显然跟外边那些格格不入。
上官轻儿穿好鞋子,在周围一边走一边观察,心里有些毛毛的。前世鬼片看多了,身处这样的地方,她总觉得会闹鬼。
一阵凉风吹来,阴阴凉凉的感觉,让上官轻儿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明明烈日当空的,她却不寒而栗,小小的身子不由的缩成一团。
这地方,真他妈的吓人,简直不是人待的,一定是风水不好吧?不然这么大一座宅子,怎么就废弃了?
上官轻儿瑟瑟发抖,有一种掉头离开的念头。
想起前世的时候,她拍过不少片子,可以说的除了av和鬼片,几乎都拍过。鬼片也看过不少,但她就是胆小,曾经有导演花重金请她去拍一出鬼片,她愣是给拒绝了,打死都不肯去。
当然,她可没这么蠢,跟那导演说是自己胆小,她的理由是她不适合拍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吓坏小孩,严重影响青少年健康成长,所以,她不会排斥别人拍摄这样的东西,但她自己是绝对不会参与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此大义凛然的一段话,怎么听都是觉得敷衍,但是当时居然还上了报纸头条,被大大的称赞了一番。当时她还觉得那些人傻,这种话都信。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往事不堪回首啊,如今她何止是背井离乡?根本就是穿越时空了,还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彻底的手无缚鸡之力,可谓是惨不忍睹。
不过,她虽然胆小怕鬼,但在出去的话,就要被那些人抓住,那个瑶贵妃这么狠心,自己已经成为她的威胁,要是被抓去了,肯定不会有号下场。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人比鬼可怕些,所以就果断的大门后躲了起来。就算真有鬼,也坚决不出去。
果然,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那声音正是雷利的,“一个丫头片子都看不住,你们这些人是吃什么长大的?给我找,找不到人,你们也别回来了。”
那雷利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痛苦,听起来似乎是受伤了。
黑衣人们显然也很惭愧,就这么被一个三岁小孩耍了,叫他们的脸往哪儿搁啊?于是,听到首领的责骂,立刻就打起精神,开始到处搜查起来。
上官轻儿屏住呼吸,安静的躲在大门后的草堆里,看着一个个黑衣人跑进来,在周围紧张的搜查着,那气势,实在叫人畏惧。
上官轻儿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被那些人给发现。
第一次的时候,那些人对自己没有戒备,要糊弄一下很容易,但是第二次就没这么简单了,这一次要是落到那些人的手里,她肯定会死的很惨。
她还想着回去找夏瑾寒呢,才不要被这些人给弄死了。所以,她必须很小心,千万不能被那些人给抓到了。
大概过去了一刻钟,进去里面找的人什么都没找到,就又出来了,在上官轻儿周围找了起来。
走到上官轻儿身边的时候,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得,就对着上官轻儿的方向走来。
上官轻儿捂着怀里那柄一直随身带着的匕首,呼吸有些急促,心里很紧张。
怎么办,要是被那人发现了,她,她真的要一刀刺下去吗?要是刺不死怎么办?
上官轻儿咬着牙,看着那人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发现她了,她不再犹豫,举着匕首,就用力的刺了出去。
但,她还没来得及刺到那人,就见那黑衣人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了下去。
上官轻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恍然明白自己身后有人,身体颤抖了一下。飞快的转身,手中的匕首用力刺出,却还是落了空。
夏瑾煜闪开她莽撞的攻击,生气的一把将她抱起来,咬牙道,“死丫头,老子救了你,你倒好,恩将仇报。”
额,居然是夏瑾煜……
看到夏瑾煜那张阴鸷的脸,她松了一口气,靠在他身边大哭,“三哥哥,呜呜,你终于来找轻儿了。”
这一刻,上官轻儿突然好想念夏瑾寒,好想像这样抱着夏瑾寒,大声的哭出来,告诉他自己很想他。
可是,夏瑾寒在哪里呢?他知不知道她离开了,是生气了,不管她了,还是在到处找她呢?
瑾哥哥,轻儿好想你,呜呜……
上官轻儿想着,泪水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原本还想生气,骂她一顿的夏瑾煜,感觉到她湿湿的泪水,也骂不出来了。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对一个三岁的小孩来说,已经是莫大的灾难了,要是换了是别人,怕是早就吓傻或者被人抓走了。她还能想办法脱身,还能拿着匕首防身,已经很了不起。
到底不过是个孩子,无依无靠的她,确实很叫人心疼。
当然,夏瑾煜并不觉得心疼,只是有些同情,同时也有些佩服她罢了。说实在的,他还是第一次佩服一个小孩子。
抱着上官轻儿,轻易的跳出了这废弃的墙壁,一出来,他的贴身护卫已经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恭敬的请罪,“属下失职,请殿下恕罪。”
因为夏瑾煜是从皇宫出来的,身边并没有带人,一出来又遇到了上官轻儿,没有通知他的护卫,就离开了,所以,他的护卫现在才找到他。
夏瑾煜冷冷的看着那几个人,阴冷的脸上是阴狠的笑容,“人呢?”
他问的人,当然是指那些黑衣人。
那护卫一挥手,立刻就有另外一个护卫跳了出来,那护卫的手里还抓了一个人,不是黑衣人的首领雷利又是谁?
“跪下”那护卫一踢雷利的膝盖,冷冷的命令。
雷利却咬牙,努力的撑住,死都不肯跪下,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就算骨头再硬,也硬不过夏瑾煜护卫的刀子。
再次被踹了一脚,雷利才不甘心的跪下,撇开头,不甘心的瞪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个去掉了蒙面布,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出头的男人,摇摇头道,“年纪轻轻就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育你的。”
被一个孩子这般教训,本来就一肚子气的雷利,顿时怒不可遏,扬起头对上上官轻儿吼道,“好过你这种小小年纪就耍赖的狡猾丫头。”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很无耻的笑道,“我不耍赖不狡猾,难道要乖乖让你杀了不成?白痴!”
白痴?雷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骂白痴,一时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扑哧……”夏瑾煜笑道,“伶牙俐齿,你就不怕本皇子就把你交给他处置?方才你可是连本皇子也一起给出卖了。”
上官轻儿一脸无辜的看着夏瑾煜,“三哥哥,轻儿那可是在为你制造机会,不然我们谁都走不了不是么?”
夏瑾煜居然被上官轻儿这一句话给堵住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而雷利却是冷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别在那边给老子废话。”
夏瑾煜勾起嘴角,阴鸷的双眼里,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本皇子要杀你的话,你早就死了,只要你老实回答本皇子几个问题,就放了你。”
“呸,老子什么都不会说的。”雷利不屑的啐了一口。
上官轻儿抓了抓脑袋,看着雷利那身黑色夜行衣下面的衣服的领口,突然觉得有些熟悉,貌似,在什么地方看过。
她扭头,发现夏瑾煜身上的衣服不是那样的领口,顿时明了了。
她恍然大悟的指着雷利道,“黑哥哥,你不是夏国人!”
雷利闻言,脸色一边,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他不是夏国人,这个丫头怎么会知道?
雷利虽然是奉命来抓上官轻儿的,但却不知道上官轻儿的身份,所以,这一刻才会迷茫。要是知道这个丫头片子是他们赵国的“七皇子”的话,肯定会被吓到吧?
不过,就算是“皇子”,她现在也是个落难皇子,还是“不带把的”假皇子。所以,她那个过去式的身份是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威慑力的。
看到雷利惊愕的样子,夏瑾煜冷冷的看了上官轻儿一眼,总觉得这个丫头似乎太过聪明了,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岁小孩。
但,现在重点不在这里。
夏瑾煜阴冷的笑着,俊美的脸上满是阴沉,“告诉本皇子,你的目的……”
雷利不屑的回答,“目的?你怀里的孩子。”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好不能说的。
上官轻儿突然明白了这个人的目的,这人显然是赵国人,而,赵国人想要自己的命的,也就只有她那位母亲了吧?
呵,真是好母亲啊,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只是,想要杀我,可没这么容易,既然我活过来了,就绝对不会轻易的被弄死,绝对。
上官轻儿弯起嘴角,对夏瑾煜道,“三哥哥,轻儿饿了。”
夏瑾煜眯起眼睛,看着上官轻儿,凉凉的道,“然后呢?”
“然后,我们能不能先去吃东西先啊?”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纯真无邪的看着夏瑾煜。
不能继续让夏瑾煜问下去了,虽然不知道这个黑衣人是否知道她的身份,但,要是被这么问下去的话,就肯定会跟赵国扯上关系,到时候,她的身份就很容易被拆穿了。一旦她的身份被拆穿,对夏瑾寒绝对是不利的。尤其,这个夏瑾煜本就跟夏瑾寒不对盘……
上官轻儿突然有些后悔刚刚拆穿了黑衣人非本国人的身份了,要是夏瑾煜继续追究下去,对自己肯定是没有好处的。
夏瑾煜似乎也有些饿了,这都大中午的了,早就到吃饭时间了,因为上官轻儿,他居然忘记了回去。
看了一眼那个黑衣人,夏瑾煜对他的护卫道,“带下去,晚些本皇子会亲自去审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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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护卫点头,押着雷利,转身就消失在了这安静的巷子口。
夏瑾煜扭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再看看怀里一脸无辜表情的上官轻儿,冷哼一声,抱着她离开了巷子,直蹦附近的菜馆。
……
东宫,中午时分,夏瑾寒办完事从宫外回来,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有些不安。
来到自己房门口时候,看到流花和梨花正在门口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心里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过,想起那个可爱的丫头,他发现,一个上午不见,他居然很想念她。为了快些回来陪她,他甚至将原本到下午才能完成的工作,提前完成了。
大步流星走向房间,看着梨花和流花惊慌的跟他行礼,他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问,“轻儿呢?”
看着夏瑾寒那冷漠的表情,梨花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也有些不安起来。
而流花这个人比较活泼,也比较粗心,依然笑嘻嘻的回答,“回殿下,郡主说她乏了,在休息呢。”
夏瑾寒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快步的来到窗前,在看到那空荡荡的大床的时候,心也狠狠的抽了起来。
她不在房间?梨花和流花却不知道?那,她是去哪儿了?
在房间里找了一遍,完全没有找到上官轻儿的身影,夏瑾寒心头一紧,呼吸有些急促的转身,对门外道,“梨花,流花。”
听到夏瑾寒如此冰冷而又紧张的声音,梨花心知出事了,慌忙跟流花一起进了门,跪在地上道,“殿下……”
“本宫让你们好好照顾轻儿,她人呢?”夏瑾寒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话音一落,梨花和流花都觉得浑身冰冷,如置冰窖。她们简直不敢抬起头来看夏瑾寒的眼神。
“殿下,奴婢,奴婢……”梨花和流花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夏瑾寒继续问。
梨花冷静下来,低着头回答,“一个时辰前,轻儿小姐说累了……”
话没说完,夏瑾寒就咬牙,愤怒的厚道,“一个时辰前?你们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本宫要你们何用?”
愤怒的声音,丝毫不掩饰他内心的想法,以及他对上官轻儿的在乎程度。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殿下,这一次却像是一颗炸弹一般,叫他身边的人,无不感觉到不安和惊恐。
夏瑾寒不仅很生气,更多是还是担心。他实在不敢想象,上官轻儿要是出了意外,他该怎么办?
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担忧,让夏瑾寒差点失去理智。
“来人!”夏瑾寒大手一会,冰冷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紧张。
“奴才在。”不远处的侍卫听到夏瑾寒愤怒的声音,无不被吓到了,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带上东宫所有护卫,就是翻遍整个皇宫,也要把娉婷郡主找出来!”夏瑾寒冷冷的命令。
“是!”侍卫们整齐的回答,然后急急忙忙的起身,分头寻找了起来。
“青云,通知宫外的暗卫,暗中搜查轻儿的下落,立刻。”夏瑾寒对着身边的青云,继续下达命令。
青云一直跟在夏瑾寒身边,所以立刻就站了出来,到了一句,“属下遵命。”随后,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梨花,闪身消失在了东宫。
命令下达了下去,夏瑾寒的心却依然不能安定下来。他抬脚,就要离开,亲自去找她。上次太后对她很感兴趣,也许,她是去了太后那里,或者,去了皇后那也不一定。再不然,就是去了夏静曦那里……
当然,这是他心中最希望听到的答案,却也是他最没有底的答案。
要是她要去这些人那里,她完全可以带着梨花一起去的,为什么偏偏要偷偷离开?
想起上次她偷偷出去,就遇到了夏瑾元,还差点出事。夏瑾寒的心就七上八下的,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他,有了一种说不出感觉的恐惧,总觉得,上官轻儿是出事了。
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梨花突然出声了,“殿下,请允许奴婢一起前去寻找,奴婢保护郡主不利,回来再去领罚。”
夏瑾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去宫门口问问。”说罢,就大步的离开了。
在夏瑾寒的压力下,东宫的护卫很快就将整个皇宫都找了一遍,可哪里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的小郡主。
夏瑾寒也亲自去了夏瑾轩和夏静曦那里,都说没有看到过上官轻儿。再听到侍卫们的汇报,夏瑾寒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胸口一般,闷闷的,有点疼。
轻儿,你在哪里……
夏瑾寒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那张一向淡漠的脸,此刻布满了愤怒和紧张,那样子,就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叫周围的人看着,都不由的感觉到畏惧。
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管是谁做的,他夏瑾寒一定都会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殿下,殿下……”流花大口的喘息着,飞快的跑到夏瑾寒身边,道,“殿下,有线索了,门口的侍卫说,说郡主出宫了。”
流花不会武功,所以跑了一小会就开始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夏瑾寒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正要离开,却听流花又道了一句,“门口的侍卫说,郡主是跟三殿下一起,一起离开的。梨花已经出宫去找郡主了……”
夏瑾煜?!
夏瑾寒咬牙,一挥衣袖,身子就一阵风似得飞了出去。
很好,夏瑾煜,上次没有杀掉你,是因为还顾着你我的兄弟之情,并念在你的初犯。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在乎的人……
夏瑾寒眼底寒光闪过,霸气外泄。
流花只觉得身边吹过一阵凉风,太子殿下就已经消失在她面前了。门口的侍卫也是如此,根本来不及分辨什么,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一切就归于平静了。
侍卫们浑身一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张的问,“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另一个回答,“没,没有吧?大白天的,别吓人。”
本来他们就因为小郡主的事情在紧张了,这会又说什么东西飞过去了,这不是故意让他们心里难受么。
京城大街上,上官轻儿坐在酒楼里,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腿,一边狠狠的瞪着对面那个笑容邪恶的男人。
这个死变态,臭变态,居然带她来外面吃饭,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她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回宫,去找夏瑾寒,这个变态却故意不让她回去。还说什么,“宫里的饭菜天天都有的吃,今儿既然出来了,本皇子就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免得太子哥哥说本皇子虐待你。”
擦!你带我出来才是虐待我,虐我身又虐我心有木有?
上官轻儿把鸡腿当成了夏瑾煜,大口的咬着,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动作也十分不雅观。
夏瑾煜嘴角抽了抽,实在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个丫头跟“郡主”两个字联系起来。他真的不明白,夏瑾寒那个有洁癖又极度冷漠的男人,是怎么受得了这个粗鲁的丫头的。还把她宠在手心,跟个宝贝似得。
虽然她有些小聪明,但始终是个孩子,夏瑾寒对她的好,还真叫人觉得不解。
“怎么,你对本皇子有意见?这眼神,是不想吃了么?”夏瑾煜动作优雅的吃着点心,一双邪恶的眸子,带着邪恶的光芒,叫人畏惧。
上官轻儿被他那可怕的目光看的心里毛毛的,干咳两声,道,“三哥哥想太多了,轻儿是太喜欢这鸡腿了,所以才会一直这么盯着它吃的。”
鸡腿?她这分明是盯着自己好不好?夏瑾煜咬牙,狠狠的瞪着这个死丫头,要不是方才他的暗卫来报,说夏瑾寒已经发现上官轻儿不见了,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他还真想掐死这个死丫头,好看看夏瑾寒会是什么表情。
正想着要不要趁机试探一下夏瑾寒对她的紧张程度,就感觉厢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从夏瑾寒知道上官轻儿不见了,到出现在这厢房里,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这速度,让夏瑾煜惊讶不已。
要不是看着眼前那人一脸冰冷,浑身杀气的进来,夏瑾煜还以为自己这是看错了。
“瑾哥哥——!”正在大口吃鸡腿的上官轻儿,一看到门口那一身白衣,浑身怒气的男人,立刻丢下手里的鸡腿,跳下高高的椅子,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夏瑾寒身边。
他来了,这么快就来找她了?
上官轻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她更怕这会是她的错觉,她一个不留神,他就会溜走,所以,一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飞快的扑进了他的怀里。一双手油腻腻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他洁白的锦袍,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没有人留意到,夏瑾寒原本紧张不安的双眼,在看到上官轻儿的那一刻,立刻变得轻松了下来。虽然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他身上还是带着浓浓的怒气,紧握着的拳头却松开了。
她没事就好了……
夏瑾寒忍住将她紧紧抱住的冲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伤着,才扭头看向夏瑾煜。
他不怕自己的弱点被夏瑾煜知道,却不愿再让上官轻儿成为敌人的目标,所以,即便再想表现出自己对她的在乎,他还是忍住了。
夏瑾煜被夏瑾寒这强大的威慑力所震惊,不由的收起了自己的邪笑,起身恭敬的对夏瑾寒行礼,“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夏瑾寒一身白色的锦袍,高大的身子站在门口,背着光,仿佛全部的光芒都成为了他的背景,都在衬托他的高贵。他就站在那里,一身霸气外泄,不怒自威。
即便是夏瑾煜,在这样的夏瑾寒面前,也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更别说是别人了。
“三弟,给本宫一个交代。”他冷冷的看着夏瑾煜,语气冰冷,让周围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
夏瑾煜额头上也冒下了两滴冷汗,干咳两声道,“是这样的,今儿早上臣弟看到小郡主准备出宫,说是要来买什么东西,以为是太子哥哥你允许的,故而随她一起出来了。没想到走了一半就遇上了此刻,臣弟为了保护小郡主,还险些丢了性命。”
夏瑾煜说着,还故意露出自己被刺伤了的手臂,态度很诚恳,很认真,仿佛他说的都是真的一般。他一向是能屈能伸之人,不然,也不可能一直在夏瑾寒的压力下,作威作福了。
他的话夏瑾寒自然不信,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大腿的上官轻儿,问,“是这样吗?”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眼眶还挂着泪珠,委屈的点点头,“是的,瑾哥哥,轻儿,轻儿……”她想要解释些什么,可看着夏瑾寒那冰冷无比的表情,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私自逃出来,本就是她的不对,如今,她就是再怎么解释,也不能挽回自己犯下的错了,所以,她低头,收回自己脏兮兮的爪子,愧疚的道,“瑾哥哥,对不起,轻儿错了。”
她娇滴滴的声音,满带着委屈听起来叫人有些心酸。
夏瑾寒心中的怒气平息了不少,见她松开了自己,想要逃走的样子,顿时又眯起了眼睛,一把将她抱起来。不省事的丫头,做错事了就只想逃避么?他不会给她逃走的机会的。
抱住她柔软娇小的身子,夏瑾寒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下。这丫头总是这么叫人不放心,他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夏瑾寒冷冷的看了一眼夏瑾煜,薄唇轻启,“三弟说的最好是实话,否则——!”说完,一挥衣袖,抱着上官轻儿大步的下楼离开。
酒楼里,来来往往的人们都看到了那一袭白衣的俊美男子,纷纷露出了惊叹。
但,美人如水,瞬间就乘风溜走了。
夏瑾寒飞上了门口候着的马车,对门口的青云道,“回宫。”
马车挡住了外人的视线,给他们留下了一片私人的空间,辘辘前行,渐行渐远。
马车外,夏瑾煜咬着牙,冷眼看着那马车,心里有些捉摸不透,这夏瑾寒到底是在乎上官轻儿还是不在乎呢?方才他分明没有表现出很在意的样子,是真不在乎,还是装出来的?
而刚闻讯赶来的梨花,看到夏瑾寒冷漠的背影,闭上眼睛深呼吸,一颗心总算是有了着落。幸好,幸好郡主没有发生什么事,不然她一定会自责一辈子的。
只要轻儿小姐没事了,哪怕是让她接受最严厉的处罚,她也甘愿。
可即便梨花已经做好了接受处罚的决心,当那处罚真的下来的时候,她还是差点承受不住。
马车内,夏瑾寒浑身冷漠的气息,端坐在中间,上官轻儿就靠在他的怀里,低着头,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她跑出来,不但没有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还差点丢了小命,她心里也是后悔的很,但是,更多的是却是对夏瑾寒的愧疚和歉意。
他分明是这么疼自己的,她却屡屡给他添麻烦……
想想自己跟着夏瑾寒这么久了,就没帮过他什么,除了不断的给他天麻烦就是卖萌装傻,而夏瑾寒却从未嫌弃自己,并把自己当成宝贝一般的疼着,她心里能不愧疚么?
夏瑾寒本是很生气的,这个丫头这么不省心,他恨不得好好的抽她的屁股,让她张迪啊记性。可看到她像只小猫咪似得靠在自己怀里不出声,一脸自责的样子,却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了。
“瑾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抬起含泪的双手,小手紧紧抱住夏瑾寒,一边抽泣一边含糊的叫着,“瑾哥哥,轻儿错了,不要不理轻儿,呜呜……轻儿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
她一边说,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白皙粉嫩的脸在那晶莹的泪水映衬下,显得更加的苍白,楚楚可怜。
这一次她是真的后悔了,离开夏瑾寒,她才知道,原来没有他在,自己是这么的脆弱,原来自己是这么的依赖他,要是他真的生气了,不理自己,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夏瑾寒好不容易忍住要紧紧抱着她的冲动,被她一哭,那种强烈的欲望再次喷涌而出,大手紧紧将她圈住,她娇小的身子,几乎整个的淹没在了他宽大的衣袖下。
“今后,别乱跑,知道么?”夏瑾寒双手不停收紧,似乎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原本极力隐藏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的宣泄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淡漠,却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想起发现她不在的时候那种恐慌和得知她不在宫内,很可能已经遇到了危险的消息之后那种强烈的担忧和不安,夏瑾寒就觉得心脏在狠狠的紧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和恐慌将他淹没,那样的不安,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可他并不排斥这样的自己,因为,他是真的很在乎这个丫头,不希望她出一点差错,一点都不要……
“瑾哥哥……”突然被夏瑾寒抱得这么紧,上官轻儿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不过,被他这么紧的拥抱着,她才觉得,原来这个男人并不是不在乎她的。他分明就在紧张,在担心,在不安。
他很疼自己,也很爱自己,他此刻的行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心中突然被甜蜜的感觉充满,上官轻儿也紧紧的抱着夏瑾寒,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和幸福。
真好,被人疼爱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她坚信,这个世界上除了夏瑾寒,再也不会有人能给她此刻这样的幸福感觉了。
马车还在辘辘,窗外的艳阳高照,一片祥和,马车里,上官轻儿幸福的靠在夏瑾寒怀里,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幸福。
她还以为,她闯了这么大的祸,犯下了这样的错,夏瑾寒肯定会好好责骂她一番,或者是将她关起来让她反省的了,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反而这么抱着自己,用行动表现他最自己的紧张。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让上官轻儿的心也被填的满满的。这一刻,她觉得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是天塌下来了,她也可以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忧,也依然能放宽心的欢笑。
“轻儿,答应我,今后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好么?别再让我担心了。”他的声音是沙哑的、磁性的同时也是深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惑力,让人听着就不由的醉了。
第一次听到他说出这般带着哀求的话,上官轻儿的心一阵疼痛。
难道,自己这次逃出来,让他很担心,很紧张了么?要不然,他怎么会这般抱着自己,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上官轻儿心中的甜蜜再次升温,她认真的点头,乖乖的回答,“嗯,轻儿一定听话。”
听到她乖巧的回答,夏瑾寒才睁开眼睛,狭长的凤眸中,哪里还有最初的冷漠,有的只是淡淡的温柔和深深的心疼。
方才在酒楼里的时候,他就想像这样紧紧将她抱进怀里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真实地感受到她的存在,才不会总有一种她随时都会溜走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不能否认的是,他真的很害怕失去她。
在酒楼里的时候,他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并不是害怕被夏瑾煜发现自己的弱点,而是担心自己对她越在乎,就越是让她成为敌人的目标和焦点。
他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招来杀身之祸。
“轻儿……”他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抚摸着她短发的手,动作轻柔,眼神宠溺,几乎能溢出水来。
“轻儿再也不会乱跑了,呜呜……”上官轻儿闭上眼睛,埋首在夏瑾寒的怀里,认真的说着,所以并没有看到夏瑾寒这一刻的温柔。
夏瑾寒淡漠的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抬起她的小脑袋,跟她对视,“再跑如何?”
“再跑就让瑾哥哥抛弃我好了。”她咬着嘴唇,说出了自己认为最毒的承诺。
夏瑾寒哭笑不得,就是她想被自己抛弃,他也舍不得了啊。
这个丫头,这是故意的吧?
大手轻轻拍在她的小屁屁上,夏瑾寒宠溺的道,“再不听话,就把你关起来,省的本宫整日找不到人。”
上官轻儿嘟嘟小嘴,笑道,“只要在有瑾哥哥的地方,被关起来轻儿也觉得是幸福的。”这一刻,她真的有这样的感觉,但也紧紧是这一刻而已。
“那你还跑出来作甚?”夏瑾寒的温柔可以说的稍纵即逝,上官轻儿还来不及深刻的体验,就被他冷漠的声音给吓着了。
她低头,委屈的道,“轻儿出来是想去随便走走,顺便,顺便买点东西回来……”
“本宫宫里没人了么?买个东西还要你亲自出去?”
“轻儿想亲自去啊……”她低着头,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她并不想告诉夏瑾寒自己跑出去是为了找颜料,将那玉佩上的图案完成,到时候给夏瑾寒一个惊喜。既然是惊喜,她只想到时候再让夏瑾寒知道这件事。
可,眼前这一关,她要怎么过呢?
唉,前一刻还以为他不会责怪自己的,没想到还是被骂了。
“对了,瑾哥哥。”上官轻儿想起了什么,突然紧张的抓住夏瑾寒的手,道,“今天有人要来刺杀我,后来被三皇子的人抓住了,我看那刺客的衣服很像是赵国的……”
上官轻儿很聪明,虽然说出这样的时候有些紧张激动,但还是很好的掩饰了自己已经知晓自己是赵国“公主”身份的事情,同时又将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传达到了夏瑾寒耳朵里。
听到这里,夏瑾寒要是还不明白上官轻儿的意思的话,那他就是白痴了。
狭长的寒眸中泛着冷光,他的手轻轻揉着她的脑袋,看似漫不经心的道,“是吗?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哼!”
夏瑾寒说罢,低头问上官轻儿,“若有一日你记起从前的事情,而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会如何看我?”
夏瑾寒问完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搞笑,他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人理解了?
可上官轻儿的回答,无疑让他彻底放宽了心。
她紧紧抱着夏瑾寒的腰,小脸蹭了蹭他的胸口,慵懒的像一只猫,“轻儿只有瑾哥哥一个亲人,不管瑾哥哥是不是轻儿的救命恩人,都是轻儿最重要的人。”
她懂的,他这么问她,其实是想知道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同时,也是想要试探她,如果瑶贵妃那个女人继续找人来刺杀自己,而夏瑾寒一时间没忍住,让人将瑶贵妃给杀了。她知道后,会不会责怪他吧?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她不会怪他,相反,若是她有能力,她还会亲手杀了那个狠心的女人。她上官轻儿没有母亲,只有哥哥。
夏瑾寒满意的点点头,手轻轻揉着她的发,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永远,不要恨我,也不要离开我……”
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上官轻儿抬起双眼,想要看看他这一刻的表情,却见他闭上了双眸。
俊美无双的脸,白皙如玉,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高高的鼻子下,樱色的薄唇紧抿着,性感诱人。凉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了他颊边的长发,几缕青丝飘到他的脸上,更是为他增添一份妖娆的美。美得,惊心动魄。
上官轻儿傻傻的看着她,有一种心脏都要跳出来的感觉,呼吸,变得急促,目光变得痴迷,心跳的很快很快……
突然,好想凑上去,在他性感饱满的红唇上咬一口……
上官轻儿想起上次他失控咬了自己的小嘴,脸一红,想要再次感受他的美好的冲动越发的强烈。
忍不住,双手抱着他的肩膀,上官轻儿的脸小心翼翼的靠近他。
她知道他没睡着,可,眼前这等美色,却让她涌起了无法克制的念想。她想,吻他。哪怕一下都好。
急促的呼吸,不经意间喷在他帅气的脸上,痒痒的感觉,让夏瑾寒的眉头微微皱起,狭长的凤眸,瞬间睁开,略带迷茫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离夏瑾寒的脸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再一点点,她就能亲到他了。可,他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里带着几分迷茫和慵懒,就像是刚睡醒似得,身上没有那种冰冷和淡漠的气息,有的只是温和与呆愣。
第一次看到夏瑾寒这么萌的样子,上官轻儿呼吸一滞,呆呆的愣在那里,明明只要在往前一点点就可以亲到他的嘴了,这一刻却怎么都无法在靠近一步,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大大的双眼,深深的看着他,那种痴迷,让夏瑾寒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过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再睁开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丫头在逼近自己,如今又这般目瞪口呆的愣在这里,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刚好马车颤抖了一下,上官轻儿一时没站稳,小脸就撞向了夏瑾寒。
夏末的阳光,洒落在马车上,马车的窗帘被风拂动,不少金色的光芒就跳进了马车,落在了夏瑾寒那的肩膀,为他增添几分美感。
因为马车突然的颠簸,原本就靠在的很近的两个人,没有任何防备的,靠在了一起。
夏瑾寒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看着那张小脸撞向自己,然后,唇边就传来了一阵柔软细腻的感觉。顿时愣在了那里,头脑一片空白。
上官轻儿的头脑“轰”的一声,开始嗡嗡作响,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愕的看着夏瑾寒被放大了好几倍的脸。
因为马车的颠簸,她的嘴,不偏不倚的吻上了夏瑾寒的,他唇边的清香和柔软水润的触感,让上官轻儿的心跳急剧加快,脸也立刻变得火辣辣的。
她是一直都想偷偷的亲亲他的嘴没错,可,可这一切也来的太突然了。
夏瑾寒也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呆呆的愣在那里,甚至忘记要将上官轻儿推开。
直到……
上官轻儿狠下心,想着,既然亲都亲了,要不就再多亲一会?不亲白不亲,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反正不管是碰一下,还是湿吻一场,他们都算是吻了,与其就这么错过了,还不如抓住机会,彻底占够夏瑾寒的便宜。
于是,她张开小嘴,红着脸,轻轻的咬着他的唇,小舌头恶作剧一般的伸了出来……
湿湿滑滑的触感,柔软而又鲜嫩,带着淡淡的香气,让夏瑾寒浑身一颤。回过神来后,手忙脚乱的推开上官轻儿,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今天第二次露出了尴尬的神色,面红耳赤的瞪着上官轻儿,恼羞成怒道,“轻儿,你,胡闹!”
上官轻儿不舍的舔了舔嘴唇,看着夏瑾寒樱色的红唇因为染上了她的口水而变得更加闪亮的样子,心再次一阵狂跳,脸上却笑的跟流氓似得,“瑾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夏瑾寒咬牙,看着这个得意的丫头,总觉得自己被调戏了,别开脸,怒道,“下次,不可再乱来。”
即便是个小孩,这样亲密的接触,依然会让他觉得不自在,虽然,不能否认的是,他内心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的,可他的教养和身份,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上官轻儿要是大个十岁八岁的,他要做些什么的话还好些,大不了,喜欢的话就把她娶回家好了,他定会对她负责到底。但,她还这么小,这叫他如何能淡然的面对这属于成年人的亲密动作呢?
上官轻儿却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意犹未尽的盯着夏瑾寒的嘴,不甘心的道,“瑾哥哥,轻儿还要。”
夏瑾寒的脸变得更红了,狠狠的瞪着她,却见她笑的跟只狐狸似得,顿时明白这丫头是故意的,这会笑的这么开心,显然是奸计得逞了。
于是,他狭长的眸子闪过了一抹笑意,逼近她,挑眉道,“还要什么?”
上官轻儿抱着夏瑾寒的脖子,心想,要是她再吻他一次,会怎么样?会不会直接被拍死?
可是,刚刚那时间真的太短了好不好?想起夏瑾寒今后很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男人,她就一阵心疼。再次怪老天不待见自己,居然让自己变成了三岁小孩的同时,又觉得小孩子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占了便宜不用负责。于是,她咧嘴一笑,小嘴再次亲在了夏瑾寒的唇边。
上官轻儿害怕自己胡来会惹怒了夏瑾寒,所以只是轻轻的碰一下,然后就依依不舍的移开,道,“要这样啊……唔……”
可上官轻儿才刚要离开,却突然被夏瑾寒一把抱住,小嘴彻底的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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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紧紧抱着夏瑾寒,发出愉快的笑声,“咯咯,轻儿出来散步,顺便去看了一下小八,想起瑾哥哥要下朝了,就赶紧回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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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我会担心?”夏瑾寒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屁股,一双狭长的凤眸含笑的看着她。
秋风轻轻地吹过,夏瑾寒身上的白衣飞扬而起,墨色的青丝也随之飞舞,一黑一白,搭配的非常协调,给人绝美的视觉享受。
上官轻儿抬起头,就看到了他韩晓得双眼,嘴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不深,却美的刚刚好,刚好足以叫人痴迷,叫人沦陷。
她不经常笑,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每次笑的时候都能叫人沉沦进去。这就是他的魅力,永远这么神秘,这么诱人犯罪。
上官轻儿痴痴的看着眼前这绝美的男人,清澈的双眸里,满是迷恋,微微张开的红唇,吐出了她的心声,“瑾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夏瑾寒愣了愣,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自己的笑,原来他也会笑的么?他以为,自己永远都只会顶着这冷漠的躯壳,完全不知道何为喜怒哀乐?
不过,遇到她之后,自己似乎真的多了很多表情。会伤心会难受,会担心会不安,也会幸福会欢笑了……
夏瑾寒将她竖着抱起来,用力将她抱紧,一边往回走一边道,“只要你今后乖乖听话,哥哥自然就会对你笑了。”
“真的吗?轻儿喜欢看哥哥笑的样子……哥哥是天底下最帅气,最好看的人了。”上官轻儿奶声奶气的说着,小脸上满是自豪。
夏瑾寒轻笑,道,“小马屁精……”
一大一小,相拥踏进了东宫的大门,灿烂的阳光下,他们的身影是那样的唯美。凉风吹过,几片树叶在秋风中旋转落地,也为他们的背影增添了几份唯美的气息,叫人看着不由的有些陶醉。
青然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问身侧的青云,“我说,殿下跟小郡主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真美好。”
青云冷冷的瞥了青然一眼,目光继续落在夏瑾寒和上官轻儿身上,“怎么,思春了?”
被这么一问,青然就不由的想起了早上上官轻儿的问题,脸一红,怒道,“胡说什么呢,本公子才不屑思春。”
青云冷笑,“那你用这么猥琐的眼神盯着殿下和郡主作甚?”
“猥琐?我猥琐?”青然的脸上留下了两行清泪,“我是多么纯洁的人啊,你居然说我猥琐!”泪奔……
青云,“你这么一说,觉得你更猥琐了。”
青然,“死一边去……”继续泪奔。
……
三天后,夏瑾煜就领旨出发,前往北疆打击土匪,镇压百姓起义了。
当天一早,宫里的大臣甚至是皇帝都亲自出来为三皇子送行。
上官轻儿也一大早就起来了,穿上皇帝赏下来的,特地为她量身定做的郡主宫装,粉色的宫装,将她小巧的身子衬托的更加可爱,整个人都粉嘟嘟一团,站在夏瑾寒身边,很快就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上官轻儿一手牵着夏瑾寒的,一手垂在身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打量着周围那些前来送行的人。
正前方,三皇子的母妃容妃已经哭红了眼,手帕不断的擦拭自己的双眼,泣不成声,“皇儿这一去一定要多加小心,你不曾出过远门,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皇后闻言,嘴角微微勾起,道,“妹妹这话就不对了,三殿下一向才智过人,皇上也是信任他才让他前去北疆的,你该高兴才是,今儿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哭哭啼啼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这般哭哭啼啼的,真是把兆晋帝的脸都给丢光了。
容妃的脸色变了变,心想:去的又不是你儿子你当然高兴了,要是换了是夏瑾寒离开,你还能笑得出来么?
但脸上还是挤出一抹笑容,“皇后姐姐说是,是臣妾太不识大体了。皇儿此去,定要好好完成皇上给的任务,凯旋归来才是。”
夏瑾煜邪邪的一笑,“母妃和皇后娘娘放心,父皇信得过儿臣便是儿臣的荣幸,儿臣定不辱皇命。”
语毕,夏瑾煜的目光冷冷的射向了夏瑾寒所在的地方,却见夏瑾寒压根没看自己,而是低着头在跟上官轻儿说什么,又将目光投向上官轻儿,阴冷的目光满是讽刺。
夏瑾寒,上官轻儿,只要我夏瑾煜这一次能安然回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在兆晋帝威严的声音中,和众人的仰望中,夏瑾煜一身玄色的长袍,带领着数百名士兵和数十位护卫,骑着高头大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皇宫,渐行渐远。
夏瑾煜终于离开了,上官轻儿心里自然是开心的,笑嘻嘻的跟夏瑾寒说着话,一转身,对上了一双不怀好意,甚至可以说是怀恨的双眸,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叹口气。
“上官轻儿,别以为皇上封了你郡主,你就可以得意了,居然敢多次算计本郡主,本郡主不会放过你的。”刚好站在上官轻儿不远处的夏雨琳咬牙,恶狠狠的瞪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才想起,这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夏雨琳和夏瑾元也被放出来了,看来,她今后的日子又会很精彩了。只是,当初她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都不怕夏雨琳,如今已经是名动天下的娉婷郡主,还会怕了她不成?
耸耸肩,上官轻儿装作没听到夏雨琳的话,只是不屑的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
这动作自然是落入了夏雨琳的眼里,这个上官轻儿居然敢瞧不起她?夏雨琳咬牙,怒不可遏的叫道,“上官轻儿,你竟敢瞧不起本郡主?”
这声音虽然不算很大,但周围的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夏瑾寒没有出声,兆晋帝的目光却投了过来,冷冷的看着夏雨琳,“何事大声喧闹?”
夏瑾煜虽然已经离开了,但这么严肃的场合下,皇帝没有下令让大家离开,大家就不能离开,也不可随意吵闹,这夏雨琳是被气疯了才会忍不住出声。
被兆晋帝这么一问,夏雨琳立刻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站在哪里,不安的看着身侧的德妃。
德妃瞪了夏雨琳一眼,正要为夏雨琳说话,却被上官轻儿抢先了,“回皇上,琳郡主许久不曾出来了,今日看到轻儿,便忍不住出声对轻儿道贺,是轻儿的不是。”
兆晋帝看了一眼低眉顺眼,乖巧可爱的上官轻儿,再看一眼一脸不甘,咬牙切齿瞪着上官轻儿的夏雨琳,怎么都觉得夏雨琳不像是在跟上官轻儿道贺,那样子,分明是恨不得吃了她。
但,既然上官轻儿不计较,他也懒得理会,点点头,道,“琳儿,瞧瞧轻儿多么懂事,你今后可得好好学学轻儿才是。”
说罢,兆晋帝就对着在场的大臣挥挥手,“时候不早了,无事的话,众卿也回去罢。”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纷纷躬身,送皇帝离开。
待兆晋帝带着皇后等人离开了,夏雨琳终于忍不住指着上官轻儿,怒道,“上官轻儿,别以为你帮本郡主说话了,本郡主就会感激你,哼,等着吧,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上官轻儿一脸纯洁的笑,无辜的看着夏雨琳,清脆的声音,不带一丝杂质,“琳郡主姐姐,轻儿没想过要你感激,也没有得意啊。”
听到上官轻儿的声音,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对上官轻儿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这个小郡主,不仅长得可爱,跟个瓷娃娃似得惹人心疼,还很聪明,心底善良。跟对面横眉竖眼的琳郡主一比,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夏雨琳也发现了大家的目光,明白自己又上了上官轻儿的当,当即又要怒吼。好在这个时候,德妃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对上官轻儿笑道,“琳儿这是被本宫给宠坏了,娉婷郡主不要介意才是。栗子小说 m.lizi.tw”
“德妃娘娘见外了,轻儿一直都想跟琳郡主姐姐做朋友呢,怎么会介意了。”上官轻儿这奶声奶气的一句话,再次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而德妃则是咬碎了一口白牙往肚子里吞,脸上却不得不保持笑容,“你们年纪相仿,本宫相信琳儿也是很愿意跟娉婷做朋友的,是不是?”
德妃说着,就冷冷的看着夏雨琳。
夏雨琳心里虽然委屈,但迫于德妃的威胁,还是不甘不愿的点点头,“是的,琳儿也愿意。”
“那真是太好了,轻儿今后就可以跟琳姐姐玩儿了,嘻嘻,有轻儿在,今后再也不会有虫子敢欺负琳姐姐了。”上官轻儿激动的握着夏雨琳的手,一脸兴奋,开心的不像样。
在场的大臣们见状,笑着点头,“娉婷郡主果然如外面说的一样,小小年纪,却非常懂事。”
“真不愧是太子殿下身边教育出来的孩子,果真不同凡响。”
“如此纯洁的孩子,实在叫人看着打心底喜欢。”
“不仅纯洁,还很有爱心,正义,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勇气,长大后必然是女中翘楚。”
大臣们纷纷附和,简直把上官轻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了。
上官轻儿也不害羞,对着周围的大臣们笑嘻嘻的道,“多谢各位叔叔伯伯谬赞。”
却不知,在她转身的时刻,却对着夏瑾寒眨了眨眼睛,摆出剪刀手,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不仅胜了夏雨琳,更重要的是赢得了周围这些人的赞许,同时也算是给夏瑾寒脸上贴金。
在夏雨琳怨恨无比和众大臣欣赏的目光中,上官轻儿牵着夏瑾寒的手,慢慢的走开,只留给了众人一个漂亮的背影。
“上官轻儿,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待人群散去后,夏雨琳咬牙,死死的握紧了双手,目龇欲裂。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个年仅五岁的女孩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这皇宫就是一个大染坊,出生在这皇宫里,或者说在皇宫里长大的人,想要保持一颗纯洁的心本就是不可能的。而夏雨琳本身就是嚣张跋扈的人,心胸狭窄,又长期在德妃宫斗的影响下长大,会出现这样的表情也不奇怪。
毕竟,上官轻儿的出现,严重威胁了她在宫里的地位,从前只有她一位郡主住在宫里,如今两位了。同时,上官轻儿能深的夏瑾寒的宠爱,也让夏雨琳看着觉得很刺眼。
在她看来,这天底下最帅气最迷人的人就是太子哥哥,能得到他的疼爱,那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从前她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她无所谓。可如今被一个野丫头抢了去,她如何能甘心?
不仅如此,这个上官轻儿还跟那个慕容莲走的那么近……
凡是她喜欢的东西,她都一定要得到,不管是太子哥哥的疼爱还是慕容莲……夏雨琳咬牙,心里早已经被嫉妒填满。
这一幕,落入了一旁还未离开的韩熙然眼里,他微微蹙眉,抬眸看着上官轻儿远去的身影,心里闪过一抹疼惜。
日子如流水般流逝,转眼,夏去秋来,天气一天天的变得凉爽,凉风阵阵的,吹落了满地的树叶。
东宫,夏日里葱葱郁郁的树木纷纷落叶,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桠,上面挂着几片孤零零的叶子,偶尔一阵冷风吹来,再次飘零,坠落。
掺和在那些落叶树之间的常青树,此刻却显得非常的显眼,可满园的落叶中,它们依然葱郁,翠绿的叶子,在柔和的阳光下,折射出了刺眼的光泽,羡煞旁树!
但,树木有了嫉妒之心不可怕,因为它们除了努力的长大长高,抢走对方的阳光之外,再不能做别的,该落叶的时候,还是一样飘零。
人就不一样了,一个人,一旦有了嫉妒之心,就会变得丑陋,变得可怕。
已经是深秋,这夏国的皇宫已经变得有些凉意,上官轻儿一向畏寒,每次出门总要穿的厚厚的。
这段时间,没有了夏瑾煜在一边蹦跶,夏瑾寒明显空闲了很多,这不,一有空就三番两次的带着上官轻儿出去逛。
梨花和流花的身体早已经大好,在夏瑾煜离开的第二天,就回到了上官轻儿身边。
上官轻儿看到她们,自然很开心,也很感激夏瑾寒,她还以为,夏瑾寒这么严肃的人,是不会再三原谅梨花的,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他就将她们放回来了。
而梨花和流花,得知这一次是上官轻儿救了她们一命,对上官轻儿也越发的尊敬感激,完全把上官轻儿当成自己的主人一样伺候。
这也让上官轻儿今后的日子过的越发的舒坦起来。
夏雨琳还是三番五次的来找上官轻儿的麻烦,但是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不知道怎么了,上次被上官轻儿“温柔”的教训过了之后,居然连着半个月没有来找茬了。
“铮铮铮……”上官轻儿戴好义甲,坐在房间里认真的进行着每日的必修课。
天气冷了,凉亭里风大,夏瑾寒就叫人将她的琴搬到了房间里,方便她练习。上官轻儿心里自然很感激夏瑾寒,每天夜里都忍不住偷偷的占他便宜。
但夏瑾寒这人貌似有些古板,每次都会躲开,以至于上次在马车里不小心激动,主动亲了她的嘴之外,就再没有亲过她了,这还让上官轻儿郁闷了好久。心想着,什么时候能再亲亲他就好了。
“铮铮,铮铮……”流畅的音符从指尖流出,一阵阵的,十分悦耳,叫人听得心旷神怡。
梨花和流花守在一边,无不对上官轻儿的天赋感到惊讶。要是往常,一般人三岁开始学琴的话,两年年之内都未必能学的这么好,而且,因为小孩的手指太脆弱,三岁开始练的孩子都不敢太经常练,以免伤着手指。
但上官轻儿有了法宝之后,那真是“用暖玉牌义甲,哪里需要贴哪里,哥哥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手指”了。再加上上官轻儿本身悟性好,一学就会,一点就通,自然就学的更快了。
上官轻儿低着头,反复的练习着这首一直弹不好的曲子,认真的样子,叫人很难将她和一个三岁的女孩联系到一起。
梨花和流花在门口守着,听着那动听的声音,只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音乐,真正的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
但,就在梨花和流花都在享受这美好一刻的时候,房间外表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让她们的脸色不由的变了变,相视一眼,流花便往前,去看看前方发生什么事了。梨花会武功,为了避免上官轻儿出意外,一般都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上官轻儿身边的。
流花刚走出院子,就听到了一个稚嫩嚣张的声音在大声的嚷嚷,“让开,你们这些狗奴才,谁给你们的狗胆,居然敢拦着本郡主?本郡主要去见轻儿妹妹,难道还需要你们的允许吗?”
自从上次上官轻儿跑出去差点出事,夏瑾寒就变得特别紧张她,一般上官轻儿出门,梨花和流花以及青然必然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即便她不出门,夏瑾寒也在这寝殿外的院子里派了不少护卫守着,闲杂人等进不来,上官轻儿要出去的话,夏瑾寒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于是,就有了今日夏雨琳来找上官轻儿,被堵在院子外进不来的情况。
过几日就是太后的六十岁大寿,届时,这宫里的女眷多数都是要上去展现才艺的。这段时间,夏雨琳跟上官轻儿斗智斗勇,却每每都是以失败告终。以前,每次失败了,回去寝宫,德妃都会很耐心的安慰她。但后来次数多了,德妃也来的理会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大半个月前,她被上官轻儿整的团团转,回去之后就苦恼着求德妃帮她报仇。德妃也算是这宫里的老人了,一路斗过来,还能走到现在,可见她的本事不一般。
看着自己的侄女如此不争气,德妃当即就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然后给夏雨琳出了计谋,让她暂时别去找上官轻儿,好好的在寝宫里跟德妃学习。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不,一段时间没来,今日得到了德妃的特许,让她打着“好姐妹”的名号,来看看上官轻儿,顺便给上官轻儿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她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阵悠扬的琴声,得知那是上官轻儿弹的,夏雨琳气得不行。
她也是三岁开始练琴,当初师傅还曾夸她赞聪明伶俐,说她学得快。如今两年过去了,她的琴技一直都是自己最为引以为傲的,就是九公主也不是她的对手。如今听到上官轻儿的琴声,她气得差点直接冲进去。
但想起德妃的话,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冲动,而是冷静的思考了对策,这才打算进去。
这一刻,夏雨琳心里很感激德妃今天让她过来,要不是今天过来的话,她哪里能知道上官轻儿会弹琴,而且还弹得这么好呢?
过几天就是太后寿辰,届时,她可是打算弹琴祝寿的,所以,今日得知了上官轻儿也会弹琴,她顿时就有了计较。
没想到的是,她好声好气的跟门卫说她要进去见上官轻儿,这些侍卫却死活不肯让她进去,于是,郡主脾气一出来,她就跟侍卫争执起来了。
流花出来就看到夏雨琳嚣张疤痕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而后恭敬的笑着道,“参见琳郡主,不知琳郡主前来,流花有失远迎。”
听到流花恭敬的声音,夏雨琳越发的嚣张,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哼,知道是本郡主来了,还不快快带本郡主进去?本郡主来看看轻儿妹妹,怎么,你们还敢拦着?”
流花恭敬的回答,“流花不敢,只是,殿下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随意进出这院子……”
“本郡主是闲杂人等吗?”流花的话没说完,夏雨琳就不悦的打断了。
流花嘴角抽了抽,道,“郡主说的是,您自然不是闲杂人等,请郡主稍等片刻,流花这就去请示小郡主。”
流花进去没一会,又出来了,礼貌的请夏雨琳进去。
夏雨琳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挥了挥衣袖,带着身后几个侍女,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那样子,像极了那骄傲的孔雀。
上官轻儿已经没有在弹琴,起身,笑眯眯的看着一身紫红色裙子,看起来十分得意的夏雨琳,笑道,“轻儿见过琳姐姐。”
看到上官轻儿的那一刻,夏雨琳心里是非常不屑的,但,德妃说了,既然敌人在跟你套近乎,装亲热,你又怎么能输了?
于是,她也笑的跟朵花儿似得,拉着上官轻儿的手,扶她起来,“轻儿不必多礼,都是自家姐妹,这么见外做什么呢?”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夏雨琳的脑子是哪里不对?还是被驴踢了?这嚣张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但,心里疑惑,也对夏雨琳多留心了一些,脸上依然笑得很灿烂,“是什么风把琳姐姐吹来了?来来,咱进屋里聊……”
夏雨琳没想到上官轻儿居然这么自然就接受了自己的变化,当即也不动声色的跟着上官轻儿进了大殿。
“流花姐姐,上茶。”上官轻儿人小鬼大的叫唤着,然后对夏雨琳笑道,“琳姐姐今儿怎么有时间来找轻儿玩啊?”
夏雨琳貌似端庄的笑着,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优雅的一笑,“有些日子没见着轻儿妹妹了,所以就过来瞧瞧,今日这一来,才知道原来妹妹的琴弹得这么好。”
她听到自己弹琴了?上官轻儿淡淡一笑,奶声奶气的回答,“琳姐姐也觉得轻儿弹得好吗?”
夏雨琳心里已经恨极了上官轻儿,夸她两句,居然还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不知羞耻,但脸上还是笑着,“可不是,姐姐学了两年多,也没你这水平呢。”
上官轻儿挑眉,欣喜的拍手道,“真的吗?哈哈,瑾哥哥也说轻儿学的很好呢。”
要说这夏雨琳不是来找茬的,她死都不信,既然有人送上来给她解闷,她还客气什么呢?
夏雨琳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又忍住了发怒的冲动,笑道,“我听说皇奶奶很喜欢轻儿,过几日就是皇奶奶六十大寿,轻儿这琴弹得这么好,那天可想过要去给皇奶奶弹一曲祝寿?”
上官轻儿愣了愣,让她去去祝寿?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个,但是,她才三岁,还乖乖的在下边吃就好了,没事跟那些人争什么宠呢?
这个夏雨琳本就跟自己不对盘,恨不得杀了自己。她既然听到自己的琴声,还觉得不错,又怎么会让自己去弹奏,让自己抢了她们的风头呢?这里面,一定有鬼!
看来这段时间没出现,这个夏雨琳是学乖了不少,都学会怎么玩阴谋了。不过,她不怕,前世的二十几年可不是白活的,这个夏雨琳想害自己,还嫩了点。
上官轻儿笑了笑,道,“琳姐姐过奖了,轻儿这等拙技怎么能在太后面前耍呢?”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皇奶奶这么疼你,你给皇奶奶表演一番,让她老人家开心也是应该的啊。难道妹妹不愿意吗?”夏雨琳依然笑着,语气却有些咄咄逼人。
虽然不明白夏雨琳想搞什么,但是她上官轻儿还会怕了去表演不成?在舞台上,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于是,轻笑着,“琳姐姐言重了,若是太后不嫌弃,轻儿岂有不愿的道理?”
夏雨琳这才满意的笑道,“我就知道轻儿妹妹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你放心,姐姐会帮你跟皇奶奶说的。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夏雨琳说着,眼里闪过一抹冷笑。又跟上官轻儿说了几句,才满意的笑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上官轻儿的院子。
上官轻儿将夏雨琳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见她离开,冷笑一声,问一边的流花,“流花姐姐,琳郡主的琴技比之轻儿的如何?”
流花不明白上官轻儿为何这么问,只是老实的回答,“自然是小郡主您的更胜一筹。”
“往年,琳郡主可曾表演过?”上官轻儿继续问。
“去年皇上寿辰的时候,曾弹过一曲,还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夸奖呢。”
“哦?”既然这样,那她为何要让自己去表演?这不是等于砸她自己的招牌?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夏雨琳要玩,她就陪陪她玩玩,反正,不管表演什么,她上官轻儿都不会怕了的。
是夜,上官轻儿躺在夏瑾寒的怀里,看着他一身白色的中医,淡漠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脸,问,“为何这般看着我?”
“瑾哥哥好看。”上官轻儿说着,忍不住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得意的眯起眼睛,双手紧紧的抱着他。
夏瑾寒捏了捏她鼻子,笑道,“就知道寻哥哥开心。”
“我说真的嘛……嘻嘻。”上官轻儿故意在他身上蹭了蹭,撒娇道,“瑾哥哥,今儿琳郡主来找轻儿了,说要让轻儿在太后寿辰上表演。”
夏瑾寒早就听到青然的汇报了,之所以没有问上官轻儿,就是在等她亲自说出来,看她是不是需要自己帮忙。
听到她这么说,夏瑾寒懒懒的道,“然后呢?”
“然后,轻儿不会写字……”她想了很久,决定为了以防万一,一定要把自己的弱点克服,不能叫那个夏雨琳占了便宜。
“想学?”夏瑾寒问。
上官轻儿其实是不想学的,但是,身处这个世界,要是这个世界的字都不会写,也未免太没用了,所以,果断点点头,“想。”
“不去找你的左相哥哥教你了?”就在上官轻儿以为夏瑾寒会果断答应自己的时候,夏瑾寒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上官轻儿的脸色一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夏瑾寒,“瑾哥哥,你怎么知道?”
天哪,她以为她去找韩熙然学识字的事是做的天衣无缝,除了自己和韩熙然,谁都不知道的呢,他怎么……
夏瑾寒转身,跟她面对面的躺着,对上她惊讶的双眸,“怎么,很惊讶?”
上官轻儿撇撇嘴,扑进夏瑾寒怀里撒娇,“人家只是没想到嘛,真是的,这么说,瑾哥哥什么都知道了?”
夏瑾寒轻轻搂着她,笑道,“你指的是什么?”
“轻儿要给哥哥送礼物的事情,知道么?”上官轻儿本想过几天等她将那个玉佩的顶部钻个小洞洞,用绳子穿起来之后,再送个夏瑾寒的,可今日夏瑾寒都说出来了,再不送可就不好了。
没想到夏瑾寒的回答是,“哦?你要送什么给我?”
上官轻儿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啊?
撇撇嘴,上官轻儿起身,从他身上翻过去,下床拿起来自己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刻字的玉佩,又屁颠屁颠的跑回了床上,耍宝似得的递给夏瑾寒。
“这个是轻儿准备了好久的礼物哦,嘻嘻。”
夏瑾寒修长白皙的手指接过玉佩,指尖在正面上那凹凸不平的地方摸了摸,一个熟悉的字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手指移开,一看,眼底闪过了一抹强烈的欣喜,手紧紧的握住了玉佩,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轻儿,“丫头,你自己弄的?”
上官轻儿得意的点头,“是啊,瑾哥哥喜欢吗?”
夏瑾寒拉着上官轻儿的小手,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手不由的紧了紧,望着手中那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雕刻出来的字,心中的冰雪,瞬间就消融了。温暖的感觉,从心里迸发而出,让他脸上的冷漠也全部龟裂,再也无法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尤其是当他将玉佩转过来,看到背面那一朵跟太阳的图案一般的花朵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被温暖包围了。
他只是深深的看着那玉佩,久久的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其实他当初很介意她亲自在石头上刻了字和图案,送给夏瑾轩和慕容莲,他心里很嫉妒,但他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明白自己的嫉妒是从何而来的。若是问她,他又怕问了会让自己更难过。
他希望,她有一天也会想到自己的好,不需要自己开口的,给自己准备礼物。
他等了很久,但一直没有等到,慢慢的也就忘记了,没想到,她不是不记得自己,她只是想给自己更好的礼物,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准备,所以才一直没有给自己。
这样的想法,让夏瑾寒的心情变得很好。
看着那玉佩,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刻了多久?”
上官轻儿愣了愣,掰着手指道,“第一个玉刻坏了,这个刻了一个月。”
夏瑾寒抓起她的小手,发现手指上有不少细细的伤口,心中一疼。难怪那段时间她老是不肯练琴,原来是因为在刻礼物给自己,手弄伤了么?
这个傻丫头……
夏瑾寒低头,吻了吻她的手,长长的睫毛垂在白皙的脸上,绝美的样子,叫上官轻儿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尤其是手指上传来的他温柔的吻,叫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起来。
“瑾哥哥……”上官轻儿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自己的手,羞红了脸。
夏瑾寒挑眉,紧紧拉着她的手,道,“怎么,你还会害羞?”
上官轻儿不满的嘟嘴,“轻儿一直都很害羞啊……”这个混蛋,居然说自己脸皮厚?上官轻儿在心里嘀咕着。
夏瑾寒轻笑,手轻轻在她的脸色捏着,“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脸红?”
因为那是我亲你啊,我占你便宜,要也是你脸红,我脸红什么?上官轻儿在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嘴上去不敢这么说,“那是你没看到。”
她不自在的样子,萌的不行,让夏瑾寒心中一动,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果然看到她的脸变得通红,顿时心里舒服了许多。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会脸红,这丫头也会。
“现在看到了,睡吧。”夏瑾寒的手紧紧握住那玉佩,笑道,“轻儿的礼物,很喜欢。”
上官轻儿嘴角裂开,露出大大的笑容,紧紧的抱着夏瑾寒的腰,咯咯的笑着,“咯咯,瑾哥哥喜欢,轻儿就开心了。”
是啊,她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将这个玉佩弄好,不就是为了让他开心么?
她一向是追求完美的,尤其是对自己在乎的人和物,她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好。夏瑾寒对她是真心的,所以,她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
近日,太后的寿辰成为了夏国的一件大事。而,同样成为一件大事的还有三皇子夏瑾煜。
三皇子奉命前去北疆镇压土匪,因为三皇子才智过人,很快就将那些土匪清理掉了。本打算趁早回京复命的。却不料有土匪余孽突然发难,深夜闯进三皇子暂住的院子,刺伤了三皇子。
这不,前几天北疆就传来消息,说三皇子身受重伤,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此刻剑中带了剧毒,三皇子至今昏迷不醒。
锦阳王涉嫌跟土匪事件有关,已经被夏瑾煜关了起来,但夏瑾煜一倒下,锦阳王立刻就趁机发难,带着自己的家人逃出了地牢,跟当地的一些官员勾结,逃出生天。
此事传回京城,兆晋帝当即就气得不行,派了欧阳易将军以及太医多名,前去支援北疆,情况这才得到好转。
但,这夏瑾煜本是立了功的,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欧阳易一去,这功劳就全被欧阳易抢走了。
谁不知道欧阳易是太子身边的人,这样一来,三皇子千里迢迢去执行任务,最后自己差点丢命不说,功劳还没了,这三皇子要是醒了,不气死才怪。而,收益最大的无非就是太子了。
但太子这段时间一直在陪小郡主四处游玩,要么就是在教小郡主练字练琴,这是谁都知道的。至于,大家为什么会知道?自然是因为有人故意放出消息的。
但,大家都信了,这就是太子的力量,就是舆论的力量。
于是,三皇子一时间就成为了那最不幸的人,而太子和小郡主的名声依然远扬,简直把他们说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而此时,太子东宫的院子里,上官轻儿头顶着一碗水,对着一面墙,正在努力的练字。
这些天为了识字,上官轻儿简直是费尽了心思,受尽了折磨。但,她天生就对这些文字没兴趣,每次写着写着,就趴在桌子上梦周公去了。
不是她不想学,而是真的,她看着那些笔画复杂的字,就只有一个念头,睡觉!就算极力控制,对知识的渴望还是远远低不过周公的魅力。
于是,每次夏瑾寒下朝回来,除了看到满屋子的鬼画符,就是那个靠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小屁孩。再三管教过后,一点效果都没有,上官轻儿几次哭着要放弃,但最后还是被夏瑾寒逼着继续学。
他就是太宠她了,才会什么都任由着她折腾,但识字这东西可不能偷懒,她虽然年纪尚小,有些东西却还是要趁早学习比较好,免得今后给耽搁了。
而且,夏瑾寒最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上次上官轻儿离开导致的后遗症,还是真的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他总是害怕要离开她。
万一,有一天他们真的分开了,教会她识字,至少,至少他们还能写信不是么?
夏瑾寒不是悲观之人,也不多愁善感,但,因为上官轻儿,他突然开始患得患失了。
这不,上官轻儿屡教不改,夏瑾寒干脆叫人在墙上挂了纸,让她头顶一碗水写字,写不好就不准休息,不准吃东西。
这还是夏瑾寒第一次这么严厉对待上官轻儿,这样的举动,也曾让上官轻儿觉得很不开心。但明白夏瑾寒是为了她好,就忍了。
只是,今天上官轻儿是彻底的忍无可忍了。
“碰”的一声,头顶的碗第七次掉落在地,上官轻儿看着那张只写了一个字的白纸,终于崩溃了。
“该死!老娘不干了!”咬牙,上官轻儿一脚踢在那碎了的碗上,往地上一坐,开始一个人生闷气。
“谁要再说太子宠我,我就灭了他。”她不就老把字写的很丑,写字老是不小心睡着么?该死的,夏瑾寒要不要这么处罚她啊?她才三岁啊,呜呜……
想她原是金牌影后,在现代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没想到竟穿越成小女娃,还被这腹黑的男人吃的死死的,太丢人了。她要造反,要崛起啊有木有?
上官轻儿心里各种不满,各种怨气。
但……
她话音刚落,头顶就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哦?你的意思是本宫还不够疼你?”
上官轻儿闻言,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立刻蹭着太子的衣衫,口是心非,“谁说的?我灭了他,瑾哥哥最疼轻儿了。”
“怎么疼你了?”夏瑾寒看着身边这个小东西,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越是跟她相处,就是越是觉得她可爱,越是离不开她。
从认识她到现在,也不过半年时间,他却觉得有她在的这段时间是最幸福最美好的日子,他已经没有办法想象,要是那天她不在自己身边了,他要怎么过?
可,现实很多时候都是残酷的,直到他不得不离开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即便他已经是这夏国的太子,很多事情还是不能根据自己想的一样顺利发展。他还是不够坚强,还是不能很好的保护她……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只仅仅的依偎对方,从彼此身上寻找温暖和幸福。
“瑾哥哥会亲我,会抱我,喂我,哄我,给我买好吃的,给我买好玩的,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当然是最疼给我的啦。”上官轻儿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的细数着夏瑾寒对她的好。
夕阳下,她白皙的小脸,红白色的上衣和红色的裙子,都成为了一道美丽的风景。而她身边见她抱起来,嘴角含笑的男人,则是飘逸如仙般不真实的存在。直接秒杀了周围的所有生物……
夏瑾寒温柔的笑,“那,你是否也会对哥哥最好?”
小女孩扬起下巴,得意的回答,“那是当然啊,轻儿不对哥哥好,对谁好啊?瑾哥哥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是轻儿最最最爱的人了。”
一句不经意的承诺,换来他这一刻的温柔笑容,也怀来了这一世的温情。
他说,“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而后抱着她,望着窗外的景物,心静如水。
……
转眼就到了太后寿辰那天。
已经是深秋,接近冬天,天气冷的不像样。
因为太后年纪大了,为了更好的进行宴会,这天的晚宴很早就开始了。
在现代的话,也不过是下午三点的样子,但这夏国的皇宫里却已经热闹的不行。而晚宴将在两刻钟后在这皇宫的一处大殿内举行。
冬日严寒,皇家的宴会一般都会在室内进行,何况这一次是太后的六十寿辰,兆晋帝可不能让太后出什么意外了。
夏国太后六十大寿,是个大日子,赵国,飞雪国以及漠北的皇室纷纷派出了使者前来祝贺,而其他一些小的附属国也带着大量的进贡物品,纷至沓来。使得这皇宫热闹不凡。
这天一早,上官轻儿就受外面热闹的气氛影响,早早的爬起来凑热闹了。
一大早,宫女太监们就忙忙碌碌的,开始布置着宴会的场所,鲜花,桌椅,灯笼,纱帐,各种各样的装饰用品被搬进了那大大的大殿,下人们争分夺秒的布置着会场,再太监总管的监视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夏瑾寒作为夏国太子,又是太后的男长孙,这一次被兆晋帝安排去迎接外国的使者们。所以,他一大早就离开了,只留下梨花和流花以及青然三人陪在上官轻儿身边。
上官轻儿在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也明白自己不可再随意离开夏瑾寒,不可随意离开梨花等人的视线,所以,她也很乖的没有胡闹。
只是,怎么都抵不住外面那热闹的诱惑,就带着梨花等人出了东宫,在御花园里逛了起来。
上午,阳光柔和,上官轻儿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厚厚的衣服,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将甚至裹得严严实实的。
但即便这样,寒风吹来的时候,她仍是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不过,梨花说这狐裘是去年狩猎的时候,夏瑾寒猎来的狐狸身上剥下的,当时九公主和琳郡主都很喜欢,求着夏瑾寒半天,夏瑾寒都没给她们呢。
但是,这冬天一来,上官轻儿一叫冷,夏瑾寒就立刻让人将这狐裘给她做了披风,可见,夏瑾寒是多么的疼她。
这让上官轻儿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同时,也更加喜欢和依赖夏瑾寒那个表面冷漠,内心温暖的男人。
是的,夏瑾寒其实就是这么一个人,不了解的人总觉得他很可怕,不容易接近,但接近了就会明白,其实他也是个平凡的人。他冷漠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孤独,他其实,很怕孤独。
都说高出不胜寒,夏瑾寒身为太子,一定也是很寂寞的吧?所以,他才会留着自己,让自己陪在他身边,不是么?
上官轻儿深呼吸,这初冬的冷风,能叫人清醒许多,整个人也清爽了起来。
萧瑟的秋风中,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般,在人群中溜达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安静的院落,因为院落里没什么人,她就随意的晃着。
院子里有一个很漂亮的池塘,里面种满了睡莲,虽然已经是深秋,但这里的荷叶却还一片油绿,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看到荷叶,上官轻儿就不由的想起了慕容莲。
数月未见了,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这次太后寿辰,那家伙是不是会跟着来呢?
这么想着,上官轻儿就来到了荷塘前,看着那荷叶出神。
梨花和流花见她看得这么认真,倒也没有去打扰,而是在一边安静的陪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不远处飞来了一支利箭,直直的射向上官轻儿。
利箭破空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梨花的警惕,梨花飞快的从头上拔下一枚玉簪,犀利的双眼冷冷的看着那飞射而来的利箭,用力的掷了出去。
“小心——!”稚嫩的声音,伴随着利箭和玉簪碰撞发出了“砰”的一声响起,彻底打破了这院子的宁静。
上官轻儿呆呆的看着那利箭被梨花的玉簪折断,掉落在她身侧的不远处,心脏跳得很快很快。
这里是皇宫,为什么还是有人要置她与死地?不,皇宫里其实有更多人想要她的命。都说枪打出头鸟,她最近的风头太盛,招人嫉妒本就是难免的事情。只是,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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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有心了,不知大王这是为哀家准备了什么?”太后也很是好奇,她久居深宫,那些金银珠宝,奇珍异宝什么的,早就看腻了,就喜欢看那些新奇的好玩的东西。故而,对冷天睿这神秘的礼物有很大的兴趣。
“来人,打开。”冷天睿一双鹰眼犀利的看着身后的人,那人立刻低着头,上前,恭敬的将那箱子打开。
大家都仰长了脖子,一个个的翘首等着看着漠北大王送上来的宝贝会是什么,但,那箱子打开了之后,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箱子,仔细看的话,那箱子上似乎还有不少小小的洞……
众人没有立刻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东西,有些失望,同时也更加好奇,越发的想要看看里面的东西了。
上官轻儿也仰长了脖子,好奇的看着舞台中间那个大大的箱子,心想,里面装了什么呢?难道是什么很珍贵的宝贝?居然有这么多箱子装着?
那下人在冷天睿的示意下,继续将第二个箱子打开,于是,里面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笼子,而众人也终于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笼子里的东西——一只头顶长着红毛,浑身深绿色羽毛的——鹦鹉。
冷天睿含笑的将那笼子提起来,对着笼子打了个响指。
笼子里的鹦鹉像是听到了什么号令似得,立刻就扬起头,看着太后的方向,大声的叫了起来,“夏国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子孙满堂,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尖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那声音,有些搞笑,听起来很欢乐,很喜气。
上官轻儿顿时也被那东西逗乐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欣喜,拉着身侧夏瑾寒的衣袖,笑道,“哇,好可爱的鹦鹉……”
“哈哈,好,好……漠北大王这礼物,当真是特别的紧,有了它,哀家今后这日子就不会闷了。”太后显然也是很喜欢这礼物的,大声的笑着,毫不吝啬自己的表情。
而冷天睿似乎料到了太后会有这样的表情,低微微低头,笑道,“能让太后喜欢,是这鸟儿的荣幸。”说罢,就让下人将那鹦鹉递到了太后身边的太监面前,最后送到了太后身边。
太后提着那鸟笼,伸手去逗笼子里的鸟儿,你鸟儿似乎很有灵性,看到太后伸手逗自己,它就扯着嗓子叫道,“太后千岁……”把太后乐得合不拢嘴。
在场的大臣们也纷纷都笑出了声来,但是,心里却一个比一个纳闷。这么好的礼物,为什么他们就没有想到呢?要知道,博得太后欢心一笑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上官轻儿微微蹙眉,看着那个小鹦鹉,总觉得这鹦鹉很可爱,恨不得扑过去将它抓过来玩儿。但,这东西是太后的,还是漠北大王送的,她就是再喜欢也不能和太后抢东西啊。
外国使者献礼完毕,这宴会便接着继续。
兆晋帝给了身侧的太监总管一个眼神,就见那太监总管用力一拍手,随即,一群穿的花枝招展,手里拿着漂亮的扇子的舞姬就鱼贯而入,在舞台上排好,挥舞着宽大的袖子和手中的扇子,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翩翩起舞。
这些舞姬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个个国色天香,美艳动人,让在座的大臣们看的双眼直冒红心。若不是他们的身边还坐着他们的夫人和儿女,估计他们都要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但,这次的宴会宴请的人员不仅有大臣,还有他们的家眷,所以,为了面子,这些大臣都忍住了内心的激动。
要说少数没有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那些舞姬身上的,就只有夏瑾寒,冷天睿,以及慕容晨了。
因为,这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身上。
上官轻儿原本还在人群中寻找慕容莲的身影的,可她只看到了慕容晨,并不见慕容莲的身影,不由的有些疑惑起来。
难道她刚刚看错了吗?慕容莲居然不在这里吗?不可能啊,上官轻儿可以肯定,刚刚看到的那个人,绝对是慕容莲不会错的。那,他去哪了?
正疑惑着,突然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微微蹙眉,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慕容晨和冷天睿,那两人都在用无比犀利的目光看着自己。
慕容晨这么看着自己,她可以理解,毕竟上一次慕容雪云是被自己间接害惨了的,他恨自己本就是理所当然。但那冷天睿又是为何?上官轻儿肯定,自己绝对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并不曾有任何的交集,他这么看着自己,难道只是因为在外边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传说?
可自己的传说又跟他没关系,他瞪自己干嘛?难道不知道他那双鹰眼很吓人么?上官轻儿闷闷的撇撇嘴。
看到上官轻儿在看自己,冷天睿嘴角勾起,对着上官轻儿举起酒杯,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然后仰头,细细的品尝自己杯子里的酒,转过头同一边的兆晋帝聊着什么。随后,兆晋帝也将视线看向了上官轻儿。
这让上官轻儿觉得有些毛毛的,紧张的拉着身侧夏瑾寒的衣服,抬起头看他。
夏瑾寒自然早就感觉到对面那两人的不对劲了,此刻见上官轻儿有些害怕的抬眸看自己,不由的燃起了强大的保护欲。他紧紧拉着她的小手,低头对她笑道,“别怕,有哥哥在。”
只是一句话,就让上官轻儿那不安的心立刻安静了下来。
她点点头,眯起眼睛对夏瑾寒一笑,“嗯,有瑾哥哥,轻儿不怕。”
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让上官轻儿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自信,变得自在了。
果然,夏瑾寒就是她最强大的后盾,有他在,她的世界永远都是这么美好。
夏瑾寒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直接无视对面的两个男人,但心里却开始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对上官轻儿有任何不利。
歌舞散了又有新节目的取代,大家只管尽情的观看,吃喝,当真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啊。
上官轻儿低着头,也无视其他人的目光,大口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吃腻了就拿起一边的杯子喝一口水,然后继续吃。
才吃了一半,上官轻儿杯子里的水就喝光了。她蹙眉,看着身侧夏瑾寒的杯子,见他正端着酒杯喝着酒没注意自己,就伸手偷偷拿过他的杯子,仰头,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本以为这是清甜可口的茶水,没想到……
“噗……”喝了整整两大口,上官轻儿才发现问题,终于受不了的一口将嘴里的酒吐出来,一边大声的咳嗽着,一边痛苦的叫道,“怎么是酒……”
尼玛,她本就渴死了,想要喝点水,怎么会会喝到酒了?这,简直是要命啊有木有。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他一个不留神,这丫头就惹出事来了,真是……
送上自己手里已经喝过的茶杯,递到上官轻儿面前,一边为她顺气一边紧张的道,“没看到我在喝茶么?傻丫头,怎么乱喝东西……”
她以为他喝着的才是酒好不好,上官轻儿泪流满面的咬着嘴唇,将夏瑾寒杯子里的茶水喝掉,又让侍女给她重新倒了一杯喝下去,这才好受些。
夏瑾寒无奈的摇摇头,小心的用手帕拭去上官轻儿脸上的水渍,宠溺的道,“下次不可这么毛躁,瞧你,脸都红了。”
何止脸红,我头都晕了。她酒量本就不好,一口气喝了好几口烈酒,她的身体能承受的住才怪。
夏瑾寒温柔的抚摸她泛红的脸,笑道,“下次还敢乱喝么?”
上官轻儿摇头,委屈的看着夏瑾寒,水汪汪的双眼里满是晶莹的水珠。“不敢了,瑾哥哥,呜呜……轻儿难受。”
夏瑾寒心中一疼,从怀里拿出一个解酒的药丸给她吃下,道,“不舒服就先回去罢,你还小,无需表演,皇奶奶会理解。”
这个丫头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活蹦乱跳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脆弱,这么辛苦的样子,夏瑾寒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
上官轻儿点头,靠在夏瑾寒怀里撒娇,“瑾哥哥陪轻儿回去好不好。”
夏瑾寒点头,“嗯!”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他还真不放心,今日这宴会来的人太多太乱了,这丫头也太招人注意,所以他不能离开她分毫。否则她要是再出点意外,心疼的不还是他自己么?
但,夏瑾寒还来不及起身,就见舞台上刚演奏完一曲的夏雨琳笑眯眯的接受着太后的夸奖,看着太后赏赐的玉如意,那张脸笑的跟朵花儿似得。她扭头,看到靠在夏瑾寒怀里的上个轻儿的时候,眼神又变得阴狠起来。凭什么,那个上官轻儿凭什么能得到太子哥哥的宠爱,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堂妹,那个上官轻儿根本什么都不是,她凭什么……
“皇奶奶,琳儿前几日跟轻儿玩的时候,轻儿曾说今儿皇奶奶六十大寿,她要给皇奶奶跳一支舞,给皇奶奶庆贺的。栗子网
www.lizi.tw那丫头害羞,怕是不好意思上台来,不若现在让她上来,为大家跳支舞?”夏雨琳清脆的声音想起,得意的目光也落在了上官轻儿身上。
上官轻儿不慎喝了酒,头脑有些晕乎乎的,虽然吃了药,但依然觉得很不舒服,此刻靠在夏瑾寒的怀里,正恨不得整个人爬到夏瑾寒身上去,把夏瑾寒当成肉垫子呼呼大睡呢。
听到夏雨琳的话,她才明白那日夏雨琳让自己今日上台表演是怎么回事。她早知道夏雨琳不会这么好心,想让自己出头的。原来是嫉妒自己琴弹得好,所以怂恿自己在宴会上弹琴,同时,很大方的表示要在太后面前夸奖自己,表面上看起来是想让自己在舞台上大放异彩,实际上却阴奉阳违,明里说让自己弹琴,暗里却将弹琴改为了跳舞。这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出糗嘛……
上官轻儿早料到夏雨琳会来这一招,所以早早就开始练字,希望能弥补好自己最大的一个缺点。没想到今日居然是想让自己跳舞?
上官轻儿心想,这个夏雨琳可真是太小瞧自己了,她前世可是影后,歌舞和演戏是最为拿手的。只要不是写字和书法书画什么的,表演之类的什么都难不倒自己。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冷笑,抬起自己略微迷茫的双眼,看向了不远处的夏雨琳。
夏雨琳看到上官轻儿那迷茫的眼神,以为她是被自己这句话给吓到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想,上官轻儿,你死定了。今日你要是不能跳舞或者是跳的不好,看你今后还能不能这么嘚瑟?
夏雨琳正得意着,突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她抬头,看到夏瑾寒在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浑身都像是结了冰似得,全身都被冻结了,冷的瑟瑟发抖。
太子哥哥,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上官轻儿对他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夏雨琳咬着嘴唇,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心里却更加肯定了要除去上官轻儿那个死丫头的念头。
不等太后点头,夏瑾寒就冷冷的道,“抱歉,皇奶奶,轻儿这丫头喝了些酒,今儿怕是不能为皇奶奶献艺了。”
淡漠的声音,没有起伏,却不难可以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气。
被夏瑾寒这么一说,太后也没有勉强,笑着,正想说,那就带她去休息会,这么小的丫头,喝什么酒啊?
但,太后还没出声,就听德妃笑道,“太子殿下可真会开玩笑,小郡主这才三岁,怎么会喝酒呢?”
闻言,容妃也笑着附和,“德妃妹妹说的是,小郡主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不愿在我们面前跳舞呢?”
容妃话音刚落,夏瑾寒犀利的目光立刻射向了容妃,吓得她脸色一变,咬着嘴唇,不敢再出声。
上官轻儿冷笑,这些人果然都是一伙的啊,居然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小孩子,她们也不害臊?
上官轻儿从夏瑾寒怀里起来,有些晕乎乎的对夏瑾寒道,“瑾哥哥,轻儿,去就是。”
“不准。”夏瑾寒将她抱紧,低声的呵斥。要是她身体没事也就罢了,她都这样了,还要去跳舞?就算所有人都逼着她去,他夏瑾寒也绝不会让她去的。他要保护的人,谁都别想伤害。
“轻儿妹妹,你没事吧?前些日子可不是你亲口跟我说的,你说皇奶奶一直这么疼你,今儿要给皇奶奶跳支舞,让皇奶奶高兴高兴的么?怎么……”夏雨琳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夏瑾寒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一句话多说不出来。
但,夏雨琳闭嘴了,还有无数张嘴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官轻儿出糗。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不,上官轻儿最近太过出名了,这就惹来是非了。
夏瑾元冷冷的瞪着上官轻儿,大声的道,“这事本皇子也有听说,怎么,小郡主莫不是只会耍嘴皮子,完全没有真本事?”
“六哥,轻儿是真的不舒服。”夏瑾轩紧张的看着满脸酡红的上官轻儿,顾不得这么多,立刻反驳夏瑾元。
夏瑾元挑眉,“哦?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是真的不舒服?”夏瑾元瞪着夏瑾轩,语气不善。
听到夏瑾元的话,德妃也笑道,“许是小郡主胆子比较小,这儿人多,有些不自在吧?”
这话显然就是在说上官轻儿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素闻夏国小郡主才智过人,美名远扬,就是我赵国也有所耳闻,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一睹小郡主的舞姿?”赵倾已经换上了一身衣服,此刻看到上官轻儿被人围攻,很及时的开始煽风点火。
不仅是赵倾,慕容晨也笑着,很温柔的道,“可不是,本宫也很想看看呢。当然,若是小郡主真的不适,那便罢了。”
这些人一句句的,已经将上官轻儿推上了风尖浪口,这个时候,不管上官轻儿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假的不舒服,都不能拒绝这跳舞一事了。继续推脱下去,只会对自己,对夏瑾寒不利。
她不怕自己陷入危难之中,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连累夏瑾寒,绝对……上官轻儿低垂着眼眸,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夏瑾寒咬着牙,额头气得青筋暴起,冷眼看着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打算抱着上官轻儿直接离开,完全无视这些人。
想要看他的轻儿跳舞,他们,还不配。
想要让他的轻儿出糗?他们,没资格。
而太后,看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微微蹙眉,有些责怪的看着夏瑾寒,似乎也觉得夏瑾寒不该太宠着这孩子。这孩子虽然很可爱,讨人喜欢,但,今儿可是她太后的寿辰,就算真的有些不适,随便上台晃晃就是了,反正是个孩子,左右不会有人在意的。夏瑾寒如今坚持不肯交出上官轻儿,这不是叫人看笑话么?
上官轻儿晕乎乎的,靠在夏瑾寒的怀里,呼吸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本该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但是,此刻她却觉得很痛苦。因为,她又让夏瑾寒为难了。
她懂,他不想让自己拖着不适的身子去表演,他心疼自己,不愿让自己受委屈。可,他知不知道,她也不愿让他受到一点委屈啊……
从来都是他在护着自己,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及时的出现,给自己帮助,不让自己受到伤害。而自己从来都只会给他添麻烦,让他为难,让他担心。这一次,她绝对不要再这样了。
既然是自己惹下的事情,她就要自己去解决,绝对不能再拖累了夏瑾寒。
她抬起迷茫的双眸,看着身侧一脸怒气,起身就要离开的夏瑾寒,用尽了力气叫道,“谁说我不会跳舞的?就算我不舒服,也能跳出最好看的舞蹈。”
她用尽了力气,声音依然小的可怜,但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这个舞,她跳定了,不但要跳,还要跳的最好。
这句话听起来很狂妄,让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屑和鄙夷的表情。
一直没说话的皇后也眼底带着讽刺,笑道,“轻儿这丫头一向懂事,只是你若是身子不适,还是别逞强了吧……”
这话听起来是在关心上官轻儿,但夏瑾寒和上官轻儿都知道,这话分明是在给上官轻儿世家压力。
上官轻儿冷笑,目光坚决的看着夏瑾寒,会说话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求,“让我去……”
夏瑾寒却是冷着脸,怒道,“不许。”
上官轻儿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夏瑾寒,笑道,“瑾哥哥,相信我,我可以的。”
“我不许!”他夏瑾寒还没这么差劲,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就算负了天下人,他也不会负她,所以,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说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也没关系,只要能保护好她,就够了。
可,她居然要去跳舞?她是怕自己不能保护好她,还是怎么样?
“瑾哥哥……”上官轻儿一脸哀求的看着夏瑾寒,咬着殷红的嘴唇,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可怜,“让我去,瑾哥哥……我不要让你陷于不义……”
夏瑾寒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双眼瞪得大大的。她说什么?不要让自己陷于不义?她之所以坚持要去跳舞,只是为了他,而不是因为逞强?
夏瑾寒的心突然狠狠的抽搐起来,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欣喜,只觉得眼前这个孩子,给了他太多惊讶,已经多次让他情绪失控了。
“瑾哥哥,求求你……”她娇滴滴的声音,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让夏瑾寒的心不由的疼痛起来。
他很想说,他不怕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他只要她好好的,不需要她去逞强。
可,她却说,“不然我心里会愧疚的……瑾哥哥。”
夏瑾寒闭上眼睛,哪怕心中万般不愿,却还是松了手。
上官轻儿双脚落地,有些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夏瑾寒的怀抱,在舞台上跪下,对太后道,“轻儿,祝太后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点点头,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已经这么多人在议论,在要求上官轻儿上来跳舞了,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但名声却不小,这样的场合下,哪怕是太后看出她确实身体不适,也没有让她回去休息。
夏瑾寒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忍住冲上去将上官轻儿抱走的冲动,就这么站在原地,目光锁在上官轻儿那娇小的身子上,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相信她,相信她。”但依然还是很担心,很担心。
上官轻儿站起来,迷离的目光看向夏瑾寒,给了他自信的一笑,道,“太子哥哥能否为轻儿伴奏?”
夏瑾寒心中一动,看着舞台上那个明明都快站不稳了,却依然笑的那么灿烂的女孩,突然不愿违背她的意愿。既然她要跳,便让她跳吧,若是她有个什么意外,他绝对不会让今日这些针对她的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夏瑾寒还未出声,就听皇后道,“让太子为你伴奏,于理不合,这宫里有很多乐师,轻儿想要什么曲子,让他们奏便是了,何须……”
但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夏瑾寒就已经点点头,伸手让青云取来了他的古琴,白衣翩跹,步伐优雅的踏上了舞台,站在上官轻儿身边。对皇后道,“母后多虑了,儿臣愿为轻儿伴奏。”
冷冷的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也让皇后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台下那些人则是一个个都羡慕的看着上官轻儿,心里想着,要是太子能这么对自己就好了。看来,传言不假,这太子殿下对小郡主的宠爱,还真不是一般的叫人嫉妒呢。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对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夏瑾寒则是叹口气,在一边的椅子上端坐下,修长如玉的白皙手指放在琴弦上,目光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对着一直没有出声的兆晋帝和皇后,太后,以及冷天睿等人屈膝行礼,奶声奶气的道,“轻儿献丑了。”
说罢,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夏瑾寒道,“瑾哥哥,随便弹……”
然后,小小的身子就在舞台上旋转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上官轻儿一身洁白的狐裘,像是不知疲惫的旋转小彩兔一般,不停的旋转着。夏瑾寒的琴声像是跟上官轻儿说好的一般,随着她的舞姿,琴声越发的急促,叫人的呼吸也不由的跟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节奏走。
旋转,不停的旋转,她的白衣飞扬,神情陶醉,每一个动作就那样的叫人怜惜。
这旋转,美则美矣,却叫人看着有些眼花缭乱。但,每个人都像是着了魔一般,竟移不开追随着上官轻儿身影的视线……
直到大家都快被转晕,纷纷开始担心上官轻儿的是不是疯了的时候,琴声戛然而止,而上官轻儿原本在旋转的身子也突然倒下,毫无预兆的,就这么倒在了舞台中央……
众人的心原本就悬在上官轻儿的身上,见她突然倒下,不由的都都吸一口冷气,一个个紧张的看着她,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夏瑾轩甚至紧张的差点冲过去,要不是淑妃用力的拉着他的话,估计已经跑出去了。
夏静曦也担心的绞着手中的手帕,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同样紧张的还有一直装作淡定没有出声的韩熙然,要不是看到一向最紧张上官轻儿的夏瑾寒都没有动静,他真想飞过去看看她。
夏瑾寒虽然也担心上官轻儿的,但直觉告诉他,上官轻儿不会有事,他不能紧张,不能乱了阵脚。所以,夏瑾寒忍住了冲动,手却紧张的差点把琴弦给掐断。
夏雨琳冷笑出声,心想,看吧,上官轻儿,你以为你会转几个圈就了不起了?今日就让你名声扫地,再也站不起来。
舞台前的主席台上,一身黑色长袍的冷天睿以及一身白紫衣的慕容晨,也纷纷蹙眉,目光不解的看着上官轻儿。
舞台下,一身粉衣的邱云梦则是内心有些复杂。这女孩是夏瑾寒最疼爱的小郡主,那天在街上她也看到了,这男人对她几乎是无条件的满足任何要求。这么一个小女孩,可爱是很可爱,也很叫人怜惜。但是,外面的人都在说,太子殿下是因为她才拒绝纳妃的……
这个小郡主,会不会是自己将来最大的阻碍呢?
不等邱云梦多想,台下的人又发出了一声轻叹。因为,舞台上突然倒下的上官轻儿又起来了。
她双腿在舞台上岔开,一身洁白的狐裘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呈半圆形平铺在地面,衬得她娇小的身子越发的娇艳,迷人。
她举起双手,袖子滑落,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藕臂,有些肥,但却非常柔软的呈波浪形,在头顶上不停的挥舞着。
音乐随着她的舞步而时起时伏,一浪接着一浪的,叫心潮澎湃,双眼不由的就跟着上官轻儿的动作走了。
上官轻儿的小手挥舞了一会儿,休息够了,就费力的站起来,扭着腰,舞动着双手,在舞台上跳起了一段正常的古典舞蹈。但,就在众人以为这舞蹈会一直就这么正常下去的时候,上官轻儿的身子突然又一阵旋转,身上的狐裘也随着她的动作跌落在地,而她的身子则是像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里面那一身绿色的霓裳,衬得她越发的妖娆动人。
只见她双手张开,身子用力的往前一跨、一跃,整个人都在瞬间腾空,绿色的霓裳衣像是她张开的翅膀,在半空中晃动着。
那一瞬,大家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个女孩似乎要飞起来了……她就像是自由自在的小蝴蝶,在舞台上飞舞着,在花丛间流连着,一双迷离的眼睛,不但不会让她显得无神,反而跟这舞蹈融合在一起,显示出了她的陶醉和投入。
一个起落接着一个起落,她欢快的在舞台上飞舞着,叫人觉得她似乎随时都会化蝶飞走似得。每个人的心都被她的动作而牵动,呼吸随着琴声欺起伏,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
饶是慕容晨和冷天睿这两位见多识广的太子和帝王,也不由的被这眼前的一幕所打动,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上官轻儿,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赵王和赵倾更是早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了,两人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深深的看着舞台,看着那依舞翩跹的小丫头。
太后,兆晋帝,皇后,以及是台下的所有人,包括夏瑾轩和韩熙然、邱云梦以及原本想要落井下石,看上官轻儿出糗的夏雨琳、德妃,容妃等人,无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每个人都着了魔似得,视线怎么都无法离开舞台。
这一刻的上官轻儿,就是这舞台上最为闪亮的发光体,成功的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天还没黑,这大殿内的灯光却十分明亮,窗外的夕阳红红的,打落在上官轻儿的身上,为她增添了几份神秘感,让夏瑾寒也不由的被她的身影所牵动。
上官轻儿迷离的双眼始终看着夏瑾寒,夏瑾寒狭长的凤眸也始终锁定在她的身上,不离开分毫。这难分难舍的表情,让夏瑾寒和上官轻儿的心都轻轻的颤抖起来。那一刻,夏瑾寒居然有一种很疯狂的想法——让她永远这么跳下去,永远不要停下来。
美好的东西,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上官轻儿这一场惊艳全场的舞蹈终于还是结束了。舞蹈的最后,她伏在地上,双手抓着霓裳衣的宽袖,举起,像是翅膀一般扑腾着,扑腾着,然后慢慢的落下,最终,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没有人出声,每个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震撼人心的舞蹈给迷住了。
大家都在期待着上官轻儿再次站起来,再次张开双手,再次舞动身姿。但是没有……
她就这么倒在了舞蹈上,双手垂落在身侧,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紧闭着,呼吸急促,小脸通红,额头和手心,甚至全身都是汗水……
“啪啪啪啪……”
“好……太好了……”不知是谁带头发出了叫声和掌声,在场的人这才从方才那精美的梦境中走出来,一个个的拍着手,大声的叫着,“好,小郡主的舞姿,果真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啪啪啪啪……”排山倒海的掌声,响彻了整个大殿,恨不得把这屋顶都掀翻了似得。
而舞台上的人,却依然没有站起来……
夏瑾寒一把丢下手中最爱的古琴,一身鎏金暗纹的白色长袍舞动着,一阵风似得冲到了上官轻儿身边,紧张的叫道,“轻儿,轻儿……”
台下依然在欢呼着,在惊叫着,没有人留意到上官轻儿的异样。直到……
“轻儿,轻儿,你怎么样了?来人,来人,传御医!”夏瑾寒紧张的叫声传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紧张的看着舞台,看着一袭白衣的夏瑾寒将上官轻儿抱起,看着夏瑾寒怀里柔软无力,了无生机的上官轻儿,才恍然明白,原来,上官轻儿方才真的是带病上阵的么?
太后愧疚的看着上官轻儿,皇后略微紧张的揪着手帕,慕容晨眉头深锁,冷天睿目光深邃,韩熙然拳头紧握,夏瑾轩目瞪口呆……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被这个坚强的小女孩所折服了。她美丽的舞姿依然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盘旋着,像是一场美丽的梦境,叫人惊艳。而此刻,每个人的心又都悬在了她的身上,为她担忧着。
夏瑾寒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着,抱着怀里已经被汗水湿透的小人儿,第一次表现出了她的惊慌和紧张。这一刻的他,浑身冰冷,目光焦急,像是一头要发狂的猛兽。
没有人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的在乎她。
夏瑾寒觉得整颗心都被撕裂了,鲜血流出,淡淡的疼,在整个身体里蔓延。他的呼吸急促,他的双手颤抖,只能紧紧的抱着怀里这个轻的宛如一片飘零的叶子一般的小丫头。这一刻,他真的很怕,怕她真的会化成一只蝴蝶,飞离他的身边,让他再也无法触及……
从未有过的恐慌占据了他的心,让他乱了阵脚,同时也让他更加深刻的明白了上官轻儿在他心中的地位——无可取代!
不管是谁,都无法取代她的存在。看似不经意的一次相遇和交集,她早已经融进了他的生命,再无法割舍……
“轻儿,轻儿……”夏瑾寒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看着她泛红的小脸,那没有生机的样子,他的心,很痛很痛。
“殿下……”青云终于抓着以为老御医,急急忙忙的来到夏瑾寒身边。
夏瑾寒在椅子上坐下,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上官轻儿,对那老太医大声的催促道,“快,给她看看!快!”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的是紧张和不安,叫人听着也不由的跟着焦急了起来。
那老太医正是曾经帮上官轻儿包扎过手指的太医院院首,医术最为高明,为人也甚是谨慎。
他放下手中的医药箱,探出手就要为上官轻儿把脉。然而一块手帕却在他碰到上官轻儿的手之前,盖在了上官轻儿的小手上。
即便她还是个孩子,夏瑾寒也不愿她被任何人触碰。
老太医愣了愣,随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苍老的手覆在那手帕上,认真的为上官轻儿把脉。
原本还在欢呼的人,纷纷都将目光落在了老太医和夏瑾寒身上,担忧的等待着诊断结果。
最为紧张和不安的,当属夏瑾寒了,他紧紧的抱着上官轻儿,浑身僵硬,冰冷的气息,几乎叫所有人畏惧。
老太医为上官轻儿把完脉,脸色沉重的道,“小郡主喝了不少酒,身子有些撑不住。又做了大量的运动,使得酒快速的蔓延全身,导致体力不支,疲劳过度,当立刻叫人准备醒酒汤以及糖水,喝下去之后小郡主便会醒来了。下官再去开几个方子,小郡主身子虚,需要进补。”
“梨花,流花,去准备醒酒汤和糖水。”夏瑾寒冷冷的命令完,随即起身,抱着上官轻儿直奔东宫,甚至没有跟在座的太后和兆晋帝等人打一声招呼。
人们只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风一般的消失在了人群中,只留下一句冷冷的,“青云,把太医带上。”
人们方才被上官轻儿精妙绝伦的舞蹈惊艳,这会儿又得知上官轻儿真的喝醉了,而且,这样子似乎还像是生病了,不由的心生愧疚。要是,上官轻儿出了点什么意外,今后他们可就再也不能看到这么惊艳的舞蹈了……
太后愧疚的深呼吸,方才上官轻儿那魅力四射的舞蹈,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那舞蹈和音乐搭配的天衣无缝,给人一种梦境般的感觉,太后觉得自己仿佛一夜间变得年轻了。得知上官轻儿竟是真的带病上场的,她愧疚得再没有庆贺的心情。但她是今日的主角,暂时还不能离开,只好坐在那里,心里却非常担心上官轻儿。
她看得出来,夏瑾寒是真的很在乎上官轻儿,要是上官轻儿有个什么意外,她那孙子,指不准会不会恨上自己。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是真的很喜欢上官轻儿那个丫头。
有夏瑾寒的庇护,即便是兆晋帝下令要上官轻儿必须跳舞,上官轻儿也完全可以不跳。夏瑾寒虽然只是太子,不比兆晋帝的威严,但要是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他就不是夏瑾寒了。可,上官轻儿为了不让夏瑾寒做出不仁不义之事,愣是带着不适的身子去跳舞了,而且真的跟她说的一样,不但要跳,还要跳的最好。这样的气魄,不是谁都有的。
太后看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离去的方向,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而兆晋帝也显然是被上官轻儿之前的舞姿所惊艳,接着又突然看到上官轻儿倒下,心里也有些担忧。但,这宴会上还有别国的皇帝和太子在,他现在是绝对不能离开的,这个脸,他丢不起。
“娉婷郡主上官轻儿舞姿一绝,艳压群芳。身体不适仍坚持表演,孝心一片,天地可鉴,赏黄金千两,珠宝两箱,玉如意一对。另将天蚕雪纺纱给小郡主送两匹过去做衣裳。”兆晋帝显然是很欣赏上官轻儿方才的表现,所以,这一次的赏赐可谓是十分的丰厚。
上官轻儿那一舞,挽回的可不仅仅是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个人的脸面,更在飞雪国,赵国和漠北等国家面前,为兆晋帝为夏国挽回了颜面。兆晋帝怎么能不开心呢?这一开心,各种打赏也就下来了。
听到这话,夏雨琳咬着牙,目光里满是怨恨和不甘,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小贱人,为什么能跳出这样的舞蹈?她分明就喝了酒,都快站不稳了,而且,她不是不会跳舞的么?
要知道,那天蚕雪纺纱可是一个小国进攻的,乃天底下最好的衣衫不料,就是皇后和最得宠的淑妃那儿也只有一两匹,德妃容妃这些妃子都不曾得到过,如今轻而易举被上官轻儿得了去,这会夏雨琳心里别提有多恨了。
夏雨琳不甘心的绞着手中的手帕,似乎将这手帕当成了上官轻儿,恨不得狠狠的将她撕裂。
夏雨琳身边的德妃和容妃脸色也很难看,他们都恨不得上官轻儿丢人。一来,上官轻儿是夏瑾寒的人,她丢人了,夏瑾寒也会跟着丢人,那样的话,她们的儿子就有表现的机会了。再者,上官轻儿本就是她们的敌人,上官轻儿出尽风头,还屡次害了她们的孩子,她们能不恨上官轻儿么?
而,看到上官轻儿晕倒,又被赏赐,皇后和淑妃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但,毕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决定让一切顺其自然。
夏瑾轩和夏静曦早已经跟着夏瑾寒离开,韩熙然低着头,掩饰着脸上的担忧,手心里满是汗。
上座,慕容晨的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而冷天睿眸光幽深,似乎在算计着什么。赵倾早已经被上官轻儿的舞姿迷住,至今没有回过神来,心里不停的有两个字在回响着,“好美……好美……”
就在这个时候,天后身边的小鹦鹉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小郡主,似蝴蝶,舞动天下,才貌惊人,佩服佩服……”
此话一出,冷天睿和慕容晨也不由的出声附和,说这鸟儿都懂的事情,人怎么能不懂?
于是,在场的人也纷纷的附和起来,简直把上官轻儿说的天上有地上无了。
于是,原本就已经名动天下的上官轻儿,这一夜过后,名声传的更远,更响了。
当天夜里,小郡主化蝶飞舞的流言就传遍了整个夏国皇宫。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上官轻儿,从此又多了一个美丽的称号:蝴蝶郡主。
东宫。
夏瑾寒急急忙忙的抱着上官轻儿跑进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心里又是生气又是难受。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逞强,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去跳舞的。
说实在的,夏瑾寒最初也以为上官轻儿不会跳舞,坚持要上舞台,也不过是为了应付那些人,堵住某些小人的嘴。没想到她真的如她所说的一般,不但要跳,还跳的最好。
确实,今日过后,怕是无人不知道小郡主的惊人舞姿了。
但,夏瑾寒其实并不想她出名,他不需要她来为自己做什么,也不需要她的维护。他不希望她站在风尖浪口,只愿她能永远的在自己的羽翼下,欢快的笑,那便够了。
夏瑾寒觉得,要是只有权势才能更好的保护好她的话,那么,他只愿:我负责权倾天下,她负责笑靥如花。
如果可以,他想永远不让她涉及那些人间的黑暗,让她永远单纯,永远天真。因为她的笑容,将会是他一生的动力,他不愿失去,也不希望她的笑被那些黑暗的东西淹没。
但他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她还是为了自己受伤了,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让夏瑾寒觉得有些难受……
糖水和醒酒汤很快就端上来了,夏瑾寒接过梨花手里的糖水,用勺子舀起,在唇边吹凉了,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送到上官轻儿的嘴边。
上官轻儿似乎也是渴了,勺子才送到她嘴边,她就张开嘴,不停的喝了起来。
夏瑾寒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一喜,接着一口一口的喂她,直到碗里的糖水都喂完了,才松了一口气,用手帕帮她擦拭着嘴角,又从流花手里接过了醒酒汤,小心的为她喝下。
梨花和流花,青然和青云,四个人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太子殿下对上官轻儿那悉心的照顾,不由的都被感动了。
他们有的跟了夏瑾寒很多年,有的虽然没有跟着他,但对夏瑾寒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但,他们都不曾知道过夏瑾寒对人这般呵护备至的一面。
他认真的表情,微皱的眉头,完美的侧脸,小心翼翼的动作,每一样都叫人看着心动,同时也让人心酸。
他们只祈祷,小郡主能快点醒来,否则,太子殿下一定会很担心,很难过。
要是从前,没人会觉得太子殿下会为任何人担心难过,自从小郡主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而,他们真的很喜欢现在的殿下,虽然还是很冷,但却有了很多表情,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再不会如从前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太医在一旁候着,安静的等待着,一刻也不敢离开。
夏瑾轩和夏静曦也在一边等着,祈祷着上官轻儿快些醒来。
晚饭时分,上官轻儿还没醒来,脸上的绯红退去了,又再次变得通红,可把夏瑾寒给急坏了。
“太医,这是怎么回事?要是治不好她,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夏瑾寒怒气冲冲,瞪着老太医,那眼神,叫人不寒而栗。
老太医觉得自己真心冤枉,但也知道殿下是担心小郡主的安危,不敢出声,只是耐心的,一次次的帮上官轻儿检查,然后又开了药,在一边伺候着,等她醒来。
好不容易,上官轻儿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夏瑾寒松了一口气,将夏瑾轩和夏静曦遣了回去,便独自一人守在床前,等着她醒来。
半夜,上官轻儿发烧了。浑身都变得火热。
夏瑾寒紧张的用冷毛巾为她敷额头,又把太医骂了一顿,叫太医接着开药。
太医这一日也被折腾坏了,但看着上官轻儿那病态的小脸,也有些心疼,故而更卖力的为她检查,治疗。
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上官轻儿的烧才退,夏瑾寒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遣退太医,继续守在她的床前,握着她的手,低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轻儿,轻儿……快醒来,别吓哥哥了……”
“轻儿……听到了吗?你要是不醒来,哥哥就不要你了。”他的原本有神的凤眸,此刻一片黯淡,折腾了一天一夜,他也很疲惫,一身不带一丝褶皱的白衣已经皱了起来,白皙的脸上,眼眶有些黑,整个人都变得颓废无比。
但上官轻儿依然安静的躺在那里,退了烧之后的小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白的近乎透明,吹弹可破。看得夏瑾寒心疼无比。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么紧张,这么无助的心情了。自从,父皇成为了皇帝,他成为了太子之后,他就每天被母后教育着,作为太子就要如何如何,如何如何……慢慢的,他就忘记了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是太子,只知道太子能怎么样,不能怎么样……而他自己该怎么,不该怎么样,却完全不记得了。
记得他最后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在三岁那年,那时候父皇发功宫变,他亲眼看着最疼自己的皇叔倒在自己的面前,一双眼睛甚至还带着宠溺的看着他……
夏瑾寒闭上双眼,低头靠在上官轻儿的身边,声音沙哑的有些吓人,“轻儿,别睡了……求你……”
他真的很怕很怕,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试着不去在乎任何人,以为只要不去在乎,就不会害怕失去。可,她还是轻而易举的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不由就将她视为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存在。
如今,要是真的要失去,他真不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办。
再一次将自己伪装成冷冰冰的、没心没肺的冰块?再一次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为了那权力顶端的位置为努力呢?
夏瑾寒自嘲的笑了笑,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上官轻儿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
她倒下的那一刻就听到夏瑾寒的叫声了,她也很想回答他,告诉他,她没事,让他别担心,可是她发不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断的为了自己担心难受。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夏瑾寒在紧张的喂自己喝水,她本就渴的要命,就张嘴大口的喝了起来。可是,她能喝水,却怎么都不能醒来。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离开了身体,在半空中飘荡着,也不知道要飘到哪个角落去。
上官轻儿嘴里一直叫着夏瑾寒的名字,但是,夏瑾寒却听不到她的声音,依然守在自己的床前,一脸死灰。
上官轻儿别提有多心疼了,简直恨不得扑过去抱着他,告诉他自己没事。可她扑过去,却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双手宛如青烟一般透明,什么都触及不到。
上官轻儿这才发现,自己的灵魂,真的离开那身体了。
而且,自己现在完全不是三岁的样子,而是恢复到了前世二十多岁的样貌。
难道,阎王知道自己弄错了,让她穿越到了这个地方,所以要把她带回阴曹地府了么?
不,她才不要离开他。
上官轻儿咬着牙,拼命的想要回答自己的身体,却怎么都回不去。
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在召唤自己,自己的身体居然一听到那声音,就很自觉的飘了过去。
“轻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激动,让上官轻儿听着也颤抖了起来。
“奶奶,奶奶……”上官轻儿看到那个白发苍苍的佝偻老人,激动的叫着,对着她扑了过去。
“丫头,你总算舍得回来了。”老人抱着上官轻儿,温柔的笑着,苍老的脸上满是欢喜。
“奶奶,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上官轻儿看着周围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为何会跟奶奶相见,方才她分明不能抱住夏瑾寒的,怎么能抱奶奶……
老人笑着,粗糙的手指抚摸着上官轻儿的脸,道,“轻儿,是奶奶知道你去了那个地方,所以将你招回来了。”
招回来了?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招魂?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她怎么不知道奶奶会这么东西?
老人轻笑,道,“奶奶很早之前也是学过一些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就没继续了。我给你算过命,你命不该绝,却被人弄到了异时空,所以奶奶为了让你回来,去找了奶奶的师傅,让他帮忙。”
老人说着,脸色变了变,道,“只是,师傅说你今后的人生应该留在那个世界,说我不该让你回来,我不相信,就私自来找你。轻儿,跟奶奶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二十一世纪吗?
她也想,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都在想。她不喜欢自己那娇小的身子,做什么都不方便,在那皇宫里还要总是被人欺负,她不喜欢。
可是,她要是离开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她真的,要离开他吗?
扭头,望着身后的空虚幻境,她什么也看不到,却好像是听到了他一声声的呼唤一般。他在叫她的名字,叫她醒来,让她不要离开……
只要想到自己的离开会让那个人伤心欲绝,上官轻儿的心就一阵疼痛。
除了自己,他在没有亲近的人了,要是自己离开了,他该多么的孤单啊?她不愿看到他孤单的样子,她想陪着他,不管做什么,都在他左右。
想到这,上官轻儿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不想离开他,不想回现代,她要留在那个人身边,哪怕自己跟他的年纪相差很远,哪怕他将来很可能会抛弃自己,娶别的女人回来,她也不想离开。
她早已经对他产生了强烈的依赖,她,离不开他,也不想离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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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寒淡淡的瞥了邱云梦母女一眼,点点头,“起来吧。”
抬起头,邱云梦的双眼痴痴的看着夏瑾寒,在看到夏瑾寒那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时,眼中满是痴迷。
没想到,这么近的看他,更加迷人,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这就是她一直都在等的男人,不是么?
这么近的看着夏瑾寒,也更加坚定了邱云梦要接近他,成为他的另一半的信念。
但,夏瑾寒却没有再多看邱云梦一眼,只是低头看着上官轻儿,大手拉住了她的小手,淡漠的脸,依然没有表情,却不再冰冷。
上官轻儿幸福的跟夏瑾寒对视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满足的笑。
只是,旁边那一道炽热而又痴迷的视线,实在让上官轻儿受不了。她扭头,不悦的看了一眼邱云梦,突然发现邱云梦的这个眼神,好熟悉,似乎,在哪里看过?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跟夏瑾寒第一次逛街时候的情景。她惊讶的张开了嘴巴,恍然明白了,这个粉衣女子,不就是那天慕瑶救下的那个粉衣女子么?当初慕瑶为了救她,可是不惜得罪了容妃的亲戚,可是这个邱云梦却因为畏惧容家的权势,让慕瑶放了那个容骏……
对,就是她。那个时候,上官轻儿就觉得这个女人看着夏瑾寒的眼神很讨厌了,上次在宴会上也是,但一直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没想到啊……
上官轻儿紧紧拉着夏瑾寒的手,心想,想跟我抢男人,没门!
“咳咳……”现场的寂静,让皇后觉得有些尴尬,笑了笑,道,“太子,你来的正好,本宫正想跟轻儿聊聊呢,不若让轻儿在本宫这凤翔宫里吃个午饭如何?”
夏瑾寒没有看皇后,只是不冷不热的回答,“轻儿还要回去练习写字,今儿怕是不能留在母后这儿了,还望母后成全。”
这话明显的是在拒绝,但邱云梦却像是没听出这意思似得,用她那娇滴滴的声音道,“臣女和小郡主也很是投缘,想跟小郡主好好聊聊呢,不知小郡主有没有时间……”
靠,我跟你很熟么?上官轻儿嘴角猛抽。
不过。上官轻儿突然想要捉弄一下这个邱云梦,笑道,“轻儿时间是有的,只是下午轻儿想去学习射箭,不知邱小姐有没有时间呢?”
射箭?那不就是能去东宫了么?
邱云梦看了一眼夏瑾寒,顿时春心萌动,咬着嘴唇,忍住激动的笑容,道,“自然是有的,不知小郡主何时开始?”
“下午午休后吧,邱小姐是在要留在娘娘这儿吗?下午轻儿让流花姐姐过来请你可好?”上官轻儿笑嘻嘻的看着邱云梦,又露出了她巨萌无比的表情,补上了一句,“太子哥哥亲自教轻儿……轻儿有些紧张。”
亲自教?邱云梦的手紧紧捏着手帕,一颗心跳的很快很快,只要是能接近太子殿下的,她不愿放过任何机会。
于是……邱云梦就这么愉快的答应了,而上官轻儿则是乖乖的跟着夏瑾寒离开,回到了东宫。
路上,夏瑾寒牵着上官轻儿的小手,两人慢慢的走着。夏瑾寒有些好笑的问,“本宫何时答应要教你射箭了?”
射箭?她倒是想的出来,他可从未说过这码子事。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肥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狡猾,“我看那位邱小姐似乎很喜欢你,所以就顺便让她来东宫逛逛嘛。再说,轻儿也是真的想学点本事,保护自己,瑾哥哥不愿教么?”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无奈的道,“要教你射箭是可以,只是,那邱小姐跟本宫又有何关系?”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道,“那瑾哥哥就是答应了,嘻嘻。当然有关系啊,邱小姐这么喜欢你,要是今儿不让她如愿来东宫逛逛,怕是会想方设法的来勾引你。”
“哦?然后呢?”夏瑾寒好笑的看着她。
“然后啊,这一相处,瑾哥哥你要是喜欢她的话,自然是会让她如愿了嘛。”上官轻儿一本正经的回答。
夏瑾寒挑眉,危险的看着上官轻儿,“丫头,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她成为你的太子妃嫂子?还是,你喜欢她做你嫂子?”夏瑾寒特地咬重了嫂子二子,听得出来是有些生气了。
但,上官轻儿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而且还不够。
“轻儿倒是无所谓,只要瑾哥哥你喜欢就好了,看得出来,她是很喜欢你的。皇后这么急着想要你成婚,我要是一点都不帮你们,岂不是要被皇后更加嫌弃了么?”
夏瑾寒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双眼眼睛眯起,露出了危险的光芒,“哦?这么说,哪怕是本宫娶了她,你也不会介意?你还会很开心帮到了我们?”
上官轻儿委屈的低着头,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若是哥哥喜欢,轻儿自然是会开心……啊……”
上官轻儿还没说完,就突然被夏瑾寒一把抱了起来,整个人腾空,落进了他宽广的怀抱里,接着就是夏瑾寒没有任何预兆的亲吻。
上官轻儿逮住了,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夏瑾寒。
他,再一次主动吻她了,心跳的好快好快,好紧张,好,激动……
上官轻儿不知所措的看着夏瑾寒放大了的俊脸,呼吸急促,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所措。幸好周围没有人路过,不然要是被人看到了,怕是会把那些人给吓晕。
太子殿下跟娉婷郡主接吻了?天哪,这是闹哪样?
不过,幸好没人看到,而夏瑾寒也没有吻得太久,只轻轻的咬着她的小嘴,享受着那柔软细腻的感觉,小心的掠夺了一番,就松开她,心跳加速的红着脸,不自在的对着还在呆愣中的小丫头道,“下次再胡说八道,就咬死你。”
上次可是她说的,咬死自己,还对着自己的脸猛啃了一阵,这次,他也学学她耍赖,应该不算过分吧?
上官轻儿咽了一口口水,呼吸急促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夏瑾寒,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将火辣辣的脸埋在了他的怀里,撒娇道,“瑾哥哥,你又亲人家,呜呜,你要对人家负责。”
夏瑾寒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问,“你要哥哥怎么负责?”貌似当初是她先亲自己的吧?这丫头,倒是好意思要自己负责了。
上官轻儿深呼吸,继续奶声奶气的道,“你说呢?你都亲了人家好多次了,你难道想不认账啊?”
“呵呵……”夏瑾寒忍不住轻笑,拍着她的小屁屁,问,“你倒是说说,本宫需要怎么对你负责了?莫不是还要本宫以身相许,来还你清白了?”
夏瑾寒本是说笑,逗逗这丫头,谁知道她居然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夏瑾寒,点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这个主意不错,古代不都是这样么?亲一下就没清白了,所以,你必须以身相许,还我清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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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
夏瑾寒微微蹙眉,道,“可本宫记得,某人先主动亲本宫的吧?”
上官轻儿眼神闪烁,故作镇定的回答,“我亲的明明是你的脸,是你先亲人小嘴的,不管,你要是不以身相许,我以后就赖着你,不走了。”
赖着他不走了么?呵呵……貌似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你便赖着我吧,我让你赖着,还不成么?”夏瑾寒含笑回答。
“呜呜……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愿以身相许了?瑾哥哥是坏人,你不爱轻儿了,呜呜……”上官轻儿小手拍打着夏瑾寒的背,开始撒娇,耍赖。
夏瑾寒无奈的抱着她回了东宫,将她放在椅子上,笑道,“别闹了,乖乖在屋子里待着,外面凉,别乱跑。”
说罢,又想起了什么,问,“下午,当真要去学射箭?”
想起了那个邱云梦,上官轻儿的双眼闪过一丝光芒,得意的笑着,“那是当然的,有人敢跟我抢瑾哥哥,我跟她没完。”
夏瑾寒失笑,修长的手指捏着她肥嘟嘟的脸,“怎么,方才谁说的‘若是哥哥喜欢,轻儿自然是会开心’?嗯?”
上官轻儿被抓住了小辫子,不悦的嘟了嘟嘴,一脸无辜而又大义凛然的回答,“那也要你喜欢她才行啊,你都亲人家了,你今后就是轻儿的了,轻儿不准别人抢你,谁也不行。”
夏瑾寒愣了愣,看着这个小丫头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既然这样,那你可就要好好守着哥哥了,觊觎哥哥的人这么多,要是不小心被抢走了怎么办?”
上官轻儿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听出这话不对劲,一本正经的点头,“那是当然的,你是我的,谁也不准跟我抢。”说完,还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似乎是在宣布着她的所有权。
夏瑾寒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心里突然有些期待,期待她能快点长大。长大后,也许……
……
午膳后,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休息了片刻。
然后,上官轻儿当真让梨花去皇后宫里请来了邱云梦,然后让夏瑾寒带着,来到了东宫的训练场上。
邱云梦一路上都跟在身后,看着夏瑾寒跟上官轻儿愉快的交谈,几次想要跟上去跟他们搭话。但是,夏瑾寒牵着上官轻儿的小手,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融洽,其他人似乎完全无法插足。
而且,邱云梦看了看自己身侧一左一右那两个身形高大的护卫,他们身上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叫人畏惧,让她完全不敢多往前走一步。
于是,这一路走来,邱云梦完全成了打酱油的——陪衬。
很快就到了训练场,上官轻儿穿着一身窄口的翠绿色衣裳,短发绑成两个小髻,一张粉嘟嘟的脸上,缀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红润,脸颊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她,可爱中带着一点呆萌,秀气可人,不管走在哪里,都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邱云梦看着她笑容满面的跟夏瑾寒交谈着,原本对她还有些喜欢的,这会儿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了。
是,小郡主是只有三岁,但是夏瑾寒对她的好太过度了,叫人想不嫉妒都难。
一个原本不太爱说话,对任何人都冷漠无比的人,突然对一个小女孩宠的无法无天,就是旁人看着也难免嫉妒了,何况,邱云梦早已经爱上了夏瑾寒,又如何能忍受自己喜欢的男子对别人这般的细心呵护呢……
“小郡主真是好学,想不到竟跟殿下一样,喜欢习武呢。”邱云梦含笑来到夏瑾寒身边,略带娇羞的看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笑眯眯的挤到夏瑾寒和邱云梦的中间,奶声奶气的道,“大姐姐,你会射箭吗?”
邱云梦闻言,脸色一红,低着头笑道,“不,不会……梦儿乃深闺小姐,如何会这些呢?”
深闺小姐?她倒是够自夸的,一点都不害臊啊。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她是深闺小姐,不爱这些东西,上官轻儿玩这些就有损形象了?
夏瑾寒挑眉,淡淡的道,“轻儿自然不能跟邱小姐比。”淡淡的一句话,听不出喜怒,上官轻儿却知道,夏瑾寒这是才讽刺邱云梦。
但邱云梦却因为夏瑾寒终于跟自己说话了,而开心的有些不知所措,压根没听出夏瑾寒话里的讽刺,只是低着头,红着脸道,“殿下过奖了,梦儿哪能跟小郡主比呢?”
夏瑾寒冷冷的道,“那是自然。”
说罢,不管脸色变得苍白的邱云梦,弯下腰对上官轻儿柔声道,“可以开始了么?哥哥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上官轻儿点头,无视邱云梦,直接到一边开始学习射箭。
邱云梦被夏瑾寒奚落了一番,却依然不甘心的跟上去,她就不信,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还比不上那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奶娃娃?她只是没有机会站在太子殿下身边而已,只要她能经常出现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他就会注意到自己,喜欢上自己的。
那个小郡主当初不就是这样的么?因为整日能跟太子殿下在一起,才会被太子殿下这般宠着,太子殿下看起来很冷,但只要多多接触,多多了解,他就会接受自己。
邱云梦这么想着,继续趁机跟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身边。今儿可是小郡主邀请她过来的,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把握。
而且,小郡主这分明是有心要让自己更殿下接触,这是不是说明,小郡主也是喜欢自己,希望自己跟殿下在一起的?
邱云梦将目光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脸上,打算从这孩子身上下手,想办法,成为太子的人。只要跟太子成亲了,那么一切就好说了。
“瑾哥哥,这个怎么玩儿?”上官轻儿拿着一把比她的人还高的弓,笑嘻嘻的问夏瑾寒。
夏瑾寒也不知道这个丫头要做什么,想学射箭,他教她就是,何必把那些讨厌的人也带来,存心让他心里不好受。
但,既然她问了,他就顺着她吧,“这样握弓,手要拿紧了,一会搭箭射出去的时候,才有足够的力度。”夏瑾寒的声音宛如动听的音符,听着叫人觉得很舒服,他微凉的手指,轻轻握着她的小手,认真的矫正她的姿势和动作,他弯着腰,低着头,很是耐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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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认真动人的夏瑾寒,邱云梦还是第一次看到,要说原本就觉得太子殿下很迷人的话,那现在,她已经是完全被征服了。
要是,哪天太子殿下能这么对自己,她就是死也无憾了。
一双炽热的眸子,深深的看着那一身白衣的绝世男子,邱云梦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就在这时,“哗”的一声,上官轻儿手中的利箭,突然飞快的射了出去,吓得邱云梦立刻回魂,惊慌的看着那射出的箭。
只见,那利箭射出去,没一会就落地了,显然是力道不足的,邱云梦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用自己那双深情的眸子看着夏瑾寒。
上官轻儿本是想让邱云梦来这地方看着自己跟夏瑾寒亲热,让她嫉妒去的,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恶心,一来就猛盯着夏瑾寒看,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气得她险些吐血。
夏瑾寒的脸色也很难看,被人像看猴子一般看着,他能好受才怪。所以,也有些不满的瞪着上官轻儿,似乎在责怪她不该将这个女人带来。
上官轻儿也被那个不知检点的女人给惹的恼火了,她眼珠子转了转,扭头对邱云梦笑道,“大姐姐,你觉得轻儿射的好不好啊?”
邱云梦回过神来,点点头,笑道,“小郡主真厉害,方才那一箭射的真好。”
上官轻儿一把丢下手中的箭,怒道,“大姐姐,你骗人,你明明说来陪轻儿的,却连方才那一箭是瑾哥哥射出去的不知道。”
邱云梦愣住了,不解的道,“方才那一箭……”不是上官轻儿射的?可是那力度,太子殿下怎么可能……
上官轻儿生气的道,“邱小姐你以为是轻儿射的吗?”
邱云梦绞着手中的帕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上官轻儿扭头问身边的梨花,“梨花姐姐,你看到了么?”
梨花一身黑色的劲装,看起来英姿飒爽,十分精神,听到上官轻儿的问话,干脆的回答,“奴婢看到了,自然是……”
“自然是殿下射的,小郡主才开始学,放才那是殿下在给小郡主示范吧?”邱云梦打断了梨花的话,微笑着回答。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也不拆穿邱云梦,只是对她笑着说,“大姐姐,不若你站在瑾哥哥方才射出去的那箭的位置,看看轻儿能否将箭射出去怎么样?”
什么?让她站在那个位置,做,做上官轻儿的箭靶?
邱云梦被吓得脸色苍白,咬着嘴唇,不安的回答,“小郡主,在那个地方做个记号不是就可以了么?”
“不可以,那样的话,轻儿不能鼓足了力气射箭,大姐姐,拜托你了好不好?”上官轻儿可怜兮兮的看着邱云梦,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求。
你不站在那里,我哪有这么多怒气,然后用尽力气去射你呢?嘿嘿……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似乎有些明白这丫头找那个女人来此处的目的了,过了今天,那个女人怕是再也不敢靠近这丫头了吧?
他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了,于是,这腹黑的太子为了看好戏,将那小丫头宠的几乎是无法无天的开口,“邱小姐放心吧,轻儿初学,没力气,射不远。”
夏瑾寒这句话,听起来很冷淡,不带一点纵容上官轻儿的意思,但是,却逼得邱云梦不得不答应上官轻儿的要求。
她是拒绝上官轻儿,那就是拒绝了太子殿下,那么她想要得到太子的青睐,也就很难很难了。而且,万一自己真的被射中了,也许太子殿下会紧张自己也不一定……
想着其中的利弊,邱云梦一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小郡主能瞧得起梦儿是梦儿的福气,梦儿自然是愿意的。”
于是,邱云梦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梨花带到了方才上官轻儿,不对,是“夏瑾寒那一箭射落的地方”站着,等着上官轻儿一箭一箭的来射她。
上官轻儿冷笑着,站在离邱云梦不到十米远的地方,手执大弓,在夏瑾寒的帮助下,摆好姿势,手中的利箭直指邱云梦所在的地方。
这一幕,何其熟悉,让上官轻儿想起了那天拿箭来射赵倾的一幕。不过,那个时候她是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是赵倾,否则的话,她才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了。
所以,这一次她也要好好玩,让觊觎夏瑾寒的女人知道,只要有她上官轻儿在,就谁也别想靠近夏瑾寒。
做出标准的姿势,上官轻儿费力的拉弓,眯起眼睛,而后将箭对准邱云梦,手一松,“哗”的一声,利箭从她的手中射出,直直的朝着邱云梦飞去。
邱云梦咬着嘴唇,双手紧紧的绞着手中的手帕,想要闭上眼睛,却又害怕一闭上眼睛,那箭就会射中自己,所以又不得不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箭带着一阵疾风,直直的射向自己。
那一刻,邱云梦真的很后悔,就算是为了讨好上官轻儿,也不能这般不拿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的,要是万一自己被这利箭射中了,那还有机会接近殿下吗?
但,想起了上次宴会上,上官轻儿倒下的时候,太子殿下那紧张的样子,邱云梦又在心里幻想着,如果自己真的被箭射中了,太子殿下会不会,会不会也紧张的跑过来抱着自己,大声的叫人去传太医呢?
这样的想法,让她的胆子再次大了起来,所以,她就这么站在那里,睁大了眼睛,一动不敢动。
“噗”的一声,上官轻儿射出的箭,在离邱云梦还有半米的地方掉落,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寒风吹过,邱云梦不由的浑身一颤,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掉落在自己面前的那支箭,邱云梦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总算没事了,没想到……
“瑾哥哥,轻儿是不是很厉害,差一点就射到你方才的那个位置了。”上官轻儿激动的叫着,在夏瑾寒面前一蹦一跳的,好不欢脱。
夏瑾寒温柔的拂顺她凌乱的短发,轻笑,“嗯,轻儿很厉害。”
“哈哈,不行,瑾哥哥你方才只用了一点点力气,轻儿用了这么大的力气都没超过你,我要再来。”说罢,搭箭拉弓,摆好姿势,有些笨拙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搞笑,但威力却不小。
邱云梦以为,方才上官轻儿第一次射,用尽了力气也没将那箭射到自己身边,如今她怕是没多少力气,该是不能射到方才的位置了吧?于是就放宽了心,等着上官轻儿玩累了,就放自己离开。
而,自己这么顺着太子殿下,一会太子殿下当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才是。
“噗……”的一声,利箭落地的声音,惊醒了邱云梦的幻想,看着那设在了自己脚尖前几寸远的利箭,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吓得小脸苍白,面无血色。
这,好险,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要射到她的脚趾头了,小郡主居然,居然这么厉害?
邱云梦有些慌了,惊慌的站在那里,寒风中,粉衣飞扬,青丝凌乱,那可怜无比的眼神,更是叫人心生怜惜,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好好的疼爱。她害怕的看着夏瑾寒,以为夏瑾寒也会跟其他男人一样怜惜自己,但……
夏瑾寒看都没看那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邱云梦一眼,对上官轻儿拍拍手,夸赞道,“不错,有进步,继续努力。”
“哈哈,瑾哥哥,你等着,这一箭射的时候风太大,下一箭一定可以超过你的,你信不信?”上官轻儿激动的扬起下巴,拉着夏瑾寒的衣服,笑眯眯的问。
“信,当然信。”夏瑾寒宠溺的跟她对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他们的陪衬。
于是,上官轻儿无视宛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的邱云梦,再次射出了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艾玛,差一点点了,继续。”
“噢耶,射中大姐姐的衣服了,下次肯定没问题的了。”
“嗷嗷嗷……我好厉害,哈哈……虽然偏了,但是超过瑾哥哥的射程了,再来再来。”
一箭又一箭,除了前面几箭的掉落在邱云梦前面不远处的,后面的不是射中了邱云梦的衣摆,就是射到了邱云梦的袖子,最后一箭,上官轻儿果断的鼓足了力气,猛的一箭射到了邱云梦头顶的发髻上。
而,早就被吓的浑身发抖的邱云梦,终于在上官轻儿射出最后一箭的时候被吓得的下身一湿——失禁了……
上官轻儿一开始没留意到那边的情况,只是拍着手,抱着夏瑾寒激动的叫道,“瑾哥哥你看看,轻儿是不是很厉害,哈哈,咯咯……”
欢快的笑声,响彻了整个训练场,她灿烂的笑,温暖的就像是春日的阳光,温暖无限。
夏瑾寒笑了,小心的拭去她额头的汗珠,“轻儿最棒了,累坏了吧?休息会,别玩了。”
“嗯嗯,嘻嘻,瑾哥哥,轻儿要奖励。”上官轻儿贼笑着,眯起眼睛得意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无奈的捏着她肥嘟嘟的小脸,蹲下身子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亲,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笑道,“这样满意了么?”
“咯咯……轻儿就知道瑾哥哥最疼轻儿,我们回去吧。”上官轻儿奶声奶气的叫着,张手就要夏瑾寒抱。
夏瑾寒将她抱起来,似乎才想起还有个邱云梦似得,扭头,两人一起看向邱云梦,不由的都愣住了。
只见,那一身粉衣的邱家千金,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着,小脸苍白的不像样,脚下湿湿的,寒风吹来,她孱弱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似得。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阵风吹来,她身侧的尘土飞起,不少尘土沾在了她的裙摆上,然后,一点一滴的,在她的裙摆上晕开……
“噗——咳咳……”上官轻儿忍不住笑喷了,大声的咳嗽着,努力憋着笑,无辜的道,“大姐姐,你下面怎么湿湿的?咦?大姐姐是尿床了吗?”
邱云梦的脸色一红一白的,十分难看,但,为了博取怜惜,她还是用含泪的双眼,委屈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只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
而上官轻儿继续着她的天真烂漫,大声的用稚嫩的声音说,“邱小姐,你想去嘘嘘怎么不早说呢?轻儿也没叫你忍着啊,轻儿才三岁都不尿床了。瑾哥哥说了,想嘘嘘的时候要乖乖的去找恭桶,不然尿床了,瑾哥哥就要把轻儿踢下床呢。哎呀,大姐姐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尿床,羞羞脸。”
奶声奶气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动听,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足以将人活活气死。
邱云梦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上官轻儿这么一说,嘴巴一瘪,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一双眼睛无助的看着夏瑾寒,似乎在寻求帮助。
要是换了一般的男人,这般美艳的女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即便她已经形象全无了,也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但夏瑾寒不是一般人,所以……
抱着上官轻儿一边往外边走一边凉凉的道,“轻儿可不要跟邱小姐学,知道么?你若是尿床了,哥哥就真把你踢下床去。”
上官轻儿慌忙抱紧了夏瑾寒的脖子,大声抗议,“轻儿才不会,轻儿又不是两岁小孩,轻儿三岁了,很快就四岁了。”
“呵呵,你可知你何时生日?”夏瑾寒含笑的问。
“轻儿跟瑾哥哥同一天生日啊,嘻嘻……”上官轻儿瞎扯……
欢声笑语,慢慢远处,寒风吹过,扫过了树枝上为数不多的叶子,黄叶飘零,一阵旋转后,落在了邱云梦的身上,显得她越发的落魄不堪。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夏瑾寒冰冷的声音,“来人,邱小姐身子不适,将她送回去罢。”
邱云梦看着不少侍卫跑过来要扶自己,但他们的脸上却憋着笑,一个个的,眼里都带着不屑,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胆小和狼狈。
自尊心和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邱云梦一把推开那些护卫,咬着嘴唇,流着泪,跌跌撞撞的跑出了训练场。
身后的护卫们一愣,而后,发出了一阵嘲笑声。
邱云梦一路上忍受着众人的鄙视目光,快速的跑出了东宫,因为下身已经湿透,又沾上了不少泥土,她跑起来的样子很狼狈,发丝凌乱,又流着泪,就跟个疯女人似得。
刚跑出东宫,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在附近散步的夏雨琳。
邱云梦和夏雨琳都跌倒在了地上,两人吃疼的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哎哟……”
“哪里来的丫鬟,居然敢撞本郡主,你活的不耐烦了吗?哎哟……好疼……”夏雨琳大骂着,被扶起来,看着自己擦破了皮的手掌,哭着较大,“你个贱人,居然撞破了本郡主的手,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以下犯上的贱人拖下去。”
夏雨琳嚣张跋扈惯了,之前一直被上官轻儿压着,没有她出头的机会,她就已经够压抑的了,如今又跑出个这么不懂事的女人,她才不管她是谁,先罚了再说。
邱云梦听到夏雨琳的话,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磕破了的膝盖,咬着嘴唇,也不甘心的道,“你什么意思,撞到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哦,你撞人还有理了?”夏雨琳生气的瞪大了眼睛,对身后的侍卫叫道,“还愣着干嘛?拖下去,给本郡主狠狠的打。”
“你,你凭什么打我,放开我,放开我……”邱云梦疯狂的挣扎着,不让那些侍卫抓她。
这一挣扎,她湿透的下身也发出了一阵难闻的尿骚味……
“什么味道?好臭……”夏雨琳吸了吸鼻子,眉头紧张的四下张望,连哭也给忘记了。
邱云梦的脸色一变,咬着嘴唇,心里狠狠的叫着,“上官轻儿,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你这般耍我,待有一日我成为太子妃,就是你的死期。”
这个时候,夏雨琳的贴身侍女指着邱云梦湿透的下身,低声道,“郡主,您看,她的裙子湿了,怕是,怕是……”
夏雨琳嘴角抽了抽,鄙视的看着邱云梦的裙子,捂着鼻子退后好几步,道,“啧啧,真恶心。”说完,想起自己刚刚被撞了,夏雨琳的脸立刻变成了绿色,“好你个贱婢,居然用这么脏的身子来撞本郡主,该死。拖下去,给本郡主狠狠的打。”
“是。琳郡主。”侍卫恭敬的点头,拖着夏雨琳就离开了。
“放开我,放开我,别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对我动手,我可是,可是邱国公府的小姐。”邱云梦张牙舞爪的挣扎着,像个怨妇一般的叫唤着。
可她的力气哪里能跟那些侍卫相比呢?侍卫用力的抓着她的手,鄙夷的看着她湿透的裙子,道,“闭嘴,这么脏的身子也敢去撞琳郡主。”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在宫里叫唤什么?”
……
不远处的上官轻儿,看着夏雨琳怒气冲冲的回去换衣服,而邱云梦则是被那两个护卫拖下去挨板子了,低着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赶跑了觊觎夏瑾寒的女人,她自然是开心的,可是,她用这样的手段对付邱云梦,是不是太卑鄙了一点?如此下去,她跟宫里争宠的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呢?
夏瑾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是愧疚了,抱着她,道,“傻丫头,你不过是吓唬了她一番,不是你的错。”
上官轻儿双手圈住夏瑾寒的脖子,咬着嘴唇道,“瑾哥哥,轻儿是不是很坏?”
她软软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叫夏瑾寒听着有些心疼,“不,我们轻儿最善良了,若是别人,看着自己的敌人被惩罚了,只会大声的笑。”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清澈的双眸,有些迷茫的看着夏瑾寒,“真的吗?”
“当然是了,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惩罚她的是夏雨琳,又不是你。”夏瑾寒心里叹口气,为上官轻儿此刻的善良,也为她今后可能会失去的善良……
皇宫就是一座大染坊,身处这深宫,想要一尘不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是不是错了?他也许不该将她带回宫里……
夏瑾寒还为感叹完,原本一脸迷茫的小丫头就突然激动的抱着他笑道,“瑾哥哥,你明天开始认真的教轻儿射箭好不好?轻儿想学点本事。”
果然是小孩子,这忧愁来的快,去的也快。
夏瑾寒轻笑,抱着她往回走,道,“你若是要学,哥哥自当认真的教你。只是,你的手不疼了?”
说完,上官轻儿的小脸顿时就焉了下午,大声的叫着,“嗷嗷,好疼啊,呜呜,瑾哥哥,我的手一定是要废了,呜呜,肿么办……”
上次射了赵倾一箭,她的小手就又酸又疼,好几天才好,今儿为了吓唬邱云梦,她一箭又一箭的射,这小手早就麻木了,被夏瑾寒这么一说,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只觉得那双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酸痛难耐。
“叫你贪玩……”夏瑾寒责骂了一句,又在看到她难受的样子之后,叹口气温柔的说,“这几天好好歇着,等你的手不疼了,哥哥再教你可好?”
上官轻儿哪里敢说不好啊,她刚刚逞强,射了这么多箭,这小手早就撑不住了,如今是连抱夏瑾寒的力气也没有了,值得让夏瑾寒横抱着,不停的抱怨。
“都是那个坏女人的错,呜呜,瑾哥哥,帮轻儿揉揉……”上官轻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夏瑾寒,委屈的叫着。
“好。”夏瑾寒没有再跟她唱反调,而是很温柔的抱着她回到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很小心的帮她揉着手臂,又拿来了药,帮她涂抹,揉捏。
上官轻儿被夏瑾寒这般按摩,简直就是彻底的痛并快乐着。嘴里嗷嗷的叫着,听得外面的那些宫女太监们纷纷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上官轻儿就是这东宫的活宝,她可爱,呆萌,调皮,聪明,欢快,无忧无虑,又有一颗善良的心。她来了之后,这东宫就变得有生机很多。
不仅如此,从前总是冷冰冰的,叫人看着就瑟瑟发抖的太子殿下,如今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会笑,会闹,也会紧张担心了。
所以,这东宫里的下人们都很喜欢上官轻儿,完全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主子一般对待。
如今听到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下人们都忍不住担心,小郡主是不是被欺负了,怎么就受伤了?要不要紧?
上官轻儿哪里知道自己卖一下萌,耍一下小聪明就被这些下人们喜欢上了呢?只顾着在屋子里叫喊着,不停的让夏瑾寒轻点。
夏瑾寒则是没好气的笑骂着,“叫你不省心,总是逞强。”
其实,夏瑾寒是嘴硬心软,看着她这么难受,他的心别提有多难受了。但,想起她是为了帮自己赶跑那个讨厌的女人,才会这么努力的,夏瑾寒的心情又很好。嘴角那灿烂的笑容,怎么都无法掩饰。
只要,她是在乎自己的就好了。
他还不能肯定自己对她的感情,但,他会跟自己承诺的一样,将她留在身边,永远,不离不弃。
也许,等到她长大了,就会不喜欢自己了,但是没关系,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他就有信心,让她永远离不开自己。
人一辈子,要爱上一个人不容易,他虽然不能确定自己是爱她的,但,他会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既然是她要闯入自己的生命的,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放开她。
丫头,哥哥等你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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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昏暗角落里,上官轻儿紧紧抱着青然,冷天睿目光阴冷,站在他们对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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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相对阴暗,过往的人并不多,冷天睿该是算好了时间,才将上官轻儿引来这里的。
上官轻儿有些担心,要是然哥哥听到了刚刚那些话,又试图威胁冷天睿的话,他们今天怕是不能走出这地方了。
但这时青然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恭敬的对冷天睿道,“参见漠北大王,方才不知是大王跟小郡主在一起,还以为是小郡主遇到坏人了,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冷天睿眯起眼睛,试探的问,“哦?这么说,你是刚到这儿的?”
冷天睿在周围布置的阵法,一般人进来了,不懂破解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见到他们的,更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而,要是有人闯进来了,冷天睿也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但直至刚刚青然出现的前一刻,他并未察觉到任何人靠近,这么说,青然是什么都没听到了?
“是,我跟着小郡主和小黑来到这附近,突然就没有了小郡主的踪影,就急忙到处找了起来,不料不慎踩到了不知是谁丢的香蕉皮,一个翻身,就来到了此处。”青然言简意赅,该说的都说的很清楚,又不会给人解释就是掩饰的感觉。
上官轻儿现在才知道,原来然哥哥也是一个演戏高手啊?这面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可是比她还要高明呢。
冷天睿蹙眉,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们,正想要继续试探,却感觉阵法被触动了。怕是有人发现上官轻儿不在,找过来了。于是,只好作罢。
鹰眼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冷天睿道,“今儿小蝴蝶可记得跟本王玩了什么游戏?”
上官轻儿天真的一笑,眯起眼睛道,“轻儿不过是刚好在此遇到大王,还来不及说话,然哥哥就来了。”
上官轻儿深刻的明白,这个时候,她要是表现的有一点不对,这个冷天睿完全可能杀了自己和青然,而且,他敢杀自己,就绝对有把握不让别人怀疑到他头上。她的小命可宝贵着呢,她才不要这么快就被结果了。
冷天睿挑眉,笑道,“那小郡主今后可要好好的说话,要是哪天说不了话了,可就不好了。”这话里分明带着威胁,让青然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上官轻儿依然笑着,纯洁的脸没有一丝瑕疵,“嗯,谢谢大王,轻儿会的,轻儿要是不能说话了,会闷死的。”
“嘎嘎,嘎嘎嘎……”这个时候,小黑突然叫着,扑腾翅膀,飞到了上官轻儿的怀里,打断了这三人的危险对峙。
“臭小黑,你还知道回来了?哼,看我不拔光你的毛,叫你再跑。”上官轻儿一把抓住小黑,就张牙舞爪的要拔它的毛。
小黑不停挣扎,叫着,“嘎嘎,救命,救命,不要拔毛,嘎嘎……”
在小黑的抗拒声中,冷天睿露出了一抹冷笑,道,“既然小蝴蝶没事了,那就早些回去吧。本王明儿该离开夏国,也要回去准备一下了。”
“恭送大王。”上官轻儿和青然一起对冷天睿行礼。
冷天睿离开之前,看了一眼上官轻儿手中的鹦鹉,然后又看了上官轻儿一眼,才离开。
而上官轻儿顿时明白了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小黑这只死鹦鹉!
刚刚冷天睿那个表情,是在告诉自己,只要小黑还活着,就会一直监视自己,要是小黑死了,他就会找人来杀了自己是吗?
上官轻儿咬着,冷笑,冷天睿,你也别太小看我了,只要我上官轻儿还活着,还会被一只鸟左右?等着吧,黑心的男人!
……
回到东宫的时候,夏瑾寒刚好从书房出来,看到上官轻儿跟青然进来,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不由得眉头微蹙。
上官轻儿丢开小黑,张开手,一身白色的狐裘,直扑夏瑾寒的怀里,“瑾哥哥……”
夏瑾寒抱着上官轻儿,正想跟往常一样逗逗她,却觉得她全身颤抖着,让他不由得有种强烈的不安。
“轻儿,怎么了?”夏瑾寒将她抱起来,看着她略微苍白的小脸,紧张的问。
上官轻儿可怜兮兮的看着夏瑾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瑾哥哥……”她委屈的叫着,然后,大颗大颗的泪珠就从她的眼眶里滑落。
夏瑾寒浑身一颤,心疼的问,“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上官轻儿摇头,咬着嘴唇靠在他的怀里大声的哭着,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鹦鹉小黑就站在一边的树枝上,冷眼看着这一幕,不时发出两声尖锐的叫声。
上官轻儿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夏瑾寒问了她很久,她却始终不肯开口,最后终于在上官轻儿眼里读出了什么,没有再逼问她,而是问不远处的青然,“怎么回事?”
青然低着头,想着刚刚回来的路上上官轻儿低声说的那两句话,终于还是选择听上官轻儿的,道,“回殿下,小郡主怕是被吓着了。”
“被什么吓着了?梨花她们呢?”
青然愣了愣,眼神有些闪烁,道,“梨花方才被小郡主支开了,属下也不知去了何处。”
夏瑾寒没有继续问,冷冷的看了一眼鹦鹉小黑,就抱着哭累了睡着的上官轻儿回到房间。
房间里,没有外人,小黑也进不来,但上官轻儿还是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告诉夏瑾寒才好。
冷天睿是为人她多少知道,那种心狠手辣的男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择手段的。万一他……
谁知道,上官轻儿纠结了许久的事情,夏瑾寒居然早就知道了。
“冷天睿为难你了是吗?”夏瑾寒为她改好被子,低叹一声,“是我疏忽,没想到他会威胁你。”
冷天睿的目的,夏瑾寒早就知道了,也一直在找人提防着,但就是没想到他会对一个三岁小孩下手。这让夏瑾寒不由得开始反思,他是不是不该对上官轻儿这么好?那样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总是被人盯上了。
原本“睡着”的上官轻儿睁开迷茫的双眼不解的看着夏瑾寒,“瑾哥哥,你,你知道?”
夏瑾寒轻笑,小心拭去她眼角的泪,“嗯,放心吧,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想将你带走,也没想让你瞒着我这件事。”
带走上官轻儿,对冷天睿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有很多麻烦,他不会这么傻。
“啊?”那那个冷天睿是想干吗?耍她?
上官轻儿忍不住眉头紧皱,怒火冲天。
夏瑾寒看着她这生气的样子,无奈的解释,“他是怕我不知道他想攻占我夏国,想通过你来告诉我这件事,再由我将这件事转达给父皇罢了。”
这回,上官轻儿彻底懵了。
有这样的么?来别人的国家参加寿宴,然后在离开前又将自己有意进攻这个国家的消息泄露出去?这不是告诉夏国人,要提防他吗?而且,他现在可是在夏国的土地上,要是兆晋帝相信了上官轻儿的话,龙颜大怒,那冷天睿指不准就走不出这夏国的皇宫了。
夏瑾寒看出了上官轻儿的疑虑,懒懒的道,“没错,他就是想要夏国提防他,一旦我们对他有任何动作,怕是驻扎在北疆的那五十万大军,随时都会踏平北疆,直逼京城。”
“他会这么蠢,拿自己来做诱饵?”要是他不小心挂了怎么办?就算漠北人攻下了夏国,那也跟一个死人没关系了啊?这冷天睿疯了不成?
夏瑾寒冷笑,“他当然不蠢,他不过是狂妄罢了。他就是以为他练就了无敌神功,又精通各类阵法,身边还有十八名高级影卫,就能所向无敌,急急忙忙的就想对觊觎已久的夏国出手,来试试身手吧。放心,我既然已经知道他的意图,就不会上他的当。”
夏瑾寒柔声安慰着上官轻儿,笑道,“所以,你也别为这事苦恼了。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些事情,跟一个孩子无关,他也不需要跟上官轻儿多解释。只要上官轻儿明白,他会保护她,不会让她被冷天睿欺负了就是了。
上官轻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想起冷天睿的那句,“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从漠北攻打过来,到时候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毁掉,你还是要跟我走。”心里不由的开始发毛。
她从床上爬起来,钻进夏瑾寒的怀里,“瑾哥哥,轻儿不要离开你。”
“嗯,不会离开的。”夏瑾寒抱着她,低声安慰。
“冷天睿说他会攻打夏国,毁掉我永远的一切……”上官轻儿委屈的诉说。
夏瑾寒眼底寒光闪过,冷冷的道,“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以为他了冷天睿有绝招,所向披靡,自己就会怕了么?笑话!
得到夏瑾寒的抚慰,上官轻儿总算是安心了。靠在夏瑾寒的怀里,舒服的睡了过去。
许是以为被冷天睿吓到了,这一晚,上官轻儿睡的很不安稳。
而梨花和流花回来的时候,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已经睡了。小说站
www.xsz.tw青然问了梨花今日发生的事情,才知道那是调虎离山之计。
梨花跟着小黑走了没多远,就知道不对劲儿了,拉着流花就开始往回走,但还是陷入了迷阵中,许久才找到出口。
提到小黑的时候,梨花冷眼看着那树枝上偷偷看着夏瑾寒房间的窗口的鸟儿,目光里满是冰冷。手动了动,一枚飞镖已经握在了手里,只要她射出去,那么小黑必死无疑。
但,“梨花别冲动。”青云及时阻止了梨花。
梨花不解的看着身侧神色淡漠的青云,“为何?”
青云叹口气道,“你以为殿下不知道?”
一句话,就彻底打消了梨花要宰了小黑的念头,她收回了飞镖,低着头道,“是我没用。”
青云摇头,“不是你的错,别自责。”
青然看着一向冷漠的青云居然会出声关心别人,挑眉,撞了撞青云的肩膀,“小子,你什么时候会安慰人了?”
“没大没小。”青云脸色微红,瞪了青然一眼,转身离开了。
梨花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青云离开的方向,眨了眨眼睛,道,“青云没事吧?”
青然摸了摸下巴,清秀的脸上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我看八成是有事。”
“有事?”梨花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青然。
青然嘴角含笑,一边走一边洒脱的道,“嗯,心事!”
“心事?”梨花还是不明白,跟一边的流花大眼瞪小眼,显然,她们都不明白。
……
第二天一早,得知赵国使者和飞雪国使者以及漠北使者都离开了的消息之后,上官轻儿抱着小黑坐在椅子上,笑得跟朵花儿似得。
小黑则是有些不安了,虽然主人警告了这个小主人,说不能对自己怎么样,它也不担心自己会有危险。但是,这个小主人的笑容,真的好,好可怕……
“小黑,你应该,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吧?”上官轻儿奶声奶气的说着,小肥脸笑得跟只狐狸似得。
“嘎嘎……”小黑有些害怕的叫了两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安的看着上官轻儿。
“你说,我要是把你的毛都拔光了,你是不是会变得很丑呢?”上官轻儿一脸无辜的笑着,手还很温柔的抚摸着小黑光滑的羽毛,肥嘟嘟的小手,就像是在抚摸自己挚爱的宝物一般,但她嘴里的话却几乎要了小黑的命。
小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它扑腾着翅膀,“嘎嘎嘎……”的叫着,想要逃走。
上官轻儿又怎么会让它逃了呢?小手仅仅掐住它的鸟脖子,很是孩子气的说,“小黑,你激动什么?难道你已经迫不及待了么?要是你再动一下,我立刻就帮你解决了这一身黝黑的烦恼毛。”
小黑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缩在上官轻儿身边,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似乎在认错。
认错?还有用么?昨天害她被吓得跟只小狗似得,今天不让你变小狗,怎么对得起自己昨天的惊慌呢?
上官轻儿依然很温柔,很温柔的抚摸着小黑的毛,脸上的笑容依然天真烂漫,问身边的梨花,“梨花姐姐,你有没有吃过烤鹦鹉啊?”
梨花冷冷的瞥了小黑一眼,看着它瑟瑟发抖的样子,对上官轻儿点点头,“吃过,味道还不错。加点辣椒粉的话,很美味。”
“真的啊?哈哈,好想吃哦,不知道小黑的味道怎么样?”上官轻儿眨了眨黑曜石一般闪亮的双眼,好奇的看着小黑。
“不好吃,嘎嘎,不要吃我……”小黑扑腾着翅膀,发出了嘎嘎嘎的叫声,似乎很是害怕。
上官轻儿听到它的叫声,咯咯的笑着,“咯咯咯……小黑,你果然是胆小鬼,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吃了你啊?”
“咕噜噜……”小黑用鸟头蹭了蹭上官轻儿的小手,发出了讨好的声音。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突然狰狞的看着它,阴森森的笑道,“你这么乖,怎么也要先好好的玩够了再吃啊,不然不就太对不起你这臭小黑间谍的称号了?”
小黑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背上一疼,然后自己身上那漂亮的黑色羽毛就在它的面前一片片的飘落在了地上。
“嘎嘎嘎,嘎嘎……救命,我错了,嘎嘎,不要拔毛……”小黑不停的挣扎着,爪子在上官轻儿的身上蹬着。
但它依然伤不了上官轻儿分毫,因为,梨花早就把它尖尖的指甲给剪掉了,再没有杀伤力。
“叫你背叛我,你个死小黑,臭小黑,叫你不听话。你不是很喜欢你的旧主人吗?那怎么不跟着他走了?小小年纪就学会做间谍,该死。”
“嘎嘎,嘎嘎嘎……不要拔,不要拔了……”
上官轻儿怨气十足的抱怨声和小黑痛苦的叫喊声一起传出,响彻了整个院子,一个上午都不得安宁。
不少下人听到了叫声,前来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在看到小郡主抱着一只鹦鹉不停的用那双肥嘟嘟的小手拔着它的毛,弄得院子里鸟毛满天飞的时候,都不由的害怕了。纷纷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的就往边上跑,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上官轻儿拔累了,就靠在软榻上,双手伸进流花端来的水盆里,不停的清洗着自己的小手,还一脸嫌弃的打了肥皂,嘴里念着,“好臭。”
“嘎嘎嘎……”听到上官轻儿的话,一边被拔得只剩下几片可怜兮兮的尾巴毛的小黑忍不住对着她一阵抗议。
上官轻儿洗完手,懒懒的瞥了那秃了毛的鹦鹉一眼,很是得意的笑道,“哼,滚回去告诉你家冷天睿,想找只臭鸟来监视本郡主,做梦!”
“嘎嘎嘎嘎……不回去。”小黑闻言,大声抗议,小小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些许的畏惧。
“哟,你是怕回去了被你家主人嫌弃?还是没胆子顶着这么一只光秃秃的身子走出去给人看呢?”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那只光秃秃的鸟儿,心里总算是解气多了。
小黑终于还是被送出去了,当然不是它自己出去的,这只臭屁的鹦鹉可在乎自己的羽毛了,这么华丽的羽毛没了,让它出去,简直不如杀了它来的自在。
它是被青云用黑色的袋子装着,直接丢到了漠北大王冷天睿刚离开京城的马车上的。
冷天睿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跟前那一只黑色的袋子前,因为敌人靠近的时候没有杀气,他居然没有留意到有人在往这里丢东西。
冷天睿的脸色很难看,他身边的影卫已经追了出去,他便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个黑乎乎的袋子,心里已经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但,当冷天睿打开那只袋子,看到了里面那只被拔光了毛,光秃秃的——鹦鹉的时候,还是被雷到了。一双宛如老鹰一般阴鸷的双眼闪过一抹寒光,拍拍手,嫌弃的看着小黑,“啧啧,还真是狼狈。”
听到自己主人这样嘲讽自己,小黑简直恨不得一头撞死,但想起自己的爪子里还有上官轻儿写来的警告信,它又忍住了。将爪子里的东西递给冷天睿,然后自动自觉的钻进袋子里,不敢再见人。
冷天睿接过那纸条,打开,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笑意,“小蝴蝶,胆子倒是不小,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他顺手将字条丢在一边,而后又忍不住将它捡起来,再看了一次那上面的字:大王,你的鸟我要不起,请带走吧。若是有一天小黑还会回到我身边,那一定你失去一切的时候。
他冷笑,将那字条塞进怀里,自言自语道,“本王等着……”
……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秋去冬来,夏国终于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看着雪花落下,上官轻儿挥舞着小手,在地上一蹦一跳的,嘴里欢快的叫着,“噢耶,下雪了下雪了……”
前世她生活在南方,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下雪的,就算有,那也是结冰的那种,一点都不浪漫,不好玩。所以,看到这么漂亮的雪花,她真的很兴奋。
“小心别冻着了。”夏瑾寒站在她身后,一身雪白的狐裘,衬得他高贵,神圣不可侵犯。
上官轻儿双手捧了一把雪,扭头激动的看着身侧一身白衣几乎能跟这漫天的雪融为一体的夏瑾寒,笑道,“瑾哥哥,这儿每年都下雪吗?”
“嗯。”夏瑾寒点头,抬手拂去她短发上的雪花,“外面凉,回屋去。”
“不要,轻儿要堆雪人,瑾哥哥,你陪我一起堆好不好?”上官轻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带着渴望的看着夏瑾寒,哀求道。
堆雪人?夏瑾寒蹙眉,似乎有些不解,“怎么堆?”
“哈哈,瑾哥哥你这都不会啊,来,轻儿教你啊。”上官轻儿兴奋的在雪地上一蹦一跳的,欢快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只见她指挥着梨花和流花青然青云等人,在院子中间堆了一大堆的雪。然后,她就蹲在那雪堆前,伸出肥嘟嘟的小手,动作迅速的在那雪堆上拍打着。
夏瑾寒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担心她会冻着了,但,难得她这么有兴致,也就没有阻止她,反而来到她身边,蹲在地上陪她一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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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像这样哦,瑾哥哥,很简单的。”上官轻儿笑的很是灿烂,小脸被冻得通红,也丝毫不在意。
“这样吗?”夏瑾寒很虚心的请教上官轻儿,两人都裹着白色的狐裘,就在这雪地上堆着雪人。
东宫的下人们不时的从旁边经过,都不由的会被眼前这一幕所吸引。
若是不去看他们的年龄和身高的话,太子和小郡主在一起,还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般配呢……
雪人堆好了,上官轻儿叫流花拿来了一根胡萝卜,塞在雪人的鼻子处,又叫梨花找来了树枝做手,一双圆滚滚的黑色珠子镶嵌在它的眼睛处,嘴巴也用树皮贴上,甚至还给它贴了一把小胡子,看起来栩栩如生。
完成这一切,上官轻儿抱着夏瑾寒,笑眯眯的问,“瑾哥哥,怎么样,好不好看?”
夏瑾寒看着眼前那个有上官轻儿一个人这么高的大雪人,轻笑,“很漂亮,我们家小丫头是越来越聪明了。”
哪里是她聪明啊,艾玛……
上官轻儿无奈的叹口气,一阵寒风吹来,很没骨气的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夏瑾寒担忧的将她抱起来,用自己身上的狐裘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严肃的道,“明知畏寒还是不乖,你着凉了,我又该心疼了。”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紧紧抱着夏瑾寒的脖子,笑道,“轻儿喜欢看瑾哥哥心疼轻儿。”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夏瑾寒果断将她抱回了房间,连着好几天都不让她出门,免得她又贪玩被冻着。
还得夏静曦和夏瑾轩急促来找上官轻儿,想学习堆雪人,都没见着上官轻儿,失望而回。
……
时间如流水般流逝,寒冬越发的肆虐,而年关也将近。这夏国的皇宫也一天比一天热闹了起来。
这不,前几天大长公主才出嫁,今天,北疆就传来了消息,说是三皇子已经康复,不日就要回京了。
据说,北疆的锦阳王已经畏罪潜逃至漠北,似乎在秘密的谋划着什么。夏瑾煜的人追到漠北,就被漠北的军队给拦下了。还质问夏国带着这么多人去漠北难不成是想开战什么的。最后,夏瑾煜没能将锦阳王抓回来,但已经顺利平复了北疆的动乱,也算是立功了。
为了将最准确的消息汇报给兆晋帝,三皇子就亲自带人回来了,只剩下大将军欧阳易带兵镇守在北疆,在新一任北疆大使来到之前,就由欧阳易负责做代理大使,处理好北疆的事宜。
听到夏瑾煜要回来的消息,上官轻儿总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她不喜欢那个阴沉邪恶的男人,更不喜欢他跟夏瑾寒作对。这一次回来,怕是夏瑾寒又有得忙了。
为了抓紧时间跟夏瑾寒玩,上官轻儿这几天是每天都跟在夏瑾寒身后,简直就跟跟屁虫似得,让夏瑾寒哭笑不得。
除夕前一天,夏瑾煜抵达京城,左相韩熙然带领不少人前去城门处迎接。继上次太子殿下大败赵国,三皇子成功镇压北疆土匪,成为了第二个名声大噪的皇子。深受百姓爱戴和拥护。
当天,兆晋帝龙颜大悦,就在宫里设了庆功宴,热情的慰劳夏瑾煜。并当场封夏瑾煜为瑞王,赐瑞王府,以及良田百亩,珠宝无数。
这倒是把容妃给乐坏了,衣着华丽的她,一边流泪一边笑着,看着自己越发高大威猛的儿子,眼底满是骄傲。
上官轻儿这天穿的是用那田产雪纺纱做成的漂亮衣服,外面罩着一层狐裘,乖巧的坐在夏瑾寒身边,看着那些人为了夏瑾煜而庆祝,她心里纳闷,就只顾着不断的吃面前的东西。
宴会尾声,皇后不甘心这风头全被容妃和三皇子,不,现在是三王爷了,不甘心风头都被他们抢去了,便笑吟吟的对夏瑾寒道,“方才跳舞的那三位小姐,太子可有满意的?”
这是要再次给夏瑾寒安排女人的节奏吗?
上官轻儿不满的想着,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前,微微低着头,娇羞无比的三个女人,心里别提有多不是滋味了。
但,皇后不是喜欢给夏瑾寒塞女人么?哼,那她就帮她把这些女人都解决掉好了。
上官轻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娇小的身影往人群中一站,道,“皇后娘娘,轻儿觉得这位邱姐姐不错,温婉贤淑,大方得体,长得又漂亮……”
不用怀疑,上官轻儿身边的女子就是邱云梦……
只是,上官轻儿话没说完,某太子就黑着一张脸,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将她带到一边,而后狠狠的瞪着她,“你再说一次?”
那女人不错?她是皇后还不够烦人么?这还要去掺一脚。
上官轻儿得意的一笑,眨了眨眼睛,“轻儿想说的是,那姐姐真的很不错,可以送去给三殿下暖床……”
夏瑾煜不是在立功回来么?这夏瑾寒也真是的,紧张什么啊……
给夏瑾煜暖床?她倒是会想。不过,那邱云梦要是送了去给夏瑾煜,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但,那不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
夏瑾寒低声一脸不悦的皇后道了一句身子不适,要先离开,就直接抱着上官轻儿走出了大殿。
大殿外,夏瑾寒邪恶一笑百媚生,“那邱小姐去给三弟暖床了,那谁给本宫暖床呢?”
“啊?”某女孩来不及抗议,就被太子揪着直接丢回了东宫的大床上。
还美其名曰:她寄人篱下,总是要为他做点什么的,暖床就是最适合她的工作。
上官轻儿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躺在床上,张嘴就咬夏瑾寒的手臂,“是不是我不给你暖床,你就要嫌弃人家了?”
夏瑾寒搂着她,看着她生气的小脸,樱色的红唇轻启,“那倒不是,只是,我不在的时候你睡得着吗?”
上官轻儿的怒气顿时就焉了下去,貌似,上次夏瑾寒离开了,一夜没回来,她一夜都没睡好呢。那次之后,她就大声地对着夏瑾寒宣布,今后不管他去哪里都要带着她,不然她睡不着。
如今被夏瑾寒一句话给堵住了,上官轻儿除了闭嘴还能如何?
“轻儿……”
夏瑾寒想起方才收到的消息,眉头紧张,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嗯?”上官轻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紧紧抱住他,粉嘟嘟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口。
夏瑾寒的手轻轻揉着她的短发,叹口气,道,“没事,睡吧。”
“嗯……”上官轻儿应了一声,就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了起来。
夏瑾寒却是看着她安静沉睡时的呆萌样子,久久都无法入睡。
……
上官轻儿来到夏国的第一个新年,就在周围的人对夏瑾煜的夸赞声中过去了。
她自然是不满的,但是,再不满也没有办法,因为那个三王爷够阴狠,手段也不错,北疆的事情,他确实处理的很好。
不出上官轻儿所料,夏瑾煜回来之后,夏瑾寒就彻底开始忙碌起来了,有时候甚至晚饭都不回来吃。这让上官轻儿的心也不安了起来。
但,上官轻儿几次询问梨花和青然等人,都说殿下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并没有别的事情。
上官轻儿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东宫里的人都瞒着她什么似得,让她觉得很不爽。可夏瑾寒又不让她随便离开东宫,说是外面外人多,要是又遇到了夏瑾煜怎么办?
上官轻儿也是对夏瑾煜有些抵触,所以就这么乖乖的留在了东宫,那漫天飞舞的消息,她竟是一无所知。
直到……
元宵这天,夏瑾寒早早就回来了,陪着上官轻儿吃了晚饭,笑着问,“轻儿,想出去走走么?这些天我太忙,把你闷坏了吧?”
上官轻儿瞪了夏瑾寒一眼,哀怨的低估,“你还知道我会闷啊?你整天都在外面忙,都不疼轻儿了。”
夏瑾寒有些动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轻笑,抱着她,亲着她的小脸,有些含糊的道,“是哥哥不好,今儿元宵,带你出去看花灯,好不好?”
上官轻儿顿时眼前一亮,元宵,不就是中国的情人节吗?
她这一开心,也就没有留意到夏瑾寒的异样,点点头,紧紧的抱着他,猛蹭,“轻儿就知道,瑾哥哥最疼轻儿了,嘻嘻,看花灯,看花灯……噢耶……”
听到上官轻儿孩子气的声音,夏瑾寒忍不住闭上眼睛,心中是满满的挣扎。但终究还是深呼吸,抱着她,一挥衣袖用轻功飞出了皇宫。
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怀里,感受他身上熟悉的温度,呼吸熟悉的香味,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其实,她已经猜到什么了,只是她不愿相信,或者说,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跟着他,绝对,绝对不要离开他。可是,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这让她很不安。
扭头,望着身下不断后退的皇宫灯火,上官轻儿努力的让自己笑出来,“飞咯,轻儿飞起来啦……”
夏瑾寒低头看着她欢快的笑脸,也笑了,虽然,笑容有些苦涩。
夜风轻轻拂过,凉飕飕的,带着春日的湿气,吹在脸上,很容易叫人清醒。
难得跟夏瑾寒出来玩,怎么能被那些不好的事情影响了心情呢?
上官轻儿调整好心情,跟夏瑾寒来到了喧闹的大街上。
天刚黑不久,这大街上就挂满了红艳艳的灯笼,那古香古色的建筑,配合着那些一串串的红灯笼,给人一种很唯美的感觉。
尤其是,春雨刚停,地面上还有些湿湿的,有一种烟雨江南的美感。
上官轻儿很快就被街上的美景吸引了,小手紧紧拉着夏瑾寒的大手,这儿看看,哪儿瞧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虽然不是第一次出来,但,这夜里的风景还是让上官轻儿觉得很新奇,很喜欢。
“当当当……猜灯谜啦,猜中了就可以得到顶端那最大的雪锦灯笼,走过路过的各位客官们,千万别错过了。”
一处人群拥挤的地方,传来了一阵锣鼓声和吆喝声,成功吸引了不少在街道上行走的行人。上官轻儿也好奇的拉着夏瑾寒围了过去,猜灯谜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当然,上官轻儿更喜欢的不是灯谜,而是……
“瑾哥哥,你看那雪锦灯笼,好漂亮。”上官轻儿指着挂在竹竿的最高处那一只用白色的雪锦纱做成的灯笼,认真看的话,还不难发现,那灯笼上画着一个一身翠绿色天蚕雪纺纱做成的漂亮襦裙的可爱女孩。
女孩双眼闪亮,栩栩如生,目光清澈,小脸粉嫩,笑靥如花,不是上官轻儿本人又是谁呢?
夏瑾寒失笑,道,“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么?”
她确实是很可爱,很漂亮,他也坚信,她长大后会是个大美人儿,但是听她自己说自己很漂亮,他还是忍不住想笑她。
上官轻儿小脸一红,哀怨的瞪了夏瑾寒一眼,“人家是说那灯笼好不好……再说了,难道轻儿不漂亮吗?”
说罢,上官轻儿就一脸期待的看着夏瑾寒,水汪汪的双眼中满是委屈。
夏瑾寒变戏法似得拿出一块面纱戴在上官轻儿的脸上,遮住了她那张肥嘟嘟的可爱小脸,轻笑,“漂亮,我家轻儿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
闻言,上官轻儿眯起眼睛一笑,掀开面纱往夏瑾寒脸上亲了一口,又快速的将脸遮住,道,“嘻嘻,不准跟别的姑娘这么说了哦。轻儿才是最漂亮的。”
夏瑾寒无奈的捏着她的脸,“得寸进尺……不是想要灯笼么,进去看看。”
“嗯。”上官轻儿点头,两人手牵着手,穿过人群,就来到了那猜灯谜的最前方。
上官轻儿扬起头,看着那最高的灯笼,问,“老板,猜对几个可以得最上面那个灯笼啊?”
那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听到上官轻儿甜甜的声音,低头好奇的看着这个带着面纱的小女孩,笑眯眯的道,“谜语一共十五个,全部猜对了就可以得到最上面的那个灯笼。小姑娘,你也要猜吗?”
“嗯,要。”上官轻儿很呆萌的点点头,露在面纱外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老板愣了愣,没有多说,看外边的围了很多人,时机刚刚好,就开始出谜了。
“第一个是:主人一到难张口。打一字。”老板捋了捋下巴的小虎子,笑眯眯的念到。
第一个就这么难,把不少人都难倒了,连那些饱读诗书的才子都开始皱眉。
上官轻儿犹豫了一会,就在老板准备好的纸上,写下了一个“叹”字。
老板看到上官轻儿这个字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似乎是不敢相信一个小孩子能这么快僵谜底说出来。
上官轻儿则是笑眯眯的将笔放下,等着老板念第二个谜题。
“院子中间有一棵树。打一字。”
上官轻儿笑了笑,立刻就在纸上写下一个“困”字。
随即,老板接着念,“二人有意在一起”
上官轻儿抬眸看着身边的夏瑾寒,咧嘴一笑,然后快速写下了“天”字。
老板一路念下去,越到后面问题越难,但上官轻儿却是没有一点阻碍的撑到了最后一题。
有些谜语,连夏瑾寒都要思考好一会才能答出来,但上官轻儿却下笔如有神,很快就写出来了。这让夏瑾寒都不得不对这个小丫头另眼相看了。
他还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深藏不露,年仅三岁就懂的这么多。
而,越是看到她的优点,她的好,夏瑾寒就觉得自己越发的离不开她了。
半年多的相处,相识相知,她似乎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成为了他人生的一部分。要是让她离开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未来的日子。
可,她怎么能跟着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夏瑾寒闭上眼睛,内心满是挣扎。
而这个时候,老板也念出了最后一个谜语,也是最难的一个。
“笔上难写心上情,到此搁笔到此停。有情日后成双对,无情以后难相逢。石榴开花慢慢红,冷水冲糖慢慢溶。只有两人心不变,总有一天得相逢。”老板念完,笑道,“打八个字,两个成语。”
夏瑾寒听完这句话,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心狠狠的抽了起来。
“只有两人心不变,总有一天得相逢。”是啊,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总不能永远腻在一起不分开的,若是,若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变,哪怕是分开再久,他们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心中的结,就这么解开了,夏瑾寒的心情却没有变好多少,想到要跟她分开了,心中难免不舍。
“白头偕老,成双成对”上官轻儿写完这八个字,心也变得不宁静了。
但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安静下来,笑着将手中的纸递给了老板。
那老板一一对照,发现上官轻儿写的字虽然不是很美观,但是答案却个个都准确……
老板不由的愣住了,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目瞪口呆。
“结果怎么样?老板,快说啊。”
“难道是小姑娘全猜对了?”
“老板……”
周围的人们许多都是半途而废的,如今见老板看着上官轻儿的字条,目瞪口呆的样子,都开始催促起来。
老板干咳了两声,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轻儿,道,“这位小姑娘,全部答对了。”
“噢耶,瑾哥哥,哈哈……轻儿答对啦。”上官轻儿激动的一把抱住夏瑾寒,就往他身上跳。
夏瑾寒嘴角勾起,将她抱起来,笑道,“调皮鬼,瞧你激动的。”
“哈哈,老板,快,快把那灯笼给我呀。”上官轻儿笑的合不拢嘴,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那画着嘴角画像的雪锦灯笼。
老板看着上官轻儿,再看看那灯笼,不由的一阵肉疼。
往年这种场合,都很少有人能这么快猜出全部谜底的,有时候甚至根本没有人能猜得出来最后一个,那样的话,这样雪锦灯笼就可以卖出个好价钱。今年的灯笼上画的可是名动天下的小郡主啊,要是被哪位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赢去了也就罢了,如今被一个小丫头给……
可,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老板也不好耍赖,只得乖乖的将那灯笼取下来,不甘不愿的递给了上官轻儿,“姑娘,你的灯笼。”
“咯咯……谢谢老板。”上官轻儿接过那个灯笼,提在手里,笑的很是灿烂,显然已经把那些忧伤都给忘记了。
看到上官轻儿笑的这么开心,夏瑾寒也弯起嘴角露出了俊美的笑容。
罢了,若是一定要分开,那,趁着现在还在一块儿,且行且珍惜吧。
上官轻儿拿着灯笼在手里把玩,不少人看着,心里都十分羡慕,有这等才华的女子本就不多,何况这小姑娘还这么小,本就很引人注意。而她那甜甜的声音,可爱的笑容,更是叫人忍不住想一窥她面纱下的容貌。
这个时候,一阵凉风吹来,上官轻儿脸上的面纱迎风飞舞,终于离开了她的小脸,飘落在地上。
顿时,周围都发出了一阵抽气声,男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女的眼底满是惊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身上。
好可爱,这粉嘟嘟的脸和白皙的皮肤,水汪汪的大眼睛,再看她身上那一身狐裘,衬得她娇艳欲滴,哪怕只是个小孩,却已经足以叫人惊艳万分。
而,抱着她的那个男子一身白衣,本就已经够惊艳全场的了,如今他怀里的小姑娘也这般迷人,这能不叫周围的人呆愣么?
夏瑾寒回过神来,微微蹙眉,看着上官轻儿那失去了面纱遮挡的脸,嘴角抽了抽,一把拨开人群,就风一般的飞了出去。
夏瑾寒方才带着上官轻儿离开人群,人群中就爆发出了一声叫喊,“那个小姑娘长得好像灯笼上画的那个。”
“啊,对,那不就是小郡主吗?”
“天哪,真的是小郡主?”
“那,抱着小郡主的不就是太子殿下了?”
“难怪那男子长得这么迷人,天哪,居然是太子,我居然见到了太子殿下……”
“咦,人呢?太子殿下和小郡主呢?”
人群涌动,纷纷都在寻找他们刚刚看到的太子殿下和小郡主,每个人的眼底都带着疯狂的期望。
小郡主早已经名扬天下,他们想不知道都难,而太子殿下更是英明神武,气度不凡,深的百姓爱戴。如今在街上遇到却没能认出来,他们心里能不着急么?
“哈哈,瑾哥哥,你溜得好快。”人群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上官轻儿笑的很是爽朗。
夏瑾寒没好气的瞪着她,“还不是你这个麻烦精,就知道惹祸,要是被认出来了,有你好受的。”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靠在夏瑾寒怀里,笑道,“轻儿错了,轻儿没想到那面纱会掉啊。”
“还想玩什么?”夏瑾寒没有继续责怪她,而是温柔的询问。
其实想开了也不过是那么回事儿,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的,既然改变不了事实,那就改变自己的想法吧。所以夏瑾寒很珍惜此刻的相处,不愿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影响了自己。
“去那边,瑾哥哥,我看有人在许愿,放花灯。”上官轻儿指着护城河边上的人群,激动的叫着。
“嗯。”夏瑾寒拉着她的小手,两人并排走到了河边,跟河边摆摊子的老板买了两个花灯。然后取来了笔,就开始在花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上官轻儿握着毛笔,认真的蹲在地上写着,夏瑾寒站在她的身侧,依稀白衣,纤尘不染,给人飘逸如仙的感觉。他微微低着头,目光温柔的看着身侧的小丫头,狭长的凤眸中,带着点点深情,更显得他俊美不凡,风度翩翩。
不少出来看花灯的女子纷纷围在他们的周围,看着那一袭白衣的俊美公子,赞叹不已。有些胆大的,直直的盯着他看,胆子小的也偷偷的盯着,个个眼冒红星,面色羞红。
上官轻儿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愿望写好了,站起身子,将那纸条放进花灯,对着夏瑾寒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写好了瑾哥哥,你的呢?”
夏瑾寒回过神来,拿着她写好的花灯,笑道,“我也要写么?”
“当然啊,听说很灵的。”上官轻儿认真的点头,一脸渴望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笑了笑,终于还是屈服了。他不爱玩这些,也从来不相信,觉得这些都是姑娘家幼稚的做法,但为她,他不介意幼稚一次,相信一次。
夏瑾寒拿起笔,龙飞凤舞的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然后快速的将字帖整理好。
上官轻儿垫着脚尖,几次想偷看他写的是什么,最后都失败了,气急败坏的跺跺脚,抱怨道,“瑾哥哥你叠的这么快做什么?轻儿还没看到。”
夏瑾寒已经将自己的花灯整理,捏着她的小肥脸,道,“看了就不灵了不是么?”
额……好吧,不看就不看,借口真多。
上官轻儿嘟嘟小嘴,跟着夏瑾寒一起在河边蹲下,两人同时将自己手中的花灯放了出去。
两人都一身洁白无暇的狐裘,在这初春凉风拂面的河边,一大一小,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淡漠如水,两人的背影,在柳枝轻抚的河边,同时将手中的花灯放进了河里,让自己的花灯跟河里那数以百计的花灯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
无数盏在夜里绽放的花灯,是他们最美的背景,他们转身,携手相视一笑,这一幕,美好的叫人想要落泪。
上官轻儿扭头才发现自己身后居然为了一群穿的花红柳绿,花枝招展的女子,嘴角猛抽。拜托,这古代的女子不都很矜持的么,怎么的看到帅哥就一个个都不要命了似得围在哪里乱抛媚眼了呢?
抬起头看着身边这个冷漠如霜的俊美男子,上官轻儿在心里抱怨,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动不动就招蜂引蝶的,真讨厌。
她也不想想,她自己才四岁就招惹了一堆烂桃花了,人家夏瑾寒都十七了,不招桃花那才奇怪呢。
上官轻儿张开手,突然恶作剧的对着夏瑾寒奶声奶气的叫道,“爹爹,抱抱轻儿。”
爹——爹?
不仅是周围的美女被雷到了,就是夏瑾寒也差点一个趔趄掉进河里。
他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似乎在警告她别胡闹。
但上官轻儿才管不得这么多了,夏瑾寒是她的,她不喜欢别人总是盯着他看,尤其是那些不三不四的风骚女人。总觉得那些女人随时都会扑过来将她的男人吃掉似得。
“爹爹,你不疼轻儿了,轻儿要回去告诉娘亲……”上官轻儿小嘴一瘪,水汪汪的双眼里就盈满了泪水,随时都会落下来一般,楚楚可怜。
听着她孩子气的声音,夏瑾寒无奈的叹息,这丫头,还真是……叫人无可奈何。
他伸手将她抱起来,趁机在拍了拍她的小屁屁,惩罚似得在她耳边低声道,“死丫头,想死么?”
“爹爹,咱们快回家吧,这么晚了,要是娘亲知道咱们偷偷出来了,会罚你跪搓衣板的。”上官轻儿奶声奶气的说着,一张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周围的女子们在听到上官轻儿管夏瑾寒教爹爹的时候,就已经石化了,再听到她说娘亲,搓衣板,顿时一个个泪流满面,痛心疾首的离开了。
这个帅气逼人,玉树临风的俊美公子,居然已经有了妻子,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真是太叫人伤心了?现实啊,总是太残忍了。
成功逼退了那些花痴女,上官轻儿拍着手掌,得意的笑着,“哼哼,敢觊觎我的瑾哥哥,找死。”
“哦?怎么不是爹爹了?我的乖女儿!”夏瑾寒眯起眼睛,脸上满是冰冷,还特别咬重了“女儿”二字,显然是生气了。
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干咳两声,笑道,“人家这不是帮你赶桃花么?你瞧瞧那些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所以我就变成你爹爹了?”夏瑾寒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
“啵”的一声,上官轻儿双手捧着夏瑾寒的脸,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迅速的移开,而后红着脸道,“才没有,女儿是不可以亲爹爹的嘴的,瑾哥哥是轻儿最爱的人。”
夏瑾寒这才笑了笑,捏着她的小肥脸,道,“就知道瞎掰,下次再乱叫,定叫你好看。”
“嘻嘻,再也不敢啦……”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宫,气氛早已经不像离开的时候那么压抑。出去散散心,走了一圈回来,两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尤其是夏瑾寒,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也就没有了当初的犹豫不决和挣扎。
窗户阻挡了外面的寒风和寒气,被窝让他们紧紧相依,不分彼此。
床上,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慢慢的进入梦乡。
看着上官轻儿熟睡,夏瑾寒眼底满是不舍,手轻轻抚摸她粉嫩的脸,低声呢喃,“轻儿,若是可以,我真不想离开你。可我不愿让你跟我一起吃苦受累……”
上官轻儿在心里回了一句,“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一点都不介意跟一起吃苦受累,不介意与你荣辱与共,同生共死呢?”
但她终究没能说出来,因为她还不确定,他的决定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已经如何了。
她只是在无意中听到了下人们在议论,说锦阳王已经跟漠北大王勾结,出卖了夏国,将夏国的详细地图交给了漠北大王。夏国北疆的动乱再度爆发,锦阳王手下的人揭竿而起,趁着欧阳易不备,跟欧阳易打了起来。
虽然最终将锦阳王的党羽打败了,但却不知道为何得罪了漠北,据说,漠北很快就要攻打过来了,真的跟当初冷天睿说的那样,攻打过来了……
而,夏瑾寒最近这么忙,就是在处理北疆的事情。
因为夏瑾寒上次打败了赵国,取得了很好的战绩,漠北比赵国更加强大难以对付,所以这一次,夏国的大臣们纷纷举荐夏瑾寒带兵去迎战漠北。
上官轻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被吓得不轻,差点惊慌的尖叫出来。她知道她不可能永远跟夏瑾寒不分开,但是,也没想到这离别会来的这么快。
当然,她也想过要跟着夏瑾寒一起离开,只是,夏瑾寒至今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这是不是说明,他不会带着自己去北疆呢?
上官轻儿摸不透夏瑾寒的性子,但从他眉宇间的不舍和忧伤可以看出,他该是不想带自己去的,毕竟自己还小,跟着他很不方便。
可是,她该怎么办?让他一个人离开,自己留下来等他,还是,还是坚决跟着他去呢?
上官轻儿的内心,说不出的挣扎和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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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崖山脚下,马车辘辘前行,一路开到了接近山顶才停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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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崖山并不高,但因为这一处的地理环境和位置极好,加上这山上有浓密的原始森林,在上面建一座房子住着的话,倒是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原本,要是在这样的初春时节到这里来踏青游玩,应该是一件很幸福很美好的事情。但这一刻,因为离别,上官轻儿完全没有心情去看那些风景。
她只想一直就这样依偎着夏瑾寒,不要分开。
时间如流水般流逝,美好的东西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上官轻儿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夏瑾寒说再见,马车就停下了。
上官轻儿的心颤抖了一下,咬着嘴唇,抬眸对上夏瑾寒那双狭长的凤眸。
夏瑾寒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不许哭。”
上官轻儿也笑了,点头,“嗯,轻儿不哭。”
于是,夏瑾寒就这么牵着上官轻儿下了马车,来到了半山腰的那一座房子的大门前。
夏瑾寒伸手敲了敲门,没一会们就被打开了,一个睡眼朦胧的中年大叔揉着双眼,含糊的问,“谁啊,大清早的。”
“是我。”夏瑾寒拉着上官轻儿的手,冷冷的站在门前,霸气外泄。
那人听到这声音,立刻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身白衣的男子,而后激动的叫道,“哎呀,这,这不是大师兄寒小子吗?你咋的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走走走,陪球叔过两招去,你不在了之后,这院子里的娃子没一个是我对手,一点都不好玩。老二这几天出去了也没回来,我都手痒痒了……”
那自称球叔的男子身材高大,一身粗糙的深蓝色麻布衣衫,下巴长满了胡子,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跟个叫花子似得。但是他的双眼却很有神,很犀利,说话也很利索,看的出来这人并不简单。
面对这球叔的热情,夏瑾寒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今日没空,改天吧。”
“改天?”球叔似乎才看到夏瑾寒身边的小不点,眼前一亮,激动的看着她,“哎呦,这小丫头长得可真水灵,瞧瞧张脸,跟……”跟大师兄你还真像……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夏瑾寒打断了,“球叔,她是我妹妹,今天开始来此处跟师傅学艺。”
妹妹?球叔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嘻嘻的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叔叔好。”上官轻儿也在这个时候很乖巧的张开小嘴,甜甜的叫了一句。
她眼神清澈,虽然衣着华丽,却没有富贵人家的娇气,看着球叔的时候,眼里也没有一丝不屑和鄙视,这让球叔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起来。
他弯腰对着上官轻儿,笑道,“小丫头真乖,哈哈,既然你是来学艺的,那叔叔送你一样东西吧。”
说着,就从身上拿出一个很小巧的袖箭,递到她跟前,略带怀念的看着那袖箭,道,“这玩意我拿着也没用了,倒是跟你这小娃娃挺配的,就当做是见面礼了。”
上官轻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眼前这袖箭虽小,但是要用起来却很方便,只要绑在手腕上,遇到无法应付的敌人的时候,一箭射出去,敌人绝对是毙命的。这球叔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而且这么随意就送她了?
上官轻儿没有去接球叔送的袖箭,而是抬起头看着夏瑾寒,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夏瑾寒也没料到球叔会这么大方,但,这东西可是个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收下吧。”夏瑾寒点头,让上官轻儿收下这礼物。
上官轻儿欣喜若狂的双手捧着那小巧玲珑的袖箭,激动的道,“谢谢叔叔的礼物。”
“哈哈哈,大师兄,你这妹妹还真是可爱,嘴巴真够甜的。”球叔愣了愣,而后就大笑了起来,那样子,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感觉。
但上官轻儿却觉得这个球叔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他定是有秘密,有故事的人。
来不及多说,院子里就跑出了一个一身灰袍子的白发老人,激动的对着夏瑾寒跑来,“哎哟,寒小子回来了,为师都等你一早上了,还不快进来。”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不敢相信的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那个白发苍苍,颇有仙风道骨的老人。他要是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有仙气的,感觉就跟个半仙似得。但一说话一动作,那简直……
好吧,简直就是个老顽童。
上官轻儿想过很多次关于这位师傅的样貌,她觉得能将夏瑾寒教的这么好的师傅,要么是威武霸气的,要么是仙风道骨的,要么是冷漠风流的,要么……但从没想过会是这种老顽童类型的。
夏瑾寒牵着上官轻儿走进院子,那一袭灰袍的老人故作严肃的干咳两声,道,“真要把这小娃娃留在这儿?”
“虽然信不过你,但也别无去处。”夏瑾寒的声音依然很冷,冷的吓人。
闻言,那老人像是受了打击一般哀怨的瞪着夏瑾寒,“你这臭小子,什么意思?什么叫信不过我?我怎么说也是你师父,要不是,你有今天这样的武艺吗?啊?不知回报的臭小子。”
夏瑾寒却是一点都不给面子,冷冷的道,“我的武艺,是我自己努力学来的。”
说罢也不再给老人哀怨的机会,对上官轻儿道,“轻儿,今后乖乖留在这里,想学什么就让这老头教你就是。”
上官轻儿点头,很是乖巧的叫了一句,“轻儿见过师父。”
老人原本到了嘴边的那一句,“想学什么就教?你想得美。”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面对这么乖巧可爱,声音又甜又脆,看起来又呆又萌的小丫头,他哪里还能说出拒绝的话来啊?于是……
“哈哈,小娃娃不必多礼,今后那臭小子不在,为师定会好好教你,将来让你超过那臭小子的。”老人一开心,就夸下海口,以至于他这辈子都被上官轻儿欺负,说他没有好好教她。
“谢谢师父,轻儿一定好好学。”上官轻儿咧嘴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欢喜。
老人看到上官轻儿这么可爱的样子,更是得意的不行,还不知道自己被下套了,得意的道,“哎,乖徒弟,这才对嘛。不像那臭小子,整日里就板着一张脸,还总是对为师不敬。”
听到这话,上官轻儿其实真的很想说一句,不是别人不尊敬你,而是你现在这样子,实在很难叫人尊敬啊。
但是,她初来乍到,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熟悉,难得这师父看起来挺好相处的,她还是别打击他了,免得今后自己没好日子过。
“寒小子,你真要去北疆?”老人突然转移话题,严肃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点头,“嗯,今日就出发,轻儿今后就交给你了,若是我回来她少了一根毫毛,你那十坛桂花酿,也就别想要了。”
夏瑾寒这一句话,彻底打破了老人好不容易维持的严肃形象,他再次张牙舞爪的对着夏瑾寒,“你这臭小子,居然敢威胁为师,你个欺师灭祖的东西……你,你……”
“轻儿……”这个时候,慕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昨天就听说上官轻儿今儿会过来,她就有些期待了,如今果然是看到大师兄和上官轻儿,她便顾不得其他,立刻激动的跑了过来。
“啊,慕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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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瑶还是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长发绑成两个小辫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干净白皙,大大的眼睛欣喜的看着上官轻儿。
“轻儿,你真的来啦,嘻嘻,那今后我就有伴儿了。”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一笑,“是啊。”
其实,她一点都不开心,因为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要离开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未来,可她知道,她要坚强,因为她不是一个小孩,前世这么艰难她都挺过来了,不过是分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殿下……”青云站在夏瑾寒身后,眉头紧张的看着夏瑾寒。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们再不出发,就赶不上出征的队伍了。大军出征,要是主帅不在,容易引起事故和动乱。
夏瑾寒自然明白,但……
他低头,看着身边一身翠绿色裙子的娇小身影,眼中满是不舍。
“轻儿……”
他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官轻儿掩饰着眼中的失落和不舍,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只有一片澄澈,“瑾哥哥,轻儿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夏瑾寒点头,蹲下身子抱了抱她,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道,“好好听话,哥哥不在,不能再任性了知道吗?”
“嗯。”上官轻儿点头,双手圈住夏瑾寒的脖子,“瑾哥哥,轻儿一定会乖乖的,你去吧。把那个狗屁漠北大王打得落花流水,把他赶回家去喝奶,省的有事没事跑来胡闹。”
“噗……”周围的人听着这话,都忍不住笑了。
夏瑾寒也笑了笑,松开她,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她白皙粉嫩的小脸,“好,哥哥一定不会让轻儿失望。”
“啵!”上官轻儿在夏瑾寒脸上亲了一口,依然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笑着说,“哥哥快去吧,一会赶不上了。”
“好。”夏瑾寒点头,也在她脸上亲了亲,终于起身,大步的往外面走,不再回头。
上官轻儿笑着,深深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看着他走出了大门,往山下走去,完全没有回头。心,很痛。
可她还在笑,因为他说了,不准哭,她很听话。
大概过了两分钟,上官轻儿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风一般的飞奔出门口。
正在帮忙将东西搬下来的青然见状,慌忙跟上去,生怕她会激动的去追夏瑾寒。
但上官轻儿只是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痴痴的看着山下,看着夏瑾寒骑着马儿的背影,一点一点,慢慢的远离……
“瑾哥哥,加油,轻儿等你回来。”上官轻儿张嘴,用尽了力气,对着那已经远去的背影大声的叫道。
夏瑾寒微微一愣,勒住马缰停下,扭头看了一眼山上那抹绿色的身影,只是点点头,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笑,然后继续往前,这一次,真的没有回头。
山上,白发苍苍的老人,球叔,以及慕瑶,都站在门口,看着上官轻儿那娇小的身影,都有些为她担心。
方才她的样子太激动,看得出来她是很不舍的。而且,夏瑾寒会把她送到这里来,显然也是很在乎的她的……
上官轻儿在门口痴痴的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瑾寒的身影早已经看不见了,她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流花和青然都有些担心她,慕瑶也想过来安慰她。
但,大家都在为她担忧的时候,她却突然转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身边的青然,脆生生的说,“然哥哥,瑾哥哥真的离开了。”
青然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点点头,很老实的回答,“是。”
上官轻儿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忧伤。只见她伸了伸懒腰,舒活了一下胫骨,就笑道,“好啦,既然瑾哥哥已经离开了,那我们也该继续干活了。”
“然哥哥,流花姐姐,你们快些帮我把东西都搬进来。”她指挥着一脸茫然的青然和流花,然后又对慕瑶说,“慕瑶,我住哪儿啊?”
慕瑶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愣愣的指着不远处的单独的一个小院子,“那儿。”
“那,带我去看看我的院子好不好?”上官轻儿甜甜一笑,拉着慕瑶的手问。
慕瑶怀疑的看着上官轻儿,心想,她看错了吗?上官轻儿刚刚是真有难过吗?为什么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但她什么都没问,两人都是孩子,也很少会去纠结太多事情。
慕瑶点点头,拉着上官轻儿一边跑一边道,“好啊,走,我带你去看看,听说你今天回来,昨儿师父就让人给你收拾干净了呢……”
“哈哈,真的吗?师父真好……”上官轻儿嘻嘻的笑着,跟慕瑶手牵手的就往边上跑。
一旁的几个大人却是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师父大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小娃娃到底是真的伤心还是假的?果然是小孩子,没心没肺的。”
青然却是眉头紧皱,跟流花对视了一眼,然后低着头,继续忙他们的东西。
上官轻儿上山住,太子殿下担心她各种不习惯,简直跟搬家似的,把她之前喜欢的一些东西全都给搬来了。青然看着就有些头疼,他怎么说都是一个暗卫,如今却完全成为了奶爸,还要做粗活,简直是无语至极。
上官轻儿让慕瑶带着她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走了一圈就出来了。她住的与其说是院子,还不如说是几间很简单很普通的房子,房子前有一小片空地,可以用来晾衣服或者栽种花草。此外再没有别的了。这配置,就跟这古代的普通股家庭没有区别,跟皇宫自然是完全不能比的。
可上官轻儿看着,心里去很舒服,有一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
因为前世,她跟奶奶住的地方就是这样的,很普通,很偏僻,很安静,很简陋……
屋里有青然和梨花打理,而上官轻儿则是跟着慕瑶开始在周围逛了起来。整个大院子其实也很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因为这里依山而建,地理位置绝佳,空气清新,环境优雅,绝对是长居养生的大好场所。
“轻儿,别往那边去了,那门是通往后山的,出去了就是后山了。”走到西北角的一个角落里,慕瑶拉住了上官轻儿,不让她再乱跑。
“后山不能去吗?”上官轻儿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不解的问。
慕瑶摇摇头,笑道,“当然不是不能去,只是后山很多野兽,而且到处都是浓密的树木,你乱跑的话,容易迷路。”
上官轻儿点头,然后乖乖的跟着慕瑶回去了。
中午,因为上官轻儿的到来,师父给他们舔了不少菜,都是后院的菜园子里自己种的,味道绝佳,绝对是外面吃不到的美味。
师父还把自己去年去山里猎来的腊肉也给拿了出来,加上上官轻儿从宫里带来了不少点心和美味,整整摆了一大桌子的菜,吃的慕瑶双眼发光,恨不得将这一桌子的饭菜都给吞进去。
上官轻儿倒是有些没胃口,只吃了一点平时吃不到的菜肴,就跟着流花回院子午睡了。
下午,师父带着上官轻儿和慕瑶,去看了一下她们练功的地方,简单的讲了一些简单的规则,说上官轻儿刚来,让她休息两天,过几天就开始教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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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都好好的记下了,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心里却有些空荡荡的。
她早想过要学一些拳脚功夫保护自己,但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也好,夏瑾寒不在了,她就不会想着偷懒,就能为了自己的目标,奋发图强,努力拼搏了。
“上官轻儿,加油!”上官轻儿在心里低声的给自己打气。
……
当天夜里上官轻儿还是失眠了。
躺在从东宫带来的熟悉被窝里,却没有了熟悉的怀抱,让她觉得很不习惯。
流花就睡在她房间的外间,青然在隔壁,大家都将她保护的很好,可她却觉得很闷,很不舒服。
起身,迎着月光,瞧瞧的走出房间,在门口的台阶上坐着,望着外面生机勃勃的草地和不远处迎风摇晃的大树,总觉得自己被人抛弃了似得。
可她心里其实明白,她不是被抛弃了,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依靠,失去了夏瑾寒,她有些无助罢了。
但,这一切本就是她要面对的,她不是四岁的上官轻儿,她的内心已经二十几岁了,所以,她不能这么颓废。
“该死,为什么会睡不着啊。”上官轻儿心烦意乱的低骂。
她都想开了不是么?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难过了啊,她只是不习惯……
“哎哟,你就是新来的小师妹?”一个好奇,而又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在上官轻儿身侧响起。
上官轻儿蹙眉,抬眸惊讶的看着那人。
月光下,可以模糊的看出,那人有着一张很清秀的脸,一身浅蓝色的衣服,身材高大,比例完美。若非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和那一双看起来十分风流的桃花眼,上官轻儿定会以为这帅哥是个很温柔可敬的好“师兄”。
“你是谁?”上官轻儿白天的时候没看到这个人,所以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
她只知道,师父一共收了五个弟子,夏瑾寒是第一个,还有一个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兄,然后就是自己了。
这三师姐是慕瑶,除了慕瑶,上官轻儿还未见过二师兄和四师兄,不过不难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年纪比慕瑶大,肯定就是传说中风流倜傥的二师兄了。
慕瑶今天说,二师兄和四师兄今天都去外面办事了,明天才能回来。那眼前这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听到上官轻儿稚嫩清甜的声音,少年轻笑,在她面前蹲下,道,“瑶儿还真没骗我,小师妹当真是长得十分可爱呢。我当然就是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帅气十足的二师兄了。”
果然是……
只是,这二师兄会不会太自恋了一点?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点点头,“哦”了一声,就没再理会他。
这会二师兄不乐意了,他低下头,看着她粉嫩的小脸,笑道,“怎么了?小师妹有心事?不开心?还是睡不着?”
“没事。”她心情不好,不想理会这个看起来怪里怪气的师兄。
“莫不是想大师兄了?嘿嘿,我听说大师兄对你很好啊,你放心,今后大师兄不在了,就由二师兄我来保护你,绝对不让你受任何人的欺负,怎么样?”
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身边这个俊逸的少年,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相信,小嘴嘟起,道,“真的吗?二师兄很厉害吗?”
“那当然啦,你二师兄我可是马上就要超过大师兄的了,嘿嘿,今后有二师兄在,绝对不会交任何人欺负你。”少年挑眉,得意的笑着,看着上官轻儿。
“好啊,二师兄你说的,你今后要好好保护轻儿的,你要是做不到怎么办?”上官轻儿很给面子的接下了他的话。
少年闻言,越发的得意起来,“当然,我说话算话,二师兄一向最懂怜香惜玉,小师妹你这么可爱,最需要的就是我这样帅气又强大的男人来保护了。”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突然出声对着屋子里叫道,“然哥哥,你要不要跟二师兄比比看啊,要是二师兄真的很厉害,以后然哥哥就轻松多了……”
青然立刻从屋子里飞出来,冷眼看着那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二话不说,就跟他打了起来。
“喂,小师妹,你这是干吗?有话好好说啊……”二师兄见状,慌忙接招,一边打还一边哇哇大叫着,样子有些滑稽。
青然才不跟这二师兄说话,动作迅速,一点都不马虎,招招都让二师兄无处可逃。
“小师妹,快让你手下住手啊,要杀人了。”
“二师兄不是很厉害么?都快比得过大师兄了……”上官轻儿无辜的看着二师兄,眼底满是好奇。心里却在偷笑,这丫的敢跟夏瑾寒比,连青然都打不过……
“我错了,小师妹,再打下去,你二师兄这俊美无双的脸就要毁了……噗……”少年还没说完,青然就一掌将他打倒在地,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也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上官轻儿还以为这少年是深藏不露,没想到这么几下就倒下了,起身,有些不屑的看着那摔了个狗吃屎的二师兄,“二师兄,你没事吧?”
“小——师妹……”二师兄风吹雪抬起头,吐出了一口草,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上官轻儿。
那哀怨而又困窘的样子,看的上官轻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轻儿捂着读者,不停的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夏瑾寒离开之后,她一直在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笑容,哪怕是强颜欢笑,她也能做到让别人看不出丝毫破绽,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真的无忧无虑,把什么都给忘记了。
如今这一笑,她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不压抑,而是一直在强忍着。
看到上官轻儿笑的这么开心青然也松了一口气,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感激的看着风吹雪。
倒是风吹雪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叶站起来,一拂长发,很臭屁的笑道,“怎么,小师妹被师兄我帅气的样子给迷住了吗?瞧你笑的多开心,嘿嘿,来,给师兄亲一个。”
看着某人靠过来的欠扁的脸,上官轻儿的小爪子一挥,“啪”的一声,落在了那人的脸上。
“二师兄,天色已晚……”
“正适合出来跟漂亮姑娘约会……”无良二师兄打断上官轻儿的话,嘴角噙着一抹妖娆的笑。
上官轻儿退后好几步,像是看怪物似得看着他,“既是如此,二师兄你还是快去找漂亮姑娘吧,轻儿要睡了。”
“小师妹,你不就是那漂亮姑娘么?”风吹雪一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一步步的靠近上官轻儿,但还没走近,就被青然拦住了。
“二师兄,你居然连四岁小孩都下得了手,看来今后本姑娘要跟你保持距离了。”上官轻儿一脸苦恼的叹着气,耸耸肩,慢慢走进了房间。
而风吹雪见上官轻儿进去了,才撇撇嘴,冷冷的瞥了青然一眼,不知从哪弄来一根鸡尾巴草叼在嘴里,故作潇洒的笑道,“小师妹好好休息,师兄明儿再来跟你培养感情。”
说罢,挥舞着衣袖,一步步走出了小院子。
风吹雪离开后,青然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刚刚离去的那个少年,心里有些摸不透。
这个少年的武功分明不在自己之下,要打的话,怕也是平手,可他刚刚那一跤却摔得很漂亮,就跟真的似得。他,是故意的吧?只是为了讨好小郡主,换她一笑吗?
青然转身回到房间,嘴角微微勾起,这里的人都不错,看来殿下把小郡主带到这里来是对的。看到小郡主没事了,他也就放心了。
经过风吹雪那一闹,上官轻儿回去之后居然没有再失眠,虽然半夜醒来的时候还是习惯的往边上靠,没有熟悉的怀抱,有些不自在,但总算是度过了最难熬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起来,流花和青然就在院子里开小灶,给上官轻儿熬了清甜的玉米粥。
上官轻儿吃饱了之后,来到大院子里,去见师兄师姐们。
才进大殿,就看到一身浅蓝色袍子的风吹雪一阵风似的掠到她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小师妹,早啊,昨儿睡得可好?”
上官轻儿退后一步,嘴角抽了抽,甜甜一笑,“很好啊,二师兄今儿心情不错啊。”
“当然不错啦。”他拂了拂额前的刘海,给上官轻儿抛了一个媚眼,“今后有这么可爱的小师妹陪着我一起练功,我心情怎么能不好呢?”
“自恋!”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风吹雪身后传来,不带丝毫温度。
风吹雪的脸色一变,哀怨的扭头看着身后比他矮了一小截的少年,道,“我说师弟,不带你这么损师兄的好吗?你师兄我本来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二师兄,师父来了。”慕瑶白了他一眼,出声打断了自恋的二师兄继续吹嘘。
风吹雪撇撇嘴,小声嘀咕道,“真是一群不可爱的孩子,唉,还是小师妹可爱。”
上官轻儿自动无视了风吹雪的自恋,目光透过他,看向了前面的四师兄。
只见那是个八九岁左右的男孩,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的有些吓人。
似乎是看到了上官轻儿在看他,他扭头,对上上官轻儿清澈的双眸,而后淡淡的点头,便不再出声。
上官轻儿奇怪的看了看四师兄,再看看慕瑶,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四师兄会比慕瑶年纪大。
后来才知道,这个四师兄叫明夜,是一年前师父在山下捡回来的孩子,因为失忆,就留在了这里没有离开。他比慕瑶要迟一年拜师,所以慕瑶就仗着自己先来,愣是逼着明夜叫她师姐。
“轻儿,你的身体太娇弱了,暂时不适合练武,这两个月,就跟着你师兄师姐,每天绕着这院子跑几圈吧。早晚一次,把身体练好了,为师再教你,可好?”老人站在他们的前面,一脸严肃的说。
上官轻儿点点头,明白要习武不能着急,她这小身板,肥嘟嘟的,浑身都脆的要命,就这么去学习那些比较难的东西的话,怕是很容易会受伤。
“是,师父,轻儿一定好好锻炼。”上官轻儿点头,虚心的接受了。
于是,当天她就跟着那个很骚包的二师兄去跑步了。
为什么只跟二师兄呢?因为慕瑶和明夜已经跑了大半年,早就跑得想吐血了。而风吹雪显然是对上官轻儿很感兴趣,所以整日的缠着她,一有机会就勾引她。
要是上官轻儿之前没有跟夏瑾寒相处大半年,没有认识慕容莲那个妖孽,也没有跟韩熙然接触过的话,怕是真的会被眼前这个骚狐狸给迷惑了。
老实说,风吹雪长得很好看,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简直就跟狐狸眼睛似得,看的久了,就容易被迷惑。慕瑶说,二师兄虽然年纪小,却很好色,老是用那双眼睛和他的长相出去勾引女人,让上官轻儿离他远点儿。
上官轻儿在一次早上跑步的时候,不小心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还深以为然的表示,慕瑶说的有道理,她今后要跟他保持距离。气得风吹雪当即就一挥衣袖跑了,说上官轻儿没良心,他不去练功跑来陪她跑步,居然还嫌弃他,说要离他远点。
那失落的背影和悲痛的样子,让上官轻儿心中无比佩服二师兄的演戏天分。
“二师兄不去拿金马奖影帝,简直可惜了。”上官轻儿摇摇头,见风吹雪已经走远,看不到身影了,无奈的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跑。
“啊!”结果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俊脸,吓得她尖叫一声,退后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哎哟,小师妹就这么想投入师兄我的怀抱么?”风吹雪媚眼含笑,一把搂住上官轻儿,稳住她的身子,那样子,风骚无比。
上官轻儿一把推开他,瞪着他叫道,“二师兄,再碰我,就让然哥哥把你给绑起来,再也不让你深夜出去找美女。”
风吹雪一愣,干咳两声,“小师妹,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师兄我什么时候……”出去找美女了。
话没说完,上官轻儿就打断他,邪恶的笑着,“昨晚我看到了,嘿嘿。‘风公子,真是太感谢你了,奴家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咳咳,‘那,姑娘以身相许可好?’”
上官轻儿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学着一个娇滴滴女子和风吹雪对话的声音,气得风吹雪脸都绿了。
刚好这个时候,流花拿着杯子过来给上官轻儿送水,听到这话,笑道,“风公子,想不到你有这么多风流事迹呢……”
“流花姐姐,你误会了,方才小师妹不过是跟我开玩笑的。”风吹雪一本正经的笑着,一双桃花眼深情的看着流花。
流花最初的时候还会被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欺骗,但是现在……
“得了吧,就你那些风流事,我还能不知道?”流花说着,弯腰将水杯递给上官轻儿,温柔的为她擦汗,“小郡主喝点水润润喉咙,你这都跑了两个时辰了,天气热,早些回去吧。”
上官轻儿一边喝水,一边摇头。
不够,完全不够,每天早晚就跑这么一小会儿,身体根本就强壮不起来。她要加强训练强度,让师父早点教自己功夫。
夏瑾寒已经离开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上官轻儿时常做梦梦见夏瑾寒,仿佛他还没有离开,还在她身边一般。
夜里醒来,她总会睡不着,然后就想哭。
而,每次她想哭的时候,都会跑出房间去吹风。很巧的是,风吹雪似乎是夜晚行动的夜猫子,每次她出门去吹风都会很巧合的遇到出去勾引良家妇女刚回来的风吹雪,风吹雪总想要上官轻儿亲他,上官轻儿总会给他一巴掌,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变成了习惯,和——默契。
上官轻儿发现,这个二师兄虽然看起来很风流,一点都不正经,但他的人还是很好的,尤其是对自己,每次自己要是闯祸了,都是他帮自己搞定的。
还有那个四师兄明夜,他不爱说话,也不喜欢搭理人,但却对上官轻儿不错。
许是因为都是被人收养的缘故,上官轻儿很喜欢跟明夜相处。
他很安静,每次上官轻儿跑去找他,他都只是安静的听着她说,他最多就“嗯”一声,然后不再理会。
也正是因为明夜不爱理会上官轻儿,那冷漠的样子,总是让上官轻儿想起夏瑾寒,反而更喜欢缠着明夜了。
“四师兄……”这天,上官轻儿终于得到了师父的许可,开始练习扎马步,以及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但她练到一半就忘记后面的内容了,于是,满脸渴望的看着明夜。
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婴儿肥的脸却是尖了不少,因为整日都在跑步,训练,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也黑了一些,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可爱和美丽,反而比原来多了几分阳光的气息,不再像瓷娃娃一般易碎。她一身很见到的绿色窄口的衣服,将她娇小的身子衬得玲珑有致。
正在练功的明夜听到她的叫声,扭头,淡淡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早已经习惯了明夜的冷漠和安静,很主动的拉着他的衣服,道,“四师兄,轻儿忘记下面的动作了。”
明夜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却见她双眼清澈见底,表情认真,便点点头,让她将前面的动作做一边,到了她不记得的地方,就细心的教她。必要的时候,还会握着她的手臂,纠正她的动作。
这天,慕瑶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明夜正在陪上官轻儿练功,顿时有些嫉妒的拉着上官轻儿,道,“轻儿,你可真厉害,四师弟这么难相处的也被你给收服了。”
上官轻儿拭去额头汗水,吐了吐舌头,笑道,“瑶儿,其实四师兄很好相处的,他只是不爱说话。”
“快教教我怎么跟他相处,每次跟他出去做任务的时候,都是我在自言自语,我迟早有一天会被闷死。而且,那小子一直不肯叫我一句师姐,你给我传授几招怎么样?让我制服他。”慕瑶一边抱怨,一边期待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捂嘴偷笑,靠在她耳边道,“这个啊,是秘密哦……”
“轻儿,你耍我……”慕瑶闻言,大怒,不满的瞪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一边逃走一边对她吐了吐舌头,“瑶儿,你要是喜欢四师兄就去表白嘛,我也帮不了你啊……”
“噗……”被扭曲了是非,慕瑶气得险些吐血,张牙舞爪的追赶着上官轻儿,大声的叫道,“上官轻儿,你找死。站住……”
“哈哈,咯咯……追不到,追不到……”上官轻儿一边跑,一边对着慕瑶做鬼脸。
慕瑶跑得更快了,恶狠狠的道,“你个死丫头,不肯叫我师姐就算了,还敢污蔑我,找死。”
“啊,不要啊,瑶儿,我错啦……”上官轻儿的小短腿,哪里跑得过慕瑶呢?很快就被抓到了,不断的求饶。
慕瑶按住上官轻儿,双眼冒着邪恶的光芒,一手抓住她的双手,一手作势要去挠她痒痒,嘴里说着,“你说你喜欢四师弟,我就放过你。”
居然敢说她喜欢那个冷冰冰的无趣师弟,慕瑶心里自然很不开心。
上官轻儿嘟起小嘴,“喜欢大师兄行么?瑶儿……”
“不行,不说喜欢四师弟也可以,叫一声师姐来听听?”慕瑶得意的笑着,眼底满是得逞的笑。
上官轻儿撇撇嘴,她才不要叫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孩师姐呢,虽然,慕瑶确实是她师姐,但那会让她觉得很没面子,于是。
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不远处叫道,“二师兄你回来啦……”
“咦?二师兄不是跟早上来的那个女人出去了吗?”慕瑶疑惑的扭头去看,结果她一走神,上官轻儿就一把推开她,挣脱她的束缚站起来,跑到了一边的明夜身后,躲着。
“上官轻儿,你又耍我!”这样的把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慕瑶却每一次都会上当。
“嘻嘻,瑶儿,你不能以大欺小的,轻儿是师妹,你要让着我一点是不是?”上官轻儿很无耻的笑着。
慕瑶才不会被她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于是这两人又在院子里追赶了起来。
……
北疆。
北疆城内,护国将军府。
是夜,夏瑾寒坐在将军府内,看着那张属于漠北的地图,仔细的研究着,眉头紧皱。
已经跟漠北对峙了两个月,双方都没有主动出击。冷天睿似乎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似得,当初来势汹汹,如今却一直按兵不动,也不知道他们是在打什么主意。
他没料错的话,冷天睿根本是早就想开战了,夏国对周围的国家来说,绝对是一块肥肉,因为地理位置优越,环境好,物产丰富等原因,夏国曾经是各个国家争抢的目标。若不是如今的夏国够强大,怕是早就被瓜分了。
可为什么冷天睿急急忙忙的召集了这么多人在边疆,却迟迟不开始呢?他们漠北已经有正当的攻打理由,他们是在等什么?
夏瑾寒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头,看不透冷天睿的目的,又不能公然冲出去跟漠北打,这让他有些烦躁。
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时候已经不早了,也该休息了。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说吧,该做的准备,他都准备好了,只要漠北进攻,他就有把握把冷天睿打个落花流水。
站在窗前,夏瑾寒望着天上的月亮,才发现月又圆了。可他的归期却依旧是遥遥无期。
不知道远在京城的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自己不在,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听话,有没有乖乖吃饭,是不是还挑食不肯吃青菜?自己不在,她睡得可好?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每夜醒来都会在身边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子?
她是不是还那么调皮,会不会把老头子气得跳脚?
也不知道风吹雪那小子会不会欺负她,她这么可爱,那么天真,会不会被那臭小子给欺骗了?
不知道两个多月不见,她长高了没有?是不是还跟当初那样,总喜欢要人抱着?
习武难免要吃苦受累,她的小身板,是否能承受的住?会不会被折磨的整日叫苦,不肯去练功呢……
夏瑾寒深呼吸,发现自己居然想了这么多。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变得这么喜欢叨念了?
那小丫头的性子,就算是没有自己在身边,也一定会过的很好的吧?有青然和流花在身边照顾着,还有慕瑶陪她玩,她该是过的很逍遥自在才是。
不知道,他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一安静下来就会被思念折磨呢?
轻儿……
在山上等我,很快,我就会回去看你的。
夏瑾寒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上官轻儿,正坐在床前的桌子前,手里握着毛笔,正给夏瑾寒写信。
内容大概是告诉夏瑾寒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知道自己过的很好,自己很听话,很乖,没有任性也没有哭闹。
同时,问他在那边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她?
提醒他要好好打仗,不打赢就不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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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尴尬过后,就是无边的沉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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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尴尬和不自在,上官轻儿和明夜都开始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简单的说,是一个山洞,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山洞的最里面,他们的身后是一面墙壁,看起来很严实。但,她们脚下的流水却是从他们身后的墙壁下流出来的。
上官轻儿还发现,这山洞看起来很小,目光所及的地方,就只有她在头顶上看到的沼泽地那么大,但,这流水却一直往前流。显然,前面拐弯了之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四周的墙壁都是很坚硬的岩石,上官轻儿靠在边上,敲了敲,发现石头很硬,便可以预测这墙壁很厚,墙后肯定是实体的。也就是说,墙壁后面不可能会别有洞天。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的头顶上居然也是岩石构成的,只有一处被不少藤蔓缠着,那就是正对着他们的地方。也就是说,上官轻儿和明夜方才就是从头顶上那布满了藤蔓的地方掉下来的。
上官轻儿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皱,对明夜道,“四师兄,这里的空气,似乎不对劲。”
明夜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上官轻儿坐在他身边,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对上官轻儿道,“这里的气体有毒,你方才会昏迷不醒,就是因为吸进了有毒气体。”
上官轻儿想起自己方才的梦境,她似乎,似乎梦见夏瑾寒了。那感觉,很真实,他抱着自己的时候那种安逸的感觉,都像是真的一般。要不是明夜及时叫醒了她,她怕是会一直陷在梦境里吧?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问,“这是什么毒,中毒了会如何?”
“一种很轻微的迷药,中毒之人会陷入昏迷,出现幻觉。有些人要是意志力比较差,或者有着很强烈的念想和欲望的,就会被困在梦境里,无法自拔。”明夜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一如他此刻没有表情的脸一样淡漠。
但他看着上官轻儿的目光,却是犀利的,让上官轻儿有一种要被看穿了的感觉。
上官轻儿不由的低头,干咳两声,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四师兄。”
“吃了吧,这药丸是跟我师父拿的,可以解百毒,一会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还小心些的好。”明夜将其中一粒药丸吃下,然后就不再说话。
上官轻儿伸手将他手中的药丸接过来,吃下,便开始想着如何离开这里。
他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要离开,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从上面出去,但是,上面的藤蔓就这么盘在那里,完全阻挡了他们的视线,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冒然上去,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而,这里既然有河流,要是顺着流水一直走,应该是能找到出口的。
上官轻儿现在在犹豫的是,到底是潜进水里去看看这水流的来处,还是坐着船,往河流的下游寻找出处。
不过,当上官轻儿闻到喝水里那一股异样的味道的时候,她就果断的放弃了潜水查看的念头。因为,这水不是普通的水,水虽然是流动的,但水中却含有很强的毒素,别说是潜水,就是皮肤碰到了水滴,怕是都会中毒。轻则触水的地方被腐蚀,重则——毒发身亡……
上官轻儿不得不佩服设计了这地方的人,这里的设置,简直是又狠毒又巧妙。
只有他们头顶那个小洞口可以进入这个地方,那洞口很高,就算是有轻功能飞上去,但四周没有可以可以攀爬的地方,很容易摔下来。再则,上官轻儿觉得,那藤蔓绝对也不是简单的东西,肯定还有机关。
而,从上面掉下来的人,要是没有意外的话,都会掉到这一艘小船上。前来这个地方的人,想必大多数都是来寻宝的,对宝物有着强烈的欲望,那么,欲望强烈的人一进来,立刻就会被这里面的有毒气体迫害,要么死在梦境里,要么一个激动,就掉进了这水里。
而,哪怕有些人成功抵制了迷药,有些人好奇心强的,也会想要去水下一探究竟,这一下水,就又over了……
这一环接着一环的机关设计,精细的叫人咂舌,而身处其中的上官轻儿却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天知道,这地方有多少人来过,他们身下的河水里,到底有多少尸骨啊?
更可怕的是,他们两个来到这里才一小会,就几乎是九死一生,那么,他们的身后,到底还有什么在迎接着他们呢?
上官轻儿觉得,设计这个地方的机关的人,肯定是很会攻击人心理的厉害角色。这种巧妙的机关,每一步都将人的欲望算计了进去。也就是说,这里的机关,都是针对那些对这个地方或者是这个地方的东西有着强烈渴望的人的。
于是,上官轻儿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地方肯定别有洞天,这么多的机关设计下来,定是要废不少心思的。那人既然废了这么多的心思,将这里保护起来,不叫被人靠近,那么,这里若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坟墓的话,那就真的是一处藏着宝藏的地方了。
明夜显然也是跟上官轻儿想到一块去了,他们对视一眼,最终,明夜道,“小师妹,咱们是要在这里等,还是……”
“既然都进来了,当然是进去看看了,四师兄,你说是不是?”上官轻儿稚嫩的小脸上带着干净纯洁的笑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但,就是因为那笑容太过纯洁,早已经跟上官轻儿混熟了的明夜却从她的纯洁里看到了一抹邪恶的笑。
确实如此,这丫头看似纯洁到没有一丝瑕疵,但她的心可是邪恶的要命,在山里练功的时候,自己和二师兄甚至是师父都没少吃她的亏,慕瑶就更不用说了。
明夜再一次觉得,越是漂亮的东西,就是越是危险,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他点点头,淡漠的点点托,“嗯,那便进去看看吧。”
明夜挥手将拴住了小船的绳子隔断,拿起穿上的小桨,就慢慢的划了起来。
上官轻儿此时才发现,这小船的地下是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铁的,连船桨也是。也就是说,这下面的河水,该是具有强腐蚀性的。
想着,她不由的再一次后怕,方才要是不小心掉进了这水里,她如今怕是尸骨无存了。
两人提高了警惕,划着小船,小心翼翼的往前行。
拐过一个弯,果然发现前面的路还很长,而且,全都是水路,石洞的两边,完全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上官轻儿坐在船头,目光犀利的落在这周围的墙壁上,总觉得这个地方,很不对劲。周围的空气,流动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周围的气流很暖,也很湿,总叫人有一种要流汗的感觉。
但上官轻儿纳闷的是,她这到底算是流冷汗还是啥?
这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不过,很快他们就更加不好受了,因为……
眼看他们的船已经安然划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前面的不远处,就是一处可以上岸的陆地,而,河水到了那陆地前,就全部流进了地下,完全看不到去向了。
上官轻儿和明夜都不由的心中一喜,但同时也提高了警惕。他们一下来就遇到了这么多机关,而这一路下来,却又显得十分的平静,这本身就很诡异。如今要上岸了,要是还能顺利的话,那就肯定有鬼了。
只听“噗……”的一声,岸边的河面突然被利器穿破,一排锋利的箭的对着明夜和上官轻儿直直的飞射过来。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从手中掏出随身软剑,站直了身子,小手在空中飞舞着,打落了一排排的利箭。
明夜也没有闲着,帅气的挥舞着手中的船桨,将上官轻儿没能打落的箭纷纷扫落在地,犀利的双眼中满是寒意。
利箭过后,又是一片平静,上官轻儿和明夜却不敢掉以轻心,谨慎的将船靠边,打算上岸。
但,小船刚靠边,岸上就射出了一排排的火箭,是的,带着火的,利箭。
“小师妹,小心。”明夜打呼一声,身子轻轻悬空,用手中的船桨将那些火箭打落。上官轻儿也小心的挥舞手中的软剑,那看起来软软的薄剑,在她的手中宛如有了生命一般,舞的生龙活虎,气势逼人。
好不容易将那些火箭都给打落了,但却有不少落在了小船上,那小船分明是泡在水里的,但是一碰到那火,却顿时成了——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上官轻儿跳到岸边,转身想去将小船上的火扑灭。这小船可是他们回到方才那地方的唯一工具,如今这小船要是被毁了,那他们岂不是断了后路?
但她还没来得及去救火,身后又再次飞出了无数的利箭。
“小心……”明夜拉住上官轻儿的手臂,将她带到了一边的,用手中镀了铁的船桨,再次将那些火箭一一打落。
上官轻儿也回过神来,再顾不得去理会身后的小船,挥舞着手中的剑,身体在这漫天飞舞的火箭中,舞动着,一身艳红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飘动,火光映衬着她绝美的小脸,让这一切变得不太真实。
明夜忙完了手头上的,一扭头,刚好看到上官轻儿打落最后一支火箭,身子轻飘飘的落地,漫天的红色,衬得她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美艳至极,那清澈的眸子,似乎有魔力,瞬间将世间的一切都吸进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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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明夜愣住了。为她的美,也为她的勇敢……
上官轻儿落地之后,看着身后已经被大火吞噬的小船,娇气的小脸不由的皱了起来。她用力的跺了跺脚,骂道,“fuck!居然断了我们后路!”
不得不说,这设计的人实在太狠了,现在,他们就算是想要反悔,想离开怕是都不行了,除了往前走,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上官轻儿这一跺脚,顿时感觉一阵地动山摇,耳边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明夜回过神来,一把拉着上官轻儿的手,叫道,“不好,还有机关。”
明夜的声音刚落下,就见一排排订满了钉子的竹排,对着他们飞了过来,那竹排很大,几乎堵满整个山洞,而且很多,一排接着一排的。那速度太快,快的惊人,凭着上官轻儿和明夜的能力,就算是能将这些竹排击碎,也必然会被这些碎片打伤。
那一刻,上官轻儿也不知所措了。
她的目光飞快的在周围扫视,发现不远处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动作已经比想法快了一步,手中弹出一粒小石子,“啪”的一声打在了那按钮上。几乎是同时,那些飞奔而来,已经到了他们面前的竹排,又风一般的往后退,最后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上官轻儿松了一口气,却再不敢掉以轻心,一颗心高高悬起,不再松懈。
明夜也叹口气,不自在的松开她的手。方才,在看到那些钉子飞过来的时候,明夜本是打算将她拉到一边一处微微凹下的墙壁上,让自己留在外面,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她的安全的。
没想到,她这个时候居然比自己冷静这么多,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找到了机关。看来,自己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不够沉稳。难怪球叔和师父都喜欢教小师妹,她确实很了不起。
“师兄,走吧。”上官轻儿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淡淡的看着明夜,然后带头往前走。
明夜抢先一步,道,“你跟在我后面。”
上官轻儿轻笑,拂了拂耳边的长发,也没拒绝。明夜是男人,又比自己大了五六岁,他的功夫比自己到家,让他走前面也好。
她清澈的双眼含笑,道,“四师兄小心点,这前面恐怕还有不少机关。”
“嗯。”明夜也淡淡地笑了一下,一挥衣袖,带着上官轻儿慢慢的前行。
这山洞大概有两米宽,两米高,四周都是岩石,看得出来十分的牢固,就算是内力深厚的人,怕也是很难击碎这周围的石头。所以,进了这个地方,就算是武功再高,不懂阵法的话,都是死路一条。
许是因为这摆阵的人对自己设下的机关很自信,除了刚刚入口处那一连串的机关之外,前面几乎都很平静,两人走了好几个时辰,前面突然变得昏暗了起来。
上官轻儿和明夜才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从落到这个地方开始,直到现在,走过的地方都是明亮了。
这里分明就是在山洞里,那刚刚那些光线又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他们起初是坐船过来的,如今还能听到流水声,但却再没有看到河流了。那水,到底流向了何处?
这个地方,到处都神秘的惊人,叫人捉摸不透。
上官轻儿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尤其是身处这样机关重重的神秘之地,若是着急慌乱,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这地方既然能设下这么多的机关,就意味着这里的一切都是神秘的,不管是关于光线还是关于河流,都不是他们轻易能看透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疑问,保持警惕,往前走,找到这个地方被隐藏着的秘密,唯有那样,他们才能顺利离开。
明夜熟练的拿出了火折子,点上了从怀里拿出来的气死风灯,道,“跟着我走。”
上官轻儿点头,喝了一口水袋里的水,笑道,“幸好我这还有点水,不然迟早的渴死。”说罢,惊讶的问,“师兄,你带水了吗?”
明夜的脸色变了变,摇头,“我不渴。”
上官轻儿撇撇嘴,将水袋递给他,笑道,“喝点儿吧,要是你渴死了,我一个人就算不被机关给弄死,也会闷死。”
她就是这样,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能笑的出来,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永远被深埋在这个地方一般。
明夜妥协的接过她递上的水袋,浅抿了几口就给回她,想起她刚刚喝过,他的脸就有些泛红起来。好在这地方很暗,灯光不亮,看不出他的不自在,否则的话,上官轻儿怕是又要取笑他了。
一路上都很平静,除了偶尔遇到几个简单的阵法,需要巧妙的走过去之外,再没有遇到其他的危险。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上官轻儿觉得周围的空气慢慢的变得稀薄起来,要不是明夜带着气死风灯,这烛火怕是不可能点的起来了。
越往前走,周围的情况就越诡异,周围强烈的寒气,几乎能将人冻结。
好在上官轻儿这些年坚持锻炼身体,体寒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加上又内力护体,才没有觉得太冷。
昏暗中,明夜拉着她白皙纤细的手,道,“前面危险,别跟我走散了。”
上官轻儿点头,紧紧拉住明夜宽厚的手掌,两人继续前行。
但是,就在上官轻儿以为这条路会一直这么走下去,直到尽头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分岔路。
看着那分岔路,一条很宽敞,看起来很平坦,一条很狭窄,只能容一人经过,而且地面凹凸不平。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如何选择,对他们来说,又是一个强大的考验。
明夜停下来,看着这两条路,眉头微皱。
上官轻儿却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呵欠,懒懒的揉了揉自己的大眼睛,道,“四师兄,走小路。”
明夜愣了愣,随即点头,跟上官轻儿像是一笑,便拿着气死风灯,慢慢的走向了那条不平的小路。
上官轻儿跟在他身后,跟着明夜的脚步,一步步的前行。
当他们走到这条路最为狭窄的地方的时候,身边的墙壁突然发出了一阵轰隆声,那原本只能勉强由一个人通过的小路,突然变得宽敞,就像是一扇半开着的大门瞬间被打开了一般,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异常诡异。
更为的诡异的还是,他们的前方居然不是平坦的道路,而是一排长长的阶梯。阶梯在这昏暗中,通往未知的地方,一直往下蔓延着。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对明夜道,“四师兄,我先走。”
明夜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跟她争。上官轻儿的年纪虽小,但本事不必自己差,这楼梯怕是别有洞天,在阵法方面,他不如上官轻儿精通。
上官轻儿接过气死风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了阶梯。
明夜才刚走进去,就感觉身后的石头突然移动了,“轰隆”的一声,石墙合起,将他们两个关在了这楼梯里面。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看了看身后紧紧关闭的石门,心中有些不安,但也很庆幸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是对的。这扇门在他们通过之后就合上了,说明这地方只有走对的人才能进来,而且进来之后就会再次将这里隔绝。就跟他们当初一上岸,小船就被烧毁了一样。
设计这些机关的人,一定是既不希望别人闯进这个地方,又很希望有人能突破重围,没有丝毫退缩的勇往直前的吧?不然,他为何要断绝别人的后路呢?不就是不希望进来的人回头么?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设计者根本就不希望任何走进来的人活着离开。要是那样的,上官轻儿觉得,这一次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上官轻儿却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她从不是胆小之人,为了自己的目标,她会勇往直前。
她心中有信念,她不想死,不想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她,她都要闯出去,遇神杀神,遇佛弑佛。只因为,她还有期望,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她,她,不能死!
没有更多犹豫,上官轻儿抬起脚,娇小的身影,在被灯光拉出了一个长长的身影,高大,扭曲。
明夜始终跟在她身后,没有丝毫的退缩。
阶梯很长,周围很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空气越发的稀薄,条件恶劣到几乎寸步难行。
上官轻儿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抹固执,咬着牙,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始终不断的前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完了这长长的阶梯。前面也有一个小小的洞口,传来了一抹刺眼的光亮。
上官轻儿和明夜相视一笑,快步的往前,强忍着缺氧带来的不适,朝着那明亮的地方走去。
而,身后不出上官轻儿所料的,那阶梯像是遇到了什么强大力量的攻击一般,瞬间坍塌了,扬起巨大的尘土,呛得上官轻儿几乎喘不过气来,咳嗽不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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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师兄,快走。”上官轻儿低声的说着,捂着口鼻,迅速逃离现场。
明夜不由的对上官轻儿的反应表示惊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比她年长五六岁都还没回过神来,可她却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的一般,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真的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吗?
明夜不由的蹙眉,总觉得上官轻儿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她简直就不是一个平常的孩子。
当初超强度的训练,自己都几乎承受不住,她看起来就跟个瓷娃娃似得,脆弱的要命,却硬是咬着牙挺过来了。那个时候开始,明夜就对这个长得很可爱,笑的很天真,给人很纯洁的感觉的小丫头另眼相看了。
而如今,她的表现太过沉稳淡定,让明夜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女孩真的只有八岁。
一路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光线处,上官轻儿大口的喘息,嘴里骂着,“神经病,这是只准我们进来的意思吗?要是我们走到这儿又挂掉了,那后面的人岂不是都进不来了?”
明夜嘴角抽了抽,看着她红着小脸不断喘息的样子,脸色再次泛红,扭开头干咳了两声,“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上官轻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脸,深呼吸,笑道,“哈哈,咱们都不能出事,走吧,都走了大半天了,应该快到了吧?这地下通道,到底还有多远啊?”
“应该快到了。”明夜低声安慰着,两人继续前行。
这一次的道路就比刚刚的要好走多了,因为前方的道路都是明亮的,完全不需要照明,而且山洞也越走越大,原本只能站两个人的通道,如今已经容得下四五个人了。
又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堵石墙,除了他们来时的路,这地方居然完全被封死了,再没有可以前进的道路。
上官轻儿咬着牙,嘴角抽了抽,道,“师兄,咱们不会是,不会是走错了吧?”
难道,他们当初的选择是错的?这不是活路,而是——死路么?
明夜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目光在这周围扫视了一遍,认真的寻找可能是机关的东西,但,让他失望的是,没有,完全没有。
上官轻儿也在认真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周围寻找着可疑的痕迹,可却完全找不到。她生气的伸出手,在墙壁上随处拍打着,希望找到机关,打开这前进的道路。
但她跟明夜前前后后找了数十遍,却还是完全没有任何收获。
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一堵阻挡了他们道路的墙,上官轻儿眼底满是不甘,同时也有一抹绝望。
后面的路,已经完全被断绝了,要回头是不可能的,如今前路也被堵住了,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们吗?
算算时间,他们至少已经在这里走了一个下午,如今外面恐怕已经是大晚上了吧?
先前从普崖山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是早上,他们一路上,也只吃了一点东西,中午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吃干粮,就掉进了这里。上官轻儿早就饿了,她就是吃货,一路上虽然偷偷吃了不少点心,但是因为耗费了太多体力,加上时间太长,她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没猜错的话,外面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虽然还不到午夜,但也差不多了。
她中午没吃,晚上也没吃,再不吃,她肯定会被饿扁的。可是他们的食物全都在青然手上,她身上根本就没人带任何食物。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低着头,心中难免有些丧气。
她不就是贪心,摘了那一朵翠玉雪花么?老天却将她丢到了这鬼地方来,还让她被困在这里等死……
老天爷,我在现代过的好好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在我人生的最高峰将我丢到了这里,让我变成一个三岁小孩差点在山野里饿死就算了,还让我成长之路如此的坎坷,可谓是九死一生,这也就罢了。遇到夏瑾寒,我觉得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只要他还在,我还在,那就是一种幸运。
可是,我这些年过的容易么?在我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又将我送上了绝路,你这是在拿我的生命开玩笑么?
瑾哥哥……难道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上官轻儿的双眼被浓烈的绝望取代,清澈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心中无限委屈。
明夜也有些沮丧的低着头,看到上官轻儿那难过的样子,他很想上前安慰几句,但他一向不爱说话,这个时候却是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沉默,无边的沉默。
在这诡异而又神秘的山洞里,这样的沉默,叫人看到了绝望。
但上官轻儿没有一直颓废下去,短暂的失落过后,她咬着牙,深呼吸,眼中再次充满了斗志。她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她要出去,她要去见他……
对了……翠玉雪花哪里去了?
上官轻儿很是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是翠玉雪花,而原本已经到了自己手上的东西,如今在哪里呢?
她为了那东西,历尽艰辛,要是那东西还不见了,她会气得恨不得撞墙的。
“四师兄,我在沼泽边上摘得那朵小花,可在你这儿?”上官轻儿激动的看着明夜,紧张的问。
明夜回过神来,想起她在身体被卷进了沼泽的时候,确实给自己手里塞了东西,跟着她一起掉进这地方之后,他似乎,迷迷糊糊的将东西塞进了怀里……
明夜伸手在自己的怀里掏了掏,终于掏出了一朵干瘪了的绿中带着白的小花,递给上官轻儿,“可是这个?”
上官轻儿将那花儿接过来,激动的点点头,粉嫩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笑容,“没错,就是它。幸好它还在……”
这一刻,上官轻儿觉得只要它还在,就说明她的期望,她的固执还在,她,不能放弃。一朵小小的花朵,给了她巨大的能量。
上官轻儿咬着牙,在地面上一番寻找搜素,最后在一处很隐秘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凹陷处。因为那个小小的凹陷口上似乎还刻了一些花纹,看起有些奇怪,上官轻儿才会注意到的。她总觉得,那上面的花纹,似乎在哪里见过……
上官轻儿趴在地面上,眯起眼睛,深深的看着那个小洞,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拂过那上面的花纹,身体一颤,双眼突然瞪得大大的。
她几乎是颤抖着伸手从胸口里掏出了那个一直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四年了都不曾取下来过的指环,不敢相信的咬着红唇,小心翼翼的对比着那小洞上的图案和指环上的图案。
没错,不会错的,她每天夜里睡觉前都会用抚摸这个指环,这是他送给她的,是她最为宝贵的东西。他说,这东西对他很重要,要她保护好,不能弄丢了。
而她也一直都遵守自己当初的承诺,一直保护着这东西,从未将它弄丢。她在,它便在……
如果,这指环真的是打开这地方的钥匙,她要打开么?
这东西是他给的,这里会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上轻儿犹豫了,她渴望离开这里,渴望见到他。又害怕自己这一次的胡来,会给他带来伤害。
不过,她也很快就想通了,要是他真的跟这个地方有什么关系的话,她知道了也好,总好过被别人知道了。而且,若是他会因为自己私闯了跟他有关的地方而责怪自己的话,那他就不值得她这般的守护了……
纤细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指环,轻轻的,对着那个凹进去的小槽塞了进去。轻轻的旋动指环,让上面的花纹重合……
这一刻,奇迹终于发生了……
上官轻儿感觉地面一空,没有任何预兆的,整个人就腾空,从上面掉了下去。她的手紧紧的捂着那指环,咬着嘴唇,没有尖叫也没有惊呼,就这么任由身体下降。
明夜见状,慌忙拉着她的手,惊呼,“小师妹……”但他却没有拉住她的手,只是跟着她一起,掉了进去。
短暂的下降之后,身体就碰到了地面,停了下来。
上官轻儿睁开迷茫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而又明亮的地方,眼底满是惊讶。
这里究竟是哪里?
上官轻儿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古老的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再看看那些诡异的石雕和墙壁上的图腾,总觉得这个地方诡异的叫人想要尖叫。
她压下内心的惊恐,双眼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成四方形的空间。要不是因为是在地下,上官轻儿可能会觉得这里是一个房间,因为除了四周墙壁上刻的那些古怪的图腾之外,这里的摆设,完全就跟一个普通的房间无异。
石床石桌,石凳石椅,石碗,石桌上摆放着漂亮的古董花瓶,花瓶里还插着几支早已经干枯了的花朵。这一切都在告诉上官轻儿,这里,似乎曾经有人住过。
可是,谁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呢?
上官轻儿蹙眉,脚步往前,想去那床前看看。因为太过震惊眼前的一切,她竟是忽略了明夜根本不在她身边这件事……
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上官轻儿顿时提高了警惕,飞快的退后几步,目光冰冷的看着脚下。而在看到脚下那东西的时候,她的瞳孔不断的收缩,一下子退后了好几步,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低呼声,“啊!”
惊魂甫定的咬着嘴唇,上官轻儿双眼瞪得大大的,惊恐的看着床前那一堆森森的白骨。
是的,白骨,就在床前,先前被石桌挡住了,上官轻儿没留意,走过去才发现,居然是一对惊人的白骨,吓得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这人,虽然说胆子比啥都大,尸体见过不少,全是动物的,人的却还是第一次,不,她眼前的这根本不见尸体,因为那人的尸体早已经完全腐烂,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身上还有零碎的衣服,看不出颜色和不料,只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
上官轻儿咬着牙,心想,她来到的这个地方,难道就是这个机关重重的地下室里隐藏着秘密的地方吗?
可是这里空荡荡的,除了那白骨,几乎就没有别的了。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心里的恐慌,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堆骨头,没啥大不了的。
她壮胆,再次上前去,想看看那白骨上面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果然不出上官轻儿所料,她靠近之后,就在那人的骷髅头的眼睛和嘴里都发现了异样。
嘴里的是一个小盒子,就巴掌大小,咬在那洁白的牙齿中间。眼睛上的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看样子像是夜明珠,但又有些不一样,因为那珠子上没有光泽,看起来很黯淡。
上官轻儿忍住心中的畏惧,歉意的对那骨头道,“那个,这位大叔还是大婶,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不小心来到这里,打扰了。既然你都已经死了,那个借你的东西用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说罢,她伸手将那盒子跟珠子取下。
让上官轻儿惊讶的是,那珠子一取下来,原本黯淡的珠子突然就变得明亮了起来,将这原本就很亮的房间照得灯火通明。
强烈的白光猛烈的喷射而出,上官轻儿不由的闭上眼睛,以免被那强烈的光芒所伤。
但即便看不到,那强烈的光芒却像是能穿透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得,叫她觉得头疼欲裂,浑身都被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包围着,动弹不得。
那握着珠子的手,传来了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几乎要将她的身体都灼伤。
上官轻儿用力的将要将那珠子甩掉,但是那东西却像是黏在了她的手中似得,怎么都甩不掉。
“啊……”上官轻儿被那疼痛的感觉包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喊声,咬着牙,一手紧紧的握着小盒子,一手用力的挥舞着,想要甩开那珠子。
不知道为什么,那强烈的光芒照射在她的身上,她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关注进了身体,浑身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
强烈的光线,从那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里爆发出去,尽数的冲进了上官轻儿的身体里,就像是源源不断的能量一般,不停的灌注进了她的身体。但因为那能力太大,上官轻儿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只觉得全身疼痛不已。
那东西有些阴冷,又有些不安分,就像是一股很强大的气流一般,猛的投过她的皮肤,一寸一寸的钻进了她的身体,渗进她的五脏六腑。
“啊——!”好痛,上官轻儿的嘴唇已经咬破,鲜红的血从她的嘴角渗出来,她也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剧痛,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啊——啊——好痛……啊——!”上官轻儿整个人都被那气流席卷着,漂浮在了半空中,身体整个的鼓了起来,一身鲜红的裙子在空中舞动着,就像是天下最美丽的花朵一般,娇艳的盛开着。
她双手忍不住紧紧的抱着头,痛苦的叫喊着,每一声都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好痛,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火燃烧着,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火堆里,走不开,逃不掉,熊熊的烈火,将她全身包围,由内至外,体无完肤。
她整齐挽起的长发被这强劲的气流大打散,三千青丝随风舞动,诡异而又唯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轻儿自己的身体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身体的每一寸都痛到极致,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变得麻木,变得轻飘飘的……
那不断往她身体里灌注的气流也慢慢的减小,减小,像是能量马上要耗费殆尽了似得。
迷糊间,上官轻儿似乎听到了一个很苍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吾五六十年的功力,不可后继无人,即便你年纪尚小,可能无法承受,但你既然是第一个闯进此处的人,你就必须收下吾的内力。”
上官轻儿听着那有些顽固的声音,总觉得很好笑。
原来,这人们一直都在传的宝藏,居然是跟武功秘笈差不多的东西——也就是某个人的内力么?开玩笑,要是她知道藏在这珠子里的是这个变态大叔的内力,打死她也不会去拿这珠子的。
这种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撕裂,被撑破,然后又重新组合一般的剧烈的疼痛,绝对不是人能承受的,要不是情况不对,她真想对那大叔说一句,“草你妈的,你功力会不会后继无人,关老娘屁事?强行将你的东西强加给别人,你不得好死!”
不对,这大叔已经死了,而且,他连一身绝世的武功都没能传授出去,肯定是不得好死的了,所以,她还是诅咒他永世不得超生好了。
可是,上官轻儿如今别说是骂人,就是喘息都觉得痛苦万分,这一刻,她真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死了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一会儿,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上官轻儿觉得自己被撕裂了的身体,突然快速的重新组合了起来,血液快速的流动着,身体突然变得不受控制,就好像这根本不是自己的一般。
再然后,那强烈的白光散去,她原本被气流卷起的身体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了无生机的掉落在了地上,软软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
只是方才她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留下的伤口,却在这个时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愈合了。
她白皙的脸,泛着红润的光泽,娇小的身子,在艳红的襦裙衬托下,变得更加婀娜多姿,妩媚动人。
她的手里还紧紧的拿着从那骷髅头里拿出来的小盒子,以及那个装满了力量的珠子。她的脖子上,还挂着那个小巧的指环,方才的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而她,也好像只是睡着了。
只是,没有人发现,上官轻儿手中的那个小盒子上的一串文字突然散发出了一道光芒,没一会就归于平静。而她手中的珠子,几乎是同时化成了灰烬,飘散而去,只剩下无数的银色丝线,从那小盒子里分散出来,慢慢的渗进了上官轻儿身体……
……
已经是午夜,风吹雪和青然,慕瑶三人紧张的守在上官轻儿和明夜消失的地方,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沼泽,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变化。
午夜的月光,从天空中洒落,将这周围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周围影影绰绰的,气氛诡异无比。身后的迷林中,不时的传出几阵野兽的吼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狼嚎声,让这地方变得越发的阴森可怕。
慕瑶有些害怕,咬着嘴唇,不敢去想着周围的情况,强迫自己将目光锁在眼前这沼泽上。
但是,眼看午夜马上就要过去了,这沼泽地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变化。
凉风吹来,阴冷的感觉,让慕瑶浑身都爬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她其实很害怕,这周围的情况,都叫她畏惧,但是,想起上官轻儿和明夜还在这沼泽地里面,生死未卜,她又打起了精神。
等待是漫长的,也是枯燥的,不安的。
三人等了许久,却只看到了不少兔子从沼泽地面跳过,此外,再没有其他的异样。
这一会,青然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他一把拉住风吹雪的衣领,怒道,“你不是说午夜到了,机关就会启动吗?为什么还没有?为什么?”
风吹雪的眉头深锁,拍掉青然的手,咬着嘴唇,低头道,“不可能的,要是他们下去了还留在原地没离开的话,机关不可能不会启动。”
慕瑶瞪大了双眼,道,“那,要是他们离开了呢?”
“离开了……”风吹雪的脸色也顿时变得苍白起来,是啊,他怎么忘记了,就上官轻儿那性格,若是掉进去之后还能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安静的等人去救,那才奇怪了。也就是说,他们肯定已经离开了,而且……
“不好了,他们可能已经闯进那个地方了,必须立刻找师父过来。”风吹雪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信号弹,往空中一抛,将求救信号发了出去。
随即又对青然和慕瑶道,“你们留在这里等师父过来,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出入口。”
“等等……”青然拉住了想要离开的风吹雪,脸色凝重的看着他,那双黝黑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轻儿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风吹雪咬着牙,焦急的解释到,“这机关我曾经进去过一次,不过是很小的时候,跟师父一起来的。师父告诉我,这机关中午和午夜都会启动一次,找对了开启的东西,就能进去。进去后,只要别乱跑,留在原地,机关再次启动的时候,就可以出来了。”
“但是,我也曾经在师父的一本手札上看到过,要是进去的人,没有留在原地等,而是闯进了那神秘基地的话,除非一路闯破所有的机关出来,或者是有人从外面的其他出入口冲破机关进去救人,否则的话,里面的人至死都不可能走出来。”
说完,风吹雪焦急的伸手抓了抓脑袋,不安的跺了跺脚,叫道,“我早该想到小师妹不会乖乖留在那里的,不行,我要快点去找其他出入口。”
说完,丢下已经石化了的青然和目瞪口呆的慕瑶,风吹雪快步的在周围寻找起来。
青然整整愣了一分钟的时间,才回过神来。
他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目龇欲裂的站在原地,紧紧咬着牙关。他把小郡主弄丢了,他没有照顾好小郡主,让小郡主遇到危险了……
怎么办,怎么办……
轻儿,你千万不要出事,求求你,一定要好好的。
闭上眼睛,青然痛苦的挣扎着,然后也跟着风吹雪,在周围疯狂的寻找了起来。
慕瑶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的畏惧也少了几份,她现在的处境,跟上官轻儿他们的相比,要好的太多了,她要坚强,要在这里守着,等师父过来。
如今,除了师父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救得了轻儿了……
轻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要不然,大师兄知道你出事了,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
夏瑾寒已经快马加鞭,走了一天一夜。一路上已经换了两匹马,中途除了购买必要的食物之外,一刻也没有停歇过。
一路上,夏瑾寒一声不吭,只是不停的赶路,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如今已经是午夜,他们还在大道上飞驰。那速度,让青云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在飞,不,就是飞也没有这么快。
第二天早上,他们已经穿过了好几个城镇,这段路,要是往常的话,至少要走上四五天。而他们只用了一天一夜。
如此快的的速度,让青云有些担心夏瑾寒的身体,忍不住出声道,“殿下,您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
“要是累了,你便留下。”不等青云说完,夏瑾寒就打断了她的声音,继续策马狂奔起来。
青云觉得有些委屈,他这不是担心殿下的身体么?他居然这么说……
不过,青云能理解,殿下这太担心小郡主了,才会变得不理智。所以他也没再出声,一直安静的跟在夏瑾寒的身后,跟着他,不休不眠的直奔京城。
他们路过的城镇官道上,人们只听到了一阵马蹄声,还来不及看清那马上的人是什么样的,就觉得一阵狂风卷过去了。等他们回过神来,那马儿早已经飞奔出了很远。
轻儿,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好好的,等我,等我回去……
回去之后,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绝对不会了,不管去哪里,都会带上你,轻儿,听到了吗?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去……
等我……
强烈的信念,让夏瑾寒忘记了疲惫,只是不停的,没有间歇的赶路,赶路。
他的脑海里只有上官轻儿那娇小的身影和她灿烂的笑容,以及一句始终支撑着他的话:她一定不会出事,她在等他,一直在等他回去,他不能停。
快点,再快点……
……
“师父,你怎么还不来?呜呜……轻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普崖山后山的沼泽地旁边,慕瑶看着天都已经亮了,师父还没来,不由的急哭了。
怎么办,怎么办,二师兄和青然哥哥去找出口了,一夜都没有回来。她一直在这里等师父,可是师父也没有来,怎么会这样?
那老头子,难道是又跑去喝酒了么?不然一定不会看不到二师兄发出的信号的,要是看到了,就他的速度,天亮前就该到这里了。
太阳从地平面上升起,暖暖的阳光,穿破云层,洒落在慕瑶的面前,温暖了她冰冷的手脚和身体,却怎么都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心。
轻儿和四师弟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
她不知所措的蹲在那里,双手抱着头,眼里满是泪水。
她真的没办法接受,前一刻还跟自己开玩笑打闹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不,不会的,轻儿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出事了。都说祸害留千年,上官轻儿和明夜都是祸害,绝对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慕瑶努力的打起精神来,不让自己绝望,她要相信轻儿,相信明夜。
……
明夜醒来的的时候,周围是明亮的,他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倒在了一片翠绿的草地上。
他慌忙站起来,目光惊慌的在周围张望着,发现上官轻儿不在身边的时候,心一下子变得不安起来。
“小师妹……”他惊慌的叫着她,在四周张望着、寻找着,担忧很快就占据了他的心,让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轻儿,轻儿……你在哪里。”明夜一身黑色的长袍,在草地上奔跑着,大声的叫着上官轻儿的名字。
“轻儿,轻儿……别吓我……”他低声的呢喃着,一向冷漠的脸,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慌。
他不停的在周围奔跑寻找着,但是,不管她怎么找,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
不,不止找不到红色的身影,这里除了绿色的植物,几乎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明夜也不知道奔跑了过久,终于疲惫的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太阳,才发现这里居然看不到太阳。但是,这里却很明亮,没有太阳的光芒,却宛如白昼。
他身边的一切都是绿色的,绿色的草,绿色的树,绿色的花……
这里不是现实,这根本就是幻境。
明夜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因为着急,居然没有来得及留意周围的情况。
他安静的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四处看了看,然后选择了一处悬崖,大步的走过去。
眼前的悬崖,很高,深不见底,不小心将一粒石头踢进去,半响都得不到回应。
若是平时,明夜肯定会害怕,但这个时候,他却是咬着牙,大步的走向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跟他预想中的一样,他走过去的时候,身体完全没有下落的感觉,而是安安稳稳的,直接站在了那万丈悬崖上面。
明夜的心这才慢慢的放下,继续往前,一步步的,走出了幻境。
从幻境里走出来,明夜才发现,自己还在那地下迷宫里,而上官轻儿依然没有踪影。明夜担心的在周围寻找着,大声叫着上官轻儿的名字。
若是她也陷入了幻境里,会不会走不出来?她,一直都在念着大师兄,若是幻境里有大师兄在,她会不会就不想出来了?
想到这里,明夜慌了,大声的叫着上官轻儿,希望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快点走出幻境。
但,他喉咙都叫破了,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上官轻儿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让明夜完全找不到踪影。
明夜开始不安的在山洞里跑了起来,他跟上官轻儿是一起掉下来的,就算分开了,肯定也不会隔得很远,他必须快点找到她,否则她一个人会有危险。
明夜不安的在周围寻找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焦急无比,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终于来到一处宽敞的地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一抹艳红的身影。
明夜眼底的欣喜一闪而过,飞快的冲过去,抱起她,叫道,“轻儿,轻儿,你醒醒……”
似乎是听到了明夜的叫声,原本了无生气的上官轻儿猛地睁开了双眼。但看到她睁开眼睛,那眼神,却没有让明夜感到开心,反而被吓得目瞪口呆。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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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算是过渡,妞们别觉得闷哦。那个,太子下一章就回来了,别着急,嘿嘿,顶锅盖求评价票和月票,妞们,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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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林中,沼泽地旁围成一圈的阵法,散发出了一阵阵刺眼的光芒,将阵法内的三个人紧紧的包围住,给人一种神秘而又震撼的视觉感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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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和球叔一前一后的立在阵法的旁边,背对着那三个人,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这一个时辰,对上官轻儿来说,是救命的一个一时辰,阵法要是能在这一个时辰内顺利完成,那上官轻儿基本上是不会有性命危险的了。
但,那些的内力转移到夏瑾寒的体内,夏瑾寒却很可能会承受很大的压力和痛苦。
当然,就算夏瑾寒要承受痛苦,跟上官轻儿此刻的痛苦相比,那也是要轻微很多很多的。毕竟夏瑾寒如今已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他体内本就有将近二十年的内力,若是能调整好体内原本的内力,与从上官轻儿身上得到了力量融合,那夏瑾寒的武功必将提升很大一个层次,原本就已经很强大的他,怕是要所向无敌了。
但,要是他体内原先的力量不能跟这一股新的力量融合,他便可能会走火入魔,或是承受巨大的痛苦和挑战。
所以,此刻他们在进行的内力转移,是很危险的行为,救人的同时,也可能会害了另一个人。
即便是这样,夏瑾寒也完全心甘情愿。要是这样做能分担上官轻儿的痛苦,就算是让他这辈子都被痛苦折磨又何妨?
风吹雪和明夜等人赶来,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他们一出现,球叔就对他们做了噤声的动作,让他们别出声,好好的在一边候着。
众人看到前面那光芒万丈的阵法,再看那一身白衣,端坐在阵法中的男子,便明白了什么。
看到夏瑾寒,在场的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师兄回来了,轻儿便肯定不会出事了。
青然虚弱的坐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神祗一般的男人,和中间那一身艳红衣衫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幸好殿下回来了,否则,轻儿方才那样子,怕是没有人能制服的了。
但,不知道为何,想起轻儿跟殿下曾经那亲密无间,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感情,他心里又有些惆怅。
这些年,夏瑾寒不在,上官轻儿已经学会了独立,要说她还会对谁有一丝丝的依赖的话,那便是对自己,以及风吹雪。上官轻儿一向很独立,很坚强,也只有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会露出疲惫的模样,才会经常撒娇和耍小脾气。
但今后有了殿下,她,是不是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青然顿时觉得有些哀伤,却不知道自己这哀伤是从何而来。
同样哀伤的,还有一边的风吹雪,他的想法也跟青然差不多,但,风吹雪并不像青然一样悲观。他目光坚决的看着那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心想,就算小师妹当初再怎么依赖大师兄,如今时隔多年,他们之间的感情肯定会淡很多才是。
所以,他要再接再厉,努力将那个四年都不曾回来过的男人,从小师妹的心里挤出去。想到这里,风吹雪就立刻斗志十足,精神抖擞。
这么可爱的小师妹,跟大师兄那冷冰冰的男人在一块儿,还真是不配,只有自己这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俊美无双的绝世好男人才能配得起小师妹,哈哈哈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是心力交瘁,又累又饿,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每个人的心都悬在那阵法中的几个人身上,为他们祈祷着,牵挂着。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阵法周围的光芒慢慢的褪去,原本在阵法中央的三人,脸色也有了好转,一直在他们身上流转的强大力量,慢慢的褪去,最终归于平静。
只见,师父最先收回自己的手,调息静坐。
随即,夏瑾寒也收回了手,但,他这一收手,上官轻儿就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他们身边的一寸青草地。
夏瑾寒睁开眼睛,胸口一闷,也低着头,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幕,叫周围的人看的触目惊心,但师父却是松了一口气,道,“总算是完成了。”
说话的同时,师父也深深地看着夏瑾寒,不由得对这个徒弟另眼相看。本以为这么强悍的力量转移到他身上,他怎么也要难受上一阵子才能适应,没想到这么快就……
“轻儿……”夏瑾寒看着上官轻儿吐完血,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慌忙伸手抱住她,担心的叫道,“轻儿,你怎么样了?”
说完才发现,她身前的衣服,早已经是破烂不堪,几乎是衣不蔽体。
夏瑾寒的脸色一红,扯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紧紧的抱着她,问师父,“怎么回事?”
师父捋了捋胡子,挑眉,站起来,为上官轻儿把了脉。才道,“放心吧,她已经没事了,这些天她不休不眠不吃不喝的,还要被那力量折磨,如今这是累了。”
夏瑾寒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抱她起身,就往山下走。
师父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慌忙提醒,“臭小子,你给为师悠着点儿,丫头是没事了,但是你体内的力量不稳定,你,你……”
你什么?夏瑾寒人都已经不见了……
师父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生气的跺了跺脚,骂道,“真是个欺师灭祖的东西,一个比一个气人,没良心的!”
球叔却是很满意夏瑾寒的行为,得意的拿出腰间的葫芦,喝了一口酒,笑道,“大师兄好样的,哈哈……”
师父瞪了球叔一眼,这才来到风吹雪等人身边,道,“他们的伤怎么样了?”
风吹雪看着身边的明夜和青然,脸色有些难看,“四师弟只是轻伤,不碍事。只是,青然中了剧毒,我们的解毒丸没效,情况不容乐观。”
师父的脸色也变了变,立刻封住了青然身上的还几处大穴,才道,“轻丫头那里有翠玉雪花,先将他带回去,保住他的小命,等轻丫头醒来再说。”
众人点头,就帮忙将两名伤员扶起来,慢慢的往山下走。
这天下午,大院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除了流花,其他人都已经是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个个都疲惫不堪。一回来,慕瑶就扑倒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师父和球叔则是在房间里给青然疗伤,用内力护住青然的心脉,不让剧毒夺走他的生命。
风吹雪将明夜安顿好了之后,就疲惫的倒在了床上开始休息,一时间,大院又恢复了平静。
小院子里,青云依然宛如门神一般的守在门口,哪怕他已经累到不行,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也不会倒下。
上官轻儿的闺房里,夏瑾寒坐在床前,看着上官轻儿苍白的小脸,心里疼痛不已。
四年,整整四年了,他一直都在想,她这些年来回有什么样的变化,她是不是已经长高了,是不是变了,脾气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
但,再多的想象都比不上此刻的眼前所见。
他曾幻想过很多种,他们重逢的画面,却始终没想到,他会是在她这般危险的情况下回来的。
“轻儿……”有些苍白的双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修长、略微粗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她苍白的小脸,轻轻描绘她的五官,心有些甜,又有些酸。
她的小脸还是跟当年一样,带着婴儿肥,肌肤白皙如玉,手感极好。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她长大了还是这些年太辛苦的缘故,她的脸尖了许多,若不是她长着一张娃娃脸,此刻怕是再摸不出那种肉肉的感觉了吧?
她的身子长高了许多,曾经她躺下的时候,就那么一小团,跟只宠物似得。如今却已经长成了出落的少女,身材刚刚开始发育,却不难看出她那玲珑有致的唯美线条。
这一切都告诉夏瑾寒,他的小丫头,长大了,很快就是个大姑娘了。
时间不饶人,他这四年,在边关忙着打仗,到底错过了多少属于她的美好?
每每想到这里,夏瑾寒就会觉得很愧疚,很不舒服。
这些年,他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今后她是不是还会跟从前一样依赖自己?还会不会整日的缠着自己,吵着要跟自己一起睡呢?
她,这些年有没有很挂念自己?还是早已经在时间的蹉跎下,把自己给忘了呢?
夏瑾寒的内心,第一次有了强烈的不安和不自信。他害怕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的小丫头已经不再属于他了。她的这么聪明,这么可爱,这么迷人,就像一个小太阳,总能给人温暖,驱散人心中的黑暗。她身边的人,总是很容易就被她感染,为她所吸引……
而自己这些年一直没有陪着她,她会不会,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夏瑾寒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他不是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对待的么?为何此刻却对她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他不知道的是,若他对她真的只是哥哥与妹妹的感情,这些年他的思念和煎熬,也就完全不会存在了。
感情的事,总是当局者迷,尤其是从未涉足爱情的人,总也摸不透自己的心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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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夏瑾寒让门口的青云去休息,这里有他守着就好。
青云一开始不肯,最终还是敌不过夏瑾寒的命令,乖乖的去休息了。
夏瑾寒知道青云的忠心,但这些日子,日夜兼程的赶路,就是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青云的身体不比自己的好,怕是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他还好,心中有着强烈的,要回来找上官轻儿的欲望,所以完全感觉不到疲惫,只一心的想要快些回来。但青云不一样。这样没日没夜几乎是不吃不喝的赶路,就是铁打的身子,也要撑不住了。青云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如今他们已经赶回来了,他怎么能忍心继续让青云守在外面?
他也很累,很想休息,他的双眼早已经布满了血丝,身上也脏兮兮的,一向有洁癖爱干净的他已经许久没有洗澡,下巴都长出胡子了。可他却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变化,因为,他的一颗心完全放在了她的身上。
他能看到的,感觉到的,注意到的,都只是她的变化,至于他自己如何,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生命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患得患失,忐忑不安的感觉。夏瑾寒觉得,上官轻儿对他来说,早已经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了,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没日没夜的赶了三天三夜的路,夏瑾寒的身体已经透支,疲惫的不行。偏偏上官轻儿又倒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夏瑾寒哪里还有心思管自己的身体呢……
师父几次过来劝夏瑾寒去休息,说上官轻儿只是太累,睡着了,让他别再折磨自己,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但夏瑾寒的一双眼睛却怎么都无法合上,只要一闭上双眼睛,他就觉得上官轻儿会离他而去,那种强烈的恐慌和不安,让他再累都坚持着,只要她不醒来,他就一直这么守着……
师父和球叔都对夏瑾寒感到很无奈,这人的牛脾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劝了几次没有用之后,也就没有再来说什么。只是祈祷着上官轻儿能快点醒来,不然的话,这个牛脾气的家伙,怕是被自己折磨死了。
同时,也让流花记得给夏瑾寒准备食物,免得夏瑾寒没有累死,最后却给饿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官轻儿躺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嗯……”上官轻儿舒服的转了个身,砸吧砸吧小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夏瑾寒回来了,就坐在她的床前,这让她的心情非常好,只要想到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她就觉得好幸福。
但她也有些害怕,害怕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又是一场空。
不,最可怕的不是一场空,而是——看到风吹雪那个大混蛋!
当然,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所以还想再懒一会儿床。
只是,动了动小手,上官轻儿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吧?难道真的是二师兄那个混蛋又偷偷跑进自己房间里来了?不然的话,为什么她的手,好像被谁握住了呢?
想到这里,上官轻儿猛地睁开眼睛,清澈的眸子,闪着一抹不悦和愤怒,狠狠的瞪着床前的人。
而床前的夏瑾寒在感觉到她小手微微摆动的时候,就知道她要醒来了,有些激动的出声,道,“轻儿,你醒了?”
没想到,他刚说完,就看到上官轻儿睁开眼睛,生气的瞪着自己,夏瑾寒立刻愣在了那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轻儿她,为何这般看着他?
夏瑾寒愣住的同时,上官轻儿也愣住了,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粉红的小脸上带着一抹疑惑,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呼吸急促,“你,你是……”
是他吗?是他回来了?
上官轻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长满了胡渣,一身白衣又皱又脏,身上还有着一股汗臭味,长发凌乱,看起来就像个疯子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跟她的瑾哥哥长得这么像?
难道是她太想他,出现幻觉了吗?
她的瑾哥哥,可是最爱干净的了,下巴从来不会长胡子,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而且,一直都是香喷喷的,怎么会,怎么会……
夏瑾寒的脸色有些不自在,见上官轻儿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竟有些自卑起来,出声道,“轻儿……”
“瑾哥哥?”这个声音,是他的没错,虽然听起来有些沙哑,也比从前浑厚了许多,但却是她所熟悉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声音。
“轻儿……”夏瑾寒的眼中满是血丝,有些受伤的看着上官轻儿,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嫌弃了。
没错,绝对不会错的,这声音是他的,可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还有,他不是,不是要再过十多天才能回来么?怎么……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水汪汪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小心翼翼的伸手,不敢相信的摸了摸他的脸,用力的捏了捏,问,“瑾哥哥?真的是你吗?”
柔软的小手,暖暖的,轻轻的触摸着自己的脸,让夏瑾寒的心也瞬间融化了,看着她那不敢相信的眼神,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你竟是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他在边关,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她却把他给忘了?开玩笑……
夏瑾寒怎么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呢?原本就已经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的身子,差点就要倒下去。
上官轻儿没发现他的异样,却在他的声音里找到了那熟悉的感觉,眼中盈满了泪水,再也不管三七二一的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激动的叫道,“是你,是你,瑾哥哥……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她激动的重复着嘴里的话,满眶的热泪,就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打在了他的衣服上,湿了他洁白的衣衫。
夏瑾寒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激动,原本还在忧伤的他,没有任何防备的被这么一扑,身子就承受不住的往后倒了下去。
于是,原本一个坐着,一个躺着的,如今却是两人都倒在床上了。不一样的是,如今上官轻儿在上面,夏瑾寒在下面……
“轻儿……”她温暖的怀抱,让夏瑾寒的心颤抖了一下,前一刻还在失落的他,这一刻却是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方才不是,不是不记得自己了么?为何……
“呜呜,瑾哥哥,你总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轻儿都打算去找你了,呜呜呜……你这个混蛋,明明说了最多一年半载就回来的,可是你看看,你这一去就是四年,轻儿都要以为你不要轻儿了,呜呜……”
确定了这不是梦,这男人真的是夏瑾寒的那一刻,上官轻儿这些年来的坚强和委屈,全都倾泻而出,也没去想他为何会变成了这般模样,为何她扑过去他就倒下了,她只是紧紧的抱着他,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不停的跟他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委屈和思念。
“那个冷天睿,真是超级大坏蛋,下次要是让我碰到他了,一定叫他好看,居然把你困在边疆这么久。都是他的错,他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瑾哥哥,你有没有想轻儿?轻儿这几年很乖,一直都在山里学习哦……下次你要是再去打仗,能不能不要丢下轻儿了,能不能带着轻儿一起去?轻儿不会再给你拖后腿的了,一定不会的……”
上官轻儿觉得,这些话她好像在哪里问过他了,但她不放心,又再问了一次。这一次的分开,让她心中有了很大的阴影,她很害怕再次分别。
突然被上官轻儿扑倒在床上,夏瑾寒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幸福和安心。
她软软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双手紧紧的将他抱紧,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叫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还好,原来她不是不在乎自己,也不是忘了自己,而是太惊讶了,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回来了,方才才会有那样的反应的。夏瑾寒松了一口气,手轻轻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闭上眼睛,安静的听着她的倾诉。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的,但却多了几份娇气,谈吐清晰了,不再像小时候那般,经常咬字不清。她还是这么调皮,这么冲动,一点都不介意男女之间的差别,总是动不动就这样抱着自己……
夏瑾寒的心,突然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这些年来,似乎都已经快停止跳动的心,跳的很快很快,很幸福,很满足。
“轻儿……”夏瑾寒听着她没完没了的哭诉,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双手紧紧抱着她,轻轻吻着她的小脸,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脸色微微泛红,将鼻涕和眼泪都擦到他的身上,这才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鼻音浓重的问,“瑾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夏瑾寒睁开眼睛,充血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他变成什么样了?
上官轻儿看着他那呆萌的样子,破涕为笑,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坐起来,从床头拿来一把小镜子,递给他道,“你看看,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瑾寒这才看到镜子里自己那苍老的样子,别说是上官轻儿,就是他自己都快不认得自己了。
他一心只想着要赶回来见她,见到她之后,又想等她醒来,所以就这么一直耗着耗着,压根没留意自己的外表,没想到……
“咳咳……”夏瑾寒从床上坐起,不自在的干咳两声,终于明白上官轻儿方才为何会认不出自己了。老实说,自己这样子,实在是……
“咯咯……”上官轻儿爽朗的笑着,一身红衣,衬得她分外妖娆,清澈的大眼睛,带着叫人嫉妒的天真和烂漫。
夏瑾寒拉下脸,生气的道,“还笑?怎么,我为你变成了这样,你还取笑我,嫌弃我了?”
上官轻儿一头扑进他怀里,再次紧紧的抱着他,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摇摇头,“怎么会嫌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瑾哥哥啊,轻儿爱你还来不及呢。”
这话,怎么说的这么暧昧?
夏瑾寒的脸红了红,这丫头就是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手轻轻抚摸她柔顺的长发,夏瑾寒的眼神也再次变得温柔起来,“那你还笑?”
“难得能看到你变成这样子嘛,嘻嘻……谁叫你平时都把自己收拾的跟个仙人似得,轻儿这不是很不习惯么?”上官轻儿靠在他怀里,低声的撒娇。
内心却是疯狂的叫嚣着,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梦。这真的是他……
“你这丫头。”夏瑾寒无奈的摇摇头,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轻儿……”
她为他做的事,他都知道,只是,他至今还是不敢相信,她一个小丫头能做到这么多。何止是不相信,他简直都要怀疑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了。
她这么小,这么脆弱,到底要付出多少,才能赚到那么多银两,才会想到要给自己送粮草呢?
上官轻儿摇头,笑道,“不辛苦,只要你今后都留在我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刻,上官轻儿已经不想去管自己对夏瑾寒是什么样的感情了。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能取代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只要跟他在一起,不管做什么,她都是幸福的,爱情也好,亲情也罢,这辈子,她赖定他了。
“傻丫头,不会有下次了,今后我不会再丢下你。”当初让她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让她好好的习武练功,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但是夏瑾寒这些年曾很多次的后悔没有把她带上,因为他总是会想起她的笑容,每次累了,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都会疯狂的想要抱着她。即便她是个孩子,即便她不能为他做什么,有她在,他就能觉得安心,就会觉得幸福。
这些年来,没有她在身边,他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的。这样的煎熬,一个四年就够了,他不要再尝试,再也不要。
上官轻儿用力的点头,“我记住你的话了。下次你要是还想丢下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一定会跟着去的。”
当初她年纪尚小,没有能力,也不懂保护自己,所以,他让她留下,她便留下了。但如今的她虽然才八岁,却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要出去闯荡也决计不会再吃亏。
不仅如此,她还在这夏国开了很多店铺,走到哪里,她都不会饿死。
而且,她现在连后山的野兽都不怕了,还会怕外面那些人么?昨天她还去了后山……
后山?
上官轻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不是去后山了么?为什么现在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还有,夏瑾寒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官轻儿松开他,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不解的对着他,“瑾哥哥,我怎么会在这儿呢?我昨天不是去了后山么?”
她记得自己带着四师兄和慕瑶还有青然一起去了后山,采了不少云芝草,然后她为了摘那朵翠玉雪花,被卷进了泥浆里,跟四师兄一起在密道里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再后来,她好像用胸前夏瑾寒给的戒指,打开了密道的最后一个机关,跟四师兄走散了。她还看到了一副可怕的白骨,以为那白骨身上的东西是宝贝,她就伸手去拿了那珠子和盒子……
再后来,似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却记不起来了,只觉得那之后,整个世界都被弥漫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让她看不清外边的一切。
记忆里,她似乎曾经狠狠的发泄过,但到底是为什么,她却记不起来。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她现在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好,比当初去后山之前还要强壮好多好多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她的话,夏瑾寒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昨天?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你还敢说去了后山?你知不知道,你般胡来,险些要了你的命。”
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看夏瑾寒的眼睛,“我也不知道会掉进去的呀,我只是采了一朵翠玉雪花……”那翠玉雪花,还是为你采的呢。她在心里偷偷加上了一句。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别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去后山,后山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么?”夏瑾寒眉头紧皱,想起她这些年吃的苦,他就很心疼。
这不省心的丫头,总是这么胡来,他要是有心脏病,怕是在就被她给吓死了。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对夏瑾寒嘻嘻一笑,再次抱着他蹭了蹭,“轻儿知道错了,瑾哥哥,你看看,浑身都脏兮兮,一定是赶路,好几天没洗澡了吧?快去洗个澡,回来再好好休息。”
说着,她人小鬼大的用手摸着他下巴的胡子,一脸嫌弃,“瞧瞧这胡子,都扎人了,轻儿都不敢亲你了。轻儿现在已经没事了,身子好着呢,你去洗洗好不好?”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心想,自己果然是被嫌弃了,他这是为了谁啊他?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夏瑾寒挑眉,拍掉她的小爪子,眯起眼睛看着她,“嗯?这么说,你是很不满我此刻的模样了?”
上官轻儿真的很想说,你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毁你形象,你现在跟我走一块儿,简直就是大叔跟萌娃娃,很不搭啊。
可她知道,这男人这是在跟她较劲儿,她要是这么说的话,他要是一生气不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很乖巧的摇头,大大的双眼,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才没有,轻儿说过,不管瑾哥哥变成什么样,都是轻儿最爱的人哦。”
夏瑾寒,逼近她,声音带着一抹魅惑,“嗯?你怎么爱我了?”
额……怎么爱了?难道她表现还不够明显么?还是,他希望自己对他做点什么?
她也想啊,咳咳……要不是她这身子太小,估计这男人早被她吃掉了,但她现在真的是有心无力。
上官轻儿沮丧的嘟起小嘴,委屈的看着夏瑾寒,“难道轻儿不爱你么?”
夏瑾寒被她这一问,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道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了,怎么好端端的,就跟一个孩子计较起来了?
这此刻的样子,还真是太不雅观了,罢了,还是先去收拾一番,再过来教训这小丫头,她可是睡饱了,自己这么累,怎么是她的对手呢。
于是,夏瑾寒叹口气,松开她,起身道,“罢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会,我去沐浴,一会就让流花把饭菜端过来,你几天没吃东西了,一会先喝点粥。”
见他起身要离开,上官轻儿却有些舍不得了。
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不知道怎么的,这些年他不在,她总会患得患失,看到他回来了,总觉得不真实,害怕他出去之后,梦就醒了。
“嗯?”夏瑾寒被她拉住,有些不解的扭头看她。
上官轻儿坐在床上,衣冠不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的看着他。清澈的眸子,一脸无辜的表情,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夏瑾寒的心又再次变得柔软起来。
他叹口气,再次在床前坐下,笑道,“不是嫌弃我没洗澡么?怎的又不让我走了?”果然是个孩子,永远都这么叫人心疼。
“你一会真的会回来的对不对?”上官轻儿用那无辜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他,低声的追问。
夏瑾寒点头,手轻轻捏着她尖了许多,却依然肉肉的小脸,笑道,“不然我还能去哪儿呢?”
她的脸还是这么嫩,捏在手里,感觉,很美妙。
“你不用去管你的军队了么?”上官轻儿忍不住问。
夏瑾寒轻笑,即便此刻他下巴长满胡子,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这一笑,却依然魅力十足,帅气逼人,风华万千,他摇头,“军队,怎能比你重要?”
上官轻儿心中一喜,咧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颊边那辆浅浅的梨涡,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
夏瑾寒深深的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心,突然有种想要狠狠的亲吻她的冲动。
但她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他也不再是当初的年少轻狂,他不能毁了她的清白……
只是,夏瑾寒这想法还没来得及完全熄灭,上官轻儿就抬起头,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水润的红唇就这么贴上了他的。
“瑾哥哥,你也是最重要的。”她说着,就闭上眼睛,胡乱的啃咬着他的嘴,小舌头调皮的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扫过,像是有什么东西拂过了他的心脏,叫他浑身战栗,呼吸急促,不知所措。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双手紧紧抱着他,小小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小嘴不安静的轻吻着他。
这一幕,美好的叫夏瑾寒险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只是,幻觉又如何?
只要是她,就是在梦里,他也会觉得幸福。
大手紧紧揽住她纤细的腰,夏瑾寒也不再压抑自己内心的冲动,张嘴,迎接着她炽热的吻,反客为主的开始展开攻击。
“嗯……”上官轻儿嘴角溢出一声低吟,她都以为这丫的不会理会自己的了,没想到,居然……
只觉得他的双手紧紧的禁锢自己的身体,舌头探进她的嘴里,不停的汲取她的甘甜,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上官轻儿浑身都失去了力气,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就这么任他采攫。
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在内心萌芽,迅速的长大,然后开出了一朵幸福的花朵。
上官轻儿两颊通红,呼吸急促,微微扬起下巴,迎接着夏瑾寒炽热而又疯狂的亲吻,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好似踩在了云端。
夏瑾寒也是将自己的理智全都丢到了一边,是她主动的,这不怪他。他本是能控制自己的,若不是她……
所以,丫头,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缠绵的吻,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上官轻儿觉得自己都要喘不过去晕过去了,夏瑾寒却还是不依不挠的啃着她不肯放手。
她心里那个后悔啊,这男人根本就是一只大尾巴狼,她还以为他是纯情的男生,跟当初一样,被她亲了之后,还会脸红的叫她下次不可胡来。
没想到啊,这丫的现在根本就是欲求不满的大色狼,继续这么亲下去,她就算不被他给整个吃掉,也迟早要断气了。
呜呜……
上官轻儿的手轻轻的拍打着夏瑾寒的背,无声的抗议着。
夏瑾寒感觉到她的不满,这才松开她,看着眼前虽然没发育完全,却早已经有了姑娘家的媚态,媚眼如丝,两颊酡红,美艳动人的模样,心再一次颤抖起来。
上官轻儿却是靠在他怀里大口的喘着气,有一句没一句的骂着,“混蛋,你,你欺负我。”
“可恶的,你不是应该推开我,说我已经不是小丫头了,不能这么胡来的么?”
夏瑾寒也喘息着,有些不满足的用手揉着她的长发,笑道,“嗯?你怎么知道我会那样说?”
“你不是应该这么说的吗?”上官轻儿委屈的嘟起微微红肿的小嘴,不满的瞪着他。
夏瑾寒眼中带着一抹惊艳,捏着她的小肥脸,道,“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方才是你勾引我的,不怪我。”
啊?这是什么道理?什么叫她勾引的,不怪他?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继续抗议,“色狼,大色狼……人家还小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对我负责,哼。”
夏瑾寒大声的笑着,“呵呵,哈哈……好,对你负责,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定会对你负责到底。”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对人家负责呢?”上官轻儿哀怨的瞪着他,心里有些欢欣,也有些惆怅。
她怎么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啊?
“你希望我怎么负责,我便怎么负责,还不行么?”夏瑾寒笑着,那张几乎是整日都没有表情的脸,这一笑,像是绽放出了万丈的光芒,灿烂,耀眼……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似乎比四年前更加迷人了,身上那种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让她有一种很疯狂的想要占有他的冲动。
房间里不时的传出两人的欢声笑语,让门口的流花和已经休息完,继续守在门口的青云听着,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两人的眼底都露出了一抹笑意。
在流花看来,小郡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无拘无束过了。
她的性格很爽朗,感觉总是笑眯眯的,但她的笑却不达眼底,小小年纪,却总是在为各种事情忙碌,劳累。
果然,还是只有殿下在的时候,小郡主才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欢笑苦恼呢……
而青云这些年一直陪在夏瑾寒的身边,从未听到过殿下的笑声,看到最多的就是他冷着脸,一脸怀念的盯着手中的刻字玉佩,或是拿着小灯笼出神的样子。
青云曾以为,他们殿下就该是像个天神一般,不会笑不会哭,永远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如今才知道,他不是不会笑不会哭,只是能让他笑,让他哭的人不在身边罢了。
这一刻,青云竟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上官轻儿跟夏瑾寒斗了一会嘴,才终于让夏瑾寒去洗澡净身。她自己也起身,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准备出门去看看明夜和青然的情况。
虽然不太记得那天在山里的事情,但她却是没有忘记青然身受重伤的样子。
没想到上官轻儿还来不及出门,慕瑶就激动的冲进她的房间,看到上官轻儿安然无恙,才扑过去抱着她叫道,“呜呜,轻儿,你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你个死丫头,担心死我了。”
上官轻儿拍着慕瑶的背,嘴角勾起,笑道,“瑶儿你真是太小看我了,我可是你师妹,怎么会出事呢?”
慕瑶松开她,横眉瞪眼的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这次要不是大师兄赶回来了,你指不准会怎么死。”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正想问慕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就见风吹雪一身浅蓝色的长袍,一下子从外面跑进来,将上官轻儿抱了一个满怀,“小师妹,你总算是醒了,可把师兄我给担心死了。”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一把将他推开,瞪着他道,“二师兄,人家可是姑娘家,哪有你这么动不动就乱抱的?”
风吹雪一拂自己的长发,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一抹浓浓的笑意,“你二师兄我玉树临风,气质不凡,乃天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师兄抱你,那是你的福气。”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那师妹我还真是消受不起……”
“哈哈,无妨无妨,师兄我愿意,多抱你几次也无妨。”说罢,又要扑过来。
上官轻儿一伸手挡住他的动作,淡淡的道,“抱歉二师兄,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我师妹,咱们哪里不亲了?”风吹雪毫不在意的笑着。
慕瑶白了她一眼,道,“二师兄,我劝你还是收敛点儿,否则一会大师兄来了,不把你丢出去才怪。”
风吹雪不在乎的挑眉,“去,别以为他是大师兄我就会怕了他,小师妹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上官轻儿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道,“懒得跟你废话,我要去看然哥哥和四师兄。”
风吹雪一脸受伤的拉着上官轻儿的衣服,“小师妹,师弟和青然都好着呢……”
上官轻儿蹙眉,不解的看着他,“然哥哥不是受伤了么?”难道她当时看错了?青然没受伤?
这话一出,风吹雪也无语了。明夜是没事,但是青然,哪里是好好的啊?人家那都快没命了。
“咳咳……”风吹雪回过神来,恢复了正经的样子,蹙眉道,“不,我说错了,青然的情况很不乐观。你那天是不是在那沼泽地里采了翠玉雪花?现在也只有这东西能救青然了。”
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道,“这么严重?”然后就跑进房间,将那已经干瘪的花朵拿来,道,“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风吹雪叹口气,“一边走一边跟你说吧,再不快点,青然你会撑不住了。”
上官轻儿点头。
三人就一起,走向了青然的房间。
听着风吹雪略微夸张的回忆,上官轻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素白的小手,“你,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继承了那什么很可怕的力量?我的手,可以放出蚕丝?”
开玩笑,她这是要异能了么?
风吹雪很是不满的纠正她,“说了不是蚕丝,是银丝,不信你试试?”
上官轻儿蹙眉,手掌对着风吹雪,运气,尝试着将体内的力量施展出来。
“啊喂,你要谋杀师兄吗?”一道银光闪过,风吹雪大叫着,躲开了上官轻儿手中射出的银线,站在一边,拍着胸口,哀怨的抱怨着。
上官轻儿看着从自己手指里射出去的东西,惊讶的愣在了那里。
那东西虽然发出来之后,不过几分钟就消失了,但她还是看到了,她的手指,真的放发出像是蚕丝一样的东西,而且那东西的力量,绝对不弱。她刚刚不过是随便试试,她身前的那棵小树就……
“哗啦”一声,原本在风吹雪背后那棵只有一米高的小树,因为风吹雪躲开而遭殃,从枝干处被截断,倒落在了地上。
虽然,那树枝的截口不是很整齐,像是被不太锋利的刀刃切开的,但是,这么几根银丝,能将那些树木截断,已经叫上官轻儿惊讶万分了。
风吹雪没告诉她,她那会发疯的时候,就是用踏着双手,将人家那修建了千百年都依旧牢固,从没人顺利闯进去过的密道都给毁了。否则的话,她肯定是要惊讶的眼珠子掉出来了。
上官轻儿此刻体内的力量还不稳定,而且她也还不能对这金蚕蛊运用自如,力量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听到风吹雪说夏瑾寒是日夜兼程,紧紧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就从北疆赶回来的,上官轻儿的心中一疼,眼眶盈满了雾气。
原来他赶得这么急,而她居然在山里耗了三天三夜之久,出来之后还昏迷了一天一夜。那一天一夜,夏瑾寒还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也就是说,他整整四天四夜都没好好休息过了……
难怪他会变成刚刚那邋遢的样子,难怪他的双眼会布满血丝,原来他,他……
咬着嘴唇,上官轻儿忍住要立刻冲过去找夏瑾寒的冲动,跟着风吹雪来到了青然的房间。因为比起她和夏瑾寒的事,青然的伤更叫人担心。
青然的房间里,师父和球叔都在里面,一个不安的喝着酒,一个闷闷的抽着烟斗。
看到风吹雪和上官轻儿进来,两人都是眼前一亮,起身,师父开心的道,“轻丫头,你可算是醒来了。”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一笑,道,“是啊,师父,徒儿身子好,已经没事了。”
球叔满意的点头,“不愧是我的好徒弟,恢复的很快。”
风吹雪嘴角抽了抽,不满的抱怨道,“拜托,小师妹要是再不醒来,恐怕就要死好几个人了。”
大师兄不休不眠的守着她,身体哪里吃得消?还有青然,要是不能快点得到她手里的翠玉雪花,过不了多久就要丧命了,这些无良的老人,真是……
被风吹雪这么一说,上官轻儿干咳了两声,来到床前,担忧的看着床上面色苍白,了无生气的青然,低声道,“然哥哥……”
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没事吵着要去后山,青然又怎么会……
“轻儿……”听到上官轻儿的声音,青然慢慢睁开了眼睛,激动的看着上官轻儿,道,“轻儿,你没事吧?”
他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惦记着自己呢?上官轻儿感动的差点要哭出来了,她摇摇头,在他床前坐下,道,“我没事,然哥哥,你伤的很重,先不要说话,球叔和师父会救你的。”
上官轻儿说罢就拿出了那朵已经快要枯萎的花朵,对师父道,“师父,这个真的能救然哥哥吗?”
师父捋了捋胡子,点头,“翠玉雪花的怕是唯一能解青然这身上剧毒的东西了。”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救然哥哥啊。”上官轻儿一改方才那乖巧的样子,大声的怒道。
师父被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瞪圆了眼睛骂道,“好你个轻丫头,你这是在责怪为师吗?要不是你把这翠玉雪花捏的死死的,为师早就把这小子给治好了。”
上官轻儿也是着急,刚刚才会这么跟师父说话,虽然,她平时也经常顶撞师父,但心里却对这个老头挺尊敬的。
“好啦,师父,是轻儿不好,你快点,快点救然哥哥,好不好?”上官轻儿清澈的双眼满是哀求,一脸委屈的看着师父。
师父这才消气,从她手里拿过那朵花儿就走了出去,道,“放心吧,有为师在,定不会让然小子出事的。”
上官轻儿松了一口气,甜甜的叫了一句,“谢谢师父。”
“哼!”师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上官轻儿,开始去给青然准备解药去了。
青然却是皱着眉,道,“轻儿,那翠玉雪花,是要给殿下治伤的,怎么能……”
上官轻儿板着脸,对青然道,“然哥哥,你这都要没命了,怎么还这么多话呢?那虽然可以给瑾哥哥治伤,但他身上的只是伤口,你身上的却是剧毒,这怎么能比呢?”
她是把夏瑾寒放在第一位,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但青然对她的好,她也会记得,永远不会忘记。
青然身上的伤虽然不是自己造成的,但却是为了她,上官轻儿还不至于这般忘恩负义。而且,她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青然……
这些年,青然对她的照顾,已经让她很感激了,她怎么能自私到拿可以救他的命的东西,去给夏瑾寒用来做身体保养呢?
青然呆呆的看着上官轻儿,她那认真的小脸,生气的表情,每一样都那样的叫人迷恋。
既然她都这么说,青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道了一句,“谢谢……”
上官轻儿真的很想说,要道谢的人是她,而不是他,但她很清楚,青然这人虽然比青云开朗,但也是个死心眼的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上官轻儿等到师父来了,将解药给青然喂下去之后,才离开青然的房间,去看明夜。
明夜身上的伤多数是皮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的,但有几处伤的不轻,看的上官轻儿心里愧疚不已。
“四师兄,对不起。”上官轻儿低着头,愧疚的看着明夜。
明夜靠在床头,淡漠的摇摇头,“要道歉的是我,是我没保护好你。”
上官轻儿感动的吸了吸鼻子,道,“轻儿都把你害成这样了,四师兄,你再这么说,轻儿就要愧疚死了。”
明夜淡淡的笑了笑,“你若是愧疚死,大师兄可就要伤心了。”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道,“四师兄,人家难得这么感动的想要感谢你,同时表达我心里的愧疚,你就不能让人家好好的说完么?”
这个家伙,每次她对他道谢或者道歉的时候,总是能一句话就将她心中的歉意或是谢意给打散,一滴不剩。
“你若是有诚意,又如何会因为我打断而不能说完?”明夜挑眉,好笑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顿时无语了,这货,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好么?她本来是很感动的,被他给挑拨了之后,如今还要被责怪没诚意……
从明夜的房间出来,上官轻儿又跟风吹雪斗了一会嘴,想起夏瑾寒也该洗完澡了,就跑回小院子,打算跟夏瑾寒一起吃饭。
老实说,这么多天没是东西,她真已经饿到不行了。
一进屋,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流花,对她道,“小郡主,午膳已经做好了,要现在吃吗?”
“吃,当然吃了,我都饿死了……”上官轻儿大声的叫嚷着,却发现夏瑾寒不在房间里。
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个人,上官轻儿不免有些不安,慌忙问门口的青云,“云哥哥,瑾哥哥呢?”
难道他又跑了?
这样的想法,让上官轻儿很是不安。
青云嘴角含笑,道,“殿下沐浴还不曾出来。”
沐浴?这都大半个时辰了,难道他被自己嫌弃了,便打算进去洗掉一层皮再出来么?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心里突然有些恶作剧的想要去看看夏瑾寒洗澡的样子。
于是,她咧嘴,邪恶的偷笑着,就蹑手蹑脚的往浴室的望向走去了。
看到上官轻儿那一副做贼的样子,流花不解的问青云,“小郡主这是怎么了?”
青云嘴角抽了抽,好笑的回答,“怕是要去偷窥了。”不知道殿下要是发现了小郡主偷窥他洗澡,会是什么表情呢?
青云突然有些期待看到夏瑾寒脸上出了冷漠之外的其他表情,总觉得那很有意思。
上官轻儿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浴室,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绕过屏风,看到了一个挂着几套白色衣服的架子,架子的旁边是一个从外面引进来的温泉浴池,浴池里,坐着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男人。
此刻,男人的双手随意的放在浴池边上,大半个身子都泡在浴池里,只露出了强健的胸口,和微微侧过去,靠在一边,闭上了双眼的俊美无双的侧脸……
看到这一幕,上官轻儿的呼吸一滞,呆呆的站在门口,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睡美男?
美,真是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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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栗子小说 m.lizi.tw
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铁木真将她嫁给都史的用意,可这十年间却也分明的感受到铁木真给予她这个女儿的宠爱。尽管这宠爱中会有几分对于她亲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说起来,程灵素对于这个自己叫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她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挂心?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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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役,反倒给了铁木真向王罕发兵的借口。他非但以少胜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联军,若非完颜洪烈手下带着数名武林好手奋力突围,怕是连这位大金国内最威名赫赫的六王爷也要交代在了大漠上全能侍卫最新章节。”程灵素自然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不过王罕的势力尽归铁木真所有,大漠草原,不出一年,将都是铁木真的牧场。区区一个都史,就算真是一头狼,单枪匹马,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见拖雷神色有所缓和,续道,“这次若不是他嚷嚷着要退亲,我们也不能及时发现桑昆和札木合的图谋。不妨就当是……”
“可是,那爹爹那里……”拖雷素来对这个妹子百依百顺,此时却有些为难。
程灵素何等聪明,看他的神情便立刻会意。
都史是王罕的亲孙,若无铁木真的首肯,亦或是默许,拖雷纵然有心,又怎能将这样重要的俘虏送来给她“处置”?
“我去和爹爹说。”
“算了。”拖雷拉住程灵素,略略犹豫了一下,随即在自己胸脯上拍了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罢,爹爹那里,交给我。”
这话虽说来简单,可拖雷对铁木真崇敬如神,从来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现在能说出这句话来……程灵素不由心里一暖,自前世师父毒手药王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过如此全心全意的庇护。
早已习惯了凡事都要靠自己去应对,即使她也曾有一个“大哥”……
头一次,程灵素学着真正大漠儿女的样子,伸了手臂,和拖雷抱了一抱。
一直知道自家这个妹子虽然心里挂念着他,却极少肯与人如此亲近,拖雷一下子有点受宠若惊,愣了片刻之后,也伸出手臂紧紧一把将她搂住。
程灵素到底骨子里是个汉家女子,真情流露只片刻,便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放开手,退后两步,脸上微微有些红。
拖雷则哈哈大笑。
“对了,我险些给忘了,爹爹还叫我告诉你一句话。”拖雷回头指挥亲兵将都史远远送走,送到连铁木真都看不到的地方去,然后又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爹说,在明亮的白昼要狼一样的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就要坚强的忍耐,如同乌鸦。”
程灵素心里一凛:“这是爹爹特意要你转告我的?”
“是啊,”拖雷点头,“爹爹那时要把你嫁给都史是因为王罕势大,我们不得不忍耐,他说,要你能懂这道理就好了。”
程灵素默然不语。铁木真不会言之无物,遇到困难要忍耐,此言不差。可“深沉细心”又指的是什么呢?
十年来,她一直处世低调,数次暗中出手,救人也好,防卫也罢,俱是避开了铁木真的耳目。算来算去,也就都史来访的那一次……
而都史此次又是先落到铁木真的手里……
程灵素垂下眼,心里暗自作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铁木真名言的原话:在明亮的白昼要像雄狼一样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要像乌鸦一样,有坚强的忍耐力!
马上要挥别大漠了~
欧阳克:喂喂喂!本公子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居然连个镜头都不给我!
圆月【星星眼,一脸陶醉看帅哥,啥都没听见】
欧阳克【一扇子】:喂!
圆月【捂头】:嗷呜——那是玄铁的扇子!!!脑震荡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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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夏瑾寒这句话,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想,莫不是刚刚跟二师兄在院子里的那一幕,被他看到了?
可是,就算被他看到了,他也不用这样跟自己说话吧?
他这语气,怎么这么酸啊?难道是——吃醋了?
这样的想法,让上官轻儿的心情变得很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轻轻抱着他,笑眯眯的道,“怎么会呢,瑾哥哥,只有你才会这么邪恶,老是拉着人家陪你睡好不好!人家二师兄那是喝醉了……”
夏瑾寒挑眉,“哦?喝醉了你就要去陪他了是么?”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撒娇道,“人家哪有,人家那是刚好看到他喝多了,才跟瑶儿一起扶他回去休息的。”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出去作甚?”夏瑾寒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那一抹纯净的笑容,是那样的诱人。
上官轻儿委屈的嘟起小嘴,“轻儿本来是打算出去找你的……”
“哦?”夏瑾寒显然不信,挑眉,一脸的怀疑。
上官轻儿见时机到了,便趴在他身上,清澈的大眼睛深深的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语气有些神秘的道,“瑾哥哥……”
“嗯?”夏瑾寒被她那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挑眉,不解的看着她,不知为何,她此刻这灿烂的笑容,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一脸纯洁的笑着,“好酸……你是不是吃醋了?看我跟二师兄走的比较近,不开心了?”
夏瑾寒愣了愣,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不自在的错开跟她对视的双眼,道,“胡说,我为何要吃醋?”
吃一个小孩子的醋?他怎么可能会……
上官轻儿不肯放过他,双手抱着他肩膀,跨坐在他身上,嗅了嗅鼻子,“你骗人,你分明是吃醋了,我闻到了,嗯,好酸,好酸……”
夏瑾寒尴尬的瞪着她,“死丫头,叫知道调侃我。”
“嘻嘻,你就承认吧,你要不是吃醋了,干嘛开到我就一脸不高兴了?”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不自在的夏瑾寒,总觉得,在他脸上看到笑之外的表情,都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我不高兴看到你,行不行?”夏瑾寒轻轻推开她,不悦的起身,道,“我要回去了。”
“哎,你回去做什么?你都来了……”上官轻儿急忙拉住他的手,紧张的说。
夏瑾寒挑眉,冷着脸道,“免得我留在这儿,被人说吃醋,所以,还是回去的好。”
这个小气鬼,不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么?他至于吗?
上官轻儿从身边抱紧他,咯咯的笑着,“轻儿错了,瑾哥哥,轻儿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是轻儿吃醋了。”
夏瑾寒转身,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抱下来,放回床上,道,“你倒是说说,你为何吃醋?”
想起在街道上遇到的那个容紫菱,上官轻儿委屈的低着头,绞着手指道,“你还想瞒着我,哼,你都要娶妻了,轻儿当然吃醋。”
夏瑾寒眉头紧皱,在床前坐下,拉着她的小手问,“你从哪听说的,我何时说要娶妻了?”
上官轻儿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去,闷闷的道,“你还不承认呢,人家都在外面自称是未来太子妃了。”
上官轻儿总觉得,夏瑾寒这个时候不带她回去,很可能是因为这件事。
世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但是一直没有娶妻,之前,他在边关也就罢了,国家大事重要,娶妻什么的,都该放在一边。
但如今他立功回来,这个年纪,要是再不娶,外面的人就不知道要怎么看他了。
上官轻儿这些年也曾经听到一些人说太子根本就不喜欢男人之类的,也有不少人yy夏瑾寒和韩熙然的感情,就如同当初上官轻儿对夏瑾寒和韩熙然的看法一般。
但是,没人比她清楚,夏瑾寒不喜欢男人,身体也没有别的问题,他只是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一直没有成婚罢了。
如今,他已经二十一岁,在古代,很多男子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就连三皇子夏瑾煜,去年也已经娶了侧妃,瑞王府里都有好几个侍妾了。惟独夏瑾寒的后院还的空空的,就算是别人不议论他,皇后这位早就想抱孙子的母亲,怕是也等不及想要让夏瑾寒娶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上官轻儿早就料到,夏瑾寒这次回来可能会面对逼婚的问题。前段时间他们两人整天相处,忘记了那些是非,而他也从没提起,倒是差点让她给忘记了。今天见到那个自称是未来太子妃的容紫菱,上官轻儿才意识到危险。
所以,才会觉得夏瑾寒不带她回宫,是不愿让她知道他要娶亲的事情,或者是,他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只是没告诉她。
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希望他瞒着自己。
夏瑾寒眯起眼睛,冷峻的脸,变得越发的冰冷,他冷冷的道,“是么?你也觉得,那个女人可以做我的太子妃么?”
他冰冷的声音,让上官轻儿有些心疼,同时也有些难过,低声回答,“我哪能知道呢,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你都不肯告诉我……”
听出了上官轻儿语气里的委屈,以及她身上那淡淡的酸味,夏瑾寒的心情立刻又变得好了起来。他轻轻将外套褪去,漫不经心的道,“那你现在知道了,心里可好受?”
“我能好受么?哼!”上官轻儿不满的冷哼一声,也不脱外套,就拉过被子盖住,躺在了床上。
夏瑾寒无奈的轻笑着,总觉得,逗这个丫头,很多时候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在她身侧躺下,轻轻抱着她,在她耳边道,“丫头,我只想看到你开心的笑,所有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不希望传到你的耳朵里。”
上官轻儿愣了愣,扭头,不解的瞪着他。
这个混蛋,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夏瑾寒轻轻拂去她颊边的青丝,轻轻吻了吻她的脸,柔声道,“我没在这个时候接你进宫,是不想让你为这些事情烦恼罢了。慕容雪云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那些女人想要做我的太子妃,就让她们争去,但我不希望任何人,将你卷进这些斗争中,你可明白?”
上官轻儿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清澈的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和惊讶。
夏瑾寒的意思是,他之所以没在这个时候带自己进宫,不是想瞒着自己偷偷的娶亲,而是不想让她卷进那些斗争里,再次被推上风尖浪口么?
是啊……他这么聪明,她都能想到这次回来会免不了的要面对娶亲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这么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着想?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愧疚的看着他,而后又低下头,抱着他道,“瑾哥哥,轻儿不知道你想了这么多,轻儿还以为,以为……”
“以为我要娶亲了是么?”夏瑾寒好笑的抱着她,低声问。
上官轻儿点头,“嗯……我以为你不要轻儿了。”
“傻丫头,我如何会不要你呢。”你早已经融进了我的心里,你叫我,如何割舍?夏瑾寒在心底低叹,看着她身上那一身衣服,道,“还不把外套脱掉?一会子弄得皱巴巴的,你明天又该没衣服穿了。”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起身将外套脱开,又再次扑进夏瑾寒的怀里,蹭了蹭,笑道,“瑾哥哥最好了,嘻嘻。”
夏瑾寒无奈的揉着她的长发,“那,你要如何报答我呢?我为了你,一而再的拒绝娶妻,继续这么下去,我今后怕是要娶不到妃子了。外面那些人,不知道会把我说成什么样的,你,可要对我负责才是。”
额……
上官轻儿愣住,抬眸看着夏瑾寒完美的下巴,眨了眨双眼,一脸无辜的道,“瑾哥哥,你这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夏瑾寒也怔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暗示什么?他在暗示她,说自己不会娶别人,是因为她,所以,要她负责,意思是他要……娶她么?夏瑾寒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了,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现在才八岁……
可若不是这样,那他又为何因为她跟风吹雪靠的太近而吃醋?又是为何一而再的拒绝娶妻呢?
曾经,他分明觉得,娶妻,娶谁都一样,只要对自己有利的,谁都可以,不是么?
夏瑾寒眉头紧皱,因为上官轻儿这个问题,而陷入了沉思。
上官轻儿也不吵他,只是安静的陪着他。她想,也许他还不明白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强烈占有欲的来源吧?毕竟,自己现在还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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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不急,她会等他明白的,她也相信,他这么聪明的男人,一定会明白的,而且不会太久……
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怀里,疲惫的慢慢沉睡过去,所以没有看到夏瑾寒想通了之后,那惊讶的表情和激动的笑容。
他紧抱着她,看着怀里熟睡的小丫头,嘴角勾起,好看的樱色红唇带着漂亮的光泽,在这昏暗的夜里,宛如罂粟花一般诱人。
他轻轻吻着她的发,轻笑,低声的回答她的话,“轻儿,你是我的……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都会坚持,把你留在身边。”
他这些年来的坚持和固执,不都是因为她么?
如果,这天底下还有一个人能陪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看天地浩大的话,那个人,一定是她。
既然如此,那他的答案还不明显么?
除了她,又有谁能让他这般牵挂,这般的不舍呢?
夜色正浓,清凉的夜风,轻轻的吹刮着窗外的大树,发出了一阵“沙沙沙”的声音,鸣蝉没日每夜的响着,让这仲夏之夜,变得梦幻,美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夏瑾寒就起来了,穿上那一身洁白的长袍,整理好自己的长发,看着已经幽幽转醒的上官轻儿从床上爬起来,笑道,“吵醒你了?”
上官轻儿点头,一边用小手揉着眼睛,一边含糊的道,“嗯,瑾哥哥,这么早,你去哪儿呢?”
夏瑾寒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呼吸一滞,好一会才别开脸,不紧不慢的回答,“傻丫头,哥哥已经回朝,自然是要去上朝的。”
上官轻儿这才想起,他昨天就已经回皇宫,有些失落的再次躺在床上,道,“哦,是呢,那瑾哥哥快些回去吧,轻儿要再睡会。”
“睡吧,小懒猪,记得一会要起来练功。”夏瑾寒在床前坐下,轻轻捏着她的小鼻子,好笑的看着她。
“嗯,知道了。”上官轻儿抱着他的手,含糊的回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照在这个温馨的房间里,将这美好的一幕定格。
……
皇宫,龙腾殿内。
兆晋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含笑的看着下面的群臣,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霸气。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兆晋帝身边的太监拂了拂手中的拂尘,扯着尖尖的嗓子唱到。
下方,群臣恭敬的低着头,等待着有人启奏。
右相低着头,恭敬的上前一步,沉声道,“启禀皇上,臣有一事禀奏。”
“右相请说。”兆晋帝点点头。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身为我大夏的储君,如今已是二十有一,却因为战事等事情耽搁,一直未娶妃,臣以为,殿下作为储君,当尽快纳妃,以为我大夏的皇室产下子嗣。”右相大声的回答。
兆晋帝显然也是在关心这件事,这些天皇后可没少在他耳边提起这事,他也知道这儿子的性子比较倔强,若是一直这么荒废下去,不知何时才会娶妻……
点点头,兆晋帝的目光落在了夏瑾寒的身上,“太子,右相所言极是,不知太子可有意中人?若是有,朕可为你们指婚。”
夏瑾寒冷笑着,低头道,“启禀父皇,儿臣如今身子不适,并不曾想过娶妻之事。不若待儿臣身子好些了,再做商议。”
听出来夏瑾寒语气里的拒绝之意,兆晋帝有些不悦的蹙眉。
不等兆晋帝出声,一边的夏瑾煜就淡淡的笑着,“太子殿下既然是身子不适,身边更应该有个人照顾才是。”
兆晋帝满意的点头,“瑞王言之有理,你身为太子,早日为我皇室繁衍后代,也是一大责任。今晚的庆功宴上,皇后已经宴请了各大臣的千金,太子若是有适合的,便告诉朕,若是没有,朕便将此事交给皇后决定了。”
夏瑾寒的手握成拳头,点头应下,“儿臣遵旨。”
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心中也是满是冰冷。
他知道皇后一直逼着他娶妻是为了他好,若是之前,他也不会一再的拒绝,反正娶谁,都不过是一个工具,都不过是逢场作戏。
但是如今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他,不愿任何人影响了他们的感情,所以,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娶亲。
嘴角微微勾起,夏瑾寒的眼底露出了一抹冷笑。看来,今晚怕又是异常不带硝烟的斗争了,只希望那些女人聪明点,别挤破了头的想要靠近自己,否则……
夏瑾寒眼底寒光闪过,淡漠的脸上,满是寒意。
……
天还没黑,皇宫里热闹的宴会就开始了。
太阳刚刚下山,御花园里就坐满了前来参加宴会的男男女女。
太子殿下为了保卫夏国的安全,在边疆奋战了四年,早已经成为了这夏国民众心中神一般的存在,今夜的庆功宴,几乎所有人都是为了见太子一面,一睹人们口中俊美无双,风流倜傥,帅气逼人,宛如天人的太子殿下的风采。
同时,也不知道是是放出了消息,说太子到了适婚年纪却一直未娶,今晚的庆功宴,不仅是为了给太子殿下接风洗尘,更是为了给太子选妃。
因此,收到了邀请函的适婚年龄姑娘,几乎是从昨晚就开始为今天的宴会做准备,那衣服是有多漂亮穿多漂亮,有又吸引人就穿的多吸引人,有多华丽就多华丽。
不怕穿的太过鲜艳,抢了别人的风头,就怕穿的不够显眼,被这华丽的宴会给淹没了。
所以,这些早早就开始做准备的姑娘人,都是早早就进宫,来到宴会上,一边观望着,一边刺探军情,了解今晚宴会上来的都是些什么都,对方的能力如何,自己有几分把握能被太子殿下选上。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去,这御花园也几乎是人满为患,莺莺燕燕的漂亮姑娘,穿的花枝招展的,一个个的在愉快地交谈着。
这个说,“妹妹,你这衣服可真漂亮,今儿太子殿下看了,定会被你吸引了。”但语气里却带着一抹不屑。
那边回答,“哪能跟姐姐您比呢?姐姐天生丽质,哪怕是穿再普通,也定是最迷人的那个。”言外之意却是在嘲笑对方的打扮普通,不吸引人。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的开始出言附和,看起来,每个人都在夸奖对方,但话锋中却是带着更多深层的意思。
也难怪,这些千金小姐们,从出生以来,就接受着家中各种宅斗气氛的感染,骨子里都已经染上了宅斗的气息,在这些能展现她们才能的宴会上,自然都不会吝啬自己的口才和赞美。
当然,那所谓的赞美,到底是真的赞美,还是别有意味,就值得深究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后驾到——”御花园入口处的太监用尖锐的大声的唱出了这三个身份最为尊贵之人的称号,宣布他们的到来。
闻言,御花园里的众人纷纷跪下,大声的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兆晋帝和皇后一如既往的起着敬孝的模范作用,一左一右的扶着太后,缓缓的来到了中间的高台之上坐下。
“诸位免礼。”兆晋帝威严的声音响起,这台下之人才纷纷直起身子,低着头,恭敬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之上,这兆晋帝都来了,为何今日的主角,那俊美无双的战神——太子殿下,却不曾到来呢?
人们不由的开始张望着,担心是不是太子进来了他们又没看到。
而那些一直不支持太子殿下的大臣们则是板着脸,不住地摇头,在心里暗暗的指责夏瑾寒的大牌。
今日虽然是为他举办的庆功宴,但他的身份是太子,如何能比皇上来的还迟呢?这成何体统?
不过,他们这位太子殿下也是一向冷漠狂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些大臣就算想指责,也只能是在心里,绝没有任何人敢说出来。
主角没到,兆晋帝的脸色难免有些难看,却还是笑着对在场的人道,“众卿不必拘礼,今儿是太子的庆功宴,大家开心便好,尽情吃喝。”
“谢皇上!”
人们的声音刚落下,就听门口终于传来了小太监那一声尖锐而又兴奋的,“太子殿下驾到——”
于是,在场的除了兆晋帝,皇后,太后,等身份高贵的人,其他的纷纷起身,给夏瑾寒夏瑾寒只是微微摆手,“诸位不必多礼。”
许是因为今日这宴会是庆功宴,穿白色的衣服并不适合,夏瑾寒很难得的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袍,浅色暗纹以及鎏金的领口,衬得他高贵大气,一身霸气浑然天成。
他像是踏着星辉而来,高大的身子,在经过四年的岁月洗礼和战争的打磨,显得越发挺拔,身上那一股子浓烈的贵气逼人,让在场的女子无不对他投去了爱慕的眼神。
这,就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传言果然不假,太子殿下一如传言一般,有天人之姿,才震四方,威慑天下。战神这个称号,他当之无愧。
若是能成为他身边的那个人,伴随他一起踏上权利的顶峰,绝对是每一个女子的最大愿望。别说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这个身份足以叫所有人为他而不惜一切代价。就算他只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少爷,也绝对会是所有女子心中的王子。
夏瑾寒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淡漠如水,樱色的红唇紧抿着,完全无视周围那些人投来的炽热目光。它来到中间,对着正前方躬身,给太后和兆晋帝等人行礼。
待礼数完毕后,夏瑾寒才在兆晋帝身前的第一个位子上坐下。
他的动作优雅而又利索,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主角来了,这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
一如每一次宫宴一般,宴会的一开始,总少不了歌舞的助兴。
经过特殊培训的舞女们,挥舞着手中长长的袖子,半遮面的涌入中间的舞台,开始舞动起来。
欢快的音乐,优雅的舞蹈,以及那扭动的水蛇腰,叫在场的男子们无不看得痴了。
当然,这在场的女子也都痴了,倒不是为了那动人的舞蹈,而是为了不远处正襟危坐的俊美男子。
太子殿下端着茶杯,喝水的样子,宛如天人,叫人惊艳。太子殿下没有表情,低着头看着地板的样子,也是超凡脱俗。太子殿下眉头微蹙,看向某处的样子,同样叫人心跳加速……
这一刻,太子就像是那最为高高在上的神一般,备受瞩目。
夏瑾寒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更不喜欢那些炽热的,没有丝毫掩饰的落在自己身的视线,这让他有一种想要将在场所有女人的双眼都戳瞎的冲动。
他淡然的端坐在位子上,坚决无视周围的炽热目光。却唯有一道,他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
夏瑾寒眉头微蹙,看向了人群的后面,那一身宫女装,正拿双眼,哀怨的看着自己的小丫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会乖乖的待在山里等他过去的,果然,他一个不留神,她就混到人群中来了。
抬眸望去,她穿着宫女的衣服,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夏静曦的身后……
看到夏瑾寒发现了自己,上官轻儿对他做了鬼脸,一脸得意,完全不觉得自己偷偷跟来是一件多么不该的事情,反而在得意。
夏瑾寒动了动嘴唇,用传音入密低声道,“为何不听话?”
上官轻儿不动声色的回复,“我就来凑凑热闹,不会坏你好事的。”
“好事?”
“哼哼,今天好多漂亮姑娘呢……我不来,岂不是没眼福了?”
“嗯……你来了也好。”夏瑾寒说完,就再没有听到上官轻儿的回答,因为,上官轻儿正低着头跟夏静曦说话。
“九姐姐,你不是说我打扮成这样,没人会认得我的么?为什么他认出来了?”上官轻儿低着头,低声的跟夏瑾寒咬耳朵。
夏静曦捂嘴偷笑,“你之前都见过太子哥哥了是不是?我说的是没见过你的会认不出来啊,你看八哥不就没认出你么?”
上官轻儿抬眸,看向了夏瑾轩的地方,见他正低着头喝茶,完全没留意到自己的样子,点点头,满意的道,“好吧,只要别人认不出来就好了。”
反正就算她想隐瞒,夏瑾寒也会知道她偷偷来过的,只要别人不知道是她就好了。
今天的宴会,她可是来凑热闹,捣乱的,要是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可就不好玩了。上官轻儿摸了摸鼻子,安静的看着那些无聊的表演,等待着好戏的上演。
果然,那大批的舞女退下了之后,那些争妍斗艳的千金小姐们的斗争也终于开始了。
而,让上官轻儿意外的是,这第一个上台的,居然是她认识的——邱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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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妞们,今天的21点已经是极限了,昨天改了一天的文,感觉不会再爱了,呜~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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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静祥和,一片喜气的御花园,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容家小姐的惊艳舞姿,太子殿下突然晕倒,以及容妃那看似无意的一句宽慰,将今夜的宴会彻底推上了高潮。
站在夏静曦的身后,上官轻儿低着头,目光冰冷。
这个容妃,跟容紫菱是什么关系?她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提起夏瑾寒娶妃的事情?
如果,这容紫菱是容妃娘家的人,那皇后又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人,嫁给夏瑾寒呢?要知道容妃可是皇后最强的竞争对手,要是容紫菱真的是容妃的人,嫁给了夏瑾寒之后,不是容紫菱穿帮被杀,就是夏瑾寒会面临巨大的危机。按理说,不管是哪个结果,容妃和皇后都不该考虑容紫菱才是。怎么会……
难道,容紫菱并非容妃娘家的人?
上官轻儿不解的看了看身后低着头的容紫菱,以及高台之上嘴角含笑,陪在兆晋帝身边的容妃。看来,她必须好好的去查查这几个人才是了。
兆晋帝把话说到了这里,夏瑾寒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
他就是早料到兆晋帝可能会在宴会上对他赐婚,方才才会假装晕倒的。本以为,他晕倒了,再由太医来说出那段话,这婚事就可以暂时的压下去,没想到。
想到这里,夏瑾寒心中也是对容妃有了几份提防。这些人,都想往自己身边塞人,看似是在迎合母后想让自己早日成婚的愿望,实际上,又是暗藏杀机,这个容紫菱,怕是不简单。
“朕看容尚书府上的容小姐才惊艳绝,又有沉鱼落雁之貌,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如今已经是十五芳龄,与太子你也算是般配……”兆晋帝满意的看着容紫菱,正打算要将容紫菱塞给夏瑾寒。
上官轻儿却是在兆晋帝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将脸上的脂粉擦拭干净了,听到这里,她咬牙,就要跪下打断兆晋帝的话,却有人比她先一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夏瑾寒低着头,淡漠的脸上带着一丝坚决,“儿臣知容小姐才貌惊人,只是,儿臣不日就要把轻儿接过来住,如今轻儿已经长大,儿臣身边有她照顾,并无不妥。”
兆晋帝的话被打断了,脸色难免有些难看,又听夏瑾寒提到上官轻儿,一时间倒是有些回不过神来,那上官轻儿到底是谁了。
还是皇后冷着脸,道,“太子你这是糊涂,那上官轻儿,如今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如何能照顾好你?”
夏瑾寒抬眸,目光冰冷的看着皇后,“皇后又不曾见过如今的她,又怎知她不能将儿臣照顾好呢?”
皇后被夏瑾寒呢冰冷的眼神和淡漠的语气,以及那一句“皇后”给震惊的半响都说不出话来,她的寒儿,为何会这么跟她说话?她不过是,不过是关心他,他怎么能为了那个小丫头这般顶撞自己?
兆晋帝也不满意夏瑾寒的话,道,“即便是轻丫头会回来照顾你,但她毕竟年纪尚小,你也是到了适婚年龄,即便身子不好,也不能不娶亲。朕心意已决,待你搬到太子府,容家小姐便搬过去与你同住,三个月内若你身子有好转,朕再下旨,将容家小姐赐婚与你。”
总算是没有指婚,但是,让容紫菱搬到太子府?
上官轻儿咬牙,恨不得一掌将这个该死的兆晋帝给拍死。这根本就是强迫,这些人,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针对夏瑾寒呢?
上官轻儿不由的想到了一个词:功高震主!
这兆晋帝一向很疼夏瑾寒,夏瑾寒又是年纪轻轻就屡立战功,按说,兆晋帝该是对夏瑾寒感到很满意,很欣慰才是的。如今这般的强迫他,分明是对他有所不满。
莫不是,有什么人在兆晋帝的耳边说了什么?让兆晋帝开始忌讳夏瑾寒的战功和响亮的名声,所以才会将一个并不太起眼的容尚书家的千金,许给夏瑾寒的么?
想到这里,上官轻儿对夏瑾寒多了几份同情,和心疼。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他怕也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吧?这男人,一直都将自己藏的这么深,不就是害怕被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给害了么?
既然没有赐婚,夏瑾寒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上官轻儿能想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只是,这容紫菱要是搬到太子府来了,那,轻儿怕是要受委屈了。
他怎么能让她受委屈了?夏瑾寒抬眸,心疼的看着身侧低着头的上官轻儿,却见她看自己的眼中也带着心疼,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上官轻儿也明白,能阻止兆晋帝将容紫菱赐婚给夏瑾寒,已经是不易,要是继续反抗,不仅是兆晋帝,就是这天下的人,也会对夏瑾寒有别的想法。所以,这一次他们必须忍了。
不过,容紫菱想要住进太子府?哼,没这么容易。
上官轻儿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容紫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
夏瑾寒低着头,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点头,“儿臣遵旨……”
然而,夏瑾寒这句话却是刺激到了某些人,他话音才落,那容紫菱还来不及下跪谢恩,就听一直在人群后的邱云梦挤到人群中间,激动的跪下,道,“皇上,求皇上让臣女也同容妹妹一同前去伺候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让这原本要落下帷幕的闹剧,又再次拉开了帷幕。
这邱家的小姐,莫不是疯了?就算她心系太子,也不能这么不懂礼数跑出来请求皇上将她赐婚与太子啊。更别说她还已经是十八九岁的年纪,这等年纪还未出嫁的女子,多数都是剩女,莫非,她是怕嫁不出去,逮着机会就想往太子身边靠么?
上官轻儿也被邱云梦的举动吓了一跳,因为容紫菱的出现,上官轻儿都差点把那邱云梦给忘记了,没想到她这个时候也来参一脚,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不过,这两人要是杠上了,对上官轻儿可没有半点坏处。
上官轻儿嘴角含笑,一脸自信,看好戏一般的看着邱云梦和容紫菱。
兆晋帝蹙眉,目光冰冷的看着那邱云梦,问,“谁家的丫头这般不懂事?”
“皇上,皇上恕罪,小女不懂规矩,老臣这就将她带下去。”邱国公见状,慌忙跑出来,跪在邱云梦的身边,试图将她拉走。
谁知邱云梦却是死死的咬着牙,跪在那里,固执的道,“皇上,臣女对太子殿下一片痴心,今后若是能在殿下身边照顾他,定会竭尽全力,不求任何回报,还望皇上成全。”
这话说的如此深情,叫不少人对她的印象又有些改观了。
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邱云梦的事情,当初,她似乎还差点就成为太子妃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琳郡主,被打的就剩下了半条命,不想,如今她还在挂记太子殿下,当真是用情至深。
夏雨琳听着邱云梦的话,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邱小姐觉得你有这样的资格陪在太子哥哥身边么?”
这话一出,邱云梦眯起眼睛,双眼冰冷的看了夏雨琳一眼,那愤怒的眼神,就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猛兽,就是上官轻儿也被吓了一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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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云梦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身上,带着浓烈的邪恶和黑暗气息,叫人觉得很不舒服。莫非,她真的是疯了?
被夏雨琳这么一说,邱云梦的母亲王夫人不乐意的跑出来跪下,道,“皇上明鉴,小女确实不是什么高贵的身份,配不上太子殿下,但小女对太子殿下这些年来不变的深情却是真的。太子殿下出征这些年,小女一直固执不愿出嫁,就是为了等太子归来,才会自愿守孝三年……小女虽然已经年近二十,却也是洁身自好,她只求留在太子身边,不求名分,还望皇上成全。”
王夫人这话,让邱国公觉得很丢脸,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怕是要狠狠的吼她一句了。
“夫人,你还嫌咱们不够丢人么?都是你把这丫头宠坏了,还不快带她回去?”邱国公忍住努力,低声喝到。
王夫人不甘心,心中带着一线希望,固执的陪着她的女儿跪在地上。
“儿臣身子不适,先行告退。”对邱云梦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夏瑾寒干脆道了一声告退,就带着青云等人,离开了。
对夏瑾寒来说,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塞过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他并不在乎兆晋帝是同意还是反对。
她们来了,就让她们互相斗争一番,留下的,他会亲自收拾。
至于轻儿,他不希望她的双手染上鲜血,有什么,他来做就好了。
上官轻儿跟着人群,离开了御花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不自在的扭头,上官轻儿对上了一双阴鸷的双眼,微微一愣,卸过妆的她,那双水汪汪的双眼里,闪过了一抹惊愕,而后急急忙忙的扭头,继续往前走。
但她那回头的一个表情,却是让夏瑾煜愣住了。
是她?这不就是当初夏瑾寒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上官轻儿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呵,他就说,夏瑾寒这么疼那小丫头,怎么一直没将她接回来,想不到……
阴鸷的双眼闪过一抹阴冷,夏瑾煜转身,冷酷的脸上满是算计的笑。
……
回到东宫,夏静曦等人都被夏瑾寒赶了回去,只留下上官轻儿在房里。
上官轻儿已经卸掉了脸上的妆,一身粉色的宫女装衬得她身材窈窕,年纪虽小,却不难看过她玲珑的身姿。
夏瑾寒疲惫的抱住她,叹息道,“轻儿,今儿委屈你了。”
上官轻儿心中一动,摇摇头,笑道,“不委屈,委屈的是你。”上官轻儿抱着他,靠在他怀里,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瑾哥哥,轻儿一定不会让那些女人进来祸害你的。”
“呵呵……”夏瑾寒轻笑,手温柔的抚摸她的长发,“那,你要怎么做?”心里却在说,这世上唯一能祸害我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啊……
“总之不会让那些人住进来的。”上官轻儿说着,担心的问,“你的身子没事吧?那太医说的我心一颤一颤的……”
“我身子好着呢,不过是一些药物的作用,不碍事。”夏瑾寒松开她,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脸,“今晚还回山里么?”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很是得意的回答,“为了避免有些图谋不轨的人今晚跑来爬你的床,我决定今晚不回去,留在这里保护你。”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呢。
“嗯,既然如此,那你可要保护好了,若是哪天我被抢走了,你就要伤心了。”夏瑾寒很是无耻的回答着,褪去衣服就要上床休息。
这回轮到上官轻儿嘴角抽搐了,她无语的看着夏瑾寒,撇撇嘴,道,“你要是这么容易被抢走,那我还是不要的好。”
“嗯?你确定不要?”夏瑾寒将手中的衣服丢到一边,伸手抬起上官轻儿的下巴,目光含笑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委屈的道,“我倒是想要,就怕是高攀不起太子殿下……唔……”
上官轻儿话还没说完,夏瑾寒就突然低头,堵住了她的小嘴。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的呼吸声,急促而又甜蜜。
上官轻儿双颊泛红,仰着头,靠在夏瑾寒怀里,享受他温柔的吻,心慢慢的被他一点一滴的融化了。
如此幸福的感觉,叫她意乱情迷,心跳加速。
不管了,她豁出去了,这个男人是她的,谁都不许跟她抢。
一把抱住夏瑾寒,上官轻儿不甘被动,主动迎接夏瑾寒的吻。她可是来自二十世纪的女性,怎么能这般被一个男人给吃的死死的?就算是接吻,她也不要老是被动。
夏瑾寒嘴角勾起,抱紧她的身子,倒在了床上。
娇喘声传出,一阵阵的,惹人浮想联翩。
门外的青云脸色有些泛红,听着那一阵阵的声音,有些汗颜的想,莫不是太子殿下忍不住要,要把小郡主给吃掉了?小郡主可还只有八岁,殿下会不会太心急了一点……
虽然,他们两个的关系,比起兄妹,确实更像是情侣,但青云还是很难接受夏瑾寒跟上官轻儿在一起的事实。因为,青云对上官轻儿的印象,大部分还停留在她三四岁时候的样子。
一个小孩子,要跟太子殿下在一起,这实在是,听起来就觉得很别扭。
“喂,你干嘛。”上官轻儿突然推开夏瑾寒,看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掌,眼底满是怒气。
夏瑾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竟是没有一丝羞愧的回答,“扁的……”
“噗……”听到这话,上官轻儿险些吐血,这人在说什么呢?扁的?她才八岁好不好?
而且,哪里是扁的了,她刚开始发育,挤挤还是有的好不好?
拍掉他的爪子,上官轻儿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惊慌的道,“流氓。”
“嗯?这样就流氓了?”夏瑾寒似乎心情很好,居然就这么跟上官轻儿杠上了。
上官轻儿瞪着他,警惕的回答,“你还想怎么样?”
“流氓的话,不是应该直接帮你把衣服脱掉么?”看到上官轻儿紧张的样子,夏瑾寒嘴角含笑,一改往日的淡漠,那含笑的双眼,像是带着魔力,叫上官轻儿看着痴迷。
其实,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真希望他能一直这么笑着。
“夏瑾寒,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上官轻儿一把将枕头丢到他身上,气鼓鼓的转身,在床上躺下。
夏瑾寒抱住枕头放在一边,在她身边躺下,轻笑道,“生气了?嗯?”
上官轻儿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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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寒摸了摸鼻子,搞不懂这丫头为何这么生气,他不就是忍不住,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么?咳咳,好吧,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很不好,可谁叫她总是这么诱人呢?他也不想的啊。
殊不知,上官轻儿气的并非是夏瑾寒的无礼,而是那一句“扁的”,天知道她有多恨自己这平扁的胸,但她才八岁,能有多大呢?
“明儿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些补汤。”夏瑾寒抱着她娇小的身子,心里补上一句,丰胸的补汤。若是有帮助她长大的,那就更好了。
……
接下来大半个月,夏瑾寒都在忙着休养身子,以及搬家的事情。
好不容易将东宫的东西都搬到了太子府,夏瑾寒很快就住了进去。
这太子府就在皇宫的旁边,离皇宫很近。经过了多年的建设和装修,太子府的华丽比之东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亭台楼阁,楼台水榭,将偌大的宫殿装扮的十分的奢华。
这天,太子住新居,不少大臣都拿了贺礼前来祝贺,只是太子一向跟那些大臣走的不是很近,大多数都是收了礼物,人却被拦在了外面。
同样的,这天,得到了兆晋帝的旨意,带着丫鬟和装备来到太子府,打算住进去的容紫菱,也被拦在了外面。
理由是……
经过大半个月的调养,太子殿下的身体已经有了好转,昨天搬进太子府之后,今天就亲自“出门”去接小郡主回府了。
太子出门前有交代,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入太子府。
容紫菱虽然有兆晋帝的旨意,但是为了给太子殿下留下好印象,并没有莽撞的闯进去,而是礼貌的道了一句,“那劳烦总管,待太子殿下回来之后,转告他一声,紫菱明日再过来。”
总管也就是青云,礼貌的点头,“姑娘放心,一定帮你转达,不便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于是,被青云这么一拦,这容紫菱带着两辆马车而来,又再次调转马头,不得不原路返回了。
青云汗颜的看着那慢慢远处的马车,心想,殿下还真是狡猾,自己跟小郡主出去游湖了,却留下他在这里收拾烂摊子,真心太不厚道了有木有?他怎么就有这么一个主子啊,唉……
夏国京城,有四湖,分别是梦湖,溪湖,临湖,以及东湖。
临湖在皇宫内,是最大的人工湖,据说里面鱼虾成群,宫里的鱼虾,多数都是这临湖供应的。
而梦湖则是这京城内最有名的天然淡水湖,湖面宽广,湖水清澈,湖的一边是青山,另一边建着不少吊脚楼,美丽的景色倒影在湖面,当真是湖光山色,梦境般唯美,称之为梦湖,实在太形象不过了。
上官轻儿站在船头,看着那漂亮的景色,漂亮的双眼中满是欣喜。
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这样惬意的出来游湖呢。瞧瞧这漂亮的景色,当成是迷人的紧,看着,心情就好了许多。
“喜欢吗?”夏瑾寒站在她身边,一身白色的长袍,迎风飞舞。
上官轻儿一身浅绿色的襦裙,威风抚乱了她的长发,浮动她宽大的袖子,衬得她越发的美艳动人。
她扭头,清澈的双眼含笑,对夏瑾寒道,“喜欢,这儿真漂亮,要是能经常来这里散散心,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夏瑾寒温柔的看着她,轻轻揽着她的腰,笑道,“你喜欢,以后经常带你来。”说罢,又低声道,“别跑这么出去,掉下去了有你好受。”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干脆一把抱住夏瑾寒的腰,笑道,“要掉也要拖你一起。”
“嗯?是吗?”夏瑾寒挑眉,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就知道调皮。”
“嘻嘻,瑾哥哥,你看,那边好多人在游湖呢。”上官轻儿抱着他,凉风将他们的衣衫和长发交织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嗯,进去吧,外面风大。”夏瑾寒眼神淡漠的看了看周围的那些船只,有些不喜的拉着她进了船舱。
小船轻轻的摇晃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坐在船舱里,看着外面的美丽风景,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气氛安详而又美好。
这个时候,在他们隔壁的一条船上,一对年轻的男女立在船头,深情款款的说着什么,然后,那男子就低头吻住了那女子,两人在船头一番纠缠,最后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船舱,不多时,隔壁就传来了一阵诱人遐想的声音。
上官轻儿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叹息道,“世风日下啊……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收敛。”
她是不会承认她自己年纪太小,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日夜陪在自己身边,却不能动手,所以嫉妒了的。
夏瑾寒听到那声音,脸色有些泛红,又见上官轻儿完全不受影响的,还在感叹,嘴角抽了抽,“怎么的,你看不惯?”
上官轻儿认真的点头,“当然看不惯啊,这些人,难道不知道会教坏小孩子吗?”
夏瑾寒轻笑,“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么坏,喜欢偷听别人这些?”
她不是喜欢偷听,是她的听力太好了,想不听到都难好不好?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怀里,蹭了蹭,邪恶的笑道,“我才不喜欢偷听,我喜欢听你叫的。”
“噗,咳咳,咳咳……”夏瑾寒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大声的干咳着,面红耳赤的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尴尬不已。
她说话,就不能不这么惊人呢?他会想歪了好不好?
夏瑾寒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淡淡的问,“想听我叫的什么?”
上官轻儿在心里偷笑,这人,明明都尴尬到不行了,居然还能会这么快就淡定下来,她当真不喜欢他这么淡定的样子啊。
她抬起头,清澈的双眼看着他略带狼狈的样子,笑道,“瑾哥哥,你没事吧?怎么咳嗽了?”
夏瑾寒瞪着她,明知故问的丫头,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先回答我的问题”夏瑾寒板着脸,不悦的反问。
上官轻儿偷笑着,故作天真的看她,“哦,你说我想听你叫什么啊?当然是叫我亲爱的,方才那边不是一直在叫吗?”
夏瑾寒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也不拆穿她,“真想听?”
上官轻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带着渴望的看着夏瑾寒,认真点头,“想。”
夏瑾寒低头,靠近她耳边。
上官轻儿以为这男人不好意思,要靠近了才敢说,也就没拒绝,乖乖的靠在他怀里,期待的等待着他那一句温柔的呼唤,谁知……
他靠在她耳边,嘴角含笑,坏坏的道,“等你什么时候能跟我像他们一样了,我一定叫给你听,叫多少都可以。”
闻言,上官轻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小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一双期待的眸子,立刻变得呆滞起来。
他,他知不知道他在他说什么啊?居然,居然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说这些,不知羞耻。
上官轻儿红着脸,推开他,瞪着他道,“你,你……”你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认识她这么久了,从来都是她整的自己说不出话来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被噎住,夏瑾寒的心情自然非常之好,一双狭长的眸子含笑,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被明明是被气得不行,可该死的这心跳却砰砰的狂跳着,像是恨不得被他知道自己的紧张似得,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咬牙,起身跑出了船舱,嘴里叫道,“流氓,不跟你玩了。”
“呵呵,哈哈……”看到上官轻儿落荒而逃,夏瑾寒欢快的笑了起来。四年来,他还是一次笑的这般畅快,这般欢心。
也就只有她有这样的本事,能让自己笑的开怀了。夏瑾寒坐在船舱里,并没有出去,这丫头还在害羞,他现在出去,也讨不到好处,还不如等她自己回来。
上官轻儿跑到外面,吹着凉风,望着湖边的景色,很快就从夏瑾寒给的尴尬中走出来了。只是,她觉得这夏瑾寒,怎么最近都给她很邪恶的感觉呢?从前虽然很宠她,但是都是自称哥哥,而且要是不会动手动脚的……
莫不是,他思春了?
咳咳……上官轻儿的脸再次染上了一抹绯红。怪只怪,自己还太小了,唉,不然,哪里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在他身边蹦跶呢?
而且,她觉得自己跟他的关系,似乎变得很奇怪,很暧昧。怎么总有一种他们是在谈恋爱的感觉啊?他们真的适合吗?
当然,不管适不适合,夏瑾寒都是她的,她认定了他,就不会叫他被别人给抢了去。
坐在船头,看着周围的诱人景色,上官轻儿不由的轻叹,低头,手腕上那一串粉色的水晶手链和那一串艳红的珠串,异常显眼。
轻轻抚摸那红色的珠串,上官轻儿又想起了前世的奶奶。奶奶,你送我这个,是不是在告诉我,不管我在哪里,都不会孤单?
不,何止是奶奶,夏瑾寒送的那一串粉晶,不也是一样的含义么?
嘴角勾起,上官轻儿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着清新的空气,在心里对奶奶说了一句,“奶奶,轻儿很好,你在那边就放心吧。”
突然,耳边一阵刺耳的风吹过,上官轻儿的脸色一便变,猛地睁开眼睛,几乎是同时,她抽出腰间的软剑,在空中轻轻一挥。
“啪”的一声,那从不远处对着他们射来的利箭,被她的软剑挡住,拦腰砍断,随即“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上官轻儿只觉得眼前一身白光闪过,夏瑾寒也已经从里面出来,紧紧搂着上官轻儿,目光犀利的看向了利箭飞来的方向。同时,另一只手用力的一挥,无数的暗器就从他的手中飞出,直直射向了方才利箭射来的地方——湖边的一间吊脚楼。
上官轻儿也没闲着,眯起眼睛,漂亮纤细的手对着湖面一挥,银光闪现,从她手中射出来的银丝,已经飞快的射向了湖水,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湖面就变得鲜红起来。
但是她这金蚕蛊显然是练得不到家,这一击,并不能要了下面那些人的命。上官轻儿咬牙,眯起眼睛,运功,再次对着湖水发射出了一排排的银丝,而这一次,总算是成功的夺走了藏在湖中那几人的性命。
两具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尸体浮上湖面,俩个人都是在脖子被纤细的利器隔断,伤口小的几不可见。
“瑾哥哥,小心。”上官轻儿跟夏瑾寒并肩站着,大大的双眼也看向了不远处的吊脚楼。
“没事,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夏瑾寒拍了拍上官轻儿的肩膀,看着湖面上的那两具尸体,满意的点头道,“进步挺大。”
上官轻儿看着自己的双手,咧嘴笑道,“有瑾哥哥指导,轻儿怎么能没进步呢?”
夏瑾寒轻笑,道,“我还没说完。手法不够准确,速度慢了些。这两人身上的伤口,很容易被检查出来,在你完全练成之前,还是别随便用这一招。”
上官轻儿点头,表示明白。
金蚕蛊早在百年前就失传了,如今要是被人知道它重出江湖,怕是会引起不小的震荡。为了自己的安全,这一招,不在必要的时候,还是别用的好。
这个时候,对面的吊脚楼上又陆陆续续的掉下了不少黑衣人,怕是被夏瑾寒方才的暗器所伤。
上官轻儿跟夏瑾寒对视一眼,而后夏瑾寒一会衣袖,就飞向了那吊脚楼。
今天他们两个出来,并没有带人,本是想打着夏瑾寒去接她回京的口号,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的,没想到还是被人破坏了。
上官轻儿看着夏瑾寒漂亮的背影,咬着嘴唇,有些不安的坐在船头,等他回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干的,但既然招惹了他们,他们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
夏瑾寒刚离开,上官轻儿就觉得船上的重量一沉,猛地扭头,就看到了那一身黑衣,双眼阴鸷看着自己的男人。
蹙眉,上官轻儿眯起眼睛,冷笑,“三王爷好雅兴,这是出来游湖么?”
心里却是明白,今日的事情,怕是跟这夏瑾煜脱不了干系。
夏瑾煜一身黑色的长袍,嘴角含笑,邪恶的看着上官轻儿,“今日天气不错,确实适合游湖,只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小郡主。”
没想到?你根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道,“三王爷这来的,还真是巧。”
“无巧不成书,小郡主一个人游湖多没趣,不若到本王船上来坐坐?”
“多谢王爷美意,只是轻儿并非只身一人,瑾哥哥方才有事离开了一下,一会子就回来了。”上官轻儿眼神犀利,浑身提高了警惕。
然而,夏瑾煜却是挑眉,目光含笑的道,“确实很快就回来了,本王这不是回来了么?轻儿妹妹。”
夏瑾煜咬重了妹妹两字,似乎是在提醒上官轻儿什么。
闻言,上官轻儿一阵恶寒,过后,又是一脸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夏瑾煜逼近他,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一抹笑意,“难道,你这一声瑾哥哥,不是在叫本王么?那可真会让本王伤心了……”
上官轻儿本能的要反驳,但是话没说出口,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夏瑾煜就被人一拳打得退后了好几步。
“三弟,本宫的人,你最好别碰。”夏瑾寒风一般的从天而降,站在上官轻儿的身边,将她带进怀里,语气冰冷,“没有下次。”
夏瑾煜显然没想到夏瑾寒会这么快回来,生生的挨了夏瑾寒一掌,喉头一甜,差点就忍不住吐出鲜血。
但是他忍住了,他,不会在夏瑾寒面前示弱,绝对不行。
夏瑾煜强忍着难受,对夏瑾寒冷笑,道,“太子殿下误会了,本王不过是恰巧在对面的画舫上看到了这边的小郡主,过来跟笑郡主大声招呼罢了。倒是太子殿下你,如此激动,实在让臣弟伤心。”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冷笑道,“瑞王今后还是离轻儿远些的好,最近针对轻儿的人比较多,这不,太子哥哥方才有些紧张过头了。”
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讽刺夏瑾煜是方才那些刺客的主谋。
夏瑾煜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抹邪肆的笑,像是听不懂上官轻儿的话一般,“那还真是本王的不是了,本王并不知小郡主身边有危险,若是知道,定会竭力相助的。倒是让太子殿下紧张了。”
夏瑾寒并不想跟夏瑾煜多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道,“既然三弟与本宫是偶遇,如今这招呼也打过了,便快些回去吧,本宫不喜欢被人打扰。”
夏瑾寒这话说的有些狂妄,但如此狂妄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却是霸气十足,带着满满的威慑力。
夏瑾煜忍住要吐血的冲动,阴鸷的笑着,“打扰了太子殿下和小郡主的雅兴,是臣弟的不是,臣弟告退。”
夏瑾煜说罢,就飞身,从这船上离开,回到了他自己的那艘画舫中。
只是,他一会去,就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靠着栏杆,大口的喘息起来。
他真没料到,夏瑾寒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那吊脚楼上面的几人可都是武功高深的杀手,换了别人,上去就算能下来,也会弄的一身伤,而且要对战许久才能脱身。
夏瑾寒不过是离开了几分钟的时间,竟是轻而易举的从那上面的杀局中全身而退了。不仅如此,他方才对着自己飞出的那一掌,若是用尽了全力的话,也就罢了,若是真的如他表情上看起来那么轻松的话,恐怕夏瑾寒的内力,已经是高到让人惊恐的地步了。
这四年他在边疆打仗,如何会练成这等惊人的内力?
夏瑾煜咬着牙,阴鸷的双眼满是不甘和愤怒。
今日他找人来对夏瑾寒出手,一来是试探,二来是打算趁机将上官轻儿带走,以用来威胁夏瑾寒。没想到,不仅是夏瑾寒变得厉害了,那上官轻儿身上,似乎也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这两个人,似乎变得越发的可怕的。
见夏瑾煜离开,夏瑾寒才松了一口气,担忧的对上官轻儿道,“轻儿,有没有受伤?”
上官轻儿摇头,紧张的检查着夏瑾寒的身体,“瑾哥哥,你没事吧?”
夏瑾寒摇头,目光再次看向了方才的吊脚楼,笑道,“那些人,不足为惧。”
上官轻儿这才放下心来,拉着他回到船舱,道,“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儿不安全。”
夏瑾寒点头,眉头微蹙,心里想着,为何他们出来的这么隐秘,却还是被夏瑾煜知道了?莫非,他们身边有内贼?
回去的路上,夏瑾寒和上官轻儿都有些心事重重,夏瑾寒是在为自己的行踪被泄露的事情烦恼。而上官轻儿则是在纠结对夏瑾寒的称呼的事情。
方才在船头,夏瑾煜那一句,“你这一声瑾哥哥,难道不是在叫本王么?”让她觉得十分的恶心厌恶。
她也是如今才明白,夏瑾煜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夏瑾寒这些兄弟的名字,都有一个瑾字,当初也是她疏忽,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多名字相似的兄弟,后来则是叫习惯了,自动忽略了这称呼的问题。
但刚刚被夏瑾煜这么一调侃,她要是再叫夏瑾寒“瑾哥哥”,就会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可是,不叫瑾哥哥,那要叫寒哥哥吗?
虽然这么叫也不错,但,她还真不习惯。
习惯,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上官轻儿就是属于习惯了每天要做某件事之后,要是哪天不做,就会觉得很不自在,觉得少了些什么那种人。这一点,从当初夏瑾寒离开她去了北疆之后,她整整失眠了大半年就可以看得出来。
习惯每天靠在夏瑾寒温暖的怀抱里,他突然离开,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怎么都无法入睡。
如今也是,她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么叫他的,突然要她改口,真有些改不过来。
快到太子府的时候,夏瑾寒才发现这小丫头有些不对劲,眉头深锁的样子,叫人心疼。
“在想什么?”夏瑾寒眉头蹙眉,轻声问道。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抬眸看着夏瑾寒,犹豫了一下,道,“我在想,我今后要叫你什么比较好。”
“为何突然想这个?”她不喜欢叫自己哥哥么?夏瑾寒有些不解,但也有些期待,她若不叫自己哥哥,那也挺好的,证明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了。
上官轻儿嘟起小嘴,将自己在船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夏瑾寒,不满的道,“我一直都没留意呢,你们兄弟的名字,都有‘瑾’字,我叫瑾哥哥,那他们不也可以应我?”
夏瑾寒失笑,道,“这又有什么关系,我明白你是在叫我便好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可是被他这么一说,我总觉得叫出来就很不舒服了。”上官轻儿老实的回答。
“那,你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叫寒哥哥好么?虽然,我很不习惯。”上官轻儿绞着手指,似乎很苦恼。
夏瑾寒摸着她的脑袋,挑眉,道,“那,叫我名字好了。”反正总有一天她要叫自己名字的,不如让她早点习惯了,免得以后改不了口。夏瑾寒心里想着,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却是愣住了,“名字?”叫他名字?这……更加不习惯好不好?
再说了,叫夏瑾寒,感觉太陌生了,叫瑾寒,貌似不太好听,叫寒?额……她能不能说,这很肉麻?
罢了,还是叫寒哥哥或者叫——“喂”好了!上官轻儿在心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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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万更来鸟……当初就有妞觉得轻儿叫太子“瑾哥哥”不太好,因为太子的兄弟名字里也有瑾字,其实捏,伦家早就想到要写今天这一幕的了,本是打算四年前写的,但没有合适的时机,今天总算是用上了,(*^__^*)嘻嘻……
话说,今天刚听一妞提起于正,下午就在微博看到琼瑶指责于正抄袭的事情了,艾玛,这世界好乱,写文写的伦家心慌慌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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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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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札木合有意要将拖雷当做最后的杀手锏,又岂会就安排了两个看守的军士?
欧阳克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有我在这里守着,又何须其他人?”
这倒是句实话,看守人质,未必就是人多就有用。再说了,多一个人看守人质,就意味着少一个人上阵打仗,像欧阳克这样的武林高手,在排兵布阵的战场上未必能影响大局,但若是看守个把人质……以他的功夫,哪怕打盹的时候,若非绝顶的高手,也决计难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都市堕天使。
反反复复一开一合的薄唇上还残留着微微上扬的弧度,眉宇间却慢慢褪去之前的轻浮,那个名字被他放在唇齿间来回咀嚼,却听不出半点亵渎之意,英挺俊朗的面目上一派认真的神色,好像虔诚的牧民在诵念献给天神的祝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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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程灵素是故意用了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蒙古名字,但她毕竟顶了这个名字十年,再淡然,此时脸上也不禁微微一红。
拖雷诧异之极,他不懂汉语,不知程灵素跟欧阳克之间说了一番什么言语,竟然让这个拦住他们不安好心的汉人开口说起了蒙古话,还一直不断地在叫华筝的名字。至于程灵素开口说汉语一事,刚一听到他还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到自家这个妹子和郭靖自幼关系就好,也就马上自然而然地将这由头推到了郭靖身上,只当她这汉语是和郭靖学的。
他心里挂念着谋害铁木真的阴谋,眼角还瞥到远处有几个兵士模样的人似乎在往他们这里张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下不想再多耽搁,俯身拾起晕在地上的军士别在腰力的刀,拉住程灵素的手,用力摇了摇:“我挡住他,你先走。回去告诉爹爹,千万不要到王罕营中来。”
“他要你走?”欧阳克虽然没听懂拖雷的话,但从他的动作上也猜到了他的意图,目光在他拉着程灵素的手上打了个转,脸上的笑意冷了一下,眼里又带上了那轻挑之意。身形一晃,拖雷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上的刀背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巨力沿着刀刃反激了上来,再也拿捏不住,手一松,单刀呼的一下脱手飞出。
单刀在初升的阳光下划了一道森寒的冷光,直到势尽,方才落了下来,斜斜插入他们脚边,刀柄微微震颤,刀刃摇曳,寒光森然。拖雷原本握刀的右手已是虎口迸裂,鲜血长流。而几乎与此同时,他另一边的肩膀上一麻,拉着程灵素的那只手顿时松了开来。
程灵素虽然也一直防备着欧阳克动手,可却没料到见他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但觉眼前白影晃动,再要出手阻拦,已是来不及。只能手腕一翻,将方才刺晕那两名军士的银针在腕间一横。
欧阳克扇击刀背,震慑拖雷之后,本想顺手去抓程灵素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怀中。却不想程灵素料先一步,将银针放到了自己的手腕边上,若欧阳克这一把握实了,便等于是自己把手掌送到了针尖上。
以欧阳克的武功,他要留下这两兄妹根本不需要如此突施偷袭。但他素来自命风流,做惯了偷香窃玉之事,明知伸手就可擒到,却偏要尽情戏弄一番,看看程灵素花容失色的样子,犹如恶猫捕鼠,故意擒之又纵,纵之又擒地玩乐一般。岂知手指堪堪就要碰到她的手腕,忽觉微微刺痛,眼角看见微弱的银光一闪,这才察觉到那根银针。
亏得他只是存心轻薄,并非要想伤人,这一抓未用全力,急忙收势,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飘然退后。
“这就是你所说的当没见过他?”程灵素一把拉住又要往前冲的拖雷,清亮的声音里怒气难抑,一张白皙细腻得全然不像草原女子的脸庞涌起一阵红晕,犹如精致的红玉一般。
程灵素在欧阳克面前时,哪怕沉下脸色都是淡淡的,薄怒难见。欧阳克平日里不是没见过清高淡漠的女子,可他识得程灵素还没多久,却无形中总觉得这少女好似浑然不将这世间万物放在心上,这和因胆色与武功俱臻上乘所生的定力又有所不同,仿佛是一种天生的疏离之感。
欧阳克只道她生性如此,不想此时一阵急怒,竟忽然露出如此生动的神色来,好像一副上好的水墨之作陡然生出了绚丽的颜色,一双眼睛瞪起,眼波中竟似精光湛然,虽然年纪幼小,但这番质问倒是说得凛然生威。
实际上,别说是欧阳克,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拖雷,也不曾见过她这样的神色,一时被吓了一跳,不由怔怔地立在那里,之前想和欧阳克拼命的那股冲动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灵素mm发威喵~8过欧阳克是枚死皮赖脸滴小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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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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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最为热闹的,当属清寒斋了。
这里每天都会有很多的客人进出,而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女子。
也就是因为这里总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子来往,对面新开的一家酒楼,生意也很火爆。当然,里面坐的大多数都是年轻的男子。他们去酒楼,自然大多数的是冲着对面那清寒斋来来往往的年轻女子去的。
这天,清寒斋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成功的吸引了周围人的眼球,惹来了一大群人的围观。
上官轻儿和夏瑾轩一起挤进人群,来到了清寒斋的大门前。发现门口居然被一群身穿家丁制服的人给围住了,眉头微微皱起。
“这位公子,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们家公子并非每日都会来这里,我们也不知该如何联系他,您若是真想见我们家公子,下次我们公子来了,我定会帮你转告他的。”刘婶子礼貌的对着坐在上官轻儿最喜欢的贵妃榻上,一脸骄横的男子,温婉的解释。
看到那人,上官轻儿的嘴角猛抽,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怎么还是没变?不,甚至比当年更加叫人厌恶了。
夏瑾轩看到那人的时候,也是眉头深锁,有些紧张的看了看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笑道,“没事,你在外面等等我,我自己进去就好。”
夏瑾轩怎么会让她一个人进去呢?当即跟上她的步伐,“我陪你一起吧。”
上官轻儿摇头,“你跟我在一块,容易被他认出我的身份。”
夏瑾轩愣了愣,明白上官轻儿的身份极其重要,虽然很担心她,却也乖乖的留在了外面没有跟上去。
“等?本公子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那上官清寒是不敢出来么?”贵妃榻上坐着的男子,优雅的张嘴,一双邪恶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刘婶子。
刘婶子看这人的衣着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这人非富即贵,也确实是来了几次,说要找清寒公子,只是她们公子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也找人给公子传过消息了,但公子一直没出现,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刘婶子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声音,“我说今儿这清寒斋为何这般热闹,不想竟是六王爷大驾光临了,在下有失远迎,还望六王爷多多见谅。”
听到这声音,刘婶子立刻如释重负,来到上官轻儿身边,道,“公子,您来了。”
她知道这男人很不简单,但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六王爷。幸好公子出现了,不然她要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六王爷,怕是会连累了清寒斋呢。
生平第一次,一向八面玲珑的刘婶子感到了一阵后怕和惊慌。
上官轻儿给了刘婶子一个放心的眼神,摇着扇子,含笑的对上了贵妃榻上一身华丽衣衫的男子,也就是兆晋帝的第六个儿子——夏瑾元。
看到上官轻儿,夏瑾元眉头微蹙,这个长得异常漂亮的男人,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具体哪里熟悉,又有些说不上来。
“你就是上官清寒?”夏瑾元眯起眼睛,疑惑的问。
这上官清寒在夏国的名声可不小,虽然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也不至于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吧?
上官轻儿合起扇子,轻笑,“在下正是,不知道今日六王爷大驾,是所为何事?”
夏瑾元冷笑,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清寒公子,竟是个小孩子,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夏瑾元这话,显然是不相信上官轻儿就是清寒公子。
上官轻儿也不恼,礼貌的笑着,道,“王爷您要找的人若不是在下,那还是请您先回去吧,在下的清寒斋,只有在下这么一个上官清寒。”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不相信,那就快滚蛋,别没事找事。
居然敢赶他走?夏瑾元咬牙,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上官轻儿,“这么说,清寒公子是不欢迎本王了?”
“不敢,在下不过是平民百姓,做点小本生意,只要是顾客,我们都欢迎并且绝对的尊重。但,若王爷您是来找事的,那,只怕是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欢迎了。”
没想到这个上官清寒这么能说会道,夏瑾元竟是被噎住了,久久都对不上话来。那张长得还算好看的脸,气得一红一白的,很是好看。
一边的贞子和芊芊,看着这个天天来闹事的男人被她们家公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们家公子,果然是最厉害的!
上官轻儿也知道要适可而止,尤其这个夏瑾元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自从德妃去世之后,他的性格变得阴晴不定,动不动就会要了别人的命,她还是悠着点儿的好,免得给自己的清寒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礼貌的笑着,上官轻儿再次对夏瑾元道,“六王爷既然来到了这清寒斋找在下,不知是所谓何事?”
上官轻儿这话,也算是给了夏瑾元一个台阶下。他要是再不顺着阶梯走,就是自找虐了。当即有些不自在的道,“哼,本王的表妹前些日子说你曾救过她一命,她出宫多有不便,让本王过来请去参加两日后本王的婚宴,算是对你的报答。”
参加夏瑾元的婚礼?
对了,这夏瑾煜,如今都十五了,他之前整日流连花丛,如今也是该成婚了。
上官轻儿这些时间也有听说这件事,也就是因为夏瑾元都娶妻了,夏瑾寒比夏瑾元年长这么多,却还是单身,皇后等人才会这般着急的。
上官轻儿明白,夏雨琳让夏瑾元请她去参加婚宴,说是要报答自己,其目的怕是让自己有机会接触官场上的人,拓宽自己在生意上的道路吧?
上官轻儿之前也一直在寻找这样的机会。这些年,清寒斋越做越好了,但毕竟只是普通的小商铺,没有强硬的后台,要想继续强大下去并不容易。
但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上官轻儿不想去找夏瑾轩,夏瑾寒又没有回京,她才会有这些想法的。如今身后有了夏瑾寒撑腰,她哪里还需要去勾搭别人啊?
上官轻儿眉头微蹙,礼貌的婉拒,“多谢琳郡主和王爷的美意,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何能当得起王爷的邀请呢?且,在下身份低下……”
她说着,故意停下,又道,“还没恭喜王爷呢,哈哈……只是,非常遗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下两日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京城,去附近的城镇巡视,怕是不能赶回来参加王爷的婚礼,还望王爷见谅。在下祝王爷和王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夏瑾煜本来还很不屑请这么一个一身铜臭味的商人去参加他的婚礼,要不是夏雨琳求他,他才不屑来。没想到如今还被上官轻儿拒绝了,这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么说,清寒公子是不愿给本王这个面子了?”夏瑾元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那双阴冷的眼睛,似乎要将上官轻儿看透。
上官轻儿轻笑,宠辱不惊的道,“王爷说笑了,在下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黄毛小子,能有王爷的邀请,是在下的荣幸。是在下没有这个福气,实在是凤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出了些问题需要在下亲自去处理。故而不能去参加王爷的婚礼。”
说罢,又很礼貌的道,“不如这样吧,今儿在下请王爷去对面的酒楼里喝两杯,也算是赔礼,可好?”
夏瑾元本就不喜欢这个长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过分漂亮的男孩,也并没有坚持要请他去参加婚礼。见这个上官清寒又这么礼貌,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于是,微微扬起下巴,有些不屑的看着上官轻儿,“喝酒就罢了,本王的表妹让本王到你这儿来买两盒云芝膏,你的人却告诉本王说已经售完,不知清寒公子能否处理一下这事?”
那云芝膏,夏雨琳早就想要了,上次她自己出来没买到,后来又遇到了恶棍,差点被非礼,所以这段时间都不敢出来了,就吵着要夏瑾元给她买。
夏瑾元对谁都可以很狂妄,却惟独很宠那个小表妹,她的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上官轻儿轻笑,道,“这个,实在抱歉,因为现下云芝膏实在已经售完,若是王爷和琳郡主不嫌弃,在下这里倒是有些效果不错的新产品,可以带回去给琳郡主试试看。”
上官轻儿说着,就让刘婶子拿来了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盒绯韵霜,递给夏瑾元,“此乃清寒斋过几日才推出的绯韵霜,可以补水保湿,美白紧致,最适合琳郡主这样年轻的女子使用。这产品尚未推出,就已经预订了大半,不少试用过的客人都表示效果很不错。”
上官轻儿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游说夏瑾元。而且,外面围着这么多人,她这个时候拿出新产品来打广告,也可以做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这东西,真这么神奇?”夏瑾元不相信的看着手中那粉色的小盒子,眉头微蹙。
上官轻儿笑道,“王爷若是想知道效果,不若也带一盒回去,过几日让六王妃试试看,便可以知道了。”
提到六王妃,夏瑾元的眼神微变,冷笑道,“给本王拿十盒。”
哇靠!这么大方?
上官轻儿眼前一亮,立刻让刘婶子去里面拿,生怕夏瑾元会反悔了似得。
十盒,这个东西一盒卖五十两,那就是五百两。而实际上,这东西成本不过是几文钱,除了手工和程序比较复杂之外,材料都很简单。当然,对上官轻儿来说材料简单,但对别人来说却是十分难得,因为那些材料都是来自普崖山迷林。
而且,知道夏瑾元是有钱人,她还不打算卖五十两,哼哼,这个家伙小时候可没少跟夏雨琳一起欺负自己,她可是很记仇的。
“这样吧,王爷您要十盒,在下给您打个八折,原价一盒一百两,现在只要八十两。作为赔礼,在下再额外送王爷两盒。”上官轻儿一脸坦诚的说着,那样子,似乎是她是真的很有诚意一般。
夏瑾元蹙眉,看着手中那些小盒子,“这东西,这么贵?”
他不是没听过清寒斋的东西价值不菲这句话,但也没想到这么一小盒东西,居然要一百两。
一百两银子,普通人家那是一年都花不完啊……她这是敲诈吧?还打折?
上官轻儿一脸无辜的笑着,道,“王爷有所不知,在下这里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的护肤佳品,用过的姑娘都知道,这东西有多神奇,而且,放眼天下,这东西只此一家,很多人就是有黄金千两,怕是也买不到这等好东西,故而,价格高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上官轻儿说着,又一脸颓废的叹气,“再则,这东西的用料独特,这个价已经是很实惠。”
如此坦然又真诚的话,让夏瑾元有些不忍心怀疑这个小男孩,尤其是他那纯洁的眼神,说不出的无辜,叫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的沦陷了。
“咳咳……”夏瑾元不自在的干咳两声,道,“既然如此,本王就信你一次,若是效果不好,小心你这清寒斋的牌子。”
夏瑾元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叠银票递给上官轻儿,道,“一千两,不用找了。”
然后,很是神气的让下人拿着绯韵霜,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清寒斋。
夏瑾元一走,这清寒斋外面的人也慢慢散开了,刘婶子等人也才松了一口气。
芊芊看着上官轻儿手里的银票,赞许的道,“公子,您真厉害。”
上官轻儿挑眉,伸手在芊芊脸上捏了一把,痞痞的笑道,“你家公子若是不厉害,怎么能带出你们这些厉害的丫头。”
“公子,人家明明比你大好几岁。”芊芊嘟起嘴,不满的抗议。
“在公子看来,你也就是个小丫头罢了。”贞子的脸上也带着一抹笑意,一脸爱慕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爽朗的大笑,“哈哈……还是贞子懂事,芊芊要多多跟贞子学习,看人家多沉稳。”
芊芊哀怨的低着头,嘀咕道,“公子就喜欢贞子姐姐,哼……”
“哎哟,还生气啦?”上官轻儿笑着抬起芊芊的下巴,笑的很是玩世不恭,“乖丫头,本公子不笑你就是了。”
这个时候,门外的人散开了,被挡在外面的客人也随即进来了。
上官轻儿对面红耳赤的芊芊和安静低着头的贞子道,“好了,去招呼客人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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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又跟刘婶子商量着关于新产品“发布会”的相关问题。另外,上官轻儿大半个月前去后山采集的云芝草制成的云芝膏,京城两家店铺都已经售完,附近几个城镇因为比较迟收到货,如今正在热卖。
虽然上官轻儿已经很努力的开发新产品,却仍是没有办法取代云芝膏在这市场上的地位,这让上官轻儿有些苦恼,想着要不要去后山把再找找,看还有没有更多的云芝草可以采。
因为顾着跟刘婶子商量事情,上官轻儿也没留意到夏瑾轩没进来这回事。直到大半个时辰后,见时间差不多,夏瑾寒很快就要下朝回去了,才起身离开了清寒斋。
走出清寒斋,上官轻儿才终于发现了什么,蹙眉,迷茫的道,“咦,小八呢?他不是跟我一起出来的么?”
上官轻儿疑惑的看着周围,却没有夏瑾轩的身影,不由的有些担心起来。
那小子这是跑哪去了?会不会有什么事?
这么想着,她便不安的开始在周围找了起来。
再说夏瑾轩。见上官轻儿进了清寒斋,他不放心,就在门口的人群外等着,一双眼睛一直紧张的看着上官轻儿,生怕她会被夏瑾元欺负了。
但很显然,多年后的上官轻儿一点都不比多年前的她差,甚至更厉害了。
看着夏瑾元被她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夏瑾轩也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小时候夏瑾元可没少欺负自己,看到上官轻儿现在把夏瑾元欺负回去了,他能不开心么?
然而就是这一开心,他就忘记了戒备周围的人,连有人来到他身后都没发现,直到……
“什么人?”夏瑾轩感觉有人在逼近自己,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危险的看着那人。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身后那人已经一记手刀,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额……”夏瑾轩双眼一闭,无力的倒了下去。
而他身后那人则是将夏瑾轩扛起,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飞走了……
不巧的是,绑架了夏瑾轩的人才飞上屋顶想要离开,就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就是看到清寒斋的门前这么热闹,特地飞到屋顶上来凑热闹,看上官轻儿如何智斗夏瑾元的——慕瑶。
她看好戏正看得精彩,就被人这么撞了一下,险些没扑街。
于是转身,愤怒的看着身后的人,在看到那是一个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以及那男子肩膀上扛着一个一身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的时候,慕瑶眯起双眼,低声道,“光天化日之下,阁下要抓人我不管,但你撞了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方才夏瑾轩是站在人群外面的,所以他下手的时候,并没有人看到,如今却是被一个小丫头给撞见了,男人眼底满是杀气,犹豫着是要杀人灭口还是解释两句。
想到了清寒斋里面的人,男子最终还是决定选择第三个办法,那就是什么都不说,直接走人。他就不信眼前这个小丫头会没事来管自己的闲事,最重要的是,他的武功在这小丫头之上,他完全不怕她。
于是,男人只是冷冷的看了慕瑶一眼,就转身溜走了。
“哎……”慕瑶嘴角抽了抽,低呼了一声,知道那男人的武功比自己高,本是不想去管的。但是,当她看到那被黑衣人抗在肩膀上的男人那张脸的时候,却是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追了上去。
因为,那被绑架的男人,就是方才跟上官轻儿一起来的那个男子,也就是说,那是上官轻儿的朋友。
她慕瑶没有别的,就是很讲义气,上官轻儿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所以,她追了出去,甚至因为着急,都没来得及知会正在跟夏瑾元斗智斗勇的上官轻儿一声。
慕瑶一路追着那黑衣男人,在屋顶上飞奔着。
男人似乎有心想要甩开她,但慕瑶的轻功不差所以勉强能跟上。
出了城门,男人一路飞奔,慕瑶穷追不舍。
男人似乎没先到这丫头的轻功这么厉害,当即有些恼怒的在城外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停下,转身用危险的双眼盯着慕瑶。
慕瑶也随即停下,呼吸急促的看着那人,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道,“抱歉,阁下绑架的男人是我朋友的朋友。”
“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有些吓人。
慕瑶撇撇嘴,道,“我也不想管,你把那人给我,我立马走人。”
“不识好歹。”男人就一个肩膀扛着夏瑾轩,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短剑,就飞快的对着慕瑶攻击过去。
慕瑶的脸色变了变,一张精致的小脸带着几分薄怒,“喂,这位大叔,欺负一个小女孩,你好意思么?”
“找死!”大叔?男人显然很不满这个称呼,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招招致命。
慕瑶跟他过了十多招,就越发的觉得吃力了,咬着牙,在心里哀嚎,她这是闲着没事做吗她?那人是上官轻儿的朋友,又不是她的,呜呜……继续这么打下去,她肯定要承受不住了。
“那个,大叔,我错了,咱们不打了,那人你带走吧,我不要了。”慕瑶哭丧着脸,忍不住出声求饶。心里再一次后悔,为什么在山里的时候就老偷懒不肯好好学习呢?
如今打不过明夜就算了,连上官轻儿这个比她迟好多年才开始学习的小丫头都比她厉害了,这简直是太丢人了啊。
当然,最丢人的还是——她来救人没救到,还窝囊的在求饶。
“哼,迟了。”男人丢下这三个字,手中的短剑就刺进了慕瑶的肩膀。
“哇靠,好痛……”慕瑶咬牙,抬起脚,狠狠的踹向男人的重要部位。
男人没有想到慕瑶会来这一招,吃痛的一把将慕瑶退后,退后了好几步才站稳。
而慕瑶却是又累又痛,看着不断流血的肩膀,慌忙拿出一粒药丸吃下,点了身上的穴道,止住了鲜血,才咬着牙,对那个男人道,“敢刺伤老娘,找死!”
说罢,冲过去,不要命的跟男人打了起来。
那男人也是被她刚刚那一脚激怒了,将夏瑾轩丢在一边,跟慕瑶打了起来。
谁知,慕瑶刚冲过去,还没来得及出招,就头脑一阵晕眩,双眼一闭——晕倒了。
男人嘴角抽了抽,看着地上倒下的小丫头,再看看一边的夏瑾轩,最后将这两人一起扛起来,飞快的离开了。
慕瑶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酸痛,难受不已。
想起自己晕倒之前的事情,她伸手摸了摸肩膀,发现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她动了动身子,依然觉得很酸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呻yin。
她这一声,却是惊动了她身边的人。
“姑娘,你醒了?”身侧传来一道温雅的声音。
慕瑶这才感觉道,自己是靠在那人肩膀上的,脸一红,慌忙起身,看着身侧的人。
因为这里的光线很昏暗,她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人的轮廓。清澈的双眸带着关怀,白嫩的脸颊,好看的双唇,即便光线昏暗,也阻挡不住他的魅力。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却长得很秀气,看着很舒服。
只是,慕瑶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这里的光线太暗,她看不太清楚,也就没有多想,只是戒备的看着他,“你是轻儿的朋友?”
听到上官轻儿的名字,夏瑾轩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的,姑娘你也是轻儿的朋友吗?你为何会受伤在此?这里是哪里?”
慕瑶听着他的话,嘴角抽搐,“我哪知道这里是哪儿啊。”说完自认倒霉的道,“我这不是刚好在清寒斋看轻儿跟那个什么狗屁王爷的好戏么?然后就看到你被人扛着带走了,我好奇,跟了来,没想到人没救到,倒是把自己给拌进来了。”
“咳咳……”夏瑾轩有些干咳的干咳两声,道,“原来是这样,姑娘如此仗义,待离开这儿之后,本……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慕瑶摆摆手,道,“算了,轻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夏瑾轩点点头,站起来,四处打量着。
这里是一个很昏暗的角落,前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隐秘的样子,就跟地下室似得。这地面有些潮湿,上面铺着一些干草,周围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叫人难以承受。
慕瑶想起自己身上的伤口,有些紧张的问,“那个,我的伤口……”
夏瑾轩脸一红,侧对着那窗口照进来的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是我包扎的,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
慕瑶嘴角抽了抽,她当然知道他什么都没看到了,因为她的衣服都好好的,那包扎的布条也只是在外面裹了一层,上了药,止住了血而已。这人还真是腼腆,动不动就脸红。
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而是……
“是你……”因为夏瑾轩是侧身对着窗的,窗外的光线刚好落在他的脸上,让慕瑶看清了他的脸,忍不住叫了出来。
夏瑾轩也才认出眼前的女子是那天在太子府门口不小心撞到的那位,愣了愣,笑道,“原来是姑娘你,真是缘分。”
“谁要跟你有缘分啊,要是知道是你,本姑娘才不会傻乎乎的追过来呢。”想不到居然是这个没礼貌的臭小子,他居然是上官轻儿的朋友,真叫人难以接受。
夏瑾轩无奈的笑了笑,道,“不管怎么样,都很感谢姑娘的帮助。”
慕瑶懒懒的撇撇嘴,“得了,你现在就算再礼貌再客气,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印象的。”
一阵沉默过后,夏瑾轩和慕瑶都疲惫的开始寻找出口,但这屋子的只有一个出口,而且已经被封死,他们的能力,无法打开,这周围的墙壁也很厚,他们想逃,几乎是不可能。
慕瑶有些气馁的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墙壁,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把你给绑走了,真是凶残。”
夏瑾轩蹙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恨我的人是不少,但不记得有谁会对我动手。”
他身为兆晋帝最为宠爱的儿子之一,是一直受到很多人的羡慕嫉妒恨,但是,这般名目张胆来抓他的人,他还真不知道有谁了。
“肯定是平日里坏事做多了。”慕瑶口无遮拦的回答。
夏瑾轩只觉得跟这个姑娘是有话也说不通,便在她身边坐下,懒懒的道,“罢了,是我连累你的,你随便怎么说吧。”
“哎哟,我说你两句还不行了?”慕瑶跳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夏瑾轩被她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吓到,无语至极的回答,“你请随意。”
慕瑶这才满意的在方才的位子上坐下,然后,百无聊赖的问,“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夏瑾轩蹙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答,“夏瑾轩。”
“夏瑾轩?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慕瑶后知后觉的抓了抓脑袋,而后恍然大悟的道,“哦,我知道了,我大师兄叫夏瑾寒,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听到有人直呼太子的名讳,夏瑾轩嘴角抽了抽,道,“必须有什么关系嘛?”
“肯定有关系啊,你若不是大师兄的弟弟,那就一定是他崇拜者的儿子。”慕瑶很认真的回答。
“为何?”崇拜者的儿子?什么意思……
“因为你父母崇拜我大师兄,所以给你起了这么相似的名字,不是吗?”慕瑶一脸认真的回答。
好吧,夏瑾轩觉得,这个女子的思维跟普通人不一样,他理解不来,干咳两人,道,“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倒是受教了。不知姑娘芳名?”
“慕瑶……”慕瑶懒懒的回答。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的竟在彼此的话里面找到了共同的话题,那就是——上官轻儿。
提起上官轻儿,夏瑾轩才知道,上官轻儿这些年都是跟慕瑶他们一起过的,听慕瑶眉飞色舞的讲着上官轻儿的英勇故事,夏瑾轩又是羡慕,又是后怕,在心里为上官轻儿捏了一把汗。
两人就这么聊着聊着,慢慢的忘记了时间和地点。直到……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慕瑶和夏瑾轩都安静下来,浑身警惕着。
这个时候屋子的唯一一扇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带着一个一身华丽的衣衫的男孩,走了进来。
慕瑶和夏瑾轩从地上站起来,紧张的看着那两人。
门外明亮的光线照进来,让屋里的两人成功的看清了门外的两人,夏瑾轩微微蹙眉,发现这两个人他都不认识,当即有些疑惑,他们这是抓错人了?还是自己不知不觉中得罪过什么人?
但是,当那一身华丽衣衫的男子开口之后,夏瑾轩就知道他是谁了,因为他说……
“夏瑾轩,可还记得本太子?”
太子?
夏瑾轩蹙眉,努力的在记忆里搜索属于这个人的记忆,终于让他想到了什么,惊讶的道,“你是……赵国太子,赵倾?”
夏瑾轩没记错的话,一年前,赵国原来的太子突然暴毙,而那位年仅七岁,却一直深得赵王宠爱的七皇子,就成为了新一任太子。
“放肆,太子殿下的名字岂是你能随便叫的?”赵倾身边的高大身子,也就是赵倾的贴身护卫,冷冷的喝道。
赵倾摆摆手,瞪了自己身边的护卫一眼,道,“你才是放肆,夏国贤王比本太子年长几岁,直呼名字有何不可?”
那护卫愣了愣,慌忙跪下,“殿下息怒,是小的有眼无珠……”
赵倾摆摆手,道,“下去吧。”
而后,用那双大大的眼睛,打量着夏瑾轩,道,“本太子四年前就说过总有一天要打败你,把上官轻儿抢过来,今日本太子学成出师,就是来找你比试的。八王爷可敢跟本太子比试比试?”
噗……
慕瑶笑喷了,一脸鄙夷的看着衣着奢华的赵倾,心想,这人未免也太狂妄了吧?看他的年纪,也就跟轻儿差不多,如今这是在对夏瑾轩宣战?要跟夏瑾轩抢上官轻儿?
等等,抢?这个夏瑾轩也喜欢轻儿吗?赵倾要抢,为何不去找大师兄?
赵倾直接无视了慕瑶,目光直直的看着夏瑾轩。
夏瑾轩也有些无语,他小时候是跟轻儿走的很近没错,但是,这赵倾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打败自己,把上官轻儿抢过去?开玩笑,上官轻儿又不是他的……
夏瑾轩比赵倾要高出许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道,“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同轻儿不过是好友,你打败本王,和把轻儿抢过去,有什么关系么?”
赵倾扬起下巴,冷眼看着夏瑾轩,“当然有关系,打不过你,我就不能得到上官轻儿的认同。”
这话让夏瑾轩不由的愣了愣,打不过他,就不能得到上官轻儿的认同?
这赵倾跟自己小时候还真像,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上官轻儿一句话,而奋发图强,努力拼搏,想要得到上官轻儿的认可么?而自己的目标,似乎是要打败那个妖孽般的飞雪国九皇子慕容莲。
这些年来,他从没忘记自己的目标,也没忘记自己努力的方向,却是在不断的拼搏中,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想到这里,他突然能理解赵倾的想法,并且愿意成全他。
点点头,笑道,“既然赵国太子殿下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到夏国,就是为了跟本王比试,本王又岂会拒绝?只是,不管比试是输是赢,本王希望太子殿下能放我身边这位姑娘离开,她是无辜的。”
“哼,那是自然,本太子断然不会伤害轻儿的朋友。”赵倾不屑的说着,对夏瑾轩伸出手,道,“八王爷请吧。”
对于赵倾绑架自己的目的,夏瑾轩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有抗拒,而是乖乖的走出了那密室。
出来了之后,他们才发现,这密室是一处废弃的寺庙,密室的出入口,就在一尊佛像的背后。
没想到赵国的太子殿下,居然在夏国京城的城郊,拥有这样的密室,这让夏瑾轩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若是赵倾在夏国有很多这样的密室,将来要是跟赵国发生战争什么的,那绝对是对夏国很不利的,看来他回去之后要跟太子哥哥说说才是了。
走出了那废弃的寺庙,他们来到了外面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夏瑾轩和慕瑶发现,这周围草地上,居然到处都是赵倾身边的护卫,赵倾带着这么多人进京了,夏国皇宫居然不知道么?
似乎是看出了夏瑾轩的疑虑,赵倾一边摇着手中的扇子,一边懒懒的道,“后天就是六王爷大婚,本太子是前来祝贺的,因着提前了几天到来,便先找八王爷切磋来了。”
他要找自己切磋,就不能礼貌客气一点么?夏瑾轩心里有些纳闷,将自己绑架来这里,要自己跟他比试,这赵国人,当真是野蛮的紧。
“原来如此,倒是让赵国太子费心了。”夏瑾轩这话有些讽刺,但赵倾却不在意。
“废话少说,开始吧。”赵倾将手中的扇子放进怀里,在原地摆好了架势。
夏瑾轩点点头,收起脸上的笑,跟赵倾对峙着,“请。”
“那本太子就不客气了。”赵倾眯起眼睛,那张褪去了婴儿肥的脸,满带着自信,跟夏瑾轩打了起来。
慕瑶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那两个不停“厮杀”的男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两人的武功都不算太好,这架的打的,还真是没啥技巧,一点都不精彩,倒是有些搞笑。
就在慕瑶看的津津有味,恨不得手里捧个爆米花慢慢欣赏的时候,突然,跟前真的出现了一桶爆米花,以及一道含笑的声音,“瑶儿,一起吃吧,就这么干巴巴的看,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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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考的驾照,如今都快不会开车了,这不,这几天大清早就被家人拖起来,去练车了,话说半年没开过,我也还会开,哈哈,没白学,只是好累好累啊,呜呜。
话说,第78章今天内就可以修好的,看不到的亲们不要着急哟。
非常感谢小暖光的钻石,艾玛,爱死你了……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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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尤其是大殿前,诡异的有些吓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夏日的阳光,温和的照在地面上,本该是炎热的,此刻却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冰冷的吓人。
周围的树木在和风中轻轻晃动,本该是具有美感的,此时却带着一种化不开的忧伤。
上官轻儿呆呆的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夏瑾轩一步步的,走开,一步步的,远离自己。他的脚步,那样的沉稳,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她的心里,让她心痛无比。
他就这么走了吗?丢下一句,“你若是觉得我束缚了你,便离开这里,去寻找你的自由,我绝不会阻拦。”就不愿再理她了吗?
她承认自己冲动,说出的话有些伤人。但他怎么能这么说呢?她说觉得自己没有自由,这是事实,但也是一时生气说出来的气话。
她之所以会放任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和不满一直隐藏着。她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跟对方明说了,那样双方都才会感觉到轻松。不然,要是一直这么相互隐瞒下去,那还谈什么爱不爱呢?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一冲动,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了……
要是往常,他不是应该生气的过来将她暴打一顿,然后骂自己没良心,不识好歹,再将自己丢在房间里,跟她冷战么?
为什么要说这么伤人的话?
他难道不明白自己的心里所想吗?她会这么生气,责怪他对青然动手,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他做的太过分了,但更多的是觉得他不信任自己。
她的功夫虽然不是太好,但也有能力可以保护自己,面对敌人的时候,她也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正常情况下,她完全可以跟朋友或者是自己一个人到处走走逛逛。
夏瑾寒却总是将她看的紧紧的,这也不给去,那也不给去,让她觉得失去了自由,仿佛自己就是他养的宠物一般,被关在笼子里。
他要是相信她,就该放开手,让她去飞翔,在他的羽翼下,飞翔,不该过多的干涉她的正常生活。
别说她不是真的只有八岁,她的灵魂都已经跟韩熙然差不多年纪了,就算她真的是八岁的小孩,也不会傻乎乎的被人欺负了去啊?她的武功又不是白炼的。
她很享受他的疼爱,喜欢他紧张自己,却不会有人喜欢被人盯的紧紧的,门都不能出。
而且,她跟夏瑾轩走的近一点,他也会吃醋不开心,跟二师兄和四师兄说说话,又会给自己脸色看,这让她觉得自己很不被信任。
她就这么像那种三心两意脚踏几条船的人么?
她对他的心意,他是不明白,还是他不相信自己呢?
她喜欢看到他为自己吃醋,但过度了的话,也会觉得很压力山大。
夏瑾寒最近的表现真的很奇怪,让她觉得自己根本就失去了自由。她觉得很不自在,很不舒服,很不喜欢他这种霸道和束缚。
在她看来,夏瑾寒该是能理解她,包容她,给她自由,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怎么样都会在身后支持她的。而她也会依赖他,陪伴他,一生相随永不分离。可如今却……
她忍住眼中要滑出的泪,跺跺脚,很是孩子气的骂道,“叫你走,叫你走,哼,既然不要我了,我走就是……”
说罢,上官轻儿负气的转身就要离开。
原本跪在地上的青然,已经被他们的争吵吓傻了。
他在夏瑾寒身边已经待了很久,很多年前就是夏瑾寒的贴身护卫,跟青云一起为夏瑾寒效力。上官轻儿来了之后,他也一直在他们的身边,看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从陌生到熟悉,再慢慢变得密不可分。
他以为,夏瑾寒和上官轻儿这样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不能破坏的。他们之间不是没有小吵小闹,但每一次吵完了,又很快和好。不是夏瑾寒妥协,就是上官轻儿主动认错。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都那样美好,美好的叫人嫉妒。
这还是青然第一次看到夏瑾寒和上官轻儿吵架,而且吵的这么严重。他们方才的对话,别说是他们这两个当事人,就是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难受。
他们那些话分明就是在互相伤害,看得出来他们两个都很痛苦,所以青然才更加自责。
这件事虽然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引起的,但自己被罚,却是导火线。若不是自己执意跪在这里等夏瑾寒回来处罚,上官轻儿就不会对夏瑾寒生气,他们之间也就不会……
青然愧疚无比,低着头,内心一阵挣扎和痛苦。
听到上官轻儿说要离开,青然才回过神来,慌忙拉住上官轻儿,“小郡主,这件事不是殿下的错,是属下失职,没有做好,这一切惩罚都是属下自愿接受的。”
上官轻儿扭头,瞪着青然,愤愤不满的道,“然哥哥你就是太好欺负了,你是下属,但也是人啊,他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殿下也是关心你,关心则乱,他并非有意的。求求你轻儿,别离开,否则我,我会很自责很愧疚。”青然拉着她的袖子,眼底满是哀求,满是愧疚。
上官轻儿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自责,听到他的话,她也有些犹豫了。
她就真的要就这么走了吗?那今后,她要怎么办,就因为赌气,生气,从此跟他分开?
想起今后要离开他,她的心还是一阵狠狠的抽痛。这么多年了,她一心想着要跟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如今他们在一起了,她却要离开么?
咬着嘴唇,上官轻儿的内心很是挣扎。
“轻儿,殿下只是太在意你了,你知道,他一直很疼你,他对你是真心的,只要你去跟他认个错,他就会原谅你的……”青然认真的解释着。
上官轻儿却是将他扶起来,闷闷的道,“我又没错,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认错,哼,不走就不走,他不理我,我还不理他了。”
说罢,又对青然道,“然哥哥,你受伤了,先回去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就跟流花姐姐说,不要把身体弄垮了。”
青然感激的看着上官轻儿,“谢谢小郡主关心,我没事,殿下下手不重,咳咳……”
青然说完,就开始咳嗽了起来,可见,夏瑾寒那一掌不是不重,怕是已经打得青然内伤了吧?
上官轻儿也不拆穿他,只是叹口气,责怪的道,“还说不重呢,快去休息吧,我跟他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是的。就算没有青然,就算不是今天,她跟夏瑾寒继续这么下去,也是迟早要因为某些事情吵架,迟早会出问题的。
他的霸道和专制,她肯定会有一天受不了。他也总会受不了她的好动,受不了她整日乱跑。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今天的一切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
只是,她前世没谈过恋爱,她能演出不同角色的美好或悲惨人生,但自己的人生却并非演戏,她如今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低着头,上官轻儿送走了青然,就回到了大殿。
流花已经摆好了午餐,正等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来吃,却见上官轻儿的表情不对,有些担忧的问,“小郡主,你怎么了?”
上官轻儿摇摇头,在位子上坐下,看着满桌自己爱吃的菜,却没有一点胃口。
她低着头,闷闷的吃着,食不知味。
流花不知道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奇怪的问,“小郡主,你不等殿下一起吃了吗?”
提到夏瑾寒,上官轻儿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了。
她咬着嘴唇,慌忙擦掉,掩饰着自己的痛苦,笑道,“嗯,他估计不会来吃午饭了。我也吃饱了。”
上官轻儿说着,就站起来,大步的走出了大殿,直奔房间。
本能的来到夏瑾寒的房门外,看着这个他们一起躺过的房间,她犹豫了。要进去吗?还是回去自己的房间?
她转身,走向隔壁那个属于自己,却一直空着的房间。来到房门外,她却怎么都踏不出脚步。她不想进去,不想去这个没有他的房间。
绞着小手,转身,来到夏瑾寒都房门外。又怕他晚上回来了,会把自己赶出来。又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门外……
如此反复着,让周围的侍女们看着,都差点以为她是疯子了。
上官轻儿也觉得自己继续这么下去,肯定要疯掉了,最后还是咬牙,大步走进了夏瑾寒的房间,将房门关上。
来到没有人的地方,上官轻儿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很快就模糊了她的视线。看着这个外面设置的十分简洁单调,很符合夏瑾寒品味,屏风里面却装扮成上官轻儿喜欢的样子的房间,上官轻儿心痛无比。
她记得曾经跟他说过,他的房间太单调了,一点情调都没有。然后还叽叽呱呱的说了很多,自己喜欢的房间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她自己都不记得那些话了,可他还记得。
不仅记得,他还将这太子府的房间,装扮成了这个样子。记得她当时看到这房间的时候,也是激动了很久,还抱着夏瑾寒直说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不过短短小半个月的时间,她跟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上官轻儿低着头,坐在床前,看着这房间里熟悉的一切,心里复杂无比。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上官轻儿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流花正侯在门口,听到她起来的声音,小声的问她要不要先吃晚膳。
听到流花的声音,上官轻儿本能的问了一句,“寒哥哥还没回来吗?”
问完,想起中午的事情,她又愣住,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而门外的流花也隐隐感觉到了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不对劲,小声点回答,“回郡主,太子殿下一直在书房不曾出来,要不奴婢去……”
流花的话还没说完就没上官轻儿打断了,“不必了,我不饿,晚膳撤了吧。”
上官轻儿起身,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坐在床前发呆。这一发呆,就呆到了深夜,流花几次来劝上官轻儿吃点东西,劝她早些休息,可她却是不觉得累也不觉得饿。
仿佛一夜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的,她的世界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色彩。她也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除了这般发呆,再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没有回来,一整夜都没有。
是知道她会在这个房间里,所以他故意跟自己冷战,不肯回来吗?
其实,她也很矛盾,心里很期待他能回来,又害怕他回来了,自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内心一片挣扎。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自己还是希望他回来的念头要强一点。
因为一直想着要等着他回来,她一直没有闭眼,就这么坐在床前,双眼望着门口,痴痴的等着。
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今后都不会理她了?
上官轻儿想到这里,眼泪又流了出来。要是他真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离开他,她还能去哪里?这个世界,还有属于她的地方吗?
三岁就被狠心的母亲抛弃,如今连他也不要她了吗?
上官轻儿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明哭的撕心裂肺,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黎明破晓,新第一天到来了,也象征着新的希望和生机。
温暖的阳光穿破厚厚的云层,在大地上洒下一片金黄,唯美而又温暖。
安静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烛台上的红烛燃了整整一夜,只剩下了满满的烛泪,凝固在烛台,像是在祭奠过去的一天一般,静静的矗立着。
上官轻儿依然坐在床前,傻傻的等着,但她等来的,却是失望、是绝望。
夏瑾寒没有回来,一直没有。他就像是故意在跟她赌气,在等她去主动认错一般,一晚都不肯现身。
上官轻儿擦去脸上的泪,红红的眼眶眼睛肿了起来,眨一眨眼睛都会觉得疼。
但她却像是麻木了一般,没有任何感觉。
接下来,她又在床前坐了一天,仍是不吃不喝,也跟夏瑾寒赌气似得,不肯去找他,也不肯吃任何东西。这可把流花给急坏了。
流花也曾悄悄去书房找夏瑾寒,想告诉他,小郡主这几天很不开心,一直不吃不喝的。但来到书房前,却被青云拦住了。
听完流花的话,青云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殿下身子不适,不见任何人,你的话,我会转告他,回去劝劝小郡主吧。”
看着流花失落离开的身影,青云的双眼也有些疲惫。
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互相伤害,他本是恨上官轻儿不懂事的,但如今却觉得,他们之间其实没有谁对谁错。伤害对方的时候,自己的心怎么可能不痛呢?
青云低着头,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去告诉上官轻儿夏瑾寒的情况。
但每次想要去的时候,又想起了夏瑾寒的那一句,“不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她,别让她知道。”心里又犹豫了。
就算告诉了小郡主,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吧?毕竟她还小……
只希望殿下能挺住,闯过这一关。
……
是夜。
太子府上,灯火通明,一片明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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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了两天的上官轻儿,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让流花准备了热水,将自己脏兮兮的身体清洗干净,穿上了她最爱的红色长裙,将长发梳理整齐,又点上红唇。
看着镜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憔悴和疲惫的自己,她嘴角微微勾起,却笑的有些僵硬。
够了,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冷战。既然他不来找她,那就让她去找他吧。不管结果是怎么样,总要把话说清楚的。
要是他坚持不肯原谅她,坚持要赶她走,那她就离开吧。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在房间里流泪,持续着永无止境的等待。
再这么等下去,就算他没事,她都要疯掉了。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坚强女性,不就是情侣间的矛盾么?她怎么能就这么被打败了?
反正总要有一方妥协的,他要傲娇,就让他傲娇去。
打扮好,上官轻儿踏着小碎步,慢慢的来到了凉亭,坐在那古琴前。
纤细修长的手指,白皙细腻,宛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
十指轻轻抚上琴弦,流畅的音符随即传出,悠扬的琴声,一如她脸上浅浅的笑一般,浅浅的,却带着浓浓的期待和深深的幸福。
凉亭就在夏瑾寒的书房附近,是上官轻儿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从前在东宫,她就很喜欢在夏天的时候坐在凉亭里练琴,如今来到了太子府,她依然喜欢这个地方。总觉得,这里跟东宫的那个凉亭一样,承载着他们很多很多的幸福和美好。
“铮铮铮……”动听悦耳的琴声很有节奏感的响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一曲《凤求凰》。
这是他教她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记得当初在学的时候,每次她弹这首曲子,他眼底都会流露出淡淡的温柔和浓浓的幸福。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动听的琴声,配着她嘴里念出的歌词,一字一句,都说出了她的不安和期待。
她真的很想见他,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当初说的那些话,她也真的后悔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冲动任性,他明明是那样疼爱她,又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呢?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该理解的,她怎能不懂感恩,反而还跟他顶嘴。
他一定对她感到很失望吧?所以不肯出来见她了……
夜风浮起了她红色的长裙,宽大的袖子,随风飞舞,衣舞飞扬,动人无比。
墨发被凉风吹乱,不少青丝沾在了那张精心打扮过的精致小脸上,才发现,原来泪水又再次流出来了。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固执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一首曲子,希望他听到了,能出来看看她,哪怕只是冷冷的看她一眼都好。
可是,没有,一直没有。
从黄昏一直到深夜,上官轻儿的指尖都弹出了鲜血,鲜红的血珠沾在琴弦上,为那素弦染上了一抹妖娆的红色。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流花,心疼的看着上官轻儿不知疲惫的样子,几次上前劝说。
但上官轻儿却没停下来,她不能停下来。也许再多坚持一下他就出来了,他不是很疼她的么?他就忍心听着她一遍遍的心碎,却不出来见她么?
悲伤加上心急,上官轻儿弹的越来越快,有些赌气一般的不停弹奏着,似乎要一直就这么弹下去,直到他出来为止。
直到……
“啪……”的一声,精致而又古老的琴弦终于承受不住她的怒气和悲伤,在她的手指下整齐的断裂了两根。
而她修长的手指,也被那断开的琴弦隔破,鲜红的血一滴滴的落在了桌子上,触目惊心。
“小郡主……你没事吧?”流花紧张的跑过来,拿着手帕就给她包着手指。
上官轻儿颓然的坐在那里,那张精心打扮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面如死灰。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红肿的不像样,眼神空洞,看不到一丝光芒。
“他为什么不肯原谅我,为什么……他真的不要我了吗?”她低着头,喃喃的说着,眼泪像是断了的线一般,哗啦啦的流下。
她自认自己是坚强的,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谁流这么多眼泪。但是这一刻,她是真的很难过。
言语伤人也伤己,她已经知道错了。他却还是要这般惩罚自己,他难道就不难受吗?
闭上眼睛,无力的靠在桌子上,上官轻儿突然觉得自己就是被抛弃了的孩子,彻底失去了依靠,失去了整个世界。
他既然不愿出来,就算了吧,她都表达的这么明显了,他还是无动于衷,是不是证明他真的不在乎她了?
要是那样的话,她还不知死活的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起身,几天没吃东西的她,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差点站不稳。原本就消瘦的身子,站起来之后,显得越发的纤瘦,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挡住了她哭花了的小脸,沙哑的声音,没有任何生机,“流花姐姐,我走了……”
是他说的,“你若是觉得我束缚了你,便离开这里,去寻找你的自由,我绝不会阻拦。”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了吧?所以,不管她怎么求他都不肯出来。
“小郡主,你,你要去哪里?”流花紧张的扶着她,道,“其实奴婢上午去找过殿下,青云说殿下身子不适,小郡主你要不要去看看殿下?”
上官轻儿苦笑着,摇摇头,“算了吧,他不想见到我。”
要不然,为什么一直不肯出现?
说罢,就一步步的走出了凉亭,深夜的凉风吹在她的身上,冰冷的感觉,让她的然不住颤抖了起来。抬头,望着天上洁白的明月,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地上,只剩下满地的苍白和回不过去的记忆……
走吧……
上官轻儿抬脚,一步步的往前走着,步履维艰。
而她却不知道,她的身后,有人也在跟她承受着一样的痛苦。
夏瑾寒在书房的软榻上打了一天一夜的坐,身体已经好了好转,但还需要继续,不能间断。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要坚持。
直到夜晚时分,外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琴声。他不安的心,宁静了下来。
时间仿佛回到了四年前,他坐在她身边看书,她在他跟前练琴,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她年纪虽小,却聪明伶俐,调皮可爱,给他没有色彩的人生带来了许许多多的欢乐,让他明白,原来在她面前,他还是可以像个孩子一样的欢笑的。
她来到自己的世界,打破了他封闭的人生,也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如今她慢慢长大了,他们还能再回到过去吗?她真的会一直留在他身边吗?
想起她那天中午说的话,夏瑾寒又是一阵心痛。
若她真的离开了,他该怎么办?真的能做到像他说的那样,不会阻拦,不去挽留吗?
悠扬的琴声一遍遍的传进他的耳朵,直达他的心底。
一开始,他还能安静的享受那动听的音乐,但后来,他隐隐听出了她传达的意思,心里就变得有些烦躁起来了。
她一直在等他吗?因为他生气离开了,她……
琴弦断裂的那一刻,夏瑾寒再也坐不住了。
夏瑾寒调息,听着那急促的音乐中满带着的忧伤,慢慢睁开眼睛,问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青云,“她怎么了?”
青云的脸色变了变,道,“小郡主没事,只是在担心您吧。”
夏瑾寒怎么会听不出青云话里的隐瞒?冷冷的道,“这些天,她一直在等本宫吗?”
青云觉得,他们两个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快点让他们说清楚了,殿下能安心的静养,上官轻儿也不会再傻傻的等下去。
犹豫了一下,道,“小郡主,两天没吃东西了,似乎是在等殿下过去。”
夏瑾寒的脸色一变,无奈的叹息,“又不听话了。”
他扶着床边的柱子站起来,费力的道,“带我去看看她。”
“殿下,您还是别乱动,属下去把小郡主请来。”青云慌忙扶着夏瑾寒,担心他站不稳,随时都会倒下。
夏瑾寒却没理会青云,抬脚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青云无奈,只得乖乖的扶着夏瑾寒,慢慢走出了书房。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夏瑾寒苍白的脸上,让他宛如谪仙一般,美得一点都不真实。
他有些着急的来到凉亭前方,却只看到了一个渐行渐远的红色身子。
她低着头,似乎很忧伤很难过,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夏瑾寒心中一阵疼痛,咬着牙,低沉的嗓音便传了出来,“你要是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他的声音,那样的无力,却又带着痛苦和无奈,让上官轻儿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她低着头,不敢回头看他,只是低声道哭着,问,“你真的不要轻儿了吗?”
夏瑾寒闭上双眼,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若我对你的好,是对你的束缚,我放你走。”
他果然还是在生气,上官轻儿转身,红肿的双眼看着他,叫道,“你难道不知道我说的是气话吗?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要是我想离开,当初还会傻乎乎的在后山等你回来吗?”
“你现在若不走,这辈子,都别想走了。我还是会束缚你……”他可以给她自由,却不能容忍她跟别人走的太近,他很没安全感,若她跟别人太好了,他会担心自己不够好,然后她就不需要自己了。
“我要走还会等到现在?!”上官轻儿气得直跺脚,大喊一声,压抑已久的她,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哇,呜呜呜……我讨厌你,呜呜……”
她这一哭,夏瑾寒觉得心都碎了,吃力的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微微颤抖的手,抬起她的小脸,低声道,“别哭了,别哭……”
“呜呜……你个混蛋,我都主动跟你认错了,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我等了你两天你都不回来,呜呜……”上官轻儿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大声的哭着。
夏瑾寒嘴角带着一抹心疼的笑,轻轻抱着她,低声道,“是我不好,乖,别哭了。”她再这么哭下去,他都想流泪了。
“呜呜……”上官轻儿大声的哭着,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寒哥哥,轻儿错了,轻儿以后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呜呜……你不理我,我会死的。”她大哭着,原本以为永远都说不出的话,这一刻却说的那般自然。
“我不怪你。”他抱紧她,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他只是怪自己为何每次遇到她的事,都会变得不理智。他也不曾想过要束缚她,限制她的自由。
他喜欢她天真烂漫的笑容,喜欢她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围绕在他身边,喜欢她的调皮可爱,无理取闹。这般喜欢她的他,又怎么舍得限制她呢?
但事实却往往有些残酷,面对她的事,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会变得紧张多疑,不理智。也许,这一次的争吵也不算是坏事,至少让他看到自己的缺点,看到了他们之间的问题。
听到夏瑾寒的回答,上官轻儿觉得原本弥漫在她身上的那一层灰暗,悄无声息的就被驱散了,一时间,似乎一切都重新活了过来。整个世界都变得那样美好。
“真的不怪我吗?我说了那样的话……”上官轻儿抬头,却不敢看他的双眼。
“傻丫头,我怎么舍得怪你。”夏瑾寒温柔的说着,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哭花的小脸,轻笑,“看看,都变小花猫了。”
“还不是因为你,呜呜……你个坏蛋。”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哭着哭着,却笑了出来。
“傻瓜,眼睛都肿了,再哭我要心疼死了。”夏瑾寒修长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心是难受的,却也是幸福的。
与她吵架,他比谁都难受。偏偏因为身体的缘故,他想去跟她道歉,都身不由已。如今看到她释然了,自己心里也就好受多了。
“你还会心疼吗?人家都弹了一晚上的《凤求凰》你却一直不肯出来,我都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上官轻儿嘟起小嘴,委屈的控诉。
夏瑾寒轻笑,手轻轻捏着她的脸,“我怎么会不要你,就算你想离开,现在都晚了,我不会再放你走。”说罢,又道,“先去洗把脸,吃点东西,再好好休息一下,别再让我心疼了。”
上官轻儿点头,道,“你吃了没有?我让流花姐姐做很多你喜欢吃的菜,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上官轻儿红肿的双眼,期待的看着他。
夏瑾寒又何尝不想跟她一起去吃东西,跟她一起分享快乐呢?可是……
他摇摇头,低声道,“你先去洗洗,我这两天有吃东西,不饿。”
“你很忙吗?是不是累坏了?”上官轻儿眨了眨无辜的双眼,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夏瑾寒似乎很虚弱,他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了一种病态。
是不是这两天因为她的事情烦恼,没休息好,没吃饱呢?还是为了跟自己冷战,在拼命的工作呢?
上官轻儿拉着他的手,担心的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休息好吗?”上官轻儿说着,踮起脚尖,小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并不烫,不像是生病了。
那,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虚弱,这么叫人不安呢?
“没事,事情比较多,一会处理好了,我就去房间找你,乖乖听话。”夏瑾寒忍住身体的不适,笑着说道。
上官轻儿有些不相信,还想追问什么。却见夏瑾寒冷着脸,道,“再不听话,我要生气了。”
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点点头,道,“好,我听话就是,你别生气了,我这就去。”
说罢,上官轻儿吸了吸鼻子,不舍的看了夏瑾寒一眼,“我在房间等你哦。”说完,脸一红,总觉得这话暧昧的有些奇怪,羞红了脸,低着头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看着她慢慢的走远,夏瑾寒才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殿下。”青云紧张的来到他身边,扶住他。
夏瑾寒摆手,刚想说他没事,就见原本离开了的上官轻儿又跑回来了。
“寒哥哥……”上官轻儿觉得夏瑾寒有些不对劲,既然他一直让自己离开,她就走开了,打算偷偷看看他是怎么回事的,没想到一转头他就吐血了,吓得她飞奔了过来。
那速度,快的让青云都觉得惊讶。
只见她风一般的飞奔过来,扶住了夏瑾寒的肩膀,小脸吓得苍白,“你怎么样了?怎么会这样?”
夏瑾寒摇头,咳嗽了两声,道,“没,没事……你先去吃东西。”
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记得让她吃东西啊?上官轻儿生气的跺跺脚,道,“你还让我听话,你自己都不听话。”
说罢对身后的人道,“来人,还不快去请太医过来?”
青然见状,慌忙点头,飞身离开了。
而上官轻儿则是和青云一起扶着夏瑾寒回到房间,让他躺在床上。
上官轻儿抓住他的手腕,用自己仅会的一点知识给他把脉,虽然她不太明白那脉象的具体情况,却也感觉到了他体内气息的絮乱,焦急的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的气息这么乱?”
夏瑾寒干咳两声,道,“没事,不用担心。”
“你都这样了,还叫我不要担心。”上官轻儿咬着嘴唇,说着说着,就又想流泪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两天他都没有回来,为什么自己弹了一晚上的琴,他也没出来,原来他是受重伤了。而她不但不知道他受伤了,还差点负气离开。
上官轻儿心里满是自责,忍住泪水,道,“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瑾寒摇头,“不疼,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上官轻儿用力点头,用手帕拭去他嘴角的血迹,眼角含泪,“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个笨蛋。”
“不是什么大事,快去……”夏瑾寒本想让她去吃东西的,却被上官轻儿打断了。
“你不准说话。好好休息,一会太医就来了。”上官轻儿捂着他的嘴,拉过被子为他盖好,随后用手挡住了他的双眼,不让他浪费体力。自己则安静的守在他身边。
夏瑾寒其实很想说,就算太医来了,也不能帮他什么,完全没用。但他真的很累,一点力气都没有。尤其,上官轻儿软软的小手还挡住了他的双眼,温暖的感觉,叫他觉得很安心。
闭上眼睛,夏瑾寒慢慢的昏睡了过去。
见夏瑾寒睡着了,上官轻儿才低声问青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青云低着头,将这几天的事情都告诉了上官轻儿,他觉得,上官轻儿有权利知道这些,看着他们彼此伤害,青云这个局外人都觉得难受,他真希望他们能一直好好的相处下去。
听完青云的话,上官轻儿低着头,长发挡住了她的双眼,看不清她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她身上那些诡异的力量到了夏瑾寒的身上之后,已经完全跟他原本的力量融合,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了。
是她太相信他了,还是怎么样呢?她居然觉得他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当初他既然提出将那些内力转移到他身上,他就肯定能承受住,肯定不会有事。
原来,不是他没事,而是他隐藏的太好,从没让自己发现。
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他就这么一个人承受着这一切,让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般无忧无虑,不用承受任何压力。让所有的一切,都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怎么能,这么傻呢?当真是傻的叫人心疼。
那些奇怪的力量是她惹来的,怎么能让他来承受?这对他不公平……
他是一国太子,他将来还要做很多很多事情,他不能有事。她的命是他救回来的,她的一切都是她给的,而她没能好好的回报他,却让他遭受了这么多不幸……
上官轻儿抬起头,看着床上沉沉入睡的夏瑾寒,心很痛,也很感动。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却从来都不说。而她居然就这么傻乎乎的以为他这么强大,不管是什么都无法将他打倒。
呵,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他再强大,也不过是个凡人啊。其实自私的人是她,是她不懂事,总给他惹麻烦,让他受苦受累。该死的人,不是他,而是她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眼中闪过了浓浓的不舍和哀伤,手轻轻抚过他白的近乎透明的脸颊,嘴角微微勾起,眼眶泪水滑落……
“夏瑾寒,你怎么这么傻……”上官轻儿低声的呢喃着,手慢慢抵在了他的胸口。
青云只觉得周围的气流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低头才发现,上官轻儿居然将手抵在了夏瑾寒的胸口,而一股强大的气流,正从夏瑾寒的身体流出对着上官轻儿的身体涌去。
青云大惊,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嘴角含笑,美得妖娆而又诡异的上官轻儿。呼吸也几乎在那一刻停止了。
她想做什么?难道……
不,她疯了吗?她这是不要命了……她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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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忘记恭喜咱们的【马尔泰紫蝶】升级为本文贡士了,(*^__^*)嘻嘻……同喜同喜。谢谢妞们的大力支持。不知不觉,文文上架已经一个月了。很感谢妞们的一路陪伴,有你们我很幸福。
艾玛,我能说我写这一章哭了很多次咩?玻璃心桑不起啊。所以妞们要相信我,不会写虐文的,不然我自己就先哭瞎了,~o(>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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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辩了方向,策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听到耳边的风声中带来隐隐马声嘶鸣、大旗展风、以及呐喊冲杀之声,迎面而来的风沙尘土也逐渐厚重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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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铁木真将她嫁给都史的用意,可这十年间却也分明的感受到铁木真给予她这个女儿的宠爱。尽管这宠爱中会有几分对于她亲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说起来,程灵素对于这个自己叫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她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挂心?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经此一役,反倒给了铁木真向王罕发兵的借口。他非但以少胜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联军,若非完颜洪烈手下带着数名武林好手奋力突围,怕是连这位大金国内最威名赫赫的六王爷也要交代在了大漠上全能侍卫最新章节。”程灵素自然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不过王罕的势力尽归铁木真所有,大漠草原,不出一年,将都是铁木真的牧场。区区一个都史,就算真是一头狼,单枪匹马,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见拖雷神色有所缓和,续道,“这次若不是他嚷嚷着要退亲,我们也不能及时发现桑昆和札木合的图谋。不妨就当是……”
“可是,那爹爹那里……”拖雷素来对这个妹子百依百顺,此时却有些为难。
程灵素何等聪明,看他的神情便立刻会意。
都史是王罕的亲孙,若无铁木真的首肯,亦或是默许,拖雷纵然有心,又怎能将这样重要的俘虏送来给她“处置”?
“我去和爹爹说。”
“算了。”拖雷拉住程灵素,略略犹豫了一下,随即在自己胸脯上拍了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罢,爹爹那里,交给我。”
这话虽说来简单,可拖雷对铁木真崇敬如神,从来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现在能说出这句话来……程灵素不由心里一暖,自前世师父毒手药王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过如此全心全意的庇护。
早已习惯了凡事都要靠自己去应对,即使她也曾有一个“大哥”……
头一次,程灵素学着真正大漠儿女的样子,伸了手臂,和拖雷抱了一抱。
一直知道自家这个妹子虽然心里挂念着他,却极少肯与人如此亲近,拖雷一下子有点受宠若惊,愣了片刻之后,也伸出手臂紧紧一把将她搂住。
程灵素到底骨子里是个汉家女子,真情流露只片刻,便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放开手,退后两步,脸上微微有些红。
拖雷则哈哈大笑。
“对了,我险些给忘了,爹爹还叫我告诉你一句话。”拖雷回头指挥亲兵将都史远远送走,送到连铁木真都看不到的地方去,然后又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爹说,在明亮的白昼要狼一样的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就要坚强的忍耐,如同乌鸦。”
程灵素心里一凛:“这是爹爹特意要你转告我的?”
“是啊,”拖雷点头,“爹爹那时要把你嫁给都史是因为王罕势大,我们不得不忍耐,他说,要你能懂这道理就好了。”
程灵素默然不语。铁木真不会言之无物,遇到困难要忍耐,此言不差。可“深沉细心”又指的是什么呢?
十年来,她一直处世低调,数次暗中出手,救人也好,防卫也罢,俱是避开了铁木真的耳目。算来算去,也就都史来访的那一次……
而都史此次又是先落到铁木真的手里……
程灵素垂下眼,心里暗自作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铁木真名言的原话:在明亮的白昼要像雄狼一样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要像乌鸦一样,有坚强的忍耐力!
马上要挥别大漠了~
欧阳克:喂喂喂!本公子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居然连个镜头都不给我!
圆月【星星眼,一脸陶醉看帅哥,啥都没听见】
欧阳克【一扇子】:喂!
圆月【捂头】:嗷呜——那是玄铁的扇子!!!脑震荡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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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夏日的阳光暖暖的照耀着大地,留下一片金色的光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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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的十分奢华舒适的宽敞马车,停在了城郊一处平地山路上,凉风吹来,掀起了马车的帘子,马车里面的画面,若隐若现。
上官轻儿咬牙,看着某个将自己扑倒在马车一角的某男人,怒道,“滚开!流氓。”说罢,用力的踹起一脚,踢在了慕容莲的肚子上。
慕容莲没想到上官轻儿会这么生气,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一脚踢开身后青然的剑,飞快的退后,小腹还是被上官轻儿踢到,留下了一个小脚印。
慕容莲飞快的飞出了马车,一张妖孽般俊逸的脸,已经气得狰狞起来。
“好你个死丫头,哥哥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慕容莲黑着一张脸,站在马车外面,怨气冲天的瞪着马车里正在整理衣服的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不冷不热的回答,“九哥哥,你好意思说,这么大老远的都跑来了,见了面却这么不规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变态神经病呢。要不是方才认出你那一身衣服,也许你已经被我跟然哥哥伤着了。”
她虽然不是慕容莲的对手,但方才那样的情况,要是青然不收手,慕容莲铁定是要受伤的。
慕容莲挑眉,横眉竖眼道,“怎么,你翅膀长硬了,这是要威胁哥哥我了?”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想起自己找他还有事,便从马车钻出来,一身翠绿色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微风中轻轻飞舞着,显得她越发的出落动人。
慕容莲狭长的狐狸眼睛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眼底不由闪过了一抹惊艳。近距离的看她,果然更好看……
“九哥哥,你来京城怎么不直接来找我呢,鬼鬼祟祟跟在人家后面,很不礼貌耶。”上官轻儿眉头微皱,一脸不满的看他。
慕容莲横眉,“怎么,本王跟在你身边,一路保护你上山下山,你还不满意了?”
上官轻儿嘴角猛抽,上山的时候果然是这个家伙在跟踪自己,莫不是这个家伙就喜欢偷偷摸摸的?
想起当初,这货来找自己的时候,似乎也是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上官轻儿偷笑,道,“满意,非常满意,九哥哥一向喜欢鬼鬼祟祟,轻儿哪里敢不满意啊?”
闻言,慕容莲原本缓和了一些的脸,再次由青转黑,咬牙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上官轻儿没有回答他,倒是眯起眼睛,目光冷冷的看向身后,对慕容莲道,“看来,有这种喜好的人,还不止九哥哥一个呢。”
慕容莲嘴角猛抽,心想,她能不能别这么自觉的给他下定义啊?喜欢鬼鬼祟祟跟踪人?换了是别人,求他跟踪他都没空理会呢。
不过,上官轻儿这话倒是让他兴味盎然起来。嘴角勾起,笑道,“丫头,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哥哥我是来找你是为了保护你,而某些人来,却是为了——找死!”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话音一落,他就飞快的踢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了不远处的丛林。
“啪啪”的几声,不远处的丛林里有两个黑衣人闪躲不及,被慕容莲击中,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掉出了丛林。
而丛林里的其他黑衣人见状,知道他们的行踪被发现了,也不再躲藏,纷纷提着刀剑,对着慕容莲和上官轻儿冲了过来。
几乎是在那几个黑衣人冲出来的同时,丛林里其他的黑衣人搭箭拉弓,几支小巧的利箭便对着上官轻儿和慕容莲飞射过来。
上官轻儿冷笑,对慕容莲道,“九哥哥,小心点啦。”
说罢,挥舞着手中的软剑,动作迅速的将那些射来的利箭砍落在地。
慕容莲也冷笑着,宽大的袖子一挥舞,那些利箭就尽数掉落在上。而后他妖娆的红色身影在那些持剑冲过来的黑衣人中穿梭着,不需要任何武器,不出几分钟,就解决了好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的武功都不算太好,虽然来的人数很多,但有慕容莲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解决了。
青然和流花听到打斗声,也很快加入了斗争。挡在上官轻儿面前,不让那些利箭靠近她。
上官轻儿本想一展身手的,但看到大家都这么卖力在保护自己,也就没有去凑热闹,乖乖的坐在马车上,边上,一边看着抬眸打架,一边给抬眸加油。
“九哥哥,好样的。”
上官轻儿的声音甜甜的,听起来十分清脆悦耳,这般的鼓励和认可,让慕容莲的心情大好,打起架来也越发的卖力。
“丫头,看好了。”慕容莲说着,从手中拿出长剑,轻轻一挥,剑锋过处,那些黑衣人的衣衫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破烂。
而他们的身上,除了之前被慕容莲打伤的地方之外,竟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
于是,除了已经挂掉的那几个黑衣人,还活着的那一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巨大的力量毁掉了身上的衣物,整个身体就这么光溜溜的,暴露站在了太阳底下。
“噗……”上官轻儿先是嘴角猛抽,而后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捂着肚子,一边大笑着一边道,“哈哈哈,哈哈……九哥哥,你太给力了,哈哈……”
这男人果然是有恶趣味啊有木有?瞧瞧那些黑衣人,怕是这辈子都不敢出来刺杀人了,这世风日下的,被剥光了衣服在太阳底下晃,就算没有别人看到,他们也已经无脸见人,恨不得一头撞死了。
如今,上官轻儿还扯着嗓子在那边哈哈大笑,并且丝毫不忌讳的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鄙视的看着他们。这是他们做了这么多年杀手以来,遇到最丢人也是最屈辱最失败的一次刺杀。
“啊!”流花可不像上官轻儿那样大大咧咧的,看到那些没穿衣服的男人,她惊呼一声,就转身,对着上官轻儿跑了过去。
青然也有些无语,看着那些赤果着身子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刚要行动,将那些胆敢刺杀上官轻儿的人给解决掉。
却听听上官轻儿突然拍着手掌叫道,“九哥哥,好样的,哈哈,不如你再废了他们的武功,在他们背后写下‘我是最蠢的杀手,求蹂躏。’字样,放他们道京城里去逛一圈,怎么样?”
慕容莲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居然比他还恶趣味,简直是跟他臭味相投,天造地设的的一对啊。
慕容莲想到这里,心情大好,便很配合的飞身,点了那几个还在呆愣中的黑衣人的穴道,随即在他们的背上用利箭写下了几个大字。
将利箭丢开,慕容莲很不客气的给了他们每人塞了一粒药丸,随即拍拍手,扭头看向上官轻儿,问,“丫头可还满意?”
上官轻儿一看,那些人背后的字分别的“我是最蠢的杀手,求蹂躏”,“我再也不敢刺杀小郡主了”,“我是流氓变态神经病”
“哈哈哈……不错不错,九哥哥果然是轻儿的知音。”上官轻儿满意的拍着双手,给慕容莲鼓掌。
这货果然跟自己的趣味相同啊,连折磨人都能配合的这么天衣无缝。
听着他们的两人的对话,流花和青然的头顶满是黑线,他们这么折腾这些黑衣人,不知道这些黑衣人还能不能活得下去?被这般侮辱,简直比被直接杀死还要叫人难受啊。
但是,上官轻儿和慕容莲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卑鄙,反而站在一起,很兴奋的商量着一会怎么把他们带到京城去。
最后,上官轻儿决定,将他们全部绑在一起,由马儿拖着进城。
于是,慕容莲和上官轻儿坐在马车里,青然和流花在外面驾车,他们的身边还有一匹马儿,马儿后面拖着四五个身上只穿亵裤的赤果男子,他们的神情呆滞,脸色泛红,被绳子绑着,跟着马儿一步步地往前走。
上官轻儿对马车外边的青然道了一句,“然哥哥,回去查查这些刺客是什么人派来的。”而后就看向身边妖孽般含笑的慕容莲,眉头微蹙。
慕容莲也看着她,狭长的狐狸眼睛里带着一抹笑意,“丫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就没有什么要表示的么?”
表示?她忘记道谢了么?好像是。
上官轻儿笑了笑,道,“九哥哥,方才太谢谢你啦。你是不知道,你方才的样子有多帅气多迷人,只可惜没有多少人看到,否则你必定得名动京城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要的表示,是这个?慕容莲的脸色瞬间变黑,眯起眼睛,道,“是吗?那你岂非很荣幸,能看到本王的帅气动作?”
上官轻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点头,“是啊是啊,九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慕容莲一下子扑到她面前,想要捏住她的下巴,却被上官轻儿轻易的躲开,一支修长的手指,挡在了他的手心。
上官轻儿也眯起眼睛,笑道,“九哥哥,你激动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靠近我,意欲何为?”
慕容莲不屑的一笑,手掌将她的手指包裹住,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吻,笑道,“授受不亲么?本王可记得多年前就跟你说过,这天底下,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娶你,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么?嗯?”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有些厌恶的拍掉他的手,抽回自己的手指,不满的骂道,“再动手动脚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要娶她,她就要嫁了?开玩笑,她将他当朋友,却从未有过男女之间的感情。要不是自己有些事情想问他,她才懒得跟他同乘一辆马车呢。
想到这里,上官轻儿深呼吸,双眼再次变得清澈,干净无比,“九哥哥,那个,轻儿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
慕容莲被他推开,心情本是有些不好的,但听到上官轻儿说有事要求自己,心情又变好了许多,在边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用很是销魂的姿势斜眼看她,略微尖锐却动听的声音传来,“何事?说来听听。”
上官轻儿有些鄙夷的看着这个妖孽的动作,当真是骚包的要命啊,穿的这么骚包,连动作都这样,简直无法直视。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这样的慕容莲,真的很迷人,若不是自己自制力好,怕是会被迷住了。
上官轻儿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认真的看着他,道,“你可知雾谷是什么地方?”
“雾谷?”听到上官轻儿的话,慕容莲的脸色大变,那撩人的姿势也摆不下去了,坐直身子,一脸惊愕的看着上官轻儿,“你问这个作甚?”
上官轻儿一改方才的严肃,笑了笑,道,“我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那个地方,据说是在飞雪国,你是飞雪国的王爷,肯定知道那个地方吧?”
慕容莲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道,“你好端端的跟我了解这个,要说只是好奇,那我劝你还是别知道了,要是你想去那地方,那我就不得不告诉你,就算是夏瑾寒,怕也未必有这个能力。”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固执地看着慕容莲,道,“这么说,你很了解那地方?”
“这个世上,若非雾谷的人,不会有人了解那个地方。”慕容莲懒懒的靠在边上,脸色却的严肃的,“丫头,你为何要去雾谷?”
上官轻儿低着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答,“我需要翠玉雪花。”
只有那东西,能帮助夏瑾寒,所以,不管雾谷有多可怕,她都要去。
慕容莲眯起眼睛,道,“上次给你的,用完了?”那东西可宝贵的紧,他自己都舍不得多用,这丫头居然这么快就用完了?
上官轻儿有些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道,“都四年了好不好?能不用完么?”
小时候她不是有事没事就去闯迷林么?那个时候的她,功夫都不到家,一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就浑身都是伤,还多次中了剧毒,若不是有翠玉雪花膏,她这身子怕是早变得伤痕累累了。
慕容莲咬牙,用力的敲了敲上官轻儿的小脑袋,怒道,“你个死丫头,本王不是叫你节省的点用么?你可知你那一盒,本王是花了多少心思才得到的?真是不懂珍惜。”
上官轻儿撇撇嘴,有些哀怨的看着慕容莲,“若不用那东西,你如今怕是见不到轻儿了。”
慕容莲的脸色微变,目光有些幽深的看着上官轻儿。确实,她这些年的变化,实在太明显了,若不是不要命的去练习,去磨练,小小年纪,如何能有这样的造化呢?
当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啊。只要想起她可能没日没夜的训练,不听话的去冒险,慕容莲就有些有些害怕,她这么小,娇嫩的就像是被捧在手心的花朵,她需要付出多少,才能变成今天这样呢?他不敢去想象。
“你若是需要需要翠玉雪花膏,本王可以想办法,给你弄一盒过来,雾谷那地方,你想都别想了。”慕容莲懒懒的说完,心情有些沉重。
本以为,他这么说了,上官轻儿就会笑嘻嘻的点头,说几句好听的话,这事儿也就这么作罢了。可没想到上官轻儿却没有点头。
“不。”上官轻儿摇头,严肃的道,“我需要的不是翠玉雪花膏,而是翠玉雪花。”
翠玉雪花膏,一盒只需要一片花瓣就可以,她手上现在也有一盒,是当初给青然疗伤的那一朵翠玉雪花上摘下来的,多余的一片花瓣。
翠玉雪花,花朵呈白色,花蕊则是绿色。一朵花有七个花瓣,每一个花瓣只有小手指大小。它对生长环境要求很高,目前为止,除了雾谷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那东西喜欢什么样的环境,能在什么环境下成活。
翠玉雪花的效果很强,尤其是新鲜的花瓣,效果绝佳。但是干枯了之后,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当初上官轻儿并不知晓翠玉雪花干枯了会降低药效,所以,上次好不容易得了一朵,却被她给弄的险些毁掉。
而,当时青然身中剧毒,那干枯的花朵几乎全部用在了他的身上,才保住了他的生命。剩下的一小片花瓣,上官轻儿已经做成了一小盒翠玉雪花膏,一直随身带着。
但,师父已经明确告诉她,夏瑾寒需要的,不是翠玉雪花膏,而是一整朵的花朵,并且必须是新鲜的花朵。只有服下药效最强时候的花朵,才能帮助夏瑾寒恢复身体,压制下那些不安分的力量,将那些力量转化成他自己的。
所以,上官轻儿必须得到翠玉雪花。
慕容莲蹙眉,道,“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上官轻儿只是认真的跟他对视,并未说出自己要那花的目的,这关系到夏瑾寒的生命,就算是再信任的人,她也不能泄露。何况,慕容莲还是飞雪国的王爷,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不会乱说。
“我需要它,当然有很重要的作用,而且,非它不可。”上官轻儿清澈的双眸,坚决,固执,没有一丝犹豫。
慕容莲的脸色越发的沉重,微微低头,漂亮的狐狸眼睛,深深的看着她,“丫头,不管你要那东西是为了什么,我都劝你一句,别去雾谷。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上官轻儿耸耸肩,深呼吸,笑道,“罢了,九哥哥你既然不愿透露,那我就自己去了解相关的事情好了。”
说罢,转身不再看他,心情有些复杂。
慕容莲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但是关于雾谷的事情,太危险,他并不希望她知道太多。那对她没有好处。
所以,慕容莲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心思各异。
马车很快就开进了京城,上官轻儿让青然狠狠抽了那拖着此刻的马儿一鞭子,让那马儿带着那些人,先跑进闹市区。然后他们的马车才跟上。
慕容莲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上官轻儿兴致勃勃的掀开帘子,去看外面的情况,他却像是被冷落了一般,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虽然之前上官轻儿对他也不算太热情,但至少不会这般不理不睬。如今,这是生气了么?
慕容莲几次想要找机会开口,却都被上官轻儿打断了。
“哈哈,流花姐姐,你看,好多人在围观那些人。”上官轻儿探出个小脑袋,激动的对流花手舞足蹈。
“哈,笑死我了,看到没有,那些人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表情,笑死了。敢欺负本小姐,本小姐会让你生不如死。”
流花有些汗颜,看着上官轻儿激动的样子,嘴角带着一抹无奈。小郡主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好动,这么欢脱。真希望,她能一直带着这样的笑容,永远不要被这个世界的险恶和丑陋给感染了。
京城东大街的闹市区,此刻围满了人,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一个个交头接耳,看着人群中间那几个浑身赤果,背上被刀子刻了字的可怜刺客,议论纷纷。
“这些人居然敢去刺杀小郡主?啧啧,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小郡主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这些人真是不自量力。”
“小郡主这才八岁,这些人也好意思下手,真是猪狗不如。栗子小说 m.lizi.tw”
“打死这些没人性的家伙。”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那些围观的人,纷纷将手中的臭鸡蛋的烂菜叶丢向了那人群中间的黑衣人。
“打死这些猪狗不如的刺客。”
人们打声的高呼着,纷纷贡献出了手中的那些臭鸡蛋和菜叶子,狠狠砸向那些人,还砸的不亦乐乎。
“要我看,怕是有人嫉妒小郡主了。你们是不知道,昨晚我姑妈的儿子的媳妇的阿姨的亲戚的姑姑的女儿,是在太子府当差的,昨晚小郡主在太子殿下手心里跳舞,全身都站满了萤火虫。那简直是冠绝天下,无人能及,风华无限,光芒万丈,宛若天人……”
也不知道是谁,先说出了这么一段,成功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
那人滔滔不绝,将话题转移到了上官轻儿身上,于是,在场的人都只顾着听那人讲昨晚的上官轻儿是何等的迷人,也没空去理会那些刺客了。
于是,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上官轻儿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再次变得无比高大起来。人们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天的功夫,整个京城,乃至京城附近的几个城镇,都知道了上官轻儿带着一群萤火虫站在夏瑾寒手心里,化蝶飞舞的奇迹故事。并且,在流传的过程中,不断的被美化,衍生出了无数种版本,每一种,都将上官轻儿说的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的人间传奇。
而上官轻儿当时,倒不曾想到自己这么快又再次名扬天下,只是得意的摸了摸鼻子,故意瞪了慕容莲一眼,道,“哎呀,想不到本姑娘的名声这么好,嘿嘿……”
慕容莲看着她嘚瑟的样子,白了她一眼,正要开口,说她自恋,又再次被上官轻儿打断。
“流花姐姐,咱们回去吧。”
慕容莲咬牙,这丫头是故意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是吗?小气鬼。
“丫……”慕容莲想再次开口,却还是被上官轻儿打断。
“然哥哥,一会记得找人来清理那些刺客,别让他们活着离开了。”上官轻儿笑着对青然说道。
青然点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喜上官轻儿。
“我……”慕容莲再次开口。
“哎呀,好累,流花姐姐,轻儿要睡觉了。”上官轻儿再次打断了慕容莲,然后就靠在流花的身边,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慕容莲终于忍无可忍,大声的怒吼道,“死丫头,你当真不想听本王说话了是不是?不想知道雾谷的事情了?”
上官轻儿就是在等他这句话,闻言,她人不困了,眼皮不打架了,精神也立刻来了。
睁开纯洁的大眼睛,含笑的看着慕容莲,激动的道,“九哥哥,你终于舍得告诉人家了吗?”
慕容莲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咬牙,正要反悔。却听上官轻儿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出尔反尔哦,你刚刚说的话,我和流花姐姐,然哥哥,都听到了。”
慕容莲被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忍住要暴走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本王是那种小人吗?”
“当然不是,九哥哥你最大方,最男子汉了。”上官轻儿很狗腿的坐到他身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不断的讨好。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看到她这般讨好自己的样子,慕容莲的心情还是好了很多。
但是雾谷那地方,太危险,他并不希望她去冒险。否则,怕是没有人能救得了她了。
“你先告诉我,为何要去雾谷。”慕容莲目光幽深,直直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也认真的跟他对视,道,“还是那句话,我要找翠玉雪花,势在必得。”
慕容莲忍住怒气,道,“你要那花做什么?”
“救人,很重要的人。”上官轻儿固执的跟他对视,不肯退后一步。
“夏瑾寒?”慕容莲眯起眼睛,生气的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我一定要得到那东西,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自己想办法去的。”上官轻儿别开脸,深呼吸。前一刻还欢脱的像个孩子的她,这一刻像是一瞬间长大,一下子苍老了一般。
慕容莲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即便她不肯说,他也猜得到,若非是为了夏瑾寒,她如何会这般拼命呢?只是,难道她不知道,雾谷有多危险么?
也罢,既然她想知道,那他就告诉她,希望她听了之后,能打消去雾谷的念头。
慕容莲的脸色十分凝重,道,“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也无妨,我只说一次,你听清楚了。”
上官轻儿点头,认真的听着。
“雾谷是飞雪国最为邪恶的黑暗组织所在地,里面的人多或懂的奇门遁术,或了解巫蛊之术,乃是天底下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传言,一般人就算能进去,也不可能出来。不但是因为这雾谷的入口机关很多很复杂,也因为那里面的人心肠歹毒,巫术了得,一旦进去,便会身中剧毒,若无雾谷的主人给你解药,离开雾谷不出一刻钟,便会立刻身亡。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能进去,却出不来,或者,有人根本就不愿出来。”
“雾谷的主人,据说性格怪异,阴晴不定,他看得顺眼的人,会留下来,让其成为雾谷的一部分,不喜欢的人就算再厉害,最后也会被无情的杀死。许是因为雾谷承载了太多的冤魂,所以那里总是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雾谷里面的人,一般不会离开雾谷,他们在里面有土地,自力更生,自给自足,过着很简单的生活。但有一个名为煞的部门,下面的全都是顶级杀手,专门负责各种暗杀,换取巨额的金钱利益。据我所知,煞字部下面的杀手分布在各国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有特殊的方法传递信息,执行各种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慕容莲说到这里,深呼吸,似乎觉得自己扯得有些远了,又道,“雾谷的的入口一般人很难找到,隐藏的很隐秘,似乎只有在特殊的条件下才会开启。一旦进去,一路上,都是危机四伏,除非武功高深,又懂五行八卦阵的人,否则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要是在路上死了也就罢了,若是进去里面,被里面的人发现,抓到了,便会成为他们巫蛊的试验品,生不如死。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若是还要去送死,我也阻止不了。”
听着慕容莲的介绍,上官轻儿倒真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那地方,真的这么可怕吗?她几乎能想象,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的阴冷和恐怖,但她却不能退缩。
上官轻儿点头,道,“谢谢你,九哥哥,就算你这么说了,我还是要去,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慕容莲以为她听了这些话就会放弃,没想到她居然还要去,当即惊恐的道,“你疯了?那地方会要了你的小命。到时候别说是救人,你自己都活不了。”
“可就算那样,我也不能放弃。”她握紧自己的双手,眼底满是坚决。
她要让夏瑾寒好起来,一定要!
慕容莲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失望的看着上官轻儿,“丫头,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救的,九哥哥,别再劝我了。”她深呼吸,对慕容莲一笑,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让我心里有些底。但是,麻烦你别将我要去雾谷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你害怕他知道?”慕容莲忍住捏死这个死丫头的冲动,咬着牙问。
上官轻儿轻笑,“他要是知道了,我就去不了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任何人无关。”
慕容莲还想说什么,外面去传来了流花的声音,“小郡主,到了。”
上官轻儿点头,对慕容莲道,“九哥哥可要去太子府上喝杯茶?今儿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慕容莲一把拉着她的手,眼底带着一抹冰冷,妖娆而又邪魅的道,“你一定要去雾谷?”
“是。”上官轻儿没有推开他,只是坚决的跟他对视,没有丝毫犹豫。
“若是我说,我能帮你呢?”慕容莲的声音明明咬牙切齿的,脸上的笑却越发的妖娆,就像是那奈何桥边的彼岸花一般,艳红,妖娆,致命。
上官轻儿眼前一亮,有些疑惑的问,“你能帮我?”
慕容莲逼近她,将她按在马车的墙壁上,修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漂亮的狐狸眼睛里带这几份嘲讽,“你不是为了他,连死都不怕了么?只要你答应我,在我帮你拿到翠玉雪花,救活了那个人之后,你就离开他,跟我走,并永远不再见他。只要你点头,半年之内,我自有办法帮你拿到最新鲜的翠玉雪花。”
“你是雾谷的人?”上官轻儿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莲,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慕容莲轻笑,手指在她的白嫩的脸上流连着,道,“我不是雾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这一刻,上官轻儿是心动的,若是慕容莲真的能帮夏瑾寒拿到翠玉雪花,大不了,在慕容莲拿到了之后,她再杀了他,然后永远留在夏瑾寒的身边。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认真而又略带疯狂的眼睛,她却知道,她的想法,他肯定早就看穿了,要是他真的有办法拿到翠玉雪花,那凭自己的本事,又如何能轻易杀了他?
何止是自己,怕是这世上,能杀他的就没几个人了吧。
而且,她又怎么忍心杀了他?
自嘲的笑了笑,上官轻儿推开他的手,下了马车,无视他愤怒的脸,道,“谢谢你的好意,九哥哥,我不会跟他分开,也不需要你去冒险,我会用我自己的能力,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说罢,上官轻儿没有任何留恋,大步走进了太子府。
被留在马车上的慕容莲,看着上官轻儿那决绝的背影,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他死死咬着牙,对上官轻儿吼道,“死丫头,你会后悔的!不肯听我的话,就等着死吧。”
该死的,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为何不信他?
难道,夏瑾寒那个冷冰冰的老男人,就比自己好这么多?
这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眼巴巴的想着要成为自己身边的女人,那些女人,挤破了头,也想要靠近自己。偏偏这个该死的丫头,每次都要这么狠心的拒绝他。
搞得他,好像是没人要的一般,巴巴的跟着她不肯放手。
可恶,当真是气死他了。那翠玉雪花,自己就是能拿到,怕也是要伤痕累累。为了她,他几乎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她倒好,就这么给拒绝了……
“九王爷,太子府已经到了,您若是不下马车,在下就要把马车和您一起,牵进府去了。”青然虽然不知道刚刚上官轻儿跟慕容莲说了什么,但是看着上官轻儿那坚决的背影,和刚刚慕容莲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也知道这妖孽肯定是得罪上官轻儿了。所以,一点都不给慕容莲面子。
慕容莲本就气头上,如今连上官轻儿的下人也这么不给他面子,他的心情别提有多差了。狠狠的瞪了青然一眼,不满的吼了一句,“谁稀罕去太子府。”随即一拂衣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青然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的跟牵着马车,走进了太子府,想起慕容莲刚刚那被气得半死的样子,心里有些暗爽。
……
上官轻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夏瑾寒早已经跟韩熙然商量完事情,正在书房里忙碌着。
上官轻儿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扫去脸上那郁闷的表情,去厨房拿了一碟点心,笑嘻嘻的来到书房。
对青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上官轻儿推开书房的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夏瑾寒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开始并未看到上官轻儿进来,依然低着头在忙碌着。直到眼前一暗,双眼被一双温暖的小手从身后捂住了,他才回过神来。
本能的想要反抗,但感觉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身子僵了僵,就缓和下来,抬起手拉着她软软的小手,道,“玩够了,舍得回来了?”
上官轻儿嘻嘻一笑,来到他面前,顺势坐在他怀里,嘟起小嘴,道,“哪有玩啊,人家可是出去办事呢。”
夏瑾寒温柔的笑着,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捏着她婴儿肥的小脸,低头看她,“哦?你倒是说说,办什么事去了?”
上官轻儿在他怀里蹭了蹭,稚嫩的回答,“去普崖山看师父和瑶儿了啊。”
“这也算办事?”夏瑾寒挑眉。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从小碟子里拿起点心,送到夏瑾寒嘴里,道,“难道不算吗?”
夏瑾寒吃着她递上的点心,笑道,“就没去做别的?”
上官轻儿撇撇嘴,心想,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这男人啊,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只要是关于她的,哪怕他不在她身边,他也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上官轻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懒懒的道,“你都知道了不是,还问我。”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夏瑾寒笑着,低头,张嘴,一口吃掉了她要送到她自己嘴里的点心,然后美美的吃了起来。
看到她不满的瞪着自己,那哀怨的样子夏瑾寒这一天的忙碌和疲惫,也一扫而空,仿佛只要有她在,这个世界就是最美好的,不管有多少压力和烦恼,他都能撑得住。
上官轻儿再次拿了点心,丢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道,“嗯,我在普崖山上,见到了二师兄前些日子收留的女子,你猜那人是谁?”
上官轻儿说着清澈的眸子里闪着一抹兴奋,激动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蹙眉,道,“是谁?”
分明就知道了,还不肯说,没意思。上官轻儿闷闷的撇撇嘴,道,“那人就是容紫菱身边的侍女红儿,她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上官轻儿将今天自己了解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夏瑾寒,看着夏瑾寒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她有些说不下去,道,“寒哥哥,你怎么了?”
他的脸色,真的好吓人。
夏瑾寒抱紧她,面色冰冷,道,“想要伤害你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她从未招惹过谁,那些人却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上官轻儿这才明白,他的脸色会这么难看,是因为担心自己,是因为听到自己说那两个女人在陷害她的事情,所以生气了。
上官轻儿靠在他怀里,点头,“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夏瑾寒看着她可爱的小脸,脸上的冰冷慢慢散去,低头吻着她的额头,道,“我不会再让她们伤害你。”
上官轻儿点头,咧嘴一笑,幸福的跟夏瑾寒对视着。
而后想起了容紫菱身份的事情,又道,“那容紫菱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她很可能是夏瑾煜的人。”
夏瑾寒冷笑,道,“我知道。”
关于容紫菱的身份,虽然很不容易查到,但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是夏瑾寒办不到的,要了解一个女人的身世,夏瑾寒还是有办法的。
“你知道了?”上官轻儿惊讶的看着他。
夏瑾寒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这种事,当然要知道。”那女人,可是夏瑾煜想要安插进来监视自己的,他怎么能不知道?
“饿了吧?去吃饭。”夏瑾寒不想看到她为自己的事情烦恼,转移了话题。
上官轻儿点头,笑道,“好,嘻嘻,抱我过去。”
“这点路都不肯走了?懒虫。”夏瑾寒笑骂着,却没有松开她,而是温柔的将她横抱起,交代门口的青云,却让人传膳,便抱着上官轻儿,来到了大殿。
……
当天夜里,京城最大的青楼——春意楼里。
各类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穿着红红绿绿的衣服,笑的比花儿还娇艳的站在门口,或是楼台上,招揽客人。
而此刻,春意楼最为奢华的厢房里,春意楼的头牌——一向只卖艺不卖身的白兰姑娘,正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衫,纤纤素手拨动着琴弦,一遍一遍的反复弹奏着动人的旋律。
这春意楼的白兰姑娘一天只接一位客人,只为一个客人弹奏,据说她手下弹奏出来的乐曲,十分悦耳,能美到人的心里去,叫人身心放松。
隔着一层珠帘,里间懒懒的半躺在软榻上的男子,却一脸的怒气,那动人的旋律,在他听来,仿佛就是噪音一般,不但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气,反而叫他越发的心烦。
他的身侧,站着一个一身黑色长袍的男子,此刻低着头,眉头微蹙,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那半倚着软榻的男子,手里端着一个大大的酒坛子,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喝着,似乎喝下这些酒,就能消去他的忧愁一般。
“砰”的一声,喝完了坛子里的酒,男子一把将坛子砸在地上,在他那一身艳红的长袍映衬着,脸色泛红,狭长的双眼,带着一抹妖娆而又危险的气息。
该死,那个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拒绝他,跟他唱反调,还想着去送死,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也是第一次被人气成这样。
“铮铮铮——”外面的音乐还在弹奏,那听曲子的人却完全没有心思听,或者说,此刻对他来说,那动人的曲子,不是能让他静下心来的镇定剂,而是叫他越发烦乱的噪音。
“别弹了!”他张嘴,冷冷的制止了链子外边的声音。
名叫白兰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停下弹奏的双手,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帘子里面的男人,道,“公子可是有烦心事?”
红衣男子冷笑,挑眉,道,“怎么,你想知道?”
白兰的脸色微微泛红,即便里面的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却还是不自在的低着头,道,“若公子愿意诉说,奴家自当洗耳恭听。”
男子好看的脸颊上,带着妖娆至极的笑容,漂亮的红唇勾起,道,“进来。”
白兰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女子,虽然在春意楼卖艺有好些年,却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从不会去勾引客人,也不曾被客人欺负过。这主要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她身边有高手在保护着,更是因为她本身功夫也不弱。
若是往常,白兰必定是会拒绝的,但里面的人是他,她却起身,慢慢的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味,白兰眉头微蹙,踏着缓慢的步子,一步步的走到那红衣男子的身边,至始至终,她都低着头,不敢看那人一眼。
男子一双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伸手一拉,那女子就惊呼一声,失重的被他拉倒在了那张温暖的软榻上。
他一身红衣,翻身,压住她,红色的衣衫,点缀着她纯洁的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些不安的看着眼前那个妖孽般的男人,脸颊一片通红。
男子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双眼在她身上流连着,问,“本公子长得如何?”
白兰不知道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双眼痴痴的看着他,紧张的回答,“公子自当是冠绝天下,风华无双的。”
何止是冠绝天下,风华无双,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妖孽,比女人还漂亮,比女人还妖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见着了,怕是都要被他秒杀。
“是吗?”男子冷笑,手在她的脸上留恋着,指尖扫过她的红唇,感受白兰微微颤抖的身子,道,“若是本公子今晚要了你,你可会抗拒?”
白兰心里一阵紧张,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更多的是欣喜。她很久很久之前,就渴望着能让他看到自己,只是他当时从未正眼看过自己,如今,他到底是真心,还是……
“公子说笑了,奴家本就是你的人。”是的,她本就是他的——下属。
“呵呵……”男子轻笑,手在她胸前徘徊,道,“这么说,你愿意了?”
白兰两家通红,微微垂眸,不敢出声,心跳快的惊人。
红衣男子微微低头,一点一滴的逼近她。
白兰紧张的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气息一点一滴的靠近,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但,就在那人马上就要亲吻到自己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白兰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迷茫的睁开眼睛,却只在男人的眼里看到了愤怒和怨气。
“啪——!”
“啊——!”
男子大手一挥,白兰惊呼一声,身子已经被男子用力的丢到了地上。
男子冷眼看着她狼狈的样子,道,“白兰,本公子没告诉过你,只卖艺不卖身,不管是谁都不能妥协吗?”
白兰心底一惊,咬着嘴唇低着头道,“是奴家逾越了,公子恕罪。”
“恕罪?”男人妖娆的双眸,冷冷的看着她,“十五岁了是么?想着嫁人了?”
“公子,奴家,奴家没有。”白兰慌忙摇头反驳。
男子却是不再看她一眼,对身边的黑衣男子道,“黑龙,把她带下去,既然已经动情,留在春意楼已经没有意义了。明日让白衣过来。”
叫黑龙的男子点头,面无表情的来到了白兰身边,丝毫不伶香惜玉的抓着她的肩膀,就要将她带走。
白兰如何能甘心?焦急的叫道,“公子,为何要让奴家离开?奴家保证,今后绝不会再犯错了。”
“为何?”男子扭头,目光阴冷的看着她,“因为你,不配。”
“公子……”白兰还想说些什么,却只得到了男子一声怒喝,“带走。”
终于,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红衣男子依然,倚在窗台,目光幽幽的看向了某处灯火阑珊的地方,心有些落空。
“难道除了那丫头,就再没有人能让我心动了么?”开玩笑,他堂堂飞雪国九王爷,也是飞雪国皇帝面前最得宠的王爷,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给蛊惑了心?这话要是传出去,还不笑掉人的大牙?
可是,不管他身边有再多女人,他都没有要碰的欲望,就算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没有一点兴趣。
虽然他年纪尚小,并不急着要女人,但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上官轻儿那个死丫头牵动了情绪,让他觉得很不爽。
他不喜欢自己的情绪受到别人的影响,尤其还是那该死的丫头。
本来,今晚来到春意楼是想要好好放松一下消遣一下的。没想到听着白兰的曲子,他的心情却越发的差了。
白兰对他的心思,他早就知道,当初将她安插在夏国的青楼之中,也是利用了她对自己的爱慕和忠心。
但如今,他却亲手毁掉自己培养了多年的棋子。原因无他,只是心情不好了,不喜欢看到那些女人巴巴的讨好自己的样子罢了。每每那些女人前仆后继的拥护自己,把自己当成神一般的膜拜,就会让他有一种很强烈的优越感和自信。
然而这样的自信心却总是在上官轻儿面前被打击的一点不剩。这强烈的对比,会让他觉得,除了上官轻儿,其他人对他的仰慕和敬仰,都是假的,都是阿谀奉承。不是为了他的钱,就是为了他的权,要么就是被他的美色吸引,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慕容莲越想越烦躁,终于忍不住翻身跳出了窗口,腰间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一直飞向了太子府。
时候尚早,上官轻儿习惯性的晚上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衫,坐在凉亭里弹琴。
夏瑾寒这些天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她希望自己的琴声,能让他放松心情,驱走烦恼。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一曲,驱散的可不仅仅是夏瑾寒的烦恼,还有在不远处的围墙上偷窥的慕容莲的烦恼。
果然,只有那丫头能让他有好心情,也只有她能让他生气。
懒懒的坐在围墙上,听着她清脆的琴声,慕容莲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慢慢放松了心情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道冰冷的声音,“飞雪国九王爷好雅兴,深夜在本宫的围墙上偷看,知道的人能谅解阁下的喜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本宫接待不周呢。”
这话,分明就是在说慕容莲有偷窥的不良嗜好。
听到这声音,慕容莲脸色一变,惊讶的抬眸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屋顶上,一身白衣飞扬的高大男子。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他就如话中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高贵,优雅,冷漠。
仙人?呵!扯淡!
慕容莲冷笑,这腹黑的男人,可比任何人都要邪恶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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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上官轻儿屏住呼吸,丝毫不敢松懈,紧张的听着下面那两人的对话。栗子小说 m.lizi.tw
那男人的身形和声音,给她的感觉好熟悉,上官轻儿肯定,她认识这个人,而且很熟悉。
而,那个男人是要杀自己的,那么,结论已经很明显了。
邱云梦听到男人的话,咬着嘴唇,忍着剧痛,猛点头,“是,奴家一定完成任务。”容紫菱和上官轻儿,都要死。最后能活着的,只有她邱云梦!
“记住你的话,否则,死的就是你。”男人说完,正要离开,忽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猛的看向了屋顶。
上官轻儿心中一紧,心想,完蛋,看的太认真忘记要警惕一些了。
上官轻儿正想着要怎么躲开,就感觉夏瑾寒抱住她,闪电般的飞走了。
而屋顶上,只留下一声优雅的猫叫声,“喵~”
随着那一声猫叫,屋子里的黑衣男子已经风一般的从屋里飞了出来,站在屋顶上原本夏瑾寒和上官轻儿待过的地方,看着那一直黑色的小猫咪,眼神犀利无比。
但最后,也只是冷冷一笑,就离开了。
而躲在不远处的上官轻儿,终于松了一口气。扭头,心有余悸的看着身侧的夏瑾寒,却见他眼底含笑,云淡风轻,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当即,上官轻儿就怒了,咬着牙,道,“你还笑?”
她方才都被吓死了好不好?这个男人还有心思笑?都不知道刚刚那有多危险,要是被那个阴险的男人看到了,就要打草惊蛇了。
夏瑾寒低头,温柔的眸光,淡然的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道,“你不是喜欢我笑么?”
噗……她要说的是这个吗?天啊!她是喜欢他笑没错,但是,他要笑也要开场合好不好?
上官轻儿无语的看着紧抱着靠在大树干上的男人,闷闷的道,“看到我们这么狼狈你还笑个毛啊笑。”
夏瑾寒捏着她的小脸,肥肥的小脸,软软绵绵的,手感极好,“不觉得很刺激么?”
刺激?原来这货喜欢刺激啊?她还真不知道呢。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道,“刺激是刺激,就是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在屋顶上看的好好的,这男人突然就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害得她呼吸一乱,差点被那个可怕的黑衣男人发现,这家伙如今还说刺激?敢情他方才的那一系列动作都是故意,就是故意让她担心紧张害怕。
“你不相信我么?”夏瑾寒微微眯起眼睛,淡淡的问。
上官轻儿抓了抓脑袋,道,“哪有不相信你,知道你武功高强,深不可测啦,也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好么?”
说完,上官轻儿想起了方才那屋子里的一幕,道,“你早就知道邱云梦跟那人的关系了?”
夏瑾寒点头,懒懒的靠在树干上,大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脸。
“你也知道那男人的身份?”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他。
“知道。”夏瑾寒继续点头。
“话说,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上官轻儿咽了一口口水,总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这夏国的一切,都似乎被他掌控在手里,却有一只很安静的掌控着,不让任何人知道。甚至,很低调的扮演着弱者,在很多地方,都不曾表露出他的才华和光芒。
若是跟他这样的人为敌,上官轻儿一百二十个肯定,自己肯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有。”面对上官轻儿有些开玩笑的问题,夏瑾寒的回答却很认真。
他狭长的凤眸,幽深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我。”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呆呆的跟他对视着,清澈的眸子里,淡淡的忧伤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嘟起小嘴,撒娇般的道,“拜托,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不分开的吗?难道你想娶妻,想抛弃轻儿了?”
夏瑾寒的眸光微深,“我说过,永远不会抛弃你。那你呢?何时,会离开我么?”
这一句,他问的有些没底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丫头明明离他这么近,甚至每天都相拥而眠,他却总感觉自己不能真正的触碰到她一般,似乎,只要他哪天一个不注意,不小心松开了她的手,她就会化成蝴蝶飞走,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从前,他从未有过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不知为何,对于她,他总有很多很多的不安和不自信。
上官轻儿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夏瑾寒略微失落,略微忧伤的表情,心中涌起了一股淡淡的疼痛。
这就是真实的他,会忧伤,会不安,会紧张,会担心,会……害怕!
也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却一直在外人面前装作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样子,才让上官轻儿越发的心疼他。
柔柔的小手,轻轻抚上他棱角分明,俊美无双的脸,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闪着一抹坚决,道,“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
若是要离开,当初奶奶来找她的时候,她就走了,又怎么会一直在这个世界里停留到现在呢?
只是,为了让他的身体好起来,她不得不暂时离开他。
暂时的离开,是为了更长久的在一起。
上官轻儿嘴角含笑,稚嫩的小脸上,表情认真无比。
夏瑾寒也觉得心跳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对上她纯洁的双眸,内心似乎瞬间就得到了救赎。他嘴角勾起,心情很好的笑着道,“记住你的话,轻儿,你若食言,碧落黄泉,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这就是他,若是不爱,便可以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可以抛弃。若是爱,便是奉献自己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上官轻儿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看着夏瑾寒认真的表情,听着他动人的誓言,内心一阵感动,有一种莫名的想要落泪的冲动。
突然觉得,她真的好幸福,能得到他这般的宠爱和信赖。今日,得到他这么一句誓言,她就是死也无憾了。
上官轻儿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着晶莹的泪珠,靠在夏瑾寒的怀里。
而夏瑾寒说完,便抱着她一路施展轻功,回到了太子府。
同时,他们之前抛弃的马车,也刚好从太子府的门口进来,两人准确无误的坐进了马车,仿佛从来就没离开过一般,安静的在里面聊着天。
马车一直开进了太子府到了大院前,才停下,两人下了马车,上官轻儿就朝着肚子饿,要吃饭,夏瑾寒便温柔的顺着她的意,让人去准备了午膳,两人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
至始至终,他们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所以,太子府周围的那些探子,也只能在晚上的时候,悄悄离开,回去禀告他们的主人,太子府一切正常,太子个小郡主一直在马车里,未曾离开过。
黑衣男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听到下人的回答,面对着月光,取下了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懒懒的道,“他既然要做,就不会露出破绽,罢了,你们下去吧。明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属下遵命!”那侍卫点头,大声的回答,然后安静的离开。
那侍卫离开之后,男人喃喃的道了一句,“夏瑾寒,失去上官轻儿,你,会很痛苦吧?呵呵,哈哈哈……”那声音,猖狂无比,阴冷的吓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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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整个京城都被黑暗淹没,微弱的烛火,似乎也弥漫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灰蒙蒙的一片。
容府,容紫菱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狰狞的坐在床前,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另一手拿着针,用力的戳着那布娃娃,嘴里还骂着,“该死,该死,想要抓我,没这么容易,邱云梦?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今天邱国公府的那一幕,她可没错过,并且在开始的时候,也深深的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得意。但,她做梦也没想到一向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得力助手绿儿,居然趁机溜走了,还出现在了邱国公府大门口,被人给看到了。
今天,京兆尹已经来容府好几趟,都是来调查她的,幸好容紫菱聪明,将绿儿丢出去做替死鬼,才免去了劳役之灾。
这一切都是邱云梦那个贱人害的,她定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
太子妃的是位置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只有的道了太子妃的位置,她才能摆脱那些噩梦般的日子。
容紫菱咬着嘴唇,狠狠的刺着那布娃娃,心里已经被怨恨填满。
殊不知,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有一双冰冷的眼睛,一直都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
第二天一早,上官轻儿从夏瑾寒的怀里钻出来,睡眼朦胧的砸吧砸吧小嘴,一边穿衣服一边呵欠连天。
夏瑾寒无奈的看着她,笑道,“若是不想去便不去了。”
“那不行,今天,必须去。”上官轻儿眯着眼睛,粉嫩的小脸又呆又萌,惹人爱怜。声音也是软软绵绵的,听起来十分舒服,这大清早的,总能引起某人的欲望……
不过,太子殿下自制力一向很强,尤其,对方还是个没长大的女孩子,他当然也是猥琐不起来的。懒懒的用手撑着下巴,躺在舒服的床上,凤眸含笑的看着她,“就算你不去,她们也闹不出什么来。为何要亲自去?”
聪明如夏瑾寒,也想不明白这小丫头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上官轻儿穿好一身清爽的浅绿色襦裙,清澈的双眼睁开,认真的看着夏瑾寒,道,“因为,我是今天的主角啊。”
说完,调皮的对夏瑾寒眨了眨眼睛,乐滋滋的来到了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
确实,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她死,尤其是死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若不去,那些人的好戏怎么能唱起来,就算唱起来了,怕是也不够精彩,她怎么能不去扇点风,让这一出戏唱的更精彩一些呢?
再说了,今天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很难得的讨好和靠近皇后的机会,为了夏瑾寒的接下来一年内能继续保持单身,她可要更加努力才是了。
梳妆完毕,跟夏瑾寒一起吃了早餐,上官轻儿就跟夏瑾寒告别,乘坐自己的马车,先去到宫里,再同皇后一起出发。
来到宫里的时候,皇后已经准备好了,待上官轻儿过来,几人便乘坐布置的十分华丽舒适的马车,出宫,往城东而去。
城东有一座山,名曰富源山,据闻富源山在千百年前层有仙人飞升过,故而在京城的名声好是响亮。
而,建在富源山的寺庙福缘寺,取名富源山的音译,因为是打着富源山传说的口号,一直都是香火旺盛,并在百年前被夏国皇帝封为了皇家寺庙,皇家有需要的时候,便专门为皇家提供服务。不需要的时候,照常开放。
今日,皇后娘娘去福缘寺祈福,并未大张旗鼓,只是悄无声息的前去,不曾惊扰民众,甚至没有让福缘寺空出来专门给皇后使用。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而知道的人,多数都赞美皇后爱民如子,体恤百姓,所以,皇后对这一次的福缘寺之行,抱着很大的期望。
就算皇后不说,上官轻儿也知道,皇后去福缘寺祈福,怕是为了夏瑾寒。夏瑾寒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却一直未娶,并公然声称自己身体不适,这叫皇后如何能不担心?
连夏瑾煜和夏瑾元都已经成婚,身边有几个女子照顾着了,夏瑾寒作为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要为皇室传宗接代的,若是真有个什么不测,那皇后这一生的斗争,都白费了。
所以,上官轻儿这一次之所以能说动皇后,让皇后带她一起来,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上官轻儿也是来为夏瑾寒祈福的。
马车一路开出了城门,朝着城东而去。因为天气尚早,外边的天气很舒适,不冷也不热,空气清新,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但上官轻儿心里明白,今天注定会是个多事的日子。能这般宁静的感叹:“今天的天气真好啊!”的人,怕也只有她一个了。
不出上官轻儿所料,马车来到半山坡的福缘寺的时候,容紫菱和邱云梦都已经侯在那里了。
她们两人今天出来也是盛装打扮,容紫菱一身梦幻般的紫色长裙,脸上罩着面纱,头上的朱钗金光闪耀。远远看去,静若处子,美艳动人。
正是十五岁及姘之年的她,年轻,貌美,无声的绽放着她这一声中最美好的年华,哪怕是路人看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另一边的邱云梦依然一身粉色的绣花长裙,微微低着头,看似胆怯娇羞,即便已经是十八岁,她看起来依然很年轻娇艳,略施脂粉的脸,泛着淡淡的红,在阳光下,亭亭玉立,温婉可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丰润的气息,衬着她的娇羞,依然能秒杀不少外貌协会。
上官轻儿和皇后的马车先后来到了福缘寺的门口,两人一下马车,就看到了那两个只带着几个下人,似乎正在散步闲聊的美貌女子。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心想,这两个人,明明恨对方恨的牙痒痒,却还是能在别人面前表现的这么亲密温和,就好像真的是多年的好友一般,还真是难为她们了。
上官轻儿来到皇后身侧,亲自扶着她下了马车,远远的就听到了前边传来容紫菱含笑的声音,“邱姐姐,你也来祈福吗?真是巧了。”
邱云梦也不蠢,温婉的笑着,回答,“是啊,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容妹妹,真巧。”
两人说完,似乎才看到皇后等人,慌忙上前对皇后行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娉婷郡主。”
皇后由贴身的宫女和上官轻儿扶着,动作优雅的往前,似乎早猜到她们会出现,一点都不惊讶,笑道,“容小姐和邱小姐不必多礼。”
“谢娘娘。”两人纷纷起身,低着头,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候皇后的发话。
“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容小姐和邱小姐也来上香么?”皇后一身优雅的红色暗纹鎏金边长袍,盘起的长发上,朱钗晃动,雍容大方,仪态万千,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
容紫菱含笑上前一步,低着头道,“今儿能在此遇到娘娘,确实是个大好的日子。”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会说话。”皇后笑了笑,便由上官轻儿和宫女扶着,带头往前走去。
进了福缘寺,里面的方丈已经侯在大殿外迎接了。看到皇后进来,一行人都对着皇后行鞠躬之礼,然后带着皇后进了大殿上香,又由方丈带着去了一个茶室里面,听方丈念佛经,为夏瑾寒祈福之类的。
上官轻儿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却不得不装装样子,乖乖的陪着皇后去上香,在佛前拜了又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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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着那大殿里浓浓的香味,上官轻儿原本烦躁的心,却安定了不少。本不信佛的她,跪在佛前,也闭上眼前,在心里默默的为夏瑾寒祈福。祈祷他能得逞所愿,一统天下,成就大业。祈祷他健康长寿,长命百岁。祈祷他每天都能过的开心,幸福。
拜完了佛,皇后只带着她的贴身宫女去了茶室听方丈念佛经,而上官轻儿则是带着流花在寺庙的附近慢慢晃悠起来。
这寺庙虽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神秘,但地理环境却是极好的。
依山傍水,山清水秀,风景秀丽,站在寺庙的一角,吹着凉爽的夏风,上官轻儿只觉得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闻着淡淡的香火气息,呼吸清新的风,上官轻儿张开双手,闭上眼睛,用心的感受这难得的一份清静。
夏瑾寒有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平淡,想要过平淡的日子,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上官轻儿从不会傻乎乎的跟他说什么,今后要平平淡淡过一生之类的话。
她明白,若是她真的说了那样的话,只会让他为难。他若要放弃眼前的一切,也不少不可以,但她不愿让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使命和目标,她不明白他心里到底愿不愿意做皇帝,但只要他想做,不管是什么,她都会陪着他,帮助他。
他要一统天下,她陪他,他要弃甲归田,她跟随。
人生,无非就是这么简单,想要做什么便认真的去做。
有人说,若你真心想要做好一件事,只要欲望够强烈,意志够坚决,全世界都会来帮助你完成它。
她坚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她想,只要她努力,她就可以做好。这是一种自信,很多时候也是一种阿Q精神。
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的时光,一晃也就过去了,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尤其,这一辈子还来得非常不容易。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上官轻儿回过神来,清澈的眼睛,警觉的看着身后的来人。
当看到那人是方才同皇后一起进去的福缘寺方丈时,上官轻儿有一瞬间的呆愣,而后,笑眯眯的对那天点头,以示礼貌。
本以为这些出家人,尤其是方丈之类的都不太爱理会人,上官轻儿正准备离开去找皇后。没想到她刚走两步,就听到了那方丈有些空灵的声音,“小施主命格不凡,将来,定是有福之人。只可惜……”
命格不凡?有福之人?这是在说她吗?上官轻儿蹙眉,不解的看着那方丈,稚嫩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可惜?”
“可惜你的命运太过复杂,老衲也参不透。但,今后的人生,定是坎坷不断。”老方丈说着,又道,“向来,强行介入另一个世界的人,都必须历尽艰辛。”
强行介入另一个世界?说的是她,她穿越来这件事情么?
这老方丈真的这么神,连她是穿越来的都知道?
上官轻儿很怀疑的看着他,那方丈叹息一声,道,“施主身上承载了太多人的命运,若你能放下执念,便能化解灾难。”
执念?她有什么执念?
老方丈却不愿再多说,转身,慢悠悠的走开。
上官轻儿慌忙追过去,拦在他面前,道,“方丈,能否劳烦您多说几句?何谓放下执念以化解灾难?”
“北方繁星絮乱,必有灾难,小施主若执意要去,必然灾难不断。”说着,老方丈突然看到了上官轻儿手腕上那一串红色的珠子,平静无波的脸色变了变,而后闭上眼睛,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说完,就不再理会上官轻儿,径自走开了。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老方丈的话,有些担忧起来。
北方?不就是漠北和飞雪国的方向么?他这是叫她别去吗?
可是,若她不去,那夏瑾寒……
“郡主,郡主,可找到你了,娘娘已经出来了,那两位正卖力讨好呢,你再不去,指不准就要被排挤了。”流花跑得气喘吁吁的,有些无奈的看着上官轻儿。
老实说,看到那几个女人黏在皇后的身边,阿谀奉承,不停讨好的样子,流花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小郡主才是跟殿下最配的一对,那些女人想都别想。所以,看到上官轻儿不在,流花简直是急死了。
上官轻儿收回思绪,对流花笑了笑,道,“嗯,咱们过去吧,那些人喜欢讨好,便让她们讨好去。”
她上官轻儿要得到皇后的认可,才不屑用那样的方式呢。
上官轻儿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带着流花大步来到大殿前,果然就看到了皇后和容紫菱、邱云梦三人站在大殿门口,正有说有笑的。
上官轻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跑来,对皇后行礼之后,道,“是轻儿调皮乱跑了,让娘娘久等,是轻儿的不是。”
皇后淡淡的看了上官轻儿一眼,这个女孩虽然长得很水灵很可爱,也确实很讨人喜欢,方才她在给夏瑾寒求姻缘的时候,方丈也意有所指的表示,夏瑾寒的缘分已经天注定,不可强迫,贵人就在他的身边。
但,那一根姻缘签上却也有一处不好的地方,那就是,那所谓的贵人,既可能是真的贵人,也可能会毁了夏瑾寒的一切。
可谓是成也萧何败萧何,所以,这个人,对夏瑾寒来说,绝对是危险的存在。
只希望,这上官轻儿是真心待夏瑾寒的,要不然,她会第一个杀了这个丫头。
皇后笑了笑,道,“回来就好了,时候不早了,去吃午膳,一会子就回去了。”
“是,娘娘。”上官轻儿乖乖的点头,跟在皇后身后,一起去了福缘寺的一个小房间里,跟皇后一起用膳。
当然,只有上官轻儿能跟皇后一起用膳,原本跟在皇后身边的那些苍蝇蚊子,都被赶到一边去了。
饭桌上,气氛有些奇怪,皇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上官轻儿有些不安。
终于,忐忑着一颗心吃完了饭,皇后脸色有些冰冷的看着上官轻儿,道,“轻丫头,本宫看你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你留在寒儿身边,最好是没有别的目的的。”
上官轻儿一愣,突然明白了皇后的意思,笑道,“娘娘,轻儿无依无靠,身边也就只有太子哥哥一人,轻儿跟着他,心自然也是向着他的,若说真的有别的目的,那边是希望他能永远过的开心……”
皇后的双眼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没在她脸上看出任何破绽,便叹口气,道,“也罢,他要留你在身边,本宫不会阻止。不早了,回宫去吧。”
上官轻儿乖巧的点头,心想,是不是那方丈跟皇后说了什么?但皇后不说,她也不好问,便道,“是,娘娘。”
说罢,上官轻儿跟身边的青然交换了一个眼神,见青然点头,便跟着皇后走出了福缘寺,来到了大门口。
一到大门口,便看到不少和尚围着一亮马车,似乎是在议论什么。
上官轻儿发现那马车正是自己的,不知何故,马车的轮子竟是坏点了。
激动的跑过去,紧张的叫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谁把本郡主的马车弄坏了?”上官轻儿的声音嫩嫩的,叫的比较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几个知情的小和尚礼貌的跟上官轻儿解释,“这位施主,方才有个男子鬼鬼祟祟的在这马车前走来走去,不知是否是那人所为?”
“谁?到底是谁?”上官轻儿一脸生气的叫着,很激动的道,“没了这马车,我可怎么回去啊?谁这么缺德?”
那和尚摇摇头,表示并不知情,因为他们也只是看到有人在马车前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并没看到有人对马车动手脚。
上官轻儿哭丧着脸,一脸忧伤的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定要好好教训他,这马车可是哥哥的呢,弄坏了,我怎么赔得起的。”
一边的青然额头滴下了两滴冷汗,心想小郡主这演技也太好了吧?这话,说的他心里有些毛毛的,总觉得自己要被教训了似得,咳咳……
皇后无语的看着上官轻儿那伤心的样子,干咳两声,道,“罢了,这马车坏了,你便同本宫一起做一辆马车吧。”
上官轻儿眼前一亮,刚要点头,就听容紫菱接话道,“娘娘,紫菱这马车也甚是宽敞,不若让小郡主跟紫菱一起把?以免叨扰了您的清静。”
叨扰了皇后的清静?
上官轻儿扬起头,很小气很犀利的道,“容小姐,你的意思是嫌弃本郡主太吵了吗?”
容紫菱脸色一变,笑道,“小郡主您误会了,紫菱并无此意。”
并无此意?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上官轻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一脸无辜的看着皇后,道,“娘娘,轻儿许久不曾跟您好好聊过天了,可否让轻儿与您一块回去?轻儿保证不会吵着您的。”
皇后也是想多跟上官轻儿接触,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丫头,毕竟,方丈嘴里的那个夏瑾寒的贵人,很可能就是上官轻儿。
“嗯,走吧。”皇后点头,由宫女扶着上了马车。
上官轻儿得意的笑了笑,也慌忙跟了上去,流花和青然则是寸步不离的跟在马车周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了山,慢慢的往京城进发。
但是,这一路,没有一个人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危险的气息,已经在靠近了。
“嘶”的一声,外面传来了一阵马儿的嘶鸣声,随即,马车一阵颠簸,就停了下来。接着,就是利箭破空的声音。
上官轻儿正在跟皇后聊天,听到这声音,嘴角微微勾起,心想,终于来了。很好,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啊——”隔壁马车传来了容紫菱和邱云梦以及她们侍女的尖叫声,每一声都十分刺耳。
皇后也是一惊,惊慌的问,“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她身边的宫女,就坐在马车外面,听到皇后的问话,慌慌张张的道,“娘,娘娘,有刺客。”
“来人,护驾。”青然清冷的声音传来,原本一直跟在马车后面的护卫们,纷纷上前将马车包围,拔出手中的剑,“啪啪啪”的挡下了那些飞射而来的利箭。
但,那些护卫挡下了不少箭,对方却并未停止发射,一排排的利箭,从好几个方位射出来,直逼皇后所在的马车。
上官轻儿就知道那些人会这么做,之所以坚持要跟皇后同乘一辆马车,也不过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同时,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保护皇后的机会。
“啪”的一声,一枚利箭穿过了护卫们的防卫,直直射进了上官轻儿所在的马车。
“啊——”皇后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上官轻儿却已经动作迅速的一挥手,将那破空而来,穿过了马车的窗户,射进了马车的利箭抓在了手里。
“娘娘别怕。”上官轻儿表情严肃的看着皇后,一脸认真的道,“轻儿会保护您的。”
皇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轻儿,她徒手就接住了那飞射而来的箭羽?这……
皇后一直以为,上官轻儿看起来这么娇弱,定然是需要人时刻呵护的那一类,看到她般坚强的样子,惊讶的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但上官轻儿却没有给皇后太多发呆的时间,一挥手,抽出腰间的软剑,将另一支射进了马车的利箭砍落在地,一双眼睛十分的犀利,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在仔细的听外面那些箭的发射方向,好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射过来的利箭砍下来,以免伤害到马车里的皇后。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大的胆子。”皇后回过神来,一脸愤怒的骂道。
上官轻儿嘴角微微勾起,笑道,“娘娘不必担心,外面来的很虽然很多,但他们应该不会对您怎么样。”
说罢,就听到外面的箭雨停下了,上官轻儿知道,那些人手中的箭怕是射完了,接下来,还才是重头戏。
果然,没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无数脚步声,从各个方向赶来,那架势,绝对惊人。
那些人为了杀自己,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上官轻儿在心里冷笑,很不意外的听到了邱云梦和容紫菱担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众所周知,容紫菱会一点拳脚功夫,这个时候,她过来关心皇后也是应该的。而邱云梦跟着过来,会被视为是害怕那些刺客,所以过来寻求庇护的,并没有人怀疑她们。
上官轻儿看了看皇后,道,“娘娘,你好好留在马车里,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你,你……”皇后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想说她一个孩子,跑出去不安全,但想起她方才握剑砍下那些利箭的样子,皇后却说不出话来。
上官轻儿给了皇后一个放心的笑容,道,“娘娘放心,轻儿不会有事的。”
上官轻儿跳出了马车,对流花道,“流花姐姐,你进去陪着皇后娘娘,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娘娘受伤了,知道吗?实在有危险,就带她出来。”
流花这些年跟在上官轻儿身边,也是学了不少功夫,虽然相比上官轻儿是差了很远很远,但要自保是没问题的。
如今皇后在护卫的保护圈里,本身就是安全的,让流花去陪着,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流花认真的点头,咬着嘴唇看着上官轻儿,道,“郡主多加小心。”
“嗯,放心吧。”上官轻儿笑了笑,然后就看到了试图上马车的容紫菱和邱云梦,冷笑道,“邱小姐和容小姐为何不留在自己的马车里?这外边可不安全。”
容紫菱大义凛然的回答,“娘娘有危险,紫菱自然是要来保护娘娘的。”
“梦儿也愿保护娘娘。”邱云梦一脸无辜而又坚决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打起精神来了的弱者一般,叫人觉得有些搞笑。
这些人还真是会装。
上官轻儿笑道,“两位小姐若是真想保护娘娘,为何不帮忙杀敌呢?本郡主没记错的话,两位,都是会武功的吧?”
“梦儿……”邱云梦刚想说不会,上官轻儿就突然发难,软剑直直的对着邱云梦刺过去。
邱云梦一惊,本能的闪开,动作快速,丝毫不像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至此,她那句不会武功,也说不下去了,只能咬着牙,狠狠的瞪了上官轻儿一眼,转而对容紫菱道,“容小姐,小郡主说的没错,今儿娘娘带来的护卫不多,咱们还是去帮帮忙吧。”
容紫菱也很是配合的笑了笑,两人很快就加入了斗争之中。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大概了看了一下战况。
这一次的此刻,大概来了二十多人,分四个方向进攻,每个方向五个。这些人可比上官轻儿上次遇到的那些刺客要强大的多了,不管是武功还是智谋,都能看得出,这些人绝对是经过很强烈训练的杀手。
青然和一群护卫在人群中自顾不暇,自然是无法前来保护马车。而马车原本已经被护卫包围,但随着不少护卫倒下,很快就给敌人可趁之机。
不少此刻张牙舞爪的将那些护卫砍死,就施展轻功,对着上官轻儿飞来。
上官轻儿一直站在马车前,就是要等着那些刺客过来,不给她们任何接近马车的机会。
其实,她知道自己才是那些此刻的目标,她们该是不会伤害皇后的,她之所以要站在马车前,无非就是要吸引那些刺客过来,给人一种,那些人都是来刺杀皇后的错觉。
而她上官轻儿,就在马车前护驾。
看着其中一个脱颖而出的刺客对着自己冲了过来,上官轻儿冷笑,挥舞着手中的软剑,飞身而起,跟那此刻打了起来。
那刺客的功夫本身不弱,但他们都不知道上官轻儿会功夫,见她一个弱智女子,不,一个弱小的孩子站在那里,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以为轻易就能将她给解决掉,好回去交差。
但是,他们显然都太轻敌了。
当上官轻儿一剑刺穿了第一个此刻的胸口,目光清澈的看着那刺客,对他笑的时候,那刺客才知道后悔。但是,已经迟了。
那刺客嘴角溢出了鲜血,慢慢闭上了双眼。
上官轻儿拔出自己的剑,看着剑锋上那刺眼的鲜红,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学武功这么久了,杀过不少动物野兽,却还是第一次杀人。
但,她也明白,从她第一天学武功开始就明白,总会有这么一天,她手中的剑,会染满鲜血。
为了他,一切都是值得的。
上官轻儿掩饰着心里的不适,转身,跟另一个冲过来的刺客打了起来。
第一个冲过来的刺客因为轻敌,很容易就被她解决了,但是后面那些会越来越麻烦,因为她已经泄露自己会武功的秘密,对手一旦警惕,要伤到对方就不容易了。
好在上官轻儿的功夫也不若,跟那些刺客打起来,动作丝毫不慢,黑衣人也占不了上风。
故而,那些黑衣人看上官轻儿的眼神,也越发的惊讶和谨慎起来。
“噗”的一声,上官轻儿一个飞腿,身子凌空跃起,躲过了地刺刺来的利剑,同时按下袖子里的袖箭,那袖箭狠狠刺进了此刻才脖子,鲜血淋漓。
第二个刺客倒下,第三个已经来到了上官轻儿的身后。
上官轻儿微微喘息,躲开敌人的攻击,身子灵活的宛如水中的鱼儿。
那刺客冷哼一声,见上官轻儿杀了他们两个兄弟,眼底越发的凶狠,每一招都直逼要害。
上官轻儿巧妙的躲开刺客密密麻麻的进攻,努力的出手也没有一丝犹豫,剑锋过处,带起了一阵狂风,危险的吓人。
上官轻儿还没来得及处理完第三个,第四个刺客已经冲了过来,那人似乎看出了马车里的人对上官轻儿很重要,竟是直直的朝着马车跑去,上官轻儿咬着牙,再次按下了袖子里的袖箭,第二支袖箭,刺进了第三个刺客的胸口,却只是暂时的击退了敌人。
上官轻儿正准备给那个刺客补上一剑,再去对付另一个,却见那第三个刺客被人从身后一剑刺进了胸口,口吐鲜血,倒地身亡了。
上官轻儿犀利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抬头看到那帮她杀死了刺客的邱云梦,道了一句,“多谢。”便转身跟第四个打了起来。
身后的邱云梦,咬着牙,目光阴狠的看着上官轻儿,恨不得冲过去一剑将她杀死。
她真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上官轻儿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这么小的年纪,看起来这般无害,那武功居然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邱云梦越发的觉得上官轻儿是个危险的存在,于是,看着皇后被流花扶着下了马车,一脸惊慌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笑。
上官轻儿这不是想要保护皇后么?她倒要看看,上官轻儿会选择留出自己的后背给敌人,而去救皇后,还是坚决跟敌人对战,无视皇后的安危?
皇后向来不喜欢上官轻儿,要是这一次,上官轻儿做了什么让皇后厌恶的事情,怕是再也不可能入得了皇后的眼了。
上官轻儿一边咬着牙,跟眼前那强大的敌人对抗,一边集中注意力,留意着邱云梦的动静。要是她没猜错,邱云梦这个时候很可能会对皇后出手,而,只要她对皇后下手,自己就……
上官轻儿因为方才跟好几个人打过,所以有些体力不支,她这身子太娇弱,虽然这些年很努力的在训练,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而且,她还是个女孩,跟这么多武功高强的大男人打架,能有多少优势呢?
若是,能用那金蚕蛊就好了。
上官轻儿再一次感叹,那该死的金蚕蛊不但不能帮自己,还害了夏瑾寒,真是个邪恶的东西,早知道就不要去碰了。如今真是后悔莫及啊。
果然,看到流花跟一个冲过来的敌人费力的对抗着,邱云梦眼底闪过阴狠的光芒,手里拿着细小的银针,正要发射出去。
“娘娘,小心。”容紫菱突然从皇后的侧边跑了过来,一脚踢开了皇后身后的一名刺客,紧张的问,“娘娘,您没事吧?”
皇后此刻已经是被吓得浑身无力了,那张华贵的脸,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本,本宫没事,到底是什么,居然要跟本宫过不去?此有此理。”
邱云梦见容紫菱这个蠢货也相对皇后下手,当即眼神一变,也飞快的朝着皇后的方向跑来,然后装作被裙子绊倒的样子,一下子撞到了容紫菱身上。
而容紫菱本是手握短剑的,被邱云梦这一撞,手中的剑就对着皇后砍了过去。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暗骂一声该死,没想到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么强大,眼前皇后就要被那两个女人伤到了,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上官轻儿运气,凝聚注意力,纤细的双手对着那黑衣人用力的挥去,之间一阵银光闪过,黑衣人瞪大双眼,站在那里,手里举着剑,竟是动弹不得。
上官轻儿再顾不得其他,咬牙,看着邱云梦趁机将利剑送进了容紫菱的背,而容紫菱的剑也马上要刺进皇后的胸口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是他的母亲……
于是,猛的冲过去,一把将皇后推开,用自己的身体,为皇后做最后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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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来也是要45点的,只是下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影响了心情,唉……这几天晚上也一直失眠,睡不好,精神状态欠佳啊,累觉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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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有些不习惯这样浑浊的空气,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小脸皱成一团,却依旧固执的不肯离开,硬要跟着夏瑾寒。
夏瑾寒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低头,捂住她的小鼻子,声音淡漠,“捂着。”
手帕里,满满的都是属于他的味道,香香的,很好闻。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立刻闪过笑意,用手帕捂着鼻子,笑着点头,“嗯。”
简单的对话,无形间就透露出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和暧昧,似乎整个地牢都变得温馨了起来。
但,这一幕很快就被破坏了。
那黑衣男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夏瑾寒,摇头,情绪激动,“你,你胡说,他不可能会出卖主人。”
夏瑾寒却是看都没有看他,修长的手指,温柔的为上官轻儿顺着长发,语气冰冷,“随你信不信,你可以选择不说。”
上官轻儿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暗骂夏瑾寒腹黑。他分明都没去见过另一个刺客,却说对方已经招了,这分明就是在骗人嘛。
不过,她倒不介意帮着夏瑾寒一起骗。
嘴角闪过狡黠的笑,上官轻儿捂着鼻子,声音听起来“嗡嗡嗡”的,“太子已经答应方才那位大哥,只要老实招了,就能留他家人一命。你若是不想说,你的家人,可能就会被你的主人杀掉了哦。”
纯洁的双眸,稚嫩的声音带着鼻音,配合她可爱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假的。
黑衣人扭头,双眼冰冷的看着上官轻儿,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双眸破绽。
可他不知道,上官轻儿在说谎的时候,那双眼睛会越发的清澈见底,这世上除了夏瑾寒,怕是不会有人能不被她那诚挚的眼神欺骗的了。
所以,看到那纯洁的眼神,黑衣人男子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他是死是活不重要,当初选择做杀手的时候,就想到会有任务失败,任人宰割的一天。但是,家人……
家人,是他一生的牵挂。
为了钱,他不得不选择做杀手,为了家人,他不得不将个人的安危丢在一边,游走在危险边缘。他不怕死,但他不能不顾及他家里的妻儿以及年迈的老母亲。
这一刻,黑衣人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
夏瑾寒嘴角微微勾起,心里也是很佩服上官轻儿的本事。
早知道她骗人的时候,双眼最闪亮了,本以为只会在欺骗自己的时候才会这样,没想到,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这样。这本事,真真是叫他佩服。
同时,他也为自己能早些看透她这一本事而庆幸,否则,他怕是也会跟别人一样,被她耍了都不知道。
夏瑾寒的手,似有似无的揉着上官轻儿的发,看到上官轻儿打了个喷嚏,似乎是对这里的空气感到非常不适。他甚至蹲下高贵的身子,白色的长袍,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纯洁花朵。
“不舒服吗?”他有些担心的问。
上官轻儿撇撇嘴,揉了揉鼻子,点头,“嗯,不喜欢这里。”
夏瑾寒蹙眉,道,“反正咱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消息,既然他不肯说,我们就回去吧。”
上官轻儿呆萌的眨了眨眼睛,乖乖点头,张手要夏瑾寒抱。
夏瑾寒抱起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两人就要离开。
这一幕让黑衣人想起了自己家里只有两三岁的孩子,以及那个跟了自己好些年的女人……
这两人要是离开了,他和他的家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反正,他的兄弟都已经招了,他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叫道,“我说,我说……”
“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你,太迟了。”夏瑾寒冷冷的说着,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男子却不甘心的叫道,“我知道他不知道东西,都告诉你。”
夏瑾寒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所以,他当即停下来,转身,又回到了监牢中,冷冷的看着那黑衣人,“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若有丝毫隐瞒,别怪我们不客气。”
上官轻儿也配合着道,“只要你配合,就算你的主人要杀你家人,我们也一定会帮你们保护好的,你放心。”
上官轻儿稚嫩的语气和认真的表情,纯洁无暇,总是很容易就让人相信了她的话,丝毫没有怀疑。
黑衣男子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闭上眼睛,开始娓娓道来。
“没有人知道主人的真实身份,我们都叫他主人。那是四年前成为了一个组织,名为焰火,我们没有固定的基地,都是分布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寺庙以及地下室中,主人需要见我们的时候,就会发信号。我们必须执行任何主人吩咐的任务,每次任务完成,就能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以及一粒解毒丸。”
从那黑衣人的嘴里,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知道,那所谓的主人,总是一身黑衣戴着面具出现,每次的任务,都是去刺杀一些重要的官员或是某些重要人物。那些杀手们在加入焰火组织的时候,每个人都必须吃下一粒毒药,必须不停地执行任务,任务成功了,才能获得解药。
三个月内不能获得解药的,就会毒发身亡。不仅如此,他们在加入组织的时候,家人就已经受到了他们主人监控,若是有谋反或者逃逸行为的,家人必然会被连累。另外,若是在任务失败被杀的,主人会给他的家人一些抚恤金。若是被抓住做了俘虏的,为了防止那些成员泄露组织的秘密,家人就会成为他们的软肋,为了家人,他们绝对不能说出半点关于组织的秘密。
但,如今他们的敌人是太子,太子的本事,他们是知道的。如今,这个黑衣人觉得他的兄弟已经招了,他们组织的秘密已经被泄露,不管自己说不说,他的家人都必然会被牵连的,还不如反过来,投靠太子,让他保住自己的家人一命。
这也是这个黑衣人为何一开始不愿开口,后面却滔滔不绝的缘故。
黑衣人还透露,他们组织杀的,似乎都是跟太子有关的人。而且,黑衣人还大胆的猜测,他们主人可能跟太子有仇,很可能是朝堂中人。
此外,黑衣人还交出了他身上藏着的烟花信号,这个信号发射出去,便可以召集周围大部分的组织成员。
最重要的是,夏瑾寒从那人的嘴里知道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那面具男手下,跟这黑衣人这样的杀手已经有好几百名甚至上千名了。
继续这么下去,这些黑衣人便很快就能称霸京城,所向无敌,在不知不觉中渗透,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成为了巨大的隐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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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寒依然抱着上官轻儿,一袭白色长袍,高贵优雅,樱色的薄唇轻启,问,“若本宫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活下去,你可愿为本宫做事?”
这也是上官轻儿听完这黑衣人的话之后的第一个想法。那面具男在京城分散了这么可怕的杀手,若不能一一击破,将来必然会成为夏瑾寒巨大的威胁。
但是,对方没有固定的基地,零散的分布在京城各地,想要一个个的找出来再一一击破,怕是会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将这黑衣人放回去,让他从内部开始动作,从内部一点一滴,慢慢破坏这个组织的话,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得不说,夏瑾寒这个人的头脑,真的是聪明的叫人惊叹。上官轻儿赞许的看着夏瑾寒,眼中满是敬佩。
夏瑾寒低头,嘴角微微勾起,对上她清澈的眸子,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似乎高大了起来。
嗯,这,貌似是个好预兆。也许更多的让她看到自己异于常人的聪明和才智,让她发现自己的好,她就会越发的离不开自己。也行他今后可以多带着她出席能展示他才华的地方……
黑衣人听到夏瑾寒的话,却是愣了许久,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呆呆的问,“你,你说什么?”
让他活着,为夏瑾寒做事?这……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他道,“哥哥说,你要是能为他办事,就让你活着,你的家人,也会好好的活着。你要是不愿,你的家人还是能活着,但是你……”
上官轻儿说着,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黑衣人见状,几乎是不敢想的道,“我,我还能活着?”而且是为太子殿下办事?
太子的威名,这夏国上下,谁不知道呢?又有多少男儿希望能像太子一样,上战场杀敌,杀进那些贼人,守护好自己的家园?
可是之前,他投靠了那样的主人,便只能听从主人的话,没有更多选择。如今,要是真的能,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
黑衣人愣了许久,那表情,显然是心动了,但不知道为何,最后却低着头,摇头,“多谢殿下美意,就算您大发慈悲留下小的一条贱命,出了这监牢,小的也必然活不下去。主人心狠手辣,疑心病重,断不可能留下我的。”
被抓过的俘虏,哪有被再次放出去的道理?若是真的安然出去了,那就有鬼了,他们主人这么聪明,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投靠了敌人的,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夏瑾寒眼底闪过笑意,道,“你只需告诉本宫,是愿意还是不愿。你若点头,本宫自有办法让你不被怀疑,安然回到你的组织。”
这一刻,黑衣人真的心动了,一双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起来。
许久,才咬着牙,问,“您放我出去,有什么条件?”
夏瑾寒丝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直接道,“取得你们主人的信任,毁了你们的组织。”
“就这样?可是,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怕是,有些难度。”难道就不需要给他吃毒药什么的了?就不怕他出去了之后会叛变?
而且,他一个人,有什么本事能毁了这么庞大的一个组织呢?
“你的家人,已经被我们请到安全的地方去了,你若是答应就点头吧,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可我们又不是没人了。罢了,你不答应就算了。”上官轻儿说着,往夏瑾寒怀里缩了缩,道,“不喜欢这里。”
稚嫩的声音,让男人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想起这些年的辛酸和付出,终于点头,道,“我答应。”
目的已经达到,夏瑾寒也没在地牢里多逗留,只在那黑衣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那黑衣人便一脸感激的看着夏瑾寒,点头,大声道,“属下宗卫,定不负殿下所望!”
“宗卫?很好,本宫希望你能活着,直到见到你家人的那一天。”夏瑾寒说完,就带着上官轻儿离开了,独留青云留在监牢里,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
当天,半夜里。
太子府的地牢不知何故突然起火了。
夜深人静的时刻,大家都在沉睡,就只听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走水了,走水了……来人啊,快来救火。”
“地牢失火了……”
一阵阵的叫喊声传出,整个太子府都被惊动了。
下人们纷纷提着水桶赶去地牢救火,侍卫们也慌忙赶来维持秩序。
夏瑾寒更上官轻儿站在地牢前方那一棵大树下,看着下人们急急忙忙的救火那着急的样子,眉头微蹙,问,“这样真的好吗?”
放火烧了地牢,让那个那个宗卫顺利逃出去,同时,将他的同伴烧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做法,很狠,但却不能否认,很有效。
“适合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夏瑾寒淡淡的回答,低头看着她有些不忍的样子,低声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本就没有对错。”
上官轻儿点头,转身将头埋在夏瑾寒的怀里,道,“我知道,我只是,不太喜欢这样。”
她还是喜欢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日子,只要跟他在一块儿,不管做什么,她都会觉得很开心。但,这样的斗争,却不是她希望的。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跟他说,他是太子,他肩膀上有很重要的使命和任务,他挑着比谁都重的担子,已经够吃力,她不愿让他为难。
不管他做什么,她总会跟随的。
夏瑾寒也不愿让上官轻儿总是参与到这样的斗争中,但她还小,经历的东西太少,只会让她在很多危险中放下戒备。即便她够机灵,身边的危险太多,她也未必应付的来,所以,有些道理,他必须教她。
看着宗卫顺利的从地牢中杀了出来,然后狼狈的逃离了太子府,夏瑾寒叫人跟着他。得知他一路狂奔至城北的一座破旧寺庙了,才放下心来,让那暗卫继续监视宗卫的一举一动,一有异样,立刻禀报。
同时,青云前来禀报,宗卫并未怀疑他的伙伴被火烧死的事实,于是,夏瑾寒这一步棋算是下好了,就等着看后面的过程和结局,来验证这一步到底高招还是败笔了。
抱着呵欠连天的上官轻儿回到房间,夏瑾寒低声问,“可觉得我残忍?”
上官轻儿紧抱着他,趴在他身上,清澈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他,轻轻摇头,“没有,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理解。”
他要是不这么做,要被算计,最后一败涂地的人,就是他。
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你不变强,就会被踩下去。何况,他身为太子,身边的敌人实在太多,他若心慈手软,怕是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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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让他死,她宁愿别人死!
夏瑾寒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眼里满是惊讶,惊讶中带着几分欣慰,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小脑袋,声音宛如动听的音符,“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对的么?”
上官轻儿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她这么说,他难道不该觉得感动么?为何他的笑,有些邪恶?
额,他想到哪里去了?
上官轻儿觉得不对劲,刚要转身拿被子蒙着头大睡不理人,就被某人按住,小嘴再次遭殃……
拜托,她还小好不好,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老是跟她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她会想入非非,会恨不得将他吃掉的。哭……
不过,她真的一点都不讨厌这样的感觉,被他温柔轻吻,就像是整个人都失去了重量一般,轻飘飘的,飞在云端里。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声,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腰间有他有力的大手,嘴边——是他最性感的双唇,光是看着,就能叫人想要咬一口,咬到了,就想永远不要松开……
似乎,每次都是这样,上官轻儿被动地被他偷袭,但每次她都比他沉迷的早。但她并不后悔,沉醉在他的温柔中,她甘之如饴。
第二天一早,上官轻儿就被京兆尹刘大人带去问话了,问话的内容,自然是关于前几天在城外那一起重大打杀事件的。
毕竟,跟随皇后一起出行的容府千金容紫菱被杀,邱国公府千金邱云梦失踪,知情人除了上官轻儿和皇后,再没有别人了。
京兆伊总不能冒然去找皇后问话,虽然,他本也不敢来找上官轻儿的,但太子竟默许了他来问话,所以就壮着胆子来了。
上官轻儿站在刘大人跟前,老老实实的将那天的事情交代出来。
这其中,还包括了那面具男出现的事情,以及邱云梦曾伤了容紫菱,而容紫菱差点伤到皇后的事情。
“当时我躲在我的侍女身后,只知道容小姐和邱小姐打起来了,并不知容小姐是怎么死的。当我再次看到邱小姐的时候,她正试图对着皇后娘娘的马车射箭。”
上官轻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害怕,似乎还在为那天的担心害怕。
听完上官轻儿的话,竟是跟从皇后宫女那里听到的几乎相同,刘大人点头,一脸沉重的道,“是下官护城不利,让郡主受惊了,下官定会将这些事情的起因经过告诉容府和邱国公府,同时以刺杀皇后之名,通缉邱小姐,若小郡主这边有什么消息,定要告诉下官才是。”
这刘大人可是朝廷里难得一见的好官,虽然不是站在夏瑾寒这边的,但也没有站在夏瑾煜那边,可以说是中立。但他对兆晋帝很忠臣,执法严明,很得兆晋帝的赏识。
上官轻儿点头,笑道,“刘大人放心,本群主定会好好配合的。”
解决了这件事,上官轻儿总算是轻松了许多。没有了那两个烦人的女人来闹事,她跟夏瑾寒相处的十分愉快。
偶尔有空就进宫陪陪太后和皇后,经过上次的事情,皇后对上官轻儿的态度是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每次上官轻儿进宫了,都会拉着她说好一会的话,就像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一般。
对于这一点,上官轻儿自然是十分满意的。只是,每每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心里又有些难过。
这天,上官轻儿跟夏静曦一起去拜见太后,从太后寝宫出来,刚好遇到下朝的韩熙然。许久没有见到韩熙然,上官轻儿见到他,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大老远就挥舞着小手打招呼,“熙哥哥,早啊。”
韩熙然抬眸,看向不远处那欢脱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缓步上前,笑道,“参见九公主,小郡主。”
上官轻儿摆手,笑道,“熙哥哥,你又见外了。”
韩熙然起身,正要说话,上官轻儿学着他的样子,道,“礼不可废对不对?你每次都这样。”
“咳咳。”韩熙然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笑道,“小郡主和九公主出来散步吗?”
上官轻儿点头,“嗯,是啊,熙哥哥下朝了啊?”
说着,她的双眼就朝着龙腾殿那边不停的张望,在寻找着那熟悉的白色身影。
韩熙然轻笑,“殿下去皇上御书房了,想必得过一会才会出来。”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调皮的道,“你就不能不拆穿我么?”
“呵呵……”韩熙然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的笑了出来,那温润的双眸,流光溢彩,浑身温雅的气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他温润的笑容,总是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就像是温暖的清风拂过清脆的草地一般,轻柔,舒适。
上官轻儿只顾着跟韩熙然说话,突然发现身边一向活泼的夏静曦出奇的安静,扭头,清澈的双眸惊讶的看着她。
不看还好,这一看,上官轻儿才发现,夏静曦的脸颊泛红,一双黝黑的眼睛正深深的看着韩熙然。
那样的眼神,上官轻儿再熟悉不过,爱慕,敬仰,渴望……有太多太多的感情。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的时候,夏静曦已经低下头,有些不自在的道,“韩太傅今儿不用去学堂么?”
韩熙然笑了笑,“今儿是容太傅的课,九公主不用去上课么?”
被这么一说,夏静曦的脸一红,抬起头,一脸尴尬的看着韩熙然,道,“我,我今儿身子不太舒服。”这话说的声音极小,道后面,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上官轻儿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总觉得今天的夏静曦,似乎有些不对劲,便没有出声。
韩熙然闻言,也只是点点头,道,“如此,公主还是好好休息,养好了身子再去听课也无妨。”
“明天韩太傅的课,我,我会去的听的。”夏静曦说着,脸已经红的到了脖子根。
上官轻儿总算是明白什么了,捂嘴偷笑,道,“九姐姐,你只去听熙哥哥的课,不去听容太傅的,要是容太傅知道了,怕是要被你气死了。”
夏静曦扭头,红着脸反驳,“你胡说什么呢,明儿我身子就会好起来了,当然是不能偷懒了。”
“是吗?要是明儿熙哥哥身子不适,不去上课呢?你还去么?”上官轻儿狡黠的笑着。
夏静曦一时语塞,瞪圆了双眼看着上官轻儿,半响才骂道,“好你个轻丫头,就知道取笑姐姐,看我不打你。”
“哈哈,九姐姐,我不就开个玩笑嘛,你干嘛打我?”上官轻儿一边跑一边笑着回答。
“叫你胡说八道,别跑……”夏静曦恼羞成怒,也顾不得形象,就对着上官轻儿追了出去。
“九姐姐,轻儿错了,轻儿再也不诅咒熙哥哥生病了,你就饶了轻儿吧。”上官轻儿故意扭曲夏静曦的意思,跑着跑着,还故意躲在了韩熙然的身后。
“熙哥哥,你看,九姐姐好小气哦。”上官轻儿躲在韩熙然身后,笑的跟只狐狸似得。
韩熙然听着她们的对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她们的话题,好像跟自己有关?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总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韩熙然摸了摸鼻子,不解的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一脸得意的小丫头,再看看自己跟前面红耳赤,怒气冲冲的夏静曦,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调解,道,“九公主,有话好好说……”
夏静曦才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全毁了,又是一阵脸红,低着头,不敢看韩熙然,偷偷的瞪着上官轻儿,不甘不愿的道,“是曦儿失礼,让太傅见笑了。”
韩熙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公主见外了。”
而上官轻儿却是对夏静曦吐了吐舌头,道,“九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夏静曦闻言,生气的瞪着上官轻儿,那张泛红的脸,越发的通红起来。但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她忍着没有动,只是扭头不理会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越看越觉得夏静曦有问题,于是继续刺激她,“九姐姐,你突然变得好淑女,好不习惯。”
于是,原本就恼怒中的夏静曦,被这么一刺激,立刻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二话不说就对着上官轻儿扑了过去。嘴里叫着,“上官轻儿,你找死!本公主什么时候不淑女了。”
“啊,九姐姐,淑女是不能大声乱叫啊,哎哟,不要追我啊。”上官轻儿就躲在韩熙然的身边,夏静曦从那边追来,她就躲另一边,但始终围绕着韩熙然跑。
夏静曦一开始还气呼呼的追着,到后面突然觉得不对劲,刚要停下来,就见上官轻儿的衣领被人提起来了,当即得意的笑道,“轻儿,你说,我要让太子哥哥怎么惩罚你好呢?”
上官轻儿本来跑的很开心的,突然被人提着衣领整个人给腾空了,顿时不满的扭头。
没想到,一扭头就对上了某人那张冰冷的脸,再听到夏静曦那得意的声音,她的小脸立刻就焉了下去,讨好的笑着,手脚并用的抱住夏瑾寒,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道,“哥哥,这么快就出来啦。”
夏瑾寒神色冰冷,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冷冷的道,“若不早些出来,岂非让你闹翻天了?”
她哪有啊……
上官轻儿心里一阵委屈,她不是见夏静曦对着韩熙然脸红,觉得夏静曦是对韩熙然有意思,就想趁机撮合他们两个么。
嗯,虽然韩熙然年纪大了些,但年龄不是问题嘛。这两个人要是走到一起,其实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啊。
没想到玩着玩着就玩过头了,连有人过来了都没发现。
“轻儿不过是跟九姐姐闹着玩儿的,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上官轻儿嘟嘟小嘴,低声抗议。
夏静曦难得看到这整日作威作福的小丫头被训得服服帖帖的样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了呢?当即对夏瑾寒投诉,道,“太子哥哥,轻儿这丫头可不听话了,方才还一直在取笑曦儿呢。韩太傅都看到了。”
说着,一脸期待的看着韩熙然,脸颊微微泛红,样子很是可爱。
韩熙然低头看了看夏静曦,再看看一脸冷漠的夏瑾寒,有些头疼的笑道,“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罢了。”
“轻儿不小了。”
“曦儿不小了。”
上官轻儿和夏静曦异口同声的回答。
韩熙然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过是路过,刚好遇到她们,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他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夏瑾寒却是拍了拍上官轻儿的屁股,道,“下来,别胡闹。”
他虽然不介意她这般跟自己亲近,但是,这里毕竟是在宫里,被人看到了不好。
上官轻儿撇撇嘴,乖乖的从他身上爬下来,站在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道,“寒哥哥,轻儿错了。”
夏瑾寒好笑的看着她,道,“你跟本宫认错有何用?”
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立刻讨好的笑着来到夏静曦跟前,拉着她的手晃啊晃,“九姐姐,轻儿错了,轻儿就跟你闹着玩儿的,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夏静曦扬起下巴,不理她。
上官轻儿继续很狗腿的讨好着,但夏静曦就是不理会,于是,上官轻儿也生气了。
嘴角勾起,邪恶的笑着,在她耳边道,“九姐姐,你要是再不原谅我,我就告诉熙哥哥你喜欢他。”
“你!”夏静曦闻言,脸一红,立刻紧张的看着她,一把捂着她的嘴,将她拉到了一边,道,“你胡说什么呢?”
上官轻儿很满意的看着她的表情,道,“好啦,这不是你不理我,我才胡说的么。九姐姐,你就原谅轻儿,好不好?”
上官轻儿清澈的双眼看着她,一脸哀求。
夏静曦咬牙,手趁机捏着她的小脸,道,“下次再这般胡来,信不信我把你的脸给捏坏了去。”
上官轻儿讨好的笑着,“你要是把人家的脸捏坏了,太子哥哥肯定会跟你算账。”
“噗。”夏静曦被她逗笑了,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不害臊,这话也说的出来。”
这本就是事实嘛。上官轻儿在心里说着,知道夏静曦没介意了,便跟她聊了点别的,就跑回夏瑾寒身边,跟韩熙然道别,两人牵着手离开了。
韩熙然站在那凉亭里,看着他们一高一矮的身影,眼底满是怀念。似乎,很久之前,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一幕,只是,那一幕是再也回不去了。
转身,刚要离开,发现夏静曦还在他的身后,正用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韩熙然有些失神,笑道,“九公主还有事吗?怎么还没回去?”
夏静曦的脸微微泛红,笑道,“没,没事,就是见太傅在想什么,没敢打扰你。曦儿这就回去了。”
说罢,低着头,带着一直侯在不远处的侍女,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上官轻儿几乎都在太子府上跟夏瑾寒腻歪,除了有一次带着夏瑾轩去了普崖山查看她的“生产工厂”之外,就没有离开过。
但她就算没有离开太子府,也在不断的了解着外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飞雪国雾谷和漠北枫雪山的事情。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一来是为了找个适合的时机,在夏瑾寒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二来是,她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雾谷和枫雪山她都必须要去,但对那两个地方的了解,实在太少了,所以她要先调查清楚那两个地方,并做好充足的准备。
经过调查可了解,上官轻儿已经对枫雪山有了大概的了解,而通过慕容莲,她也了解到了雾谷的消息。可以说,她现在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只等一个适合的时机就可以出发了。只是,不知道那个适合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也许,她继续这么磨叽下去,永远都不会有适合的时机了。所以,还是趁早下决心吧。反正,迟早都是要离开了,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必须,加快动作才是。
上官轻儿扭头,看着在她身侧熟睡的男人,心变得有些复杂。
她已经决定了,明天就离开这里,一声不响的离开,然后,尽快将那翠玉雪花找回来。她想过了,她要是能尽快找到翠玉雪花,跟他分开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的。
他只有一年的时间,而她若是能在半年内找到那东西,只要分开半年,就能回来跟他重逢了。
只是,她也明白,要是翠玉雪花真的那么好找的话,也就不叫翠玉雪花了。别说是半年,就算是一年,她也未必能找到那东西。
经过调查和了解,她发现枫雪山虽然是冰封的雪山,山顶十分陡峭危险,但是山脚却却很平坦,师父曾说,翠玉雪花主要长在山脚和山腰,所以她去找的话,应该不会有危险。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在枫雪山找到翠玉雪花?也许,找到的几率很小很小,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先去试试。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她已经跟慕瑶商量好了,先去枫雪山,找不到的话,再去雾谷。
从夏国京城,道漠北枫雪山,需要一个半月将近两个月的行程,就算她们加快速度,也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抵达。
抵达之后,花两个月的时间去寻找翠玉雪花。若是找不到,便留一部分人在枫雪山继续寻找,而她自己则带着另一部分人是出发,前去雾谷。
从枫雪山去雾谷并不远,十多天就到了,但是到了雾谷之后,要如何找到雾谷的入口,如何成功混进去,才是最大的难题。
上官轻儿算过了,到了雾谷,她就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她必须在一个月内,想办法混进雾谷,在三个月内,在雾谷里面找到翠玉雪花,并想办法得手。然后再用两个月的时间,顺利立刻雾谷,最后回到夏国来。
这计划,看起来是完美无缺的,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光是找到雾谷的入口,并闯进去,就是一大难题了。
上官轻儿心里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一年的时间,看起来很长,但她这么一算,却觉得太短太短了。
一方面,希望能有更多更充足的时间去寻找翠玉雪花,另一方面,又不希望跟夏瑾寒分开的太久,上官轻儿的内心,矛盾不已。
无声的叹息,小手轻轻拂过他俊美的脸,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忧伤。虽然只是暂时的离开,她还是很不舍。
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脸,上官轻儿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低声道,“夏瑾寒,你要等我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夏瑾寒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她靠在自己怀里熟睡过去,夏瑾寒才慢慢睁开眼睛,手轻轻拂过被她亲吻过的脸颊,心里,似乎还有一丝丝的悸动和感动。
漂亮的凤眸,闪过一抹心疼和不舍,手轻轻揉着她的发,夏瑾寒的声音,十分深沉,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空灵,“傻丫头,你离开了,我怎么办……”
没有她在,他该怎么办?继续做回从前的自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过着没有激情,只有尔虞我诈的日子么?
夏瑾寒闭上眼睛,紧紧抱着她娇小的身子,嘴角微微勾起,道,“你若想飞,我,陪你。”
她说的没错,她本是自由自在的小鸟,他怎么能用自己的双手,为她编织一个牢笼,将她关起来呢?
她需要自由自在的飞翔,而他,只需要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飞,在她需要的时候,推她一把,在她坠落的时候,轻轻的接住她,就足够了。
黎明破晓,舒适大床上的两人,几乎是同时张开眼睛,而后,相视一笑。
“早啊,亲爱的。”上官轻儿扬起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早。”夏瑾寒也轻笑着,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一抹宠溺。
“我今天,想去一趟普崖山。”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夏瑾寒点头,好看的红唇轻启,“要我陪你去么?”
上官轻儿摇头,“不用啦,我就去看看我的小工厂,嘻嘻,然后打算去后山找些药材,傍晚才回来哦。”
“嗯。”夏瑾寒点头,眼底带着一抹不舍,“早点回来。”
“嗯……”上官轻儿点头,起身,穿好衣服,就跟夏瑾寒一起吃了早膳。
拿着碗筷,吃着美味的早膳,上官轻儿一脸期待的道,“亲爱的,你会做饭吗?”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期待他亲自下厨的样子,也很想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
夏瑾寒一愣,问,“为何问?”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菜啊。”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渴望。
前世,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很顾家,会为她做饭的男人。因为她总是很忙碌,没有时间做饭,都是在外面吃的比较多。
夏瑾寒嘴角微微勾起,点头道,“好,你想吃,我便给你做。”
上官轻儿眼底绽放出了闪亮的光芒,激动的道,“真的吗?奥耶,寒哥哥你最好了。”说罢,扑进夏瑾寒的怀里,不停的蹭着,欢快的跟个孩子一般。
夏瑾寒轻笑,揉着她的长发,眸光幽深,眼底带着一抹狡黠的笑,道,“今晚,早些回来,我做饭给你吃。”
上官轻儿并未看到他的表情,只觉得的心一阵颤抖,那个“好”字,到了喉咙,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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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要分开了,嘿嘿……不知道分开后会发生什么?嗯哼……
话说,打算51的时候搞个评论打赏的活动,妞们有兴趣木有?有兴趣的话举个爪,迟些我会把具体方案发上来,没兴趣的话就算了,哇卡卡卡……因为伦家很穷哇,哭……
很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四月马上过去了,妞们,让我们一起期待五月的到来把,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轻儿和太子哟。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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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阳光,很温和,照在高大的树枝上,透过枝叶,化成圈圈点点的,洒落在大地上,留下了绚丽的金色光芒,美不胜收。
人群中,上官轻儿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灵动可爱。
看着那打扮的十分花俏的小辣椒乐呵呵的跑去给她买小糖人,上官轻儿慌忙阻止,笑道,“这位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这糖人掉了,在下再买便是,如何能让姑娘你破费了。”
说罢,给了身侧的青然一个眼神,青然立刻上前,给那捏糖人的大叔递上了银子。
而上官轻儿则是在这个时候,文雅的笑道,“大叔,麻烦给我和这位姑娘各来一个小糖人。”
他被人撞了,还不生气,人家要赔给他,他不要,还要反过来送给她?打扮的十分花俏的小辣椒,也是就是——冷天娇一脸不解的看着上官轻儿,总觉得这个少年不但长得好看,气质优雅,内心还这么善良,全身都散发着诱人的贵气,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冷天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要是往常,不认识的她的人,不都是对自己的莽撞很不满,少不了要骂上几句的么?而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又点头哈腰的认错。
莫非,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冷天娇抬眸,看着上官轻儿,问,“你知道我是谁?”
上官轻儿轻笑,“在下并不认识,不知道姑娘你是……”
不认识?为何要对自己这么恭敬?这让冷天娇觉得有些不解。漠北人生性爽朗,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不认识我,我撞了你,你为何还对我这么礼貌?”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想,难道你希望别人对你不礼貌?她可是三好市民,才不会跟这种骄横的丫头一般见识。
“万水千山,相遇即是缘分,我国乃是礼仪之邦,而在下是男子,对姑娘礼貌客气是应该的。”上官轻儿一口书卷气息,文绉绉的回答。
而冷天娇却是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不卑不亢,举止优雅,身上满满都是优雅气息的少年,彻底的另眼相看了。
这个少年,不但长的很好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脾气也是她见过的最好的。
这么想着,冷天娇脸色微红,也没去在意上官轻儿嘴里那句“我国乃是礼仪之邦”到底是指什么了,只笑道,“那个,方才是我失礼了。”
上官轻儿轻笑,伸手接过大叔已经做好的两个糖人,将那个跟冷天娇捏的很像的小人递给她,笑道,“姑娘不必客气,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说罢,一边张嘴很孩子气的舔着手中的小糖人,一边傻乎乎的笑着,“真好吃。”
这呆萌的样子,看在冷天娇的眼里,再次强烈的激起了她对这个娇弱少年的保护欲,当即从身上扯下一块玉佩递给上官轻儿,道,“公子,这,这个是我随身带的玉佩,难得遇到你这样的好人,如今便送你了,也许今后你在大都会有用得到它的地方。”
上官轻儿蹙眉,本是要拒绝的,但冷天娇已经将玉佩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拿着小糖人,带着她身后跟着的侍女,红着脸跑开了。
上官轻儿汗颜的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嘴角抽了抽,道,“我貌似,走桃花运了?”
“噗……”慕瑶大笑,道,“我看那小辣椒脸红的样子,八成是看上你了。这玉佩,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上官轻儿白了她一眼,道,“怎么可能,怎么看我都比她年纪小,她看上我作甚?”说着,上官轻儿随手将那玉佩丢进怀里,一边吃小糖人,一边懒懒的道,“要真是看上我了,大不了我一会子将它转送给二师兄好了,反正他喜欢美女。”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慕瑶偷笑,而后又疑惑道,“咦,二师兄和师弟哪里去了?”
“估计是二师兄又去看美女了,四师兄深受感染,也跟着去了吧。”上官轻儿笑着,拉着慕瑶继续往前走,“管他们呢,咱们再去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上官轻儿不知道的是,她们的身后,一直有两个身影在偷偷的跟随着,其中一个,一身白衣,冷若冰霜,宛如天人一般俊美。另一个一身青衫,冷酷无比,手执佩剑,一路相随。
他们当然就是一直都跟在上官轻儿等人身后的夏瑾寒和青云了。
看到方才有女子对上官轻儿示好的一幕,夏瑾寒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尤其是上官轻儿收下了那女子的玉佩时,他的双眼闪过一抹危险的光。扭头,对青云道,“去查,那个女人是谁。”
青云咽了一口口水,心想,为何殿下身上会散发着——酸味?真奇怪……
莫非是,殿下吃一个女人的醋了?这样的想法,让青云觉得很难接受,所以,最后还是自动无视,乖乖的点头,让人去调查那个小辣椒的身份了。
上官轻儿在路上买了不少好吃好玩的东西,当然,也准备了很多有用的东西,用来登山用的。
例如,买了一些用来搭建帐篷的材料,以方便在枫雪山上休息,买了不少保暖的衣物,貂裘,以及比较厚的被子什么的。当然,干粮和食物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段时间赶路,他们已经累坏了,所以打算在大都休息两天,两天后就出发去枫雪山。
当天夜里,上官轻儿吃饱喝足,就坐在窗户上,望着窗外的漫天星辰出神。
离开夏国一个多月了,她依然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一个人跑出来闯荡了。
他早就知道她离开的消息了吧?他有没有在找她?她只留下一张简单的字条就离开了,他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很难过?
上官轻儿闭上眼睛,深呼吸,最后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再想下去,她怕她一个脑子不好使,就跑回夏国,那这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爬到那张舒适的大床上,上官轻儿将外衣脱开,躺下,安静的沉睡。
深夜,窗外一轮弯弯的月亮高挂着,留下一缕淡淡的银白色的光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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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窗口无声的飞进房间,落在上官轻儿那宽大的床前。只见,他一身白衣,背对着月光,俊美的脸,冷艳至极。
他缓步往前,正要在上官轻儿的床前坐下,不料看到上官轻儿微微蹙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样子,慌忙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方才放下心来,一脸痴迷的看着她沉静的睡颜。
修长的白皙手指,骨节分明,秀美无比,轻轻抚过她娇嫩的小脸,安静的享受着这一份恬静和美好。
忽而想起了什么,夏瑾寒扭头,看向了上官轻儿挂在一边的那见白色的长袍,起身,伸手在衣服里找了找,最后摸出了一枚光滑圆润的玉佩,嘴角勾起,笑道,“定情信物?还是由我帮你保管吧。”
说罢邪恶的笑着,动作优雅的脱去外套,爬到床上躺下,一把将那个熟睡的小东西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淡淡的道,“想觊觎你,还得先问我同不同意。我若不同意,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是的,谁都不能,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或是鬼神,都不能……
其实,夏瑾寒觉得,虽然不能跟往常一样每天出现在她面前,听着她甜甜的叫自己的名字,但,每天夜里能来到这里跟她相拥而眠,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
漠北皇宫,十公主的寝宫里。
冷天娇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个散发着甜甜的香味的小糖人,眼里满是笑意。
看着这小糖人,她似乎就看到了白天那个温雅的少年。她自认是这漠北最漂亮的女子,但在那少年的面前,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在他的光辉下,自己永远都是第二。
“呵呵……”想起白天他对着自己笑的样子,冷天娇不由的傻笑出声。
再想起他吃小糖人的时候,那呆萌可爱的样子,冷天娇一下子从软榻上坐起来,激动的深呼吸,问身边的侍女,“阿琳娜,你说,他会喜欢我吗?”
阿琳娜不解的眨了眨眼睛,问,“公主,您说的是谁?”
冷天娇脸一红,道,“就是,就是今天遇到的那位公子。”说罢,恍然想起了什么,沮丧的道,“我貌似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了……”
阿琳娜顿时明白了什么,这十公主,怕是遇到意中人了吧?当即偷笑着,道,“能让公主喜欢,是他的荣幸,放眼整个草原,不知有多少勇士想要得到公主您的青睐,他如何能不喜欢公主您呢。”
阿琳娜这么一说,冷天娇觉得有道理,便傻笑着,看着那小糖人,道,“舍不得吃掉,去拿个盒子过来,我要把他送的东西收起来。”
阿琳娜蹙眉,道,“可是,公主殿下,你不吃,放久了它会坏掉。”
“那就想办法,让它永远不要坏掉!”冷天娇一改方才的娇柔,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傲气的回答。
阿琳娜只好闭嘴,乖乖的下去给她找盒子了。
让小糖人永远不坏掉?谁知道要怎么做才行啊?而且,这东西本就是吃的,公主殿下不吃掉,那小糖人不就是浪费了?
当然,公主殿下的脾气一向不太好,阿琳娜不敢多说,只得低着头离开了。
两天后,漠北大都。
上官轻儿一身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白玉腰带,衬出了她挺拔的身材和俊美的身姿。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优雅的走在大街上,跟慕瑶一起去吃这附近有名的小吃,打算吃饱了就出发去枫雪山。
大都城离枫雪山只要一天的脚程,他们骑马过去,天黑前就能抵达。想着反正今天都是赶路的,天黑前也就只能抵达枫雪山下的小村庄休息,他们也不着急离开,一行人退了客栈的房间,就开始成群结队的去吃美食了。
这就是吃货,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忘记吃的。
“轻儿,你的看起来好好吃,大清早吃辣的,没问题吗?”慕瑶咽了咽口水,一脸期待的看着上官轻儿碗里泛着红光的面条。
漠北人喜欢吃辣,很多东西都会加辣椒,否则吃不出那种味道。
刚好,慕瑶不喜欢吃辣的,而上官轻儿却是辣妹子,无辣不欢,所以,慕瑶只能这般的看着上官轻儿碗里的美味流口水,而自己则要吃清淡牛肉面。
上官轻儿吃的两家通红,一边吃,一边双眼发光的看着慕瑶,“瑶儿,好爽,你要不要来点辣椒?超好吃。”
被上官轻儿这么一说,慕瑶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心动了。但是想起自己的身体不能吃辣的,只要咬着嘴唇,狠下心摇头,“不,不要!别诱惑我,我是不会吃辣椒的。”
“哈哈哈……你不吃是你的损失。”上官轻儿大声大笑着,一边继续吃的啧啧响,一边不停地说着,“真好吃,好爽。”
“啊,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了,啧啧……”上官轻儿一边吃一边说着,脸上泛着红光,那样子,似乎很幸福。
慕瑶终于忍不住,将筷子伸向了上官轻儿的碗,道,“给我尝一口。”
“不要!”上官轻儿将自己的碗移开。
“就一口。”慕瑶一脸哀求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挑眉,道,“你确定要?”
“要!”慕瑶点头,上官轻儿碗里的面,闻起来真的好香,好像真的很好吃。
上官轻儿将碗移过去,道,“喏,那就给你尝一口吧。”
慕瑶一脸激动的夹了一筷子,看着那泛着红光的面条,食指大动,一口气就吃了下去。因为太激动,太想吃那东西了,慕瑶并没有看到上官轻儿眼中那狡黠的笑。
刚吃进去,慕瑶觉得味道似乎真的很不错,吃起来很美味,比那清淡的牛肉面要好吃太多了。但是,咽下去之后……
“咳咳,咳咳咳咳……好辣!”慕瑶突然大声的咳嗽着,然后一边大叫一边端起边上的水,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哈哈,瑶儿,你,哈哈……”看到慕瑶被辣到的样子,上官轻儿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大声的拍着桌子笑了起来,
慕瑶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当即恼羞成怒,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一边挥起爪子就去追上官轻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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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是故意的吧?看我不打死你。”慕瑶咬着牙,就冲了出去。
“啊,我还没吃完呢,然哥哥救命。”上官轻儿慌忙放下筷子,拔腿就跑,只可惜,她嘴里还吃着面,这一着急,就——呛到了!
“咳咳,啊,好辣……”上官轻儿刚躲到青然身后,就被呛到了,那辛辣的味道,呛进了鼻子里,难受的她直咳嗽,痛苦的叫着,“啊,呛死了,咳咳,咳咳……”
“哈哈,哈哈,叫你欺负我,死家伙,咳咳,你也有今天,哈哈。”慕瑶看到上官轻儿也呛到了,当即就一边咳嗽着,一边大声的笑了起来。
于是,那家小面馆的门口,立刻就上演了一男一女不停咳嗽的画面,两人都是面红耳赤,一个在笑,一个在哭,样子都很狼狈很滑稽。
看到上官轻儿被呛到的那一刻,不远处一直在偷偷跟着的某人,脸色一变,差点就冲了过去。
可是,想起自己此行并未告诉她,冒然出去,她会不会不开心?于是,又犹豫了。
也就是他犹豫的空挡,风吹雪已经来到上官轻儿身边,紧张的道,“小,小师弟,你怎么样?来,喝点水。”
上官轻儿红着脸,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风吹雪,张嘴顺着他的杯子,喝了好几口清水,这才舒服一些。
只是,那张红的想小苹果一样的小脸,水水的,很可爱,看着就让人想要咬一口。
风吹雪和身边的明夜都看得有些痴了,尤其上官轻儿的双眼此刻水汪汪的,雾气氤氲,最是诱人。
就是青然看着,都觉得呼吸一滞,差点没呆愣过去。
但想起了什么,又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干咳两声,道,“公子的可好些了?”
上官轻儿又喝了几口水,然后哀怨的瞪了慕瑶一眼,道,“我好多了,可以出发了。”
说罢,又道,“瑶儿,你今晚的鸡腿没收了。”
还在得意中的慕瑶,瞪圆了双眼,激动的叫道,“为什么?”
“因为你得罪我了。”上官轻儿得意的摸了摸鼻子,很是嘚瑟的道,“谁叫我有钱你没有呢,哈哈哈……”
“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混蛋!”慕瑶冲过去,就跟上官轻儿打闹了起来。
这一幕,不巧的,都被不远处衣着一份华丽的女子看在了眼里,看到慕瑶跟上官轻儿亲密接触的样子,眼底上过一丝冰冷,咬牙道,“那个女人是谁?居然敢碰我的男人!”
说罢就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而她身边的侍女阿琳娜则是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心想,公主殿下,您能不能别这么激动啊?形象,注意形象。
但是,她根本来不及多说,冷天娇已经来到了上官轻儿身边,一把推开了慕瑶,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欺负他。”
慕瑶跟上官轻儿闹得正欢,突然间被人推开了,当即感到很不悦,一转身,瞪着那人,张嘴就道,“关你什么事!”
说完,才发现这女子居然是那天买小糖人的那个,而且来势汹汹的样子,有些吓人。当即,慕瑶就愣住了,这女人是要干嘛?
上官轻儿也被吓到了,看到那小辣椒,一脸茫然的问,“是你啊,姑娘,有什么事吗?”
听到上官轻儿清脆的声音,冷天娇立刻带上笑容,一脸笑意的看着上官轻儿,道,“公子你没事吧?今后只要有我冷天娇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额,这是什么情况?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而后受宠若惊的看着冷天娇,那双清澈的眸子,几乎让冷天娇招架不住。
“姑娘,多谢你的好意,只是,在下既然是男子,如何能让女子来保护呢?”上官轻儿有些固执的扭头,一副不愿别人看不起的样子。
冷天娇立刻笑着道,“公子你误会了,我,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上官轻儿干咳两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是在下误会了,多谢姑娘关心。在下还要要事在身,就先失陪了。”
上官轻儿可不想招惹一个女人回来,尤其还是这种脾气火爆的小辣椒,她招架不住。看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些出发去枫雪山的好。
说罢,她就转身要离开。
冷天娇这才发现他们身边有马车和马匹,知道他们是要离开了,立刻紧张的拉着上官轻儿的衣服问,“公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上官轻儿蹙眉,不悦的抽出自己的衣服,一脸友好的笑道,“在下这些天要出城一趟,姑娘你还有事吗?”
冷天娇知道自己失礼了,慌忙干咳两声,道,“没,没事,只是,只是不知公子你尊姓大名?今后,可还会回大都城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天娇激动的道,“再过半个月就是我们王选王后的日子了,你都来这儿了,不去看看吗?”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不耐的道,“多谢姑娘好意,若是有时间,在下会前来参加的。”
说完,上官轻儿就礼貌的笑着,慢慢的走开了,冷天娇却不甘心的追问,“公子,我,我叫冷天娇,能否告诉我你的大名?”
这个女人,不会是真的看上自己了吧?上官轻儿有些无语,转身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心想,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男女通杀啊。哈哈……
心情一好,她也没多想,觉得今后跟她见面的机会不多,张口就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在下上官清寒,冷姑娘,告辞了。”
这一次,上官轻儿总算是顺利的摆脱了冷天娇,坐进马车,离开了。
而冷天娇,却是在心里反复的念着,“上官清寒,上官清寒,连名字都这么好听,嘻嘻……”那一脸泛红,思春的样子,让她身边的侍女很是无语。
看惯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冷天娇,如今看到她这般娇柔害羞的样子,还真是不习惯。
冷天娇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看中了那个男人,她就一定会努力得到手,不管他是谁!
他们的身后夏瑾寒神色冰冷的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见上官轻儿离开了,他也翻身上马,一挥马鞭,马儿飞快的从冷天娇身边飞奔而过,扬起一地的尘土,刚好溅在了冷天娇的身上。
“咳咳。咳咳……哪个不长眼睛的。”冷天娇一个不备,被溅了一身的尘土,还差点被那马儿带起的强风撞倒在地,被呛得咳嗽不已,脸上哪里还有方才那娇羞的样子?如今只剩下了一脸的怒气,凶神恶煞的看着已经远处的那匹马,以及马上的那个人。
“居然敢在大都城里对本公主不敬,活得不耐烦了。”冷天娇眯起双眼,咬着牙,就要追上去。
一直跟在夏瑾寒身后的青云,看着自家殿下这般孩子气的行为,嘴角抽搐不已。
拜托,殿下这是真的跟那个小辣椒杠上了?就因为小辣椒看上了小郡主?
就算是,他也不要这么激动,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吧?青云头疼无比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冷天娇,再看看已经远去的夏瑾寒,终于来到冷天娇跟前,酷酷的道,“抱歉,这位姑娘,方才我家公子的马儿受惊了,吓着你了,在下在此跟你赔不是。”
有什么办法?有这么无良的主人,他只能留下来善后了,不过……
青云看着冷天娇那愤怒的眼神,眼珠子转了转,又补上一句,“我们是上官清寒公子的朋友,这是要跟上她的步伐,告辞了。”
果然,听到青云说自己是上官轻儿的朋友,冷天娇的眼神立刻就变了,由最初的愤怒,变成了最后的一笑而过,甚至还对青云挥挥手,道,“无事,公子慢走。”
看着冷天娇的变化,阿琳娜可以说是目瞪口呆。
方才那匹马几乎是贴着冷天娇的身子跑过去的,不仅害她差点摔倒,还让她吃了一嘴的尘土,她居然,就这么放过了那人,还笑的这么开心?
冷天娇无视阿琳娜的惊讶,笑道,“上官清寒,你要是不回来,过几日本公主就去找你,哼。”
……
上官轻儿的马车,飞快的离开了大都,一路往东,开向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枫雪山。
整整一天,马车都在飞快的奔驰着,一直到天黑,才终于抵达枫雪山下的小村庄。
这是一个相对贫穷落后的小村庄,没有客栈,也没有饭店,上官轻儿等人来到的时候,天色已经要黑了,为了不再外面露宿,上官轻儿只好做了一会唐僧师徒,在附近的民居里寻求借宿。
只是,这里的村民似乎不太热情,上官轻儿等人敲了好几扇门,都没人理会。
眼看天就要黑了,难道他们今晚只能露宿在外面了么?
上官轻儿不甘心,自告奋勇的主动上前敲门。
“吱呀。”一声那扇门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看到上官轻儿的时候,愣了愣,一脸疑惑。
上官轻儿笑着道,“老爷爷,你好,打扰一下,那个,我们外地来的,走到此处刚好天黑了,想来借宿一晚,不知您这里是否方便?”
老人有些浑浊的双眼,看了看上官轻儿等人一眼,惊讶的道,“你们不知道这里晚上很危险吗?快进来吧,唉。”
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眨了眨,疑惑的问,“怎么危险了?”
老人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下,让上官轻儿等人进了屋,在叹口气,道,“你们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吧,半个月前开始,这里就陆续有年轻人在晚上外出的时候失踪,如今半个月过去,村里的年轻人都已经失踪的差不多了。闹得村里人心惶惶,所以,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额,还有这样的事情?
上官轻儿一脸惊讶的问,“怎么不见了?”
老人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在椅子上坐下,对上官轻儿等人道,“我看你们也不像坏人,且先坐下,听老头子我慢慢说来吧。”
上官轻儿打量了一下这屋子,看起来很简洁,屋里的东西都收拾的很整洁,虽然没有什么家具,看起来空荡荡的,却还算舒服。
一行人在椅子上坐下,风吹雪就忍不住问,“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人低着头,道,“半个月前,这儿来了一群人,说是要去攀登枫雪山的。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一个人出来,那人似乎是疯了,一边跑一边说着胡话,说山里边闹鬼了,把他的同伴都给杀了。”
“这样的事情我们也见得不少,枫雪山山顶被大雪覆盖,山脚上也经常会有白雪,里面野兽和怪物成群,一般人进去了,根本就是有去无回。我们都以为那人是被吓傻了,疯了。没人相信他的话。但是,他离开了之后,我们村里就真的开始经常有人失踪,如今是闹得人心惶惶。大家都觉得,莫不是山里站的闹鬼了……”
上官轻儿听着老人的话,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手脚冰冷。
不是吧,开玩笑,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肯定是人为的。
上官轻儿回过神来,蹙眉,问,“那被吓傻的人,如今去了哪儿?”
“谁知道呢,据说前些日子有人看到他在后山的河里洗澡,浑身都是血,可吓人了。”老爷爷一边叹息一边回答。
“会不会是那疯子抓的人呢?”慕瑶问。
老爷爷点燃了一支烟斗,道,“我们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前些日子,我们都找人去把那疯子抓住,关起来了。但村里还是有人失踪。”
上官轻儿问,“既然你们把那人抓起来了,如今他在何处?”
老人回答,“抓起来他就发了疯似得说那些吓人的话,而且,当天他分明是被关在屋子里的,却还是有人失踪,我们受不了他,就把他给放出去了。如今也不知去了何处。”
上官轻儿眉头紧皱,总觉得那疯子有问题,也许,那些人去山里,跟翠玉雪花有关也不一定。
但是,线索有些乱,她一时间也整理不过来。
而且,这村庄的事情,本跟她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也懒得多想,几人纷纷安慰了老人几句,就让老人放心,有他们几个人,不会让老人遇到危险。
老人对上官轻儿等人还算客气,说了几句之后,就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因为这屋子很小,除了老人住的那间,也就还有两个空房,勉强能给他们住的,所以,他们只能一起挤一个晚上了。
上官轻儿和慕瑶,梨花三个人挤一个房间,风吹雪和青然明夜三人一个房间,虽然有些挤,但也好过在外面露宿。
跟老人一起吃了一些他们从大都城里带来的美食,上官轻儿等人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
小小的木板床,很硬,躺着很不舒服。
上官轻儿睡中间,慕瑶在里面,梨花在外边,三个人,呼吸均匀,双眼却没有闭上。因为,这个地方,很不对劲。
“梨花姐姐,有没有觉得老爷爷有些奇怪?”上官轻儿咬着嘴唇,低声问。
梨花点头,“确实,今晚,怕是不会安宁。”
慕瑶撇撇嘴,道,“我倒像看看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
“唉,难得来到了枫雪山的脚下,怎么就不能平静一点呢?”上官轻儿一脸纳闷的嘀咕着。
就在上官轻儿纳闷的时候,突然门外一枚飞镖,“哗”的一声飞射进来,钉在了床前。
任是梨花反应再快,却还是没能第一时间接住那飞镖。
三人相视一眼,都不由的提高了警惕。有些不安的拿起那飞镖,梨花紧皱的眉头松开,递给上官轻儿,道,“郡主,您看。”
上官轻儿接过纸条,才刚将上面的字看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上官轻儿眯起眼睛,手紧紧地捏住那字条,总觉得那字条上的字,有些眼熟,但又有些奇怪的地方,让她摸不透,不敢确定那字到底是不是她熟悉的那人写的。
其实,她觉得这不可能是夏瑾寒写的,虽然上面的字很像,但夏瑾寒如今,不是应该在夏国么?他身为太子,怎么可能随便离开京城呢?所以,这也许只是巧合,这字条,说不定是隔壁的青然他们几个写的。
上官轻儿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姑娘,是我老头子,方才忘记给你们几位准备水了,我这儿的水井不好使,怕你们渴了喝不上水,便给你们送了一些过来。不止几位姑娘睡了没有?”外面传来了老爷爷有些苍老的声音。
上官轻儿一愣,低头看着手中字条上那简单的几个大字:水有毒,别喝!
这人,到底是谁,为何能知道这谁有毒?
上官轻儿轻笑着,给梨花使了个眼色,笑道,“多谢老爷爷关心。”
梨花会意的点头,起身将房门打开,果然就看到那老爷爷手里提着一壶水,正含笑的看着梨花。
梨花接过那水,冷漠的应了一句,“多谢老人家。”
老爷爷笑着摇头,道,“不必客气,我们这穷乡僻壤,也没啥招待的,这里还有些树莓,你们将就着吃吧。”
说着,还从身边提了一篮子红艳艳的树莓给梨花。
梨花眉头紧皱,却还是将那树莓接过来,“多谢款待。”
然后,老爷爷说去给隔壁的小伙子送吃的去了,就离开了。
梨花回到房间,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对上官轻儿道,“这水和树莓,都有毒。”
上官轻儿点头,道,“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我们?”
慕瑶咬着嘴唇,想不通的回答,“莫不是劫财的?”
“这,不太可能,要是劫财,他们犯得着对我们下毒么?只要威胁就可以。”上官轻儿神色凝重。
“不知道师兄他们那边怎么样,他们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有毒吧?”慕瑶有些不安的问。
梨花闻言,蹙眉道,“我去跟他们提个醒。”
说罢,已经一阵风似得离开了。
唯有上官轻儿惊讶的看着梨花的身影,心想,这纸条不是青然他们几个丢过来的么?为何梨花这么着急去通知他们?莫非,梨花知道这字条是谁给的?
这样的疑惑也只出现了几分钟,很快,上官轻儿就眉头紧皱,慌忙从身上掏出了药丸丢进嘴里,又给慕瑶丢了一粒,道,“那水里面的东西会加快水分的挥发,产生剧毒。”
是她疏忽了,以为不吃那些东西,不喝那些水,就不会有事,没想到对方这么高明,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该死!
上官轻儿的脸色十分凝重,也顾不得其他的,带着慕瑶就离开房间,直奔隔壁青然和风吹雪等人的房间。
没想到,他们才走出房间,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轻儿……”慕瑶难受的捂着头,双眼睛开始迷糊的看不清东西。
上官轻儿好些,因为本身的功力比较高,又比较警觉,所以还能保持清醒,扶住慕瑶,道,“瑶儿,你怎么样?”
“轻儿,我头晕……”慕瑶脸色泛红,难受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咬着,扶着她就往隔壁走。
隔壁的房间里,风吹雪和青然等人一向警觉,所以,老人敲门送东西进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不对劲,当下就将那些东西拿进来丢在墙角没理会,并及时吃了解毒丸。梨花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正严阵以待。
听到门外上官轻儿出来的惊呼声,屋子里的人一下子涌了出来。
“轻儿,瑶儿怎么了?”风吹雪紧张的跑过去,一把扶住慕瑶。
“中毒了,那水里有毒,水一挥发,剧毒会弥漫在空气里。现在必须立刻运功,帮她把毒逼出来。”上官轻儿一脸凝重的回答。
“到底是什么人要跟我们过不去?”明夜眯起眼睛,眼底满是杀气。
“先离开这里。”青然和梨花将上官轻儿护在中间,时刻守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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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边上的风,吹的很猛,很激烈。
上官轻儿微微抬眸,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慕容雪云,声音清脆,冰冷,“你信不信,你要是毁了那朵花,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雪云的瞳孔一阵收缩,眯起眼睛看着上官轻儿,猖狂的笑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我这辈子有什么苦没吃过的?早在赵王那个王八蛋将我丢给一群男人玩乐的时候,我就已经生不如死了。要是我的死,能让你痛苦一生,值了!”
一群男人玩乐?上官轻儿眉头深锁,她以为赵王那混蛋最多就是虐待慕容雪云一下,没想到居然这么残忍。当真是,猪狗不如!
不过,这也是慕容雪云活该,就算她不爱赵王,不能接受嫁给了赵王的事实,她不该得罪赵王的。若是她识时务,审时度势,学会讨好赵王,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心里明白这慕容雪云今日是必须要弄死自己才甘心的了。慕容雪云连翠玉雪花都找到了,自己最大的软肋和弱点已经暴露,若是再僵持下去,她将那花儿毁了,或者是那花儿放久了枯萎掉了,那夏瑾寒就……
想到这里,上官轻儿的手狠狠地握成拳头,内心一片挣扎。
她不想死,不想离开夏瑾寒。但是,她更不想夏瑾寒有事。
她的命是夏瑾寒救的,她的一切都是夏瑾寒给的,她的生命,早就已经被夏瑾寒占据。若是夏瑾寒因为她而死,她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当初出来寻找翠玉雪花的时候,她就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假如在漠北找不到翠玉雪花,她便去床雾谷。雾谷有多危险,她早已经听说,也许她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但只要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都要去试。
为了夏瑾寒,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仅如此,她还打算,要是万一自己一年内找不到翠玉雪花,她定会选择将夏瑾寒体内的那些内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毫不犹豫。若他们之间一定要死掉一个的话,她死,好过他死!总而言之,她不会让夏瑾寒死,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如今,那能救夏瑾寒的翠玉雪花,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她犹豫,只是因为她不舍,不想离开他。她犹豫,只是因为她后悔,没能在来之前好好的跟他说清楚。她犹豫,只是还有些担心他会因为自己而难过罢了……
上官轻儿低着头,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她深呼吸,看着不远处表情狰狞的慕容雪云,红唇轻启,声音十分平静,就像是在说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一般,“别动那朵花,你过来,把花给我身后的人,我跳下去就是了。”
闻言,慕容雪云先是一愣,而后瞪大了眼睛,大笑道,“哈,哈哈……上官轻儿,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愿意为夏瑾寒死,是吗?”
上官轻儿仰头,看着天空中弯弯的月亮,笑道,“能为他死,是我的荣幸。我的命,本来就是他给的,如今不过是还给他罢了,又有何不愿意的?”
听到这一句,夏瑾寒的心,突然狠狠的抽痛起来,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目光中闪着一抹晶莹,一双狭长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呼吸急促。
轻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你可知,在我看来,你的命,远远比我的命重要?我怎么能,让你为了一朵花而死呢?
夏瑾寒嘴角含着笑,内心是感动的,同时也是难受的。他不要上官轻儿为他死,他希望她好好的活着,哪怕自己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年,有她在,他的人生就是美满的。
夏瑾寒正准备走出去,阻止上官轻儿往前走的步伐。一抬眸,却是猛地瞪大了双眼,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只见,原本跟慕容雪云对峙着的上官轻儿,一步步的来到了慕容雪云的跟前,似乎是在跟慕容雪云说着什么。
而,就在慕容雪云失神,拿着那朵花一边跟上官轻儿谈条件,一边往里面走的时候,上官轻儿白色的身影突然一闪,对着慕容雪云扑了过去。
上官轻儿的动作迅速,又快又准,目标对准了慕容雪云手里的那朵小花。
慕容雪云怎么都没料到上官轻儿会突然发难对着自己冲来,而且,上官轻儿的动作很快,眼看就要抢走她手里的花儿了。
慕容雪云眼里闪过一抹慌忙,飞快的退后几步,站在了悬崖的最边上,将手伸向悬崖的外边,大声的叫道,“上官轻儿,你别过来,滚开!”
上官轻儿却是疯了一般,完全不听慕容雪云的话,只知道扑过去,一把拉住慕容雪云的手,伸手将慕容雪云手里的那朵小花抢过来,握在了手心。
这是给夏瑾寒救命的东西,她既然找到了,就绝对不能让它被毁掉了,绝对不能!
上官轻儿咬着牙,为了抢慕容雪云手里的那朵花,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在悬崖上,只有双脚还停留在边上,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慕容雪云的手,另一只手捂着那朵小花,视若珍宝。
“啊,上官轻儿,放开我!”慕容雪云被上官轻儿这一抓,身体后仰,不由的退后了一步,一只脚已经有一半踩在了悬崖上。
“放开我,上官轻儿,你这个贱人!”慕容雪云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脚下一滑,身体已经对这那万丈悬崖倒了下去。
“不……轻儿!”夏瑾寒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看着上官轻儿扑向慕容雪云,他的血液也瞬间凝固了。
再也不顾得别的,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闪电般的冲向了上官轻儿。
几乎是同时,青然和梨花也惊慌的叫了一声,“轻儿!”“郡主……”然后飞快的冲了过去。
上官轻儿的手紧紧的握着那朵花,听到夏瑾寒的声音那一刻,身子颤抖了一下,因为是背对着夏瑾寒他们的,她看不到身后的人是不是夏瑾寒,但是她的心,却是满足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是他吗?他真的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吗?
那个笨蛋,为什么一直都不出来见她呢?上官轻儿苦笑着,心想,要是自己当初老实一点,早早的将自己的目的告诉夏瑾寒,然后结伴同行,该多好?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明明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只要想想,她都觉得难受。
慕容雪云瞪大了眼睛,看着风一般对着自己冲过来的夏瑾寒,原本的惊慌和害怕,瞬间就化成了疯狂。
夏瑾寒?果然是他出现了吗?哈哈……她就说,她带来的人都是精锐,怎么这么快就会毁掉了,原来是他。
不过,他来的正好!
他不是很在乎上官轻儿,为了上官轻儿,一再的无视自己,将自己拒绝在门外么?呵呵,很好,要是上官轻儿死了,夏瑾寒,一定会很痛苦吧?
拉着上官轻儿一起死,让上官轻儿给自己陪葬,让夏瑾寒痛苦一生,孤独一辈子,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哈哈哈……这主意简直是太好,太完美了!
慕容雪云狰狞的笑着,眼看夏瑾寒就要来到他们身边了,她猛地一用力,双手抱住上官轻儿,双脚一蹬地,两人原本就已经开始坠落的身子,立刻就加快了速度,就像是离玄之箭一般,坠入了万丈悬崖。
夜晚的狂风,浮起了她们身上白衣的衣袍,两人的衣服都很白,就像是一朵洁白的花朵,在这悬崖的上空,无声的绽放着。
“轻儿,不要……”夏瑾寒撕心裂肺的声音,刺破了耳膜,冲破了夜空,在这悬崖的上方,一遍遍的回响着,一声声的回音,让上官轻儿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是他,是他来了……
可是,她好像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用尽全力扭过头,上官轻儿看向了悬崖的上方,长发被强劲的风浮起,挡在了她的面前,让他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她却很肯定,那人就是他,就是她这辈子加上辈子最在乎的人。
上官轻儿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下坠,那速度快的惊人。她知道,有些话这辈子不说,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她扯着嗓子,对着悬崖上叫道,“夏瑾寒,我爱你……代替我,好好活着,活着!”
她说完,就用内力,将手中紧紧握住的那朵翠玉雪花,抛向了悬崖上方。
“轻儿——”夏瑾寒瞪大了双眼,看着上官轻儿从山崖上掉下去,再听到她的话,心痛无比。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纵身跳进了悬崖,伸出手,试图抓住上官轻儿。
但因为慕容雪云最后的一蹬地的动作,已经加速了她们两人的坠落,夏瑾寒的速度虽然已经很快,想要抓住上官轻儿却几乎是不可能了。
“轻儿,不要,不……”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穿破了云层,响彻在天地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宁静起来,只有他撕心裂肺的痛和叫喊。
夏瑾寒不顾一切的跳进悬崖,施展轻功,想加速追上上官轻儿。这一刻,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不要她死,不要她离开自己。他不能失去她……
轻儿,不要走,不要……
但是夏瑾寒的身子才跳进悬崖,就被身后的梨花抓住了,“殿下,不要!”
梨花大呼一声,半个身子挂在悬崖上,紧紧的拉住了夏瑾寒的衣服。
夏瑾寒看着上官轻儿像风一般的飘落,那身影,离他越来越远,心也慢慢的沉了下去。
他扭头,双眼泛红的对着身后的梨花吼道,“放开,放开!”
梨花咬着嘴唇,看着夏瑾寒失控的样子,摇头道,“殿下,你冷静一点!”小郡主已经掉下去了,她怎么能让殿下也出事?
“滚!”轻儿都快死了,他还冷静做什么?还要她如何去冷静?
夏瑾寒一把挣开了梨花的拉扯,随即加快速度,身形一闪,就冲进了悬崖之中。
“轻儿——”不要走,不要离开……他总有一种,她随时都会彻底离开自己的错觉,这让他很害怕,怕再也见不到她。
夏瑾寒揪着一颗心,额头青筋暴起,一张帅气无比的脸,此刻被痛苦包围着。
崖底浮起的狂风,抚乱了他的长发,也乱了他那不安的心。他张开的手,始终没有抓住上官轻儿的手,只有一朵小小的花朵,准确的落入了他的手心。
那,是她不顾生命也要守护的东西,也就是这一切的根源,翠玉雪花。
夏瑾寒咬着牙,手紧紧握成拳头,恨不得将那朵花儿捏成粉末。但他没有,因为这是她给的,是她不顾一切也要给他的——礼物。他怎么舍得让她失望?
青然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嘴里那一声“轻儿”,却是叫不出来。
殿下居然一直在他们的身边?他竟一点都不曾察觉到……而如今,殿下为了小郡主,居然,居然……
青然的手,狠狠的握成拳头,看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悬崖中,终于无力的跪倒在悬崖边,叫道,“轻儿,不——!”
梨花眼中满是泪水,咬着嘴唇,就这么靠在悬崖边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手紧紧的抓着身边的石头,也叫出了声音,“郡主,殿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小郡主和殿下有危险,快找找附近有没有路可以下去的,赶紧去救人。”青云最先回过神来,面色冰冷的对着青然和梨花吼道。一向冷静的他,这一刻也是情绪失控,目龇欲裂。
梨花和青然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两人脸上的痛苦,都化成了坚决,“是,首领!”
青云说的没错,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伤心难过,而是想办法下去崖底找人。两人立刻振作起来,起身,就要去找下去的路。
而一直围在他们身后的那些长寿村村民,看到方才的那一幕,虽然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是真的被感动了。
那个年轻的小女孩,为了一朵救人的花儿,坠身悬崖。栗子小说 m.lizi.tw而那男子却为了救那小女孩,甚至没有一丝犹豫的跟着跳了进去,此情此意,天地可鉴,怎能叫人不感动?
村长老爷爷抹了一把泪,深呼吸,上前几步对着青云等人道,“我知道哪里可以下去,你们跟我来。”
老村长都已经这么说了,其他的村民也都纷纷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道,“我们也一起去找。”
“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去找。”
他们的家人生死未卜,他们找遍了这附近,也不曾找到他们的亲人,如今,他们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死在那里,却不去救呢?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老村长下了悬崖,每个人的心都忐忑着,在为那几个跳下去的人,祈祷着。
……
夏瑾寒施展轻功,一路追随上官轻儿,他的速度很快,比上官轻儿她们坠落的速度要快很多。
若是上官轻儿没有被慕容雪云抱住,她的坠落速度还会更慢一些,也许,夏瑾寒很快就能拉住她的手了。
但这世间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慕容雪云抱着上官轻儿,加快了两人坠落的速度。而上官轻儿在看到夏瑾寒的那一刻,又用内力,将手中的花儿丢给了夏瑾寒,再次加速了她们的坠落。
不仅如此,夏瑾寒在追上来的时候,还被梨花拉住了一下,虽然只是一小会,几秒钟的时间,去足以让上官轻儿将距离拉的很远,很远……
夏瑾寒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这么害怕过。
那种仿佛要失去一切的恐慌,让他的头脑一片空白,看到上官轻儿坠崖,他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不,他不要失去她,不要!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也要找到她。
“轻儿——”夏瑾寒痛苦的叫着她的名字,却再没有得到她的回复。
崖底的风,“呼呼呼”的吹着,叫人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最后的那一句,“我爱你……爱你……”一直在他的心底回响着。
仿佛过了一世纪,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夏瑾寒加快的速度,不要命的追着上官轻儿,但还是没能赶上她。
只听“噗通”的一声巨响,上官轻儿和慕容雪云,双双掉落在了压低波涛汹涌的大河里面。
夏瑾寒看着她们的身子掉进河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崖底是河流,若不然,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上官轻儿怕是必死无疑了。
夏瑾寒深呼吸,冷静下来,看了一下这河流周围的情况。他发现这河很大,很宽敞,水流湍急,右手边是沙滩,左边是无尽的河面,不知要蔓延至何处。
找好了可以靠岸的地方,夏瑾寒就一头扎进了水里,开始顺应河水的流动,在水里寻找上官轻儿那白色的身影。
虽然是夏天,但这深夜里,河水还是很冷,彻骨的寒冷,似乎能将一切都冻结。
焦急万分的夏瑾寒,发了疯似得在水里游着,一遍又一遍的在周围,在上官轻儿可能坠落的地方,可能被水冲去的地方寻找着。
整整一个多时辰,他只出过水面几次。随即就是不要命了似得在水里游着,一双眼睛,被水呛得通红,那原本白皙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已经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找到上官轻儿,快点,再快一点!
时间拖得越久,找到她的几率就越小,她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他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所以,每一次潜进水里,不到迫不得已,他就不会出来换气,就这么不知疲惫的寻找着,几乎将那一条大河在崖底周围的河底都找了个遍。
青云和青然等人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看到夏瑾寒疯了似得在水里寻找的样子,立刻跳进了水里,跟夏瑾寒一起寻找。
有些会游水的村民看到了,也不顾寒冷的加入了进去,不一会儿,这水里就游满了人,每个人都瞪大了双眼,在漆黑的水里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
但,天太黑,水太深,水流又太过湍急,他们找了一晚上也没有任何收获。
黎明破晓前一刻,青云终于忍不住来到夏瑾寒的身边,道,“殿下,去岸边休息一会吧,您这样下去,身子会撑不住的。”
夏瑾寒却没有理会青云,浑身湿透的他,身子轻微的颤抖着,一双眼睛泛着淡淡的红色,整个人都散发着浓烈的寒气。
“殿下,现下天太黑了,您先去岸边休息一会,属下跟梨花他们几个先在这里找着,一会天亮了,您再过来吧。”青然也然不住出声劝说。殿下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怕是没找到上官轻儿,他就撑不住了。
夏瑾寒死死的咬着牙,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心里明白他们说的有道理。现在天太黑,想要找人,肯定会艰难很多。要是人没找到,自己先倒下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闭上眼睛,终于妥协的来到岸边,呈大字躺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手心还紧紧的握着那一朵早就湿透的翠玉雪花。
轻儿,你在哪里,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轻儿……
夏瑾寒心痛无比的念着上官轻儿的名字,眼角滑出一滴晶莹的泪水。无声的落在了那冰冷的石头上。
黎明的阳光穿破厚重的云层,化成万丈光芒洒向大地,驱逐了那无边的黑暗,带来了新的希望。
夏瑾寒已经再次站起来,跟那些休息够了的村民一起,在这河流的下游寻找着上官轻儿的身影。
风吹雪和明夜以及慕瑶三人第二天也赶了过来,同时,还带着那些被慕容雪云关了起来的长寿村年轻的村民。
看到自己的亲人都还活着,长寿村的那些老人们都十分的欣慰,跟家人抱成一团,激动的痛哭起来。
当听到关于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事情的时候,那些年轻人立刻自告奋勇的加入了寻找上官轻儿的队伍。
一大群人,在这一条宽敞的大河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错过了任何东西。
从崖底一直往前,在河道上整整找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还是没有找到上官轻儿的身影。
村民人本身水性不是很好,又不会武功,此刻早已经是精疲力尽,一个个游回了岸边,有些担心的看着一直在不停的寻找的夏瑾寒等人。
夏瑾寒已经一天没有休息过了,他不吃不喝的在这水里游着,寻找着,脸色苍白,动作迅速,那双狭长的凤眸,却是越发的空洞起来了。
为什么找不到。
轻儿,你在哪里?求求你,快出来……
夏瑾寒痛苦的在内心呼喊着,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的心也一点一滴的变冷。但他始终没有放弃,除非看到上官轻儿的尸体,否则,他绝对不相信上官轻儿就这么死了。
她说过的,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她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不让他孤单的。如今怎么能就这么离开了?
小骗子,上官轻儿你个小骗子,我还没死,你怎么能死了?你若死了,我怎么办?留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世界上,你真的忍心吗?
轻儿,你再不出来,也许我就撑不住了。求求,别再躲藏了。
只要你出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不管你想去哪,我都不阻止,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度过每一个难忘的美好的日夜。
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你,我活着就是行尸走肉吗?为什么,还要离开……
当初分明是你闯进我的世界的,现在你想走,就不要我了,然后一个人就走掉了吗?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夕阳慢慢的从西边的天空落下,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了天边。
夏瑾寒的心,也彻底的凉了。
找不到,一直找不到,什么都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
就在夏瑾寒心灰意冷,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村民突然浮出水面,大声的叫道,“找到了,找到了……来人……”
夏瑾寒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原本空洞的双眼,猛地看向了不远处那村民,叫他真的抱着一个白衣女子在往岸边游,那灰死的心,似乎又瞬间复活了。
他激动的笑着,也不顾自己的身体,就施展轻功,风一般的飞到了那村民的身边,一把将那女子从村民的怀里抢过来,激动的叫道,“轻儿,轻儿……”
河水湿透了他们身上的衣服,抱着那女子的时候,夏瑾寒的身体一颤,那冰冷的感觉,以及陌生的触感,让他眉头深锁。
低头看着怀里那女子被长发遮住的脸,他的心颤抖了一下,却还是将那女子拖到了岸边,但,拖上来之后,他就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冷眼看着那村民,问,“在哪里找到的?”
那村民有些惊讶的看着夏瑾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被夏瑾寒浑身的冰冷气息吓到,呆呆的指着不远处一处礁石,道,“那边……”
夏瑾寒眯起眼睛,不等那村民回过神来,就“噗通”一声,一头扎进水里,再次潜进水里,消失了身影。
慕瑶不懂水性,一直在岸边等着,看到夏瑾寒抱了个人出来,又不看一眼就又潜了,当即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在小木屋里就中毒了,所以没有看到慕容雪云等人出现,所以紧张的来到那女子跟前,发现这女子的身材比上官轻儿要高一些,当即有些惊讶。撩开他脸上的头发,看到那一张苍白而又狰狞的脸的时候,慕瑶吓了一跳,才明白夏瑾寒为何立刻就离开。
这人,居然不是上官轻儿。
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慕瑶担心的扭头,看着再次潜入水里的夏瑾寒,心中又是担忧又是震撼。
他甚至没有看这个人的脸,只是将她抱上岸来,就知道这人不是上官轻儿,不得不说,夏瑾寒对上官轻儿的了解,真的很透彻。
别看慕容雪云比上官轻儿大很多岁数们其实他们的身高差不是很多,所以,慕瑶一开始也没发现这人不是上官轻儿。
青然赶过来,看到那人是慕容雪云的时候,脸色一变,差点就将手中的利剑刺进她的心脏了。但转念一想,就这么让她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了。
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想着,就是这个女人,害上官轻儿坠崖,生死未卜,害夏瑾寒这般伤心,痛不欲生的,青然的脸色就越发的冰冷。
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就这么死了,他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旁晚的夕阳,懒懒的残留在天边,久久都不肯落下。
彩色的云霞,停留在天边,慢悠悠的晃着,十分惬意。
在大都城外,靠近枫雪山的地方安抚一群动乱民众的冷天睿,有些头疼的坐在自己的大帐里,轻轻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疼无比。
之前那四年,他只顾着在边疆跟夏瑾寒打仗,一直没有时间打理国内的事情。本以为,只要有他母后和弟弟打理,这一切都该有条有理才是的。没想到短短四年的时间,漠北就已经被折腾的破败不堪,到了不得不用联姻来维持国家稳定的地步了。
娶亲?
他从未想过!
他的父王,曾经妻妾成群,导致了后宫斗争不断的悲剧。所以他一点不喜欢在后宫养一群女人,他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虽然,他已经年近三十,却没娶妻,这在理论上有些不妥。
但是,他真心不太喜欢那些围着自己转的女人。
这次回来,漠北已经变成了这样,他也不得不听从幕后的安排,打算在十天后的中秋节上选后,以巩固国家的稳定了。
烦闷的走出了大帐,冷天睿沿着附近的河流散步。
每次,看着这些绿水青山,看着这大好的风光,他心里的烦恼就会少一些,而责任则是重了一些。
他是大漠北的王,他要守住漠北的山河和土地。这就是他的责任,从他登上这个位置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踏着绿油油的青草地,漫步在奔流不息的大河边上,吹着凉凉的风,冷天睿的心,也宁静了许多。
这一生,难得悠闲,能在这样的关头,忙里偷闲,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没有带任何下人,冷天睿卸下了往日的伪装和束缚,一个人慢慢的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一处礁石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白色。
这河道在他的治理之下,一向干净,水面上很少会有脏兮兮的漂浮物,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因为漠北的水源并不丰富,所以冷天睿一向很关注河流的治理,这条河是要流向大都王城的,他们喝的都是这里的水,怎么会有东西污染了?
冷天睿眯起眼睛,不悦的看着那白色的不料,心想,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在这里乱丢东西的?要是被他抓到了,定让那些人好看。
因为没有带人出来,冷天睿这漠北大王,很难得的亲自飞身,跃到河面上,脚尖轻点河面,宛如一只翱翔的苍鹰,飞向河中间。打算用他那高贵的双手,将那污染了河道的垃圾清理掉。
但当他的身子落在礁石上,低头准备去捡那白色布料的时候,却惊呆了。
因为被这礁石很大,远远的看来,只看到了一层白色的布,靠近了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白色的布料,这根本就是一个人。
眉头深锁,冷天睿抬眸看向了河的上游,心里明白,这人怕是从前面水流湍急的地方落水,被冲到这里来的。
顺手将她从河里捞起来,身子轻轻一跃,就回到了岸边。
将怀里那浑身湿透了的白衣女子放在草地上,冷天睿的眉头深锁,低头,小心的为她把脉,才发现,这人似乎在水里泡了许久,身子都有些肿了。不仅如此,她似乎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水压太强大,使得她身体内部有几处内伤。
看她的样子,也就不到十岁的样子,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调皮?
不,这不是最重要的,最让冷天睿惊讶的是,这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居然有很深厚的内力。若不然,她怕是早就死掉了,因为强大的内力护体,才让她只是受了一些轻微的内伤。
她到底是什么人?
冷天睿眯起眼睛,发现她还活着之后,松了一口气,伸手撩开她遮住了脸颊的长发。顿时,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就出现在了冷天睿的面前。
那是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略带婴儿肥,因为在水里泡了许久的缘故,有些微微水肿的脸。但,却给了冷天睿无比熟悉的感觉。
这人是谁?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看她的样子,开始还以为是男子,但,因为浑身湿透了的缘故,不难可以看出,这是个女子。
冷天睿蹙眉,当看到上官轻儿手腕上那一串粉色水晶的时候,才终于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多年前在夏国,他就曾看到有人戴着那样的东西。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初那戴着粉水晶的小丫头,将他送的小黑拔光了毛送回来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再次看向了她的脸,发现还真的跟小时候的上官轻儿有几分相似。当即,嘴角勾起,一把将她抱起来,慢慢走回了帐篷。
上官轻儿?呵呵,我曾说过,若有一天你落在我的手上,我定会让你好看。如今,这是老天在帮我吗?
冷天睿冷笑着,眼底满是冰冷。
红红的夕阳,映红了半边天,像火焰一般热情,也如鲜血一般刺眼……
……
七天后,漠北大都皇宫,漠北大王冷天睿的寝宫旁边的宫殿里。
侍女冬儿守在那一张宽大的床铺前,有些紧张的看着床上那沉睡了好多天的女子,或者说,是一个很年轻的少女。
她有一张很漂亮,很水嫩的脸,长长的睫毛盖在她白皙的脸上,看起来就是睡美人一般,沉静,典雅。若不是因为她的年纪有些小,冬儿简直以为这是王喜欢的人了。
想到前几天,王急急忙忙将这人带回来的时候,那冰冷的表情和紧张的样子,她还觉得有些可怕。
这女子也不知道是谁,跟王是什么关系?居然能住在这里。
正疑惑的想着有的没的,突然就听到床前传来了一声低吟。
冬儿慌忙抬起头,看向了那张大床。果然看到床上那沉睡了好几天的女子,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睛很大,很水润,许是因为沉睡了许久的缘故,看起来有些迷蒙,配合着她脸上呆萌的表情,让冬儿看的直接痴傻了过去。
好可爱……
冬儿傻傻的看着床上幽幽转醒的少女,甚至忘记了王曾说过,这少女一醒来,就要立刻通知王这件事!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有些疼,动了动身子,感觉好像睡了很久,很酸很痛。那感觉,就好像是被车碾过一般难受。
她这是怎么了?
揉了揉眼睛,上官轻儿疑惑的抬眸看向前面,在看到了那个陌生的侍女时,愣了愣。而后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还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心,顿时就沉了下去。眯起眼睛,冷冷的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冬儿这才回过神来,激动的叫着,“醒了,醒了,王,那姑娘醒了。”然后就跑了出去。
就在上官轻儿一头雾水的时候,外面走进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一身的煞气,直直的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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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待在凤栖宫里,已经整整一天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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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到晚上,她曾经无数次想要闯出去,想过各种各样的办法,试图转移那些宫女和护卫的注意力,也曾扮成宫女,想要悄悄的离开这个地方。
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因为没有了内力,她的武功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别说是金蚕蛊,就是轻功,她都施展不了,整就成了一个废人。
好几次都差点成功离开了,但最后却总是被冷天睿那杀千刀的给逮住,丢了回来。
此刻,上官轻儿在那张宽大的床前缩成了一团,一张小脸满是哀怨的瞪着门外,嘴里还骂着,“该死的冷天睿,混蛋,变态,有本事就把我放出去!”
他不杀她,又不放她走,怕是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要折磨死她,第二是拿她去威胁夏瑾寒。不管是哪个,她都不希望看到。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傍晚时分,上官轻儿看着冬儿端上来的那一桌美味,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她不想吃,也吃不下。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她气都气饱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所以,懒懒的看了一眼那桌子,道,“我不饿,撤了吧。”
冬儿瞪大了眼睛,道,“姑娘,你中午都没吃了,不吃身体怎么撑得住呢?”因为明确的知道王不承认上官轻儿是他的女儿,冬儿也不再叫上官轻儿小公主,而是改称她姑娘。
上官轻儿白了她一眼,道,“我撑不撑得住,不都要被关在这里不能出去?撤了!”
冬儿无奈的叹口气,终于还是没有继续劝上官轻儿。
而上官轻儿又再次走出了房门,看着窗外的夕阳,心,有些落空。
又一天过去了,她在这里多一天,他的担忧就会多一天,她不想看到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但是,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呢?
那些人不让她离开,她就在门外不停的走着,能让那些侍卫看的眼花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这些人被自己晃的烦了,就让她出去了。
只是,这一次上官轻儿才转悠了一小会,凤栖宫的大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娇蛮的叫声。
“放肆,本公主要来这里还要你们的同意吗?让开,否则别怪本公主不客气了!”
“公主殿下,这,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凤栖宫,您还是请回去吧。”侍卫苦着一脸,低声哀求。
但那女子却不领情,不耐烦的叫道,“有什么事本公主撑着,快给本公主让开,否则本公主立刻让你去见阎王!”
那侍卫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啊?这十公主虽然长的很美,却是个蛇蝎美人,手段最是狠绝,这宫里不知有多少人因为违抗了她的意思而被她折磨死的呢。
于是,守卫森严的凤栖宫,一整天,除了冷天睿和非影,又有第三个人成功的进来了。那就是冷天睿的妹妹,漠北十公主冷天娇。
一开始听到那个声音,上官轻儿不确定那人就是冷天娇,知道看到她一身红红绿绿的衣服,大大咧咧的走过来的样子,才确定那人就是在街上曾跟自己见过两次,还对自己倾心的女子,冷天娇。
当即,上官轻儿心中一喜,转过身,立刻就有了主意。
冷天娇带着两名宫女,大步的来到上官轻儿跟前,一脸嚣张的看着她,道,“你就是王兄带回来的女人?转过头来!”
上官轻儿闻言,小脸带着一抹生气的样子,扭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哀怨的看着冷天娇,用娇滴滴的声音道,“你是谁?”
看到上官轻儿一身女装的样子,冷天娇眨了眨眼睛,立刻就愣住了。
双眼瞪着上官轻儿,许久才惊讶的道,“你,你,你是……上官清寒?”
这人的样子,她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十多天之前,她在街道上对那人一件钟情,之后便再也没有忘记他。之后她也曾在街上再次遇到这个人,还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并厚着脸皮让他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为何这漂亮的男人,一瞬间就变成是王兄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了呢?难道自己被骗了?她看到的那个,根本就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这样的想法,让冷天娇很是生气懊恼。
是的,冷天娇是听说她一向不近女色的王兄这几日带了一个女子回来,还听说那女子十分的漂亮,简直是美若天仙,很可能就是未来的王后。所以心里好奇,就想来看看。
没想到这一来,发现这女子居然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还跟她的意中人长得一模一样。这,这……
冷天娇彻底的傻了,看着上官轻儿那张熟悉的脸,那张让她日夜想念,渴望见到的脸,久久都回不过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上官轻儿却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冷天娇,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哥哥的名字?”
上官轻儿这娇嫩的声音,终于抽回了冷天娇的思绪,她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道,“你,你说什么?上官清寒,是你哥哥?”
上官轻儿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认真的点点头,“是的,我孪生哥哥。我跟哥哥走散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他了。”
上官轻儿说着,就低着头,眼眶很快就被泪水弥漫了,吸了吸鼻子,很是委屈的道,“哥哥最疼我了,不知道哥哥去了哪里,轻儿好想他。”
这话倒是真的,她跟夏瑾寒走散了,这段时间没有看到他,她也是真的很想他,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此哥哥非彼哥哥,但她的感情却是真挚的。
冷天娇听到上官轻儿忧伤的声音,哪里还有方才的怨气和愤怒啊,当即紧张的道,“原来你是他的妹妹,真巧,我前几天就在大都的街道上遇到你的哥哥呢,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离开的有些匆忙,莫不是去找你了?”
冷天娇结合前几天自己遇到上官清寒的情况,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要不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要是,自己能帮上官清寒找到他的妹妹,他会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冷天娇一脸激动,对上官轻儿的笑也越发的灿烂起来。
上官轻儿看到冷天娇的表情,知道这冷天娇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于是越发卖力的表演,露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激动的拉着冷天娇的衣服,道,“真的吗?大姐姐,你真的见到我哥哥了?呜呜……我好想他,他在哪里?”
冷天娇笑了笑,被人信赖的感觉,尤其是被她喜欢的人的妹妹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是在七八天之前在街上遇到你哥哥的,他当时说是有什么事情要离开大都,我当时还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希望我王兄选后的时候,他能回来看看的,过几天就是王兄选后的日子了,也许你哥哥已经回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我好几天之前跟哥哥走散的,冬儿说我在这儿昏睡了好多天了,哥哥一定担心死了,呜呜……”上官轻儿一边说着,就一边哭了起来。
冷天娇有些心疼的拉着她进了屋,道,“来,咱们进来说。”
上官轻儿那是求之不得,在外面说,被人听到了,指不准她的计划就要落空了,于是很热情的迎着冷天娇进了寝殿,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这才道,“大姐姐,轻儿出不去这房间,你能不能想办法告诉哥哥,我在这儿的事情呢?”
冷天娇心里非常再次见到上官清寒,立刻认真的点头,道,“当然可以,我可以自由出入王宫。”
说罢,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为何会在这儿呢?外面有人说,你,你是我王兄的私生女?”
上官轻儿绞着手指,低着头道,“大姐姐,我也不知道,我本来跟娘亲和哥哥在一起的,娘亲说,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找爹爹,让我好好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爹爹了。可是我醒来就躺在这里了……所以,我以为那个人就是我爹爹。”
冷天娇闻言,嘴角抽了抽,那双黝黑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道,“所以,因为你得罪了王兄,他就下令不让你离开了么?”
上官轻儿点头,委屈的道,“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
“好了,你,你别哭。”冷天娇显然对这种哭哭啼啼的小丫头有些无奈,听到她又要哭,便有些紧张的阻止了她,道,“我帮你出去告诉你哥哥就是了,但你要好好的留在这里,不能乱跑,也不能惹我王兄生气了,不然你哥哥来了也找不到你了。”
冷天睿的脾气,冷天娇再清楚不过,要是上官轻儿惹他生气了,怕是会活不下去。
“好。”上官轻儿一脸认真的点头。
冷天娇又道,“我只能帮你告诉你哥哥,你还好好的在这里,但王兄要是不同意,我不可能带你离开,也不一定能让你哥哥进来看你。”她也想带着上官清寒进来,但是,想起了她那可怕的王兄,又有些害怕被发现。
她是听说这凤栖宫里住的女子,很可能是未来王后,又听说好像不仅是未来王后在,连小公主也在,所以一时心急,就闯进来了的。
现在想想,要是被王兄发现她私闯进来了,又闯祸了的话,怕是会被王兄责骂的很惨。不过,她也很庆幸自己进来,不然,她怎么能知道这里面住的,居然就是她喜欢的上官清寒的妹妹呢?
冷天娇得意的笑着,又跟上官轻儿多说了一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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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娇离开前,上官轻儿将手腕上的粉晶珠串取下,递给冷天娇,道,“大姐姐,你见到我哥哥,或者,见到他身边的人就把这个给他,他们就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了。”说着,又抹了一把泪,道,“哥哥最疼我了,要是知道知道我的消息了,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冷天娇看到上官轻儿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是很心疼,认真的点头,爽快的回答,“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给他的,这些天你自己多加小心。王兄脾气不好,可别惹他生气了。”
能让上官轻儿清寒感激,冷天娇那是求之不得。只要有机会能接近那个人,她肯定都是乐意的。
上官轻儿没想到这冷天娇还听爽朗的,笑着点头,“那,麻烦大姐姐别把我跟你说的事情告诉你王兄哦,不然,我……”
冷天娇点头,眯起眼睛摸了摸上官轻儿的头,“放心吧,我先出去了,过几天有消息了再来看你。”
上官轻儿点头,目送冷天娇离开,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冷天娇能顺利将她在漠北王宫的消息,传达给夏瑾寒等人,让他不要担心自己,并想办法来救自己。
只是,她又害怕夏瑾寒得知自己在这里之后,又会冲动,内心有些矛盾。
不过,上官轻儿的那些担忧,在转头看到身后那高大的男人的时候,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天哪,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自己身后的?上官轻儿那张稚嫩的脸,瞬间石化了,呆呆的看着那人,许久才回过神来,干笑道,“叔叔,你怎么在这儿呢?”
上官轻儿的身后,一身白色长袍的非影,淡然的站在那里,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看着上官轻儿,声音很淡很轻,“你想离开这里?”
上官轻儿闻言,心中警铃大作,莫非,自己刚刚说的话,这人都听到了?他是冷天睿的人,要是将她刚刚跟冷天娇说的话,告诉了冷天睿,只怕冷天娇不但不能帮自己,还可能会被自己连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上官轻儿警惕的看着他,稚嫩的小脸上带着几份固执,“这跟叔叔你没关系吧?”
非影一步步靠近她,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薄唇轻启,“离开这里,对你并无好处。”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道,“那就不牢叔叔您担心了。”在她看来,不管是在哪里,只要能跟夏瑾寒在一起,她就是幸福的。
坠崖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八天的时间了,找不到自己,夏瑾寒一定担心死了吧?她必须快点离开,不要让他总为自己担心。
非影对于上官轻儿的警惕和防备,感到一丝不悦,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淡漠如水,“若你坚持留在夏国太子身边,只会让他受到伤害,你还是,坚持离开么?”
闻言,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退后两步,紧张的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坚持留在夏瑾寒身边,就会让他受到伤害?这个男人,到底想说什么?
“你虽是凤格,命数却又太多不确定,夏国太子登基之前,并无法压制你身上的煞气,如此一来,他必然会被你所伤。”非影不冷不热的回答。
他的意思是,只要她留在夏瑾寒身边,就会给夏瑾寒来带各种麻烦吗?
开玩笑,她哪有这么可怕?
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抗议,“你少在那里装神弄鬼吓唬人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她不信鬼神之说,但,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却开始相信那些所谓的命运了。这个非影,看起来就是神棍的样子,说话也很神棍,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或者说,一开始她是因为这人跟夏瑾寒有些相似之处,所以对他有些好感,但如今,她是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她不喜欢任何想要分开她跟夏瑾寒的人。
非影见她要回房间,便道,“若你愿留在漠北,王定能在你及姘之前,净化你身上的煞气,届时你再回夏国,也许会更好。”
上官轻儿愣了愣,扭头,瞪着非影道,“你不就是希望我留在这个鬼地方么?你放心好了,只要我还活着,就总会想办法逃出去的。”
她上官轻儿可不是傻瓜,留在这里?等死么?
谁不知道漠北跟夏国之间一直水火不相容,他们想方设法的想留下她,不就是想用他来牵着夏瑾寒么?
她就是死,也不会让自己成为夏瑾寒的累赘!
听到上官轻儿这固执的话,非影没有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抹淡漠之外的表情,如果皱眉也算的话。
他眉头微皱,脸色有些难看的道,“如果你继续留在他身边,会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呢?”
最重要的东西?
上官轻儿愣了愣,微微低着头,在心里想着,他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皇位?还是,他的生命?
但不管是哪个,上官轻儿都不希望夏瑾寒失去。
在她看来,皇位是夏瑾寒的责任,是他努力的目标和追求,而他的生命,自然是高于一切的存在。
对她来说,失去什么,都不能让夏瑾寒失去那两样东西。
上官轻儿本想对非影的话不屑一顾,但无意中看到了手上那一串艳红的珠串,她却是没办法淡定下来。
当初,奶奶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奶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懂的一些法术之类的东西,上官轻儿就算不相信任何人,也会坚持相信奶奶。
如今,奶奶的话跟这非影的话不谋而合了,难道,这神棍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夏瑾寒的灾星扫把星么?
看到上官轻儿犹豫,非影淡漠的说,“你若不想害他,便留下,我答应你,待你及姘之后,送你回夏国。”
这话,对上官轻儿来说,真的有很大的诱惑里和吸引力。
让冷天睿来消除她身上的煞气,让她安然的留在漠北七年,待她及姘,也已经不会再连累夏瑾寒了,就让她回去,继续留在夏瑾寒的身边,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的。
可,世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么?
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
上官轻儿冷笑,道,“你这么我帮我,可有条件?”
“三天后的选后大典上,成为王的王后人选,七年之内,留在漠北,做漠北的王后。”非影的声音依旧淡漠,淡的叫人想要给他加一把盐。
上官轻儿闻言,不屑的笑道,“这位叔叔你是得了妄想症了吧?做漠北的王后?呵呵……”她笑的很天真,很可爱,纯洁无暇的样子,叫人很难将她和她说的话联系在一起。
上官轻儿挑眉,道,“你不就是想要我留在漠北,嫁给冷天睿么?不知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冷天睿的意思?莫不是,漠北最伟大的王,爱上我这个八岁的小丫头了?”
非影怎么可能听不出上官轻儿语气里的讽刺?他微微蹙眉,道,“这与爱无关,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拒绝。我不敢保证,你拒绝后还能活多久。”
这可是赤果果的威胁啊,上官轻儿懒懒的坐在寝殿门外的栏杆上,一双脚轻轻的晃着。一身红色的紧身曲裾,长发高高束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眸光潋滟,看似纯洁无暇,童真烂漫,但……
她的笑容里,明显带着冷笑和不屑,道,“多谢你的好意,若你今儿来就是为了做冷天睿的说客的,那很抱歉,我不接受,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留在这里的。我也不怕你把这些高速冷天睿,没有人可以束缚我,夏瑾寒不行,冷天睿更不行。”
她选择留在夏瑾寒的身边,是她的意愿,而非夏瑾寒强迫的,若是她要走,没有人能留得住。
非影有些无奈,这些年来,从未叹过气的他,竟是低叹了一声,道,“如此,随你吧。”
他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他今日会来跟上官轻儿说这些,一来是为了漠北的未来着想,二来,也是希望这个来自异世的女孩,能在这里过的顺利一些。
但她很显然不领情,而且还把自己当敌人了。
也罢,他该做的,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非影还来不及转身离开,就传来了冷天睿冰冷的声音,“哼,上官轻儿,你口气倒是不小,怎么,不装傻了?”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道,“我愿意叫你一声爹爹,你就该庆幸,要是换了别人,我还懒得叫呢。你该感谢我,让你在三十岁之前当了一会爹,不然,我真担心你何时才能当爹呢。”
言外之意就是,她肯叫他爹爹,是给他面子,要她不叫,他那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愿意嫁给他,不会有人愿意叫他爹。
冷天睿眯起眼睛,眼里满是寒意,大步来到上官轻儿跟前,居高临下的看她,“上官轻儿,你别得寸进尺,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上官轻儿依然悠闲的坐在那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畏惧,懒懒的耸肩,道,“你若是要杀我,就不会费尽心思的把我救活,又找人来劝我嫁给你了。”
说罢,又一脸鄙视的看着冷天睿,道,“啧啧,我说漠北大王,你都一把年纪了,会想要娶亲,也是正常的,我理解。但你就算再急,也不能打一个八岁女孩的主意啊是不是?你看,你就算娶了我,我年纪这么小,也满足不了你的yin欲,你每天对着我,岂不是要活活憋死?”
“哎呀,你想要自杀,我也不会阻拦的,但是你对着我,最后憋死了,我可是要背上弑君的罪名的,我可不想漠北的史书上留下一句某年某月某日,漠北第x届大王冷天睿,因年纪太大,急着娶亲,而饥不择食,娶了八岁的女孩为后,最后……”
“啊,你干嘛,我还说完你,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上官轻儿一张小嘴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不着边的话,尽情的瞎扯那些有的没的。突然被人提起衣领,捏住了下巴,只得停下来,没有继续扯。
“上,官,轻,儿!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两句,我立刻就掐断你的脖子?”这个死丫头是活的不耐烦了么?什么叫他年纪太大饥不择食?还因为,因为禁欲,最后憋死了?
她还有什么是不敢说的么?不气死自己,她就不甘心是不是?
上官轻儿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道,“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啊?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嫁给你了?做梦!额……”
上官轻儿生气的说着,突然,脖子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
那挨千刀的冷天睿,居然这么没风度没气度,真的用他的手掐住了上官轻儿的脖子。
上官轻儿只觉得一阵呼吸困难,一张稚嫩的小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一双大大的眼睛,满带着怨恨的瞪着冷天睿。
冷天睿早已经被她那些话给气得半死了,哪里还顾得着别的,大手狠狠地锁住她的脖子,犀利的鹰眼微微眯起,狠狠的瞪着她。只要他的手在用力一点,上官轻儿这娇嫩的脖子,怕是马上就要被掐断了。
非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生气的冷天睿,心里对上官轻儿又是佩服,又是无奈。这小丫头,果然不是普通人,竟这般不怕死的挑战冷天睿的耐性。当真是不知死活。
但,她还不能死!
“王,她不能死。”非影淡漠的看着冷天睿,上前两步,伸手抓住了冷天睿掐着上官轻儿脖子的那只手腕。
冷天睿也是被上官轻儿给气糊涂了,才会这么冲动。听到非影的话,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弊,终于松开上官轻儿,一把将她丢在地上,扭头不看她已经没有血色的脸,冷冷的道,“上官轻儿,本王告诉你,你的命,是本王给的,如今的你,是为漠北而活,只要本王要你死,你随时都要死。所以,你最好别再挑战本王的耐性,别不识好歹。”
“咳咳咳……咳咳……”上官轻儿一得到自由,就大口的呼吸着,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方才被冷天睿掐着脖子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喘不过气,浑身没有任何力量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慌,感到害怕。
她不怕死,她早就死过一次了。但是,她害怕自己会再也见不到夏瑾寒。那她唯一的牵挂,她舍不得离开他,也不想离开他。
她答应过他,会好好的陪着他,让他这辈子不再孤单的,要是她走了,他怎么办?
她怎么忍心再次看到他变成行尸走肉,再次看到他的人生失去色彩呢?要是他今后也和从前那样,成为一个只会为权势奋斗的工具和木偶,不会笑也不会哭,那该是多么的悲惨?
她不要他变成一个工具,她希望他过的开心,希望看到他幸福的笑容。对她来说,他的笑容,就是她最美的追求。
人的一生,可以很漫长,也可以很短暂,唯有开开心心的活着,才不会有遗憾。她既然穿越了千年,来到他的身边,就不会让这一份缘分白白的葬送了。
她不但要活着,还要陪在他的身边,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这强烈的欲望。
“既然你这么不想留在这里,本王就偏要让你留下来,哼!上官轻儿,你听好了。三天后的选后大典,你将会成为本王的王后,你会有一个新的身份,黎族部落酋长的唯一的女儿,黎紫若,芳龄十三。今晚本王就会把相关的消息放出去,你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想离开,门儿都没有。”
冷天睿目光阴冷的看着上官轻儿,那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宣布的上官轻儿未来的命运,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冷天睿说完,又道,“听说夏瑾寒也在漠北,而且还在到处找你,你说,若是届时让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他会是什么表情呢?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这夏日的夜晚,显得异常冰冷,听在耳里,愣在心中,叫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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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王宫里,那些侍卫还在到处乱跑,急急忙忙的在寻找上官轻儿的身影,希望快点将那个女人抓住。
而漠北王宫的一角,整个王宫最为清静幽雅的地方,此刻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漠北王宫最为清静的地方,不是漠北大王冷天睿的寝宫,也不是太后的寝宫,更不是任何一个王子公主的寝宫,而是在漠北像神一般存在的国师的寝宫。这寝宫,里面没有一个下人伺候,往日里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在漠北人的心里,这里是圣地,是不容侵犯的。
很多漠北人,可能都只知道国师俊美无双,气度非凡,宛如天人,却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国师大人,武功盖世,手段狠绝,要取人性命,不过是一挥手的事情。
非影不出手还好,只是叫人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完全不像个活人罢了。但他这一出手,那简直是化身恶魔了。
利索的动作,很绝的手段,漂亮的身影,在半空中飞舞着,一头银发,宛如世上最漂亮的丝线,美妙绝伦。
但他的每一招都很绝,直逼对方的要害。
上官轻儿看着非影的动作,心立刻被狠狠的揪起,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非影会把对面那个人给伤着了。
但,夏瑾寒也不是好欺负的。非影一动,他也立刻跟着动了,那一身白色的长袍舞动着,手中那洁白的玉扇,在月光下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很快就跟非影手中的玉笛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看到夏瑾寒接住了非影的招式,上官轻儿才松了一口气,但,他们打的太激烈,两人几乎是不相上下,她的心才刚刚放下,就又再次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只见,两道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交缠,因为动作太快,上官轻儿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动作。
只觉得周围的气流在不断的变化着,随着他们的动作,周围的落叶,被狂风卷起,在半空中狂舞,场面十分的壮观。
上官轻儿屏着呼吸,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画面。她害怕看到夏瑾寒受伤,又渴望看到他将非影打败。内心一片焦躁,不安。
她更多的还是相信夏瑾寒的,他在她心里早已经是无可取代,而且是最厉害的存在。但她也没办法不担心。
虽然他还是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衣,宛若天人,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他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疲惫却十分明显。
只看了一眼,她就看到了他干净的下巴上那一排胡渣。不难想象,他这些时间肯定是在没日没夜的找她,所以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形象。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如何?有多少把握能打败非影?
那两人几乎是化成了两道白色的光,从浴室打到了庭院,在从庭院飞上了屋顶。
两人都是白衣飘飘,气度非凡,一举一动,都霸气外泄。
非影是淡漠的,淡到几乎叫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是此刻在跟夏瑾寒打架,他身上也没有杀气,只有凛冽的寒气。
夏瑾寒是冷漠的,而且浑身都是浓烈的杀气,几乎叫人不敢直视,不敢靠近。他手中的羽扇,像是有生命的一般,在他的手上舞的惟妙惟肖,动辄取人性命。
非影的玉笛像是隐形的存在,看似无形却胜有形,在不知道不觉之间,就可能就被那利器打伤,一命呜呼。
上官轻儿站在庭院里,一双眼睛不安的望着屋顶上的那两人。漆黑的夜幕中,几乎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他们的动作更是变得模糊,远远看去,只有无形的白光在闪耀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们的战斗却没有停息,反而越演越烈,越来越惊心动魄。上官轻儿绞着手指,一颗心高高的悬起,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人。
冷天睿在自己的寝宫里等了许久,本以为很快就可以等来下人抓到了上官轻儿的汇报,没想到他确实很快等来了下人的汇报,结果却不是抓到人了,而是……
“你说什么?上官轻儿去了非影那里?”冷天睿黑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瞪着那侍卫首领。
侍卫首领被冷天睿这一喝,立刻冷汗连连,顶着威压,硬着头皮回答,“回王的话,是的。她跑去了国师大人的寝殿,奴才等人本想进去抓人,但是被国师大人赶了出来。”
冷天睿眯起眼睛,一身戾气吓得那侍卫首领几乎跪不稳。
只听他冷哼一声,到,“不识好歹的女人,本王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在这王宫里闹事。”
说罢,冷天睿的身影已经一阵风似地飞了出去,直逼非影住的地方。
上官轻儿正焦急的等待着战斗的结果,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一扭头,就看到冷天睿一身煞气,匆匆赶来。
上官轻儿心底一惊,手紧紧的捂住自己身上的袍子,转身就朝着边上的一棵大树跑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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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夏瑾寒没来,她还能趁机狠狠的讽刺冷天睿一下,就算打不过他,也要把他气得吐血。如今夏瑾寒正在那边奋战,她不能让夏瑾寒分心。
上官轻儿刚跑开,冷天睿的视线就从屋顶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
哼,想跑?
冷天睿冷笑,双脚一点地,就朝着上官轻儿飞奔了过去。
屋顶上正在跟非影奋战的夏瑾寒,余光看到了上官轻儿被冷天睿追赶的样子,眼底的犀利一闪而过。手中的玉扇顿时化成了利剑,从他的手中飞出去,直逼非影的心脏。
夏瑾寒则在挥出玉扇的那一刻,就已经化成一道光,飞向了上官轻儿,手中的暗器同时射出,逼退冷天睿,再一把将那娇小的人紧紧抱住,一个旋身,两人已经站在了那大树的顶端。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夏瑾寒就已经摆脱了非影的纠缠,逼退了冷天睿,并将他要找的人,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别说是非影和冷天睿,就是上官轻儿都觉得惊讶不已。她知道夏瑾寒很强,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他这速度和功力,怕是师父也要比不上了。
难度,这就是他的实力么?还是,他又逞强了?
上官轻儿落入了熟悉的怀抱,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五味陈杂。
既为跟他重逢而激动,也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当然,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
上官轻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帅气的脸,从下面往上看,他的下巴尖尖的,白皙的脸,皮肤细腻,那双狭长的凤眸,激动的跟她对视,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流露的淋漓尽致。
只是,身后冷天睿冰冷的声音,却生生打破了他们的美好和宁静。
“夏国太子来我漠北,不曾给本王知会一声就罢了,还深夜闯进我漠北王宫,你这是瞧不起我漠北还是怎么样?”冷天睿犀利的眸子,阴狠的看着那紧紧相拥的两人,一股无形的怒气,将他包围。
那个该死的丫头,在他面前的时候,分明就是一只刺猬,如今到了夏瑾寒怀里,就变成了乖巧的绵羊,这一点,让他感到十分,甚至是万分的生气。
夏瑾寒一手抱紧上官轻儿,一手将反弹回来的玉扇接住,冰冷的双眸,居高临下的睥睨冷天睿,“若是漠北王不觊觎不该窥视的东西,本宫自然是不屑来此。”
言外之意就是,要不是冷天睿抓了上官轻儿,就是请夏瑾寒来,他都未必会理会。
冷天睿气得那张冰冷的脸越发的难看起来,看着站在树梢,那两个白色的身影,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他施展轻功,身子猛的飞上了屋顶,在夏瑾寒对面斜着眼睛看他,“你以为没有本王,你怀里那丫头能顺利活到现在?”
“若是没有漠北王,我不但会活着,而且会活的更好。”上官轻儿双手紧紧抱着夏瑾寒,稚嫩的声音,十分清脆,“漠北王既然这么好心,莫不是想为了让我活的更好,而自我了断?”
又是这种气死人的话,冷天睿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恨不得冲过去一把将上官轻儿给掐死。她不气自己会死吗?
要是上官轻儿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很认真的点头,“会,所以还是你死好了。”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冷天睿咬牙,到,“上官轻儿,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
冷天睿这话,本是相提醒上官轻儿,她今后就会是他的王后这件事。同时,也是希望她明白,非影说的那些话,绝对不是威胁她而已的,非影要么不算命,要么就肯定是准确无误,让她最好别得寸进尺。
但,面对冷天睿气急败坏的质问,上官轻儿挑眉,笑道:“我的身份就不劳漠北王你提醒了,我从未忘记过,我是夏国娉婷郡主,也是夏国太子夏瑾寒最宠爱的女孩,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当然是没问题的,但却对冷天睿的话,答非所问。
冷天睿冷笑,“这么说,就算你离开,会害死你身边的那个人,你也在所不惜吗?”
再次听到这种话,上官轻儿的心忍不住狂跳了一下,她也害怕自己会给夏瑾寒带来麻烦,但是,她绝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离开他。绝对!
“想要本宫的命,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夏瑾寒没有忽略上官轻儿那一瞬的颤抖,手紧紧圈住她,宣告着自己的紧张,宣布自己的所有权。同时,也在告诉上官轻儿,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会松手。
冷天睿正要说话,就见非影慢慢的从屋顶踱了过来,方才夏瑾寒的攻击,确实伤到他了,虽然只是很轻微的伤,但这已经意味着,他输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非影极少跟人过招,自从成为了漠北国师,学成神功之后,他的武功几乎已经达到了顶峰,别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他知道夏瑾寒的武功不弱,但刚刚过招的时候才发现,那何止是不错,简直已经是惊人了。那深厚的内力,就是非影这个拥有师父留下的三十年内力的绝世高手,都远远不能及了。
所以,方才那一站,非影输的心服口服,但,他虽然答应,夏瑾寒赢了就能离开,却没说夏瑾寒可以带上官轻儿离开。
他慢慢来到冷天睿身边,对上官轻儿道,“你若执迷不悟,最后遭殃的就会是你身边的人。”
上官轻儿耸耸肩,笑道,“非影叔叔,我已经说过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因为这可笑的原因,选择留在你们漠北。”说完,扭头对上夏瑾寒那双清冷的眸子,“除非他害怕我带来的灾难,主动赶我离开。”
闻言,夏瑾寒明白,定是非影给上官轻儿算过一卦,看到了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并以此威胁上官轻儿留在漠北。
非影虽然只是漠北的国师,但他也是天下最有名的的神算的弟子,他通常不会给人算命,但只要算了,结果就一定是准确的,这一点从未有人怀疑过。除了——上官轻儿和夏瑾寒。
夏瑾寒甚至没给非影一个表情,直接回答上官轻儿,“人生无你,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上官轻儿感动的看着夏瑾寒,也不管冷天睿和非影还在场,便伸手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仰起头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稚嫩的小脸上,笑容灿烂无比,“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她心里想的却是,若她真的会给他带来灾难,到时候就让她自己去化解吧,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既然老天将她带到了他的身边,她就会好好的陪伴他,用自己的一生,换他一世的幸福。
夏瑾寒紧抱着她,看到她灿烂的笑容,悬着的心,才总算是安定下来。只有这么抱着她的时候,他才会觉得她是真实存在他的身边的,他的心,也才放的下来。
但冷天睿看到这一幕,却是气得脸都黑了,他浑身怒气的瞪着他们,道,“两位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处境?你们当这儿还是夏国,你们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吗?”
夏瑾寒冷笑,“即便在你们漠北,本宫想跟自己的女人做什么,也不需要漠北王的同意吧?”
女人?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无奈。他承认自己是他的人,对她来说,等于是间接的跟她表白,她心里当然开心。但是,想起自己才八岁,就又觉得很纳闷了。
冷天睿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沉声道,“女人?没想到夏国太子殿下,居然有这样的嗜好,这要是传出去,也不知道你们夏国人会怎么想?”
夏瑾寒不屑,道,“本宫做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何惧之有。”
这般自信,这般冷漠的回答,彻底激怒了冷天睿。他一挥衣袖,道,“夏国太子好大的口气!”
“过奖。”夏瑾寒冷冷的应了一句,就抱着上官轻儿,脚下一用力,道,“夜已深,本宫就不再打扰漠北王休息了,先走一步。”
冷天睿大笑,道,“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大群的侍卫,手持弓箭,纷纷对着他们,只要他们敢乱动,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
夏瑾寒却没有停下,只是好好的护着上官轻儿,低头看着她,问,“怕吗?”
上官轻儿对他笑了笑,摇头道,“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是的,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不会害怕。
夏瑾寒轻笑,一把将身上的披风扯下,听得冷天睿那一声愤怒的,“射!”夏瑾寒立刻将手中的披风抛了出去。
那披风,就像是一把撑开的保护伞,成功的为他们挡住了侵袭而来的箭雨,加之夏瑾寒的速度本就很快,待那披风被射了个粉碎,夏瑾寒早已经抱着上官轻儿,飞离了弓箭的射程,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之中。
冷天睿看着他们离开,脸色已经比锅底还黑,他咬着牙,阴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上官轻儿,总有一天,本王会将你抓回来的!”
他看上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
迎风客栈,夏瑾寒带着上官轻儿稳稳的落在了那宽敞的房间里。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皎洁的月光,落在窗前的地板上,洁白无瑕。
夏瑾寒将上官轻儿放下,低头,深深的看着她,略微粗糙的手掌,轻轻捧着她白嫩的小脸,目光中,一片深情。
“轻儿……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叫人心疼。
上官轻儿摇头,清澈的眸子对上他的,很快就弥漫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小脸蹭了蹭他的手,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没事,我很好。你呢,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你来漠北,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瑾寒轻笑,手温柔的捏着她的脸,那美好的触感,让他感到很充实,“你都不告诉我你要离开,我为何,要告诉你我跟着来了?”
上官轻儿脸色一红,低着头道,“我,我那也是不想让你担心啊……”
“你可知,你什么都不说,只会让我更担心?”夏瑾寒眉头紧张,毫无保留的展现着他此刻的心情。
上官轻儿低头,双手紧紧抱住他,靠在他宽厚的怀抱里,心是满足的,也是愧疚的,“对不起,我,我只是害怕你回阻止我离开,所以……”
夏瑾寒没出声,只是静静的抱着她,她娇小的身子,软软的,抱在怀里,就像是抱住了一团棉花,总叫他爱不释手。
没听到他的回答,上官轻儿不安的抬起头,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了愧疚,“我错了,亲爱的,别生气好吗?”
“我生气了。”夏瑾寒冷冷的回答。
上官轻儿撇撇嘴,无辜的看着他,转移话题,道,“你瘦了,这些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休息?晚上吃饭了没有?饿不饿?我去给你找些吃的过来吧。”
说完,上官轻儿就要离开。
夏瑾寒却没有松手,始终紧紧的抱着她,也不出声,就这么用那双带着血丝的狭长凤眸,深沉的看着她。
他这眼神,有些哀怨,又有些疲惫,还有些深情,让上官轻儿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道,“我错了,真的知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生气对身子不好,你身子不好了,我会担心的。你肯定好几天没好好吃担心了,乖啦,我去给你找吃的,你肯定又不听话,我不在就不好好吃东西了对不……唔……”
上官轻儿正一恋哀愿,人小鬼大的数落着夏瑾寒,没想到夏瑾寒竟是突然低头,堵住了她的小嘴。
上官轻儿的心跳漏了一拍,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的看着夏瑾寒那放大的俊脸,只觉得呼吸急促,面红耳赤。
夏瑾寒低着头,微微弯腰,手揽着她的腰,眼神深邃,声音有些含糊,语气动听,“轻儿,我想,吃你……”
夏瑾寒说完,就张嘴,轻轻咬着她的小嘴,熟悉的味道和嫩滑的触感,一如既往记忆中一样美好,叫他欲罢不能。
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唇边属于他的柔软的清香,叫她迷恋,也叫她痴狂。所以,她很快就忘了夏瑾寒那一句惊悚的话,微微闭上双眼,手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仰着头,就很配合的跟他亲吻着。
她的年纪还小了一些,但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亲吻,也并不算太出格。最主要的是,他们都很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唇齿相交,两人忘我的拥吻,倾诉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和担心,宣泄着,压抑已久的狂热和深情。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窗台,落在他们的床前,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忽明忽暗。
不知何时,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已经坐在了床前,夏瑾寒将上官轻儿按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紧紧扣住她的小脑袋,两人忘我的轻吻着。
“嗯……”上官轻儿嘴角传出的幸福低吟,点燃了这夜晚最撩人的激情。
夏瑾寒浑身颤抖了一下,只觉得身体已经本能的有了变化,那种想要彻底拥有她的欲望,十分强烈,几乎让他控制不住。
上官轻儿在夏瑾寒炽热的攻势下,已经被啃的七荤八素,晕头转向,什么都不知道了。跟夏瑾寒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也没有那种所谓的危机感,依然傻乎乎的坐在他怀里,迎合他的吻。
直到……
上官轻儿觉得身上一凉,胸口传来奇怪的感觉,头脑顿时就清醒了。
她愣了愣,微微蹙眉,轻轻推开夏瑾寒,然后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一件袍子,居然已经无声的褪落。因为她是在漠北王宫里沐浴的时候,急急忙忙逃出来的,当时被冷天睿从浴池里抱起来,她身上根本就未着寸缕,后面虽然慌张的拿了一件袍子披上了,里面却是真空的……
如今,跟夏瑾寒亲热着,她竟忘记了要拉紧身上的衣服,加上夏瑾寒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也本能的去掀了她的衣服,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啊——”上官轻儿发现自己居然赤条条的展现在了夏瑾寒的面前,当即尖叫一声,一把推开他,就躲进了被窝里,整个人都用被子盖住,手紧紧的抓着被子,面红耳赤。
夏瑾寒下腹一阵燥热,脸也染上了绯红,一双眼睛,竟有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上官轻儿又某些不该有的想法……
夏瑾寒站起来,深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尴尬的道,“我去沐浴,你先休息。”
上官轻儿也在尴尬中,自然是巴不得他先离开一阵,慌忙点头,“嗯嗯,我,我睡了。”
夏瑾寒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一路来到附近的一条小河,直接跳进去,用冷水清洗着那张泛红的脸,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
但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却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真希望,她能快点长大,否则,继续这么下去,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忍道什么时候。
突然,想到了什么,夏瑾寒脸色大变,那双犀利的眸子寒光闪过。飞快的从浴池出来,夏瑾寒又风风火火的回到了房间,见上官轻儿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上发呆,也不顾自己湿透了的身子,直接跑过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你,做了什么?”
“啊?”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不明白他突然跑回来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瑾寒却是冷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问,“你的衣服,为何没穿好!”
被他这么一问,上官轻儿又想起了他刚刚那流氓的动作,脸一红,哀怨的瞪着他,道,“哪里是我没穿好,分明是你乱来!”
夏瑾寒也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了视线,但,她的衣服若是穿的好好的,又怎么会轻轻一扯就……
“回答我的问题。”夏瑾寒语气生硬的问。
上官轻儿低着头,含糊的回答,“我那不是在漠北王宫里洗澡么?然后变态冷天睿突然闯进来,我急急忙忙的,就只能随便拿个东西套身上了。”
她这话可没说谎,只是没有明说自己在浴池睡着了,然后是被冷天睿给捞起来的这件事罢了。以她对夏瑾寒的了解,这种事要是说出来了,这家伙还不知道会多吃醋。
果然,上官轻儿还没说,夏瑾寒就追问,“就这样?他可有看到?”
上官轻儿脸一红,一个枕头就对着夏瑾寒丢了过去,“能看到什么啊,你快去换身衣服啦,难看死了。”
夏瑾寒这才意识到,此刻的自己衣冠不整,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还真的很不雅观呢。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上官轻儿面前展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了,要是别人看了,怕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他们一向爱干净,又十分注意形象的太子殿下,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吧?
慌忙转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上官轻儿递去一件属于他的中衣,道,“换掉!”
上官轻儿不明白的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要换?我穿好了!”她都已经在腰上绑了腰带,衣服不会轻易被扯掉了。
但夏瑾寒的回答却是,“不喜欢你穿别人的衣服。”
好吧,上官轻儿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来自漠北王宫的衣服,点点头,乖乖的接过夏瑾寒递来的衣服,让他背过身去,然后手脚麻利的换上了夏瑾寒的衣服。
夏瑾寒的衣服太大,穿在上官轻儿的身上,有些滑稽。
但身上被他的味道包裹着的感觉,让上官轻儿感到很幸福,所以,她一点都不介意。
而夏瑾寒看到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心里也有一种很微妙的成就感,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拥进怀里,夏瑾寒的心,也被填的慢慢的,仿佛,只要能一直这么抱着她,他的人生就是完美的。
上官轻儿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小手紧抱着他,一双清澈的眸子,骨碌碌的看着他,“是不是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是。”夏瑾寒老实的回答。
亲眼看着她从悬崖坠落,在他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怎么能睡得着呢?
她不会知道,这几天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那种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痛,几乎让他失去了任何知觉,只知道盲目的寻找她。
“今后不要这么傻了,我是祸害,肯定不会轻易死掉的。”上官轻儿心疼的用手拂过他的脸颊,心底是满满的感动。
“你一天不在我身边,我就无法安眠。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今后别再随便离开我了。”习惯真的是个坏东西,习惯怀里有个小东西,陪着自己入睡,一旦失去了,他就会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靠在他怀里点点头,“不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轻易离开你了。”
夏瑾寒轻笑,吻着她的墨发,道,“那最好,不然,我今后真的会把你关起来。”
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想要抗议,却突然想起什么,惊慌的瞪大了眼睛,问,“对了,翠玉雪花,你拿到了吗?吃了没有?身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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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柔和的照在地面上,蒸起了层层的热浪。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已经是初秋,但中午的时候,天气还是有些炎热。
街道上的行人,此刻都集中在了街道的一角,围着那几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男女,正在看热闹。
人群中间,上官轻儿紧紧拉着夏瑾寒的手,稚嫩的脸,略带忧伤的看着对面咄咄逼人的冷天娇,道,“大姐姐,我也很想见我哥哥,但是他,他……”
上官轻儿说着,低头,眼中就流出了点点泪珠,“哥哥他昨天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如今生死未卜,今儿一早就送去附近的城镇找神医去了。呜呜……”
冷天娇冷静下来,蹙眉,问,“你说的是真的?为何我不知道?”说罢,又看向夏瑾寒,道,“昨晚去救你的人,可不是个孩子。”
“昨天是我身边这位哥哥去救我的,但是我哥哥在外面接应我,遇到了埋伏……呜呜……”带着哭腔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凄凉,在这烈日当空的大街上,大家不由的都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你胡说,王兄并不曾在外边埋伏,也不曾伤着谁。上官轻儿,你想忽悠我?”冷天娇也不是好骗的,很快就想通了,大声的反驳。
“你若是不信,明儿便随我一起去大都边上的京山城看看便是了。”上官轻儿扬起下巴,一脸真诚的看着冷天娇。果然是冷天睿那个混蛋说的,她就说,这个冷天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带她去找?冷天娇这一回有些犹豫了,微微蹙眉,看着上官轻儿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要是我跟你去了,你再找人对付我,我不是很吃亏?”
上官轻儿叹气,“大姐姐你是漠北公主,还怕我们几个外地人么?我们这已经有好几个护卫都护送哥哥去京山了,我们一行人也就四五人。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说罢,又好心的提醒,“若你真的喜欢我哥哥,他受伤了你不去看看他,岂非错过了机会?”
被上官轻儿这么一说,原本就有些动摇的冷天娇此刻越发的心动了。就像上官轻儿说的那样,上官轻儿要是真有个哥哥,她不在这个时候把握机会,那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冷天娇犹豫了一下,高傲的扬起下巴,道,“你最好没骗人,不然我定会让你好看。哼,去就去,京山离这儿也就大半天的路程,要是被我发现你是骗我,我定不会轻饶。”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一笑,道,“大姐姐你就放心吧,轻儿明日一早就起程去京山,届时咱们在迎风客栈集合就是了。不过你一定得早点出宫来,不然我们要是先走了,你就得自己去京山了。”
冷天娇冷笑,道,“哼,你最好说话算数,明儿一早我就去迎风客栈,你若是逃了,就是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汗,这女人,能不这么记仇么?难道她这辈子还得跟这个女人一直计较下去?上官轻儿一脸汗颜,无语至极。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夏瑾寒,听着上官轻儿和冷天娇的对话,脸上的寒气,越发的明显起来。
他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东西,尤其不喜欢有人对上官轻儿虎视眈眈,就算对方是个女人,也会让他觉得很不爽。
拉紧上官轻儿的手,夏瑾寒无视冷天娇的存在,带着上官轻儿就走。
上官轻儿本也是要跟冷天娇说拜拜的,突然被拉走了,顿时觉得夏瑾寒可爱至极。小手紧紧握着他的,跟上他快速的步伐,稚嫩的声音,清脆悦耳,“亲爱的,你不开心了?”
夏瑾寒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坚决,“你是我的。”
额……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恍然明白了什么,惊讶的问,“你吃醋了啊?”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的,不然他怎么会臭着一张脸,好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夏瑾寒没有回答她,只是带着快步的走出人群,直奔客栈,秋风中,就剩下了一句,“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
今晚就离开?那她的计划不就用不上了么?
那个冷天娇可不是什么善茬,她本是想趁着这一次的机会,让冷天娇彻底放弃自己的……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夏瑾寒,上官轻儿道,“我已经想好对策了,咱们能明天带着冷天娇一起走么?”
夏瑾寒冷冷的眯起双眼,问,“带她去作甚?”
上官轻儿让夏瑾寒蹲下,靠在他的耳边,悄悄的嘀咕了几句,然后道,“我这不是为了除后患嘛……”
“不需要,出了漠北,她就威胁不到任何人。”其实夏瑾寒想说,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对手,但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所以就改口了。
上官轻儿拗不过夏瑾寒,最后只好妥协。
他说的也没错,有他在,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回到客栈后,夏瑾寒就立刻让青云等人收拾了行囊,慕瑶和风吹雪、明夜三人刚从外面回来,就收到了这样的消息,顿时对冷天娇纳闷到了极点。他们本来还想在这里多玩几天的,如今看来,怕是不得不再次赶路了。
当天夜里,夜黑风高,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等人收拾好了东西,便趁着夜色,悄悄的从迎风客栈离开了。
出了客栈,一行人直接离开了大都,并未去京山,而是打算绕一条远路,从京山隔壁的秦峰城回夏国。
但,似乎是算准了上官轻儿他们今晚会离开,冷天娇竟是在城门口守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一离开客栈,就有人去跟冷天娇汇报了。
当然,夏瑾寒也不是愚蠢之人,以他对冷天睿的了解,冷天睿定是知道上官轻儿很可能就是当年给自己送粮草的清寒公子这回事了,他自己不便出手,不能光明正大的来抓夏瑾寒,但让冷天娇来缠着上官轻儿,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要问,为何冷天睿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抓夏瑾寒和上官轻儿?理由当然是因为漠北现在动荡不安,一旦动了夏瑾寒,很可能会引发新一轮的战争,现在的漠北可承受不起战事的侵袭。
夏瑾寒能想到今晚提前离开吗,冷天睿肯定也想得到,冷天睿想得到,那冷天娇就肯定会出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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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他们的马车才到城门口,就看到城门前那森严的守卫。那些人群的中间,还有一身华丽衣着,打扮的十分漂亮的冷天娇。
夏瑾寒跟上官轻儿坐在马车里,一身华丽的白色暗纹长袍,淡漠的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将上官轻儿紧紧的抱在怀里,道,“想飞吗?”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一笑,点点头道,“你带我飞……”
夏瑾寒已经帮她将被封住的内力释放出来了,要施展轻功出城,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难事。但是,上官轻儿更喜欢被他带着飞的感觉。
夏瑾寒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抱紧了。”
说完,两人已经风一般的从马车里飞了出去,转瞬间就飞上了城门之上,然后趁着那些守城门的侍卫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闪电般的下了城门,穿过城墙,两人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城门外的平地上。
冷天睿似乎也想到了夏瑾寒的本事厉害,可能会直接穿过城门然后离开,所以,城门外也守满了侍卫,一个个严阵以待,冷眼看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
上官轻儿轻笑,对夏瑾寒道,“寒哥哥,你说我要不要试试身手?”
“试吧!”夏瑾寒轻笑,手依然紧紧的抱着她,眼中是满满的信任和支持。
得到了夏瑾寒的许可,上官轻儿咧嘴一笑,双眼凌厉的看着那一群侍卫,正要出招,却发现人群中,冷天睿居然也在。
很显然,冷天睿也看到了上官轻儿和夏瑾寒,手微微抬起,一排排的弓箭手就将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包围住了,只要他一声令下,上官轻儿和夏瑾寒,随时都可能会变成刺猬。
上官轻儿笑的更艳了,张嘴,对冷天睿道,“漠北大王,今儿就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这个该死的冷天睿,当初居然敢封了她的内力,将她关在王宫里,不让她离开,她可是很记仇的。
不过,她也该感谢冷天睿,要不是他擅自封了她的内力,让她好几次想要爆发都爆发不出来,她也不会在被夏瑾寒释放了能量之后,能量爆发,将金蚕蛊练上了一个等级。
金蚕蛊在原来的宿主身上已经达到了最高的层次,但因为上官轻儿年纪小,体内不能承受那些霸道的内力,所以在内力被转移了之后,几乎已经被降到了最低级,等于要重新练起。
不过她年纪小,也是有好处,因为她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去修炼。想而且上官轻儿体内有原先宿主的内力,连起来也比一般都要简单许多,要将金蚕蛊练到顶峰,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她冲破了一个关卡,这等级已经由初级上升到了中级,手中的金蚕丝,杀伤力会如何呢?
不仅上官轻儿很期待,夏瑾寒也很期待。
夏瑾寒最初不让上官轻儿随意使用金蚕蛊,是害怕别人知道了她的本事之后,就对她不利。但这些时间来,她身边的敌人一直没有减少过,若是让她多的发挥,也许能助她再上一个等级,届时,怕是没有会是她的对手了。而他,也就可以不用再担心她会被欺负了。
上官轻儿说完,身子就腾空,双手在胸前交叉,闭上双眼,运功,将力量集中,随即双手慢慢张开……
冷天睿本是对上官轻儿的话表示非常不屑的,一个小丫头,就算内力恢复了,她能折腾出什么东西来呢?
但是,当看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上官轻儿周围环绕,并且在不断壮大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了。这是什么?这个死丫头,想要做什么?
冷天睿瞥了一眼夏瑾寒,心想,难道上官轻儿这不过是个幌子,为了吸引人的眼球,重点是夏瑾寒么?
但,夏瑾寒的双眸一直落在半空中的上官轻儿身上,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自信而又自豪。
那样的眼神,让冷天睿感到很不爽。
上官轻儿是他的,夏瑾寒这兔子想要吃窝边草?他可不会同意……
年龄什么的,他从来不在乎,而对上官轻儿,他也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这丫头很对他胃口,若是能收服,将来或许真的会跟非影说的那样,给漠北带来巨大的好处。
冷天睿正蹙眉思考着什么,就见上官轻儿一掌挥出,一道银光闪过,顿时觉得有强大的杀气袭来,气势逼人。
冷天睿眉头紧皱,看着那一道强光袭来,心底一惊,上官轻儿身上的内力是不少,但他真的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这是什么招式?
来不及多想,冷天睿咬牙,挥手,道,“射!”
话音刚落,冷天睿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逼近自己,本能的从地面上跃起,一身黑色的长袍,在半空中画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险险的躲过了那不知名的白光,然后重新落在地面上。
众人都只觉得,似乎只有一阵寒风从他们的身上吹了过去,只是那风似乎带着一丝丝的刺疼,但身体并无任何异样,还以为是上官轻儿在装神弄鬼。
弓箭手们冷笑,正要执行冷天睿的命令,列克射箭。
但,那些弓箭手们手里紧握的弓箭,却在这个时候,“哐当”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彻底震撼了众人的心。
冷天睿眯起眼睛,看着掉落了满地的弓,瞳孔猛的收缩,震惊无比。
因为,那些弓不但掉在了地上,脸玄都全部被切断了。那切口,很细,很整齐,若不是玄断了会弹开,怕是很难发现那切口。
上官轻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方才那一刻的杀气和那银白色呈线状的光,又是怎么回事?
冷天睿的脸色凝重,目光深沉,陷入了沉思。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武功,即便是冷天睿,也是见过未见,闻所未闻。方才上官轻儿攻击的是那些弓箭,所以他的下属都还好好的活着。但他敢肯定,要是上官轻儿要攻击他的这些弓箭手,他身后这将近三十个弓箭手和数十个护卫,绝对会在眨眼功夫,尽数倒下。
如此可怕的力量,实在叫人震撼。看上官轻儿的样子,要是继续练下去,这世上,怕是没有人能与她为敌了。
冷天睿深深的觉得,当初没能好好的将上官轻儿留在漠北,绝对是天大的错误。栗子小说 m.lizi.tw要是他昨天能听非影的话,好好的安抚她,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上官轻儿一击完,就无视冷天睿的惊讶,立刻回到了夏瑾寒的身边,扑进夏瑾寒怀里,准备逃之夭夭了。
“漠北大王,这就是本姑娘的实力,今后最好别招惹我,后会无期!”上官轻儿得意的叫着,跟着夏瑾寒一起,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不远处的大道上。
城外的大道里,提前出来的青云等人,已经驾着马车,等候他们多时了。
至于还在城里跟冷天娇周旋的,自然就是风吹雪和慕瑶,以及明夜三人了……
城门处,侍卫们将慕瑶等人的马车拦下,冷天娇怒气冲冲的上前,发现驾车的是明夜和风吹雪,这两人都是曾经跟上官清寒在一块儿的,所以完全能猜到,里面的人就是上官轻儿。
王兄说的果然没错,那个上官轻儿真心是狡猾无比,居然敢欺骗她纯真的感情,该死!
想着,冷天娇就大声质问,“马车里面是什么人?”
慕瑶懒懒的掀起马车的帘子,看着外面那只骄傲的小辣椒,笑道,“这位姑娘,你拦下我们的马车,可是有事?”
看到慕瑶,冷天娇心里更加确定上官轻儿也在里面这回事了,生气的叫道,“让上官轻儿滚出来!”
慕瑶笑了笑,“上官轻儿?是清寒的妹妹吗?她还在客栈不曾出来,这位姑娘找她有什么事?”
“没出来?呵,你当我是傻子啊?”冷天娇生气的骂着,抬起手对身后的侍卫叫道,“来人,给本公主搜!”
风吹雪懒懒的抚了抚耳边的长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懒懒的看着冷天娇,“这位姑娘,你们漠北人,都喜欢动不动就搜查别人么?我们一没犯法,二没杀人的,你们有什么理由搜马车?”
冷天娇扭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风吹雪身上,不屑的回答,“就凭我是漠北的公主,而你们马车上,坐着曾经欺辱了本公主的人,你说,本公主有没有资格搜查你们?”
风吹雪微微眯起眼睛,露出撩人的姿态,妖娆的一笑,百媚生,“呵呵,公主殿下?你如何确定,我们这儿有你要找的人呢?”
冷天娇冷笑,“若是没有,为何不肯给本公主搜?”
“你要是没搜到你要找的人,又当如何呢?”风吹雪妩媚的笑着,到,“我们虽然只是商人,但也是有尊严和原则的。”
冷天娇嗤笑,“你放心,要是你们这儿没有我要找的人,本公主绝不会为难你们。”
此时的冷天娇,是认定是了上官轻儿就在马车里的,随口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却忘了,这几个本就是上官清寒身边的人,放走了他们,她可就彻底失去上官清寒的消息,也就不能完成冷天睿给她的任务了。
风吹雪要是就是这句话,所以,冷天娇话音一落,他就跟明夜跳下马车,舒活了以下胫骨,懒懒的道,“公主殿下慢慢搜吧。”
慕瑶也很配合的下了马车,无奈的叹气,道,“上官清寒那臭小子真会拈花惹草,啧啧,如今倒好,自己倒下了,还连累了妹妹。”
冷天娇当做没听到她的话,冷着一张脸,叫人赶紧去搜马车。
老实说,冷天睿的话和上官轻儿等人的话,完全是相反的,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好了。她本是坚决的相信冷天睿说的每一句话的,她的王兄是漠北的战神,也是她最崇拜的人。
但是,她又本能的不希望上官清寒就是上官轻儿。她年纪虽然不大,但在漠北,一直没有遇到她看得上眼的男人。她心里,其实还是很喜欢上官清寒的,她自然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女的。
侍卫很快就把马车搜查了个遍,但是,那里面除了几套衣服,一些干粮和水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
侍卫甚至将马车低下和四周都找了个遍,却没有任何收获。
听到侍卫的汇报,冷天娇咬着嘴唇,不相信的道,“不可能!”然后径自跳上马车,亲自去搜了起来。
上官轻儿人都已经走远了,冷天娇自然是什么都找不到,但她却不肯罢休的瞪着慕瑶,“说,上官轻儿在哪里?”
“冷姑娘,哦不,公主殿下,方才我已经说过了,轻儿还在客栈里,等着明儿跟你一起去找清寒那小子呢,不信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慕瑶语重心长的说着,摇摇头,对风吹雪道,“二师兄,咱们该出城了。”
风吹雪点点头,痞痞的对冷天娇笑了笑,“公主殿下说话要算数,我们这没有你要找的人,你也该放我们离开了吧?”
明夜条上马车,道,“再不走,怕是要给那小子收尸了。”他这话,很直接,很冷淡,却也对冷天娇很有效。
冷天娇本能的将明夜的话当成了是在说上官清寒,想到万一真的有一个上官清寒,而且如今伸手重伤,在等着这些人去照顾,她这一耽搁,会不会真的害了他?
冷天娇犹豫了一下,而后瞪大了双眼,固执的看着他们,道,“哼,反正你们也是去找上官清寒的,我也要一起去。”
“啊?”慕瑶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着冷天娇,道,“公主殿下,您没事吧?跟着我们去?”
“没错,哼!来人,将本公主的马车驾过来。”冷天娇冷冷的叫了一声,得意的看着慕瑶,“既然你们这是要去看上官清寒,我便随你们一起去就是了。上官轻儿不是明儿才到么?我提前去,也是一样的。”
说罢,冷天娇就跳上了马车,然后,大声的跟着车夫道,“你们几个,给本公主跟仔细了,不管他们去哪里,都跟着。”
“是!”下人们齐声应道。
慕瑶和风吹雪以及明夜的嘴角都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心想,这女人,也太难缠了吧?
幸好上官轻儿是女的,不然……他们几乎可以想象上官清寒看到冷天娇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了。
人家只是跟着,不吵也不闹,风吹雪等人也不要将冷天娇赶走。于是,只好一脸无奈的上路了。同时,也给在秦峰城的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等人传去了消息,让他们别等了,先离开了。至于冷天娇那个麻烦的女人,他们想着,也许她跟着累了,就会离开,所以没有给予理会。
……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连夜赶路,来到了秦峰城住下,第二天就收到了风吹雪传的飞鸽传书,两人都对冷天娇无语到了极点。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是摆脱了冷天娇,现在,也只能为慕瑶等人祈祷了。
在秦峰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又再次上路,直奔夏国。
十天后,上官轻儿和夏瑾寒来到了漠北和夏国交界的克尔斯城,天色已晚,他们就没有继续赶路,而是选择在克尔斯城住下,第二天再离开漠北。
是夜,上官轻儿洗了个舒服的澡,就靠在夏瑾寒的怀里,两人相拥而眠。
不知道是不是马上就要回到夏国了,上官轻儿的心情有些激动。回想着自己这一次任性的离开,以及这一段梦一般的旅程,她觉得幸福,又有些酸楚。
但是,不管这过程如何,她都感谢这一段难得的经历。经过这一次的旅程,她明白自己在夏瑾寒心中的地位,也明白了夏瑾寒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她相信,经历了这些之后,他们会更加懂得珍惜彼此的。
当然,上官轻儿心里还是有心结的,虽然她从不说。
那就是,夏瑾寒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他真的将那花给吃了?身体已经没事了?
他给的答案总是模棱两可,让她越发的觉得担心。
夜色迷蒙,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的怀里,却是睡意全无。清澈的大眼睛,时不时偷偷的看着夏瑾寒,见他闭着眼睛,安静沉睡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深呼吸,上官轻儿终于乖乖的闭上眼睛,让自己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他要是不想让她知道什么,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这男人,永远都这么要强。
但,不管他的身体如何了,上官轻儿都相信,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生命在大半年后结束掉的。绝对不会……
他这么强大,这么在乎自己,他怎么舍得离开了呢?
想到这里,上官轻儿嘴角微微勾起,终于慢慢入睡。
上官轻儿刚睡着,夏瑾寒就睁开了眼睛,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他的手轻轻抚摸她柔软的发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而后轻轻的点了她的睡穴,从床上起来,到一边的软榻上,开始打坐练功。
不只是今天,其实这段时间来,夏瑾寒每天都是这样,不敢在上官轻儿清醒的时候练功,每天都只能等她睡着了再起来。
上官轻儿担心的没有错,他确实没有吃那一朵上官轻儿从慕容雪云那里抢来翠玉雪花,因为,那东西根本就不是翠玉雪花,只是看起来很像罢了。
翠玉雪花本就是很难找,慕容雪云在短短半个月内就找到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上官轻儿当初心里着急,迫切的想要找到那东西,所以才会被慕容雪云给骗了。
夏瑾寒拿到手之后,一看就知道上官轻儿被骗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他不希望上官轻儿再为他的事情担心着急,所以就一直隐瞒着。
他已经派人去了飞雪国,这些天,一直在等那边的消息,昨天,夏瑾寒已经接到了飞雪国传来的消息,说是找到雾谷的入口了,所以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带着上官轻儿去飞雪国。
当初他只跟兆晋帝告假半年的时间,如今半年已经快过去了,他剩下的时间不多,必须快点去雾谷,找到翠玉雪花,才能彻底解决他的问题。
本来他的身体也是没事的,但是上官轻儿坠崖之后,他跟着跳下去,为了加快速度,释放出了体内封锁的力量,导致了内力絮乱,后面几天也是没日没夜的寻找上官轻儿的下落,根本没有好好调息休养,他没有倒下去就已经不错了,身体能好才怪。
尤其是,前些天在漠北王宫,还跟非影打了一架,那一架,夏瑾寒虽然赢了,但也真的受了内伤。
所以,这些天,为了在白天维持正常,不露出破绽,晚上他必须打坐调息。
夏瑾寒不知道的是,他刚闭上眼睛,安静的打坐,上官轻儿就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都没眸子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她其实从两天前开始,就觉得夏瑾寒有些不对劲了,但一直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今晚她故意不让自己那么快睡着的,就是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夏瑾寒居然点了她的睡穴,然后偷偷起来练功。
要不是她早有准备,夏瑾寒方才一点穴道,她跟定又跟从前一样,死死的睡了过去,那样的话,她就永远不会看到眼前这一幕了。
这个傻瓜,为什么总喜欢什么都一个人承受呢?
上官轻儿无声的叹息,为了不打扰他,她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的样子,就这么默默的陪着他,直到黎明破晓前,夏瑾寒才回到床上躺下。上官轻儿也在靠在他怀里,真正的入睡。
第二天一早。
上官轻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熟悉身影,心底一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还是暖暖的,但夏瑾寒却并不在房间里。
顿时,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恐惧。
难道,他丢下自己,一个人去雾谷了?不……
想到这样的可能,上官轻儿摇头,掀开被子,外衣都不记得穿上,就跑出了房间。
他要是真的一个人走了,她怎么办?
他说过,不管去哪里都不会丢下她的。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飞快的跑出房门,跑下客栈的楼梯,就要冲出去。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淡漠而又带着责怪的声音,“你去哪儿?怎么衣服都不穿?”
闻声,上官轻儿转身,在看到夏瑾寒那一身白衣,飘逸若仙的样子的时候,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她飞快的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声音里满是不安,“我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了。”
夏瑾寒手里端着刚做好的点心,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一手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傻丫头,丢下你在这里,我只会更担心。”
“所以你要带我去飞雪国,对不对?”上官轻儿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清澈的大眼睛,眸光潋滟,纯洁无邪。
夏瑾寒眉头轻皱,樱色的红唇轻启,“你知道了?”
“你还说我不老实,你也骗我。”上官轻儿嘟起小嘴,不满的抗议。
夏瑾寒笑了笑,捏着她的小鼻子,道,“我只是还没找到适合的机会告诉你罢了。”
“哼,知道我会生气,所以一大早起来给我做早膳了吗?”上官轻儿鼻子皱了皱,看着他手里那香味四溢的点心,笑着问。
“是,所以别不开心了,回房间洗漱,吃了东西我们就出发。”夏瑾寒笑着,温柔的看着她。在看到她竟没有穿鞋子的时候,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随手将手中的点心丢在一边,夏瑾寒紧张的将她抱起,怒道,“怎么不穿鞋子?”
已经是中秋时节,清晨的天气,寒气有些重,这丫头一向怕冷,一大早的不穿鞋子,对她的身子很不好。
上官轻儿抱紧夏瑾寒的脖子,缩了缩小脚丫,嘟起嘴道,“还不是被你吓着了,我以为你离开了……”
夏瑾寒无奈的叹口气,抱着她上楼,道,“今后不许不穿鞋子,要是生病了,有你好受的。”
“那你今后也不许吓唬我了,你说过,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我的。”上官轻儿认真的看着他,婴儿肥的脸上,满是固执。
夏瑾寒轻笑,点点头,“好,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你。”
离开她,他又何尝好受呢?只要自己够强大,能保护好她,带着她又何妨?
“梨花,把早膳端到我房间。”夏瑾寒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就抱着上官轻儿回到房间,将她放在床上,亲自取来热水,拿着毛巾给她擦脸。
上官轻儿幸福的享受着夏瑾寒的服务,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
洗了脸,夏瑾寒看着她已经踩脏了的小脚丫,又在她身前蹲下,无奈的开口,“瞧瞧,脚都脏了。”
上官轻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小脚丫,正要将那踩脏了的脚丫子藏起来,却被夏瑾寒温暖的大手握住了。
上官轻儿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就看到夏瑾寒低着头,手里拿着在热水里洗过的毛巾,正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小脚丫。
上官轻儿的脸一红,感受那湿湿热热的感觉在脚丫上蔓延,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她,她看错了吗?天啊,夏瑾寒居然在帮她,洗脚?
这样的意识,让上官轻儿的心脏有些难以负荷。夏瑾寒是谁?夏国战神,夏国最受敬仰,人人崇拜的太子殿下。他居然在帮她洗脚?
这要是传出去,谁信?
别说是别人,就是上官轻儿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她尴尬的缩了缩脚,试图挣开他的束缚,道,“寒哥哥,我,我自己来洗就好了。”
让太子殿下给自己洗脚,夏国那些女人要是知道了,怕是一人一口口水都能将她淹死。
夏瑾寒蹙眉,不悦的看着她,道,“别动。”
“可是,脏了,我……”上官轻儿红着小脸,心跳的很快很快。
夏瑾寒却笑了,俊美的脸,因为那一抹灿烂的笑容,而变得惊艳无比,光芒万丈。
他说,“我不介意。”只要是她的,他什么都不介意,相反,能为她洗脚,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夏瑾寒,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画面在那一刻定格。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美好的叫人想要落泪。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眼眶有些湿润,内心是满满的感动和幸福。
有他,真好。
这辈子,能遇到他,她也不枉此生了。
有时候,她在想,也许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他。也许,他们还有很浪漫很凄美的前世今生。
但,那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到了他的身边,而他,也愿意接受她。
爱,其实很简单,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美到眼泪掉下来……
门口的梨花,手里端着一碟点心,看着房间里的那一幕,眼眶也是湿润了。
她跟着殿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殿下为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的。真希望,殿下和小郡主能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永远,都这么幸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冉冉的从地平线上升起,斜斜的射入了窗口,落在他们的身前,为蹲在床前的夏瑾寒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显得他越发的俊美不凡,绝世无双。
上官轻儿突然幸福的一笑,殷红的双唇轻启,低声道,“谢谢你,夏瑾寒。”
谢谢你让我在这个世界遇到你,谢谢你让我走进你的心里,谢谢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也谢谢你不悔的陪伴,和不变的信任……
------题外话------
嗷呜,万更来了,艾玛,我们太子殿下绝对是绝世好男人啊,哈哈哈……洗脚,嗯,真的是美到眼泪掉下来好啊有木有。哇卡卡卡……谢谢妞们的支持哟。
去飞雪国就是第二卷的最后一个内容了,没有意外的话,飞雪国之后,轻儿就长大啦,~\(≧▽≦)/~啦啦啦……努力码字,努力长大,周末,崛起,╭(╯3╰)╮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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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她置身奢华宫殿,百人服侍、万人为尊,她竟转身被这宫殿主人钦点成自己第四子的冲喜老婆。
什么?吸血鬼家族?拍桌。拜托。,到底有没有搞错啊?
吸血鬼还需要冲喜救命?到底要不要这么搞?499岁这老不死的小儿子跟她玩什么花花招数,早该死去轮回四五次了吧?何不早死早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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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飞雪国皇宫御花园,灯火通明,热闹不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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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太子妃韩氏为太子产下麟儿,飞雪国皇帝龙心大悦,当即给那孩子赐名,并封了小王爷。今日又设宴招待各国使者和朝臣,可见皇帝虽然不太喜欢太子,但对太子的儿子,还是很重视的。
上官轻儿随着夏瑾寒一起,来到大殿中间,对上座的皇帝行礼,至此,上官轻儿才发现,这飞雪国皇帝,居然比她想象中还老许多。
一头花白的头发即便是藏在冕旒下,也依然能清晰的被看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以及脸上那厚重的眼袋,无不诉说着他的疲惫和苍老。
上官轻儿本以为,慕容晨就比夏瑾寒大了几岁,他们的父亲年纪应该也不会差太多的,没想到这飞雪国的皇帝,竟是这般苍老。
不知为何,看着那主席台上一脸苍老,气色极差的老皇帝,上官轻儿竟有些同情他。
身居高位,他定是承受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压力吧?不然如何就未老先衰了?
第一次,上官轻儿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支持夏瑾寒做皇帝了。
可是想想,她貌似没有资格不支持啊。因为,那是他的使命和职责所在……
叹口气,暗怪自己想太多了。上官轻儿跟夏瑾寒行礼完,两人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这一坐下,上官轻儿才惊讶的发现,他们的身边,坐着的居然是……
“小八?你怎么来了?”上官轻儿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夏瑾轩,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夏瑾轩有些不悦的看着上官轻儿,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欣喜,他说,“我一直坐在这里,你现在才看到我啊?”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道,“我这不是没留意么,嘻嘻,你说你怎么会来这儿呢?”
夏瑾轩看了一眼上官轻儿身侧身形高大的夏瑾寒,道,“是太子哥哥让我来飞雪国祝贺的,说是各国使者都会来。没想到你们也在这儿。”
夏瑾寒淡淡的看了夏瑾轩一眼,问,“本宫在这里的事,没跟任何人提起吧?”
夏瑾轩摇头,道,“没有,太子哥哥放心吧,父皇不会知道的。”
“嗯。”夏瑾寒应了一声,就不再出声。
上官轻儿跟夏瑾轩许久没见,却是忍不住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夏瑾轩说,“轻儿,你怎么会在这儿呢?我北疆遇到慕瑶他们了,他们好像在找你。”
上官轻儿才想起,自己跟夏瑾寒来这里,都没跟慕瑶他们说呢,嘴角抽了抽,道,“我忘记告诉他们了,他们没事吧?回夏国了吗?”
夏瑾轩点头,“应该是回去了,你的清寒斋我不在就没几个人照看,我怕不妥,就让他们快些回去。”
“回去就好了,唉……其实我也好想回去。”上官轻儿有些难过的低着头,想着这些时间的奔波,果断还是好好的留在夏国自己的老巢里来的好。
只是,人生就是如此,哪能事事如意啊?
“对了,他们身边,好像还跟着一个漠北的女子,你认识么?那丫头,老嚣张了。”夏瑾轩没有发现上官轻儿的异样,一脸不解的问。
漠北的女子?莫非……
上官轻儿惊讶的看着夏瑾轩,道“是不是穿的花花绿绿的,头发编成很多小辫子,长得挺漂亮,但是脾气很火爆?”
夏瑾轩点头,认真的回答,“嗯,没错,你认识?她是什么人?”
天哪,真的是冷天娇那个女人?她居然跟着慕瑶他们去了夏国,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咋的就被一个女人给缠上了?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在心里为慕瑶他们祈祷了。希望他们能早些摆脱那个女人,不然,一直被这么跟着,怕是要疯了。
上官轻儿无奈的撇撇嘴,道,“是认识,一个很烦人的家伙。”
夏瑾轩蹙眉,忽而想起了什么,笑道,“不过,那女人倒是挺厉害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你之外的人,能制服慕瑶那死丫头的。”
上官轻儿挑眉,得意的一笑,“那是当然啦,除了我,还有谁知道那丫头的缺点啊?哈哈。”
闻言,夏瑾轩好奇的问,“什么缺点?”
“你想知道?”上官轻儿奸笑着,一脸不怀好意的回答。
夏瑾轩咽了一口口水,干笑着摇头,“还是算了。”每次看到上官轻儿这表情。他就知道准没好事,所以还是别自讨苦吃了。
就在他们说悄悄话的空挡,门外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声音,“九王爷到——”
随着那声音,一身红衣的慕容莲,踏着缓慢的步子,慵懒的走了进来。只见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一进来,就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一直落在夏瑾寒身上的目光,终于大半都被吸引了过去。
上官轻儿刚觉得松了一口气,就感觉慕容莲那炽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呼吸一紧,咬着嘴唇,抬眸瞪着他。
慕容莲却是笑的更艳了,懒懒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一双狭长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上官轻儿身上那艳红的长裙,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点点头,用唇语道,“很适合你。”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嘀咕道,“那是本姑娘身材好。”
“噗……”慕容莲忍不住笑喷了,那双狭长的眼睛,有些鄙视的看着上官轻儿,摇摇头,道,“还真没看出你哪里有身材了。”
上官轻儿脸一红,别开脸,扬起头,不屑的回答,“那是本姑娘还没长大了,不懂得欣赏。”
再说了,她有没有身材,关他什么事?只要夏瑾寒不介意就好了。
慕容莲耸耸肩,安静的等待皇帝宣布宴会开始。
老皇帝一身明黄的龙袍,微微抬手,用苍老的声音道,“非常感谢各国的使者们前来,今儿大家开心,不必拘束,尽情吃喝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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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飞雪国的大臣们纷纷跪下,高呼万岁,然后才起身,回敬皇帝。
上官轻儿发现,这宴会上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几个漠北的使者和赵国的使者,看来,大家都挺有默契的,都会来拉拢关系。
也是,飞雪国地理位置上有很大的优势,整个国家山地多,易守难攻,而且因为盛产玉石,飞雪国十分富有,军事力量很强大。如今飞雪国一直都和夏国交好,这赵国和漠北自然是不能落后了的。
夏瑾寒作为夏国的代表,跟夏瑾轩两人,都前后去给老皇帝和慕容晨敬酒,一来一去的,一行人都喝的不亦乐乎。
敬酒什么的,没有上官轻儿的事,她只管低着头,品尝飞雪国的美食,不时抬起头,看看那舞台上的歌舞,一脸享受。
外国的使者敬酒的环节过了之后,夏瑾寒就回到上官轻儿的身边,其他的都让夏瑾轩去应付了,他本就不是本次的使者,会来皇宫,已经是给飞雪国面子,所以完全不用顾忌什么。
“好吃?”看到上官轻儿正对着一块乳酪狼吞虎咽的样子,夏瑾寒好笑的问。
上官轻儿认真的点头,“这个味道不错,比漠北的乳酪还正,你要不要尝尝?”上官轻儿说着就抬起头,用小勺子舀了一块,送到夏瑾寒的嘴边。
夏瑾寒本是对这些甜点没什么兴趣的,但上官轻儿亲自喂的,却让他很想尝试。
张嘴,一口将上官轻儿送来的点心吃掉,甜甜腻腻的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也许因为是她喂的缘故,比他曾吃过的那些,似乎都要好吃一些。
“好吃吗?”上官轻儿期待的看着夏瑾寒。
“还不错。”夏瑾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拿出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少吃些甜点,对牙齿不好。”
上官轻儿嘟嘟嘴,抗议道,“我也不是很经常吃啊,这个味道真的不错嘛。”
夏瑾寒无奈的摇摇头,见她吃完了自己碟子里的,又将目光看向了他的碟子,哭笑不得的将碟子移到她面前,道,“好吃就吃吧。”反正也是每天都能吃这些,她喜欢,他便放纵她。
上官轻儿立刻眉开眼笑,低着头一边吃一边道,“寒哥哥,你最好了,嘻嘻,好吃。”
夏瑾寒温柔的看着他,宛如神祗一般的脸上,笑容明媚。
慕容莲看到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了。他起身,端着酒杯来到慕容晨面前,给慕容晨道了喜之后,又让侍女给他斟了一杯,竟径直朝着上官轻儿走来。
来到夏瑾寒身边,慕容莲妖娆的一笑,妖孽般的脸上,满是妩媚,“夏国太子殿下和小郡主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了,本王敬两位。”
夏瑾寒修长的手指,懒懒的放在前面的桌子上,轻轻的笑着,抬起眼皮,淡漠的看了慕容莲一眼,“多谢九王爷好意,只是轻儿还小,不便饮酒。”
慕容莲轻笑,道,“如此,太子殿下你总能喝吧?”
夏瑾寒端起酒杯,道,“请。”
看着夏瑾寒喝完,慕容莲才满意的笑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对着上官轻儿道,“丫头,很快你就会来求我的。”
上官轻儿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瞪大了双眼看着慕容莲,然后扭头,紧张的问夏瑾寒,“你没事吧?这酒,有问题?”
夏瑾寒摇头,给了上官轻儿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别理他。”
他怎么会不知道慕容莲的小把戏,只是,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总是要牺牲一些什么的。慕容莲手中掌握着很重要的消息,他明知自己的身体不能饮酒,但为了接下慕容莲的邀请,他还是喝了。
宴会还在继续着,上官轻儿作为这宴会的焦点之一,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在一位年仅十三岁左右的飞雪国公主跳了一支自认为惊艳脱俗的舞蹈之后,立刻就得到了老皇帝等人的赞许。于是,她又将矛头指向了上官轻儿,笑容满面的道,“素闻夏国娉婷郡主,舞姿一绝,名动天下,雪琪一直都想见识一下。今儿难得娉婷郡主也来了,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娉婷郡主赏脸,给在座的各位舞一曲?”
上官轻儿吃饱喝足,懒懒的靠在夏瑾寒身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满足的笑,听到这话,她也不恼,只笑道,“公主过奖了,轻儿不过是虚得其名,可担当不起这名声。要论舞姿,在场的人怕是无人能跟公主您相比,轻儿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慕容雪琪挑眉,目光冰冷的道,“这么说,娉婷郡主是给我飞雪国的皇室和大臣献舞了么?”
“不愿,又如何?”夏瑾寒冷冷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犀利的目光,宛如刀子刺向了慕容雪琪。冰冷的声音,让整个御花园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狂妄的声音,震惊了所有人。
慕容雪琪脸一红,咬着嘴唇,扭头看向了老皇帝,似乎在求助。
老皇帝浑浊的双眼看了慕容雪琪一眼,道,“雪琪不的胡闹,娉婷郡主固然舞姿一绝,她不想跳,也不是你能编排的。”
老皇帝这话,看起来是在责怪慕容雪琪,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她这分明就是在逼上官轻儿。
自从上次在太子府的院子里,看了上官轻儿与萤火虫共舞的那一幕之后,夏瑾寒就再也不愿别人看到她的舞姿了。她就是他的宝贝,他不愿跟任何人分享她的美好。
故而,听到老皇帝的话,夏瑾寒当即就要拍桌离开,上官轻儿慌忙制止他,对他笑着摇摇头,道,“飞雪国皇帝陛下过奖了,轻儿今儿身子不适,这舞怕是不能跳了,若诸位不嫌弃,轻儿愿弹一曲,为诸位助兴。”
这些人不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么?她才不会这么傻,在这里跳舞呢。但是,她前些日子跟夏瑾寒新学的一招,一直没有用过,今日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就送他们一场春秋大梦好了。
在场的人都只听过上官轻儿跳舞很厉害,却没多人知道她是否会弹琴,听她这么一说,就纷纷惊讶的看着她,每个人眼底都带着期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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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自然是应允了,毕竟上官轻儿不是飞雪国的人,就算上官轻儿坚持不肯上台,他也不能为难的。如今上官轻儿妥协了,他还能说什么?
而慕容雪琪则是冷哼一声,一挥衣袖,高傲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静静的等着看上官轻儿出糗。
这慕容雪琪和慕容雪云是同一个妃子所出,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曾经慕容雪云被上官轻儿欺负了,如今慕容雪琪当然是想要报仇的了。她倒要看看,这个上官轻儿有什么本事。
上官轻儿对夏瑾寒眨了眨眼睛,在他耳边低声道,“一会,别听。”
夏瑾寒蹙眉,恍然明白了什么,无奈的笑着,低声道了一句,“小心些。”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点点头,快步来到了舞台之上。
来到古代之后,她上舞台的次数不多,她发现,自己离开舞台久了,就越发的不喜欢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表演了。
前世的她之所以卖力的表演,是为了生存,如今她已经不需要为钱烦恼,却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关系,不得不再一次次的踏上舞台。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命吧?她跟舞台,很有缘分。
在那一台精致的古琴前坐下,上官轻儿抬眸看着夏瑾寒,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纤细白皙的十指落在弦上,轻轻的拨动琴弦,流畅动听的声音,从她的指尖流出,很快就弥漫在了这布置的十分奢华的御花园中。
“铮铮铮……”上官轻儿闭着眼睛,手指时快时慢的拨动着琴弦,梦幻般的声音,带着一种人们从未听过的旋律,一点一滴的传进了人们的耳朵里,直达内心。
时而,琴声如水,轻柔的流淌着,人们似乎看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小溪边上,芳草鲜美,鸟语花香,绿油油的草地,伴随着悦耳的溪流声,一直蔓延至天边……
时而,琴声跳跃,人们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一换,似乎来到了浓密的山林之中,周围是高耸入云的大树,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周围弥漫着一种恐怖的气息,叫人手脚冰冷,毛骨悚然。
时而,琴声激昂,人们似乎来到了荒漠,来到了战场,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伴随着的乐曲的旋律,整个人都冲了出去,不要命的跟敌人厮杀着,不死不休。
时而,周围气氛一变,男子们似乎看到了搔首弄姿的绝色美人,正对着他们招手,示意他们扑过去。而女子们则是大多数都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用那温柔如水的双眸看着他们,似乎在邀请她们一起共享欢乐。
琴声继续高涨,整个御花园的气氛,已经变得诡异而又暧昧。
直到上官轻儿停下演奏,起身回到了夏瑾寒身边,周围的人们还是回不过神来,似乎还沉醉在那无边的美梦中,男子们拥着柔若无骨的美女,共度春宵,女子们靠在心爱的男人怀里,享受天伦……
没有人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因为他们早已经醉了,醉在了那带着魔力的琴声中,不能自拔。
慕容莲一时没注意,也沉醉了进去。迷蒙中,他似乎看到了上官轻儿正笑靥如花的对着他招手,送上她饱满的双唇,就要吻上他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上官轻儿的声音却打破了他的美梦,“九哥哥还真是享受呢,在这宴会之上,你就对人家未出阁的姑娘乱来,传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
这声音,尖酸,刺耳,让慕容莲瞬间就回过神来,犀利的双眼,在看到靠在自己怀里那一个陌生的女子的时候,射出了冰冷的寒光。
“啊——!”随着一声刺耳的惊呼声,那女子已经被慕容莲用力的丢了出去,重重的撞上了舞台的一角,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而这一声尖叫,也彻底的唤醒了正在做梦的人们。
在场的人,除了夏瑾寒,似乎都做了一场梦,一常很奇怪,却也很惊心动魄的梦。尤其是梦的最后,那温馨的场面,让他们甚至永远不要醒来。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当他们睁开眼睛,看清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却恨不得一头撞死。因为……
在场的大臣们,几乎都和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抱在了一起,有的是男的跟男的抱着,有的是女的跟女的,也有的是男的跟女的,虽然拥抱的动作不大,看起来就像是靠的比较近,但当事人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事实的真相。
就在所有人,就连在场的老皇帝和年迈的皇后都尴尬无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里闪着一抹妖娆的笑容,道,“难怪飞雪国的实力如此强大,不想诸位竟是这般的相亲相爱,实在是难得。”
闻此言,人们才纷纷像是触电一般的推开了自己身边的人,一张脸一红一白的,十分的好看。
还是慕容晨的反应比较快,他推开了太子妃韩氏,便道,“娉婷郡主过奖了,我飞雪国的大臣们,一向团结友爱。”
上官轻儿点头,好笑的看着那些大臣们一红一绿的脸,认真的道,“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果真不是一般的友好,太子和太子妃也是,一如传言中一般恩爱呢。”
慕容晨的脸色微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非常清楚,方才他们会做出那样失礼的动作来,必定是跟上官轻儿那琴声有关的,但是他没有证据,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有几个比较机灵的大臣听到上官轻儿和慕容晨的对话,开始附和着慕容晨,宣扬他们飞雪国大臣之间的友好和团结。
而有几个比较迷糊,则是一脸欣赏的看着上官轻儿,直夸她的琴声动听,只将上官轻儿说的只有天上有,地上哪得几回见的神人了。
上官轻儿恶作剧完,目的达到了,也懒得再跟那些人说什么,打了呵欠,看着慕容莲厌恶的叫人将原本靠在他怀里的女子带下去,便目光阴狠的瞪着自己。她缩了缩脖子,耸耸肩道,“我做了什么嘛?”
慕容莲咬牙,冷笑道,“丫头,我小看你了。”
上官轻儿撇撇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拉着夏瑾寒的手,两人对老皇帝说了一句,身子不适,就先离开了。
经过方才那惊悚的一幕,在场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继续宴会呢?很快,宴会就散了,人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御花园。想起自己方才的动作,依然想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他们就,就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了呢?
唯有慕容晨,冰冷的目光落在上官轻儿的身上,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上官轻儿,留不得。
别人听不出来,但他却很清楚,上官轻儿分明就是在刚刚的琴声里动了手脚。原本,她弹奏的曲子就是幻梦曲,很容易叫人沉迷进去。不仅如此,上官轻儿的身上,肯定还带着一些独特的药物,配合着那幻梦曲,便会叫人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幻境之中,轻微的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若是情况严重,很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甚至醒来了,也会浑浑噩噩的,许久都恢复不过来。
上官轻儿显然是刚学的,所以威慑力比较小,但能起到这样的效果,已经是惊人。要是继续让这个丫头活着,绝对会给自己巨大的威胁。
慕容晨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扭头,就见慕容莲妖孽般的笑着,懒懒的道,“太子殿下最好别动她,否则,吃亏的肯定是你。”
说完,慕容莲就离开了。
然而,慕容莲要是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慕容晨就越发的对上官轻儿动了杀念。当年,慕容莲就跟上官轻儿关系不错,若是能将上官轻儿控制,也许,今后就能控制他最大的威胁——慕容莲了。
慕容晨眼底闪过寒光,起身,带着他的太子妃和刚刚出生半个多月的孩子,离开了御花园。
回到清灵宫,上官轻儿疲惫的靠在夏瑾寒的怀里,抱怨道,“为什么弹这个也这么费劲儿?我觉得我全身都没力了。”
夏瑾寒将她抱上床,有些担忧的问,“很累么?你还没学好,今后别弹了。”
这种控制人的大脑的曲子,弹奏之人必须有很强大的精神力,弹一曲,就相当于弹奏普通的乐曲一整天,她不累才怪。
他当初教她这些东西,只是希望她能时刻的保护好自己,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调皮,竟敢公然的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
上官轻儿将头枕在夏瑾寒的大腿上,懒懒的道,“我不就是想试试么?真心累啊……金蚕蛊是这样,这个幻梦曲也是这样,我保命的东西,好像随时都会让我丧命呢。”
这话倒是说的一点都不假,她要是轻易的使用这两种东西,若能秒杀敌人也就罢了,要是不能,那她耍酷过了之后,敌人铁定就会在她疲惫不堪的时候,给她一刀结束她的生命。
夏瑾寒的脸色一变,不悦的道,“不得胡说。我早跟你说过了,你的功力不到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意使用,现在可明白了?”
上官轻儿点头,委屈的道,“知道了,今后不敢了啦……”
夏瑾寒这才叹口气,道,“快睡吧,过两天就离开这儿。”
上官轻儿应了一声,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夏瑾寒却在她睡着之后,起身来到了屋顶。
屋顶上,一身红衣的慕容莲,慵懒的坐在那里,目光犀利的看着夏瑾寒,道,“只要你答应独自一人前去雾谷,我便将地图给你,如何?”
是的,夏瑾寒这次来找慕容莲的目的,就是因为慕容莲身上有无故内部的详细地图,若是能得到那地图,去找翠玉雪花,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夏瑾寒眯起眼睛,冷冷的道,“我不会丢下她。”
“你可知,你带着她去,只会让她陷入危险?”慕容莲有些激动站起来,大声骂道。
夏瑾寒冷笑,“废话少说,要么,把地图给我,要么,我过去抢。”
慕容莲咬牙,愤怒的看着狂妄的夏瑾寒,道,“夏瑾寒,有本事你就来抢。”
说罢,两人的身影几乎在同事移动,很快就打成了一团。
数月前在飞雪国的太子府一站,夏瑾寒胜了慕容莲,如今这一站,结果又会如何呢?
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没有人有这样的荣幸,能亲眼看到他们打架。
只觉得一红一白两团闪亮的光,在皇宫一角的屋顶上闪耀着,许久才熄灭……
几个月前,慕容莲不是夏瑾寒的对手,几个月后,夏瑾寒因为身体的缘故,可以说是带兵上阵,却还是将慕容莲打败了。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但打败了慕容莲的同时,夏瑾寒的内伤又再一次加重了。
从慕容莲的手里拿过那张地图,目送慕容莲怒气冲冲的离开,夏瑾寒也终于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手捂着胸口,夏瑾寒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跟他嘴角残留的鲜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殿下……”青云担心的上前来,想要扶住夏瑾寒,却被夏瑾寒制止了。
他摆手,淡漠的问,“轻儿没事吧?”
青云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一脸感动感动摇头,道,“小郡主没事,还在休息,一直没醒来。”
夏瑾寒点头,道了一句,“那就好了。”便跌跌撞撞的下了屋顶,将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回到房间,看了一眼熟睡的上官轻儿,才在边上打坐,调息,直至天亮。
第二天,上官轻儿跟夏瑾轩一起聊了许久的天,许久没见,上官轻儿有说不完的话要跟夏瑾轩聊。夏瑾轩也有很多关于清寒斋的事情要跟上官轻儿汇报,两人这一聊就是一个上午。
夏瑾寒自然没有阻止上官轻儿去找夏瑾轩,因为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明天就要出发去雾谷,夏瑾寒的身体自然要好好休养,不能留下隐患。
中午时分,上官轻儿跟夏瑾轩聊完了,就起身回清灵宫去吃午饭。
她的身份,时刻跟随着不离左右的青然和梨花,两大一小,看起来也是十分和谐。
夏瑾轩住的宫殿跟清灵宫相隔不远,上官轻儿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发现夏瑾寒不在,有些纳闷的问门口的宫女,“你们知道太子殿下去哪了么?”
此时,正在给上官轻儿倒茶的宫女,听到上官轻儿突然的问话,手一阵颤抖,滚烫的茶水就烫到了她自己的手。
“啊……”那侍女慌忙的惊呼一声,手中的茶壶“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茶壶被摔了个粉碎,里面的茶水,倒得满地都是。
上官轻儿没想到这个宫女会这么慌张,见她跪在地上,慌忙的说着,“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奴婢,奴婢是被逼的。”那侍女对着上官轻儿不停的磕头,嘴里说着求饶的话。
茶水倒了一地,一股淡淡的香味也随着水分的蒸发也散开,上官轻儿吸了吸鼻子,眉头紧皱,低头看着那倒出来的茶水,已经在地上慢慢变成了黑色,很快就腐蚀了地上的一块地毯。
上官轻儿冷笑,心想,她一个没留意,居然就又有人要杀她了?她的敌人,还真是多的数不清呢。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对那侍女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宫女本身就比较胆小,不然也不会因为上官轻儿一句无关的问话,就吓得倒掉了茶水,还立刻不打自招了。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她慌忙的磕头,道,“郡主,奴婢是被逼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还给本郡主下毒?是要本郡主告诉你们皇帝陛下,你才会认罪是不是?”上官轻儿见这宫女胆小,当即就拿出自己的身份来压她。
被上官轻儿这一吓,那宫女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咬着嘴唇,摇头道,“郡主,不是奴婢要害您,是,是宫里的张嬷嬷让奴婢来给您下毒的。”
上官轻儿冷冷的笑道,“怎么,别人让你做你就做?还敢说你没有要害本郡主的心思?”
宫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咬着嘴唇,跪在地上,手紧紧的揪着手帕,“奴婢真的没有,张嬷嬷抓住了奴婢的把柄,奴婢,奴婢不得已才会这么做的。奴婢一向胆小,又跟郡主您无冤无仇,奴婢怎么会想要害你呢?”
上官轻儿笑着,点头,心想,还真是胆小的很,别人还没问,她就先招了。笑道,“如此,你跟我说说看,张嬷嬷抓住了你的什么把柄,又是怎么威胁你的?为何要威胁你?”
那侍女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才好。
上官轻儿在她身前蹲下,一双清澈的眸子,纯洁无暇的看着那宫女,道,“相信我,只要你是无辜的,我就不会为难你。”
宫女抬眸,看着上官轻儿稚嫩的小脸,纯洁的眼神,一脸无害的样子,心里的戒备就减少了许多。再听着上官轻儿的话,顿时就有了勇气,道,“是,是这样的,奴婢前些日子偷偷跟宫里的侍卫私会,被,被张嬷嬷看到了,所以,所以张嬷嬷就威胁奴婢,要是奴婢不帮她做事,她就要告诉皇后娘娘,说奴婢yin乱宫闱,奴婢,奴婢心里害怕,所以……”
她说着,脸色已经通红,一脸的紧张和不安,生怕上官轻儿会不相信似得,又补上了一句,“郡主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宫女小春,她是奴婢的好朋友,她知道奴婢跟侍卫私会,被,被张嬷嬷抓到了的事情。”
古代的女子最重视的就是名节,所以这宫女在说自己跟男人私会的时候,脸色泛红,一脸的不安,生怕上官轻儿会鄙视她似得。
不料,上官轻儿却是满意的点点头,对她道,“叫你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金。”小金老实的回答。
“小金,这样吧,你先留在这里别离开,我马上就让人去查查这件事的虚实,只要证明你是清白的,我便保你无恙。”上官轻儿认真的承诺。
小金咬着嘴唇,点头道,“好的,奴婢一定不离开。”
“去把地板清理一下,别让人看出破绽来。”上官轻儿吩咐完,就把青然找来,让他去查那个张嬷嬷了。
而梨花则是有些担心的对上官轻儿道,“郡主,到底是什么人要跟你过不去,要不要告诉殿下?”
上官轻儿摇头,道,“别,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些小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梨花点头,安静的守在上官轻儿身边,心里却是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上官轻儿出事。
青然不出片刻就回来了,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在上官轻儿耳边嘀咕了两句,然后静静的等着上官轻儿发话。
上官轻儿挑眉,笑道,“原来如此,呵呵,那倒是好玩了。”
“郡主,你打算怎么做?”被人这么欺负了,就算是快要离开了,她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青然有些期待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在青然耳边嘀咕了几句,眼底满是算计。
青然听完,嘴角抽了抽,道,“这,就这么算了?”
上官轻儿得意的一笑,道,“你可别小看我这计谋,你要是照着去做,效果肯定比你想象的好。”
不知为何,看到上官轻儿那奸诈的笑容,青然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明明还是那样纯洁的笑容,在她那可爱的脸上,本该是十分美好的,可此时却带着森森的寒冷,叫人不寒而栗。
也是那人不识好歹,居然对上官轻儿下手,活该。青然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对上官轻儿笑道,“郡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嗯,最好今晚就把事情闹大,嘿嘿……明儿咱们就离开了,可不能错过了这好戏。”上官轻儿奸诈的笑着,那样子,狡猾的像只狐狸,又可爱又叫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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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天宫夜希】升级为本书解元,同喜同喜。希希么么哒!
嗷呜,这几天很多读者都表示,女主再不长大,就不睬我了……艾玛,好委屈……哭……
所以,我决定加快文文的进度,本周内一定让小轻儿长大,决不食言,(*^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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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九王府的时候,上官轻儿的心情是十分愉快的。栗子小说 m.lizi.tw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慕容妖孽被她气得跳脚,看到他脸上出现除了妖媚之外的表情的时候,她的心情就很好。
总觉得,能将慕容莲气死,也是一种本事。因为上官轻儿敢保证,这世上绝对只有别人被那妖孽气死的份儿,想要气死他?怕是难上加难。
但不知为何,每次跟慕容莲在一块儿的时候,上官轻儿都能看到他跳脚的样子。
莫非,自己真的如他所言,是他的克星?
想起方才,慕容莲问她,“为何你总不愿听我的告白。”的时候,上官轻儿真差点被他那认真的表情和忧伤的样子给迷住了。
老实说,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般失落的表情,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认真跟她说这些。但,她却不能听他说下去。
所以她再一次把他气得差点吐血了。
“因为我听不懂你的告白,你说了也是白搭。”
这就是她的回答。
她听不懂,也不想懂,她心里有人,所以不愿给别人机会,最好不要让别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念想。否则到头来,受伤还是他……
她不愿让别人为自己受伤,尤其是慕容莲。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能一直做好朋友,永远不要被其他的感情迷乱。
只是,这世上纯洁的感情,实在太少,尤其是男女之间,就更难得了……
回到清灵宫的时候,夏瑾寒已经回来,行李早已经收拾好,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离开了飞雪国的皇宫,一如他们来的时候一样,不动生息。
夏瑾轩不舍的送上官轻儿和夏瑾寒来到了飞雪国宫门口,心里感慨万千。他不知道太子哥哥要带轻儿去做什么,但是他总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似乎,这一别,可能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似得……
夏瑾轩很少会有这样感性的时候,但是看着上官轻儿跟夏瑾寒一起坐在一匹马儿上,慢慢远去的身影,他却是忍不住追上去,道了一句,“轻儿,太子哥哥,早些回来,我在夏国等你们。”
上官轻儿扭头,对夏瑾轩挥挥手,笑靥如花,“放心吧小八,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记得帮我照顾好我的铺子哟。”说罢,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调皮无比。
夏瑾轩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那灿烂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慢慢得到了安抚。他也笑了笑,暗怪自己想太多了,轻儿有太子哥哥照顾,怎么会出事呢?他们一定很快就回来的。
但夏瑾轩没想到的是,他跟上官轻儿这一别,竟是七年之久……
……
因为有慕容莲的帮助,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很顺利的离开了飞雪国皇宫。
一路策马狂奔,他们出了凤凰城,直奔雾谷所在的地方。
早在他们来飞雪国之前,夏瑾寒就已经得到了他先前派出的暗卫的传来的消息,得知了雾谷的具体所在地点,如今,他们就去跟那些暗卫汇合,等待月圆之夜雾谷大门打开,便可以进入雾谷。
再过三天就是月圆之夜,他们必须尽快离开凤凰城,来到雾谷附近的小镇,做好各种准备工作,只等十五那天一到,他们就要开始迎接一场新的斗争了。
秋末冬初,天气已经变得十分清凉。骑着马儿狂奔,寒风吹来,就像是刀割一般,带着一阵阵刺痛。但为了赶路,上官轻儿愣是不肯上马车,就这么跟夏瑾寒一起骑一匹马,时刻的陪在他的身边。
这一去雾谷,结果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上官轻儿不愿再错过任何可以跟夏瑾寒在一起的机会,她害怕,要是这一去,她再也出不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该怎么办。
当然,她更多时候想的是,等他们成功拿到了翠玉雪花,将夏瑾寒的身体治好了之后,他们要去哪里,要怎么享受今后的人生,分享劫后余生的喜悦。
第二天上午,上官轻儿等人就来到了凤凰城旁边的小镇,风陵镇。
风陵镇位于凤凰山的另一边,隔着凤凰山,背后就是飞雪国皇宫。
但,因为飞雪国皇宫的背后是一处万丈悬崖,所以,风陵镇是位于悬崖底下的,想要越过凤凰山去皇宫,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上官轻儿没想到,他们兜兜转转,居然还是围着凤凰山转,当即一脸无语的看着夏瑾寒,“雾谷果然在凤凰山上么?”
夏瑾寒轻笑,道,“不是,是在凤凰山与另一座山的夹缝中。”
夹缝中?
也是,雾谷既然是山谷,肯定是在两座山的中间的。只是……
上官轻儿仰头看着不远处那陡峭的山崖,心里无奈至极。这雾谷的主人,还真是会选地方,这里明明离皇宫很近,却始终隔着悬崖,可谓是咫尺天涯,而且这里又可以享有凤凰山周围跟凤凰山一样的地热资源,和各种物质资料,当真是条件得天独厚。栗子网
www.lizi.tw若说雾谷是飞雪国的第二个皇宫,怕是都不为过吧?
当然,上官轻儿还没看到雾谷的样子,所以也不太好下定论。当她看到了之后才明白,雾谷哪里是什么第二个皇宫,根本就比飞雪国的皇宫还要像皇宫啊。
在风陵镇的一处小客栈里住下,上官轻儿洗了个舒服的澡,就躺床上呼呼大睡了。
夏瑾寒则是听完了暗卫的详细汇报之后,跟青云等人商量一番,决定了要如何行动,何时行动之后,也回去休息了。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此刻的夏瑾寒也累了,回到房间,看到上官轻儿那可爱的小脸,嘴角微微勾起,手轻轻抚摸她白嫩的脸颊,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已经来到了这里,他很快就能拿到翠玉雪花,将那一直困扰自己的东西处理掉了,那也意味着,他可以变得更强,可以更好的保护他的宝贝了。
“轻儿……我一定会好好的。”他低声的说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拥着她,沉沉入睡。
第二天,夜。
深秋的夜,寒风呼啸,冻得人浑身哆嗦。
夜黑风高,窗外的寒风呼啸着,落光了叶子的树木,在寒风中摇曳着,发出了一声声凄凉的呜呜声。
风陵镇的上空,那一轮皎洁的月光,像个圆盘一般,高高的悬挂着,洒下了万丈光芒。夜风中,银白色的光,像是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霜,洁白的有些诡异。
天已经全黑了,上官轻儿躺在那张铺着温暖床铺的床上,眉头深锁,睡得极其不安稳。
夜色迷蒙中,上官轻儿突然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的看着前方。
黑,周围是无边的黑暗,皎洁的月光,被挡在了黑色的窗帘外,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上官轻儿的心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迷茫的双眼,看着眼前那一片虚无,心,突然很空。
伸手,摸了摸身侧,发现空荡荡,身边竟没有那让她安心的人。
上官轻儿顿时慌了,黑暗中,张开双手,惊慌的叫着,“寒哥哥,寒哥哥,你在哪儿?”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这一刻,这样的宁静,让上官轻儿彻底的慌了。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上官轻儿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起身急急忙忙的跑向门口,因为不小心,膝盖重重的撞上了床前的桌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而她的膝盖也磕破了,流出点点鲜红。
上官轻儿却是没感觉似得,冲到门前,用力的拉门。
但是,门居然被人从外面上了锁,她拉了半天也拉不开。
“开门,开门……”上官轻儿发疯的叫着,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夏瑾寒,你个大骗子,骗子,开门,你说不会丢下我的,你骗我,呜呜……”上官轻儿站在门前,手用力的拍打着那扇门,可夏瑾寒似乎知道她会想要出来,竟将门窗都封得死死的。
上官轻儿无助的跌坐在地上,死死的咬着嘴唇,心里蛮是不安和恐慌。
她就说,夏瑾寒这次为什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居然没有反对她跟着去雾谷,要是往常,就是有一点危险,他都不会同意的。她还以为他变得开化,变得信任她了,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危险,他都会带着她一起去面对。
这些天,他也是真的做到了滴水不漏,带着她一路奔波来到风陵镇,又将他的计划和打算,丝毫没有保留的告诉她,甚至都给她安排了任务。让她确信他不会丢下自己,确信一定会跟着他一起去雾谷。
所以,今天下午,他让她休息一会,晚上开始可能就没有时间休息,要养足精神去奋斗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怀疑,就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本以为,只要躺在他身边,睡着了也紧紧的抱着他,他就不会丢下自己的,可她还是太自信了。
夏瑾寒那个混蛋,一定是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做的,所以前面才什么都顺着她,给了她一种,他一定会带着她去的错觉。然后再趁着她放下了戒备的时候,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夏瑾寒,你个大混蛋,呜呜,我讨厌死你了……”上官轻儿无力的跌坐在门后,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
她明白他的苦心,也知道他不让自己去雾谷是为了她好,但她又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拼命呢?他明知道,她宁愿跟他一起吃苦,也不愿一个人独自享受的,却还是将她丢在这里。
他难道不明白,将她留下,才最让她难熬么?
上官轻儿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那双大大的眸子,清澈而又坚决。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上官轻儿冷冷的叫道,“梨花姐姐,然哥哥,我知道你们在外面,让我出去,立刻!”
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午夜,午夜时分,雾谷入口的阵法和防备都是最弱的,加上今天是月圆之夜,雾谷的入口会自动打开。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多少时间了,从这里去入口的还需要大半个时辰,要是再不离开,她就赶不上了。
她绝不能让夏瑾寒一个人进去,绝对!
外面没有人回答上官轻儿,除了静谧还是静谧,静谧的有些吓人。
屋子里没有点蜡烛,昏天暗地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她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上官轻儿冷笑,道,“你们可以不出来,可以不给我开门,我总会有办法出去的,到时候,你们别后悔。”上官轻儿说完,就来到了窗口,发现窗户被锁的紧紧的,甚至还被加固了。
她顺手抄起房间里的椅子,二话不说就对着那窗户砸去。
“碰”的一声,椅子重重的装上了你窗户,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未了,又是“哐当”一声,又一张椅子壮烈牺牲了。
夏瑾寒离开之前,似乎担心上官轻儿会有危险,没有封住她的内力,但却将屋里所有利器都拿走了,幸好还有几张椅子和桌子,上官轻儿物尽其用,能砸的都砸了出去。
但窗口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牢固,她砸了半天,也没能将窗给砸坏。
于是,上官轻儿眯起眼睛,怒道,“很好,砸不坏,我就试试我的功力好了。”
她的金蚕蛊虽然练的不精,但却不是摆设,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将这屋子给毁了。本想着去了雾谷危险重重,可能需要用到金蚕蛊,所以她不并不打算在外面的时候就使用,免得去到雾谷的时候,她就没力气打架闯关。
但现在,夏瑾寒将她关在这里,她还能怎么办?
咬着牙,上官轻儿运功,清澈的双眸慢慢变成了血红色,她举起双手,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而出,直逼窗口。
黑暗中,有无数的银色丝线,照亮了这屋子,转瞬即逝。
上官轻儿深呼吸,收回自己的手,目光冰冷的看着那窗口。
“轰”的一声,原本被封得严严实实的窗口,竟是在上官轻儿的手下,化成了无数的碎片,应声而落,散落的满地都是,尘土飞扬。
上官轻儿飞身而上,从窗口跳了出去。
窗外,青然慌忙跑过来,跪在上官轻儿身前,激动的道,“小郡主,你不能离开。”
“让开!”上官轻儿冷眼看着青然,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怒气。
“小郡主,殿下不会有事的,明天他就能带着翠玉雪花出来,届时还需要你的力量帮他恢复功力,所以你不能离开。”青然激动的拉着上官轻儿的衣服,急急忙忙的解释。
上官轻儿如何能听得进这些话呢?她都急死了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到夏瑾寒的身边去。就算他很厉害又怎么样?她又不是不能保护好自己,为什么不让她一起去?
上官轻儿一挥手,道,“让开,青然,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的,她要去找夏瑾寒,绝对不能让你混蛋一个人去闯雾谷。
她说过的,不管在哪里,都会陪着他,就算他拒绝,她也会坚持。
“小郡主,梨花带你去。”看着青然苦苦的哀求,再看看上官轻儿眼中的坚决,梨花终于站出来,坚决的说道。
“梨花,你说什么?”青然惊讶的瞪大双眼,瞪着梨花。
“我说,我带小郡主离开,青然,快让开。”梨花冷眼看着青然,浑身都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青然愣住了,“雾谷太危险,你怎么能带小郡主过去?”
梨花只是看着上官轻儿,坚定的回答,“我只知道,小郡主要是一定要去,我就会站在她这边。”她是夏瑾寒的人没错,但她也是上官轻儿的人,她从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她也相信上官轻儿的能力,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好上官轻儿。
别人都不懂上官轻儿为何这般坚决,但梨花能理解,上官轻儿对夏瑾寒的感情,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看透的。就算他们阻止,梨花相信,上官轻儿还是会去的,与其让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甚至是大打出手,还不如早些带她过去,或者能帮到夏瑾寒也不一定。
上官轻儿感激的看着梨花,道,“谢谢,梨花姐姐。”
“这是我的职责,小郡主,梨花抱你过去,你休息一会,养足精神。”梨花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听到上官轻儿的道谢,对她来说就是最高的荣誉。
“好。”上官轻儿方才用金蚕蛊破了窗,而且因为把握不好力度,又担心不够力气会打不破,所以那一招她是卯足了干劲打出的。这金蚕蛊本身就很费力气,此刻上官轻儿还真的觉得有些疲惫了。
娇小的身子,靠在梨花的怀里,闭上眼睛,安静的休息了起来。
梨花则是抱紧了上官轻儿,飞身朝着雾谷所在的方向赶去。青然见他们离开,又怎么能不跟上呢?
于是,三人乘着夜色,一路狂奔。
穿过了两条河流,越过了几座丘陵,夜色中,三人就像是鸟儿一般,自由自在的飞翔着。
夜色迷蒙,迷雾在身边萦绕,越是靠近雾谷,迷雾就越浓。上官轻儿才知道,原来雾谷之所以叫雾谷,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地方,竟是云雾缭绕,身处其中,就像是走在云雾里,几乎找不到方向。
皎洁的月光从天空中洒下,照在迷雾中,只剩下一片灰蒙。
连着半个时辰的奔跑和飞行,梨花和青然都是用尽了力气。眼看着月亮越升越高,马上就要升上头顶了,上官轻儿的心也越发的不安起来。
终于,经过梨花的全力赶赴,上官轻儿终于在月上中天的时刻,来到了夏瑾寒等人所在的地方。
只是,当上官轻儿赶到的时候,夏瑾寒已经带着青云走进了雾谷,那地方就至剩下了师父和球叔,在为夏瑾寒等人护航,维持阵法,让他们前进的路更顺利一点。
“师父,球叔……”上官轻儿从梨花怀里跳下去,直奔师父他们所在的地方。
他们不是应该在普崖山上闭关么?怎么会在这里?上官轻儿眼底慢是惊讶。
似乎是早料到上官轻儿会来,师父捋了捋胡子,目光幽深的看着上官轻儿,“轻丫头,你确定要去?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上官轻儿重重的点头,眼底一片坚决,“我要进去,师父。”
“进去之后,你可能再也出不来。”球叔的表情也是十分严肃,看着上官轻儿的目光,带着几分担忧。
上官轻儿没有一丝犹豫,笑道,“我要进去,不管结果如何。”
“这就是命运啊,去吧,丫头,记得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师父叹了一声,便挥手,用内力维持那变得越来越小的一处小入口。也就是雾谷的入口。
在这一片迷雾中,那入口显得十分特别,周围都是迷蒙的,唯有那里清澈如许,就像是一面明亮的镜子。
“郡主,梨花跟你一块去。”梨花跟上上官轻儿,语气坚决。
“属下也一起。”青然也坚决的回答。
上官轻儿笑了笑,道,“好。”
有他们在,她至少还能有个照应,好过一个人孤军奋战。
“去吧,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去寻找你的天空,绽放属于你的光芒。”师父一脸神秘的说着,就跟球叔一起,将入口周围的阵法破解,让上官轻儿顺利进去。
上官轻儿也没有心思去想师父这话是神秘意思,重重的点头,道了一句,“谢谢师父和球叔。”然后大步的走向了入口,走向了未知的未来。
上官轻儿和梨花青然三人刚走进入口,那原本明亮的光线,就开始闪烁,然后就像是被关了电源的电视机一般,闪了一下,就灭了。
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天空中那明亮的月光,清冷的洒在地上,留下一片凄凉。
球叔抹了一把汗,道,“师兄,就这么让轻丫头进去,真的好吗?”
师父捋了捋胡子,叹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若是不进去,寒小子未必能拿到翠玉雪花。”
球叔也叹气,道,“也罢,随他们去吧。这都大半夜了,走,咱们去喝两杯,明儿好回普崖山去。”
……
上官轻儿站在雾谷的入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
才发现这地方居然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没有了迷雾,周围一片漆黑,在两座山的夹缝间,还依稀能看到这两座山上的树木在迎风舞动。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跟外边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上官轻儿蹙眉,看向了这山谷的深处,道,“这里竟是用强大的结界封锁起来的。”
梨花点头,目光凝重,“没想到有人能撑起这样强大的结界。”
“前面的路,怕是会很难走。不知殿下现在到了何处。”青然目光幽深的看向前方,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笑道,“不管多难,我们都要走下去。走吧,快些跟上他们。”
梨花和青然看着上官轻儿那轻松的表情,顿时也充满了信心,齐齐点头,笑道,“是,主子。”
他们的眼前只有一条路,因为是深夜,看不到前方到底要走多远才到尽头。
上官轻儿带着梨花和青然,一路往前。
前面的路,走的很顺,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上官轻儿跟梨花等人施展轻功,一路狂奔,但却一直没能追上夏瑾寒。
直到来到了一处分岔路口前,上官轻儿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这两条路,目光看向了更远的前方。透过黑暗,她似乎看到前面的某处,有光亮在若隐若现的闪耀着。
耳朵动了动,右边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左边也随即响应。一时间叫人分不清到底哪边的路是安全的,正确的。
上官轻儿蹙眉,抬脚走向了右边。
结果才踏进路口,手腕上那一串陪伴了她四五年的红色珠串,居然发出了明亮的光芒,那光芒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上官轻儿有些难受。
抬起手,看着那泛着红光的珠串,上官轻儿疑惑的道,“不是这里么?”
这是当初奶奶给她的珠串,她一直都很珍惜,也一直将它戴在身上,但这些年来,这珠子一直都静悄悄的,跟普通的珠子没有区别,她也慢慢的将它淡忘了,只是因为习惯,所以才没有取下。
如今这珠子突然发光,是在告诉她,前面有危险?还是告诉她,要是往前走她会有危险?
上官轻儿退后两步,走向了左边,那珠子上的红光慢慢的熄灭,最后恢复了正常,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笑道,“奶奶,是你在帮我吗?”说罢,她毅然的走向了左边,没有回头。
所以她不会知道,右边的路口处,角落里静悄悄的躺着一块白色的手帕,手帕的一角,绣着一个清晰的“轻”字,是她曾经亲自绣了送给夏瑾寒的……
上官轻儿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一处类似一线天的地方,前面的道路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梨花蹙眉,道,“郡主,梨花先进去。”她先进去,上官轻儿在中间,青然殿后,如此一来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伤害到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却是摇头,拦住梨花道,“不,这地方虽然不长,但里面全是精密布置的阵法,你们跟在我后面。”
过去的四年里,上官轻儿跟着师父学武器,而球叔教给她的却是比武艺更重要的奇门遁术。球叔跟师父的专长不通,风吹雪和慕瑶、明夜等人都是跟着师父学的武艺,球叔这人性格比较怪异,若非是他看上眼的,他绝不会轻易将自己那浑身解数传授出去。这也导致了他一直后继无人的尴尬的局面。
只是,球叔看不上别人,偏偏一眼就看中了上官轻儿,所以当初上官轻儿刚到普崖山大院的时候,球叔就给她送了他最宝贵的袖箭。
一开始上官轻儿不知道那袖箭如何宝贵,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原本是球叔给他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的孩子永远没有来到人世的机会,那袖箭也成为了球叔心中的殇。
所以那些年,球叔都是把上官轻儿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的,身上的本事也都教给了上官轻儿。
梨花原本还有些担忧,但青然过去的那些年是一只跟着上官轻儿的,所以知道她的本事,欣然的笑道,“梨花,相信轻儿。”
梨花这才不放心的让开了路,“郡主,小心些。”
“嗯。”上官轻儿点头,清澈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前面的道路,然后一步步的踏了出去。
“看清楚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能走错。”上官轻儿说着,身子已经走进了一线天中。
梨花和青然也不敢怠慢,急忙跟上,每一步都紧跟着上官轻儿的步伐,不敢有丝毫马虎。
这一线天并不长,就两三米的样子,但是这里面的阵法却比任何地方的都要精细,上官轻儿和青然等人,走了一刻钟才走出去。
出来的时候,上官轻儿已经满头大汗,别看这地方就几步路,但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走错一步,他们三人都可能会丧命于此。
但,他们都还来不及高兴,身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随即,无数的利箭就对着他们飞射过来。
梨花青然见状,慌忙拿出手中的剑,打算挡在上官轻儿面前,迎接箭雨的洗礼。
“不要动。”上官轻儿见他们要移动脚步,慌忙大声的叫道。却还是迟了一步,青然已经挪动了脚步,右脚踩在了前面的一处空地上。
而此时,那些利箭已经飞射到了上官轻儿他们的身边,青然和梨花没有办法,只得咬着牙,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剑,挡住那些利箭。
只是,因为青然不小心踏出了一步,触动了某处的机关,他们的身后,突然有一只巨大的网,从天上撒了下来。
“小郡主!”梨花惊呼一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想要抽身去挡那巨大的网。
但上官轻儿却是大声的叫着,“不许动,你们两个保持现在的脚步,不要移动。”
这里的机关,竟是变动的,在机关停止变动之前,不管你怎么走,都是错,多走一步,就可能多触发一个机关。
而如今,梨花和青然要去挡飞射而来的利箭,根本不能帮上官轻儿,那巨大的网,一步步的逼近上官轻儿,眼看就要将她套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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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看到夏瑾寒被伤成那样,本就情绪激动,又见夏瑾寒为自己受了重伤,心里更是疼痛不已,心一乱,打起来也有些不分轻重,要不是这金蚕蛊太耗费力气,她恐怕还会继续这么不停的攻击下去,不死不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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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个时候,夏瑾寒及时的叫住了她,“够了,轻儿。”
上官轻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才停下来,一双大大的眼睛,泛着红色,转身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心中一疼,飞身过去,一把将她抱住,低声道,“傻丫头,你不要命了。”
“我不要任何人欺负你,谁都不可以。”她靠在他熟悉温暖的怀抱,眼中的通红慢慢褪去,最后只剩下无边的黝黑。
“好,有轻儿在,没有人看欺负我。”夏瑾寒揉着她凌乱的长发,心里又是甜蜜,又是苦楚。
他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她这般的信任和深爱……
这份爱,他定会永远铭记在心,并付出十倍的去疼她,爱她。
“受伤了吗?疼不疼?”上官轻儿抬起头,心疼的看着他,当看到他那张一直让她迷恋的脸也被划伤了的时候,她的心,狠狠的抽痛着,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低声道,“下次还敢不敢丢下我,呜呜……”
“不敢了……”夏瑾寒轻笑,弯着腰,轻轻吻着上官轻儿的脸,“轻儿,没事了。”
“啧啧,我说你们要秀恩爱,好像来错地方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十分尖锐尖酸尖利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的唯美一幕。
上官轻儿紧拉着夏瑾寒的手,转身,目光幽深的看向身后。
身后,那一身红色长袍,有着一张妖娆至极的脸的男人,不是慕容莲又是谁?
上官轻儿冷笑,道,“你果然是这里的人。”
慕容莲眯起眼睛,冷哼,“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有些失望罢了。”上官轻儿自嘲的笑了笑,她当他是朋友,可他却不把自己当回事。要不然,为何明知道他们一定回来雾谷,他却没给她任何帮助呢?
其实上官轻儿也是太在意跟慕容莲的感情了,她在这个世界没有多少朋友,也很珍惜这个朋友,所以会有很多比较偏激的想法。就算慕容莲是她的朋友,他身为雾谷的一员,不帮她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慕容莲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道,“是吗?我还没说对你失望呢,你个死丫头。”
上官轻儿深呼吸,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失望之类的话,只是低着头道,“我要找翠玉雪花,而且志在必得,你若是来拦我的,就动手吧。”
慕容莲险些被上官轻儿气死,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睛瞪得大大的,怒道,“上官轻儿,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老子要是要拦你,你以为你还能来到这里?”
该死的,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总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可恶……
上官轻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道,“你会帮我吗?”
慕容莲冷哼,扬起高傲的下巴,道,“你若是答应我一件事,别说是一朵翠玉雪花,这里所有的翠玉雪花,都是你的。”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鄙视的看着慕容莲,道,“这么说,你不但是雾谷的人,还是这里的主人?”不然,他哪来这么大的口气,敢说这里所有的翠玉雪花都会是她的?只是……
“抱歉,如果还是上次的那个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你也不必再问了。”上官轻儿说着,拉着夏瑾寒的手又紧了紧。
慕容莲再次被上官轻儿气得浑身颤抖,他妖孽般的脸上带着愤怒,手指指着上官轻儿,怒道,“好你个死丫头,你,你真是气死老子了,在你眼里,老子就是这样的人吗?可恶……”
慕容莲气得一脸通红,就差没跺跺脚,好发泄他的愤怒和不满了。
上官轻儿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既然不是,那你说吧,到底想要我答应什么?我时间很宝贵。”
天很快就要亮了,她要快点找到翠玉雪花,然后在白天离开雾谷。
雾谷的阵法很奇特,只有晚上才能进来,也只有白天才能出去,要是天亮之后不能顺利离开,那他们就要再等一个晚上。在这里多待一天,对他们来危险就多一成,他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这里用生命去冒险。
“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你便是千百年来金蚕蛊的新一任宿主吧。”
这话是上官轻儿那一身灰白袍子的老人说的,只见那人捋着胡子,明明身上有多处受伤,那张脸却带着笑容,一点都不显得狼狈。
上官轻儿扭头,发现说话的人竟是那个一直在维持阵法,手上没有任何武器的老人。他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三个老人,每一个都一脸激动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蹙眉,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警惕的问,“你想说什么?”
“姑娘有所不知,这雾谷,千百年前就是金蚕蛊的发源地,这里乃是由金蚕蛊的鼻祖所建,一直以来,金蚕蛊的宿主就是我们至高无上的主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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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老人,再看看慕容莲,道,“你们,在开玩笑吧?”
这里是金蚕蛊的发源地?这地方就是千百年前,那些发明了金蚕蛊的人建出来的?这都千百年过去了,这里还能安然无恙?这不是扯淡么?
上官轻儿嘴角猛抽,道,“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不是三岁小孩,你们就不能说点别的来忽悠人么?”
慕容莲妖娆的笑着,道,“他说的没错,这里就是千百年前,创造了金蚕蛊的人留下的宫殿,也是金蚕蛊的发源地。但是金蚕蛊向来是一脉单传,因为这东西太可怕,谷里有明确规定,不得擅自传授外人。我们的鼻祖也在发现这东西太可怕了之后,对之进行改造,于是便有了金蚕蛊除非新一任宿主身亡,否则无法传授任何人这一说法。事实也是如此。故而在数百年前,最后一人宿主因为胆小怕事自杀了之后,金蚕蛊就彻底失传了。”
关于上一任宿主的事情,上官轻儿也有所耳闻,但那些内部的事情,她却从不知道。也许除了这雾谷的人,外人都不会知道吧。
上官轻儿蹙眉,道,“既是如此,你们不知道那人死了之后还将金蚕蛊取出留了下来,并将自己的内力也流传下来了这回事么?”
慕容莲懒懒的回答,“当然知道,只是一开始,雾谷的人都深受金蚕蛊的迫害,不愿去寻找。直到数十年前,上一辈的长老们深刻意识到了金蚕蛊的重要性,便开始根据先祖留下的一丝信息,四处寻找。当初我去夏国,也是为了这件事,但一直没有找到具体的地点,只能明确大概是在夏国。”
“这四年来我跑了很多地方,最后将目标基本确定在了夏国京城,尤其是神秘的普崖山迷林,上次跟着你去,发现那里有强大的结界,我便知道很可能是在里面。但是等我破了结界闯进去之后,在迷林里寻找了三个月,最终发现那地方经已经被人闯破,里面的宝贝早已经不知所踪。”
慕容莲说着,一脸深沉的看着上官轻儿,“我猜到可能会是你们普崖山的人拿走了那东西,却没想到居然是你。”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道,“你还真是会讲故事。按你这么说,我今后将成为你们的主人了?”
成为世上最邪恶最神秘的雾谷的主人,也成为……慕容莲的主人?
只要想想,上官轻儿就觉得很搞笑,也很扯淡,她本是来闯这地方,要到这里抢东西的,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居然是这里的主人?
慕容莲点头,那灰袍子的老者也捋着胡子,一脸欣喜的回答,“小主人说的不错,你便是我们雾谷数百年来都在寻找的,真正的主人,所以,只要你留下,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上官轻儿冷笑,道,“就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会让一个外人做你们的主人么?还是,你们打算骗我留在这里,再趁机杀了我,取出我身上的金蚕蛊,献给你们这里原来的主人?”
老者听到上官轻儿这般犀利的话,当即就笑了,“哈哈哈,小主人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若我们现在的代理主人不是阿莲的话,也许会跟你说的那样。但,老夫觉得阿莲不会那么做。”
慕容莲是这里的代理主人?难怪他当初敢说什么,半年之内帮她拿到翠玉雪花之类的话,想不到他不但是雾谷的人,还是这里的主人,啧啧……真是叫人意外。
上官轻儿扭头看向了慕容莲,见他妖娆的笑着,那张漂亮的脸,因为这妖孽般的笑容,变得妩媚至极。
他低头,靠在上官轻儿耳边轻声道,“我怎么舍得让你死掉了,我的小、王、妃。”
上官轻儿脸一红,有些担心的看了一身身侧的夏瑾寒,见他冷峻的脸变得越发难看,当即怒视慕容莲,道,“你再胡说八道,我便让你好看。”
“呵呵……丫头,我已经够好看了,你要是觉得还不够,我不介意为你,变得更好看一些。”慕容莲笑着,暧昧的语气和妖娆的表情,叫人恨不得痛扁他一顿。
夏瑾寒终于忍受不了上官轻儿被这般的调戏,拉着她退后两步,冷冷的道,“她不会留下,也不会死。”
如此狂妄的话,叫慕容莲以及那几位老者都变了脸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夏瑾寒,他一身被血染红的白色长袍已经都多处被割破,那张俊美无双,倾绝天下的脸也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但他站在那里,却丝毫没有显得狼狈,反而越发的冷傲,一身贵气无法抵挡。
慕容莲冷笑,懒懒的抚着耳边的青丝,动作妖娆妩媚,声音略尖,撩拨人心,“那可由不得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瑾寒,你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管丫头的事么?”
夏瑾寒冷着一张脸,没有表情的脸,淡漠的看着慕容莲,“那又如何,她的事,我管定了。”
“啧啧,夏国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气,不愧是夏国的战神,当真是好气魄。只是,你以为雾谷是这么好闯的么?”慕容莲刚说完。
夏瑾寒的嘴角就有黑色的血慢慢的流了出来,他本想拭去,不被上官轻儿发现,却还是迟了。
“寒哥哥,你,你怎么了?”上官轻儿紧张的看着夏瑾寒,大大的双眼里写满了慌张。
夏瑾寒摇头,双眸温柔的看着她,想要说话,却张不开嘴。
一张嘴,血就会流出来……
上官轻儿这才发现,夏瑾寒的脸色十分苍白,从他的角度看去,脸白的就跟要透明了似得,这让他嘴角的血色,看起来更加显眼,也更加惊人。
上官轻儿慌忙拉着他的衣服,不安的道,“寒哥哥,你别吓我,你怎么样了?”
夏瑾寒只是深深的看着她,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眼前那一阵晕眩,却让他的脚步有些不稳。
上官轻儿慌忙扶着他,目光冰冷的看着慕容莲,“你,你们队他做了什么?”
慕容莲耸耸肩,无辜的看着上官轻儿,“丫头,你可是看着我过来的,我能对他做什么呢?”
“哼,你敢说这些老头不是你找来的?”上官轻儿咬牙,眼底是慢慢的愤怒。
那灰袍子老者被直接叫老头子,有些不悦的道,“小主人,老夫是老了些,但按辈分,你也该叫老夫一声爷爷吧?”
上官轻儿瞪了他一眼,道,“快说,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慕容莲叹口气,一脸忧伤的回答,“丫头,你实在太让我伤心了。罢了,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吧。每个人,从进入雾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中了剧毒。雾谷的入口,每一条通道上都种着许多会散发毒素的花草,因为是几种花草种在了一起的,你们手中的解毒丸解不了那些毒。”
说着,他幽幽的看着上官轻儿,道,“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每个人身上都中了剧毒,而且,除非我们愿意给你们解药,否则你们都回在中毒后的五个时辰内死掉。”
五个时辰内?
上官轻儿瞪大了双眼,惊讶万分的看着慕容莲,再看看那些老人,老人也都点点头,表示慕容莲说的没错。
上官轻儿现在才总算明白,为何这雾谷会是世上最危险的地方,没想到这里不仅有最神秘的阵法,最强悍的巫术,连毒也竟是这么狠。
慕容莲见上官轻儿有些难以接受,又补充了一句,“你以为曾经跟你说的,只要进来的人,就算闯过了那层层关卡,最后也活不下去,是为什么呢?”
上官轻儿这才算是明白,原来,这里之所以难闯,阵法和武力是一个因素,而入口处的剧毒,才是真正带走那些人生命的原因……
而她此刻也确实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了,之前因为一心想着要奋斗,根本没有察觉到问题,慕容莲这一说,她才觉得,进来的时候,确实曾闻到一阵奇怪的花香,但因为是花香,她并未留意……
“嗯……”这个时候,青然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点点鲜红。
“青然!”梨花紧张的叫了一声,发现她的身体也是无力的,竟是想要扶青然都扶不住了。
上官轻儿紧张的看着梨花和青然,再看看身边脸色越发的苍白的夏瑾寒,道,“寒哥哥……”
“丫头,只要点头留下来,我就能给他们解药。否则,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没救了。”慕容莲一脸遗憾的笑着,眼里蛮是无奈,却明显带着几分得意。
“不许答应。”夏瑾寒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语气冰冷而又坚决。
上官轻儿低着头,刘海挡住了她的视线,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紧紧拉着夏瑾寒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慢慢变凉,以及他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似乎明白师父为何总说什么天意,什么命中注定之类的话了。也许,她会得到这神秘的金蚕蛊,会为了夏瑾寒来到这个地方,这一切的一切,真的都是注定了的。这就是她的命吧?
梨花和青然都撑不住,跌坐在了地上,嘴角溜出了鲜血,他们的脸色十分难看,似乎很痛苦。上官轻儿也觉得有些痛苦,但身体上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内心的痛。
她说过不会离开夏瑾寒的,她要是留下来了,那……
不对,要是她留下来了,那她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啊,慕容莲又没说她必须一直留在这里。
上官轻儿抬起头,目光坚决的看着慕容莲,“我留下,给他们解药。”
慕容莲轻笑,给上官轻儿递了一粒棕色的药丸子,懒懒的道,“你把这个吃下,我就把解药给他们。”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冷笑,“你不相信我?”
这东西,分明就是毒药。他让自己吃下,是害怕自己会出尔反尔,转身就离开了么?
她确实是想过要翻脸不认人,救了夏瑾寒等人之后就离开。但是她突然觉得,这雾谷的主人,貌似也挺不错的,这个身份,对她今后的帮助不小,对夏瑾寒也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她既然点头了,就一定不会反悔。
当然,不反悔不代表她不会离开这里。离开是暂时的,她会回来,留下,也是暂时的,她希望能随时离开。
慕容莲耸耸肩,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这是长久的解药,你今后要留在雾谷,总会呼吸道那些有毒气体,吃了这个,你今后就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不会再被毒药约束。”
这居然是好东西?上官轻儿一脸怀疑的接过那东西,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嘴一口吃掉。
夏瑾寒本想阻止,却因为本身身子不适,没能来得及,只能咬着牙,狠狠的瞪着慕容莲,“卑鄙……”
“呵呵……”慕容莲轻笑,懒懒的笑道,“不是我卑鄙,这东西确实是解毒的没错。但,我还没说完呢。你若是离开了雾谷,没有这里空气中的毒素限制,它就会变成剧毒。”
上官轻儿死死的瞪着慕容莲,怒道,“慕容莲,你,算你狠!”
慕容莲挑眉,不以为意,懒懒的从身上掏出几粒解药,道,“喏,这个是他们的解药。”
上官轻儿接过解药,确定了没问题,才给夏瑾寒和梨花等人服下。
夏瑾寒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看样子都要站不住了,却还是不肯吃上官轻儿递来的药,张嘴,黑色的血顺着嘴角流出,语气坚决,“不要留下来。”
上官轻儿清澈都没眸子里,滑出了晶莹的泪滴,她张嘴,认真的看着他道,“求求你,快吃了,你不能出事。”
“不要为我,牺牲你的自由。”夏瑾寒蹲下身子,双手捧着她的小巧的脸,目光幽深。
自由?自由能比得上他的命么?这个傻瓜……
上官轻儿摇头,笑道,“要是没有了你,我还要自由做什么?”
是啊,失去他,她活着就没有意义了,还要什么自由呢?
这般深情的告白,让夏瑾寒感动的同时,也刺伤了身后的慕容莲。
他没想到,上官轻儿对夏瑾寒的感情,已经这么深刻了,难道他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吗?
夏瑾寒无力的靠在上官轻儿怀里,闭上眼睛,轻声在她耳边道,“如果你要留下来,我陪你,可好?”
上官轻儿先是一愣,在看到他眼里的真诚和认真的时候,点点头,笑道,“好。”
他从不是那种会轻易许诺的人,也从不会随意做决定,她相信,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对策了。
她相信他,不管任何时候都相信。
夏瑾寒也笑了,看着上官轻儿递上来的药丸,终于张开嘴,将它吞了下去。
梨花和青然见夏瑾寒吃了,也才纷纷吃下那东西,在原地打坐休息。
上官轻儿轻轻扶着夏瑾寒,扭头对慕容莲道,“带我去找翠玉雪花。”
慕容莲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终于点点头,道,“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晚,这两天我会召集雾谷的人,先让大家认识,两天后,我带你去取翠玉雪花。”
上官轻儿蹙眉,有些防备的道,“不骗我?”
慕容莲苦笑,“我说的话,就这么不可信么?”
上官轻儿低头,有些愧疚的点点头的,“我信你。”
他虽然经常动歪脑筋,但对自己,却一直都是很好的,上官轻儿相信他不会害自己。但会不会害夏瑾寒,就难说了,所以这些天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夏瑾寒,不能让他被欺负了。
上官轻儿扶着夏瑾寒,身后跟着梨花和青然,几人在慕容莲的安排下,来到了他们住的地方,也就是圣殿旁边的那一座奢华的宫殿,名曰金璃殿。
看样子这金璃殿只有慕容莲住,大多数的院子都空着,但到处都打扫的很整齐,很干净,纤尘不染。
因为是在山谷里,夜晚的天气很凉,上官轻儿不由的往夏瑾寒身边靠了靠。
夏瑾寒吃了解药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但是因为身上多处受伤,身体比较虚弱。感觉上官轻儿轻微的颤抖,夏瑾寒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没有任何言语,却已经明确的传达他的关心和疼爱。
靠在夏瑾寒怀里,上官轻儿嘴角微微勾起,虽然他身上有浓郁的血腥味,她依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
慕容莲有些不爽的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将上官轻儿带到了这金璃殿的主院,不客气的看着夏瑾寒等人道,“这是丫头的房间,你们住到隔壁的院子里去吧。”
上官轻儿不满的蹙眉,道,“他跟我住一起。”
“男女授受不亲,你在别的地方如何我不管,但是在这儿,你就必须最好表率,别被看轻了。”慕容莲严肃的回答。
上官轻儿咬牙,固执地看着慕容莲,“我说了他跟我住一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要是你们不远认同我,我大不了让你做这个主人就是了。”
慕容莲有些丧气的低着头,苦笑,“丫头,为何你总要用这样敌意的语气跟我说话?”
上官轻儿冷笑,道,“抱歉,只要跟他有关的事,我都会比较固执。”
慕容莲叹气,道,“也罢,我去给你找几个侍女过来,有什么需要的,你吩咐她们就是了。”
上官轻儿点头,看着慕容莲转身,那落寞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忍,道,“谢谢你,九哥哥……”
慕容莲愣了愣,嘴角勾起,回头对她妖娆的一笑,“你若是真的感谢我,今后就对我好点儿。”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对慕容莲做了一个鬼脸,孩子气十足。
慕容莲的脸色终于好看了许多,无奈的摇摇头,看着上官轻儿的目光,却柔和而又带着宠溺。
夏瑾寒眉头紧皱,显然对慕容莲跟上官轻儿之间的暧昧,表示万分的不满,他抱紧她,快步往前走,不再让她跟慕容莲有更多接触。
上官轻儿只当是夏瑾寒身子不适,便快速的扶他在屋里的床上坐下,开始嘘寒问暖。
这个时候,青云浑身是伤的在两个侍女的带领下走了过来,看到夏瑾寒和上官轻儿都安然无恙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为夏瑾寒护航,抵挡那些趁机来袭的雾谷护卫。那些护卫哥哥武功高强,青云一直守在那里,早已经是精疲力尽。但是想到夏瑾寒还在里面奋斗,还需要他,他就一直忍着,机械的跟那些人厮杀着,即便伤痕累累,却依然不肯放弃。
直到听说上官轻儿跟夏瑾寒已经没事,正在这里休息,他还不愿相信,但身体实在承受不住,最后只好妥协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看到了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他激动的几乎要流出泪水。
上官轻儿感激的看着青云,道,“云哥哥,辛苦你了。”
青云摇头,露出了一抹笑容,道,“这是我的职责。”
上官轻儿笑了笑,青然和梨花也笑了。
很快就有侍女带着医药箱过来,上官轻儿让人打来了水,给夏瑾寒简单的擦了一下身子,又细心的为他上了药。在看到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的时候,上官轻儿死死的咬着嘴唇,泪流满面。
夏瑾寒抬手,轻轻抬起她埋得低低的脑袋,看到她哭花了的脸,心疼的道,“傻丫头,哭什么呢?”
“你才是傻瓜,呜呜……”上官轻儿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泪水模糊的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逞强了,我好心疼。”
夏瑾寒轻轻搂着她的肩膀,点点头,“好,我会好好的。”
“还疼吗?”上官轻儿抬起头,手轻轻拂过他白皙的脸,脸上那浅浅的伤口,叫她心如刀绞。
“不疼了。”夏瑾寒握着她的手,低头,轻轻吻着她的小嘴,含糊的道,“有你在,就不疼了。”
上官轻儿脸一红,推开他,道,“快休息一会吧,马上就天亮了。”
夏瑾寒抱着她一起躺下,笑道,“你也累坏了,睡吧。”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留下来吗?”上官轻儿靠在他怀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问。
夏瑾寒神秘的一笑,手揉着她的长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你可希望我留下?”
“你若留下,那夏国……”上官轻儿蹙眉,表示有些担心。
他是太子,要是留在这里,那岂不是便宜了夏瑾煜那些人?
夏瑾寒笑了笑,道,“你希望我做皇帝么?”
上官轻儿愣住了,咬着嘴唇,许久才道,“那是你的责任,不是吗?”
责任?
听到上官轻儿的回答,夏瑾寒笑了笑,紧紧抱着她,闭上眼睛,道,“是啊,是我的责任,也是使命。但你若不希望,我便放弃。”
上官轻儿也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道,“不,我希望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什么都好。我也相信,你要是做皇帝,定能给夏国带来更好的未来。”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夏瑾寒轻吻着她的长发,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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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皎洁的月亮弯弯的高挂在天空,洒下万丈光芒,地上是银白的一片。栗子小说 m.lizi.tw
房间的窗是半开的,微风吹过,带来了一阵阵花草香,沁人心脾。
皎洁的月光,落在半开的窗前,将房门处那两人的身影,照得若隐若现。
夏瑾寒从身后抱紧上官轻儿,声音轻柔,“不娶亲,我又怎会真正变成你的呢?傻丫头。”
上官轻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张嘴就大声的反驳,“你都娶亲了,就是别人是了,呜呜……你放开我……”
夏瑾寒头疼的叹口气,总算明白,原来是自己以为她会懂,所以忘记要跟她表白,忘记要明说自己的心意了。
是的,他以为她会懂,所以一直没有表白,两人就这么一直愉快的相处着,以为这样就能天长地久。
她也一样,以为他会明白她生气的原因,以为他能理解她的想法,明白她的心思,所以她从不跟他说起。
小一点的时候,她还很主动,动不动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说着爱他。长大后,她变得很忙,尤其是来到这雾谷里,她整日都在为雾谷的事情奔波。他也同样在雾谷和夏国京城两边跑,有些话,说的越来越少了,他们都以为在一起这么久,很多事情就算不说,彼此都能领悟。
但事实上,有些事情若是不说明白,人们就会陷入不断的猜测之中……
他们都忘了,在爱情里,向来都是当局者迷的。
有人说,人在恋爱的时候,智商为零。这话其实不假,哪怕是夏瑾寒和上官轻儿这两个一向聪明绝顶的人,在爱情面前,也往往变的很愚钝。
这一刻,夏瑾寒才明白,要是梨花没有提醒他,要是他没有在刚刚她说话的时候,恰好来到这里,听到了她的话,要是,他也跟她闹脾气,觉得她无理取闹,就不理会她了。那么,他们之间恐怕就会留下隔阂,甚至今后都会在心里留下阴影。
夏瑾寒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发现她这些年,真的长高了好多,像这样抱着她的时候,那感觉,跟她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可以嫁给他了。
夏瑾寒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双手捧着她白皙娇嫩的小脸。
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张略尖却依旧可爱的小脸,比小时候长开了许多,成熟了许多,也更有少女初长成的媚态了。
弯弯的柳叶眉,白嫩的娃娃脸,秀挺的小鼻子,殷红的樱桃小嘴,她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孩,她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她已经,长大了。
“轻儿,嫁给我。好么……”他认真的看着她,看着她略微生气的小脸,慢慢变成了呆滞,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震惊。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夏瑾寒,张了张嘴,却半响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夏瑾寒轻笑,手在她的娃娃脸上捏了捏,语气认真,诚恳,“轻儿,嫁给我,让我更好的照顾你今后的人生,也让我,真正属于你。好吗?”
心跳的很快很快,那频率,几乎要超出上官轻儿能承受的范围,叫她负荷不了。一脸呆滞的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看着他哀求的眼神,上官轻儿突然觉得,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
似乎,很多年以前,她真的有做这样的梦,梦见他认真的对她表白,跟她求婚。但是,求婚之后……
上官轻儿的脸一阵通红,有些不知所措的别开了他的视线,“你,你说什么呢。我还小呢。”
让她嫁给他?皇后会答应么?她都还是个孩子……
额,不对,她好像已经不是孩子了……
夏瑾寒突然笑了,笑的很爽朗,他拉着他来到镜子前,点亮了屋子里的烛火,站在她的身后,目光温柔的看着镜子里的她,声音柔和,“还小么?丫头……”
上官轻儿看着镜子里自己那有些陌生的脸,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是呢,这些年,她整日里忙忙忙,竟都快忘记自己的年龄和容貌了。
镜子里,昏暗的烛火下,她那张倾城的脸,清晰的展现在了她自己的面前。
依然是可爱的娃娃脸,因为长大,她的脸尖了许多,已然不再是当初的样子了。有那一头乌黑的青丝衬托着,显得小脸白皙透彻,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嫩滑。弯弯的眉毛下,水汪汪的大眼睛依然清澈如许,艳红的樱桃小嘴,闪着一抹诱人的光泽。
胸口微微凸起,身材玲珑有致,前凸后翘,身高也到了夏瑾寒的肩膀,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不协调。
此刻,他们都是一身白衣,虽然她穿的是男装,但看着镜子里的他们,突然觉得,真的很般配。
是的,现在她已经长大,已经可以……嫁给他了……
现在就算嫁给他,也不会有人再觉得她太小,不会有人觉得他们不配了。
而,最重要的是,她从没想过,这个比他大了十三岁的男人,居然真的为了等她,一直不娶,顶着层层压力,愣是熬到了今天。
她似乎突然明白,为何他这半年会那么开心的留在京城准备婚事了,不是为了别人,也不是因为成亲,而是为了她……
眼眶慢慢被泪水湿透,上官轻儿发现,这些年,她只会不断的依靠他,依赖他,累了就跟他撒娇,打起精神后又继续忙碌。她对他,真的忽略的太多了。
上官轻儿抬眸,恍然发现,身边的男人,只需要微微仰头就可以看到他的脸了,他低头的时候,她只要踮起脚尖,就能吻到他樱色的红唇了。
这七年,朝夕相处,日夜陪伴,她却只顾着忙碌,竟然都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变化,也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他了。
上官轻儿心里满是愧疚,清澈的眸子里,闪着几份歉意,晶莹的泪水,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她张嘴,终于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对不起……”
对不起?夏瑾寒的脸色一变,微笑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心跳也似乎在那一刻停止了。
她为何要道歉?难道她,她……
夏瑾寒不敢往下想,他真的不知道,要是她拒绝了他,他今后该怎么办才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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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就算不需要任何表白,他们的心都是在一起,永远不会被分开的。
他觉得,只要等她长大了,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用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从没想过,也许有一天,她或许会爱上别人,会拒绝他……
心脏,狠狠的抽搐,一阵阵强烈的痛,从心底蔓延至全身,连呼吸,似乎都带着阵痛。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考,已经无法再听她说完后面的话了。
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被拒绝了,所以固执的抱紧她,目光略微空洞的看着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竟是这么的颤抖。
“为什么,要道歉……”
感觉到他的变化,上官轻儿吸了吸鼻子,感觉她方才那一句道歉,似乎,似乎说的有些不时候,他好像误会自己了。当即解释道,“我不是要拒绝你,我,我是在为这些年,你明明在我身边,我却总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一直没有好好的关注你而道歉。”
夏瑾寒的心,这才慢慢放松下来,脸色也在一瞬的呆滞后,慢慢有了好转。
是他太敏感了么?他的轻儿,怎么会拒绝他呢?
突然而来的狂喜,彻底覆盖了前一刻的哀伤,叫夏瑾寒欣喜若狂。
他喉结滚动着,激动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后文。
上官轻儿脸色微微泛红,转身抱着他,紧紧的抱着,才发现,他们的身高,竟是这么的般配。
那种无法言喻的自信和满足,让上官轻儿感到了无比的幸福。她靠在他的肩膀,呼吸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声音陶醉、含糊,“你只能是我的,夏瑾寒,你娶妻,只能是娶我。”
夏瑾寒也抱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低头看着怀里娇柔的女子,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我从未想过要娶别人。”
上官轻儿的心颤抖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水汪汪的双眸,闪着幸福的泪光,宛如天人一般明媚动人的脸带着笑意,红唇轻启,“那你这段时间在京城,是在筹备我们的婚礼吗?”
“当然。”夏瑾寒眉头微蹙,表示对她的怀疑有些不满。
上官轻儿却是奸诈的笑着,踮起脚尖,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红唇轻轻触上他性感的双唇,微微张嘴,红唇蠕动,“那,你就这么跟我求婚的么?没戒指没鲜花就算了,难道都不用跪下,不用跟我表达你对我的爱么?”
戒指?鲜花?还要——跪下?
求婚需要这样?为何他从来不知道?
但,她这般轻佻的挑逗着自己,当真叫夏瑾寒有些应付不来,唇边是她柔软的红唇,鼻尖是她身上最熟悉的香味,怀里是她柔如无骨的娇躯,这般撩人的时刻,他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只是强忍着要抱着她狂吻的冲动,隐忍着声音回答,“你若需要,我愿给你世上最美的求婚。”
只要她想要,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邪恶的笑着,一手抱住他,一手轻轻抚摸他绝世无双,俊美依旧的脸。
棱角分明的脸,依旧如当年一样,白皙无暇,时间似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依然还是那个纤尘不染,白衣飞扬的仙人,依然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最美的求婚,我就什么时候考虑答应,嫁给你。”上官轻儿故意吊他的胃口,一边是暧昧的亲吻和轻抚,一边又是故意刁难的话语。
夏瑾寒眯起眼睛,看着怀里那撩人的小妖精,终于明白这丫头是故意这么撩拨自己的,压抑已久的欲望,瞬间倾泻而出。
再也不管别的,他的宽大的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狠狠压上了她娇艳欲滴的双唇,含糊而又隐忍的声音也随即传出。
他说,“好,我一定给你最美的求婚,和最美的婚礼……”
上官轻儿意识到危险,想要退后,却发现自己早已经被他的双臂束缚,再也挣脱不了了。
微凉的双唇,滚烫的掌心,炽热的亲吻,叫上官轻儿意乱情迷,完全陷入了他的温柔陷阱之中。
耳边,似乎还有他似有似无的声音,似乎在说,“在那之前,我想先享受属于我的权力,轻儿,我想……”
话音到了这里,就打住了,因为上官轻儿已经张嘴迎上了他狂热的亲吻,将他后面的话堵住了。
想什么?
不用说也知道。但,上官轻儿却觉得还不是时候。
房内,烛火摇曳,被拉长了的身影,也轻轻的晃动着,不多时就双双坠入了床榻之上。
“轻儿,我想你……”夏瑾寒压抑的呢喃声,声声醉人。
“我也,想你……”上官轻儿轻柔的回应声,声声撩情。
宽大的手掌,触上那一方娇柔的时候,饱满的感觉,叫夏瑾寒有些得意。
幸亏这大半年来,他有叫人给她准备适合的补汤,如今这身材,可比半年前要好多了。
不过,要是继续滋补的话,也许效果会更好!
炽热的吻,从她的唇边滑落,一路往下,激情一促即发……
他们都沉醉在彼此的温柔之中,谁都没有意识到,若是继续下去会如何。他们,只想顺着感觉走下去。
但,他们想继续下去,却挑错了地方。
“砰”的一声……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声,彻底打破了屋内的温馨。
夏瑾寒温柔的眸子一寒,不舍的从上官轻儿身上的抬起头,犀利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刺像了窗外。
“喵——!”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猫叫声,随即,一只黑色猫就跳上了窗台,那双萤绿色的眸子,圆溜溜的看向房间里面,在看到里面那双杀人般的眼睛的时候,缩了缩脖子,全身黑色的毛一下子炸了起来,嘴里发出一阵危险的“咕噜”声,似乎在对屋子里的男人示威。
上官轻儿听到那一声猫叫,含糊的双眸也慢慢变得清澈起来,她扭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向窗口,在看到那只黑猫的时候,激动的叫道,“黑小龙,你还敢来我这儿?找死!”
说罢,上官轻儿就推开夏瑾寒,起身朝着窗口奔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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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身上凉凉的,一低头,看到自己衣冠不整的样子,上官轻儿尖叫一声,立刻转身扑到了床上。
前一刻还在因为上官轻儿的离开而失落不满,怒不可遏,下一刻却被投怀送抱,温香软玉在怀,夏瑾寒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情绪总是多的不像样。
但,他真的一点都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抱她入怀,流连着方才未散去的温暖,夏瑾寒的声音,有些沙哑,“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上官轻儿脸一红,娇羞的瞪着夏瑾寒,娇嗔道,“还不是因为你,下次再乱脱我衣服,我就揍你。”
夏瑾寒失笑,捏着她漂亮的小脸,靠在她耳边,轻儿咬着她的耳垂,暧昧的道,“下次你自己脱,可好?”
“噗……”上官轻儿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推开他,小手拍打着他的胸口,怒气冲冲的叫喊,“夏瑾寒,你个流氓,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你说,是不是经常这么调戏别的女人?”
夏瑾寒汗颜,无奈的看着她生气的样子,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么?”
额……
好吧,这货貌似一向都是不近女色的。在别的女人面前,都拽的跟个什么似得,怎么到了她面前就完全变了呢?
上官轻儿撇撇嘴,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闷闷的道,“没有最好,你要是敢跟别人亲热,我定不放过你。”
夏瑾寒帮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认真的点头,“不会。”
上官轻儿突然觉得,夏瑾寒这么听话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尤其是此刻他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绯红,显然是热情未退的样子,实在叫她心动。
本还想再跟他多说点情话,毕竟他们都半年没见了,她确实很想念他,见到他,她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倾诉。
但是……
“喵呜……”的一声,从身后响起,彻底浇灭了上官轻儿的激情,也成功点燃了夏瑾寒的怒气。
他寒冷的双眸瞥向窗台,见那小黑猫居然还在那里,一双眼睛骨碌碌的看着他们。当即,夏瑾寒就有一种冲过去将那猫给宰了的冲动。
但是夏瑾寒还没来得及动手,上官轻儿就已经转身,身体一个飞跃就来到了窗前,恶魔般的爪子就伸向了那可怜的小黑猫。
“黑小龙,你个猫崽子今儿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肥啊?”一把提起那小猫咪,上官轻儿眯起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它,继续道,“怎么?上次偷了我的牛排,还没吃过瘾是不是,嗯?”
没错,这只该死的笑黑猫,最近似乎老跟她过不去,动不动就跑来偷吃她的东西。
最初是偷吃了她最爱的糖醋里脊,因为雾谷里面没有池塘,河里的鱼都比较小,要吃鱼都是要去外面买的。最重要的是,这雾谷的人都不爱吃鱼,她想吃鱼,可不容易。
结果她好不容易梨花给她准备了新鲜的红烧里脊,还没来得及吃,就被这猫崽子给吃光了,害她馋了好几天。
这个还是好的了,在那之后,这家伙似乎知道她这里有好吃的东西似得,动不动就跑过来偷吃。
她爱吃的排骨,烤鸭,烤鸡,没少被这家伙偷吃。
最可恶的一次就是,上次她好不容易心血来潮,自己酿了一壶新鲜的葡萄酒,又亲自煎了牛排,打算洋气一次。结果她去倒杯酒回来,她才吃了一口的牛排,就全部进了这该死的猫的肚子。
为此,她还曾追着黑小龙跑了雾谷好几个宫殿,若不是这猫崽子身子小,容易躲藏,怕是早被上官轻儿给炖猫肉给吃掉了。
偷吃她的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哼哼,瞧瞧,现在可不就被她给逮住了?
上官轻儿邪恶的笑着,提着黑小龙,似乎恨不得立刻将它给煮了吃了似得。
“喵呜,喵……”小黑猫被上官轻儿那邪恶的笑容吓到了似得,不安分的张着爪子,张牙舞爪的扑腾着身子。
但是因为被上官轻儿揪住了背后的毛,它不管怎么挣扎都是枉然,再怎么张牙舞爪,都伤不到上官轻儿。
“你说什么?”上官轻儿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讶的看着黑猫,道,“你说你知道错了?不该偷吃我的东西?小样儿,你以为你认错了,姑奶奶我就会放过你?”
“喵呜……”黑猫似乎被上官轻儿无耻给雷到了,那张毛茸茸的猫脸上,露出了鄙视的表情,大声的抗议着。
上官轻儿却是用另一只手弹了弹它的额头,“啧啧,还真是一直口是心非的坏猫。你这么狡猾,你妈知道么?”
“嗯,不对,你老妈好像半年前就死了,唉,你妈妈可比你可爱多了,它跟了黑龙这么久都没偷吃过我东西。你说,是不是黑龙虐待你,不给你吃的?所以你才来偷我的东西?”上官轻儿站在窗口,一手抓着一只黑猫,一手托着下巴,竟就这么傻愣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喵……”黑猫似乎听懂了上官轻儿的话,情绪有些激动的大叫着,那凶猛的样子,似乎恨不得将扑过去跟上官轻儿打一架。
当然,这小东西完全不是上官轻儿的对手,它根本挣不脱上官轻儿的魔爪。
“你以为你认错,我就会这么算了?”上官轻儿却像是看不到它的生气一般,愣是将它的态度当成是在认错,“得了,我知道你真的错了,所以,这一次我就不吃你,就你这小不点,都不够给我塞牙缝,等哪天你长肥了,我再把你煮了,好给我家亲爱的暖身子。”
说完,上官轻儿对着窗口,不悦的叫道,“黑龙,你的破猫,是不想要了吗?”
不远处屋顶上的黑龙,一脸哀怨的瞪着身边一身红衣的妖孽男子,委屈的叫道,“主子,你可把我害惨了。”
慕容莲懒懒的笑着,手指轻轻滑过他性感的红唇,笑道,“能为本座办事,是你家黑小龙的荣幸。”
黑龙嘴角抽了抽,道,“它叫黑球好么?”
黑小龙?那分明是谷主大人给那猫起的外号,就因为那小猫咪整日跟着他,上官轻儿愣是说那黑猫跟黑龙长得很像,所以就给黑球改了名字,叫黑小龙……
“丫头叫它黑小龙,它就是黑小龙,怎么,你有意见?”慕容莲挑眉,妖娆的笑着,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黑龙心想:我当然有意见,意见可大了。但嘴里却闷闷的回答,“我能有什么意见?”说罢,硬着头皮飞身来到上官轻儿窗前,干笑道,“谷主大人,您找我?”
“喵……”的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黑猫已经被上官轻儿无情的丢进了黑龙的怀里。
黑龙心底一惊,慌忙接住那小猫,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
上官轻儿拍拍手,指着黑猫道,“看好你家黑小龙,要是哪天它再乱跑,然后不见了,指不准就是进我肚子里了。”
黑龙嘴角抽搐了一下,低着头道,“是,属下定会好好看着它的。”
“如此最好。只是,它方才破坏了本谷主的好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上官轻儿突然奸笑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黑龙。
黑龙被上官轻儿用那样的眼神看着,顿时冷汗连连,干笑道,“是这猫不懂事,大人您大人有大量……”
“我不是大人,我还没你大,所以我的量也不大。”上官轻儿打算了黑龙的话,一脸认真的回答,那表情,跟她说出的话,十分的不相符,叫人汗颜。
黑龙是彻底的汗颜了,他觉得,每次跟谷主大人说话,自己都会输了一败涂地,不管争论什么,最终要会死的很惨。所以,他还是别出声好了。
上官轻儿见他不答话,自顾自的道,“这样吧,我看你最近也挺闲的,就带着黑小龙,去那边的书房里抓些老鼠出来,要活的。”
让他跟一只猫一起去抓老鼠?黑龙满头冷汗,终于忍不住出声,“大人,属下不会抓老鼠。”
上官轻儿指着紧紧抓住黑龙的衣服,全身炸毛,荧绿色的双眼瞪着上官轻儿的小黑猫,道,“它是猫,你不会,它总会吧?”
黑龙,“它不曾去抓过老鼠。”
“你是黑龙,又不是黑小龙,你怎么知道它没有去抓过老鼠?”
黑龙咬着牙,道,“它叫黑球……”
整天黑小龙黑小龙的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是他儿子呢。黑龙一脸的郁闷。
上官轻儿却是懒懒的靠在窗边,幽幽的道,“我管它是黑球还是白球,抓不到老鼠,它就是混球。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下午,记得给我送二十只老鼠过来。”
说罢,还不忘提醒一句,“记得让黑小龙别太凶残了,本座要活的。”
黑龙还来不及抗议,就听到“碰”的一声,身前的窗户,就这么被关上了。
他摸了摸鼻子,低头,无奈的看着怀里那黑乎乎的小东西,道,“小家伙,早叫你听我的,别去惹谷主大人,你偏要听主人的。”
这小家伙一定还不知道,他的妖孽主人一肚子坏水,最会欺负人了吧?现在倒好,还把他给连累了。
黑龙转身,回到慕容莲身边,有些讽刺的道,“主人,不是我说你,你若是真喜欢谷主,这些年早该把她弄到手才是,总看着她跟别人在一起亲热,你生气也没用啊。”
说罢,还低头抚摸怀里的黑猫,道,“害得我可怜的黑球,差点被谷主给煮了吃了。”
慕容莲冷冷的瞪了黑龙一眼,咬牙切齿的道,“黑龙,你是皮痒了么?嗯?”
黑龙缩了缩脖子,闷闷的回答,“当我什么都没说。”然后,抱着猫,一溜烟的溜走了。
要说他们谷主大人是小恶魔,那他主人绝对是大魔鬼,他还是离他们远一点的好,免得被祸害了。
其实,黑龙早就被上官轻儿给祸害了。当初的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冷酷无比,如今他不但表情丰富了,说话毒舌了,还会揶揄别人了,甚至还将他的这些本事,用在了他的主人身上。
要是换了从前,他绝对不会想到,他会有一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慕容莲一脸怒气的瞪着黑龙,暗骂了一句,“没义气的东西。”然后,目光冰冷的看着上官轻儿的房间,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低头道,“丫头,难道不管我怎么做,都永远不能超过他么?”
他真的不明白,这些年,他对她百般宠爱,甚至纵容着她在雾谷里操练士兵,帮着她掀起动乱,让夏瑾寒能趁机过来见她。他以为,只要他默默付出,他就能看到他的好,但他好像错了。
不管他为了她做了多少,她对自己永远都只有感激,在她的眼里,他看不到那种炙热和爱。
但,她越是不愿接受他,他就越是想要挑战,越是没办法放弃。
小时候惊鸿一瞥,这些年的朝夕相处,上官轻儿这个人,早已经融进他的内心,叫他如何割舍?
“夏瑾寒,你最好别死的太早,哼,我定要让你亲眼看着丫头投入我的怀抱!”慕容莲冷哼一声,一拂衣袖,红衣飞扬,转瞬就消失在了屋顶之上。
而房间里,夏瑾寒冷着一张脸坐在床前,看着上官轻儿转身回来,他有些不悦的别开了脸。
上官轻儿在水盆了洗了手,才发现夏瑾寒似乎有些不开心,慌忙来到床前,笑嘻嘻的道,“亲爱的,别不开心了,那该死的黑小龙已经被我赶走了。”
夏瑾寒不看她,冷冷的回答,“嗯。”
嗯?是什么意思?
上官轻儿抓了抓脑袋,清澈的大眼睛,讨好的看着他,“怎么不开心了?我又做错什么了?”
“没有。”他冷冷的说着,脱去外套,就自顾自的在床上躺下,不再理会上官轻儿。
拜托,她哪里做错了,你好歹说一声啊,就这么一声不响的就闹起了脾气,这算什么?
上官轻儿翻身上床,在他身前躺下,跟他对视着,“别生气了好不好?咱们半年多没见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么?”
夏瑾寒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仰躺着,闷闷的出声,“我不在的时间,你跟他们相处的不错?”
上官轻儿这才明白,这丫的又吃醋了。
没错,黑龙是慕容莲身边的人,黑龙的猫跑过来捣乱,要说跟慕容莲没关系,那是谁都不会相信的。但是,那是慕容莲要来捣乱,关她什么事啊?
上官轻儿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撇撇嘴,委屈的回答,“我跟谁不都相处的挺好的?慕容莲那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喜欢破坏别人的幸福,咱们就不能不理他么?”
“三天后,跟我回夏国!”夏瑾寒扭头,目光坚决的看着她,“跟我回去,离开他。”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咬着嘴唇,对上夏瑾寒幽深的凤眸,心,颤抖了一下。
她早就想跟他回去了,只是之前一直都在为雾谷的事情劳累,这些年,他无怨无悔的陪在自己的身边,足够了。
她点头,笑了笑,“好,我跟你回去。”
夏瑾寒本以为她不会答应,或者又拿什么借口来搪塞他,没想到这一次竟是这么干脆的就点头答应了,当即有些欣喜若狂,不知所措。
“你,真的答应了?”
上官轻儿双手捧着他俊美的脸,额头对着他的,笑靥如花,“当然是真的,咱们不是要成亲了么?”
虽然她并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在现代的话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呢,结婚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但身处这个时代,入乡随俗也是必须的。她并不想坚持现代的那些观念,也没想过要将那些观念灌输给这里的人。
而且,若是嫁给他的话,她一百个愿意。
夏瑾寒这才露出一抹笑容,深深的看着她,“我定会给你最美的求婚和婚礼。”
上官轻儿咯咯一笑,道,“嗯,我信。”
他说话,向来都是算数的,她相信他。
夏瑾寒楼她入怀,再次吻住她的小嘴,道,“轻儿,谢谢你。”
幸好有你陪在我身边,否则,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叫爱。
上官轻儿幸福的笑着,轻轻咬着他樱色的双唇,“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爱你。”他也笑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深情,“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情?”
上官轻儿脸一红,推开他道,“别闹了,快睡觉。”
她不是保守的古代人,她也不介意婚前发生关系,但是,可能是跟他之间太熟悉,太亲密了,总觉得要做那些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很尴尬。
要是刚刚没有被打断,她还沉迷在他给的温柔中的话,也许她能顺其自然的接受他给的一切,但是如今……
夏瑾寒没有逼她,这么多年他都等了,还在乎这几个月呢?
他乖乖躺在她身边,在她耳边道,“那,我再等几个月。”
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他,道,“你很委屈?”
“你说呢?”他一个正常男人,这些年来每天跟一个不断长大,不断变得成熟的女人同床共枕,每天都能将柔若无骨的她抱进怀里,感受她的温柔和温暖,但却只能抱着,什么都不能做,他别提有多难受了。
这些年,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了。他真不知道,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为了她,他还是忍了。
因为太爱她,所以不忍心伤害她,毕竟,她之前还太小。
如今,她终于长大了,看到她躺在自己怀里,那娇柔的样子,夏瑾寒的心,有些乱了。
他真的没有自信,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闭上眼睛,在心里念着那早已经熟烂于心的清心咒,夏瑾寒努力的让自己不去看她,不去想不该想的事情。
上官轻儿却因为心里愧疚,没有看到他的难受,还在他怀里蹭了蹭,愧疚的道,“对不起,这些年,真的委屈你了。”
“……”随着她的动作,她胸前的柔软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让夏瑾寒的脸色一变,差点发出声音来。
上官轻儿却还陷在愧疚中,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柔软的红唇似有似无的在他的脖子间扫过,让夏瑾寒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她说,“你要是真的很难受,其实你可以自己解决的,只要不去找别的女人就好了。”
夏瑾寒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是比锅底还要黑了,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哦?是吗?”
“是的……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是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还没成亲就那样的话,似乎不太好,你只能再忍一忍了……”上官轻儿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她觉得,古代人的思想都比较保守,而她不过是顺应了古代的潮流罢了。
不想,夏瑾寒却是再次翻身将她压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哦?你真的想帮我?反正,我们迟早是要成亲,你迟早都是我的,何不提前完成属于我们的仪式?”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呆愣的看着夏瑾寒,在看到他眼里那一抹浓烈的欲望的时候,心底一惊,激动的叫道,“啊,喂,你要真是正人君子,就不能胡来啊,唔……”
上官轻儿话没说完,就被夏瑾寒堵住了小嘴,炽热的吻,再次铺天盖地的落下。而她没说完的话,也永远被埋藏在了肚子里……
夜,很长,漆黑的夜空,群星闪烁,笼罩在强大的结界下的雾谷,宁静无比。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哗啦啦的声音,将这夜晚的一切都掩盖……
------题外话------
太子(掀桌):作者,你卡在这里,到底想怎么样?
轻儿(大怒):你这是要把我男人憋死的节奏吗?
清溯(奸笑):冤枉啊,两位息怒,你们的缘分未到,嗯,所以还是再忍忍吧……
太子(咬牙):来人,拖出去喂黑小龙……
清澈(哭):救命啊……我错了,我立刻去给你们准备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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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普崖山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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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天气正好,凉风习习,很是舒服,慕瑶和明夜不约而同的来到大院里练功。
他们上山已经有十多年了,该学的武功,师父都已经传授的差不多,剩下的就需要自己去领悟,去学习。每日苦练,绝对是必须的。
“据说轻儿那丫头在雾谷变得很厉害了,咱们也要努力才是,否则等那死丫头回来,咱们就不是她的对手了。”慕瑶一边擦着手中的剑,一边认真的说。
明夜懒懒的看了她一眼,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是不是她的对手我不知道,但你,绝对不是。”
虽然已经习惯了跟明夜这样的相处,也习惯了明夜的坏脾气,慕瑶还是觉得这家伙很欠扁,“我说师弟,若我不是轻儿的对手,你肯定也不是。哼,你以为你比我厉害多少呢?”
“至少比你厉害。”明夜眼皮都不抬一下,那冷漠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慕瑶。
她拍案而起,手中的长剑,直至明夜,大声的对他宣战,“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切磋过了,师弟要不要跟师姐我比试比试?”
“师妹敢宣战,师兄我又有何不敢!”明夜起身,手中的长剑挥出,对上慕瑶的。
于是,这两个一向不对盘的家伙,就这么打了起来。
他们都是从小开始练功的,如今,明夜都二十了,慕瑶也马上要十八岁,武功自然都不差。这一打,很快就卷起了漫天的尘土和树叶,场面十分壮观。
“看招,师弟,你死定了。”慕瑶挥舞着手中的剑,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
明夜冷冷一笑,出手迅速,不需要说话,气势就瞬间超过了慕瑶。
慕瑶怎么会甘心一再的被明夜压制?立刻就发起了反击。
两人一来一往的,打的好不激烈。
不远处,风吹雪手里拿着一封信,坐在大树上懒懒的翻开,看完后,双眼发光,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激动的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哈哈……”
慕瑶和明夜正打的激烈,突然听到这么一道煞风景的声音,都不由的愣了一下,扭头对着边上的风吹雪,异口同声,“好什么好?”
风吹雪一下子从树上跳下来,跑到他们身边,笑道,“大好事大好事,哈哈,小师妹要回来,过几天就跟大师兄一起回来。”
“什么?”这次出声的是明夜,他丢下手中的剑,也懒得跟慕瑶比试了,大步跑到风吹雪身边,抢过他手中的信,激动的看着。
当确定是上官轻儿要回来的时候,明夜冷漠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稍纵即逝。
慕瑶也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推开明夜,抢过信纸,怒道,“师弟你激动什么呢?走开,我看看。”说着就看了起来。
信是夏瑾轩叫人送来的,上面提到了上官轻儿这些年一直在飞雪国雾谷的事情,还说她过几天就要跟夏瑾寒一起回来。最后,还提到了慕瑶。
慕瑶看完信,都顾不得为上官轻儿要回来了而开心,便被最后那两行字给打击道了,怒道,“好你个臭小八,人都不在了还敢嘲笑本姑娘,找死,有种你别回来,否则本姑娘定叫你好看。”
风吹雪听到慕瑶的话,才想起信上那最后一句,很是欠扁的靠在慕瑶耳边道,“慕丫头,轻儿马上就回去了,看你还怎么得瑟。不好好练功,就会欺负本王,待本王回去,定会叫你好看,等着吧。”
“二师兄,你闭嘴!臭小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会狗仗人势,我就不信轻儿回来了会帮他不帮我!”慕瑶一把推开风吹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
一边走,还一边传来了磨牙声,以及慕瑶恶狠狠的声音,“本姑娘何时不好好练功了?不好好练功,三年前还不是照样打败你,可恶。”
明夜幽幽的补上一句,“你也说是三年前,如今你早已不是八王爷的对手了。”
慕瑶闻言,顿时炸毛了,扭头瞪着明夜,“谁说我不是他的对手,上次我跟他是平手。”
明夜耸耸肩,“那是八王爷让着你。”
“胡说,师弟,你是皮痒了么?怎么着,要不咱们再来比试比试?”慕瑶怒气冲冲的来到明夜身边,再次宣战。
“我没空。”明夜丢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慕瑶惊讶的看着明夜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不解的道,“师弟没事吧?这样子,似乎心情不错。”
风吹雪也摸了摸下巴,点头,“好像是,莫非是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们?”
“咱们要不去瞧瞧他?”慕瑶眨了眨眼睛,一脸奸笑。
风吹雪刚要说好,就听到一声愤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风吹雪,你给本公主滚出来!”
要是以往,听到这恶魔般的声音,风吹雪是肯定要跑的,但是这一次……
他扭头,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意气风发的看着那一身胡服,打扮的十分花俏的女子,笑道,“我说公主殿下,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我说过,你要是一天不告诉我上官清寒的去向,我就一天缠着你,直到你开口为止。”这句话,冷天娇都已经说了七年了,所以说的十分顺溜。
风吹雪挑眉,认真的点头,道,“得,得……要是我告诉你,他马上就要回来了,你是不是就不会缠着本公子了?”
“那是当然,谁会没事缠着你个花心大萝卜。”冷天娇扬起下巴,不满的冷哼,说完才忽然明白风吹雪这句话的一丝,眼前一亮,道,“你说什么?他真的要回来了?”
风吹雪点头,嘴角噙着妖娆的笑,桃花眼里尽是得意,“不错,半个月后就能抵达京城了。你在这儿等了他这么多年,届时,他回来了,你就可以见到他了。所以,姑奶奶,我求求你别再缠着我了。”
风吹雪这话可是说的无比诚恳,因为这些年,他是深受冷天娇的残害。
这话还得从七年前说起。当初,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从漠北溜走了,留下风吹雪和明夜、慕瑶三人在大都应付冷天娇。
本以为上官轻儿跑了,他们只要忽悠一下冷天娇就没事了,可谁知,那冷天娇居然是个奇葩。栗子小说 m.lizi.tw上官轻儿跑了,她就坚决认定,风吹雪他们总会跟上官轻儿汇合,毕竟他们曾经是一起的。所以就愣是带着银子和几个得力的助手,跟在了风吹雪他们身后。
这一跟,就一路跟回了夏国。不管风吹雪和慕瑶怎么跟冷天娇解释,说上官轻儿去了飞雪国,暂时不会回夏国,冷天娇就是不相信。
不相信也就没办法了,她爱跟,就让她跟着吧。
风吹雪等人本想着,回了夏国,她就该收敛,不会继续跟着他们了吧?
偏偏冷天娇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不管风吹雪他们怎么刁难,她就是要跟着他们。还说什么,“你以为我是好欺骗的吗?哼,等我一离开,那个上官轻儿还是上官清寒就回来了,我可不傻。”
好吧,她不傻,他们再劝她,就是真的傻了。
所以,在冷天娇跟了他们大半个月后,风吹雪和慕瑶都懒得再理会冷天娇了,至于明夜,压根就没看冷天娇一眼,更别说是理会她了。
就这么一路上,两队人马互相不理会,一前一后的往夏国京城赶去。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离京城还有五六天路程的一处森林中。那地方一向有很多土匪山贼出没,相对危险。
风吹雪等人原本是故意为了摆脱冷天娇而选择在黄昏时刻经过那里的,没想到在那里真的出现了土匪,抢劫。
风吹雪故意跟那些土匪说,他们的钱财都在后面的马车里,让那些土匪去抢。
土匪半信半疑,搜了风吹雪他们的马车之后,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就相信了,转而去围攻身后的那马车。
冷天娇一向心高气傲,仗着自己会武功,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见那些土匪敢这么不识好歹跑来抢劫她堂堂漠北公主,当即一气之下,跟那些土匪打了起来。
她那一打,手下的人自然要先动手,她带的人本就不多,一动手,压根就顾不得照顾冷天娇的安危。而冷天娇又是一娇滴滴的大美女,虽然是小辣椒,却也同样诱人。
这不,冷天娇很快就寡不敌众,被那些土匪围攻,最后土匪耍诈,把她给绑了去。冷天娇的手下想去救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土匪绑住,匕首都抵在她的脖子上了。
冷天娇在对方的手里,她的下属们都不敢乱动,就这么跟那些土匪周旋着。最后还被土匪们出其不意的丢了一个迷雾弹,就这样,冷天娇被土匪抓走了,只留下一群懊恼不已,捶胸顿足的下属们。
风吹雪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意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那冷天骄也不是个蠢的,被带走之后,就挑拨那些土匪去找风吹雪他们要钱。她说的绘声绘色的,倒是十分生动,叫那些土匪心动了。
只抓到一个女人,而没有钱,总归是觉得有些亏,所以,那些土匪安排了几个人将冷天娇押回去,剩下的那些人又傻乎乎的跑去找风吹雪他们要钱了。
本来明夜和慕瑶都坚决不去理会冷天娇的,就风吹雪有些犹豫。但当那些土匪又再次找来的时候,风吹雪终于觉得这么做不好,就深入敌窝,最后铲除了那些土匪,把冷天娇给救了出来。
这不救还好,风吹雪一救冷天娇,就惹事了。
因为……
风吹雪去救冷天娇的时候,她刚好在洗澡,风吹雪这一路上到处勾搭美女的德性,冷天娇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当风吹雪出现在冷天娇洗澡的地方的时候,冷天娇一脚就把风吹雪就揣进了水里。还大声嚷嚷说他色狼,偷窥她洗澡。
可想而知,他们那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啊,这一闹,不就打草惊蛇,把土匪窝里的人给惊动了么?
于是,一个衣冠不整,一个浑身湿透,一男一女两人,再次被土匪围攻了。
这一次,风吹雪的损失不小,救了冷天娇,自己却伤的不轻。
好在慕瑶和明夜没有丢下他,并很快就带着冷天娇的下属赶来,这才将两人救出去。
出去之后,冷天娇没事,风吹雪倒是伤的不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冷天娇感动于风吹雪的英勇,一怒之下,叫人从漠北调了人过来,就这么把人家的土匪窝给踹了。
事后,冷天娇一直在风吹雪身后照顾着,但是风吹雪一点都不领情,两人之间,冷嘲热讽的,互相排挤着。
而后,冷天娇依然以等上官清寒回来为由,一直跟着风吹雪和慕瑶,直到风吹雪他们回了普崖山,她进不去,才留在外面,甚至还搭了个小木屋,坚守。
这可把风吹雪给气坏了,每天他要出门去找美女的时候,都会遇到冷天娇的冷嘲热讽,于是,他干脆也不去找美女了,没事就出来跟冷天娇斗嘴。
这一斗就斗了两年,两年后,师父和球叔出关了,见风吹雪老是跟冷天娇斗嘴,那冷天骄虽然是个小辣椒,但人不坏,就把冷天娇给接进了大院里。
冷天娇似乎是赖上风吹雪了,留在大院里一住就是五年。
人家师父和球叔,都快把冷天娇当成自家媳妇了,可风吹雪就是不爱理会人家,两人还是一见面就吵架。
这就是,冷天娇为何还在这里的原因和经过。
时光回到现在。
听到风吹雪这么直接,这么无情的话,冷天娇的脸色出现了一丝裂缝,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
但,一向傲娇的她,如何会认输?扬起下巴,不甘心的瞪着风吹雪,“你放心吧,要不是因为你们跟上官清寒那小子关系好,我才不会留在这里,哼。等他回来,我绝不会想再见到你这恶心的样子。”
说罢,冷天娇怒气冲冲的转身,不看风吹雪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风吹雪松了一口气似得,拍拍胸口,道,“如此再好不过了,哈哈,老子终于可以摆脱你这只小辣椒了。”
说着,风吹雪就一脸得意的离开了,只留下脸色难看的冷天娇,以及嘴角抽出的慕瑶,至于明夜,依然没有表情,懒懒的舒活了一下胫骨,到一边继续练功去了。
慕瑶看着风吹雪的背影,有些同情的看着冷天娇,“小辣椒,你没事吧?”
冷天娇别开脸,咬着牙道,“能有什么事,等上官清寒回来了,我才不用再跟那只花心大萝卜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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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冷天娇就仰起头,傲娇的离开了。
只是,慕瑶看着她的背影,却觉得有些心酸。
这些年,冷天娇跟风吹雪整日小打小闹,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冷天娇要是对风吹雪没有感情,慕瑶觉得她不会放下自己公主的身份,一直留在这里。
但是偏偏这两人又是固执的主,谁都不肯承认,谁都不愿低头。这一转眼就是七年了,眼看冷天娇都十九岁了,还一直没有想过要回国,没有想过成婚,慕瑶也觉得有些难受。因为,她自己也十八岁了……
慕瑶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在京城帮上官轻儿打理清寒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有钱的公子哥追她,但她就是没感觉,总找不到想要嫁的人,便一直耗着。
其实,她跟冷天娇很像,都是嘴硬心软,所以,她们都一样苦逼。
慕瑶没有心思练功,就在院子里一个人闷闷的散步,散步的同时,还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来到冷天娇的院子前,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低声的抽泣声,慕瑶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么,便走进了冷天娇住的小院子,果然看到那小辣椒坐在房门口的门槛上大哭。
慕瑶摇摇头,来到她身边,坐下,幽幽的道,“哭有什么用呢?你要是真喜欢二师兄,就去跟他说清楚吧,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女人的青春,就这么几年,你都十九了,要是二十兄有眼无珠,不接受你,你也好去找个好人家吧?”
冷天娇擦了擦眼泪,口是心非的叫道,“谁说我喜欢那个混蛋了?送给我我都嫌弃呢。”
慕瑶叹口气,道,“就算你不承认,你还是喜欢他,不然你哭什么呢?”
“我,我是哭我傻,居然为了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家伙,在这里白白浪费了七年的青春。”冷天娇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回答。
慕瑶低头苦笑,“是啊,女孩总是这么傻。”
冷天娇似乎看出了慕瑶也有心事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心情,问,“你怎么了?”
慕瑶摇摇头,笑道,“哭算什么呢?咱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一杯怎么够?”漠北女子一向爽朗,所以冷天娇的性格,和慕瑶倒是听像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慕瑶和冷天娇能好好相处的原因。
“哈哈,走,师父去年酿的桂花酒也该好了,咱们去拿几坛过来,如何?”慕瑶大笑着,笑容灿烂无比。
冷天娇也笑了,道,“谁怕谁,不醉不归!哈哈……”
……
普崖山大院里,慕瑶和冷天娇正在痛饮,而,飞雪国的雾谷,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雾谷,上官轻儿的研究室里。
安静的房间里,气氛有些紧张。
夏瑾寒至始至终,都只在一边看着,不置一言,那双狭长的凤眸,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也不由的有些期待这些老鼠的反应。
只见,那些老鼠看到那些谷粒,似乎是饿坏了似得,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始“吱吱吱”的吃起来。
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睁得大大的,期待的看着那些老鼠的反应。那兴奋的样子,叫夏瑾寒有些不解。
“这些东西,是什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东西肯定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每次她这么兴奋的时候,都是在搞那些他不懂的东西。
上官轻儿神秘的一笑,舔了舔红唇,道,“一会你就知道了,这东西,不出我所料的话,绝对很神奇。”
此刻的她,一脸得意的笑容,一身翠绿色的襦裙,衬出了她婀娜多姿的身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娇艳万分,时刻透露着诱人的气息,叫夏瑾寒看着有些迟了。
而上官轻儿却很快转身无视夏瑾寒,继续盯着笼子里的老鼠出神。
结果,那些老鼠吃了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最边上的那笼子里的两只老鼠就都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死了?”上官轻儿瞪大了双眼,眼底没有惊讶,更多的是兴奋,好似她本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瑾寒也被她的话吸引过去,但是当他看到那死掉的两只老鼠的位置的时候,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因为,那个最县死掉的老鼠所在的笼子,是药水最稀的那个。于是,他不由的再次看向了其他几个笼子。
这个时候,另一端的两只老鼠,也死掉了。两只几乎都是同时倒地的。
跟前面那个笼子的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倒下的那两只老鼠,没有口吐白沫,而是吐的鲜血。
随即,那些老鼠竟是从两边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最后就只剩下了中间那个笼子的老鼠还活蹦乱跳的。
上官轻儿这会有些惊讶了,看着那些笼子,对夏瑾寒道,“你说,这东西能活多久?”
夏瑾寒蹙眉,道,“不出一炷香的时间。”
其他老鼠这么快就死了,那两只,必定也是活不了多久的吧?
上官轻儿摇头,神秘的笑着,道,“不,它们不会死,而且会别其他没有吃药的老鼠活的更久。”
夏瑾寒不解的问,“为何?”
上官轻儿自顾自的在一边,拿着水又开始稀释最初那大碗里的那些药汁,她拿来了许多的碗,这一次分成三个,每个碗里面的浓度都不一样。
一边稀释,一边解释,道,“你刚刚看到了,最早死的,不是药物最浓的那个笼子,而是最稀的那个,然后才是最浓的。而浓度适中的那两只老鼠,却一直没有死。原因就在于我滴进去的那一滴血。”
闻言,夏瑾寒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血?莫非,你……”
夏瑾寒一把抓住上官轻儿的手,激动的说,“那是圣殿里面之人的血?”
上官轻儿眉头微蹙,有些不解的看着夏瑾寒,到,“你弄疼我了,这么激动干嘛呢?”为何每次她去了圣殿,他都会这么激动呢?这让上官轻儿很纳闷。
夏瑾寒松了松手,却依然没放开她,而是将她拉进怀里,担忧的看着她,“你取了他很多血?他可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上官轻儿隐隐觉得,夏瑾寒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咬着嘴唇,道,“我就多取了一滴血,能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到底怎么回事呢?你为何这么紧张?”
夏瑾寒似乎松了一口气,抱紧上官轻儿,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摇摇头,“没事,也许是我担心太多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每次我去圣殿,你都这么紧张兮兮的。”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里,慢是疑问。
夏瑾寒轻笑,摇摇头,道,“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又是这句话!
上官轻儿叹息,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他担心她,本就是正常的,只能说是他太紧张自己了。反正他们马上就要离开雾谷了,就算圣殿里真有什么秘密,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了。所以,上官轻儿自动忽略了今天发生在圣殿里,那老东西眼珠子转动了那诡异的一幕。
上官轻儿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安慰道,“我能有什么事呢,你啊,就是担心的太多了。”说罢,亲了亲他的脸,笑道,“好啦,我先去把这些药弄好,马上就回去休息了。”
夏瑾寒笑着点头,“好。”
上官轻儿将剩下的药分成了三碗,然后从每一碗里面各取出一滴,跟前面一样,混进了谷粒中,去喂剩下的老鼠,这一次,每一个笼子放一只老鼠。
半个时辰后,中间那只老鼠活着,两边的先后死掉了。
上官轻儿将中间的那一小碗移开,表示研制成功,可以留着了。
剩下那两碗,倒在一起,然后再次分成三种浓度的药水,将最后三个老鼠也投入实验中。
这一次,最稀的那一只,跟第一次那样,刚吃几口就倒下了,最浓的过了一刻钟才倒下,而中间的,依然活着。
上官轻儿将最后留下的这三碗药水,分别装进了三个瓷瓶里,给瓶子贴上了标签。
然后又给还活着的那些老鼠的笼子,分别贴上标签,第一次,两只,第二第三次,一只。
做完这些,已经是深夜了。
上官轻儿却看着那些老鼠,兴奋的睡不着。
回到了房间,还是一脸激动的拉着夏瑾寒的手,叽叽喳喳的跟他说着那些药水的奇特之处。
其实也没什么奇特的,那圣殿里的老东西,根本就是在千百年前就被人用药浴,做成的药人,体内的血液里流动着的,都是宝贝。可以说是剧毒,也是世上最难得的良药。浓度不一样,效果就不同。
再配上上官轻儿研制的药汁,那效果就越发的明显了。
夏瑾寒无奈的抚摸她的脑袋,“我真想打开你的小脑袋,看看你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上官轻儿一边褪去外衣,一边不满的抗议,“要是把我脑袋打开了,说不定以后我就变傻了。”
夏瑾寒失笑,两人一起躺在床上,搂着她肩膀道,“变傻了岂非更好,今后就一直跟着我,不会想东想西去做危险的事情了。”
“啊……?”上官轻儿一脸失望的看着他,小嘴嘟的老高,“原来你喜欢傻妞啊,那我不是很危险?我这么聪明,岂不是很容易被你抛弃?”
夏瑾寒闻言,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自恋的小丫头,“你可不就是我的傻妞?”
“我哪里傻了,轻儿可是世上最聪明的了。”上官轻儿一脸得意的扬起下巴,骄傲的样子,叫人觉得很是搞笑。
但是不得不承认,她自信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美。
夏瑾寒将她的小脑袋按进怀里,爽朗的笑着,“少自恋了,快睡,明天还要早起。”
“可是人家睡不着嘛。”上官轻儿在他怀里蹭着,娇声撒娇。
夏瑾寒被她的动作撩拨的有些难受,手抬起她的下巴,邪恶的笑着,“睡不着?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点别的?”
“噗……”上官轻儿一脸无语,嘴角猛抽,闭上眼睛道,“我们还是睡吧,明儿还要去开会,还要去安排很多事情……”
夏瑾寒却不愿放过她,靠在她的脖子前,轻轻呵气,笑靥如花,“你能睡得着么?”
睡不着也不能乱来啊,我靠!
上官轻儿感觉心里似乎有一群草泥马在咆哮狂奔,险些奔溃。
但是夏瑾寒靠在她脖子前,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胸口,那痒痒的感觉,叫她有些心猿意马。事实证明,她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越多,她的抵抗力也越来越差了。这不是一个好预兆。
似乎感觉到上官轻儿身子的僵硬,夏瑾寒妖娆一笑,轻轻吻着她的脖子,挑拨道,“轻儿,睡着了吗?”
睡着才怪!
上官轻儿在心里骂着,嘴里却是毫不在意的回答,“嗯,睡着了。”
“呵呵……”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真叫他欲罢不能。
夏瑾寒轻轻吻着她,越是亲吻越觉得美好,不愿松开。
她饱满的双唇,甜甜的味道,是永远不变的迷恋。
原本只是挑逗她,跟她闹着玩儿的,到后面,却变得有些意乱情迷,一发不可收拾了。
只怪她的味道太美好,她的身体太诱人,与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夏瑾寒一直都没能对她免疫,反而因为她的长大了和成熟,越发的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那种恨不得立刻将她揉进自己怀里,彻底占有的冲动,叫他气血上涌,情难自禁。
炽热无比的吻,在她的身上流连着,上官轻儿也变得意乱情迷起来。
要说抵抗力,她多少还是有的,但那是对别人,对夏瑾寒,就……
“夏瑾寒,别这样。”她的声音也有些隐忍,她不敢保证,要是继续下去,她还能不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夏瑾寒也觉得不该继续,可他却不想停下来。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些年来,难道他的爱还不够么?他还不够爱她,以至于她还不愿将自己交给他么?
他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她的心,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压抑着,从未对她提出那方面的要求,不是他没有需要,只是不愿伤害她。总想着她还小,他不该这么着急的。
如今她已然及姘,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还是不愿意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逼她,也不能逼她,但他真的控制不住了。就算不能真的做什么,至少,让他放纵一次吧?
明知道越是继续就越难抽身,夏瑾寒还是像吃了上瘾的毒药一般,无法自拔。
炽热的亲吻,一发不可收拾,灼伤了上官轻儿的肌肤,也融化了她的心。
她懂的,一直都懂,夏瑾寒这些年来,忍的有多难受,她比谁都明白。从前是她还小,所以他一直没有对她提出那方面的要求。
就算是半年前,她十四岁的时候,他也不曾像现在这么痴狂过。
随着她的成长,他的耐性也慢慢的耗尽了,她能理解的。
若说他能一直这么坐怀不乱下去,那才是真的出问题了。
但老实说,上官轻儿真的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这么快把自己给他,她总害怕太早把自己的底线交出去,他今后就可能会厌烦了自己,最后抛弃自己。
这样的不自信,来源于前世。
那个时候,她还小,生活在乡下一贫穷的村庄里。
大家都说她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她一开始还能骄傲的回答,“我还有奶奶,才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直到某天,她传说中的父母回来了,却不是带她去城市里生活,而是那两人大吵了一架,把家里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拿走,然后再次离开了。
后来上官轻儿才知道,原来那天,他们两个离婚了,之所以回老家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分所为的家产。
家产?跟他们有关系么?家里的那些东西,都是她跟奶奶一起奋斗买回去的啊。
上官轻儿也曾跪着求她的母亲,让他们别丢下她和奶奶,换来的却是母亲无情的一脚,附送一句,“滚开,小贱人,要不是,我当初就不会嫁给这个负心汉,都是你的错。”
后来,上官轻儿终于相信,她真的是孤儿了。有父母胜过没有,她真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两个人,那样的话,也许她对母爱还会带有一点幻想。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她又再次遇到了那么不要脸的母亲,她刚知道的时候,真的好想仰天长啸,大叫老天不公。
但其实,老天也并非完全不公,因为,没收了她那无情的母亲,却给了她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这个当她的父母,又当她爱人的男人,将会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眷恋,是她永远的唯一。
她其实明白,夏瑾寒要是会抛弃她,早就抛弃了。
当初的她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走不稳,牙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被人丢在了山里,又脏又丑。可他还是将她带了回去,并且亲自帮她洗澡穿衣服。
那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的帮她穿衣服,那样的温暖,让她原本的尴尬都一扫而空了,只想一辈子依靠在这人的怀里,永远不放开。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呼唤,他真的留在了她的身边,在这十多年的时光里,给了她满满的感动和爱。
所以,她其实是幸运的,比任何人都幸运。
他给了她全世界,让她的人生重现绽放出了万丈光芒。可她有给了他什么呢?
别说是身体,就是她的命,她也愿意给他,这一刻,她的犹豫又是为何?
上官轻儿伸手,紧抱着身上男人,张嘴迎合他的亲吻,嘴角带着一抹醉人的笑。
够了,他给的她一切,已经足够了,她不该再让他这么彷徨不安,这么难受了。
她懂,也许因为她的身份的缘故,他一直都很不安,很害怕她会离开。也许,她真的成为了他的人,他才能安心吧?
他们紧紧的拥抱着,用最直接的方式,传达着彼此的爱,浓烈的感情,几乎将他们灼伤。
过了心理上那一关,上官轻儿觉得,似乎一切都变得自然了。
原来,没有了所谓的尴尬和畏惧,没有了太多的担忧和焦虑,她也能将她的爱,表达的这么自在。
“嗯……”上官轻儿嘴角溢出一声娇吟,本以为会将今夜推向高峰,却不料……
“轻儿——”夏瑾寒推开她,喘息着,当看到她衣冠不整,媚眼如丝的样子的时候,差点再度失控。
但是,他怎么能呢?还有几个月他们就要成亲了,他答应她会等的。
夏瑾寒慌忙起身,隐忍让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的通红。他深呼吸,手紧握成拳头,指甲陷进了手心,却还是起身坐在床前,道,“轻儿,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出去?
上官轻儿用迷茫的大眼睛看着他,道,“你去哪里?”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他要去哪里,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很快回来。”夏瑾寒说完就要走,却被上官轻儿一把拉住了衣服,再次坐会了床上。
“不准走。”她霸道的看着他,娇声命令。
夏瑾寒深呼吸,努力平复心中的悸动,看着她绯红的小脸,道,“乖,我很快就回来,你先休息。”
“我说了不准,夏瑾寒,笨蛋!”上官轻儿低骂一声,就扑过去,整个人坐到他身上,堵住了他的嘴,将他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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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午饭,出奇的热闹,比以往每年的年夜饭还要热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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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谷有个不成文规定,每年过年的时候,整个雾谷的人都要聚集在一起,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共度新春,一期庆祝。
也就是因为每年都会这么聚在一起,所以雾谷里面的人,感情都很好,就算有时候会小吵小闹,但总是能很快的化解矛盾,和睦相处。
尤其是上官轻儿来了之后,原本有些家庭之间存在一些很顽固、从不摆在明面上却一直存在的矛盾,也慢慢被化解了。
上官轻儿身子不适,本想早些回去休息的,但是,雾谷里的那群孩子,也不知道是被谁教唆了,居然都跑过来围着上官轻儿。
他们是上官轻儿看着长大的,最大的如今都十岁了,小时候,他们就喜欢围着上官轻儿转。而上官轻儿也很疼他们,教他们识字,给他们讲故事,教给他们很多知识,并且,就算他们做错事,她也从来不会责怪他们,反而是耐心的教育他们。
这么一来,大家都很喜欢上官轻儿,几乎整天没事都围着她转。
听说上官轻儿要离开,他们都很难过。但又听说上官轻儿离开是要准备成亲了,他们又都很开心。
六七个小孩,跑过来围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嘴里叫着,“轻儿姐姐,轻儿姐姐,你什么时候和大哥哥成亲啊?”
他们本是不能这么叫上官轻儿的,但上官轻儿觉得跟孩子之间,没必要搞这么多隔阂,叫姐姐听起来亲切,就让他们都这么叫了。
“丫丫乖,再过几个月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姐姐找人来接你们过去,好么?”上官轻儿笑嘻嘻的看着那只有四岁大的孩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三四岁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夏瑾寒身后,嘴里叫着哥哥,然后总是没事就给他闯祸惹麻烦……
而夏瑾寒居然也受得了那样的自己,上官轻儿想想就觉得有些好笑。但心里却是暖暖的。她也是夏瑾寒看着长大的,不管她是小不点,还是长大成人了,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她。这一份执着和坚持,着实让上官轻儿感动。
“娘说丫丫太小了,去看姐姐好远,到时候恐怕不能去呢。姐姐能不能不要去夏国成亲,在这里成亲好不好?”小丫头一双清澈的眸子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嘴里说出了她的期待。
这样的眼神,总让上官轻儿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不由的笑了,道,“没事,丫丫不能来,姐姐以后会回来看你。”
“可是丫丫想看姐姐做新娘的样子,好不好,姐姐,今儿就在这里跟大哥哥成亲好不好?”丫丫稚嫩的声音,清甜的声音,让上官轻儿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绝才好。
不忍破坏了一个孩子的期望,又不能随意答应……
“轻儿姐姐,成亲,成亲……”几个孩子相视一笑,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
“成亲,成亲……”
“今天就嫁给大哥哥吧,让我们看轻儿姐姐做新娘的样子。”
“轻儿姐姐,你就答应了吧。”
“大哥哥,快跟轻儿姐姐求婚,求婚……”
“求婚,求婚!”在孩子们的响应下,在场的人饭都不吃了,就扯着嗓子,大声的叫了起来。
上官轻儿脸一红,扭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周围的人,又看了看夏瑾寒,担心这么突然会让他为难。
谁知,他却是笑着,不但没有觉得为难,反而是直接的单膝跪在了上官轻儿的跟前,拉着她的手,目光真诚的看着她,“轻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淡漠的声音,还有些激动,狭长的凤眸中,满是诚挚和认真,樱色的薄唇紧抿着,白皙俊美的脸,在和煦的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让他美得很不真实。加上他此刻的深情的话语,上官轻儿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
一切来得太突然,上官轻儿心跳漏了一拍,清澈的眸子,不知所措的看着夏瑾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是她不想答应他,而是因为太突然,被吓着了。
夏瑾寒以为她还不满意,怪他没有深情的告白,微微蹙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些深情的话他真的有些说不出口。但,他都跪下了,难道要这么被拒绝了么?
怎么可以!
夏瑾寒张嘴,紧紧拉着上官轻儿的手,看着她呆愣的样子,深情的道,“嫁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的下半生,我对在场所有人保证,今后定会好好爱你,绝不做对不起的事。你若希望,我愿为你倾尽天下,只愿你能笑靥如花,陪我并肩看天地浩大。”
上官轻儿没想到她愣了一会,就听到了这么多感人的话,顿时泪流满面。
让他堂堂夏国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求婚,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何况他还是一个不擅长表达的人,为了她,竟能跪在这里跟她说这么多深情的话语……
此情此意,她如何能拒绝的了,又如何能辜负了他呢?
上官轻儿感动得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她咬着嘴唇,听着耳边那些人们一直在叫着“答应他,答应他。”的欢呼声,久久都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
好一会,她才冷静下来,朱唇轻启,“得卿如此,夫复何求,今生今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我,愿意。”
“太好了,太好了……”周围的人听到上官轻儿的回答,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大声的欢呼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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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主人,祝主人和太子殿下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洛音欣喜的笑着,第一个大声的祝福上官轻儿。
其他人也符合着,叫着,“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上官轻儿的小脸上飘过两朵红云,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起夏瑾寒,道,“还不起来?”
“戒指……”夏瑾寒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枚漂亮的金戒指,似乎是准备的有些仓促,做工虽然算精细,看上去却有些瑕疵。
“临时准备的,回去之后,给你换一个。”夏瑾寒的脸也微微泛红,拿着那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中。
这还是她很久之前,闲来无事跟他说起的。她说将来希望有人能拿着金戒指,对她求婚,然后将戒指戴进她的无名指,对她许下不变的诺言。
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戒指,也不明白她为何会想要这样的仪式,虽然,他现在也还是不明白。但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拉起他,看着自己手上那枚漂亮的金戒指,感动的泪水,再一次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扑进他怀里,感动的在他耳边细语,“谢谢你,谢谢……”
“傻丫头,哭什么呢?”夏瑾寒温柔的拍着她的背,眼底写满了宠溺和疼爱。
“殿下,郡主,喜服已经准备好了,赶紧去换上吧。”一向淡漠的梨花,笑盈盈的来到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身边,低声的说道。
“喜服?”上官轻儿眼底满是惊讶,看着夏瑾寒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夏瑾寒轻笑,樱色的红唇轻启,“昨天一早回去,就让人准备了,不想穿吗?”
上官轻儿摇头,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我,我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不是没想过在雾谷与他成婚,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去换上吧。”夏瑾寒拉着她,面带笑容的走出了这大殿,直奔他们的房间。
身后,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的人们,大声的欢呼着,嘴角叫着,“拜堂,成亲,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不知道为何,上官轻儿经有一种,大家都知道她今天会跟夏瑾寒在这里成亲,就她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不过,既然是始终都是要跟他成亲,迟早都是一样的,能在这里,让她最在乎的亲人们见证他们的幸福,对她来说绝对是最幸福的,也是她最美、最好的婚礼。
穿上那一身临时赶制,做工却十分精细,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无比的红色喜服,上官轻儿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好陌生。
梨花拿来了胭脂水粉,本是要为她上妆的,但见她衬着那喜服,白里透红的小脸,却发觉自己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小郡主就算不施脂粉,也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若是再往她脸上施粉,就亵渎了她的美了。
梨花微笑着上前,为上官轻儿点了红唇,一如小时候那样,在她的眉心点下了漂亮的花瓣形朱砂,让她看起来,越发的明艳动人。别说是男人,就是梨花看着,都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弯弯的美貌,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秀挺的鼻子,艳红的殷桃小嘴,这般诱人的美貌,能有几个人能不心动呢?就是他们英明神武,从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都为她所折服了,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抵抗小郡主的美貌?
“郡主,您真美。”梨花看着上官轻儿的美貌,忍不住心生感慨,“梨花终于看到您长大了,要嫁给殿下了,真好。”梨花心里感慨万千,看着上官轻儿这么动人的样子,就像是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了一般。
说不舍,那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祝福,或者说是看着上官轻儿轻儿,她也觉得幸福。
上官轻儿抬眸,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十分水润,闪着明媚的色彩。
“梨花姐姐,轻儿都要嫁人了,你什么时候才嫁给云哥哥呢?”上官轻儿的声音,甜甜的,很是清脆,微微歪着脑袋,像个好奇宝宝似得。
但,听到她的话,梨花的脸却是红到了脖子根,“郡主,您说什么呢?属下跟青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上官轻儿轻叹,“我可是都看在眼里了,若是因为你们的身份的话,你完全不用介意的,轻儿已经长大了,就算你嫁人了,我也能保护好自己的。你啊,今后尽管跟云哥哥一起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梨花别开头,“郡主,您不要再拿梨花开玩笑了,梨花跟青云,只是普通朋友。”
上官轻儿知道,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所以她也不多说。
要说梨花跟青云之间,她还真的不好说是什么关系。看起来,青云是喜欢梨花的,但却从不开口表达。
而梨花,分明对青云也有感觉,但上官轻儿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似乎,曾经她不在的那四年,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每次上官轻儿问梨花,那四年她去了哪里,梨花的脸色总是会有变化,虽然她说是夏瑾寒派她去训练了,夏瑾寒也是这么说的,但上官轻儿就是觉得梨花有什么瞒着自己。
不过她不愿说也就罢了,这是梨花自己的事情,她可以关心梨花,却不能勉强她,为难她。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轻儿相信,梨花要是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亲口告诉自己的。
当上官轻儿一身红色的喜服,由梨花扶着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近黄昏的时刻。头上盖着红盖头,她扶着梨花的手,微微低头,嘴角含笑的走出房间。
夏瑾寒早已经换上了喜服,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上官轻儿一身喜服出来,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伸手牵着她纤细的小手,两人都没有出声,在梨花青然和青云等人,以及等不及跑过来凑热闹的小孩子们的拥护下,携手走向了大殿。
大殿里,早有人为他们铺好了红地毯,准备好了高堂,师父和雾谷的大长老一起,已经坐在了那里。
上官轻儿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到周围的人物,只觉得走进大殿的那一刻,有好几双炽热的眼睛在看着她。
上官轻儿微微扭头,看向侧边,虽然她什么都看不到,却能感觉那边投来的无比炽热的目光。
她知道是慕容莲,但她真的很感激,他没有扰乱这一场突然的婚礼。同时也对他感到愧疚,慕容莲表情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他比谁都认真,一直守着那颗心,他从不轻易交付任何人。好不容易,他对她动了心,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若是可以,上官轻儿真的希望慕容莲能幸福。但有些话,她说过很多次,他愿不愿意去做,就是他的事情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选择的,别人不能也无法左右。
“哈哈,轻丫头可算是长大了。”前面传来了师父那苍老的声音,上官轻儿才回过神来。
蹙眉,有些不解的想,这声音,她没听错吧?这不是师父的声音吗?师父怎么会在这里?
夏瑾寒似乎知道她的疑惑,低声在她耳边道,“别忘了,他可是神棍。”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点头表示明白。这老头确实是神棍,他想要算的东西,还真的很少能算错的。不过,他曾说他看不透上官轻儿的命格,这一点,上官轻儿却是相信的,因为她来自异世,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不该有的存在,他要是能算透就奇怪了。
这老头不仅是个神棍,而且最喜欢凑热闹,这等好事,他要是知道了却不来蹭两杯酒喝,那才奇了怪了。
随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这几声响亮的声音响起,上官轻儿终于跟夏瑾寒执手,在雾谷全体人员的见证下,结为了夫妻。
“送入洞房。”这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将这个喜庆的日子,推上了高潮。
“洞房,洞房,洞房……”
周围那一阵阵的欢呼声,响亮无比,热闹非凡。
但上官轻儿没有跟往常的那些新娘一样,听到这一声之后,就娇羞的被人送去了房间,开始漫长的等待了。
她直接掀开了红盖头,那张娇艳的小脸,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她抬眸看着夏瑾寒,清澈的双眸带着几分征求,“咱们一起跟大家喝喝酒,吃吃饭吧?”
夏瑾寒知道她一向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虽然不太喜欢她最美的时刻被外人看到,却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好。”他点头,表示认可。
上官轻儿本是很害怕他会不开心的,但今晚他们就要离开了,如今都快天黑,她哪里还能去房间里浪费时间呢?
这么宝贵的时间,她不仅要跟他一起过,更希望能跟她的亲人们一起。
夏瑾寒的点头,让她感到内心一阵温暖,但他伏在她的耳边那一句,“今晚,好好补偿我。”却让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这个该死的色狼,脑子里怎么净装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呢?真是……
但上官轻儿知道,这个时候她当中掀开盖头,是她的不对,是她欠了他的。
“晚上再说。”她闷闷的应了一句,就牵着他温暖的大手,转身对在场的人们笑道,“今天,很感谢大家见证我们的婚礼,也很感谢大家的祝福。有你们的祝福,我今后定会很幸福的。今晚我就要离开了,还有一点时间,让他们一起畅饮,不醉不归。”
爽朗的声音,没有女子的矫情,只有真挚的深情,叫在场的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人们大声的欢呼着,笑容比那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
“今天可是谷主大人和太子殿下大婚的好日子,本王敬你们一杯。”慕容莲端着酒杯,妖娆的脸上,跟往常一样,带着明艳的笑容。
上官轻儿转身,从身边的侍女手里接过酒杯,跟慕容莲的杯子碰了碰,“九哥哥,这些年,很感谢你的体贴和照顾,先干为敬。”
说罢,上官轻儿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慕容莲也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目光阴冷的看向了夏瑾寒。
夏瑾寒很主动的端起酒杯,冷漠的脸,在鲜红的喜服下,越发的帅气逼人,“多谢。”
慕容莲白了他一眼,懒懒的仰头喝掉那辛辣的液体,很不客气的道,“你不必谢我,我做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相反,今天我能看着她嫁给你,将来也可能将她抢过来。”
要不是不想让上官轻儿伤心难过,他绝对会破坏今晚的婚礼。
但他心里清楚,就算他破坏了,也得不到她的认可,得不到她的爱,反而会让她恨上自己。所以,他忍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看他们的幸福。
夏瑾寒丝毫不示弱,一身艳红的长袍,自信满满的回答,“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他的话,很自信,一身王者的气息外泄,让人不由的就对他有了一种敬仰之意,这一刻,放佛不管他说什么,都能叫人深信不疑。
“走着瞧。”慕容莲冷冷的说着,转身,招呼着身后那些人,道,“兄弟姐妹们,今儿是咱们谷主大喜的日子,你们是不是该敬咱们姑爷一杯?”
姑爷?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嘴角都一阵抽搐,慕容莲是故意的吧?叫什么也不能叫夏瑾寒姑爷啊……她又不是这雾谷谷主的女儿,夏瑾寒更不是雾谷的女婿。
但很显然,没有比这个称呼更能刺激夏瑾寒,而又叫雾谷所有人都接受的了。所以,大家都很欣然的接受了。
“哈哈,慕容代理说的没错,来来来,姑爷,在下敬你一杯。”外闫阁阁主一向能言善辩,最会调节气氛,听到慕容莲的话,立刻就端着酒杯,笑嘻嘻的调侃夏瑾寒了。
本以为,好端端的太子爷被叫成了姑爷,夏瑾寒会不开心,但他却是淡然的应下了,端起酒杯,一一回敬。
老实说,上官轻儿觉得,夏瑾寒毅然端起酒杯回敬的那一刻,真的是帅呆了。那种霸气,简直叫她心动不已。
没错,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不会认输,气质上就已经赢了那些人。
今天的他,绝对是最帅,最酷,最霸气的。
姑爷又何妨?他心中有正气,他表现的像个男子汉,也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所以不怕别人给编排。
再者,叫他姑爷,另一方面也是认可了他跟上官轻儿的感情,他心里没有不悦,有的只是欢喜。
在慕容莲的带领下,雾谷的人们纷纷举杯对夏瑾寒敬酒。
倒是大家都很体谅上官轻儿,觉得她是女子,不宜多喝酒,都没让她喝。
上官轻儿知道,这些人根本就是故意的。这些年她在雾谷里,跟大家都相处的不错,大家都很敬重她,很爱戴她,把她当成是亲人一样的照顾着。如今她就要嫁人了,他们心里都很不舍,却又心中明白,就算不舍,也不能阻止这一切,于是就将心中的怨气,都发泄到夏瑾寒身上去了。
夏瑾寒淡漠的在人群中,不管谁来敬酒,他都一杯喝下,没有半点马虎。这不但体现了他的豪爽,更体现了他对上官轻儿的疼爱。他这一举动,很快就得到了雾谷上下所有人的认同,原本因为他带走上官轻儿而产生的怒气和不满,也慢慢减少了。
上官轻儿至始至终都陪在夏瑾寒身边,就跟现代的婚礼宴席一般,他们都穿着红色的喜袍,在酒席之间,一一敬酒。
终于夏瑾寒敬得差不多了,就来到师父身边,看着那个一如七年前一样,丝毫没有变化的老人,上官轻儿笑了,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这么有空,知道来看看徒儿呢?”
师父捋了捋胡子,一边喝着美酒,一边笑道,“大徒弟要跟小徒弟成亲,为师怎么能不来呢?”
上官轻儿不客气的耸耸肩,调侃道,“我看您是惦记着雾谷的美酒佳肴吧?嘿嘿……”
老人被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怒道,“死丫头,都成亲了,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这般对为师是为不孝也。”
“是是是,师父您老人家快坐下,徒儿这就给您斟满美酒,让您好好喝个够。”上官轻儿说着,就推着师父坐下,站在他身侧给他斟酒,使劲儿的把那些好吃的菜送到他面前。
师父这才满意的笑着,一边吃喝一边含糊的道,“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弟,不枉为师亲自跑一趟,来给你主婚。”
上官轻儿笑着回答,“您放心,徒儿今后定会好生孝敬你的,来来来,多喝点。”
“咳咳,丫头你就只知道孝敬你师父,那老夫呢?”大长老有些不满的站在上官轻儿身边,闷闷的开口。
他作为雾谷长老会的大长老,一只都很关照上官轻儿,一开始,雾谷的人都排挤上官轻儿的时候,他也不曾放弃上官轻儿,反而一直很帮着她,处处教育她,维护她。
要说他是上官轻儿的第二个师父,一点一不为过。
上官轻儿轻笑,扶着老人坐下,给他斟了一杯美酒,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送到他面前,小道,“爷爷,您可是轻儿的第二个师父,轻儿怎么会不孝敬您,忘记您呢。方才那不是因为师父他老人家远道而来,轻儿得好生招待么。来,多吃点。”
老人这才满意的笑着,跟师父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得意的端起酒杯,对师父道,“丫头说的没错,哈哈,师父您远道而来,是我们雾谷最重要的客人,来,老夫敬你。”
大长老这一句话,可就是将师父当成外人,而他自己则是主人了。
师父有些不满的瞪了上官轻儿一眼,不示弱的端起酒杯,对大长老道,“哪里的话,轻丫头这些年给你们惹下不少麻烦,老夫作为她的师父,竟大长老一杯也必须的,来来来,老夫先干为敬。”
师父这话则是将上官轻儿说成了是他这边的人,而大长老则是外人。
这两个老狐狸,可都是人精,一个比一个精明,说话也是各种内涵,暗藏机密啊。
上官轻儿当做听不懂他们的话,坐在他们的身边,一会给这个斟酒,一挥给那个夹菜,忙的不亦乐乎。
于是,雾谷的人们都看到了他们至高无上的谷主大人,站在两位老人身边,孝敬无比的跟那两位老人闲聊的一幕。
大家都将上官轻儿这般孝敬的样子,视为了榜样,甚至有人在自己的孩子耳边说着一些教育的话语。
“看到了没有,咱们的谷主大人,不但对咱们很温和,更是十分孝敬,今后你们可要跟谷主大人好好学习。”
小孩子认真的点头,“今后我成亲的时候,也要跟轻儿姐姐一样,好好的孝敬爹爹和娘亲。”
噗……只在成亲的时候孝敬么?不孝子……
当真是教育失败……某家长泪流满面,捶胸顿足。他这生的是什么孩子啊?
答曰:熊孩子……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热闹的宴席过后,就迎来了黄昏时刻。也就意味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要离开了。
夏瑾寒驻军在夏国的虞城,从雾谷去虞城,还有一段路程,他们必须要在明天天亮之前赶到虞城,然后天一亮,就班师回京。
大家都十分不舍上官轻儿的离开,但却没有阻止和挽留,这个时候挽留,只会让上官轻儿为难,所以,他们选择祝福。
“轻儿姐姐,记得以后要经常回来看咱们,丫丫会很乖的。”小丫头稚嫩的小脸上慢是不舍,声音甜甜的,十分可人。
上官轻儿轻笑着,弯下身子,温柔的笑道,“好,姐姐一定会回来的,姐姐希望,姐姐回来之后,能看到不一样的丫丫。”
“嗯,丫丫会很努力,嘻嘻。”灿烂的笑容,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温暖无比。
“轻儿姐姐,李漠也会乖乖的等你回来。”
“沐沐也会乖乖听话,一定不让轻儿姐姐和爹娘操心。”
……
孩子们清脆声音,诚挚的眼神,让上官轻儿的心也被温暖了。
她笑着,幸福的点头,抚摸着那些孩子们的小脑袋,“好,大家都要乖乖的等姐姐回来,快快长大,帮爹娘分忧。”
上官轻儿跟孩子们说完,又看了看那些满脸不舍的大人们,心里感慨万千。
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他们终归是要离开了。
“走吧。”夏瑾寒看着天色,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上官轻儿点头,将手递给了马背上的夏瑾寒,翻身上马,坐在他的身前,对着那些依依不舍的人们,挥手,笑道,“不用送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大家要好好保重身体,有你们在,我相信咱们的雾谷会越来越强大的。”
“恭送主人!”整齐的呼声,响彻了整改山谷。
上官轻儿不停的挥舞着小手,夏瑾寒驾着马,已经慢慢的离开,她的目光却一直都落在身后那些人们的身上,似乎要将他们都刻进心里。
“再见——大家要保重,等我回来……”上官轻儿大声的呼喊着,终于,慢慢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越走越远……
“走吧……”慕容莲闭上眼睛,转身,第一个离开了现场。
不是不难过,也不是不伤心,只是,心好像已经痛的麻木,都感觉不到什么是痛了。明知道她不会属于他,他为何一直固执地不肯放弃呢?
其实,他明白,他的固执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没有了这一份执着,他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人,总是需要一些坚持和执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或是某些信念,或是某些感情,只有有了那样的牵挂和执着,或者才会有目标,有动力。若不然,他会觉得自己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
自从最爱他的母妃死去,他的人生就没有了温暖和爱。后来,他唯一的亲人,他的三姐又被强迫嫁给了赵王,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一片灰暗。
若不是三姐让他坚强,让他好好的活着,让自己变得强大,让那些欺负了他们的人后悔,他也许早就活不下去了。
那个时候,他的人生是最灰暗的。但也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那个傲娇无比的赵倾,明明是个女娃,却被强迫穿男装,被当成男孩一样生养,他觉得,那丫头其实跟他一样可怜。
那个时候,上官轻儿才两岁多,傲娇的要命,让他看着就想要欺负。
但是被他欺负了之后,又怕他怕的跟个什么似得,见了他就扯着嗓子,口齿不清的叫着,“你有本事,别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父王最宠爱的七皇子,你要是再过来,我,我去找我母妃过来,教训你……”
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那个小丫头,让他找到了一丝乐趣,也让他看到了一丝光亮。
于是,他挺过来了,但是,她却变了,她不记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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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一身翠绿色的襦裙,站在那林子边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惊讶,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七年不见,他似乎苍老了许多,还是那张温润的脸,线条柔和,五官秀美,就像是上天鬼斧神工打造的一般。但是那深深的眼袋和下巴的小胡渣,却让人看得心酸。
上官轻儿张了张嘴,一时间发现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中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在蔓延,总觉得见到这个人,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最后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韩熙然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上官轻儿,他知道夏瑾寒会接上官轻儿一起回京的消息,但却不知道她到底在何处,也不知道她何时会出现。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打听过她的消息,但每次要查到的时候,就会被人阻碍。他知道,夏瑾寒不希望他知道,所以就一直没有再去了解。
突然看到她,他心里是激动的,尤其是她此刻变得这般出落,他几乎认不出她的样子了。原本矮小的身材,已经长高了,稚嫩的脸也成熟了许多,唯有那水汪汪的的双眼依旧清澈有神,叫人看一眼,就再也不会忘记。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韩熙然先开口了,“轻儿……”他薄唇轻启,本以为能淡然的打招呼,却发现除了她的名字,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还是因为太过惊讶?
答案是耐人寻味的……
听到他的声音,上官轻儿的眼眶有些湿润,慢慢的来到他身边,看着他跟往常完全不一样的形象,心中感慨万千。
她露出一抹轻笑,道,“熙哥哥,是你吗?”
“是。”韩熙然点头,黑曜石般的双眼,闪着一抹激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夏国的宰相么?宰相是文官,哪有文官出来带兵行军打仗的?
再说了,这一次兆晋帝不是都安排了夏瑾寒和夏瑾轩一起前来了么?为何韩熙然也在?
韩熙然微微低头,轻笑道,“我来监军。”
监军?
上官轻儿嘴角猛抽,“为何要你来监军呢?这次不是没开战吗?”
飞雪国对夏国挑衅,那都是上官轻儿一手搞出来的,兆晋帝不知道内情,夏瑾寒还会不知道么?夏瑾寒要是知道,又何必多此一举,带个监军前来?
最重要的是,韩熙然此刻的样子,哪里像是监军啊?他分明就像是在战场打拼多年的老将军似得,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折腾成这样了?
韩熙然笑了笑,“飞雪国这次对夏国递了挑战书,不比往常的小打小闹,陛下本就有进攻飞雪国之意。”
闻言,上官轻儿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兆晋帝那老头要作乱,飞雪国的雾谷这些年再次崛起,让飞雪国的实力变得越发强大了。加之飞雪国本身就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和地理位置,这些年,飞雪国又频频将动乱引到夏国的边境,使得夏国多此受到牵连,兆晋帝不想对飞雪国出手才怪呢。
上官轻儿觉得,兆晋帝不是怕夏瑾寒对飞雪国动手,才派了韩熙然过来的,相反,他是怕夏瑾寒不跟飞雪国开战,才让韩熙然来,督促夏瑾寒。
果真是帝王心,难猜测。为了他的国家和利益,竟是不管边境百姓的安危,坚持开战。他也不想想,一旦战争打响,这边疆的百姓会受到什么样的灾难?夏瑾寒要是相开战,还会怕了飞雪国么?为什么夏瑾寒这些年坚持与各个国家和平解决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这兆晋帝未免也太急功近利了。
但,上官轻儿明白,站在一个帝王的位置上看,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她没有资格责怪兆晋帝,但若是可以,她希望夏国与飞雪国能继续交好。
上官轻儿点点头,“原来如此,只是,这一次双方并没有开战,你要如何跟皇上交代呢?”
韩熙然似乎没想到上官轻儿会关心自己,愣了一下,道,“这事,殿下还在计划中。”
韩熙然是兆晋帝派来监督夏瑾寒开战的,结果不但没有对夏瑾寒起到监督的效果,反而帮着夏瑾寒,这要是让兆晋帝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
上官轻儿眼珠子转了转,忽而笑道,“这事交给我吧。”
说罢,又道,“熙哥哥你这些年,过的好吗?怎么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上官轻儿来到他身边,将他上下左右都看了几遍,眉头紧皱,“是没吃好喝好么?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啊,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就算了,你家夫人怎么不好好照顾你呢。”
这种责怪的语气,听起来很温暖,也叫人心酸。
韩熙然的脸色微变,目光深沉的看着上官轻儿,有些不自在的回答,“我过的挺好,只是在这边不太适应。”
上官轻儿一看就知道他撒谎了,当即很八卦的靠近他,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问,“熙哥哥,莫非你是嫂子吵架了?所以心情不好么?”
韩熙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红着脸,有些尴尬的道,“轻儿,我……”
“轻儿!”韩熙然还来不及出声,身后就传来一声低喝。
上官轻儿一愣,才明白自己似乎跟韩熙然靠的太近了,慌忙退后两步,干咳两声,换上笑脸转身,“亲爱的,你回来啦。”
夏瑾寒冷着一张脸,大步来到上官轻儿面前,身后拉着她,有些不悦的道,“怎么不好好在马车里休息?”
上官轻儿挽着他的手,靠在他肩膀撒娇,“我都在马车里闷了一天了,再不出来走走,就要发霉了。”
“这么说,你的身子倒是已经全好了?”夏瑾寒眯起眼睛,邪恶的笑着。
上官轻儿脸一红,咬牙切齿的骂道,“我好没好,你能不知道?”
夏瑾寒挑眉,眼神之中透露出的暧昧,即便是身侧的韩熙然也感觉到了。
韩熙然眉头微蹙,看向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他们两人,莫非……
不知为何,他竟有一种不舍和怀念,怀念上官轻儿小时候的样子……
成长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人一旦长大,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左相的事情忙完吗?”见韩熙然一个人站在边上发愣,夏瑾寒冷冷的出声提醒。
韩熙然温润如玉的笑着,温暖的笑容,像是温暖的春风拂过一般,“本相这才想起还有些事要忙,殿下,小郡主,失陪了。”
韩熙然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夏瑾寒却冰冷的补上了一句,“今后,她是太子妃,而不是小郡主。”
他要让那些觊觎上官轻儿的人都知道,她已经是他的人,是任何人都不能抢走的。
闻言,韩熙然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转身对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道,“是本相失礼了,恭喜殿下和太子妃。”
上官轻儿不知道夏瑾寒为何要这么跟韩熙然说话,她记得,他们之前不是都挺好的么?怎么突然就针锋相对了?莫非是因为她?
老实说,她并不讨厌韩熙然,反而有些喜欢,这个表面看起来温暖的男人,总给她一种叫人心疼的感觉。不知不觉的就想靠近。
但她对韩熙然的感情,最多只是兄妹,再无其他,夏瑾寒应该理解才是啊?
看着韩熙然落寞的背影,上官轻儿转身责怪道,“你干嘛这么凶他啊,熙哥哥不是坏人。”
夏瑾寒的目光冰冷,手紧紧搂住上官轻儿的腰,大声的宣布他的所有权,“他不该对你有别的想法。”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对我有别的想法啊,熙哥哥跟我见面聊天的机会都很少,我们最多也就是普通朋友。”
“不是饿了么,我去给你烤野鸡。”夏瑾寒显然不想跟上官轻儿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因为一旦继续说下去,他们之间很可能就会产生误会,甚至是吵架。
有些事情,他说不清,也解释不来,她可以不理解,但他该做的还是会做。就好比,他不希望韩熙然靠近上官轻儿,那是一种感觉上的东西。每次上官轻儿跟韩熙然走在一块的时候,她都会表现的很依赖对方的样子,这叫夏瑾寒有了一种危机感。
上官轻儿听到有吃的,哪里还记得刚刚在争论什么问题呢?双眼发光,用力点头,“好,我好饿,走走走,快去给我烤野鸡。”
夏瑾寒这才路出一抹笑容,捏着她的小脸,“小馋猫,一说到吃的,就有精神了?”
上官轻儿嘟起小嘴,哀怨的叫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就算嫌弃我太肥了,也不带这么欺负我的。”
“胡说,你这都瘦的不像样了,哪里会肥了。”
两人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来到了他们的大营,下人们已经帮他们搭好了帐篷,铺好了床榻,只等他们进去休息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帐后面,青然和青云也按照夏瑾寒的吩咐,生了火堆,将打来的野鸡清洗干净,就等夏瑾寒去烤了。
上官轻儿跟夏瑾寒在火堆前坐下,夏瑾寒手脚麻利的拿起边上的鸡,用棍子串起来,又从身上拿出了香料和盐,涂在肌肉上面,做好这些,才将鸡放在临时搭建的架子上,慢慢的烤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小心翼翼的,微微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白皙的侧脸,在火光下看起来梦幻而又不真实。
上官轻儿痴痴的看着夏瑾寒,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因为,这个男人居然真的成为了她的人,只属于她的,唯一。
她做梦都想不到,她当初穿过到一个小女孩身上,不慎从树上掉下,也能落在他的身上,也能跟他结下不解之缘。
缘分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的,就好比她和夏瑾寒,一个三岁,一个十六岁,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经过各种磨难之后,竟奇迹般的走到了一起。
“看什么?”夏瑾寒淡漠的声音,抽回了上官轻儿的思绪。
她轻笑,摇摇头,道,“我在想我们的相遇和过去那些年的相处,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哦?”夏瑾寒一边用棍子挑着火堆,一边发出疑问。
火光在他的手下,越燃越旺盛,不少火星从火堆里跳了起来,稍纵即逝。
上官轻儿突然觉得,有些事,她似乎应该跟他说出来了。她藏了十多年的秘密,一直藏在心里,实在折磨人。
过去,她觉得有些话没必要跟他说,因为他们只是兄妹的关系,至少表面看起来是兄妹。但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若是再对他有隐瞒,就是不忠诚了。
当然,她在乎的不是忠诚不忠诚的问题,而是不说,她心里不踏实。
“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在树林里吗?”上官轻儿突然开口。
夏瑾寒脸色不变,安静的坐在那里,低声回答,“知道。”
他找人了解过她,调查过跟她有关的一切事情。包括她的身世和她被丢弃的原因。
上官轻儿摇摇头,笑道,“不,你不知道。”
夏瑾寒微微蹙眉,扭头不解的看着上官轻儿。
却见她低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在怀念过去的时光。
“我说了你也许不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其实并不是赵倾。”
夏瑾寒低声回答,“你是我的轻儿。”
没错,在他的眼里,她从来不是赵倾,她是上官轻儿,是他在这世上最为在乎的人。
上官轻儿笑了笑,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璀璨的星空,开始她的诉说,“我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我也是孤儿,我身边没有亲人,只有奶奶陪伴我长大。我在那里,是明星演员,嗯,就跟这儿唱戏的那种人差不多,靠演技生存。我曾多次获得演员的最高称号,我曾以为那就是我最大的骄傲。”
“但是,我唯一的亲人,也就是我的奶奶,却不愿意跟我进城过好日子。她说,城里没有乡下好,她习惯了乡下的日子,不想离开家乡。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原来我挣再多的钱,也不能给自己的亲人幸福,她要的不是钱,而是我的陪伴。但我却已经深陷泥潭,想要离开演艺圈,已经是不可能了。”上官轻儿低着头,眼底有些失落。
“我几次提出辞职,最后还是被拒绝,我是当红明星,要是不干了,公司肯定会承受很大的损失,他们不会让我离开。最后我无奈的留下来,再次成为了当年的影后。可是……老天却在这个时候跟我开了个玩笑,也许是知道我不愿留在那个压力重重的地方,所以,一场车祸,我来到了这里。”她说的很慢,似乎是在回忆当初的那些经历,让夏瑾寒听着也有些心酸。
揽着她的肩膀,无声的给她安慰和支持。
上官轻儿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闷闷的道,“你知道吗?车祸的那一刻,我觉得,死了其实也挺好的,活着真的太累了。工作的压力,领导的压力,自身的压力,已经快逼的我喘不过气来。可是我醒来却发现自己没死……”
夏瑾寒紧紧的抱着她,淡漠的双眼里,满是心疼。
“不过我很庆幸我没死,而是变成了一个三岁的小屁孩,不然恐怕就见不到你了。”上官轻儿抬眸,眼里含着泪,嘴角微微笑。
夏瑾寒拿出手帕将自己的手擦干净,这才捧着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我也很庆幸你能来到这里,不然,也许我会孤独一辈子。”
上官轻儿笑了,道,“所以,一定是老天派我来解救你的。”
“所以,你不管何时,都不能离开。”夏瑾寒认真的开口。
“要是能离开,我早就离开了吧?呵呵……你不觉得我刚刚说的这些话,很吓人吗?你相信我说的吗?”上官轻儿惊讶的问。
夏瑾寒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信。师父很早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啊?这么说,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了?就她还以为他不知情,觉得瞒着他不好,然后傻乎乎的跑来自首么?上官轻儿有些不悦的皱着眉,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傻透了。
“那你怎么从来不说?你不怕我?”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眼里有着几分不满。
夏瑾寒挑眉,“你不也从没跟我说?你就一个小丫头,我有什么好怕的?”
好吧……
上官轻儿撇撇嘴,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还觉得不告诉你有些不好,早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我就不说了。”
夏瑾寒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搂着她纤细的腰,一字一句的道,“不一样的,轻儿,你跟我说,和我从别人嘴里得知,是完全不同的。”
上官轻儿低着头,听到夏瑾寒这认真的话语,有些愧疚的叹口气,“也是,也许我早该跟你说的,但是之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自己主动跟她说,是因为她信任他,跟他从别人那里得知,完全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这般特别,总是会有哪些多鬼主意的原因么?”夏瑾寒轻笑着问。
“我只是在别的地方多活了而是年,所以知道的东西多了一些罢了。”上官轻儿笑着回答。
“那,你早就知道你在这里的身份了么?”夏瑾寒蹙眉。
上官轻儿点头,“嗯,当初无意中听到你和青云的谈话了,不过,我从不承认那是我的身份,我今后的身后只有一个,那就是……”
上官轻儿要是要说,她的身份是雾谷的谷主。但却被夏瑾寒抢了先。
“你是我夏瑾寒的太子妃,是我唯一的爱人。”他认真的看着她,语气诚恳,真挚。
上官轻儿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帅气的脸,“你也不害臊。”
“为何要害臊?”夏瑾寒低头,轻轻吻着她的小嘴,幸福的享受这一份美好。
他声音含糊,却深情的诉说,“你本就是我的太子妃,我唯一的挚爱,不是么。”
上官轻儿心中一动,微微仰头,就要迎合夏瑾寒的亲吻,鼻尖却突然传来了一股烧焦的味道,让她回过了神来,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原本深情款款的夏瑾寒,瞬间感觉自己被泼了一盆冷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这丫头,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闻到,什么都不知道么?这个时候打断,当真是扫兴至极。
不过,更扫兴的还在后面……
“太子哥哥,你在这儿啊?咦,什么味道?”夏瑾轩去了夏瑾寒的大帐,没找到他,听说他在边上,就跑过来找他了,没想到一来就闻到了奇怪的味道,便叫了出来。
夏瑾寒眯起眼睛,浑身释放出冰冷的气息,一双犀利的眸子,带着阴冷的光,落在了夏瑾轩的身上。
夏瑾轩却没有接收到危险的信号,因为,他已经将目光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身上。看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夏瑾轩很是惊讶的出声,“太子哥哥,你,你怀里的是谁?”
上官轻儿早上的时候是被夏瑾寒抱进马车的,除了青云等人,没有人见过上官轻儿,也没有人知道上官轻儿就在马车里。夏瑾轩更上官轻儿又是多年未见,两人都已经变了样子,在他的记忆里,上官轻儿还是那个可爱的小丫头,所以,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人会是上官轻儿。
夏瑾轩会这么惊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夏瑾寒是从来不近女色的。这些年,兆晋帝和皇后为了她的婚事操碎了心,可他从不领情,不管给她安排再好的女子,他都一律拒绝,如今又怎么会突然跟女子这般亲近呢?
这一刻,夏瑾轩真的是傻掉了,完全回不过神来。
见夏瑾轩这么盯着上官轻儿看,夏瑾寒身上的寒气越发的明显了,那简直是要冻死人的节奏啊。
上官轻儿打了个寒颤,心里明白自己刚刚那句话已经是扫了夏瑾寒的兴,而可怜的小八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这简直是找死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偷偷看了一眼夏瑾寒那冰冷的样子,上官轻儿咽了一口口水,转身对一边傻愣愣站着的夏瑾轩笑了笑,调皮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尴尬和宁静。
“小八,好久不见啊。”上官轻儿笑眯眯的看着夏瑾轩,当发现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屁孩,而是变得十分高大威猛,风度翩翩的时候,上官轻儿心里可不是一般的惊讶。
因为惊讶,她直接站起来,大步跑到了夏瑾轩身边,上下左右认真的打量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夏瑾轩,激动的叫道,“我没看错吧?你真的是小八?天啊,当初就一个小屁孩,居然长这么大了。”
小屁孩?你自己才是好吧?
夏瑾轩嘴角抽了抽,本来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明媚动人,美艳无双的女子就是小时候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听到她这话,他总算是信了。除了上官轻儿,还有谁会这么跟他说话,又有谁能这般跟太子哥哥亲近呢?
夏瑾轩对上上官轻儿那娇艳的小脸,看着她已经长高的身子,眼底满是欣喜,“轻儿?是你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官轻儿爽朗的大笑,“哈哈,我今天早上就跟你们一起出发了,只是我这几天身子不大舒服,所以一直在马车里休息没有出来。”
夏瑾轩笑着,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轻儿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觉得我们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可不是,哎,一转眼就是六七年了,小八都已经长得这么壮了。”上官轻儿说着,还趁机撞了撞夏瑾轩的肩膀。
夏瑾轩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腼腆的笑着,“轻儿你还说我,你自己才是,都已经是大姑娘了。”
“彼此彼此,多年不见,我真都快认不出你来了。”上官轻儿这么久没有见过夏瑾轩,就好像是许久不见的挚友,说话很多随意,话也比往常多了很多。
这可是让一边的夏瑾寒纳闷了,方才还在自己怀里跟自己亲热的人,突然就跑去跟别人聊得火热,把自己丢在一边,他的心情能好么?
一把将跟前烤焦了的野鸡拿出来,丢掉,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穿进去,放进火里继续烤着,夏瑾寒起身,目光冰冷的看着夏瑾轩,打断了他更上官轻儿的对话,“你找我,可是有事?”
夏瑾寒这才感觉夏瑾寒的语气似乎带着强烈的不满,甚至还有几分酸味和火药味,当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夏瑾寒,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道,“太子哥哥,我就是想问你要吃点什么,方才臣弟在山里发现了不少鲜果和蔬菜,正在熬粥,你跟轻儿,要不要过去尝尝?”
“哇,清淡的蔬菜粥?小八,我要吃我要吃。”上官轻儿一听说有吃的,立刻就激动的叫了起来。
“野鸡马上就好了。”夏瑾寒不满的发话。
上官轻儿低头看着那个刚开始烤的野鸡,蹙眉道,“这不是才烤么?我都饿死了,先去吃点粥,填填肚子。”说罢,就跟夏瑾轩离开了,独留夏瑾寒一人立在原地,浑身都是怒气。
上官轻儿却是无视夏瑾寒的愤怒,先去喝了一碗清淡的蔬菜粥,又打包了一碗回来孝敬夏瑾寒。
她回来的时候,夏瑾寒已经把烤鸡烤好了,正一个人闷闷的吃着。
上官轻儿见他不等自己回来就开始吃了,当即激动的扑过去,叫道,“喂,夏瑾寒,你怎么可以偷吃,说好了是给我烤的。”
“你不是都吃别的去了么?”夏瑾寒看都没看上官轻儿一眼,自顾自的吃着,显然是生气了。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看着夏瑾寒,道,“不是你说的呢,饿了一天没吃东西的时候,要先喝完粥,不要对身子不好,我这可是因为你,才去喝粥的。”
上官轻儿说着,将手中那一碗还热乎乎的粥递到他面前,在他身边坐下,道,“喏,你看,我去吃还不忘记给你带一份呢,你还生什么气啊?”
夏瑾寒的脸色这才好看些,看了一眼上官轻儿手中那一碗粥,傲娇的不愿理会,“你吃罢,我有烤鸡。”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一把将手中的碗放下,道,“不吃拉倒,哼,我去睡觉。”
夏瑾寒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真的很生气,竟没有因为她的生气而紧张。
上官轻儿走了两步,又很没骨气的转身,整个要挂在他的背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寒,我饿了,我想吃你烤的鸡。”
夏瑾寒无奈的叹口气,听到她示弱的话,终于还是狠不下心继续跟她赌气,但警告的话却不能少,“下次还丢下我,跟别人去吃东西么?”
“不了不了,我吃什么都会带着你的。”上官轻儿很是狗腿的回答。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扯着一个鸡腿,塞进她的嘴里,道,“吃吧,馋猫。”
上官轻儿一口咬住那大大的鸡腿,幸福的吃着皮焦肉嫩的鸡腿,就这么靠在他的背上,笑道,“你烤的鸡肉最好吃了,嘻嘻。么一个……”说罢,像是在报复他方才的小气似得,沾满了油的小嘴就亲在了他的脸上。
夏瑾寒哭笑不得的身手摸了摸满是油脂的脸颊,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否则,她总会有各种法子来报复你。
这丫头最是记仇,实在是招惹不得啊……
两人就这么温馨的吃着,火光中,两人脸上的笑容,都被镀上了温暖的光泽,甜蜜长存心间。
……
暮色四合,周围一片漆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上官轻儿躺在帐篷里舒适的大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可能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了,她现在觉得非常有精神,完全没有睡意。但是为了避免某人趁机对她下手,她又不得不装作睡着的样子。
现在的上官轻儿,真心是后悔那天晚上心软,让夏瑾寒开荤了。
要不然,就算她再怎么失眠睡不着,夏瑾寒也就是抱抱她,亲亲她,然后安抚她,陪她一起失眠。但是现在,她要是跟夏瑾寒说她不困,睡不着,下场怕是会再次被吃干抹净。
她的身子还是很不舒服,所以打死她也不会给夏瑾寒可趁之机的。
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上官轻儿感到非常之郁闷。
夏瑾寒当然知道她没睡着,她哪怕是动一动身子,他都能感觉到,何况她一直在转身呢?
夏瑾寒转身,将她捞进怀里,低声问,“睡不着吗?丫头?”
上官轻儿慌忙装作睡着的样子,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生怕一动,就会被他逮住,就会被他折腾到天亮。
夏瑾寒似乎明白了什么,无奈的笑道,“放心吧,今晚不动你。白天睡多了,睡不着么?”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听起来很性感,很动听。让上官轻儿很容易就放下了戒备。
她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犹豫,没有出声。
夏瑾寒又道,“不信我么?”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睡不着又必须装睡的感觉,真心难受,于是出声道,“果真不会动我?”
发现她果然是在害怕这个,夏瑾寒失笑,“果真,呵呵……”
笑的好奸诈!
上官轻儿警惕的抬起头,黑暗中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不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
上官轻儿觉得,似乎真没有骗过她,除了在床上。
每次他答应了说不要继续的,还是不肯放过她,当真是可恶至极。
“昨晚还骗我了。”上官轻儿闷闷的回答。
夏瑾寒的脸色变了变,干咳两声,道,“咳咳,放心,我今晚,真不会动你。”
“为何?你改吃素了?”上官轻儿疑惑的看着他。
拜托,他这不是心疼她么?什么叫改吃素了?夏瑾寒额头滴下两滴冷汗,好一会才道,“你若是不想我改吃素,我不介意立刻吃荤的。”
“咳咳咳咳……”上官轻儿被口水呛到,慌忙摆手,“我,我开玩笑的,呵呵,吃素挺好。”
夏瑾寒无奈的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道,“你这傻丫头,都在想什么呢?”
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的看着夏瑾寒道,“我这不是被你这个混蛋给折腾怕了么,呜呜……”
“好,是我不好,我这些天都不动你了好不好?”听到她的哭声,即便是假的,夏瑾寒还是很心疼,立刻就妥协了。
“那这一路上,你都不能对我乱来。”上官轻儿得寸进尺。
夏瑾寒点头,“好,你不愿意,我就不要,还不行么?”
上官轻儿这才笑了,靠在他怀里,幸福的道,“行,嘻嘻,这才是我的好男人。”
夏瑾寒搂着她的腰,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其实,他也不是那种欲望很强,需要很多的人。要不然这些年,他早就找别人或者是老早就把她给吃掉了。
但,若是这个人是她,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她总能点燃他的欲火,挑起他的欲望,让他每每触碰到她,都欲罢不能。
当然,比起占有她,他更心疼她,更关心她的身子,若她真的很难受,他不会强迫她。
上官轻儿得到了夏瑾寒的承诺,终于放宽了心,既然睡不着,她就开始找话题。
忽然想起傍晚时候跟韩熙然的谈话,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带着一抹精光,问,“亲爱的,你老爹让你去攻打飞雪国,你却班师回京了,你打算怎么回去跟他交代呢?”
夏瑾寒对上她认真的眸子,笑道,“你有办法?”
“我想先听的。”上官轻儿狡黠的笑着。
夏瑾寒失笑,道,“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能击垮飞雪国的经济命脉,让飞雪国慢慢垮掉的办法。”
夏瑾寒言简意赅,却点出了重点。
上官轻儿也笑了,道,“跟我想的一样,哈哈……”
夏瑾寒惊讶打开看着她,“哦?”
“其实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回去告诉皇帝老儿,说雾谷的主人是我哥哥上官清寒就结了么?”上官轻儿笑的跟只狐狸似得,一脸得意。
夏瑾寒却是摇摇头,“我还可以有别的办法。”没错,上官轻儿说的法子,确实是最好的。
人人都知道,雾谷虽然在飞雪国,但却并非是支持飞雪国的。自古以来,雾谷都是中立的存在,不支持任何一个国家,也不参与任何一个国家之间的斗争,它就像是独立的帝国一般的存在。
雾谷虽然很小,小的几乎就只有一个小村庄那么大。但它很强大,不仅有世上最珍贵的翠玉雪花,还有世上最精密的阵法,最古怪的巫术,这些东西要是用在战阵上,就算人数少,也完全不用畏惧于任何国家。
最重要的还是,雾谷的位置隐秘,很多人都知道它在飞雪国,却极少有人知道它但具体位置,出入口的位置就更神秘了。
也就是因为雾谷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所以,不管哪个国家,都不曾想过对它动手。
过去数百年来,雾谷已经慢慢没落,变得不足为惧,就更少人会关注它了。但这几年来,因为上官轻儿的加入,雾谷已经在再次强大,雾谷主人上官清寒,自当初的清寒斋兴起之后,再一次名声大噪。
如今世人可能不知道当朝的皇帝叫什么名字,却没有人不知道清寒斋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可见,雾谷和清寒斋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强大。
若是不能将雾谷占为己有,那么,不少人都会想到要毁了它。
飞雪国不是没有尝试过要毁掉雾谷,但却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也是,他们派慕容晨去对服雾谷,有上官轻儿和慕容莲在,慕容晨哪里还有发挥的余地呢?不输得一败涂地才怪。
雾谷在飞雪国,飞雪国都不能奈何它,其他的国家就更不用说了。所以,雾谷对很多国家都是一个不可不关注,却又不能奈何的存在。
要是让兆晋帝知道雾谷的主人是上官轻儿的哥哥,而上官轻儿又马上要成为夏瑾寒的太子妃了,那,兆晋帝得到了这么大的便宜,自然就不会老想着去攻打飞雪国了。
说到底,兆晋帝要攻打飞雪国,无非就是因为飞雪国的财力太强大,让兆晋帝看着眼红了。因为继续这么下去,飞雪国的国土虽小,但随着它的经济实力和综合国力的强大,军事力量定然也会变得更加强大。现在不趁机打压飞雪国,将来怕就是就落得挨打的下场了。
但要是得到了雾谷的财力支持,兆晋帝又怎么将飞雪国放在眼里呢?
“雾谷是你的,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解决。”夏瑾寒却不打算用这最好的办法,因为,他不愿将她扯进这浑水之中。雾谷是她的,清寒斋也是她的,他还没有落魄到需要用她的东西来解决自己麻烦的地步。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道,“你有什么办法?”
夏瑾寒轻笑,道,“你可还记得,当年你跟我说过的话?”
“什么话?”上官轻儿疑惑的问
“农田和商业的整改。”夏瑾寒自信的回答,眼中流光溢彩。
额……她确实是跟夏瑾寒说过,那个时候,她说的眉飞色舞,而他却一言不发的,她还以为他没听进去了。没想到,他不但听进去了,还记住了?
不,看他的样子,似乎不仅仅是记住了,还……
“难道你……”上官轻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轻笑,道,“不错,这些年在虞城,我不但整改了虞城的农田,还对普雅山脚下的那片农田进行了整改,那些田地本就是我的,如今经过改造,这些年,年年增产,情况很可观。”
“还有呢?”直觉告诉上官轻儿,夏瑾寒做的肯定不止这些,粮食增产了,那商业呢?
“那些粮食,四年前就投入了市场,不是夏国的市场,而是飞雪国,如今,已经基本上垄断了飞雪国的粮食和部分的布匹市场。”夏瑾寒淡然的回答。
不是吧?这丫的居然这么厉害?
“我怎么不知道?”不仅是她不知道,就是慕容莲怕是也没发现吧?
“你以为慕容莲为何允许我常年进出雾谷跟你见面呢?”夏瑾寒笑了笑,继续道,“这些粮食,是我跟他的交易。”
慕容莲知道,而且还跟夏瑾寒一起谋划这事?天哪……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知道,慕容莲一直很恨飞雪国皇室的人,尤其是当今飞雪国皇帝。我的粮食在飞雪国,每卖出一担,慕容莲就能得到一成的分成。这样的交易,谁会拒绝?”
上官轻儿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夏瑾寒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确实,像夏瑾寒说的那样,只要回去告诉兆晋帝,飞雪国是个不错的投资市场,能为他们赚不少银子,那兆晋帝为了长久的利益着想,自然就不会责怪夏瑾寒了。
而夏瑾寒再趁机,将手中从飞雪国赚来的巨额银两交出,充入国库的话,兆晋帝定然就会考虑考虑到各方面的原因,放弃攻打飞雪国的念头了。
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至少不用牵扯到雾谷和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叹口气,道,“没想到你居然是只狐狸,早就把这些事情都准备好了。”
夏瑾寒轻笑,“不这样,怎么配做你的男人呢?”
上官轻儿伸手捏着他的脸,笑道,“就会油嘴滑舌的。”
“你不喜欢么?”夏瑾寒额头顶着她的,笑的很是狡黠。
上官轻儿在他唇边亲了一口,笑道,“喜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夏瑾寒心中一动,她的一个吻,就点燃了他,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但,他却没有放任自己。前两天把她累坏了,他还是很心疼的,所以,就算再辛苦,他会忍着。
将她按进怀里,闭上眼睛道,“很晚了,快睡吧,明儿还要赶路。”
上官轻儿点头,跟他聊了这么久,确实有些累了,于是闭上眼睛,很快就在他怀里沉睡了过去。
……
半个月后,夏国京城。
经过半个月的赶路,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终于回到了京城,这一路上都还算平静,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两人一路恩恩爱爱,亲亲我我的,也不觉得旅途辛苦。
这一路上,上官轻儿也曾跟韩熙然聊过,韩熙然那天见过她之后,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外表,将那张长满了胡渣的脸收拾干净,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光芒万丈。
上官轻儿后来才知道,原来两年前夏静曦就恳求兆晋帝赐婚韩熙然,两人早两年前已经成婚。
只是,韩熙然似乎并不喜欢夏静曦,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淡,看起来相敬如宾,似乎很恩爱,但知情人才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若不是夏瑾寒态度强烈,而韩熙然当时也已经年近三十,家人催促的紧,这婚事怕是也成不了。
从夏瑾轩的嘴里,上官轻儿得知,这些年夏静曦过的很不好。
她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心爱之人,却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心,甚至,韩熙然为了躲避夏静曦,还经常离开京城去执行兆晋帝的任务。
虽然说是执行任务,但那些事情,就算不是他去也可以的,他却非得去掺一脚,分明就是在躲着夏静曦。
这些年上官轻儿一直在为雾谷的事情烦恼,竟不知道夏静曦和韩熙然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顿时心里对夏静曦有些愧疚,对韩熙然也有些不解。
夏静曦的脾气上官轻儿再清楚不过了,她就是个直性子,没有公主脾气,很随和,很好相处。
早就知道钟情于韩熙然,没想到她嫁给了韩熙然,却并不幸福。
马车带着一大群的人,浩浩荡荡开进京城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人群的围观。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说太子殿下这次回来,会带着未来太子妃一起,所以很多人都来凑热闹,想看看传言是不是真的。
当看到太子殿下的队伍中真的有一辆奢华的马车的时候,周围的人群都沸腾了起来。
太子妃,真的是未来太子妃……
大家都激动的拥挤着,大声的欢呼着,虽然不知道未来太子妃是谁,但他们都真心的表示欢迎和祝福。
太子殿下这些年做的事情,早已经深入民心,人们拥戴夏瑾寒,又怎么会不给他未来太子妃面子呢?
上官轻儿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和欢呼声,突然觉得这些声音是那样的亲切。
掀开了马车帘子的一角,上官轻儿探出一张小脸,看向了外面,在看到外面激动热情的人们激动的笑脸的时候,她也咧嘴轻轻一笑,露出了一堆浅浅的梨涡。
春末的风,凉凉的吹过,上官轻儿颊边的青丝随风飘扬,衬得她越发的出尘,超凡脱俗。
“啊……看到没有,太子妃看出来了。”
“真的真的,太子妃可真是漂亮。”
“这是我看到过最美的女子了,不愧是咱们太子殿下看上的……”
“太子妃娘娘,简直就是仙女啊……”
外面的热闹气氛,在看到上官轻儿那张宛若天人的脸的时候,冲向了高潮,那热闹的程度,简直比现代超级巨星出场的场面还要轰动,大街上,万人空巷,熙熙攘攘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无比。
看到这么热情的人们,上官轻儿不由的想起了雾谷的那些人,于是态度也越发的温和起来,还挥舞着小手,跟那些人们打招呼。
不远处,人群中,一身水蓝色长袍的漂亮女子,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看到马车里那探出来的小脑袋的时候,她绞着手中的手帕,目光深沉。
“小姐,那就是未来太子妃吗?也不怎么样嘛……”她身边的丫头倒是个机灵的,见自家小姐的脸色不太好,便出声不屑的说道。
水蓝色长裙的女子,长发及腰,头上插着两枚精致的珠钗,肤如凝脂,五官秀美,身材娇小,一双长长的眼睛,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力。
她摇摇头道,朱唇轻启,“不,她比我漂亮。”
侍女有些不屑的嘀咕,“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狐狸精呢,哪能跟小姐您的身份相比呢?也不知道殿下为何就喜欢那种狐狸精,不论是外貌,身份还是气质,这京城有谁能比得上小姐您呢?”
女子却淡雅的一笑,道,“也许,那女子有她的独特之处,是我远远比不上的。”
侍女又道,“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了,殿下当众拒婚,已经让小姐您的名声变坏了,您不生气就算了,还这般夸奖那狐狸精……”
在她的眼里,她们小姐是跟殿下最为般配的人,也是最温和最好说话的。而太子殿下,本就是要娶她们家小姐的,却因为那不知哪里跑出来的狐狸精,抛弃了她们家小姐,这让她很是为她们小姐不值。
但蓝衣女子却冷冷的看了那侍女一眼,低声喝道,“珠珠,不得胡言,太子殿下是什么人?殿下和太子妃的事情,也是你能编排的么?”
“可是,小姐,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恨那狐狸精么?”叫珠珠的侍女跺了跺脚,不满的抗议。
蓝衣女子摇摇头,淡漠的笑着,“有什么好恨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殿下献出他的心。”
说着,女子自信的一笑,转身慢慢的离开了人群。
……
上官轻儿的马车回到太子府门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得知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今天会回来,太子府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就等着两位主子回来了。
尤其,太子府内的人知道未来太子妃也会一起回来的时候,就更是激动了,简直把太子妃收拾的纤尘不染的,似乎怕没收拾干净,就会亵渎了他们未来太子妃似得。
马车在太子府门前停下,夏瑾寒下了马,亲自来到上官轻儿跟前,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伸手牵着上官轻儿下了马车。
上官轻儿嘴角含笑的从里面跳下来,看着眼前熟悉的太子府,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就深呼吸,大声的叫道,“我终于回来了。”
梨花和青然也很是激动,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简直就像是回到了离别依旧的家一般,心,暖暖的。
夏瑾寒淡漠的笑着,拉紧了她的手,“回来就好了。”
上官轻儿闭上眼睛,深呼吸,道,“还是家的味道最好。”
雾谷是她的家,但这里却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她今后要生活的地方,所以,这里也是她的家。
出来迎接的下人们,看到夏瑾寒和上官轻儿都回来了,心里都欣喜万分,在流花的安排下,在门口排成了两队,见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进来,门口立刻响起了响亮的行礼声,“欢迎殿下和小郡主回府。”
只是,不是说未来太子妃也回来了么?为何就只有太子殿下和小郡主?
那个人,是小郡主,还是未来太子妃?
一群人叫完了,看着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许多人都有些犯傻,不知道自己叫的到底对不对。这万一要是叫错了,让他们太子妃娘娘不开心了,那可如何是好?
只有流花一个人开心的笑着,跑向了上官轻儿,激动的叫着,“郡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终于又再次见到您了。”
看到上官轻儿跟夏瑾寒一起进来的时候,流花还有些担心,担心自己是看错了,万一,眼前的人不是小郡主而是那所谓的未来太子妃怎么办?
别人不知道,流花还能不了解呢?殿下和小郡主之前的感情之深厚,哪里是外人能插足的呢?如今好端端的就多了一个太子妃,流花心里对那所谓的太子妃,其实是很不欢迎的。
本还想着,一会要是看到了殿下和未来太子妃站在一起,而小郡主则被抛在一边的样子,她是不是该上去给那所谓的太子妃一些脸色看,好给小郡主出出气的,没想到进来的就只有殿下和小郡主两人,这可怕流花给高兴坏了。
尤其,看到上官轻儿如今这出落动人的样子,她跟梨花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都像是看到了自家女儿长大了一般,内心激动不已。
看到许久不见的流花,上官轻儿心里也很激动,大步跑过去,一把抱住流花,上官轻儿大声的叫道,“流花姐姐,好久不见了,轻儿好想你。”
上官轻儿这般亲热的样子,让流花意外,同时也感到很满足,很幸福。
小郡主还真是跟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一点都不会介意她是下人的身份,从不会看不起她们。
“郡主,奴婢也很想您。”流花激动的拍着上官轻儿的背,泪流满面。
主仆两人,分别了这么多年,感情却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两人抱在一起,亲热的说着话,简直把周围的人都给忘记了。
这一幕,让太子府上的其他下人看着很是羡慕,这些年,因为上官轻儿不在太子府上,流花也极少在太子府上出现。大多时间,她都是在外面帮上官轻儿打理清寒斋,只有每次夏瑾寒回来的时候,她才会过来帮忙照顾夏瑾寒,帮忙收拾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房间。
但是,每次回来的都只有夏瑾寒一个人,却不见上官轻儿,这让流花心中有些失落。
也就是因为流花不是很经常在太子府,大家都不太待见她。如今看到她跟上官轻儿这么亲热,才恍然发现,原来流花竟是小郡主身边的红人,有些曾经欺负过流花的人,顿时就有些心虚了。
经过上官轻儿和梨花在门口这么感人的一幕,大家都被这气氛所感染,竟是忘记了还有个所谓的太子妃的事,热情的迎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进了大殿。
回到这个许久不曾回来过的地方,上官轻儿眼中满是怀念,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是很长,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和夏瑾寒的美好回忆。
当初,她不告而别,本以为最迟一年之内,就会回来的,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七年。
然而,七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曾发生变化,一如七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一样,甚至连房间的摆设都不曾动过,可见,就算夏瑾寒不在,却一直有安排人打扫收拾,并从不让任何人破坏这里的一切。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上官轻儿闭上眼睛,呼吸着房间里熟悉的清香,时光仿佛回到了七年前,她从未离开过这里,而过去的七年,仿佛就是一场梦,一场美好、而又惊心动魄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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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个蓝衣女子,更别说是得罪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是为何?
莫非,是夏雨琳的好朋友?
上官轻儿嘴角含笑,看着那长得十分俊俏的女子,道,“多谢姑娘夸奖,不知姑娘是谁家的千金,本郡主多年不曾回宫,都没发现宫里还有姑娘这般漂亮的女子呢?”
听到上官轻儿的这般淡然的回答,那女子的脸色变了变,而后如实回答,“小女子欧阳如霜,参见小郡主。”
欧阳如霜?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上官轻儿眉头微蹙,不由的看向了对面的夏瑾寒,见他目光深深的看着自己,恍然明白了什么,笑道,“原来是欧阳小姐,果真是奇女子,不但人长得漂亮,也很会说话。本郡主跟欧阳小姐,可谓是一见如故,若是欧阳小姐想看,本郡主定是不会推辞的。”
上官轻儿嘴角带着大方优雅的笑容,声音也是清脆爽朗的,不带一点对欧阳如霜不待见或是讽刺的味道。
欧阳如霜,不就是曾经被兆晋帝下旨许给夏瑾寒,又给夏瑾寒拒婚的女子,镇国将军欧阳易的小女儿么?
欧阳如霜从小就听着关于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神话长大的,但如今却是第一次跟上官轻儿正面接触,本以为别人把她说的再神秘,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对自己的刁难,必然会给予反击,如此一来,自己也就能会自动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了。
尤其,自己还是曾经被许配给夏瑾寒的对象。而上官轻儿是夏瑾寒认定的未来太子妃,她就一点都吃醋,不觉得自己碍眼,甚至怨恨自己,恨不得除掉自己么?
要问,欧阳如霜怎么会知道上官轻儿就是夏瑾寒的未来太子妃?当然是因为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刚好在街道上,在人群中看到了夏瑾寒马车中的上官轻儿了……
没错,中午街道上的那位蓝衣女子,正是眼前这位。
既然上官轻儿都说不会推辞了,欧阳如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淡淡的一笑,摆手道,“郡主请!”
上官轻儿嘴角含笑,从席位上出来,发现对面的夏瑾寒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在怪自己鲁莽。
但上官轻儿这么做可不是没有目的的。
有了容紫菱和邱云梦的前车之鉴,她真不想让那些喜欢夏瑾寒的女子,都变成恶女。这古代的女子其实都很可怜,就好比夏静曦,她深爱着一个人,就为了那个人不顾一切,到头来却未必能得到幸福。
她不知道欧阳如霜是什么样的女子,虽然,当初在得知这个女子被许给了夏瑾寒的时候,上官轻儿也曾去了解过欧阳如霜,对欧阳如霜的了解却并不多。
但,不了解欧阳如霜,上官轻儿却是了解欧阳易的,夏瑾寒每次出征,几乎都是与欧阳易一起,欧阳易一直都是夏瑾寒最为得利的助手,也是夏瑾寒最大的支持者。
欧阳易为人清廉,正直,大义凛然,胸怀天下,而且在战场上颇有威望,是夏国百姓心中保家卫国的好将军。这么一个好将军的女儿,想必也是有教养的。
当然,这也只是上官轻儿的推测,欧阳如霜的为人如何,还需要她去验证。但不管如何,她不喜欢自己跟欧阳如霜之间出问题,否则,怕是会对欧阳易和夏瑾寒之间的关系有所影响。
欧阳如霜被拒婚的事情,欧阳易虽然不曾对夏瑾寒有什么不满的言辞,可是为人父母,谁得知自己的女儿被拒婚了还能笑嘻嘻的呢?嘴上不说,不代表心中没有不满。所以,要是可以的话,上官轻儿希望能跟欧阳如霜成为朋友。
因此她方才的话,是有深意的。
欧阳小姐想看,她就不推辞,说明这舞蹈是调给欧阳如霜看的,能否看懂,就要看欧阳如霜的资质了。
上官轻儿一身绿色的长裙,衬得她身高修长,踏着优雅缓慢的步子,一步步平静的来到了舞台上,立在尚在舞台之上的夏雨琳身前,对她笑道,“琳姐姐的幻梦曲弹得真好,让轻儿听着都要入迷了,忍不住也想要比上一比呢,只可惜,欧阳小姐想看轻儿跳舞。”
她的话,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可以让前排的人都听到。
幻梦曲?琳郡主方才弹的那曲子当真是幻梦曲么?难怪他们都会听的入迷,想不到居然是用了那种见不得人的把戏的。
得知真相的人们,纷纷对夏雨琳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幻梦曲不是禁术,却是邪恶的代表,这种东西能迷乱人的心智,跟歪魔邪道一样都是人们厌恶的东西,练这种东西的人,通常都会被排挤,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迷惑了,所以练的人越来越少,而且要练成很难,练不好容易走火入魔,这些年已经慢慢的失传了。
如今夏雨琳突然在这种场合之下,公然使用这种东西,让人们不由的都警惕了起来。甚至有些人在排挤夏雨琳。
夏雨琳没想到上官轻儿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拆穿自己,当即气得一脸通红。
也怪她自己沉不住气,看到上官轻儿就忍不住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也是太自信了,以为这幻梦曲知道的人不多,会的人更少,当是不会被识破的,所以还没练到家,就忍不住拿出来了。
不想,没有整死上官轻儿,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过这一次,夏雨琳冷静沉稳多了。
她淡淡的笑着,道,“轻儿妹妹你在说什么呢?姐姐从小就开始练琴,虽然不敢说自己琴弹得有多好,但也是老老实实的在学在练。方才那一曲,姐姐可是反复练习了好几年的曲子。按妹妹这么说,能让你投入进去的曲子,就是幻梦曲了么?”
上官轻儿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子,灵动无比,脸上带着纯洁的笑容,殷红的小嘴微张,“琳姐姐误会轻儿了,轻儿不过是觉得琳姐姐的曲子弹的极好,都能让轻儿看到幻境了,所以想要夸姐姐几句,姐姐这般激动做什么呢?”
夏雨琳咬牙,手紧握成拳,一脸愤怒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却还是一脸无辜的笑着,问,“莫非,姐姐嘴里的幻梦曲,还有别的含义么?”
别的含义?上官轻儿的意思是,她并不知道所谓的幻梦曲是指什么?
鬼信!
夏雨琳知道自己又着了上官轻儿的道了,当即也不再多说,只是笑了笑,道,“轻儿妹妹都不知道的事情,姐姐又如何会知道呢?”
说罢,道了一句,“妹妹可不是还要跳舞么?莫让欧阳小姐和在场的诸位等太久才是。”
看着夏雨琳像是战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的带着怒气下了舞台,上官轻儿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突然感觉一道十分炽热、叫人不舒服的目光从边上投来,上官轻儿蹙眉,扭头往那边看去,竟是看到了一身黑色长袍的夏瑾煜,正用那双阴鸷的眼睛,冰冷的看着自己。
这个男人,每次跟他见面,上官轻儿都会与有些畏惧,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吧,即便如今的她已经强大到几乎没有人会是她的对手了,对于夏瑾煜,她仍是有些害怕。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那所谓的畏惧也就一闪而过,上官轻儿很快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自信,闪亮。
她在舞台上对台前的太后和兆晋帝等人行礼,在得到了兆晋帝的许可之后,才终于起身,准备跳舞。
太后和皇后显然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娇艳欲滴的女子就是小时候那个小屁孩,看到上官轻儿,两人都有些激动,眉眼之中,尽是温暖的笑。
忽而想起了什么,上官轻儿抬眸看上了欧阳如霜,对兆晋帝道,“皇上,轻儿在跳舞之前,还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成全。”
兆晋帝看到上官轻儿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为这个干净纯洁,明艳动人的女子惊艳无比了,那颗苍老的心,在看到这个活力四射的女子的时候,似乎又复活了。那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的。
“轻儿有何请求说便是。”
听到兆晋帝这般爽朗的声音,上官轻儿笑着道,“轻儿想请欧阳小姐为轻儿伴奏。”
兆晋帝闻言,疑惑的双眼看向了不远处的欧阳如霜,有些浑浊的双眼,带着几分欣赏,“准了。”
“谢皇上。”上官轻儿咧嘴一笑,却是用征求的眼神看着欧阳如霜,“不知欧阳小姐可愿意?”
欧阳如霜不明白为何上官轻儿要拉上自己,莫非是想让自己成为她的陪衬?
当即,心中有些不屑,却没有拒绝。
她对自己的琴技,有绝对的信心。
“多谢小郡主抬举,能为小郡主伴奏是如霜的荣幸。”欧阳如霜淡雅的回答,那张干净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不悦也没有欣喜,宠辱不惊的样子,让上官轻儿有些欣赏起来。
欧阳如霜很快就来到了舞台上,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衬得她娇艳欲滴,略微淡漠的脸,没有普通女子的娇柔,有的只是淡漠和浅浅的笑容。
不知为何,上官轻儿突然挺喜欢这个女子的,她身上虽有明显的带着对自己的敌意,但却没有其他女人那种叫人讨厌的感觉。
其实上官轻儿能理解欧阳如霜对自己的敌意,假如她们的身份换过来,上官轻儿觉得,她可能会比欧阳如霜更激动。
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拒婚了,就算欧阳如霜不喜欢夏瑾寒,肯定也会不开心。
欧阳如霜对着兆晋帝等人行礼之后,就在位子上坐下,嘴角含笑的询问上官轻儿需要弹什么曲子。
上官轻儿轻笑,道,“欧阳小姐请随意。”
听到这句话,欧阳如霜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而后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十指落在琴弦上,便开始动作迅速的弹奏起来。
那是上官轻儿轻儿从未听过的曲子,时缓时快,跌宕起伏,在欧阳如霜那纤细修长的十指下,流畅动听,声声入耳,声声撩人。
上官轻儿看着自己身上那身绣着蝴蝶的衣服,突然觉得,今天穿这身衣服来,实在是太正确了。
三岁之后,她就没有再跳过那曾轰动一时的蝴蝶舞,既然大家都很怀念,她就让大家重温一下吧。
一身翠绿的衣衫,随着那起伏的音符舞动着,衣服上那些好看的彩蝶,也随着她的动作,翩翩起舞。
上官轻儿踮起脚尖,双眼紧闭着,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娇小的身子,在舞台中间一圈一圈的旋转着。
这似曾相识是一幕,让台下的人们都看呆了。
时隔十多年,人们再次看到这惊世骇俗的舞蹈,一个个都热血沸腾起来。
其实上官轻儿之后,也有不少人曾试图模仿上官轻儿,却没有一个人能跳出上官轻儿的惊艳感觉。模仿不成,反而被嘲笑了一番,后来就再没有人敢学上官轻儿跳舞了。
上官轻儿旋转过后,随着琴声落入低音的时候,双腿叉开,身子软软的伏在了地面上。
要是配当年夏瑾寒的那一曲,上官轻儿这一伏下去,当是要过好一会才会起来的。因为跳这种舞,真的很累人,这一伏下去,为的就是休息。
但这一次的曲子跟上次不同,欧阳如霜也似乎在故意刁难上官轻儿似得,上官轻儿才刚伏下去,她就跳动着手指,将琴声抬高了起来。
因为那琴声的起伏太过突然,让原本都将注意力放在上官轻儿身上的众人不由的蹙眉,将视线落在了欧阳如霜的身上。
欧阳如霜一身蓝色长群,高挑的身子,坐在椅子上,身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往前倾,那紧闭的双眸下,长长的睫毛轻微颤抖着,陶醉的表情,使得她那张原本就漂亮的脸,越发的明媚动人。
原本还因为欧阳如霜这突然太高的音阶而不满的人们,在看到欧阳如霜那投入的一幕的时候,心情又瞬间变得宁静,甚至一颗心都被欧阳如霜给吸引去了。
而,让人们惊讶的却是,在欧阳如霜的音阶突然抬高的那一刻,上官轻儿方才伏下去还没来得及喘息的身子,就很配合的从地面上跳了起来,那一跃而起,与当年的缓慢站起完全不一样。此时,她就像是破茧成蝶一般,冲向天空,带着新生的活力,浑身都散发着魅力,光芒四射。
她起身的那一刻,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会武功,喜欢舞剑的人就会知道,上官轻儿突然张开双手,整个身子从地面上飞起,并且不断旋转的那一幕,跟武功套路上的某一招式很像。
但武功的套路是刚硬的,上官轻儿的舞姿是纤柔的,娇柔的动作,柔若无骨的身子,一跃飞到了半空中,一身绿色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一圈一圈的漾开,形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
随着她的动作,她衣服上那彩色斑斓的舞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翩翩起舞,欢快的跳跃着,栩栩如生。
人们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不够用了,一边被欧阳如霜弹琴时陶醉的样子迷住,一边又无法不移开视线去看上官轻儿惊艳的舞姿。
上官轻儿的身子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会,一边轻轻的旋转,一边舞动那双纤细的小手,扭动着柔软的水蛇腰,叫人不由的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传言。
传言,娉婷郡主曾带动了一群漂亮的萤火虫,站在太子殿下的手心里跳舞。那个时候,有人把这是说都很神奇,几乎是只有天上有,完全将上官轻儿神化了。但当时看到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只是听说,所以很多人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
如今,她没有任何凭借,就这么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旋转在半空中,柔美的动作,带起了衣服上那鲜活的彩蝶,同时,也将御花园里真正活生生的蝴蝶们也给吸引来了。
不多时,人们就看到一群蝴蝶围在上官轻儿的身边,陪着她一起起舞的绝美一幕。她就像蝴蝶之王一般,依舞翩跹,每一个动作,都魅力四射。
亲眼看见这么一幕,人们的眼中除了惊艳还是惊艳,也终于相信,当年的传言,不仅仅是传言,因为小郡主真的可以美得叫人呼吸中都带着赞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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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这一幕看起来太假,上官轻儿只在天空中飞舞了一会,就稳稳的落在了舞台的中间,带动着那一群彩蝶,继续跟随欧阳如霜流畅的音符舞动着。
欧阳如霜后面的音符再没有像刚刚那样突兀,只是平静的弹奏着,并很快结束那一曲。
欧阳如霜这曲子的结尾,是仓促的,完全不给人准备的时间,一如她这一曲随意却又无比动听的曲子一样,没有风格,却叫人听得心颤。
要是换了一般人,曲子在看似不该结束的地方结束了,舞步是很难跟上的。
比如,上官轻儿此刻就刚好跳到一个连贯的动作,欧阳如霜这个时候停下,不管她是继续跳下去,还是立刻停下收回动作,都会显得虎头蛇尾,影响美感。
但上官轻儿却有办法,让原本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变为现实。
她的动作一如那突兀的琴声,一般,就这么停了下来,但,她没有收回自己挥舞出去的手,也没有收起自己跨出去的脚步,而是像被定住了一般,双目紧闭着,胸口微微起伏,表情陶醉,自然。
没有尴尬,也丝毫不破坏美感,她就这么停在了舞台中间,保持着那个姿势,就好像是时间突然在那一刻停止了一般,让人们的呼吸,也跟着她的舞步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轻儿才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流光溢彩,水汪汪的看着刚好在她正前方的夏瑾寒。
夏瑾寒也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狭长的凤眸中,是深深的赞叹和释然。
不是他不相信上官轻儿,而是那欧阳如霜方才的表现太过诡异,一般人,怕是很难应付的过来。
要不是这一次表演,夏瑾寒还不知道,欧阳如霜竟有这么好的琴技,方才那一曲,带着试探,又带着几分算计,听起来却十分的舒服悦耳,叫人听不出她琴声里的真实内容。
不得不说,这个欧阳如霜,隐藏的很深,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夏瑾寒第一个拍着手掌,嘴角含着一抹笑容,跟上官轻儿对视着,道,“轻儿,又调皮了。”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调皮的对夏瑾寒吐了吐舌头,这才收回自己的动作。
也就是在她收回动作的那一刻,周围的人们才从方才那惊艳的舞蹈中走出来,结果一回过神来,就看到上官轻儿对着夏瑾寒露出那么调皮可爱的表情,不少人又瞬间触电了,鼻血一下子就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上官轻儿却没有理会台下的人,只转身对着已经从古琴前站起来,眼中满是赞叹的对着自己的欧阳如霜,红唇轻启,声音略喘,清脆动听,“欧阳小姐当真是深藏不露,你这一曲,是我听过最高难度,也是最难破译的。”
没错,上官轻儿听了这么久,也不能完全听懂这曲子要传达的意思,实在是高深莫测。
欧阳如霜赞许的看着上官轻儿,眼里是满满的惊讶和佩服,“小郡主也是唯一一个第一次听这首曲子,就能跟上节奏,并将舞蹈跳的这般优美脱俗的人。不愧是未来太子妃,如霜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上官轻儿愣了愣,没想到这个欧阳如霜已经知道她跟夏瑾寒的关系了?听欧阳如霜现在这么说,该是不会责怪自己和夏瑾寒才是了吧?
当即轻笑,对欧阳如霜的赏识有多了几分,摇头道,“欧阳小姐过奖了,今日听君一曲,如觅知音,今后有机会,定当多多向欧阳小姐请教,还望欧阳小姐不要嫌弃才是。”
“小郡主客气了,能得小郡主青睐,是如霜的福气。”欧阳如霜淡雅的回答,因为方才那一次可谓是天衣无缝的合作,她对上官轻儿的印象也是彻底的改变了,心中那一抹不服和不屑,早已经被打散,只剩下满满的佩服。
甚至,还有一种如觅知音,惺惺相惜的味道。
上官轻儿也是如此,听得欧阳如霜刚刚那一曲,她的震撼不可谓不深。要说欧阳如霜没有高人指点,上官轻儿是绝对不相信的。而且指点欧阳如霜的那高人,必然不少普通人。
听到她们的对话,兆晋帝似乎才回过神来一般,拍着手掌,大声的笑着,“哈哈哈……不愧是我夏国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当真是完美的组合。”
“谢皇上夸奖。”上官轻儿和欧阳如霜双双转身,对着兆晋帝屈膝行礼。
兆晋帝爽朗的笑着,那双略微浑浊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们两个人,好一会才开口道,“多年不见,轻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上官轻儿嘴角含笑,乖乖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敬畏和尊敬。
看到上官轻儿那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兆晋帝眸光微深,满意的点头,道,“好,好……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哈哈……不知轻儿可有意中人?”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想,老皇帝这是要把自己许给夏瑾寒了么?那真是太好了,本来她还想着,今晚夏瑾寒要是突然提出要指婚,还有些不好呢。
当即笑着,张嘴要回答没有。
夏瑾寒却突然起身,大步上前,来到台上,躬身对兆晋帝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还望父皇恩准。”
兆晋帝似乎有些不满夏瑾寒这个时候打断了他的话,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夏瑾寒道,“太子有何事?”
夏瑾寒低着头,道,“儿臣与娉婷郡主上官轻儿两情相悦,还望父皇赐婚。”
什么?太子殿下和小郡主?这……
在场的人,包括皇后和太后都震惊了。
人们都知道,夏瑾寒一直很疼上官轻儿,小时候还有传言说太子殿下为了小郡主拒绝纳妃之类的。但那个时候小郡主那么小,就算有流言,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太子殿下会喜欢一个小女孩,并娶她为妃这种滑稽的说话。
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那流言竟是成真了。
兆晋帝也被夏瑾寒突然的请求吓到了,双眼微微眯起,有些疑惑的看着夏瑾寒,“太子你可是真心的?”
他要娶上官轻儿?
兆晋帝原本含笑的脸,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对兆晋帝的表现很是惊讶。他方才问自己有没有意中人,难道不算要将自己指婚给夏瑾寒么?为何如今又不开心了?
夏瑾寒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跑出来,是不是显得有些太心急了呢?
夏瑾寒低着头,语气认真,“婚姻大事,儿臣怎敢当儿戏?儿臣与轻儿真心相爱,还望父皇成全。”
兆晋帝原本沉着的脸色慢慢有了好转,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意,“你是认真的便好!”
夏瑾寒抬眸,以上犀利的眸子,淡漠的看着兆晋帝,“儿臣半年前曾答应父皇,半年内必定带自己心爱之人回宫完婚,那个人,便是上官轻儿。”
虽然,这种事他本来不打算当中说出来,只是今天的情况不同……
在场的人又再次被吓到了,原来,太子殿下一直不娶妻,真的是因为小郡主?
肯定是的,不然,为何一直不娶妻的太子殿下,等到小郡主十五岁,就不再反对成婚了呢?
虽然,他们两个的关系,要成亲,似乎有些怪异,但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美很般配。
上官轻儿不明白夏瑾寒为何要这么着急,也不知道为什么兆晋帝会不高兴,她本以为兆晋帝会立刻点头答应的……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她不能让夏瑾寒一个人孤军奋战。
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无邪的看着兆晋帝,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清脆的声音响起,“禀皇上,太子哥哥的话,就是轻儿方才对您问题的回答,轻儿早已经对太子哥哥芳心暗许,还望皇上成全。”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夏瑾寒那冰冷的脸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在原地跪下,恭敬的等着兆晋帝发话。
兆晋帝本是想问上官轻儿是否愿意嫁给夏瑾寒的,没想到上官轻儿老实的先说出来了,当下爽朗的笑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变得闪亮,看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应道,“如此便好,太子已经年近三十,再不娶妻,皇后怕是就要操碎一颗心了,朕,准了!”
“请父皇为儿臣和轻儿赐婚。”夏瑾寒似乎并不满足与兆晋帝那一句“准了”,继续提出要求。
兆晋帝眯起眼睛,靠在椅背上,笑道,“没想到太子你也会有着急的时候,来人,传朕的旨意,娉婷郡主上官轻儿,有沉鱼落雁之貌,能歌善舞,知书达理,成熟懂事,赐婚与太子为正妃,择日完婚。”
说完这段话,兆晋帝扭头看了看身侧的话皇后,在看到皇后眼底的激动的时候,兆晋帝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一起谢恩,高呼万岁。
“起来吧。”兆晋帝原本看到了上官轻儿和欧阳如霜的精彩表演,心情很好,想要给她们赏赐的,被夏瑾寒这么一搅合,显然是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夏瑾寒是他最疼爱的儿子,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没怀疑过夏瑾寒,但对这个能为他守住国家,维护百姓的儿子,却依然是他为得力的助手。
眼看着其他的儿子比夏瑾寒年纪小很多的都已经成亲生子,惟独夏瑾寒还一个人孤零零的,别说是皇后,就是兆晋帝都心急了。
太子这个年纪了都还没有子嗣,对他的地位,显然是有很大的威胁的。
所以,兆晋帝非常希望夏瑾寒能早日成婚,给皇家添丁。今儿看到上官轻儿,本也是想将上官轻儿许给夏瑾寒的,但他故意表现的对上官轻儿很感兴趣的样子,就是想逼夏瑾寒自己跳出来。没想到他还没说,夏瑾寒果真就心急了。
如今,他有一种耍了人之后的好心情,容光焕发的样子,让夏瑾寒看的嘴角直抽抽,总觉得自己似乎被这老狐狸给耍了。
太子要成婚了,肯定少不了赏赐的。加之上官轻儿那惊艳的一舞,兆晋帝本就要赏赐她。这会,兆晋帝一高兴,大手一挥,各种赏赐就下来了,“娉婷郡主上官轻儿舞姿一绝,温婉贤淑,行为端庄,赐玉如意一对,金头面一套,布匹两箱,天山雪纺纱两匹,珠宝两箱,黄金千两,翡翠玉一对,玉珊瑚一座,夜明珠一箱……作为嫁妆。”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想,兆晋帝还真是大方,一开口就赏了这么多东西。当即跪下谢恩,高呼万岁。
赏完了上官轻儿,兆晋帝也没忘记给欧阳如霜打赏,虽然不及上官轻儿,却是价值不菲。
赏赐完,兆晋帝显然是心情很好,又询问了欧阳如霜,是否有意中人,若是有,他可以帮欧阳如霜做主。
欧阳如霜显然有些受宠若惊,脸一红,低着头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意中人,若是有了会再让皇上给她做主。
于是,这一次,夏雨琳本想害上官轻儿的,却反过来,再次让上官轻儿出尽了风头。
上官轻儿收了赏赐,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安静的没有再出声。
倒是夏静曦一脸惊叹的拉着上官轻儿的手,一直称赞个不停。
“轻儿,你,你居然跟太子哥哥……天哪,你们什么时候事?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夏静曦显然没有想到上官轻儿会跟夏瑾寒在一起,激动的一直追问。
上官轻儿无奈的撇撇嘴,道,“还能是什么时候呢?我在京城的时候都还小,你怎么可能知道,嘿嘿……”
“啧啧,你个死丫头,我看太子哥哥是早就被你给迷住了吧?不然怎么会一直不成亲呢?你老实交代,太子哥哥一直不成亲,是不是因为等你?”夏静曦内心别提有多激动了,在她的记忆里,上官轻儿还是那个小丫头,她怎么也无法将她跟夏瑾寒的妻子相提并论。
上官轻儿伸手捏了捏夏静曦的脸,笑眯眯的道,“你激动个什么呢?他是不是为了我等的我不知道,反正今后他就是我的了。”
“你个不害臊的丫头。”夏静曦拍掉上官轻儿的手,被她这直白的话给逗笑了。
上官轻儿却是挑眉,奸笑着对着夏静曦,“你还说我呢,你跟熙哥哥不也是?我知道的时候可是吓了一大跳呢。”
听到这个,夏静曦的脸色变了变,低着头道,“轻儿,不一样的,你跟太子哥哥是两情相悦,我跟他,不过是我单方面的喜欢罢了。”
上官轻儿叹口气,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九姐姐,你跟熙哥哥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静曦咬着嘴角,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拉着她的手,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上官轻儿点头,看了看对面的夏瑾寒,用传音入密给他说了一句,“我出去会,一会就回来。”就跟着夏静曦离开了御花园。
因为宫里的人大多都去参加宴会了,外面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
上官轻儿跟着夏静曦来到了一处无人的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吹着凉凉的夜风,开始听夏静曦的倾诉。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他是我们的太傅,对我们总是很温和,虽然有时候也会责骂我们,惩罚我们,但是他会教我们很多很好玩的东西,还给我们上所谓的实践课,开展课外活动。每次上他的课,我总是会被他那认真的表情,温润的眼睛所迷惑。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上他的课,喜欢看到他温润的笑容。所以,为了多跟他接触,我会很认真学习,一有空就去问他问题,而他每次都会很认真的给我解答,态度永远都是那么的温和。”
“你也知道,在宫里,各种勾心斗角实在太多了,就算母后疼我,父皇也很爱我,我却还是觉得缺少温暖和爱。尤其是你来了之后,太子哥哥把你当成宝贝一样疼爱,我心里真的很嫉妒。太子哥哥,从来不会对我那么好……而这世上,唯一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好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我知道他对我的好,并非所谓的爱情,但我还是陷了进去。我迷恋他的温柔,我渴望看到他的笑,渴望拥有他的好。人生第一次,我想要拥有一个人,一个怀抱。但是,随着我对他的了解,我发现,原来他的笑很假,他的温柔,不仅是对我一个人,他对谁都很好,对谁都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这让我有些沮丧,有些恐慌。”
上官轻儿低着头,安静的听着夏静曦的倾诉,心中真的很心疼这个可怜的丫头。
夏静曦眼中有泪,却没有流出来。
她苦笑着,道,“就这样,我看到你跟他接近,心里很是生气,差点连你也恨上了。但是因为那个时候,飞雪国的慕容雪云也觊觎他,而你又趁机对付了慕容雪云,我便对你有了好感。后来,我发现你对别人都挺好,但只对太子哥哥一个人最好,我就放心把你当成好朋友了。”
“当初太子哥哥出征,你也离开了,我想,也许我也可以学着你的样子,给他带去欢笑,但我发现我做不到,每次见到他,我都会很紧张,很容易就变得不像自己。也是因为我年纪还小,就一直隐藏着心中对他的喜欢,想着也许这只是一时迷恋长大之后就不会这样了。没想到,我竟是个死心眼的,呵呵……”
“这些年你不在,我也很努力的靠近他,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对我一直保持距离,不远不近。他还是会对我笑,还是会关心我,但却从不逾越。我知道他不爱我,但我却越来越唉他了。想要得到他,走进他那冰封的心的欲念越来越强烈,以至于我十五岁及姘之后,面对母后提出的婚姻之事,心里很是慌乱害怕,就跟母后开口说我要嫁给韩熙然。”
“母后当然不会轻易同意,韩熙然虽然在朝里声望很高,也是太子哥哥这边的能臣,但他年纪比我大太多,我才十五,他便三十了。这样的距离,母后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上官轻儿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总觉得后面那些话会让自己很惊讶,也许,后面那些内容也是韩熙然之所以会答应了娶她,却时刻躲着她的原因。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上官轻儿忍不住出声问道。
夏静曦脸一红,深呼吸,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的点头,“是啊,我真的很傻。因为母后不让我嫁给他,而是一直想着让我嫁给别人,我很抑郁,也很着急。我害怕我会来不及告诉他我的爱,就要嫁给别人了,我不甘心没表白就被拒绝。而母后那个时候,也开始给韩熙然说媒,一直想往他身边推女人,好阻止我嫁给他。”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我遇到了夏雨琳。”说到这里,夏静曦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愤怒,“我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何要听夏雨琳的教唆,居然在跟他表白的时候,趁机在他的水里下了药……”
上官轻儿瞪大眼睛,实在无法想象,夏静曦这样懂规矩的人,为了爱情,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但,虽然不赞同,她却是理解夏静曦的做法的。女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因为爱,总会犯傻。
“你跟他……”上官轻儿蹙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夏静曦摇摇头,“要是真的跟他成事了,也许他现在就算不待见我,也不会这么恨我。就是没成事,所以才让他觉得尴尬。那个时候,他喝了水,慢慢的有了异样,就想离开,我害怕他离开后会找别的女人,就赶紧抱着他,跟他表白。他似乎很惊讶,但却没有接受我。我听到他拒绝的话,心里很难受,所以……”
所以,夏静曦就趁机吻住了韩熙然,试图趁着韩熙然不清醒的时候,把生米煮成熟饭。她觉得,只要嫁给了韩熙然,一切就会好的,他一定可以接受自己的。
但,就在韩熙然一直反抗,夏静曦一直不肯松开,两人纠缠不已的时候,夏雨琳带着皇后过来了……
就算夏静曦告诉皇后说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不是韩熙然的错,跟韩熙然没关系,皇后还是迁怒与韩熙然,并警告韩熙然,不准打夏静曦的主意。夏静曦也因为这件事,被皇后禁足在宫里。
而这个时候,韩熙然为了辟谣,竟是被皇后和兆晋帝逼着,要成亲了。夏静曦听了之后,就开始绝食,差点活活饿死在宫里。好在发现的及时,被人给救了出来。
她哭着哀求兆晋帝和皇后,让她嫁给韩熙然,但皇后却一直不肯点头,夏静曦差点都要自杀了。最后,皇后拗不过夏静曦,也是心疼这唯一的女儿,只得点头,帮着夏静曦却求兆晋帝。
兆晋帝本是不同意的,但韩熙然也是一个人才,要是成为了自己的女婿,对自己的皇位也有帮助,所以就答应了。
这可就苦了韩熙然了,他本是一再拒绝的,无奈皇后和兆晋帝给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妥协。而且,那天他跟夏静曦虽然没有成事,但他们之间的事情,早已经在宫里流传开了,夏静曦的名誉被他毁了,他能不负责么?
就这样,夏静曦如愿嫁给了韩熙然
按是洞房之夜,韩熙然却没有碰她。
夏静曦一直安慰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只要她努力就一定能融化韩熙然的心,所以她嫁到韩府之后,一直很努力的在做好一个丞相夫人该做的事情。对韩熙然也是关怀备至,无微不至。
但韩熙然对她的态度却越发的冷淡,甚至不理不睬。
如此,一年之后,夏静曦就开始失去耐心了,她每日郁郁寡欢,不再讨好韩熙然,也不再提出其他的要求,两人就这么冷战了。
一直到现在,他们都美意圆房,在人前,他们相亲相爱,相敬如宾,人后,他们形同陌路,见了面比陌生人还要尴尬。
夏静曦不愿一直就这么下去,也曾几次给韩熙然下药,但每次都失败了,甚至好几次,她主动脱开衣服去他房间里,换来的却是他冷漠的拒绝。
一次次的拒绝,终于让夏静曦绝望,她一次次的问韩熙然,为何要这么对她,但对方从不给答案,这让夏静曦恐慌而又痛苦。
这些话,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第一次跟上官轻儿说起,脸色有些不自在,但说完之后,却感觉全身都舒服了。
累积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和忧愁,毫不保留的说出来,她觉得轻松了很多。
上官轻儿听完夏静曦的话,却是没偷紧皱,总觉得夏静曦跟韩熙然之间存在着某些问题。从刚刚夏静曦的话里,她似乎嗅到了什么阴谋。但一时间却是抓不住重点,所以就皱着眉思考着。
倒是夏静曦看到上官轻儿的表情,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人讨厌?他一定觉得我是很随便的女人,再也不想看到我了吧?”
上官轻儿摇头,“不,九姐姐,你没有错,你只是太爱他了。”说完,她又问,“你可曾将你的心事告诉过别人?”
上官轻儿的表情很是认真,让夏静曦有些不知所措。
好一会,夏静曦才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者过去的点滴,道,“我跟母后都不曾说过这么仔细的。”
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道,“夏雨琳!那天我喝多了,跟她说过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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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熙然微微错开上官轻儿炽热的视线,低着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倒是转移了话题,道,“你今儿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上官轻儿见他自己提到了,觉得有些话也是时候该问他了,也就没有多想,开口,认真的说,“熙哥哥,你认真回答我,你真的不喜欢九公主吗?”
韩熙然知道她是为夏静曦而来的,却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白,叫他越发的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
他站起来,来到窗口,看着窗外的风景,目光悠长,“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她贵为公主,就算我不愿意,也不得不娶她。”
上官轻儿眉头深锁,不满的道,“这么说,你是真的不喜欢她了?”
“喜欢不喜欢,她都已经嫁入我左相府,这是事实,不是么?”韩熙然依然没有正面的回答上官轻儿的问题,只是在诉说他自己的问题。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压下暴躁不安的心,问,“你会说这句话,就该明白,就算你不喜欢,她也已经是你的妻,你这两年,怎么能这般对她呢?”
韩熙然似乎有些烦躁,情绪有些激动的道,“不然你希望如何对她?把她当成深爱我的妻子一样对待么?”
上官轻儿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她还以为,韩熙然是不会有温润之外的情绪的,没想到他面对这样的事情,竟也会生气。
韩熙然知道自己失态了,扭头,有些不自在的道,“抱歉,我……”
上官轻儿却从他的激动中,了解到了什么信息,但并不说破,只是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熙哥哥,跟我说说这些年的事情好么?我这些年一直在外边,对你们的事情也不了解。我知道,你跟九公主的事情我不该管,但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过的这么辛苦,这么难受。”
韩熙然闭上眼睛,扭头看向上官轻儿的时候,脸上依然是温润的笑容,他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低着头道,“也罢,这些话,一直藏在心里,倒不如一吐为快。只是,你可愿为我保守秘密?”
上官轻儿认真的看着他,“你若不想其他人知道,我定是不会说出去的。”
韩熙然这才松了一口气,目光再次看向窗外,开口道,“事情要从我十岁的时候说起,可能有些长,你可做好心里准备了?”
上官轻儿爽朗一笑,“你说吧,我有的是时间。”
看到上官轻儿那温和的笑容,韩熙然心中一暖,原有的紧张和不安,也瞬间烟消云散了。他扭头她一笑,然后目光再次看向了远方,似乎在回忆过去。
“那个时候,我十岁,是家里的长子。我家世代为官,都是朝廷重臣,我从小也是被当做未来的接班人抚养的。学习那些东西,在我看来,是我的命,我本该如此。”
但是,这一切都在韩熙然的生母给他生下了一个妹妹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比他小了十岁的妹妹,一直都很喜欢缠着韩熙然,无论何处都喜欢跟着他。尤其是三岁之后,几乎是每天都在他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叫着“熙哥哥,等等我……”
当时的韩熙然,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几乎把她当成宝贝似得,整天的宠着。她喜欢跟着他,他就让她跟着,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那小妹妹也是长得及其可爱,娇嫩无比,惹人爱怜,一张小嘴又甜甜的,总惹得韩熙然对她爱不释手,整天就顾着陪她,带她去玩儿了,甚至忘记了他的学业。
这让他的父亲也就是当时朝廷里的尚书大人十分不满,一个劲儿的骂韩熙然“玩物丧志”,逼着韩熙然去读书上课,不准他再整日跟他的小妹妹玩耍。
韩熙然倒是能接受大人的想法,他从小就接受着那样的教育,所以并没有反抗。但当时只有四岁的小丫头却是哭闹不已,吵着要哥哥。
韩熙然心疼妹妹,就跟他母亲说,让他每天下课了去陪陪妹妹,有空的时候再带她去玩。母亲自然是同意了,那妹妹听说还能见到哥哥,也没有哭闹了。只是因为韩熙然不在,她什么兴致都没有了,整个人就瘦了许多。
这让韩熙然非常心疼,每次去见他的妹妹,都会带着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给她。
终于,在韩熙然十六岁那年,他难得得到了家人的允许,带着可爱的小丫头进宫玩。在宫里玩的时候,中途遇到了只有两岁的夏静曦,正在湖边玩耍,也不知道她奶娘和宫女都哪里去了,身为公主,她居然一个人在湖边爬着,眼看就要掉进湖里去了。
韩熙然也顾不得这么多,当即就跟他妹妹说了一句,“你在这儿等等哥哥,哥哥去把小妹妹带过来。”
当时韩熙然的妹妹都已经六岁,也懂事了,听到韩熙然的话,自然是乖乖的点头。
于是韩熙然就去救夏静曦,将妹妹一个人丢在了边上。
而这举动,却也是让韩熙然愧疚一生,后悔至今的举动。
原本只有几步之遥的,他救了夏静曦,马上回来,就能继续跟他的妹妹去玩耍。但是夏静曦不听话,非得在湖边闹,韩熙然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夏静曦安全的带离湖边,正打算带着妹妹去皇后娘娘宫里,将夏静曦送回去。
然而他转头的那一刻,看到的却是一条隐藏在草地上的蛇,咬在了他妹妹小腿上的一幕。
“那一刻,我觉得天都黑了。我没想到,我只是离开她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就从此彻底离开了我……”韩熙然闭上眼睛,那张温润的脸上,在没有往日的笑容,有的只是无边的哀伤和悔恨。
上官轻儿也才明白,原来,当初他听到自己叫他熙哥哥的时候,那一瞬的惊愕和呆愣,不是因为她的亲近,而是她的那个称呼。她也才知道,原来韩熙然和夏静曦之间,还有这么一出。
可,这也不能成为他讨厌夏静曦的原因吧?
韩熙然似乎看出了上官轻儿的疑虑,苦笑道,“我当时是很怨恨九公主,若不是因为她,我不会失去我最疼爱的妹妹,我怪她为何要这个时候出现,我怪她为何要让我看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她毕竟是个孩子,才两岁的她,知道什么呢?她什么都不懂,所以她没有错,我恨的是我自己,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妹妹,我愧疚,自责,但并未因此对九公主有别的想法。”
“嗯……”上官轻儿是相信韩熙然的,他就是那样的人,他就算再痛苦,也绝对不会迁怒于一个孩子。
韩熙然低着头,眼中是迷茫又多了几分,“失去妹妹,我颓废了很久,后来终于找到了我奋斗的力量,便开始奋发图强,考上了科举状元,又从小官吏慢慢做起,坐上了百官之首的位子……”
韩熙然不但没有因为迁怒于夏静曦,反而因为失去了妹妹,越发的疼爱夏静曦这个小丫头。面对夏静曦,他就会想起那死去的妹妹,心中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相珍惜眼前的人。
夏静曦可以说是他妹妹用生命换来的,他希望她能代替他妹妹,好好的活下去。
慢慢长大的夏静曦,并不知道小时候那一出,所以面对韩熙然的温柔,她欣然接受,并且慢慢迷恋上了韩熙然。韩熙然看到夏静曦跟自己亲近,心里也是很开心的,但也明白夏静曦并非他的妹妹,一直保持距离。
随着夏静曦慢慢的长大,她对他的爱慕越发的明显,韩熙然感受到她的爱慕,心中是欣喜的。但,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及年龄的差距,所以开始疏远夏静曦。
没想到,夏静曦居然是个死心眼的,及姘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皇后提出要嫁给他的要求。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韩熙然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很开心夏静曦对他的真情,却也无奈自己配不上她。
而且他明白,就算他愿意,皇后和兆晋帝也不会点头。夏静曦是皇后唯一的女儿,要嫁也是嫁个年轻帅气门当户对的,他已经不再年轻,他们不适合。
果然跟他想的那样,皇后二话不说就拒绝了夏静曦的要求,不但拒绝了夏静曦,甚至还在兆晋帝耳边说了些什么,使得兆晋帝开始关心起韩熙然的终身大事了。
韩熙然这些年一直未娶,并非不想娶妻,只是没有找到适合的人罢了,但年纪摆在那里,他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一直不娶的。若是没有夏静曦这件事,或许他还能将兆晋帝和夏国朝臣忽悠过去,但是因为夏静曦的事,韩熙然想要拒绝,就变得有些困难了。
抱着能躲一次是一次的想法,韩熙然拒绝了兆晋帝的要求,告诉兆晋帝,他需要的话,自己会找,并承诺这两年之内会成亲。
兆晋帝不好把韩熙然逼急了,所以就同意了。
但谁知道,夏静曦居然没几天就主动去找韩熙然表白了,并且,表白的时候还在他的杯子里下了药,甚至强吻了韩熙然。这让韩熙然很是震惊,差点就要失控。但他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夏静曦要是没有被人教唆,是不会这么做的。他用力想要推开夏静曦,却没想到夏静曦这么执着。
于是,就有了夏静曦说的,皇后和夏雨琳散步刚好看到他们丑事的那一幕。
之后的事情,上官轻儿基本上都知道了,但她没有阻止韩熙然继续说下去。韩熙然知道的事情,跟夏静曦知道的,并不完全一样。
果然,韩熙然说,“那个时候我真以为她是爱我的,也许,我可以尝试接受她。但我错了,她不过是爱而不得,想利用我来忘记她喜欢的人罢了。说白点,我不过是个替身,你可懂?”
啥?爱而不得?找他做替身?
上官轻儿傻了,夏静曦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他说夏静曦当他是替身?那夏静曦爱谁去了?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熙哥哥,你怎么知道九公主当你是替身?她不爱你,那爱谁了?”
韩熙然低头,长发挡住了他的视线,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有些疲惫的回答,“是谁又何妨,反正不是我。”
上官轻儿彻底被韩熙然这般颓废的样子给激怒了,她“唰”的一声站起来,双手叉腰,指着韩熙然道,“韩熙然,你是听谁胡说八道了,她要是不爱你,为何整日缠着你?为何不嫁别人,执意要嫁你?你不是天下第一睿相么,这点事情都看不透?”
听到上官轻儿这般泼辣的声音,韩熙然一脸迷茫的抬起头来,不敢相信这些话真的是从上官轻儿嘴里说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上官轻儿被他这呆萌的样子逗笑了,伸手点着他的额头,人小鬼大的骂道,“你倒是给我说说,谁告诉你九公主不爱你的来着?你又为何相信了那人的话?”
韩熙然身子往后退了退,有些尴尬的别开脸,“是我偶然听到琳郡主说的,她跟她的侍女说,前些天九公主找她聊天了,九公主说她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雨琳是在院子里跟侍女说悄悄话被韩熙然听到的,因为是偶然听到,所以韩熙然就信了。夏雨琳说,夏静曦一直爱慕飞雪国九王爷,也就是慕容莲了。但慕容莲那个时候跟夏国是敌人,两国纠纷不断,她如何能如愿嫁娶飞雪国?
眼看她已经及姘,皇后等人都在开始张罗她的婚事了,她不愿嫁给别人,所以希望找个人帮帮她。
如何帮?当然是以成亲的名义,跟另一个人成亲。只是名义上的成亲,双方都不干涉对方,还是自由之身。如此一来,待什么时候夏国和飞雪国的形势缓和了,夏静曦就可以想办法嫁给慕容莲了。
韩熙然听到那话的时候,正是夏静曦跟他表白的第二天,他本来还想,夏静曦是个不错的女孩,他也不讨厌她。或许,他可以为了夏静曦,不顾一切反抗皇后等人的反对,给她一个幸福温暖的家。不想,夏静曦居然是别有目的,才跟他表白的。
也是,夏静曦才十五,他马上就三十了,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可能。
又听夏雨琳说,“左相大人性格温和,又一直未娶,想必是不喜欢女子的吧?也难怪九姐姐会选他。”
是以,韩熙然几乎是确定了夏静曦对他表白并非真心的事情,虽然怀疑过夏雨琳的话,却始终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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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感到自卑和失落,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皇宫,第二天就答应了皇后提出的,迎娶某某小姐的要求。倒不是他不愿帮夏静曦,只是面对他曾经有好感,曾有那么一丝丝心动过的女子,他真没有把握能控制好自己,害怕她成亲之后,会提出“今后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希望你尊重我”之类的话语,韩熙然只能选择逃避。
但他没想到夏静曦会这么固执,竟是认定了他,非得吵着闹着非他不嫁。
终于,兆晋帝和皇后无奈点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那天夏静曦强吻他,可是有很多人看着的,他已经毁了人家的名誉,怎么能逃掉?
于是,就这样,韩熙然跟夏静曦,成亲了。大婚当夜,他们却心思各异,没有洞房。
只是,成亲后,两人都不肯坦白,就这么耗着。
一个以为时间久了,对方也许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开始接受自己。一个时刻告诫自己,她爱的另有其人,他不能让她失望了。
甚至,韩熙然觉得夏静曦勾引自己,不过是在练习今后在某人面前的举动,所以对她不屑一顾,不予理会。
也就是这样,他们两人,越走越远,明明对彼此都有感觉,却始终得不到幸福,反而痛苦不堪。
听完韩熙然的话,上官轻儿咬着牙,终于忍不住给了韩熙然一拳,张牙舞爪的骂道,“韩熙然你个笨蛋、蠢货,我真怀疑你这左相是怎么做上的,又是怎么做了这么多年的?还第一睿相?我看就是第一蠢材!”
再次看到上官轻儿爆发,韩熙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可爱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凶悍的一面呢?他看错了么?
上官轻儿可不给时间他惊讶,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我说你笨你还不信?夏雨琳的鬼话能信吗?九公主单纯不知道夏雨琳的为人,你还能看不透?她就一个贱人胚子,见不得别人幸福。你以为她没事会在那个时候,刚好提起九公主的事情,让你这么巧的听到?得了吧你,夏雨琳根本就是故意的。九公主喜欢慕容莲?他们见面说话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次吧?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屁话,你居然还信了?还因此一直冷落九公主?”
韩熙然愣着,看着一脸怒气的上官轻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错了吗?夏静曦,喜欢他么?这……
韩熙然仍是有些难以相信,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是对的东西,突然间就被彻底否认了,他觉得浑身都有些冰冷。
“你还不信是不是?要我带你亲自去问问她么?她对你的爱,你感受不到吗?你以为她只是对你感到愧疚才对你好是不是?所以你不屑?就是榆木脑袋也开窍了,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上官轻儿鼓着小脸,说的一脸愤怒。
韩熙然却是突然明朗了许多,有些不敢相信的问,“这么说,九公主对我……”
“她当然是喜欢你的,何止是喜欢,她简直是爱惨了你了。要不然,谁能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呢?你想想你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蠢事,居然把她折磨成那样。”上官轻儿气鼓鼓的说着,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说了这么多话,真是渴死她了。
看着她粗鲁的动作,韩熙然嘴角路出一抹笑容,道,“真是这样吗?”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再次用手点着他的额头,“你不信回去看看就知道了,熙哥哥,你真叫我失望,夏瑾寒在感情上都迟钝的要命了,想不到你更严重。”
“呵呵……”被上官轻儿骂的狗血淋头,韩熙然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的很开心,上官轻儿认识他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释然的笑容。
当即,上官轻儿明白,夏静曦和韩熙然的事情,是解决了。
这两个人就是太倔强,也太固执了,本是两情相悦,到头来却变成了这样,真是叫人着急。
“哎,都怪我这些年不在,要不然,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还能闹到现在么?”上官轻儿摸了摸鼻子,一脸自信的说着。
韩熙然傻笑着,简直是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抬眸,那张俊美的脸,带着幸福的笑,“轻儿,谢谢你。”
“哼,要谢我就赶紧回家看你老婆去,别让人家等太久了。”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他,笑嘻嘻的回答。
“好,我这就回去。”韩熙然站起来,急急忙忙的就要离开,却忽而想起了什么,转身对上官轻儿道,“我方才点了些菜,怕是要上菜了,你……”
“哎呀,你只管回去就是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上官轻儿不耐烦的推着韩熙然,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十分滑稽。
但韩熙然却没有时间去笑上官轻儿,想起家里成为他的夫人已经两年,却为他受尽委屈的女人,他的心就隐隐作痛起来。
韩熙然最初也没有觉得自己喜欢夏静曦,当然也没有不喜欢,只是有一种淡淡的好感,因为这丫头是他妹妹用生命换来的,他对夏静曦有着一种独特的感情,不是爱情,却又超过了友情。
只是这些年,因为心中有结,他一直冷落夏静曦,对她冷漠至极,甚至他自己都觉得残忍。当初他不知自己为何看到她一而再的对自己示好,会那么的厌烦,那么的不耐。如今才明白,原来他对她,不是没有感情的。
有些感情,一直被深埋着,因为从未爆发出来,所以只保持着萌芽状态。
这些年,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夏静曦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说没有感动也是不可能的。但因为夏雨琳那一句,夏静曦爱的人是别人,韩熙然一直耿耿于怀,始终无法接受她。甚至恨夏静曦的自私,为了她自己的幸福,不顾别人的感受。
如今终于真相大白,原来她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他,原来当初他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原来她这些年过的这么苦……
韩熙然内心充满了自责,只恨不能快点回去,告诉她自己的感受。
也许当初是不爱她的,但这两年的相处下来,他就是的心就算是铁打的,也被感动了。之前一直不愿承认,不过是因为知道她心里有别人罢了。
误会化解,韩熙然觉得自己似乎一夜之间复活了。早已经一片死寂的心,又再次欢快的跳动了起来。
韩熙然刚出去,小二就问上官轻儿需要何时上菜。
上官轻儿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既然这里的饭菜都准备好了,她也不能浪费了是不是?而且,韩熙然出手,相比不会太小气的。
于是,上官轻儿一高兴,决定好好的敲诈韩熙然一顿,把他点的饭菜给吃掉了再回去。
她自己吃,还不忘记对青然道,“青然,你立刻会太子府,请太子殿下过来跟我一起吃饭,今儿难得有人请客,不吃太可惜了。”
青然无奈的笑了笑,点头,“是,郡主。”
看着青然施展轻功离开了,上官轻儿扭了扭脖子,舒活舒活胫骨,就来到窗口呼吸鲜新空气。
谁知,她才到窗口,就刚好看到了策马而去的韩熙然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的身影,以及,那两道紧跟在韩熙然身后,不远不近的保持距离,看起来轻功十分了得的黑衣人。
那是谁?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眼底发出了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两个黑衣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韩熙然的?方才在酒楼的时候,上官轻儿可没有发现有可疑人在偷听。
那,莫非是有人在监视韩熙然?还是有人要刺杀他?
上官轻儿心中突然有了强烈的不安,韩熙然这么急着回去,怕是不会注意到身后有人把?
这样的想法一出来,上官轻儿的身子就已经从酒楼的窗口飞了出去,二话不说,直接赶向韩熙然。
而原本守在酒楼外面的梨花,此刻正好打开门,打算让小二上菜,突然看到上官轻儿急忙离开的身影,不由的一惊,对那小二道了一句,“把菜摆好,不许任何人进来。”就跟上了上官轻儿。
韩熙然是骑马离开的,可见他心中是真的很着急。
上官轻儿施展轻功,一路尾随韩熙然身后的那两个黑衣人,一路狂奔。
才过了没多久,在上官轻儿很快就能赶上韩熙然的时候,突然周围飞出了一排排的黑衣人,将韩熙然和上官轻儿都给包围了起来。
韩熙然的眼神冰冷,方才因为着急,他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人,直到感觉上官轻儿的气息在靠近,带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想到他刚发现问题,那些人就跑出来了。
看着将自己包围住的衣裙黑衣人,韩熙然的脸色冰冷,目光犀利,勒住马缰,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坐在马背上。
“什么人?”韩熙然语气冰冷。
“杀!”黑衣人显然不愿多说,立刻就挥刀冲上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上官轻儿已经跟韩熙然身后那些黑衣人打起来了。她一身翠绿的襦裙,娇小的身子,在昏暗的巷子里,矗立在一群黑衣人中间,她是那样的显眼。
韩熙然没想到上官轻儿跟过来了,当下有些担心的朝着上官轻儿的方向跑去。
岂料,那些原本围住了他的人却不放过他,数十个人就这么围住了韩熙然,厮杀起来。
上官轻儿跟韩熙然身后那三五个黑衣人打着,发现那些黑衣人的功夫都不弱,出手狠绝,显然是杀手。
“往日老娘就是求别人来刺杀都没人敢动手,一会京城就立刻有人送上门来了,找死!”如今的上官轻儿可不比从前,她的武功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认真起来,这些敌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她挥舞着手中的软剑,整个人都散发着闪亮的光芒,让韩熙然看的有些痴了。
一个不留神,手臂就被黑衣人刺伤了,韩熙然吃痛,才回过神来,眼底寒光闪过,抽出长剑,浑身杀气外泄,再次跟黑衣人们厮杀起来。
韩熙然本是想着解决了眼前这些人,就尽快去帮上官轻儿的,但,上官轻儿手中的软剑所到之处,鲜血横流,她一身奇特的武功,不但让那些黑衣人近不了身,反而用凛冽的剑气,刺伤了不少试图接近她的人。
那些黑衣人本以为上官轻儿这小,就算会武功,也不可能厉害到哪里去,直到感受到她那一身浑厚的内力,才不由的一阵惊慌,明白自己遇到高手了。
为了完成任务,黑衣人们明知道他们联手也可能不是上官轻儿的对手,还是不要命的冲上去。
上官轻儿冷笑,道了一句,“不自量力。”手中的软剑在她强大的内力作用下,立刻化作嗜血的长龙,直逼那些黑衣人的心脏。
黑衣人们没想到上官轻儿的动作这么快,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有两个倒下,嘴口白沫,一动不动了。
剩下的三个心底一惊,越发卖力的冲向上官轻儿,手中的大刀挥舞的哗哗作响。
上官轻儿身子轻轻跳起,软剑在空中一划,凌厉的剑气,扫过那三个黑衣人,逼得他们脚步不稳的退后了好几步,险些站立不住。
上官轻儿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手中的软剑再次挥出,在空中划出一个交叉,再次对着那些黑衣人攻击而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反应快些的跳起来,险险的躲过了上官轻儿的攻击,剩下两个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他们两人脸上和胸口都多了一个带着血痕的叉叉,在无法往前一步,没一会就倒地身亡了。
剩下的黑衣人知道自己不是上官轻儿的对手,正想要逃走,却见上官轻儿身后居然有跑出了一群黑衣人,当下眼前一亮,咬着牙,眼底含恨对着上官轻儿冲过去。
只要他拖住上官轻儿,她身后那些黑衣人就有机会过来将上官轻儿杀掉,这个死丫头,杀了他这么多兄弟,就是死,他也不让她好过。
然而那黑衣人还没冲到上官轻儿面前,身后就被人个刺了一剑,瞳孔剧烈的收缩,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慢慢倒在地上。
上官轻儿看着一身黑衣的梨花,笑道,“梨花好身手。”
梨花轻笑,“不及郡主。”说罢,就冲过去跟上官轻儿身后的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
上官轻儿却没有立刻加入战斗,韩熙然那边的黑衣人差不多处理完了,她自己身后那十多个,有梨花撑着,暂时不会对她有威胁。
他来到方才被梨花一剑砍死了的黑衣人身边,扯开他脸上黑色的布,一手拿手帕捂着鼻子,一手拿着软剑,轻轻挑开那黑衣人的肩膀上的衣服。
果然,在那人左边的肩膀上,有一个明显的黑色老鹰标志。
上官轻儿不曾见过这样的标志,但却听说过。
这是五六年前,在京城突然壮大起来的杀手组织,今年来十分强大,十分猖狂,似乎只要有钱,就什么都人都敢去杀。
上官轻儿当初会知道这个组织,还是因为他们抢了她雾谷暗夜閣的生意,才特地去了解的,没想到今日竟是见到了。
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何要来杀韩熙然?
就在上官轻儿疑惑不已的时候,两名黑衣人躲过了梨花,偷偷的来到了上官轻儿身后,试图偷袭。
但上官轻儿身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似得,那两人还没靠近,她手中的剑就带着强大的杀气冲向了身后。
那两个黑衣人吓了一跳,慌忙跳起来躲开上官轻儿凌厉的剑锋,但他们的身子刚在地面上站稳,上官轻儿那飞出去了的软剑,竟又从他们的身后,飞回来了。
这一次,有个黑衣人躲避不及,被那软剑砍断了一只手。
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惊天。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此时的她,站在黄昏时刻的昏暗巷子里,一身绿色的裙子,如纯洁的天使一般美艳,也如邪恶的地狱修罗一般嗜血。
她舔了舔红唇,将那飞出去的染血软剑收回手中,清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试图偷袭她的两个黑衣人,笑的很是纯洁,“只掉了一只手,可惜了。”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纯真无邪,但在这这血腥的场面中,听到那样的声音,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可爱,觉得纯洁,反而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那断臂的黑衣人双眼瞪的大大的,慌忙伸手点住身上几处穴道,止住血,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上官轻儿,“你,你不是娉婷郡主!”
“我不是,你是么?呵呵……”上官轻儿无害的笑着,就像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一般,却吓得那断臂男子浑身战栗,腿一软,就再也站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上官轻儿微微蹙眉,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大大的眼睛里清澈如许。
她张嘴,动听的声音,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清脆,“嗯?怕了么?”
“你……”那黑衣人惊恐的看着上官轻儿,只觉得浑身热血逆流,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太可怕了,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此刻的笑容,简直比鬼还吓人。
倒是他身边那没有被上官轻儿伤着的黑衣人胆子大一些,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上官轻儿吓得屁滚尿流,当即看不下去,挥剑就冲过去跟,要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懒懒的撇撇嘴,闪电般的出手,别人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她将那黑衣人手中的剑捏在了两指之间,然后她的手一用力,强大的内力喷涌而出。
“啪”的一声,那黑衣人手中锋利的剑,竟就这么在上官轻儿的手中,断了!
这一次,那个黑衣人也被吓傻了,这个女人,到底还是不是女人?这力气,就是他们这些男人也远远不及。
低头看着那短程两届的利剑,再看看上官轻儿一脸纯洁的笑容,这个黑衣人也被吓到了,见了鬼一般的,转身就要逃走。
“你们以为,我是这么容易刺杀的么?有胆子来刺杀我,就要做好下地狱的准备!”上官轻儿的声音依然清脆,动作却丝毫不怠慢,手中的长剑,轻而易举的就刺穿了那黑衣人的胸口。
只见她用力抽回自己的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那断臂黑衣人,笑着问,“看在你掉了一只手臂的份儿上,只要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我就放了你,如何?”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那黑衣人却是眼前一亮,有些激动的张嘴,道,“此话当真?”
“决不食言!”上官轻儿从身上拿出一根手帕,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软剑,悠闲的样子,就像是饱餐后在街道上散步。
而那黑衣人却像是得到了巨大的恩惠一般,激动的叫着,“好,我说,我说……额……”
他只来得及说“我说……”却再来不及说出后面的内容,因为……
“该死!”上官轻儿看着那一枚突然切断了断臂黑衣人手臂的飞镖,眯起眼睛,二话不说就朝着那飞镖飞来的地方冲了过去,速度快的惊人。
韩熙然刚解决纠缠他的十多个黑衣人,打算过来帮上官轻儿,不料一转身就看到上官轻儿追出去,当即有些紧张的叫了一句“轻儿——”就要追过去。
但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比韩熙然更快追上了上官轻儿,韩熙然见状,只得停下,目光复杂的看着上官轻儿离开的方向,眼中仍是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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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熙然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往常这个时间,他早就吃过晚膳,在书房里忙碌了。但是今天他却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不,他觉得,他今后都不会再跟从前那样,一吃完饭,就急急忙忙的跑去书房里,躲着夏静曦了。他的人生,会从此发生巨大的改变,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更多的却是兴奋和激动。
他大步走进后院,一眼就看到了那还亮着灯的大殿,透过明亮的窗口,隐隐可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不安的在窗前走来走去,似乎在等他回来,在为他担心。
这样的认识,让他浑身一暖,同时也很后悔为何自己这些年都没能发现她对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不能主动的去追寻幸福?他这些年,到底错过了多少这样的美好和幸福啊……
人还没靠近,大殿外边的侍女就看到了他,激动的跑进屋子,叫道,“回来了,公主,左相大人回来了……”
那侍女是夏静曦的陪嫁宫女,所以她一直称呼夏静曦为公主,而叫韩熙然左相。不仅是这个侍女这般,其实这左相府上的人都这么叫。因为这是韩熙然要求的。
夏静曦曾很严厉的告诫府上的下人,今后不要叫她公主,她是这府上的夫人,唤她夫人便好。但却被韩熙然一句冰冷的话语给抹杀了。
他当时说,“左相府的夫人,如何能比得上公主您的地位?”
韩熙然当时态度冰冷的离开了,但他后来听到吓人说,因为他那一句话,夏静曦哭了很久。
如今想起来,他顿时觉得愧疚不已,心中满是悔恨。
听到侍女的话,夏静曦顿时激动的跑出来,那双满带着渴望的眼睛,欣喜的看着他。在看到他安然无恙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迅速的变化了一下,而后低着头,掩饰着心中的欣喜,故作淡然的问,“你回来了,吃过晚膳了吗?”
韩熙然也压下心中的激动,淡淡的点头,“嗯,还没吃。”
不知为何,最初的紧张和激动,在见到她苦涩的笑容的时候,突然就化成了平静。一肚子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只好跟原来一样,淡然面对。
“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吗?刚好,我也没吃,一起吃吧?”夏静曦轻笑着,眼眸中没有了当初的自卑,倒是多了几份自信。
韩熙然又不由的想起了今天上官轻儿问的那句,“你难道不喜欢自信的女么?”现在,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点头,对夏静曦温润一笑,“好。”
好?
夏静曦有些惊讶的看着韩熙然,要是往常,他肯定会说,“今后饿了就自己先吃,不必等我。”然后转身离开……
韩熙然说完就大步走进了大殿,果然看到里面摆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心中一阵温暖,眼底满是笑意。
刚要坐下来吃饭,却见夏静曦还在发愣,当即出声道,“公主,你还没吃吗?”
听到这一句公主,夏静曦回过神来,转身,笑着道,“嗯,没什么胃口,就一直没吃。”她不会告诉他,她亲手下厨了,做了一下午的饭菜,一直在等他回来。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只要他心中没有自己,那都是多余的。
两人在桌子前坐下,夏静曦还是跟往常一样,给韩熙然盛饭,给他端上她熬了一下午的浓汤,笑着道,“这么晚才吃饭,饿了吧?先喝点汤。”
“嗯。”韩熙然低着头,接过那碗汤,就低着头喝了起来。
只是,他才喝了几口,夏瑾寒突然紧张的拉着他的手,问,“你的手怎么了?”
韩熙然被她这一拉,才觉得手臂有些疼,蹙眉,扭头看着左边的手臂。那是下午在跟刺客对战的时候,不慎被划伤的,因为心中有事,他也一直没留意。
再看看夏静曦眼中的担忧,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他摇头,温柔一笑,“无视,小伤罢了。”
“都流血了,怎么会是小伤?发生什么事了?秋莲,快去拿金仓药过来。”夏静曦看到韩熙然手上的伤口,心都揪了起来,慌忙让侍女去拿药。
韩熙然却是笑着摇头,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真的没事,小伤罢了,先吃饭,一会再处理吧。”说罢,还补上一句,“今晚的汤,很好喝。”
好喝?
夏静曦浑身一颤,低头看着韩熙然,却见他依然跟往常一样,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不一样的是,那笑容不再僵硬,并非装出来,而是真心的。
这一刻,夏静曦愣住了。
他真的跟上官轻儿说的那样,转变心意了么?上官轻儿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内心有欣喜,也有不安。渴望韩熙然会真的注意到自己,又害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怎么不吃?”韩熙然把汤喝完了,才发现夏静曦愣愣的看着自己,一点都没吃,当即眉头紧皱,给她夹了菜,道,“多吃点,你都瘦了很多了。”
瘦了?他知道她瘦了吗?这么说,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夏静曦心中涌起一股甜蜜,低着头,看着自己碗里那一块肉,本是她不爱吃的肉类,如今却变得无比美味。
低着头,吃着那一块肉,却是甜到了心里。
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这些年一直被韩熙然忽略无视,如今哪怕他随意的一句关心的话,都能让她激动很久。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吃过了晚饭,夏静曦担心韩熙然的伤,就带他进了房间,拿了药帮他上药。
因为伤口是在手臂上,虽然不是很深,却还是让夏静曦看的浑身颤抖,心疼不已。
见韩熙然自然的将外衣退下,掀起袖子,让自己帮他上药,夏静曦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帮他消毒,上药,又拿来了绷带帮他缠上,这才有些担心的问,“怎么受伤了呢?”
韩熙然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事,不必担心。”
夏静曦见他不愿说,也没多问,只是有些忐忑的站在一边,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好,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是韩熙然先开口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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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委屈你了。”他的声音很淡,隐隐带着心疼。
夏静曦愣了愣,想着,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改观了么?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她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成功,他怎么可能突然就对自己好了呢?
想必是因为上官轻儿的话,让他愧疚了吧?
她要的,不是他的愧疚,从来都不是。
“这是我自愿的,你不必觉得愧疚。”夏静曦别开视线,声音淡漠,心却难受万分。
韩熙然微微一愣,心里明白她是误会自己了。但也没有解释,只拉着她的手,低声道,“我知是我负你,今后不会了。”
指尖传来了他淡淡的温度,夏静曦的心都颤抖了,那淡淡的温度在她的指尖被无限放大,几乎灼伤了她。
她呼吸急促,不安的站在那里,看着坐在床前的俊美男子,心中特忐忑无比。
今后不会了吗?他这句话,是想说明什么呢?夏静曦不敢多想,却也舍不得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就这么跟侧对着他,站着。声音颤抖,“你真的,不必愧疚,我,我不需要你的愧疚。”
韩熙然叹气,看着被自己紧握的那只纤细嫩滑的小手,心中感慨万千。千言万语,也不知该如何表达才好。
只好微微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靠在她的肩膀,声音里是满满的愧疚,“我如何能不愧疚?若是我愿意相信你,不被别人误导,这些年你又怎会吃了这么多苦呢?”
夏静曦这一次是彻底的傻掉了。
韩熙然在做什么?他居然,居然抱了她……跟他成亲两年,他从未碰过她,别说是拥抱,就是她的小手都不动一下。他浑身冰冷和淡漠的气息,似乎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一般,让她几度痛苦绝望,夜夜独守空闺,以泪洗面。如今,他居然……
感受到夏静曦身体的僵硬和不知所措,韩熙然心里也有些紧张,除了当初夏静曦对自己表白的时候,他们有过拥抱也亲吻,他再没有这般拥抱过任何人。他也害怕自己会吓着她。
可内心喷涌而出的愧疚和自责,却让他不愿放手。
他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属于她的美好,他不能再这么浪费时间,让彼此都难过了。
他靠在她的耳边,温润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忧伤,“曦儿,是我不好。这些年看着你痛苦挣扎,我早该明白你心中是有我的。偏偏我在感情上太过怯懦,因为别人一句谗言,便将你冷落至今。轻儿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蠢材,竟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他本是能言善道的,但面对她,面对感情,很多话他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他从不曾跟任何人说过这般深情的话,这也已经是他的极限。
但这对夏静曦来说,却已经足够让她幸福的不知所措,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醒了。
韩熙然对她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她以为他心里没有她,所以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是白费的呢。是她错了吗?
夏静曦呆呆的靠在韩熙然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雅的气息,叫她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老天啊,如若这是梦,就让她永远都不要醒过来吧。她真的很怕,在享受过这般的美好之后,醒来又得再次面对他的冷漠和无情。那会让她生不如死。
得不到夏静曦的回答,韩熙然还以为她不愿原谅自己,当即有些不安的松开她。
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娇艳欲滴的通红小脸,微微张开的水润红唇,长长的睫毛,盖在那漂亮的眼睛上面,卷卷的,剧烈起伏的胸口,似乎在诉说着她的惊讶和难以置信。
韩熙然呼吸一窒,近距离的看夏静曦,才发现她竟比他记忆中的还要美。这些年,因为心中有结解不开,他一直都在刻意的忽略她,对她视而不见。如今再看,却发现他当初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不成熟。
看到韩熙然这样看着自己,夏静曦回过神来,脸色越发的通红,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看他炽热的双眸,只觉得今晚的韩熙然,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得。叫她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期待他这一切都是真心的,是心甘情愿而非因为上官轻儿说了什么而补偿自己。害怕这不过是南柯一梦,等她醒来一切又是一场空。
殊不知,夏静曦此刻这般害羞的样子,彻底刺激了韩熙然的心脏。
他喉结滚动着,一种强烈的想要亲吻她、怜惜她的冲动,叫他一向清醒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只觉得唇边一暖,韩熙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压在了夏静曦娇艳的红唇上。
久违的触感和美好,叫他头脑再次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轻轻含住她的红唇,细细的亲吻起来。
她的红唇甜美而又诱人,只是浅尝,就已经叫韩熙然心跳加速,意乱情迷,欲罢不能。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要不是上官轻儿,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的美好。
夏静曦更是头脑一片空白,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的看着韩熙然,做梦也想不到,他会主动亲吻自己。或者,这本身就是一场梦?
夏静曦就这么被韩熙然抱着,浑身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双颊酡红,呼吸急促,心跳的很快很快。
她迷茫的双眼,看到了他的投入和痴狂,那一刻,她身心沦陷,不能自拔。
就算是梦又如何,她这些年的等待和煎熬,早已经让她绝望,即便是梦,也不曾有过这般美好的一幕了。
夏静曦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盖在了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夏静曦放任自己跟随本能,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的贴上他的,小嘴微微张开,主动迎接韩熙然的吻。
韩熙然心中一喜,得到夏静曦的默许,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只一个劲儿的抱紧她,与她深情的亲吻,无尽缠绵。
房间中,烛火摇曳,温情无限。
一吻结束,两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韩熙然目光含情,丝毫不掩饰他的痴迷。
夏静曦媚眼迷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微肿的红唇似乎在昭示着他们前一刻的缠绵和痴狂。
看到这样迷人的夏静曦,韩熙然心神一乱,身体立刻就有了反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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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的韩熙然是忐忑不安的,他伤她至深,如今又求她原谅,她会原谅自己吗?若是换了是自己,被人这般伤害,他怕也是无法很快释怀吧?
所以,他说完就后悔了,慌忙改口,“不,也许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只求今后能好好补偿你,不再让你受委屈,你不要拒绝可好?”
拒绝?夏静曦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何时跟自己这般温柔的说过话呢?又何曾跟她说过这么多话?
过去的一幕幕涌上心头,让夏静曦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假,要不是她在做梦,那就是这个韩熙然是假的了!
想到这里,夏静曦伸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捏了一把,疼痛让她意识到,此刻并非在做梦,那,这个韩熙然……
“你到底是谁?”夏静曦几乎是条件反射推开他,从床前跳了起来,一脸谨慎的看着韩熙然。
韩熙然就算是因为上官轻儿的话,对自己心存愧疚,也绝不可能会对自己这般温柔的。所以,夏静曦觉得,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韩熙然。
韩熙然怎么可能会主动抱她,吻她,还跟她道歉,求她原谅呢?
这,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韩熙然也没想到夏静曦会这么激动,这么紧张,当即有些迷茫,道,“曦儿,你问我是谁?”
夏静曦冷冷的看着韩熙然,咬牙道,“说,你冒充韩熙然到底想做什么,韩熙然在在哪里!”
韩熙然再次愣住了,他不就是韩熙然本人么,怎么变成是冒充的了?
夏静曦看着他迷茫的眼神,继续道,“他从来不会像你这么对我,你肯定是假的。”
韩熙然恍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越发的心疼夏静曦了。定是自己这些年对她太冷漠,如今想要对她好,让她觉得很不真实了吧?
这么想着,韩熙然问,“从前的我,是如何对你的?”
夏静曦听着他的声音,确实是她熟悉的那个声音没有错,当即有些迷茫,却还是坚持的认为这个韩熙然是假的,因为他的变化太大,太明显了。
“哼,你最好老实招来,否则我要叫人了。”夏静曦低声威胁。
韩熙然轻笑,“呵呵,你叫人来看我们夫妻亲热么?”
“你,你胡说什么,你到底是谁,我才不是你的……”妻子两个字没出口,韩熙然就突然起身,一把将她抱住,堵住了她的小嘴。
“曦儿,你是我的妻,这一辈子都是。”
话落,唇落,韩熙然再次将夏静曦拥在怀里,深情的亲吻着。似乎要将过去两年欠缺的亲吻都讨回来似得,他吻的很深,也很痴迷,几乎让夏静曦喘不过气来。
夏静曦几度反抗,却奈何自己的力气远没有韩熙然的大,而韩熙然的亲吻又是那样的美好,叫她慢慢的就沦陷进去,意乱情迷。
不多时,两人就倒在了他们身边的那张大床上,韩熙然将夏静曦压在下面,深情的吻着她,心跳的很快,她柔软的双唇,让他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夏静曦则是不安的咬着嘴唇,一边是指不准的惊愕和不解,一边又是无法言喻的幸福和美好,叫她矛盾无比。
两人都没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韩熙然试图解开夏静曦衣服的时候,夏静曦红着脸,终于推开了他,“你,你真的是韩熙然?”
她真的很怀疑,韩熙然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韩熙然轻笑,这一刻,他的笑温润爽朗,发自内心,叫人看得心神一晃,险些被迷住。
“是,当然是。”韩熙然郑重的点头。
夏静曦也觉得这个人不太像是装的,她太了解他,这朝夕相处的两年,他虽然不关注她,忽视她,但她却一直都将心放在他的身上。
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他的吻,他宽厚的肩膀,都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
可,他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呢?
夏静曦咬着红肿的双唇,问,“你,你为什么突然,突然……”突然什么,她却说不下去了,最后只好红着脸,改口道,“轻儿她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韩熙然轻笑着,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就这么认真的看着她,将下午跟上官轻儿聊天的内容都说了一遍。
“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听信了夏雨琳的话,便不会这般冷落你。曦儿,这些年,苦了你了。”韩熙然说完,一脸愧疚的低着头,心中满是自责。
夏静曦也回过神来,惊讶的捂着嘴,无法相信她这些年的幸福,居然就毁在了一句不相关的流言上。
她突然觉得,她真的很傻很天真,当初若不是她无人倾诉,就将心理话告诉了夏雨琳,又怎么会有这两年的痛苦和煎熬呢?
听到韩熙然的话,她却是笑了,笑的很是苦涩,“也许,真的是因为我们都不够坦白吧,若不然,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呢。”
有些话,你不说,我也不说,那就谁都不会知道。
沟通是心灵的桥梁,他们之间要是多一点沟通,多一点坦白,多一点信任,便不会被人轻易挑拨了。
“今后不会了。”韩熙然认真的承诺。
夏静曦却是瞪着他,生气的道,“你果然是个笨蛋,夏雨琳说的这种话,你也信。”
听到夏静曦的话,韩熙然笑的更艳了,抬起微麻的手,轻轻抚摸她白嫩的小脸,“所以我会用我的一声来偿还你这些年的委屈和煎熬。”
夏静曦心中一动,毕竟是深爱着韩熙然的,又怎么舍得责怪他呢?
于是,很快就放下了戒备,低着头道,“你若真能如你所言,今后真心待我,我自然可以原谅你,但,你若只是因为轻儿的话而对我感到愧疚,那完全不必,你知道,我不需要你的愧疚和自责。”
她要什么,他比谁都了解,若是他不能给,便不要轻易许诺,否则只会让她更加难受。
韩熙然低头靠在她肩膀,低声道,“我若只是因为愧疚才对你好的话,又何须等到现在呢?”
被韩熙然这么一说,夏静曦又觉得有道理,要是韩熙然要因为愧疚而对自己,早就对她好了不是么?这些年来,他的愧疚,她也是看得到的。
可,他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因为他心里也有她么?
夏静曦不敢往下想,只觉得那很不真实。
但若他不喜欢她,又为何要亲她,甚至像现在这样暧昧呢?
一时间,夏静曦的新也乱了,咬着嘴唇,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
韩熙然看到她的为难,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今晚,我能留在这里么?”
夏静曦闻言,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道,“我可从没有不让你留在这里。”当初分明就是他要去书房睡的,她什么时候赶他出去过?如今倒是好意思问她了。
韩熙然失笑,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呼吸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声音低沉,“曦儿,谢谢你。”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谁了……幸好有她。
夏静曦迷恋的靠在他怀里,“你谢我作甚。”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韩熙然笑着回答。
夏静曦红着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的脸,心中一阵悸动。温热的呼吸带着一阵阵清香,喷在他的脖子上,叫韩熙然有些瘙痒难耐。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夏静曦突然感觉到下边有什么顶着自己,脸变得越发的通红起来。她想挪开,却又动弹不得。
他们已经成亲快两年了,却一直没有圆房,她还以为他不需要呢……
如今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也是普通人,也一样有七情六欲。
可谁叫他这些年那样冷落自己呢?他现在想要她,她还不愿意了呢。
韩熙然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曦儿……”
夏静曦的脸一红,别开脸道,“你,不要这样。”
“可我还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韩熙然的声音带着几分痴迷。
夏静曦的心跳突然加快,呼吸急促的道,“那就一直欠着好了,反正都欠了这么久。”
“这样,真的好吗?”韩熙然挑眉,手已经不安分的开始胡乱移动起来。
夏静曦脸色一变,想要抗议,却为时已晚。
韩熙然堵住她的小嘴,压在她身上,大手畅通无阻的游弋在她姣好的身子上。
意乱情迷之间,夏静曦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飞离了身体,那种幸福和美好,叫她忘记了反抗和挣扎。
只见,红烛熄灭,床幔落下,遮住了这一幕温馨。不多时,几套衣衫就从床前掉落,在床前无声的绽放,犹如一朵绝美的花。
娇喘声伴随着继续的呼吸,使得室内气温升高,暧昧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屋子。
夏静曦和韩熙然迟来了两年的洞房花烛,至此正式开始,许是因为是迟来的洞房,又来的这么突来,两人情绪激动,热情高涨,两人一结合,就难分难舍,欲罢不能。
夜,很长,也很美。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群星闪烁,像是好多双闪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点缀着慢慢长夜,不再孤单。
……
太子府。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在酒楼里吃饱喝足才回来,已经过了吃饭时间,可把府上的人都给担心坏了。
看到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回来,流花慌忙迎上去,“郡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呢。”
上官轻儿摆摆手,笑道,“我能去哪里啊,嘿嘿,就是今天做了一回媒婆,再趁机敲诈了一顿大餐罢了。”
流花有些无语的看着上官轻儿那搞笑的样子,道,“郡主马上就要做太子妃了,怎么还是不会淑女一点呢?”
上官轻儿撇撇嘴,“淑女有什么用?你们家太子可就喜欢我这样的。”
夏瑾寒闻言,宠溺的揽着她的腰,“你若是变淑女了,我怕是会很不习惯。但今后在外人面前,还是注意些的好。”
“我知道啦,我啥时候给你丢人过呢?”上官轻儿哀怨的瞪着他。
夏瑾寒轻笑,抬手捏着她略尖的小脸,“是,我们家轻儿最懂事了。”
“这还这不多。”上官轻儿扬起下巴,一脸得意。那骄傲的样子,让流花和梨花青然等人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上官轻儿无视偷笑的人,懒懒的对流花道,“流花,却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郡主。”流花好笑的低着头,转身走开了。
上官轻儿伸了个懒腰,饱餐餍足的样子,靠在夏瑾寒怀里,撒娇,“好困,我去洗个澡,一会自己先去睡了。”
“嗯,去吧。”夏瑾寒点头,
“你记得早点回来,别太劳累了。”上官轻儿说着,就一边打呵欠一边去了浴室。
夏瑾寒看着上官轻儿慢慢走远的背影,眼底突然闪过了一抹狡黠的笑。
上官轻儿自然没有看到夏瑾寒的笑容,快步来到浴室,看着那冒着淡淡热气的水,心情大好,将流花等人赶出去之后,就褪掉衣衫,走进了浴池中。
温暖的水,包裹着她娇小的身子,让她觉得全身都得到了放松,舒爽无比。
“嗯……舒服……”这世上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洗澡最舒服了。前天被夏瑾寒折腾的浑身酸痛,今天又耗费了这么多力气,打了两架,如今她觉得全身都累的不行,只想好好的洗个澡,再睡上一觉。
靠在温暖浴池中,上官轻儿闭上眼睛,慵懒洗着疲惫的身子。
洗着洗着,就眼皮就开始打架,柔软的身子,靠在浴池边就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上官轻儿觉得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水花声。猛的睁开眼睛,上官轻儿就看到了一个浑身赤果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上官轻儿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抬眸,对上一张俊美无双的帅气的脸。
白皙的小脸,瞬间充血爆红,上官轻儿张嘴,惊恐的大叫,“夏瑾寒,你哥变态,你干什么不穿衣服?”
天哪,她看到了什么?这个混蛋居然,居然光着身子面对着她……
偏偏她没有防备,一睁眼就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在了眼里。
夏瑾寒完全没有不好意思,懒懒的在她面前坐下,将身子泡在水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上官轻儿,“洗澡穿什么衣服呢?”
上官轻儿红着脸,愤怒的瞪着他,“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这是我的浴池。”夏瑾寒一脸无辜。
上官轻儿咬牙,靠在浴池边上,“行,你的浴池,就让你洗好了,反正我都洗干净了。”说着就伸手想要隔空取物,将边上的衣服取来。
但夏瑾寒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有力的手臂伸出,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他笑的很是无邪,“你瞧瞧,头发上还有血迹,哪里就洗干净了?”
上官轻儿早上洗了澡洗了头才出门的,今晚自然是没有洗头,听夏瑾寒这么一说,她有些疑惑,“胡说,我头发怎么会有血?”
她杀人的时候可都是很小心的,身上不该斩了血才是。
夏瑾寒伸手将她的发簪取下,一头青丝散开,铺散在了水面上,像是水草一般。
“你看。”夏瑾寒抓了一簇发丝,递到上官轻儿跟前。
上官轻儿蹙眉一看,果然在那发丝上看到了一团黏在上面的干了的血迹。
“真的有?我明明很小心了。”上官轻儿疑惑的蹙眉,看着那血丝,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我帮你洗了吧,这么脏。”夏瑾寒说着,就取来梳子,为她梳理着长发,舀了水,将她的长发浇湿,然后小心的清洗起来。
上官轻儿背对着夏瑾寒,就这么乖乖的,任由他折腾着她那一头青丝。
其实,她本是不愿让他给自己洗的,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她的头皮,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她不愿抗拒。
也罢,反正不是第一次共浴了,难得太子爷愿意给她洗头,她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微微仰着头,上官轻儿乖巧的让夏瑾寒为她洗头,不时还发出几声舒服的声音,惹得夏瑾寒浑身欲火,差点头没洗完就先将她扑倒吃掉了。
好在太子还是有点节操的,至少帮上官轻儿洗完了头,才开始耍流氓。
上官轻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待遇,嘴里还一边夸着,“好舒服,想不到堂堂太子殿下,头洗的这么好。”
夏瑾寒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笑道,“那以后也让我帮你洗,可好?”
上官轻儿想也没想就点头,“好啊,比我自己洗的好多了。我家太子当真是绝世好男人。”
“呵呵,怎么,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一直都知道啊,只是你现在表现的比较明显。”上官轻儿面不好心不跳的说着,一脸享受。
直到……
“嗯?”上官轻儿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貌似身后有什么东西顶着她……怪不舒服的。
但,夏瑾寒没有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去分析身后那是什么东西,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道,“我这么好,你要如何报答我呢?”
又是报答,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莫非你想让我帮你洗头?”
夏瑾寒挑眉,身子靠近她一些,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你觉得呢?”
顿时,上官轻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这一次,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身后的某物……
她咬着嘴唇,往前挪了挪,想要躲开夏瑾寒,但他的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腰,不让她离开半分。
他靠在她耳边,呵着热气,道,“别动,乖……”
上官轻儿当然明白,这个时候要是乱动,怕是会让夏瑾寒越发的兴奋,到时候可能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所以,她僵着身子,就这么坐在浴池里,背后紧贴着他灼热的肌肤,不敢一动半点。
夏瑾寒看到上官轻儿这么听话,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小手,伸手从身后抱住她,靠在她耳边道,“轻儿,我帮你搓背,可好?”
上官轻儿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乱动的手,咬牙道,“我的背在后面,你搓前面作甚?”
夏瑾寒笑的更艳了,声音十分爽朗,“呵呵……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上官轻儿郁闷的回答,“我能拒绝吗?”
“可以。”夏瑾寒笑着回答,手却越发的不安分起来,“你要是不想让我帮你搓背,我就帮你搓别的地方好了。”
上官轻儿气得脸色通红,扭头就怒骂,“夏瑾寒,你给我正经点!”
“我平日还不够正经么?若是在这个时候还正经,我会很累。”他说的很认真,脸上似乎还真的带着倦容。
上官轻儿心动一动,深呼吸,不去看他委屈的脸,道,“那你快给我搓背,我困了,想去睡觉。”
“好!”夏瑾寒欣喜的说着,拿起毛巾就开始帮她搓背。
但不知为何,他本是给她搓背的,搓着搓着,就变质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膀,和脖子上,让上官轻儿浑身一阵战栗,想要反抗却觉得浑身无力,最后只能一点一滴的沦陷进去。
夜风起,浴池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随着一声怒骂声,里面响起了一阵水花声,十分欢脱,惹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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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琳走了之后,清寒斋就恢复了安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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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过片刻,外面看热闹的人们,得知方才进去的是清寒斋的老板上官清寒之后,不少女子都争先恐后的跑进来,一边红着脸跟上官轻儿搭讪,一边很大方的掏钱买了很多产品回去。
上官轻儿见自己跟个明星似得,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群人涌过来,任何拼命买她的东西,当然也乐呵呵的站在那里,像个模特一般的任由那些女人瞻仰,不时的跟她们聊几句,直惹得那些女子面红耳赤。
因为上官轻儿突然出现,清寒斋原本还能卖五六天的货物一下子就被一扫而空。
看着那滚滚跑进自己口袋的银子,上官轻儿笑的跟朵花儿似得。
风吹雪和冷天娇看到她得意的样子,嘴角猛抽,很难得的异口同声,道,“再笑,嘴巴都咧到耳朵边上去看。”
说完,两人怒视一眼,然后快速的移开视线。
冷天娇来到上官轻儿,温柔的笑着,“忙了一天,饿了吗?喝点水。”
上官轻儿受宠若惊的接过她手中的杯子,道了一句,“劳烦公主了,今儿你在这里帮忙也累了一天了,你也喝点。”
说着,上官轻儿正要去给她倒水,贞子已经很主动地送上来了。
冷天娇脸一红,低着头道,“不用客气。你要是饿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吧?我知道外面有一家很不错的酒楼,那里的清蒸鲈鱼特别好吃。”
上官轻儿闻言,爽朗的一下,道,“好,这些年我不在,大家都辛苦了。今儿算我的,请大家去放松一下。”
闻言,大家都激动的表示想去。
芊芊兴奋的叫道,“好耶,公子你这么久都不回来,不好好敲诈你,太对不起我们了。”
“可不是,公子这一去就是七年,自己逍遥自在去了,就丢咱们几个在这里受苦。”贞子也委屈的抱怨。
“你们这两个丫头,公子回来看你们,你们就该高兴了,还抱怨什么呢?”刘婶子好笑的看着那两个丫头,笑的很是灿烂。
感觉,公子回来了之后,整个清寒斋的气氛都变得活跃起来了。这里都已经多久没有这么欢乐的时候了啊……
于是,上官轻儿就这么带着风吹雪和冷天娇,带着清寒斋的员工们,把清寒斋的大门一关,就去吃东西呢。
不仅如此,她还把京城另一家清寒斋分店的员工也叫了来,一大群来来到了京城的风云酒楼。
正直午饭时间,风云酒楼作为京城新开的最大最受欢迎的酒楼,此刻已经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楼下的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
上官轻儿让青然回去给夏瑾寒通知一声,说她不回去吃午膳。又催着风吹雪去普崖山把明夜和慕瑶找来,几人就走进了酒楼。
“掌柜的,这儿可还有大厢房?”上官轻儿一身清风,嘴角含笑,摇着手中的扇子,风度翩翩,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
掌柜的抬头一看,见眼前的男子眉清目秀,一身白衣,俊美不凡,再看他气质高贵,风度翩翩,当即眼前一亮,迎上去,笑眯眯的道,“不知公子要多大的厢房?”
上官轻儿数了数,清寒斋两个店面的人加起来十个,加上他们师兄弟和冷天骄,就是十五六个的样子了。
“要一个能容下十六七个人的厢房。”上官轻儿含笑回答。
掌柜的立刻笑着点头,“哎,好的,这儿刚好还有一间,公子里边请。”
上官轻儿不客气的带着众人上了楼,来到了酒楼的一个大厢房,让清寒斋的店员们坐一桌,自己跟冷天娇等人一桌。
小二很快就送上了点餐牌和茶水,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冷天娇坐在上官轻儿身边,看着餐盘道,“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上官轻儿扭头对她一笑,爽快的点头,“好。”
看到上官轻儿这么好说话,冷天娇嘴角的笑容又深了深,一直缠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儿。
上官轻儿心里对冷天娇愧疚,虽然不是她的错,但冷天娇却是因为她才这般受累的,她到底还是过意不去。再者,冷天娇实在是真性情,会坚持,又耐性,这一点,让上官轻儿对她另眼相看。所以她对冷天娇的态度,是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众人都知道冷天娇是因为他们家公子才一直留在夏国的,如今看到他们公子对冷天娇态度还不错,不由的有些嫉妒起来。
当然,他们公子是什么人?他们完全是不敢肖想的,就算冷天娇配不上,也轮不到他们,所以他们都还能在心里嫉妒。
刘婶子倒是个识趣的,看到另一家分店的几个姑娘都盯着上官轻儿看,她开始找话题,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
于是,不多时那一桌就聊得火热,慢慢的也就忘记上官轻儿等人的存在了。
风吹雪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慕瑶和明夜,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里面一身一身彩色长裙的冷天娇,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上官轻儿怀里的样子。
此刻的冷天娇,嘴角含笑,笑靥如花,眉眼间全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该有的媚态和娇柔,与往日的彪悍和嚣张完全不一样。
眯了眯眼睛,风吹雪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讽刺道,“啧啧,想不到小辣椒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听到这话,冷天娇的眼神明显的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当做没听到似得,殷勤的给上官轻儿倒茶,娇柔的笑着,声音十分柔媚,“清寒,多喝点水,饿不饿?我去让掌柜的先拿些点心来可好?”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看着门口正走进来的风吹雪那难看的脸色,再看看冷天娇比方才还要谄媚许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伸手拉着她的手腕,上官轻儿轻轻一笑,“不必了,方才在清寒斋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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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雪跑了一趟回来,气都没喘过来,就看到了冷天娇险些把整个人都压在上官轻儿身上那恶心的样子,如今又听上官轻儿这般安抚冷天娇,反而使唤自己,当下脸色更难看了。
“为何要我去?”风吹雪不悦的瞪着上官轻儿,大步在餐桌前坐下,道,“不去,又不是我要吃。”
这个时候,尾随风吹雪而来的慕瑶和明夜刚好走进来,看到坐在正中央的上官轻儿,两人都眼前一亮。
但因为冷天娇在的缘故,慕瑶忍住了要扑过去抱紧上官轻儿的冲动,只大步跑到她的另一边坐下,抱着她的手臂叫道,“师弟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我了。”
看到慕瑶,上官轻儿也有些激动,当初在山上,慕瑶是她的师姐,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的感情很是深厚。这一别就是七年,当真是想念的很。
抽出握着冷天娇手腕的手,上官轻儿笑的很是爽朗,“瑶儿,我也很想你,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跟当年一样呢?来,让我看看变漂亮了没有?”
慕瑶嘴角猛抽,心想,这上官轻儿还真是装男人装上瘾了呢?真是的……
不过,冷天娇在这里,她也不好发作,只好抬起头,哀怨的看着她,“当然便漂亮了,没有你这家伙烦着,我不知道过的多好。”
“哦?如此说来,我还不该回来了?”上官轻儿挑眉,嘴角是宠溺的笑。
“可不是,你回来作甚,快给我滚出京城,滚出夏国,再也不要回来了。”慕瑶瞪着上官轻儿,怨气冲天。
这个该死的上官轻儿,一离开就是七年,一点音信都没有,连封信都不给她写,当真是没义气,一点都可爱。害的她这些年总是担心这死丫头的安危,心里一直挂念着。她倒好,一去七年,回来也不快些来找自己,她生气了。
上官轻儿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笑道,“我不回来吧,你天天想着我,我回来了你又赶我走,我要是走了,谁陪你聊天解闷呢?”
“你这些年不在,我还不照样没人聊天解闷?要是指望你给我解闷,我早闷死了。”慕瑶冷哼一声,扭头不理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轻笑着,看着慕瑶那张越发的成熟动人的脸,忍不住赞道,“数年不见,瑶儿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来,让本公子好好看看你。你这都十八了,想必京城去求亲的公子哥们,都要把咱们的普崖山给踏平了。”
慕瑶脸色微红,等她一眼,道,“小没正经的,师姐我哪里比的上你这个小兔崽子,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逍遥了,人家姑娘还一直在山上等你,你说,这些年在外边,是不是惹了一箩筐的桃花债?”
上官轻儿一脸冤枉的叫道,“冤枉啊瑶儿,我又不是二师兄,如何会惹了烂桃花呢?本公子这些年可是一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
慕瑶嘴角抽的更猛了,心想,你是不近女色,可你近了男色。瞧瞧,大师兄一回来,立刻就跟皇帝请求赐婚了,这两人还真是叫人惊讶呢。原本看着,怎么都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一朝长大,他们居然成了绝配。这京城还不知道要多少姑娘要羡慕嫉妒恨,捶胸顿足怨气连天了。
自从进来之后,明夜就一直站在上官轻儿的正前方,那双黝黑深沉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似乎要在她身上看出一朵花来似得。
上官轻儿开始至顾着跟慕瑶说话,都没注意明夜,这一安静下来,突然就觉得那视线灼热的叫人无法忽视。
她抬起头,看向了明夜,在明夜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狂喜和激动,似乎还有几分忧伤。
“四师兄,你怎么不坐下呢?”上官轻儿对上他的双眼,声音清脆。
明夜似乎才回过神来,微微别开脸,低着头再看上官轻儿,随后在风吹雪身边坐下,道,“你回来就好了。”
千言万语,无从说起,最后也就化成了这一句无关痛痒的问候。
上官轻儿笑着点头,“是啊,可算是回来了,这些年在外边奔波,着实够累的。”说着,她又深深的看着明夜,道,“多年不见,四师兄长高了好多呢,当真是越来越帅气了,哈哈。”
闻言,明夜看了上官轻儿一眼,似乎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出她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奉承。
可上官轻儿的伪装和掩饰一向都是无人能及的,明夜自然看不出什么来。何况这一次上官轻儿还不是装的,是真心觉得明夜这冷酷的样子,越来越迷人了。她似乎在明夜的身上,看到了当年冷漠如霜的夏瑾寒的影子。
风吹雪听到他们的对话,当即不悦的撇撇嘴,“师弟,你对每个人都说他们变帅变漂亮了,为何独独没有跟你二师兄我说呢?”
上官轻儿无语的看着他,道,“二师兄不管何时都是帅气逼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如何需要师弟我来说呢?光是看着你就能明显的看出来了,说出来就变味儿了。”
听到这话,明夜和慕瑶以及冷天娇的脸色都变了变,眼神犀利的瞪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再次开口,道,“二师兄你是帅的张扬,不需要别人来夸奖了。但是二师兄和瑶儿等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比较内敛,需要认真去感受,故而,我若是不说出来,别人怕很难发现他们的好。”
这话有多种理解,一种是说风吹雪虚有其表没内涵,而明夜和慕瑶则是皮有内涵引人深究。另一种则是,风吹雪比较张扬,夸奖不夸奖都一样帅气,但明夜等人则容易被埋没,需要人们指出来,别人才能看得到。
理解的方式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同,于是,风吹雪自动自觉的理解为了第二种,慕瑶和明夜、冷天娇,则是理解成第一种,故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表示对上官轻儿这话很满意。
上官轻儿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也对这些人的反应很满意。
几人聊着天,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最先上来的是冷天娇嘴里非常非为的清蒸鲈鱼,刚端上来,还没打开盖子,就香飘四溢,叫人胃口大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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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盖子一揭开,里面那一尾鲜嫩的清蒸鱼,就展现在了人们的面前,上官轻儿那鱼,眼前一亮,夸赞道,“好鱼。”
冷天娇闻言,一脸笑容的给上官轻儿夹了一大块鱼肉,道,“那是当然,这里的鱼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你尝尝看。”
上官轻儿点头,对风吹雪和慕瑶明夜笑道,“快吃吧,都饿了吧?”
慕瑶早已经不客气的动筷了,风吹雪和明夜闻言也拿起了筷子,准备品尝。
上官轻儿吃了一口鱼肉,鱼肉鲜嫩柔滑,沾着酱油,味道清甜可口,入口便是香味四溢,当真是美味无比。
“不错不错,好吃。”上官轻儿竖起了大拇指,表示非常满意。
冷天娇听到上官轻儿的称赞,立刻得意的笑道,“我就说这里的鱼很好吃吧,嘻嘻,你喜欢吃就好了。”
她那兴奋激动的样子,简直就跟这鱼是她做的一般。
风吹雪看到冷天娇这么激动的样子,白了她一眼,凉凉的道了一句,“切,又不你亲手做的,得意什么呢?”
冷天娇扭头怒视风吹雪,扬起下巴道,“若是清寒想吃我亲手做的,我一挥就去跟那师傅学去。”
“就你?啧啧,你这种粗鲁的女人,还是别下厨的好,否则,十个厨房都不够你烧。你还是行行好,积积德吧。”
冷天娇听到这话可就不爽了,当即一拍桌子,怒道,“风吹雪,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本姑娘对你确实粗鲁,但对我们家清寒还是很温柔的,你等着吧,本姑娘这就下去跟师师傅学做着清蒸鲈鱼。有本事你到时候别吃!”
风吹雪冷哼,道,“谁稀罕,你做的东西要是也能吃,那这世上就没啥不能吃的了。去劝你还是离我小师弟远点儿,要是你给他乱吃东西,害得她中毒了,你可担当不起。”
冷天娇咬牙,站起来就往外边走,“你等着吧,要是本姑娘做的东西很好吃,你就等着给本姑娘吃屎去。”
“想必屎都比你做的菜香,你要是会做菜,这母猪都能爬树了。”风吹雪不屑的嘲讽。
“好,你给我等着。”冷天娇怒不可遏的一挥衣袖就大步走出了厢房。
只剩下一屋子被吓到了的人,面面相觑。
上官轻儿没想到风吹雪跟冷天娇居然这么能吵,看他们那样子,想必是经常吵架的吧?莫非,这是一对欢喜冤家?
上官轻儿眼底闪着精光,对风吹雪道,“二师兄,若是冷姑娘真能做出好吃的菜,你当如何?”
风吹雪瞪了上官轻儿一眼,“她做不出来。”
上官轻儿眼珠子转了转,又道,“若她真做出来,而且很美味呢?”
风吹雪看到上官轻儿那狡黠的笑容,咬牙,恶狠狠的叫道,“若她三天之内能做出让我满意的味道,我便任由她处置。”
“哦……”上官轻儿拉长了声音,眯起眼睛,笑的像只狐狸,“任由冷姑娘处置啊?嗯,我想她会很乐意听到这句话话的。”
慕瑶一脸认同的点头,嘴里塞满了菜,声音含糊,“没错,小辣椒肯定会很卖力给学做菜的。”说着,她还起身,对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我现在就去告诉小辣椒。”
风吹雪的脸色十分难看,看着上官轻儿和慕瑶都帮着那小辣椒欺负他,闷闷的嘀咕,“你们到底是谁的师妹啊?居然帮着一个外人来欺负师兄,都不知道羞愧么?”
上官轻儿挑眉,“二师兄这话就不对了,你是我们师兄,我们当然都是向着你的。方才可是你说的,冷姑娘绝对不可能做出能吃的菜,但你只是一句空话,不足为据,我这不是在帮你证实这事么?”
上官轻儿说的头头是道的,让风吹雪明明气得不行,却无法反驳。最后只得低着头闷闷的吃饭,道,“她做得出来才怪。”
各种菜式陆续上来,摆满了整整一桌,清寒斋的那些人看着这些上等的菜色,已经吃开了。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自从在清寒斋工作之后,才能吃上一口好饭,往日里哪里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呢?
上官轻儿看着对面热闹不凡,这边却有些冷清,不由的也开始拉着明夜说话。
“四师兄,这些年过的可还好?山上可有什么变化呢?”
明夜抬眸看着她,“老样子,能有什么变化呢。”说着,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冷淡了,又道,“你的小工厂,如今壮大了不少。”
上官轻儿眼前一亮,道,“是吗?看来我也要找个时间上去看看了,师父和球叔可还在山上?”
明夜点头,“球叔一直在,倒是师父时常闭关,神出鬼没。”
“那老头就那样,说是闭关,估计不知道是去哪里逍遥去了。”上官轻儿一边吃,一边认真的回答。
明夜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可不是,上次听说他还跑去雾谷找你了。”
上官轻儿点头,“是啊,我都被他吓到了好么?我那时候盖着红盖头都看不到人,突然就听到他的声音,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红盖头?
明夜蹙眉,眼底闪过一抹惊愕。
上官轻儿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慌忙转移话题,“估计那老头很快就会回来了,他最是喜欢热闹,过几天大师兄要成亲了,他不回来就怪了。”
闻言,明夜再次愣住了,他已经听说了,夏瑾寒跟上官轻儿马上要成亲的事情。但,如今亲耳听到上官轻儿的话,仍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他低着头,脸色有些难看,一双深沉的眸子,一片黝黑,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他声音冰冷,完全听不出一样,“应该是吧。”
上官轻儿没意识到明夜的变化,依然大口的吃着,幸福的称赞,“这味道真不赖,下次带夏瑾寒一起过来吃。”
明夜低着头,目光越发的冰冷,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时候慕瑶跑回来,见上官轻儿在埋头猛吃,慌忙坐下来,道,“你个死丫头,我就走了一会儿,你怎么吃的这么快。”说着,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你才死丫头。”
慕瑶才明白自己说错了,吐了吐舌头,道,“我好歹比你哥臭小子大,哼。”
“你比较老才是真的。”上官轻儿一点头不客气的打击慕瑶,“我说你都十七了吧?这个年纪也该找个人嫁了才是。”
慕瑶的脸色一变,扬起下巴道,“去去,姐才十七,急什么?才不像某些人,刚及姘就迫不及待的要嫁人了。”
慕瑶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上官轻儿自然明白。
可实际上,她又何尝想这么早嫁人呢?虽然不嫁夏瑾寒也是跟他整天腻在一起,感觉没啥区别,但嫁了名声和身份就不一样了,她今后要注意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
但她有什么办法?睡觉夏瑾寒那个混蛋是太子,谁叫他已经快三十岁了?最重要的是,那丫的还等了她十多年呢,她就是再想不嫁,也不得不嫁了。
万一她闹别扭不肯嫁人,一转眼他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她上哪哭去啊?
上官轻儿闷闷的低着头,“早嫁人说明人家畅销,早早就有人追了。早早嫁出去,总好过大龄剩女啊。”
大龄剩女?
慕瑶咬牙,“姐才十七,怎么就大龄了?还剩女……”
上官轻儿挑眉,小道,“我可没说是你啊,瑶儿,你咋就对号入座了?”
餐桌上,有了慕瑶和上官轻儿这对活宝,气氛很快就变得活跃了起来。
风吹雪本也是个爱说话的主,看着她们两人聊得火热,也很快就加入了进去。慢慢的,就只剩下明夜一个人在安静的听着,不曾出声的了。
吃过饭,上官轻儿交代清寒斋的员工们先回去开店,其中,总店的存货因为伤感器呢个人突然出现的缘故,已经被一扫而空了,她就打发着刘婶子等人去休息两三天。待两三天后回来,代替分店的员工,让分店的员工们去休息。这也算是给他们一点假期和福利吧。
那些员工自然都是很开心的。虽然上官轻儿一直都有给他们安排假期,每人每个月三天的假期,虽然不多,却好过在别处做事的,别的地方都是没有假期的。不仅如此,清寒斋给员工们的工资也不低,所以这些员工对上官清寒这个人,都是万分崇拜的。
听到上官轻儿说要给他们假期,顿时,一群人就乐了,慌忙道谢,然后在刘婶子的带领下离开了。
人们一走,厢房立刻就安静下来。上官轻儿吃饱喝足,想着也该回去了,正要离开,忽而想起了什么,问,“瑶儿,小辣椒怎么样了?”
慕瑶将餐桌上的最后一块肉吃掉,舔了舔小嘴,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道,“我方才下去的时候,她还在求着厨房的师傅教她,不过这时候,酒楼客人多,师傅们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教她呢?她就给了那师傅几锭银子,那师傅看在银子的份儿上就让她留在厨房了,看着他怎么做的,一边做菜一边给她讲解。”
上官轻儿笑了笑,“那师傅可真现实。”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慕瑶捂嘴偷笑,“可不是,不过,小辣椒居然还真的就这么在边上一直看着呢。尤其是我跟她说,二师兄说的,要是她能在三日之内做出可口的饭菜,就任由她处置。她简直是斗志昂扬,还扬言说一定要让二师兄跪在她面前叫姑奶奶了,哈哈哈……”
“哈哈哈……不愧是小辣椒,有志气。”上官轻儿闻言,拍着桌子,大声的笑了起来。
只是,她们的笑声一响起,整个厢房的气愤都变得冰冷了。
只见风吹雪冷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还在大笑的上官轻儿和慕瑶,咬牙切齿,“你们两个到底是我的师妹还是那小辣椒的,该死!”
闻言,上官轻儿才觉得自己太张扬了,居然当着二师兄的面就给笑了出来,慌忙收起笑容,对风吹雪道,“二师兄,我们当然都是你师妹了,如何会帮着外人呢?”
“我们这是都觉得小辣椒做不出来,所以才会笑的,那是笑她,可不是笑你,你说对吧瑶儿?”说着,上官轻儿还对慕瑶挤了挤眼睛。
慕瑶立刻心领神会,重重的点头,“没错没错,二师兄,你可是咱们的好师兄,咱们如何帮别人欺负你呢。”
这两个丫头一唱一和的,把风吹雪给气了个半死。
明夜则自始至终都沉默着,除了偶尔抬眸看上官轻儿一眼之外,不置一言。
吃完之后,上官轻儿打算去看看冷天娇,然后还要去左相府找韩熙然。上次遇刺的事情,韩熙然那边的人一直没有查出来,这半个月,韩熙然一直在努力搜查,似乎是有什么线索了,让她今天过去看看。
虽然上官轻儿觉得刺杀韩熙然的那些人跟刺杀自己的那些不是同一队人马,但她也对那飞鹰帮的没什么好感。而且韩熙然既然叫她去了,肯定不会让她白去一趟的。
下了楼,来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白蒙蒙的雾气,上官轻儿眉头微蹙,心想,小辣椒不会是真的把厨房给烧了吧?怎么这么大雾气……
带着慕瑶和风吹雪、明夜,四人一起走进了厨房。
一进门,就看到了最里面那一身彩色衣裙的冷天娇,她戴着围裙,弯着腰,一手揭开了锅盖,锅里正冒着腾腾热气。
雾气中,冷天娇低头伸手似乎要去端锅里的菜,但手才碰到里面的盘子,就被烫的猛的缩回了手。
“啊……”她惊呼一声,手中的锅盖也“碰”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上官轻儿见状,心底一惊,慌忙风一般的飞过去,将她扶住,拉过她的手,问,“怎么了?没事吧?”
突然被上官轻儿拉住了手,冷天娇脸色微红,看着自己被烫的发红的手指,摇摇头,“没,没事……”说着就想收回自己的手指。
“烫伤了,别动。”上官轻儿拉紧她的手,就从怀里拿出了翠玉雪花膏,挑了一点,轻轻的涂抹在她的指尖,神情十分认真。让冷天娇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的人,真的是上官清寒吗?他,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温柔?
看到冷天娇的手被烫到,风吹雪也飞快的跑了进来,但上官轻儿走在他前面,加之上官轻儿的功力早已经大大的提升,那速度自然是风吹雪所不能及的。
等他赶到的时候,上官轻儿已经拉起了冷天娇的手,准备帮她上药了。
风吹雪立刻收回自己有些紧张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屑和鄙视,“啧啧,就你这样还想做出好吃的饭菜?下下辈子吧……”
冷天娇本就被烫着了,心里难受,又被风吹雪这么一说,当下怒了,扭头对着风吹雪吼道,“风吹雪,你找死吗?”
风吹雪撇撇嘴,道,“我就是找死也不找你,就你,还没本事让我死。”
冷天娇愤愤的瞪着风吹雪,眼底满是怒气,正要动手,却被上官轻儿拉住了,“好了,别乱动,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架,累不累啊?”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冷天娇有些委屈的低着头,“我才不屑跟他吵架呢。”
而刚好,风吹雪也立刻反驳了一句,“我才不屑跟她吵架呢,脏了我的嘴。”
上官轻儿无语,对他们投去一枚白眼。
冷天娇却不服气,叫道,“是,你的嘴最干净了,也不知道被多少女人,又亲过多少女人。”说到这里,冷天娇的语气似乎还有些酸味。
风吹雪不屑,笑道,“我至少有人愿意亲,好过某些人,再干净又如何,丫根没有人想亲,更没有人有这个勇气去亲。”
“你……你……”冷天娇被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张脸红彤彤的,十分好看。
上官轻儿帮她上好药,有些头疼的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清净点么?”说着,松开冷天娇,道,“今天手指别碰水,明日就会好了。”
冷天娇这才发现原本有些泛红的五指指尖,已经变得十分清凉,那药膏涂在上面,感觉十分舒服。
她扭头,才发现上官轻儿手里拿的,居然是世间少有的翠玉雪花膏。眼前一亮,道,“清寒,你居然有这东西?”而且还舍得给她用……
上官轻儿笑了笑,“嗯,偶然得到的。”上官轻儿不愿多说,收回药膏,看着锅里的清蒸鱼,道,“闻着挺香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说着,她将锅里的鱼端出来,取来了筷子,就要品尝。
冷天娇慌忙挡住,红着脸道,“那个,清寒你先别吃,还是我来尝尝看吧,我,我怕味道不好。”要是味道不好,她就全部倒掉,绝对不能让上官清寒吃不好吃的东西。不然他今后怕是都不会吃她做的东西了。
上官轻儿愣了愣,刚要说没事,就见风吹雪跑过来,推开上官轻儿,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鱼肉丢进嘴里,轻轻的咀嚼着,脸色变了变,而后不屑的回答,“真难吃。”
冷天娇闻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想要抢过风吹雪手中的筷子,却被风吹雪闪开了。她顿时着急了,道,“把筷子给我,我尝尝看。”
风吹雪挑眉,看着自己刚用过的筷子,有些不怀好意的递给了她。
冷天娇心里着急,哪里有主意这些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丢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着,才发现味道并没有风吹雪说的那么差。
她扬起下巴,道,“哪里难吃了,不就是甜了一点么?”
风吹雪嘴角猛抽,一脸看怪物的样子看着冷天娇,“你吃过甜的鱼吗?你自己把糖当成盐放进去也就算了,甜就甜了吧,你还放了这么多酱油,请问这东西,真的能吃?”
冷天娇被风吹雪这么一说,脸立刻就红了,却有不甘心的叫道,“人家这是第一次好么?我还有三天的时间,你等着吧!”
风吹雪一脸鄙视的摇摇头,“就是给你三年,怕是也做不出好东西来。”
说着,风吹雪转身走出了厨房。
冷天娇的脸色一红一白的,十分好看,见了风吹雪走了,她一咬牙,追了上去,叫道,“混蛋,给老娘站住,你敢看不起老娘,老娘让你好看!”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一对欢喜冤家,也没心思理会他们。她又不是媒婆,才没空老是为别人的感情折腾呢。
手搭在慕瑶的肩膀上,上官轻儿道,“瑶儿,你别告诉我,这两人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
慕瑶嘿嘿的一笑,点头回答,“你还真说对了,二师兄跟谁都笑嘻嘻的,惟独对小辣椒凶巴巴,整日里冷嘲热讽的。而小辣椒也谁都不缠,就整天跟二师兄作对。”
“这可就有趣了,哈哈……”上官轻儿笑了笑,忽而,看到外面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她心中一惊,只跟慕瑶说了一句,“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就风一般的飞了出去。
出了酒楼,上官轻儿就对着方才那人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却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失去了前面人的踪影。
她蹙眉,有些纳闷的嘀咕了一句,“跑这么快做什么呢?真是……啊……”她正嘀咕,一转身才发现自己身后居然已经占了一个人,惊叫一声,慌忙就要闪开,却被跟前的人伸手抱住了。
“玩够了?可以跟我回去了?”淡漠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悦。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是谁了,上官轻儿抬眸,笑嘻嘻的对着那人笑道,“够了啦,不就是一个中午没回去么,这就跟你回去。”看来今天不能去跟韩熙然会面了,唉,改天再去找他吧,某人今天似乎不太开心她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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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明亮的密室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十分难闻,这里虽然收拾的算干净,却毕竟是地下室,一股子的阴冷气息,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轻儿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面具男的问题,就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个宛如枯枝一般的声音,顿时心神一晃,知道自己也许可以逃过回答问题这一劫了。
猛的扭头,上官轻儿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她的身后原本紧紧关闭着的密室石门,如今被碎成了两半,倒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的尘土。
“咳咳……”上官轻儿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前面,生怕错过了什么。
他身前,一个一身脏兮兮长袍的男子,站在那被拍碎、化成两半的石门上面,一双脏兮兮的鞋子,鞋底似乎都要穿破了。
但,即便他身上原本该是白色的长袍,已经脏的无法形容,几乎认不出颜色了,却依然无法掩饰他身上那一股强大的霸气和诡异的气息。
他的身形高大,威猛,身材很高,比夏瑾寒还要高一些,大概有一米八五以上。身体似乎很强壮,至少现在看上去是强壮的。不然也不会一掌就将那石门碎成两半了。
上官轻儿的视线往上,屏着呼吸,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那张脸上,看清那脏兮兮的脸的时候,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最初的紧张感,顿时荡然无存。
她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那个人那脏兮兮的脸,发现他的脸棱角分明,线条刚毅,五官精美端正,双眸是漂亮的琥珀色,饱满的双唇,有些苍白。最初看他的衣服,一眼看过去,上官轻儿还以为是个叫花子,但认真看了看那张脸之后,发现还真的跟圣殿里面的那个老不死很像。
尤其是,他那一头及膝的白色长发,虽然染了灰,看起来有些脏,却宛如银丝一般,美得极致。
这一切结合起来,上官轻儿得出了一个结论,就算这人不是圣殿里的老不死,那也是他的亲戚,或者说,这人是见过那老东西的,并且将那老东西的样子,模仿的天衣无缝。
只是,他美则美矣,却一点品位都没有啊有木有。再美的人,把自己弄的跟个叫花子似得,也一点美感都没有了啊。
上官轻儿打量完这个男人,凝眸,拿出身上面具男给的玉佩,“这东西,是你的?”
男人那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看了上官轻儿一眼,又低头看向她手心的玉佩,点点头,“不错。你是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点头,笑道,“没错,你怎么认识我?”
男人听到上官轻儿的话,举步向她走来,浑身浓郁的防腐剂的气息,叫人有些受不了。他步伐轻快,像是在飘一般,没一会就来到了上官轻儿身边。
而且,因为他是千年僵尸的缘故,他身上没有呼吸,人们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如今他一下子飞过来,感觉就跟鬼魂在飘荡一般。
上官轻儿被他的动作吓到了,想要退后两步,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
只见他落在她跟前,琥珀色的眸子,淡漠的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没有表情,苍白的有些吓人。
他张嘴,道,“你来找过本座。”
她去找他?“你怎么知道?”这丫的不是死了千年了么?怎么可能知道她去找过他?莫非他根本就是假的祖师爷,一直躺在圣殿里装神弄鬼?
上官轻儿的冷着一张脸,警惕的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可他却没有任何表情,一张脸僵硬着,张嘴道,“你取了我的血,还跟说话了。”
上官轻儿的嘴角再次猛抽,咽了一口口水,干笑道,“你,你怎么会听得到?”
“你把我唤醒,我自然听得到。”他的声音还是淡漠无比,没有起伏,也没有感情,淡的跟空气一般,几乎不存在。
但这一句话,却把上官轻儿给吓得半死。
什么叫她把他唤醒?她何时唤醒他了?
她去圣殿都已经差不多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要是她把他唤醒的,他怎么到现在才出现?
上官轻儿刚要问他,却听那面具男不耐烦的出声,道,“人你也见到了,可以告诉我答案了么?”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不回答他的话,而是问跟前那个脏兮兮的男人,“喂,你会武功么?”
男人眨了眨眼睛,点点头,“会。”
“能带我离开这里不?”上官轻儿继续问。
她知道方才那人给她吃的是暂时化解内力的药丸,虽然她在雾谷的时候,吃了很多很厉害的药,身体几乎是百毒不侵,但对这种暂时性的药物,却还是抵抗不了。所以她现在一个人想要顺利离开,怕是有些难度。
本想着来到这里也要费一番皱着才能见到人的,到时候她的功力恢复,要离开就容易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这让她一点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男人再次点头,“可以。”
上官轻儿满意的笑着,像狼外婆似得对他点头,“真乖,那一会我让你带我离开,你就要立刻带我走,知道么?”
“嗯……”男人乖乖的点头。
啧啧,真是个乖孩子啊。
上官轻儿还真没发现,这跟老不死长得很像的男人,居然这么呆萌,要不是他的脸太脏,衣服也太脏,就这货那帅气的外表,绝对可以秒杀世上一切生物。
上官轻儿有些遗憾的看着他脏兮兮的样子,扭头对面具男道,“人我都见到了,你以为我还会回答你的问题吗?”
面具男没想到那个突然来到这里,傻愣愣的叫着要找上官轻儿的脏兮兮男人,居然如有神力,不仅找来了这里,还毁了他密室的门。最可恶的是,如今这上官轻儿还突然翻脸了不认人。
他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哦?这么说,你是不愿配合了?”
上官轻儿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要配合你?我跟你来,本就是为了来找这个老东西的,如今既然找到了,当然要离开了。怎么,你舍不得我离开啊?可惜我不喜欢留在这个脏兮兮的地方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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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说着,一脸惆怅的看着这密室,眼中是满满的嫌弃。
面具男听到她的话险些吐血,但内心也还算强大,很快就平息了怒气,咬着牙道,“如此说来,你就不怕你一离开这里,就毒发身亡了吗?”
上官轻儿挑眉,“怕,但是我更怕留在这里。”说着,她突然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具男,狡黠的笑道,“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这面具下,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面具男闻言,眸光一闪,浑身散发着寒气,道,“你想看?”
上官轻儿靠近两步,奸笑着,“我想,你就给我看么?”
男人眯起眼睛,冷哼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上官轻儿打量了那男人一眼,摸了摸鼻子,道,“你现在就是给我看我也不看,估计那脸都快被毁了吧?啧啧,真可怜……”
闻言,男子大怒,道,“上官轻儿,立刻交出解药!”
“解药?什么解药?”上官轻儿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脆生生的回答。
“你你敢说你没给我下药?”男人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个死丫头手上居然有这么独特的毒药,就是这地下室里的那位堪称是天下一绝吴师傅也没能研究出这药物的全部成分,不管怎么研究,都觉得少了一味药,而且始终无法了解到那意味起到了最大作用的药引子到底是什么。
也就是因为,他身上的毒一直没能解开,没有那一味药,吴师傅根本无法配出解药。
上官轻儿笑了,“呵呵,你不也给我下了药,还有我的两个下属呢,你若是先给我解药,我就给你,怎么样……”
男子冷笑,“你以为我会这么傻?你先给我解药,否则,你别想轻易离开这里。”
上官轻儿闻言,懒懒的耸耸肩,“你不给就算了,反正我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现在这情况,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全身腐烂,到时候,啧啧……想想我都觉得恶心啊。”
被上官轻儿这么一说,面具男几乎是浑身都散发出了杀气,一双阴鸷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上官轻儿,“上官轻儿,你以为这里是你说来就来,时候走就能走的地方?”
上官轻儿似乎有些苦恼的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了。反正我想来就来了,至于能不能想走就走,还要试试才知道。”
说罢,她扭头对身后脏兮兮的男人叫道,“喂,咱们走吧,带我出去。”
身后一身脏兮兮衣服的高大男子点头,伸手对上官轻儿道,“过来。”
上官轻儿看着他那只宽大的手掌,手腕上还有一个小小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那是在他身体死去了之后留下的伤口,他又一直被关在冰棺里的缘故,此刻那伤口泛着淡淡的黑色,在他苍白的受伤,十分刺眼。
上官轻儿想,这人莫非真的就是雾谷圣殿里的老不死?
可,他好端端的,怎么就真的复活了呢?
想想,一个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突然复活了,上官轻儿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没有将她给他,而是跑到他面前,拉着他衣服,笑眯眯的道,“走吧。”
男子微微蹙眉,收回自己的手,转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客气的拉着她就往外面跑。
上官轻儿只觉得那被握住的地方,冰冷无比,不带一丝温度,在这炎热的夏日里触及这般寒冷,叫她浑身一个激灵。
“想走?”面具男冷笑,手一挥,立刻就有一群黑衣人飞下来,将上官轻儿等人围住。
那些人全都带着杀气,一看就不是善类。
上官轻儿有些担忧的看着身边的男人,“你能打败他们不?”
要说这人真是祖师爷的话,他的功力应该很了得才是,这些人该是难不倒他的吧?但他都沉睡了千年了,保不准他会忘记了当初的武功也不一定,不然为何他傻愣愣的,还把自己弄的跟个叫花子似得呢?
男人冷冷的一挥手,声音冰冷,“找死!”
随着他大手挥出,一股寒气袭来,那些黑衣人还没靠近,就没强劲的力道逼得退后了好几步。
就在那些黑衣人退后的时候,上官轻儿身边的男人一把抽出宝剑,一阵帅气的挥舞,那些黑衣人的身上很快就多了数道伤口,而且,被他伤到的地方,伤口一直血流不止,看样子,那伤口似乎不会愈合一般。
面具男在看到那把剑的时候,双眼瞪得大大的,惊呼出声,“雪风?”
上官轻儿也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看着身边这男人手中的长剑,确实就是那冰棺里一直跟这个家伙沉睡的那把宝剑,也是叫雪风没错。
据说这把宝剑采用雪山上深藏着的玄铁打造,寒气极重,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而且因为这刀刃寒气重,被它割伤之后,伤口很难愈合,小伤口也就罢了,十天半个月之后也许能愈合,但压要是伤口大的话,很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而这也是这把刀刃最厉害最独特的地方。
传言,这把刀刃在千百年前就随着雾谷的创始人消失了,具体消失去了哪里,人们也不得而知。如今它再次现世,相比会比金蚕蛊还要叫人惊讶吧?
上官轻儿目光幽深的看着那雪风长剑,感受着他掌心的冰冷,闻着他身上浓郁的防腐剂的味道,心中已是了然。
这老东西,肯定就是圣殿里的那位了,没想到他真的醒来了,当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不过,她自己不也死了一次,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了么?这千年不死的家伙会醒来,其实也没啥奇怪的。
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剑,动作十分利索,一点都不会显得僵硬,但他的身体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些围上来的黑衣人身上都被留下了多处伤口,血流不止,很快就染红了这潮湿的地面。
而男人也在这个时候收回手中的长剑,冷冷的道,“滚!”
黑衣人们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是神深,但那鲜红的血液不要命了似得流出来,怎么都止不住的样子,心中已经是寒冷一片。
想要离开,却又有些紧张的看了看那面具男,无一人敢一动一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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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撇撇嘴,道,“没想到你居然不舍得杀人,反正他们也拦不住我们,你会轻功吧?带我出去。”
男人点头,没有表情的脸上,一片淡然,即便此刻他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脸也沾满了灰尘,却还是挡不住他的霸气。
上官轻儿想着,这丫的武功这么好,要从这里飞出去,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吧?据说内力越是强大,轻功也会使得越好、越快。不知道这个老东西跟夏瑾寒相比,谁的轻功更好些?
她一脸期待,等着这个千年前的老妖精带她腾云驾雾飞出这个阴湿的地方。
但……
上官轻儿等了半天,她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她身边的某人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在很努力的运功,脚尖用力蹬地,却是怎么都飞不出去。
他似乎有些着急了,没有表情的脸上眉头紧皱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茫然,像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一般,眼巴巴的看着那糖被别人吃进嘴里,却奈何不得别人。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在那里跺脚,一脸委屈的样子,呆萌到不行。
终于,身后传来了面具男嘲讽的声音,“怎么,不逃了?”
上官轻儿咽了一口口水,干笑着问身边的某人,“喂,我说,你这是干嘛了?地板跟你有仇吗?”
他再怎么跺脚,也不能跺出什么东西来啊。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他脸色有些难看,尴尬的看着上官轻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道,“我功力,没了。”
“噗……”开玩笑,在准备逃命的紧要关头,他跟她说他的功力没了?刚刚不是还很嚣张,很厉害的么?
敢情这人刚刚是开挂了?
上官轻儿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你跟我开玩笑吧?好端端,你功力怎么就没了?”
没了功力,他们怎么离开这里啊?该死的!
“我刚醒来,功力并不稳定。”男人脸上的尴尬褪去,只剩下了一脸的淡漠和冰冷,语气依然不带起伏,寒冷至极。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道,“这么说,我现在只能指望我自己了?”
还以为是捡到宝了呢,没想到她来这里一趟,竟是带了个拖油瓶。如今她的功力才恢复了两成,要是一个人闯出去,现在的情况下,受点伤还是勉强可以离开的。但身边还有这么个呆萌的拖油瓶就……
上官轻儿深呼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身边的男人,道,“真没用。”
而后转身,对身后一直冷眼看着自己,如今嘴角带着阴狠笑容的面具男道,“我发现这里还不错的,不走了。反正我一时不走也不会死,但某些人就难说了,我没记错的话你中这毒已经整整半个月了,看你现在还能跑能跳的,想必被腐蚀的面积不大,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血液里都渗透了某些东西呢?嘿嘿……我算算,继续这么下去,你还能活多久。”
上官轻儿说着,就挣开了身边那男人的手,在以上一干净的地方坐下,真的就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中毒第五天开始,碰到过药粉的肌肤会开始腐烂,并且带着一股恶臭,十分熏人;半个月后,腐烂面积扩大,药性渗进血液,流向全身;二十天后,皮肤表层的腐烂面积继续扩大,呼吸困难;二十二天后,血液流遍全身,腐蚀内脏。二十五天后,内脏初步受到腐蚀,中毒者浑身疼痛;二十七天后,身体内部和外表皮肤一起腐烂,中毒者面呈紫色,浑身无力,痛苦不堪;一个月后,内脏被完全腐蚀,皮肤溃烂,身体犹如万千只虫子在啃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三十五天后……”
说到这里,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一脸遗憾的道,“貌似没有三十五天后了,你现在的样子,中毒后最多能活一个月。如今已经过了半个月,要是再不及时吃解药的话,过了二十天,我的解药怕是也没办法救你了。”
“唉,真是可惜了,还没来得及看你面具下是怎么惊世骇俗的一张脸呢,就这么被毁了。”上官轻儿说着,一脸遗憾的叹气。
听着上官轻儿一字一句的细数着中毒后的变化,面具男身上的冰冷气息越来越弄,几乎要将这密室淹没,满溢而出。
上官轻儿却似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拉了拉身边那祖师爷的衣服,道,“你别再跺脚了,再跺你也还是飞不起来,坐下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吧?”
男人一脸委屈的看着上官轻儿,终于在她身边坐下,道,“我醒了,就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夏国?”上官轻儿笑着问,当真是旁若无人的跟人家聊起天来了。
要说上官轻儿是没心没肺的,这祖师爷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心肺了,不,他连呼吸都没有,根本就是僵尸,如何还能有心有肺呢?
所以,他更不可能会怕了面具男和他身边的那些人了,他眉头微皱,声音冰冷,没有感情,也没有起伏,“圣殿里的侍卫说的。”
“他们都知道你出来了?”上官轻儿惊讶的问。
“嗯,知道。”男子点头,声音低沉动听。
“那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上官轻儿看着他脏兮兮的衣服和脸,无语至极。
他琥珀色的双眸看着上官轻儿,有些苍白的双唇张开,“我一路赶来,就这样了。”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好奇的问,“你是说,你一路上过来,都没休息过?”
男人摇头,琥珀色的眸子无瑕的对上上官轻儿清澈的大眼睛。
“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上官轻儿忍不住出声称赞,尤其是此刻这人一脸委屈,很是无辜的模样,真心叫人忍不住想要蹂躏一番啊有木有?
“咳咳……”上官轻儿别开视线,心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不过是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僵尸而已,怎么能被他的美色所吸引了?
想到这里,她深呼吸,道,“那你赶路就赶路吧,怎么弄的全身都脏兮兮的?”
“有人在追我,我不想被他们找到,一直躲着。”他老实的回答。
谁在追?
上官轻儿差点问出声音来,但想了想这里的情况,还是忍住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雾谷里的人,她可不想被这个面具男知道这丫的是雾谷圣殿里诈尸出来的祖师爷,否则今后怕是麻烦不断。
面具男只是知道她可能会金蚕蛊,就一次次的抓她了,要是知道这老古董是个宝,还不一直找他麻烦?要是他武功盖世也就罢了,面具男肯定占不了什么便宜,偏偏这丫的身体不好使,状况百出的,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弄死了,那她可没办法跟雾谷的人交代。
“上官轻儿!”面具男看到他们两个居然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聊了起来,完全是旁若无人的样子,简直把这里当成是她自己家似得,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咬着牙,愤怒的叫道,“你若是想离开这里,最好立刻给我解药,否则,你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道,“我刚刚都说了,你给我解药,我也给你,可你不答应,那就没办法了,你死了我还得去找人来给我解毒呢,你以为我想啊?”
面具男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目光阴冷,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药瓶子递给上官轻儿,“给你,哼,拿来。”
上官轻儿看着那药丸,眼珠子转了转,“好吧,我如今闻着你身上的腐烂气味,也着实是难受,就好心给你解药好了。”她起身,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小粒跟米粒大小的小丸子,道,“这东西可是宝贵的很呢,我身上也就几粒,你可要拿好了,要是掉了没了,我可不会再给了。”
上官轻儿说完,忽而想起了身后还有个男人,当即眼前一亮。
对了,这毒药和解药都一样,最重要的成分就是那祖师爷身上的血,如今他复活了,是不是意味着她今后就可以随时血药随时从他身上取血了?
只是,她目前貌似还不知道这家伙诈尸出来找她,是有什么目的的,还是先悠着点儿吧。
这么想着,上官轻儿已经飞快的从面具男手中抢来的药丸,并将那一粒小小的棕色丸子丢了出去。
面具男一惊,慌忙飞身而起,将那东西接住。
上官轻儿则是趁着面具男在接住那里药丸的时候,一把拉起那冷冰冰的祖师爷,道,“喂,还坐着作甚,走啊。”
说完,拽着他就往外面跑。
原本面具男找来的那几个黑衣人因为身上多处受伤,伤口正流血不止。而且因为是被雪风所伤,他们如今是浑身冰冷,感觉身体都要结冰了。
偏生这地下密室还十分的阴冷潮湿,这些黑衣人哪里承受的了这种寒冷的折磨啊?
所以,上官轻儿拉着祖师爷离开的时候,黑衣人们根本无暇顾及,等回过神来,想要抓人的时候,上官轻儿已经拖着那脏兮兮的男人,离开了。
面具男接住了药粒,犹豫了一下,并未吃下,而是快步的追上了上官轻儿他们,一边追还一边骂道,“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追。”
黑衣人们此时都已经寒冷至极,浑身无力了,但听到他们主人的话,还是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上官轻儿是蒙着眼进来的,所以不认识路,一出来就开始横冲直闯。走了半天,发现这密室居然还很大,而且有些地方还被撞坏了,显然,是她身边的某人给撞出来的。
她想着,要是这丫的武功没有失灵,一路让他撞出去就好了,哪里还想要像现在这样不要命的逃命,还跟只无头苍蝇似得,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啊?
上官轻儿低头叹气,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发现前面居然没有路了。上官轻儿抬眸看着身边的男人,“你可知道这里怎么走?”
男人摇头,“不知。”
靠!不知道你还回答的这么认真,就一点都不羞愧么?
上官轻儿撇撇嘴,嘀咕了一句,“没用。”就继续在周围寻找了起来。
这个时候,面具男一句追到了上官轻儿身后的不远处,上官轻儿心底一阵着急,如今她的功力只恢复了四成,要跟他们打架的话,虽然不是问题,但面具男却不容小窥,她不能轻易出手。否则一着急,说不定金蚕蛊就会使出来。
只见面具男冷笑着,一步步的靠近上官轻儿他们,嘴角是阴狠的笑容,“怎么,不跑了?”
上官轻儿咬牙,暗骂了一句该死。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见她身后的墙壁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那按钮很小,所在的地方也很隐秘,不认真的话很难发现。方才她拉着人就跑,走的很急,所以都没有发现问题,如今才看到。
上官轻儿眼前一亮,纤细修长的小手突然就按在了那按钮上。
“不要……”看到上官轻儿的动作,面具男突然大声的叫了出来,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掩饰,清楚的传进了上官轻儿的耳朵里。
但上官轻儿已经来不及去追究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了,因为她的手刚按下那按钮,身子就突然一轻,整个人失重,身体开始不停的下落。
“上官轻儿?!”祖师爷惊讶的叫了一声,凝眸,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跳进了地面上出现的那个入口。
随着他的跳入,那机关猛的合起,地面上没有一丝缝隙,完全看不出这里曾打开过,并使得两个人掉了进去。
“该死!”面具男咬牙,就这么看着上官轻儿和那个在那个脏兮兮的男人跳了进去,他却无法阻止。
这里面可就是通往研究室的地方,不知道上官轻儿会不会找到那里?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冷笑,找到了又能如何呢?正好将她和那个浑身霸气的男人一并给解决了。
面具男这么想着,一挥手,黑色的长袍飞扬。
他对身后那些受了伤的黑衣人道,“把伤口包扎好,却后山的温泉里泡三天三夜再出来。”
众人如释重负,猛地点头,道,“多谢主人。”
……
上官轻儿刚掉下来的时候,本来是可以用轻功飞上去的。但偏偏这个时候,那个该死的祖师爷也跳了进来,还刚好在她头顶上。
她好不容易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飞上去,结果人没飞出去,却是撞上了那该死的僵尸的胸口,硬生生的被撞的浑身无力,身体哗啦啦的往下掉。
上官轻儿咬着牙,在心里将那该死的老东西骂了千百遍。
她莫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一来就让她屡次出状况,她还要不要活了?泪奔啊……
不过,祖师爷大人倒也懂的怜香惜玉,在她撞上他之后,立刻就伸手抱住她,将她护在了怀里,下落到地面的那一刻,更是将她完好的护在身前,他自己的背狠狠的撞上了地面,她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嗯……”上官轻儿清楚的听到了身后那男人沉闷的闷哼声,显然是伤着了。
她睁开眼睛,只觉得满鼻子都是那种防腐剂的味道,其中还夹带着一股子的臭味,显然是这个不爱干净的祖师爷身上传来的。
黑暗中,她坐起来,摸了摸鼻子,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问,“喂,你没事吧?”
男人闷声回答,“没事。”
“没事干嘛还叫的这么难受?”上官轻儿有些疑惑的问。
只感觉男人的身体一阵僵硬,原本冰冷的身体变得越发的冰冷,他沉默了一会,见上官轻儿还是没有从他身上起来的意思,便道,“你压到我了。”
啊?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一红,慌忙从他身上弹跳起来,面红耳赤的叫道,“你,你怎么不提醒我,该死的。”
她碰到了什么?僵尸的那个那个啥?
貌似,跟他的身体一样冷冷的呢……
咳咳咳……她在想什么啊?
上官轻儿深呼吸,狐狸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喂,你没事吧?”
男人从地上坐起来,声音很是淡漠,“没事。”
“可有受伤?”上官轻儿有些担心的问。
倒不是担心他受伤了没,而是担心他这把老骨头摔下来了,会不会就散架了。
听到她的话,男人眨了眨眼睛,道,“背后,疼!”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道,“我看看。”
说着就来到他背后,伸手摸了摸,发现背后湿湿的,居然有一处地方流血了。
想必是他这身体在冰棺里睡了太久,皮肤早已经失去了弹性,各种机能都已经消失了的缘故吧,随便一点伤口,就血流不止。
上官轻儿头疼的从身上拿出药,对他道,“有点疼,你忍着啊。”
男人点头不出声。
上官轻儿借着昏暗的光线,小心翼翼的给他上好药,又从身上撕下一大块布条,将他把背上的伤口包好,这才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道,“这里也不知道要通往哪里,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
男人点头,起身,老实的跟在上官轻儿身后。
密道比较小,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上官轻儿从身上拿出火折子,点了灯,就带着祖师爷往外边走。一边走还一边跟他搭话。
“喂,你怎么会来找我的?”
“你把的唤醒,我当然要来找你。”没有欺负的声音,沙哑低沉。
“胡说,我什么时候把你唤醒了?我都离开雾谷好几个月了好么?”上官轻儿大声反驳。
男人微微皱眉,道,“我没胡说,确实是听到你的声音,我才醒来的。只是因为睡了太久,过了许久才恢复力气,才能起来。”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又问,“雾谷的人知道你出来了么?”
“知道。”
“他们告诉你我在夏国,让你来找我的?”
“嗯……”他点头,而后又摇头,“他们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我出来。”
“然后呢?”上官轻儿饶有兴趣的问。
“我自己跑出来了。”他沉声回答。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你就这么跑出来,不怕雾谷的人到处找你么?”
“他们在追我。”
上官轻儿停下,不相信的看着他,“你功力动不动就失灵,他们居然没能追上你?”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声音依旧冷漠,“之前一直好好的。”
好吧……上官轻儿算是服了,之前一直没事,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亏他还说的这么自然,面不红心不跳的。
“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难道就因为她吵醒了他,他就跑来找她了?
男人停下脚步,眉头紧皱,似乎在想什么,好一会,上官轻儿没听到他跟上来的脚步声,问,“喂,你倒是走啊。”
他又举步跟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有些委屈的回答,“我忘了。”
“啥?忘了什么?”上官轻儿被他这突然的话给弄傻了。
“忘记为何要来找你,好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眉头紧皱,一双眼睛里满是苦楚,似乎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却想不起来似得。
上官轻儿突然想起了早上在房间里看到的那本书,嘴角猛抽,“别告诉我,你是我爹,因为我唤醒你,所以你要来跟我相认的。”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男人眉头紧皱,摇摇头,“不是。”
他是记得好像把他唤醒的人对他很重要,但他却不记得到底怎么重要了,只是一醒来,他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她。找到她之后要做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上官轻儿彻底被这个傻愣愣的家伙给雷到了,敢情则丫的刚醒来,脑子不好使,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吧?也难怪,都沉睡了千年了,就算记性再好,有些东西也该忘记了。
想着,她再次转移话题,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再次一愣,琥珀色的双眸,迷茫的看着上官轻儿,张嘴,吐出了一个让上官轻儿差点一个趔趄摔死过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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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穿破层层的枝叶,打落在太子府书房的窗台上,洒下了斑斑点点的光。栗子网
www.lizi.tw清风拂过枝叶,斑点晃动,浮光跃金。
书房的屏风后,那张温暖的小榻上,此刻正上演着温情的一幕。
夏瑾寒近乎粗鲁的扯开上官轻儿的声衣服,迫不及待的将她按在榻上,狠狠的占有着。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让上官轻儿有些疑惑和不安,但他猛烈的攻击,却让她没有时间多想。
这一刻,她的身心都跟着他一起,堕落,无限的沉醉。
仿佛只要有他在,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无所谓,不管做什么,都是幸福的,快乐的。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上官轻儿觉得,她是真的懂得了什么叫爱。
缠缠绵绵,忘我的纠缠着,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光线变暗,外面的世界也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上官轻儿疲惫的躺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着,看着身边满头大汗,死死的抱着她不放的夏瑾寒,嘴角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我饿了,寒。”
夏瑾寒轻吻着她的耳朵,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虽然很淡,却如诗如画,美艳动人。他薄唇轻启,磁性的声音,宛如佳酿一般醉人,“那我是不是应该继续努力,喂饱你?”
上官轻儿的脸一阵通红,笑骂道,“没个正经的,人家是真的饿了,午饭都没吃呢。”
“你还知道没吃饭?饿着肚子也要去救人,可不是你的风格。”夏瑾寒埋首在她的发间,那颗不安的心,在这么拥抱着她的时候,慢慢变得安定了下来。
上官轻儿撒娇,“好啦,我今后不会啦,真的不会了,咱们起来好不好?我快饿死了。”
终究是心疼上官轻儿,夏瑾寒深深的在她唇边烙下一吻,才起身,为她穿好衣服,对外面的梨花叫道,“梨花,去把饭菜端到本宫房里。”
“是,殿下。”梨花闻言,立刻低着头离开了。
夏瑾寒则是抱着上官轻儿回到了房间,帮她清洗了一下身子,两人才终于在餐桌前坐下。
梨花已经摆满了一桌美味的饭菜,上官轻儿看着那美味佳肴,再也顾不得别的,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夏瑾寒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狼吞虎咽,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道,“慢点吃,傻丫头,小心噎着了。”
“嗯,你也吃。”上官轻儿嘴里塞满了饭菜,头也不抬的回答。
夏瑾寒无奈的摇摇头,小心翼翼的伸手为她拭去嘴角的油渍,温柔的双眸中满是宠溺,“都这么大的人了吃饭还这么粗鲁。”
上官轻儿嘟嘟小嘴,无声的抗议着,等他帮她擦干净了,又继续低着头狂吃。
这能怪谁呢?她本就饿得不行了,这丫的还非得拉着她在房间里做体力活,好吧,虽然是他出力,但她没吃饱也承受不住啊。
被折腾了一下午,如今她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有吃的,哪里还管别的。
看着她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夏瑾寒嘴角含笑,目光深情,仿佛看着她,全世界都是明亮的。
好景不长,就在夏瑾寒柔情似水,含情脉脉的看着上官轻儿吃东西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夏瑾寒的脸色微变,抬眸看向了门口。
只听,门口传来了梨花冰冷的声音,“白公子,九王爷,请留步。”
“让开!”这是一个很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梨花拦在门口不动,声音很坚决,“抱歉,殿下和郡主在用膳,不见任何人。”
“让她出来。”冷漠的声音继续响起,语调没有起伏,声音低沉无比,有一种叫人无法抵抗的霸气。
但梨花却没有丝毫退后,声音沉稳,“抱歉,不如两位在此等候一会,梨花进去给殿下和郡主通报一声?”
“哼!”男人冷哼一声,居然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上官轻儿咽下嘴里的饭菜,看了一眼外头,嘀咕了一句,“白澜这丫的居然又有功力了?不知道他开挂之后能不能打败梨花。”
说完,像是没看到外面的激烈战斗一样,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夏瑾寒还以为她会出去看看的,没想到她一低头就接着吃东西了,当即嘴角的笑容又蔓延了开来。
打斗声越发的激烈,可谓是刀光剑影,变幻莫测,叫人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上官轻儿感觉吃的差不多了,外面却还没有停止打斗,便有些无奈的停下筷子,起身道,“吵死了,我出去看看。”
夏瑾寒的眸光微变,并未出声,安静的跟着她出去。
上官轻儿一走出来,就看到了两团光在交织,打得十分激烈,两人都十分的厉害了得。白澜的功力显然比梨花高,但他多年不曾活动筋骨,行动起来时常慢半拍。梨花虽然没有白澜那样的功力,这些年一直过着做杀手的生活,几乎是没有停歇的练功,动作娴熟,出手快狠准,也没让白澜占多少便宜。
看着这精彩的打斗场面,上官轻儿真差点不愿喊停,就这么让他们分出个胜负来了。但,这里可是她的院子,要是被这两人给拆了,那吃亏的可是她。
上官轻儿双手叉腰,对着半空中正在激烈斗争的两人,大声叫道,“都给我住手!”
正在半空中的两人身形一震,却没有人停下来,一黑一蓝两个身影,在半空中纠缠着,谁也不肯先停手。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打上瘾了,都想跟对方打个痛快。
白澜不愿停下来,上官轻儿可以理解,这丫的就是个怪人,又刚从冰棺里出来,想要练练手也正常。但梨花怎么的也不肯停呢?
上官轻儿正疑惑着,就听身侧的夏瑾寒低声道,“梨花也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上官轻儿撇撇嘴,道,“难道就让他们继续打下去?”说罢,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靠近他们的树木都已经被强烈的掌风和剑气所伤,枝叶掉了满地都是,上官轻儿无奈的叹气,“我怕继续这么下去,咱们这大殿的屋顶都要被掀掉了。”
结果她话音刚落,头顶上就“砰”的一声,有好几片瓦片应声落地,在上官轻儿身边数厘米的地方,摔了个粉碎。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咬着牙,瞪着那两个罪魁祸首,正要发作,又见屋顶上掉落了更多的瓦片,当即怒不可遏的冲上去,大声叫道,“你们两个给老娘住手,谁要是再动手,老娘就把他扔出去!”
闻言,白澜和梨花同时收回了手,两人分开,几乎是同时的落在了地上。
梨花微微喘息,急急忙忙的跪在上官轻儿跟前请罪,“属下知错,请郡主责罚。”
上官轻儿看了梨花一眼,生气的道,“去领二十个板子,下次可不能再胡闹了。”
梨花一愣,似乎没想到上官轻儿真的会处罚她,但也没有多说,应了一声,“是。”正要离开,却听上官轻儿又道,“白澜,你一来我府上就给我闹事,今天这院子你给我好好打扫干净,还有屋顶上的瓦片被你们打坏了,给我修补好。”
闻言,梨花顿时觉得解气不少,原本心中的意思不满也烟消云散。老实说,她宁愿被打二十大板,也不要在这里打扫院子修房子。
原因之一当然是因为她不会,其二是,白澜一个大男人,被抓来打扫院子,那可是关系到尊严的事情啊。而二十大板,对他们这些有内力护体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最多就躺个两天就没事了。
梨花低着头,安静的下去了,白澜则是眉头紧皱,不满的看着上官轻儿,“为何要我扫?”
“你动不动就跟人家打架,把我院子弄成了这样,不是你扫谁扫啊?”上官轻儿没好气的瞪着白澜,语气不善。
这一瞪,倒是让她看清了白澜此刻的样貌。他一身蓝色的袍子,腰间束着普通的腰带,不带任何配饰,却也挡不住他的气质和霸气。那张脏兮兮的脸已经洗的干干净净,展现出了他完美的轮廓。
略微刚毅脸部的线条,浓眉大眼,剑眉直飞入鬓,琥珀色的眸子,闪着明亮的光,高挺的鼻子下,饱满的双唇有些苍白,三千银丝自然的垂在脑后,衬得他宛如仙人一般高贵。此等美男,当真是世间少有。
不过他跟夏瑾寒不是一个类型的,相比之下,上官轻儿还是更喜欢夏瑾寒这样的。
白澜听到上官轻儿的话,淡漠的开口,“我不会。”
“不会你不能学吗?你生下来的时候不也什么都不会?”上官轻儿说着,对身边的流花道,“流花,找个打扫院子的丫鬟过来教教白公子要怎么扫地。”
流花看着白澜憋屈的表情,再看看上官轻儿那得意的样子,忍住偷笑的冲动,低着头离开了。
上官轻儿则是看了一眼在一边看戏的慕容莲,道,“九哥哥,不是你让你帮忙看着白澜么。怎么又让他跑出来了?”
慕容莲挑眉,妖孽般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我可是一直都有帮你看着他,他都在院子里等了你一个下午了,可你一直没出现,他不是着急了么?这哪能怪我?”
慕容莲懒懒的撇嘴,说的很是动听,但他眼底的狡黠却是出卖了他的内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丫的怕是非但没有好好看着白澜,反而在他耳边说了不少鼓动的话吧?这妖孽可最是唯恐天下不乱了,别以为她不知道。
不过没能抓着慕容莲的把柄,上官轻儿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要回房间继续吃东西,身后又传来了白澜的声音。
“这院子,我不扫,我去领板子。”白澜一本正经的说着,就真的要离开去挨板子。
上官轻儿嘴角猛抽,转过身来,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他,“站住,谁要你去领板子了,你又不是我的属下,谁敢打你?赶紧把院子给我收拾干净,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
白澜低着头思考了一会,觉得上官轻儿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留下来打扫院子,一脸别扭的道,“那你换一个。”
上官轻儿还真被白澜这可爱的表情给逗乐了,当即就跑到他身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饶有趣味的笑着,“我说,你真的是咱们雾谷的祖师爷么?”
传说中,他们的祖师爷可是神一样的人物啊,英明神武,高大威猛,智勇双全,简直是被说的天上有地上无,完全是被神化了。
可如今眼前这个人,又呆又傻又愣,哪里跟那些神一般的形容词相符了?完全就是两个人好么?
白澜蹙眉,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是。”
上官轻儿摸着下巴,人小鬼大的看着他,“你当真是千百年前创建了咱们雾谷,让咱们一直膜拜的那个祖师爷?”
白澜有些不解,却还是很认真的回答,“我确实是雾谷的创始人。”
上官轻儿不相信的伸手,纤细的手触上白澜那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十分冰冷并且俊美无比的脸,在他的脸上摸了摸几把,冷冷的,手感还不错。只是,没找到他戴面具的痕迹,她悻悻的收回手,嘀咕道,“这脸居然是真的……”
白澜感觉到她娇嫩的手指划过脸颊那轻柔美好的触感,当即浑身一颤,头脑里似乎闪过了什么美好的画面,但画面稍纵即逝,他也来不及抓住。
上官轻儿收回手的时候,也觉得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画面,某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有些呆愣,回不过神来了。
上官轻儿方才抬手的时候太快太突然,大家都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做,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都已经摸在了白澜的脸上。
夏瑾寒浑身一震,眼中寒光闪过,一个箭步来到上官轻儿的手,一把将她拉到进了怀里,拉着她就往屋子里走。
“哎……”上官轻儿被这么一拉,倒是清醒了,迷茫的看着夏瑾寒,“喂,你干嘛呢?放开。”
这丫的怎么又生气了?真是……
白澜没有出声,将上官轻儿拉到了房间,将她的手放到水盆里,就用力的清洗起来。
上官轻儿才明白夏瑾寒是吃醋了,再想想她方才的举动,似乎也真是很不妥,这里可是古代而不是现代,古代一向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夏瑾寒会生气也不奇怪。
知道自己不对,上官轻儿也没敢反抗,乖乖的让夏瑾寒揉搓着她白嫩的小手,有些疼,还有些麻麻的,可见夏瑾寒是真的很生气很不满。
“啊,寒,你这么用力做什么?”上官轻儿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洗掉一层皮了,被他搓的很难受,忍不住出声抗议。
夏瑾寒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你不嫌脏,我还嫌呢。”
上官轻儿撇撇嘴,心想,白澜现在可是帅气好看多了好么?他刚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才是真的脏呢,简直无法直视啊。
不过,她心里明白夏瑾寒说的脏并非是这种脏,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洗了好久,夏瑾寒才松开上官轻儿的手,看着她泛红的小手,目光淡漠,语气冰冷,“下次可还敢乱碰东西?”
上官轻儿委屈的撇撇嘴,摇摇头,“再也不敢了。”
“若是再敢乱碰,我就砍你了的手。”夏瑾寒冷冷的说着狠话,却还是心疼的从怀里拿出一盒药膏,细心的为上官轻儿涂抹起来。
上官轻儿看着夏瑾寒的动作,又好气又好笑,这人还真是的,将她弄伤了,再给她上药,这算什么嘛?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夏瑾寒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容,上官轻儿微微低头,靠在他怀里,“你才舍不得。”
“那可未必。”夏瑾寒冷冷的看着她,却并没有将她推开。
白澜还沉醉在前一刻被上官轻儿触碰带来的惊愕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上官轻儿已经不在跟前,便微微蹙眉跟了上去。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上官轻儿靠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里,嘴角带着幸福笑容,那明艳的笑容,宛如暗夜里盛开的一朵娇艳花朵,迎风怒放,娇艳而又诱人。
白澜再一次愣住,呆呆的看着她漂亮的笑容,脑海里再次闪过了什么,没有表情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痛苦的神色。
夏瑾寒自然看到了白澜进来,但这个时候他非但没有松开上官轻儿,反而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低着头,柔声问,“下午把你累坏了吧?咱们去歇着吧。”
上官轻儿并未留意到白澜进来,他没有呼吸,通常都很难感觉到他的存在。她沉醉在夏瑾寒的温柔之中,当然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她点点头,扬起下巴,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抗议道,“今晚不准碰我。”
夏瑾寒嘴角含笑,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很老实的回答,“好。”
说完这句,上官轻儿才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变了,扭头,看到站在门口浑身冰冷吓人的白澜,才明白她门口还有人,大门都没关呢,就跟夏瑾寒卿卿我我了,当真是羞人。
她推开夏瑾寒,脸色微红,看着白澜有些难看的脸色,问,“你还愣着干嘛呢?还不去扫地?”
白澜目光有神冰冷的看着夏瑾寒,而后转向了上官轻儿,语气寒冷刺骨,不带起伏,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他是谁?”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恍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哦,我还没告诉你呢,这是我男人,夏瑾寒,嘻嘻,你现在住的地方呢就是他的太子府。”
白澜听到上官轻儿那一句“这是我男人”的时候,身子颤抖了一下,目光阴沉的看着夏瑾寒,严重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谁准你找男人的?”白澜大声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语调似乎因为生气的缘故,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上官轻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哎,白澜我还以为你说话就一直那样没有起伏的呢,想不到你生气的时候声调也是能提高的。”说罢,感觉周围气氛不太对,慌忙干笑着,道,“那个,我找男人貌似不需要你同意吧?别告诉我你真的是我爹……”
即便亲眼看到白澜复活了,上官轻儿还是不相信那本书上的记载。而且,就算那记载是真的,她也不会承认白澜是她父亲的。
她前世没有父亲,父亲是负心汉,早早就丢下了她和妈妈,妈妈最后也丢下了她,她是孤儿。今生她这身体的父亲是赵国那个老不死的赵王,所以,她跟白澜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就算有,隔了一个前世今生,也不能说明什么了。
白澜似乎在极力的隐忍什么,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狠狠瞪着上官轻儿,声音依然冰冷刺骨,“不是!”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既然不是我爹,你还管我找不找男人啊?我都十五了,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要不是想着你是咱们祖师爷,打算留你下来喝一杯喜酒,我早把你送回雾谷去了。”
白澜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上前几步,想要抓着上官轻儿的手,却被身侧的夏瑾寒突然挥出的扇子拍落。
夏瑾寒轻轻摇着扇子,目光冰冷,“白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白澜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猛兽,怒发冲冠,浑身炸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慢慢变成了红色,狠狠的瞪着夏瑾寒,似乎随时都要冲上去跟夏瑾寒打一架。
上官轻儿见情况不对,慌忙挡在夏瑾寒前面,道,“好了,白澜你先回去休息,这些天你一直横冲直撞的,也累了吧?嗯?”
白澜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目光从夏瑾寒身上移开,对上了上官轻儿那双清澈的眸子,怒火慢慢熄灭,声音依然冷漠至极,“你跟我一起走。”
上官轻儿打了个呵欠,疲惫的笑着,一脸讨好,“好了,外面的地不用你打扫了好不好?乖啦,我现在很累,我先休息,明天过去找你?嗯?”
白澜的脸色变了变,见上官轻儿似乎真的很疲惫,眨了眨眼睛,道,“明天来找我。”
“嗯嗯,一定去找你。”上官轻儿认真的点头。
“不准跟他睡。”白澜瞪着夏瑾寒,一脸怒气。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为了打发白澜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只好点头,“好,我不跟他睡,你快回去吧,再吵我要生气了。”
白澜听到上官轻儿说要生气,固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了,却也没有再磨蹭,低着头,转身离开了上官轻儿的房间。
终于送走了这尊瘟神,上官轻儿深呼吸,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要去躺着。栗子小说 m.lizi.tw身后又传来了某人欠扁的声音,“丫头你不跟他睡,为何还往里面走?”
靠!
上官轻儿还说慕容莲今天这么好心,没有落井下石了呢,没想到白澜一离开,他就发作了。
咬牙,转身狠狠的瞪着慕容莲,语气愤怒,“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慕容莲嘴角勾起,妖孽半的脸上满是笑意,“呵呵,好,我不说,那你是不是该去你房间里休息?”
上官轻儿见原本要离开的白澜也停下里,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她。她当即咬牙,道,“这房间我睡,你有意见么?”
慕容莲摸了摸鼻子,笑道,“没意见,不过夏国太子殿下可是要睡哪里呢?”
“用不着你操心!”上官轻儿大吼一声,就“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但门外的慕容莲却还是不死心,故意大声的对白澜道,“祖师爷,你瞧瞧这丫头,还没成亲呢就跟那男人睡一块儿了,啧啧,她还说今晚不跟夏太子一起睡,如今他们两人在里边又是怎么回事呢?”
白澜也不傻,当即明白是被上官轻儿给骗了,当即就要冲过去找上官轻儿。
慕容莲故作着急的拉着白澜,道,“祖师爷您别激动,你这么冒然进去,若是看着了什么不该看的多不好啊。”
这话显然就是火上浇油,屋子里的上官轻儿终于受不了,转身打开门,怒气冲冲的瞪着慕容莲道,“我看你是不想留在这里了。”
话音没落,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不多时,上官轻儿就跟慕容莲打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原本就背白澜和梨花折腾的十分脆弱的树木,这一次彻底阵亡了。
慕容莲轻笑着,略尖的声音响起,“许久不曾跟你切磋了,丫头你确定能赢得了我?”
“不能赢你,也要把你给丢出去。”这个该死的慕容莲,就知道挑拨离间,不好好收拾他一番,他就不知道收敛。
两人过了数百招,也还是没分出胜负,倒是这周围的树木和瓦片遭了殃,树枝被折断,掉的满地都是,瓦片被打破,摔了个粉碎,不多时,地面上就变得一片狼藉。
白澜始终没有出声,一直站在边上看着。
而屋子里同样一直没有出声的夏瑾寒,这个时候终于出声了。
他的声音不大,很冷,却清晰的传进了上官轻儿等人的耳朵里,“若是把本宫的太子府拆了,你们两个今后都别进来了。”
两个?
上官轻儿的手一顿,生生的被慕容莲占了便宜,一掌被他打的退后了好几步。
稳住脚步,上官轻儿才发现这院子已经被折腾的面目全非,再想起夏瑾寒方才的声音,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当即有些气愤的瞪着慕容莲,“你立刻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就转身往房间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对白澜道,“白澜,把这院子打扫干净再走。”
白澜脸色一变,想要抗议,却被上官轻儿一句话堵住了,“我给你机会让你回去你不干是吧?既然好戏这么好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慕容莲闻言,得意的笑着,道,“祖师爷,弟子已经累了,当回去歇着,这儿就交给你了,慢慢学,不用着急,丫头会给你时间收拾的。”
上官轻儿听到慕容莲那得意的声音,站在门边咬牙切齿道,“九哥哥,我觉得你还是别滚的好,留下来陪祖师爷一起收拾吧,当然,你若是想滚,就滚远点,今后这太子府就不欢迎你了。”
闻言,慕容莲的脸色一变,神色难看的看着上官轻儿,叫道,“我又不是你下人,凭什么使唤我。”
“你若是不想留下来,尽管走就是了。”上官轻儿说罢,不再理会慕容莲和白澜,果断走进了房间,将门关的紧紧的。
本以为外面那几个家伙是最难搞的,收拾了他们,回来她就可以好好休息了,但……
一进门,看到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个杯子,面无表情,目光却有几分哀怨的白衣男子时,上官轻儿原本那一身傲气,立刻没了。
她垂着肩膀,像是没骨头的一般,软软的来到夏瑾寒身边,讨好的笑着,“寒,这么晚了,咱们去歇着吧,好不好?”
“不是今晚你一个人睡这么?我出去便是。”夏瑾寒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冰冷,其实还带着几分委屈。
哎?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上官轻儿这么想着,却没敢说出来,否则,她敢肯定这丫的肯定会一甩衣服就走掉。
她笑着,来到身边坐下,拉着他的衣袖,一脸谄媚,“亲爱的,不要这样嘛,人家不就是开玩笑的么。你不在我怎么睡得着啊。我错了,真的错了……”
上官轻儿这话说的很小声,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因为她知道,慕容莲和白澜还在外面不曾离开,她可不想白澜那个一根筋的又跑进来捣乱。
夏瑾寒瞥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冰冷,“哦?这么说,你今晚是要跟我睡的了?”
上官轻儿笑的跟朵花儿似得,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道,“当然是啊,亲爱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气坏了身子我可心疼呢。”
夏瑾寒挑眉,“你还会心疼么?看到别人来了,就把我丢在这里。”
“冤枉啊,亲爱的,人家哪有丢下你,人家方才是出去教训那些混蛋了。”她说着,手就抱住了夏瑾寒的腰,整个人都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夏瑾寒却不为所动,“你那是教训么?本宫看他们反而越来越嚣张了,这可是本宫的太子府,你将闲杂人等带回来,本宫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容许他们留下。他们若是安静的住下也就罢了,如今这般,是他们在挑战本宫的耐性和威严,还是该说是你呢?”
上官轻儿的脸色一变,这丫的,居然连本宫都拿出来了,看来当真是气得不轻了。
她委屈的抱紧他,小声嘀咕,“人家知道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嘛,大不了我明天去把他们赶出去。”
“赶出去,岂非显得本宫太小气?”夏瑾寒语气不善,显然还在生气。
上官轻儿真的很想说,你本来就很小气,但夏瑾寒还在气头上,她可不能火上浇油,“那你说我能怎么着啊?”
“自己惹的事情,自己处理。”夏瑾寒说着,就用力推开上官轻儿,“本宫还有事要去处理,你歇着吧。”
“哎……”上官轻儿闻言,慌忙起身拉着他的手,死死的抱着,“亲爱的,你不在我睡不着。”
“那就别睡了,省的睡太多,人都傻了。”夏瑾寒冷冷的回答。
上官轻儿张了张嘴,一脸哀怨,却说不出话来。
她哪里睡多了?早上早早就起来了不说,中午又忙了这么久,就已经累的够呛了,下午还被他折腾了一下午,她如今是全身都不舒服,恨不得立刻躺下去休息了好么?这个不解人意的家伙,就知道生气,真不可爱。
夏瑾寒似乎知道上官轻儿在想什么,语气冰冷,“我向来如此,你若是不愿嫁我,后悔还来得及。”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夏瑾寒,声音都颤抖了,“你说什么?”
夏瑾寒也知道这话说的有些重,便别开了视线不看上官轻儿,那眼神却是固执的,傲娇无比。
上官轻儿咬牙,恨不得将这个傲娇的家伙给踹死,省的他整日里就知道跟她闹。
可她偏偏就是喜欢这个不可爱的,能怎么办呢?她的心都给了她,还能收回去么?
上官轻儿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不出声,只是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他,眼中是慢慢的委屈和哀怨。
夏瑾寒瞥了她一眼,冷冷的推开她,“去睡觉。”
然后,举步继续往外边走。
上官轻儿急了,她都这般讨好,这般道歉了,他怎么还是生气了,可恶的,难道非得她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看,他才会相信她原谅她么?
他对她说了这么重的话,要是换了别人,早就甩手走人了,她还能坚持着,他居然不领情!
上官轻儿的心,真的很难受。
看着他坚决的脚步,上官轻儿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咬着嘴唇,手紧紧握成拳头,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痛苦。
该死的,他再走,再走,他要是敢出这扇门,她就,她就……
上官轻儿用力的跺了跺脚,终于在夏瑾寒伸手要开门的时候,冲过去,不管三七十二一,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用力的一甩。夏瑾寒没有丝毫防备,身子就被他转了过去。
夏瑾寒眉头紧皱,刚想再次推开上官轻儿,却感觉唇边一暖,上官轻儿已经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门边,小嘴狠狠的堵住了夏瑾寒的嘴。
夏瑾寒浑身一愣,唇边的柔软和温暖,冲击着他的感官,叫他要推开的手,再也没有了力气。
上官轻儿看到夏瑾寒这般傲娇不理人的样子,心中早已经气的不行,身子都要颤抖起来了。因为冲动,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只想就这么狠狠的亲吻夏瑾寒,不让他走出这扇门。
她张嘴,水润的双唇近乎粗鲁的啃咬着,舌头疯狂的席卷着,完全不知温柔为何物。
他生气了就不理她,如今她生气了,难不成也不理他?
要是他们两个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那结果会是怎么样?
上官轻儿不由的想起了七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她私自跟着韩熙然去城郊找赵倾,救夏瑾轩,因此将青然留下去帮她给夏瑾寒报信。
夏瑾寒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生气的打了青然,她回去之后还对着她发脾气。
那个时候,她心高气傲,也不愿吃亏,就一句话顶了回去,彻底激怒了夏瑾寒。然后夏瑾寒走了,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她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被抛弃了的孩子,若是连他都不要她了,她的人生还剩下些什么呢?
可她当时心里有气,想着自己没有错,一直等着对方妥协道歉。结果却是跟夏瑾寒互相伤害,两人都痛苦难受。
而且,当时的夏瑾寒本就被她身上转移出去的功力折磨着,痛苦不堪,因为她,他怒火攻心,险些丧命。
她偏偏一无所知,甚至还继续跟他斗气,连妥协都那样委婉。最后要不是夏瑾寒吐血,倒在她的怀里,她怕是真的就因为赌气一走了之了。
那件事情之后,她一直很后悔,并且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赌气,就算对方不理自己,她也不能不理对方。除非对方真的不爱自己,那就没话说了。
若是两人心中都有怨气,却谁都不说,结果只会彼此痛苦,甚至最后越走越远,两人之间彻底留下隔阂,悔恨一生。
她作为现代人,作为一代影后,能深刻的明白这种误会的可怕之处,所以她不能让那种明明相爱却要互相折磨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她既然爱他,先低头先妥协又有什么关系呢?总好过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然后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伤心流泪。
夏瑾寒自然不知道上官轻儿心中已经想了这么多,一双漂亮的凤眸挣得大大的。看着在他面前放大了的漂亮脸蛋,心中一阵悸动。唇边传来一丝丝淡淡的疼痛,麻麻的,酥酥的,痒痒的,让他不愿再继续这么被动下去。
好看的嘴角,微微勾起,狭长的凤眸中,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就这么静静的享受着上官轻儿这难得的主动。
上官轻儿吻了半天,也不见夏瑾寒回应,不由的有些懊恼,她用力顶开他的嘴,灵活的小舌就探了进去。
夏瑾寒浑身一颤,原本幽深的目光,闪过了一抹痴狂。
手几乎是本能的一把扣住了上官轻儿的腰,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低头,狠狠的吻住上官轻儿娇嫩的小嘴,双眼紧闭着,呼吸急促,开始了一阵疯狂的掠夺。
上官轻儿差一点就要放弃了,突然得到夏瑾寒的回应,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紧闭着双眼,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仰着头,舌尖与他共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轻儿感觉自己嘴都麻了,浑身无力,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夏瑾寒才终于不舍的松开她。
看着她泛红的小脸,迷离的双眼,夏瑾寒心中一动,低头弯腰,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吻着,声音沙哑,撩人,“轻儿,你勾引我。”
上官轻儿无力的靠在他怀里,任由着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湿湿的,热热的,软软的,每一次触碰,都叫她身心颤抖。
她的手不由的抵在他的胸口,轻声抗议,“寒,外面,有人呢……”
夏瑾寒舌尖轻轻扫过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脸颊上,“他们想听就让他们听,反正看不到。”
“额……”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小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得,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染上了几分醉人的神色,娇嗔道。“我累了,咱们,先休息好不好?”
夏瑾寒轻笑着,笑声爽朗,欢快动人,“呵呵,不好,半夜我舍不得吵醒你。”
噗,她有说要半夜么?这个人,下午才喂饱他,怎么又发情了……可恶!
“我真的很累,呜呜,下午都被你折腾一个下午了。”上官轻儿哀怨的瞪着他,还在做垂死挣扎。
但夏瑾寒如何能轻易让到了手的鸭子给跑了么?
他紧紧抱着她,嘴角含笑,凤眸深情,“嗯?那你躺着便可,我来就好。”
上官轻儿真的很想这一刻就双眼一闭晕死过去,这男人能不能有点节操?这种话也亏他说的出来。
上官轻儿还想抗议,但夏瑾寒已经不再给她机会,抱着她便直奔床榻。
上官轻儿浑身无力,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懊恼的咬着小嘴唇在心里暗骂夏瑾寒腹黑。
敢情这丫的就是故意跟她生气的,就等着她嘴角送上门来,偏偏她还真的就上当了。这让上官轻儿觉得很没面子,她堂堂现代金牌影后,怎么就被这个男人给吃的死死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呢?
但,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甘愿堕落了不是么?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下午才激情过,如今却又再次纠缠,上官轻儿显然有些受不住。好在夏瑾寒这一次也温柔了很多,不再像下午那般折磨人,上官轻儿总算是还是撑到完事才疲惫的闭上双眼。
夏瑾寒却是意犹未尽,看着她疲惫的睡脸,终究不忍再让她劳累,便吻了吻她的脸,为她盖好被子,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房门外,白澜和慕容莲已经将那一片狼藉收拾干净,此刻正在坐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幽幽的看着夏瑾寒的房间。
夏瑾寒脸色冰冷,即便慕容莲和白澜的位置,并不能看到房间里的东西,但这两人居然这么厚脸皮一直没离开,还是让他觉得很不爽。
上官轻儿的温柔叫声和动情时的呼喊,他不愿被任何人听到,尤其是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
夏瑾寒举步来到他们跟前,微微抬眸看着他们,声音冰冷,“两位这是太清闲了没事做么?”
慕容莲懒懒抚了抚耳边的长发,冷笑,“当然不是没事,夏瑾寒,你敢不敢再跟我打一次?”
夏瑾寒不屑,“没必要,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输给我。”
说完,夏瑾寒就准备离开。
慕容莲却是从树上跳下来,拦住夏瑾寒,妖孽的脸上是无比认真的表情,“最后一次决胜负,我若是输了,从此不再纠缠丫头,但你输了就必须离开丫头。”
“做不到。”夏瑾寒冷冷的回答,甚至没有看慕容莲一眼。
慕容莲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怎么,不敢跟我比么?”
“并非不敢,只是没有必要,她是我的,我永远不会用她做任何赌注。”说罢,不再看慕容莲,夏瑾寒举步走开了。
慕容莲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难看万分,却又找不到发作的地方,只能咬着牙,狠狠的一挥手,将身边的一棵大树生生的给砍下了一根粗壮的枝干。
白澜淡漠的从树上下来,看了看那掉下来的树枝,以及那掉了满地的树叶,语气冰冷,没有起伏,“你自己收拾干净。”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气得慕容莲直跳脚,骂白澜一点都不懂得团结,不知道同甘共苦。
白澜却没有理会慕容莲,独自回到房间,琥珀色的眸子淡漠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心,有些沉重。
自从上官轻儿回房之后,他就一直没出过声,之前是在老实的打扫,后来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某些声音,他也当做没有听到一般,安静的承受着。
他内心是难受的,虽然心脏不会跳动了,却还是会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脸上一片迷茫,“我这是怎么了。”
他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因为那些事情想不起来了,他才会这么被动,才会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不止一次问他是不是她的父亲,他直觉是,不是。但若不是,他又是她什么人呢?
若他跟她没有关系,又为何非得要留在她身边?
他觉得他有必要好好的冷静下来,思考一下。
于是,白澜就这样坐在房间的窗口,看着月光,沉思了一个晚上。
……
第二天天亮后,上官轻儿发现身边已经没了那个熟悉的怀抱,揉了揉朦胧睡眼,她从床上起来,拿起边上的衣服穿好,让流花将水盆端进来,梳洗一番,才在餐桌前坐下吃早膳。
吃完早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阴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了。
她问梨花,“梨花,殿下可是去上早朝了?”
梨花恭敬的回答,“是的,郡主。”
“昨天朝中发生什么事?”上官轻儿感觉昨晚夏瑾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可见他昨晚有去书房忙碌。
梨花低着头,道,“与赵国相邻的边境,军队出现了动乱,似乎是欧阳少将军做了什么事情让军中的将军们不满了,招到不少人的弹劾。而欧阳少将军不满那些人弹劾他,做出了一些愚蠢之事,目前殿下已经有了解决的对策,想必很快就会稳定下来。”
上官轻儿点头,始终觉得她该去找欧阳如霜聊聊。
于是起身,打算去一趟欧阳将军府。
“梨花,备车,我要出去一趟。”上官轻儿说罢,就往外面走。
“郡主你这是要去哪里?”流花见状,慌忙问。
上官轻儿笑了笑,道,“却镇国将军府,前些日子在宫宴上与欧阳小姐有一面之缘,本郡主觉得与她甚是投缘,便去找她请教一下那天的曲子。”
梨花眼前一亮,笑着点头,“是,郡主,属下立刻去准备。”
“嗯,去吧。”上官轻儿摆手,准备出门,却被流花叫住了。
“郡主,那个……”流花叫住上官轻儿,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于是愣住了。
上官轻儿扭头问,“什么事?说吧。”
流花低着头,有些紧张的道,“是这样的,奴婢方才去给白公子和九王爷送饭的时候,发现白公子一直坐在窗口一动不动,昨晚的完善没吃,今天的早膳也没有动过,所以……”
上官轻儿蹙眉,当即骂道,“那个呆子想要饿死不成?”说完,又觉得自己貌似说错了,白澜本就是死人,没有呼吸,浑身冰冷,他需要吃东西么?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时间,道,“也罢,我去看看他们。”
说着,她就走出了大殿,直奔白澜和慕容莲住的地方。
一路上,听到了不少丫鬟都在议论那西厢院子里来了一个白发美男子的事情。
“你们知道吗?咱们郡主昨天带了两个美男回来呢。”
“我看到了,那个红衣服的好像是飞雪国九王爷,真的好美,看的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九王爷那是妖孽,白公子才是惊艳脱俗呢,尤其是那如绸缎一般的白发,漂亮极了。”
“白公子简直就像个仙人,不苟言笑,拒人千里,当真是迷人的紧。”
“不过还是咱们殿下比较帅,嘻嘻。”
“我也觉得咱们殿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了……”
那些侍女偷偷的议论着并未发现上官轻儿在她们的附近走过,而上官轻儿因为有内力,即便那些侍女里她有些远,也能清楚的听到她们的议论声。
她冷着一张脸,来到那些侍女身边,不悦的道,“怎么,都没事做了么?”
“啊,郡主……”其中一个侍女看到了上官轻儿,简直要被吓傻了,一张小脸苍白无比,连滚带爬的跪在了地上。
“奴婢参见郡主。”
上官轻儿看着那些个跪在地上打起都不敢喘一声,身体都在颤抖的侍女,冷冷的道,“今后莫要在府上随意议论客人,否则……”
“是,奴婢们一定不敢再乱嚼舌根。”侍女们慌忙回答。
上官轻儿微微扬起下巴,“念你们是初犯,这一次就不处罚你们,若再有下次,可就不会轻易饶恕了。”
听到上官轻儿说要放过他们,这些侍女立刻松了一口气,慌忙点头,“奴婢谢郡主宽恕,奴婢们一定好好做事。”
“下去吧。”上官轻儿摆手,带着梨花大步来到了西厢白澜住的院子。
一走进院子,就看到了对着窗口独坐,脸上没有表情的白澜,似乎在沉思。
看到这样的白澜,上官轻儿愣了一下,差点被他这帅气的样子给迷住。
他微微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天空,目光深沉,眼神深邃,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却冷酷无比。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银色的白发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美艳动人。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呆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走到他身边,问,“喂,在看什么呢?”
听到上官轻儿的声音,白澜扭头看着上官轻儿,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就这么看着上官轻儿,不出声,目光幽深,眼神深邃。
上官轻儿愣了愣,问,“你没事吧?”
白澜眨了眨眼睛,摇摇头,终于低头道,“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你都睡了这么久了,不记得也不奇怪。忘了就忘了吧,如今世界都已经变了,你记得那些事情也没意义不是吗?”上官轻儿在他身边坐下,笑着开导他。
许是因为白澜这个人很老实很呆萌的缘故,上官轻儿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很安静祥和。他如今就像是一张白纸,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没有心机,不会钩心斗角。也就是因为这样,上官轻儿才会愿意接受他这个朋友,才会愿意接近他。
“我不想忘记。”他低声说着,似乎有些难受。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呢?再重要,也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吧?你记得了还能怎么样呢?”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白澜对上上官轻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琥珀色是眸子里带着几分委屈,“我想记起来。”
唉,这人还真是跟个孩子似得,说风就是雨,瞧瞧,方才还好好的,如今就一脸委屈了。
“好了,你想记得也不能立刻想起来啊,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上官轻儿低声安慰。
“嗯。”白澜点头,看着上官轻儿白嫩的小脸,道,“我今后能不能,不回雾谷。”
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问,“你不回雾谷是要去哪里啊?长老们还指望你回去振兴雾谷的事业呢。”
白澜目光坚决的看着上官轻儿,“我要留下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上官轻儿定定的对上他的眼神,许久,才道,“白澜,你没事吧?你跟着我做什么呢?”
原本流转在他们身边的暧昧气氛,因为上官轻儿这一句话,立刻荡然无存。
白澜的脸色有些难看,却是固执的道,“不知道,但我一定不会离开。”
“哎呀,大不了我经常回去雾谷看你好不好?乖啦,你留在这里多不好啊。”上官轻儿像哄小孩一般的拍了拍白澜的肩膀,大声的安慰。
白澜却是拉住她的手,道,“我是认真的。”
他没有温度的手,让上官轻儿的手颤了颤,慌忙收回来,用另一只手揉着,道,“别动手动脚的,你要留下来就留吧,但我觉得长老们是不会同意的。”
白澜不出声,只是用那漂亮的双眼看着上官轻儿,让上官轻儿觉得,他好像就是被她丢弃的小猫小狗一般楚楚可怜,惹人爱怜。
上官轻儿最受不了这样的表情了,有些抓狂的站起来,深呼吸,道,“听说你一直没吃东西,你饿么?还是你根本不需要吃东西?”
白澜摸了摸肚子,摇头,“不饿。”
“好吧,那需要喝水么?”上官轻儿继续问。
白澜点头,“要。”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骂道,“要喝水自己不会倒啊。”说着就给他倒了一杯,送到他面前,“快喝,你可别渴死了。”
白澜端着,喝了两口,眉头紧皱,“不是这个味。”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咬牙问,“那是什么味?”
白澜面无表情的看着上官轻儿,“没有腥甜味。”
腥甜味……
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道,“喂,你别告诉我你要吸血……”
在上官轻儿惊愕无比的目光下,白澜点点头,“对。”
神哪,还真是僵尸了?
上官轻儿对着天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一会才道,“你等会,我去给你找个人过来。”
但她话刚说完,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白澜拉住了手。
上官轻儿眉头紧皱,刚要甩开白澜的手,就感觉手腕上一凉,那该死的吸血鬼已经将她的手腕划破,低头舔舐着她手腕上的血,双眸也在那一刻,变得通红起来。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浑身血液逆流。
半响,西厢的院子里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怒吼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白澜,你个该死的吸血鬼!给老娘滚开!”
“砰……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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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一身翠绿的襦裙,三千青丝有一半完绾成发髻,剩下的自然的垂在脑后,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衬得十分娇嫩。白皙的皮肤,宛如上等的白玉打造,清澈的双眸,水汪汪的,殷红的樱桃小嘴,紧抿着,似乎有些不满。
她的跟前,白澜一身蓝色的长袍,衣服的不料一般,却将他高大的身子衬得十分高贵大气,一张俊逸的脸,宛如刀刻,线条刚毅,却因为他略微幼稚的表情而变得柔和许多。
他的手落在上官轻儿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眸子,一片幽深。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的脸上,那被她大黑的眼圈居然全好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即好奇的问,“上次我记得挺用力的,你的眼睛这么快好了?”
白澜有些自豪的点点头,“好了,我能快速治愈。”
上官轻儿恍然大悟,这货本就是僵尸,伤口什么的,该是很快会愈合才是,自愈能力确实超强,这是不是意味着……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奸笑着,一脸邪恶的道,“哦……快速治愈啊?如此说来,你这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是么?”
白澜一愣,不明白上官轻儿为何这么说。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上官轻儿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另一只眼睛上,随即就传出了她愤怒的怒吼声,“难怪你方才吸血吸的这么拼命,敢情你是不怕打的是吧?很好,老娘今天就让你好看。”
“砰,乒乒乓乓……”
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确切的说,是某人挨打的声音。
白澜虽然没有功力,但他的身手却并不算差的,要是一般人跟他打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但面对上官轻儿的愤怒,他却是真的做到了打不还手,不管上官轻儿对他拳打脚踢,他完全不做反抗。
上官轻儿本也是给他一拳就算了的,没想到这丫的居然不反抗,还一直用那双委屈的眼睛看着她。
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吸了她这么多血,他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于是,这一生气,就多打了了几下,顺带着踢了两脚。
看着白澜被他打倒在地上,干净的衣服上多了几个清晰的脚印,那张漂亮的脸上,也多了一个大大的黑眼圈,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清澈,带着几分委屈。
上官轻儿却是再也下不去手了,即便明知道他很快能愈合,还是下不了手。
这个人其实对她不错,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一直跟乖宝宝似得,很听话,很呆萌,她本身也是有些喜欢他的。所以,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样子,她停了手,瞪了白澜一眼,道,“你干嘛不还手?”
白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上官轻儿道,“你要打我,我就让你打。”
上官轻儿心中一动,顿时有些愧疚起来,见他这般狼狈的摸样,她深呼吸,道,“白痴,是不是我要你去死你就去死啊?”
白澜微微一愣,低着头,似乎情绪有些低落,但声音依然淡漠清晰,“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你还是希望我死,我……”
“好啦。”上官轻儿打断他的话,给他递了一盒子药膏,道,“你既然活过来了,就给我好好的活着,什么死不死的。你现在是不是没有功力,不能自愈伤口?”
白澜摇头,“可以。”但他还是从她手里接过药膏,像个孩子一样的回答,“但我想用这个。”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低声骂道,“笨蛋。”然后叹口气,道,“那就快上药,这是给普通人用,我不保证对你有效啊,要是没效,你就不要用了,知道没有?”
“好。”白澜点头,看着手中的小盒子,眼神纯粹。
上官轻儿真的觉得,白澜就跟个初生的孩子一般可爱,纯洁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能将他送去雾谷。雾谷里面的人都比较单纯,不像外面的那样勾心斗角,白澜若是回去,想必能一直这般随性,这般单纯下去。
但要是跟着她在外面的话,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被这个大染坊给染成未知的颜色。她最不愿看到这般单纯的人,变得复杂起来。
若是有一分可能,她希望白澜永远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单纯可爱。但,真的可能吗?
看着上官轻儿沉思的样子,白澜安静的站在一边,始终没有打扰。似乎,跟她在一块的时候,只要她不出声,他就能一直沉默似得。
凉亭的顶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和掌声,“呵呵,祖师爷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人,这一招可是使得好极了。”
上官轻儿惊讶的扭头,才发现那妖孽不知何时竟坐在了凉亭上。他一身红衣飘扬,一张妖孽般妖娆的脸上,狭长的凤眸带着几分寒气,嘴角明明带着笑容,却完全不能给人温暖的感觉。
上官轻儿方才被白澜吸血分了神,后面又顾着欺负白澜,完全没留意有人在靠近。
不过这也不奇怪,慕容莲的功力比她高一些,尤其是轻功,比她不知道好上多少,他要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在,怕是一般人很难发现。
上官轻儿正有气没处发呢,听到慕容莲的声音,扭头,咬牙切齿的道,“怎么,九哥哥看了这么久的好戏,是不是也想来体验了一下白澜方才的待遇?”
慕容莲的脸色变了变,摆手,不屑,“我还是算了,我可没有祖师爷这等气魄,你要是打我,我肯定是要还手的。”
上官轻儿鄙夷的看着他,“就知道你最小气,还是我们白澜最乖了。”上官轻儿说着,还很得意的拍了拍白澜的肩膀。
白澜低头看着上官轻儿明艳的笑容,道,“你也很好。”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看着他,“我当然好啦,我要是不好,才不会收留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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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似乎也不喜欢慕容莲,居然很给力很配合的点头,“好。”
“噗……”这一次上官轻儿忍不住笑喷了,扭头大笑着,“哈哈哈,九哥哥,你说你这些天都怎么招惹白澜了?瞧瞧,连咱们可爱的祖师爷都不喜欢你了。”
慕容连瞪了白澜一眼,从屋顶上跳下来,红衣飞扬,美不胜收。
“他可不是不喜欢我,估计是太喜欢你了,才对你言听计从。”慕容莲说着,靠近上官轻儿,挑眉,一脸妖娆的笑,“你说,要是夏瑾寒知道你跟祖师爷关系这么好,会是什么心情呢?”
上官轻儿脸色一变,一把推开慕容莲,咬着牙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了。”说罢,对白澜道,“你先回去,我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妖孽。”
白澜蹙眉,道,“我来。”
说罢,白澜就要冲上去,但却是晚了一步,有人已经比白澜还早一步冲到了慕容莲跟前,挡住了白澜的身子,声音冰冷,“早知道九王爷不想留在太子府,今日本宫进宫便向父皇请示,让他给你安排了别院,刘公公已经在外头候着了,九王爷还是尽快过去的好。”
上官轻儿没想到夏瑾寒会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显然是有些不开心了,莫非他看到了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
上官轻儿顿时有些不安起来,夏瑾寒有多在乎她,她心里最清楚,若是知道白澜吸了她的血,不知道会不会对白澜动手。
夏瑾寒没有看上官轻儿,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了慕容莲。
慕容莲咬牙,道,“夏瑾寒,你是故意的!”
夏瑾寒挑眉,“故意?飞雪国九王爷是我夏国的贵客,难得到访我夏国京城,自然是要妥善安排住处的,如何能住在我这寒碜的太子府不起眼的院落里?”
原来他住的是不起眼的院落?
“本王喜欢太子不起眼的院落,清静。”慕容莲瞪着夏瑾寒,加重了不起眼的院落二字。
“原来九王爷喜欢清静,如此就更好了,本宫让父皇给你安排了一处幽静的别院,环境优雅清静,绝对比这太子府要好上许多。”夏瑾寒面不改色的回答。
慕容莲扬起下巴,不屑,“本王就喜欢住在太子府,哪里也不去,太子殿下这是要赶本王走么?”
夏瑾寒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原来如此,既然九王爷喜欢住在太子府不起眼的院落,那便继续住吧。本宫要带轻儿出去几日,九王爷有需要的话,直接吩咐管家便是,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见谅。”
他这话听起来很客气,但上任是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好受。夏瑾寒这根本就是给慕容莲下套,将他困在太子府嘛。
哈哈哈……
看到慕容莲那由红转青的脸色,上官轻儿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伸手挽着夏瑾寒的手臂,一脸得意,“九哥哥既然这么喜欢太子府,那便让你多住些时日了,我要跟我家亲爱的出去玩儿了。”
原本就被夏瑾寒气得头顶冒烟的慕容莲,再听上官轻儿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简直是脸都绿了,他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咬牙切齿,“好你个夏瑾寒,本王记住你了。”
“能让九王爷记住,乃本宫之幸。”夏瑾寒说罢,紧紧拉着上官轻儿,转身就走。
走了没几步,发现白澜一直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的。夏瑾寒本来就黑了一层的脸,如今变得越发的阴沉起来。
他扭头,目光对上白澜琥珀色的眸子,声音寒冷彻骨,“白公子莫不是也喜欢泡温泉?城北的温泉池,怕是不适合你去。”
温泉?
白澜的脸色一变,紧抿着双唇,不语,一双眼睛固执的看着上官轻儿,似乎在等她出声。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道,“你的身体不能靠近温泉,还是留在府上吧,饿了的话,我会让人给你送你想吃的东西过去。”
白澜蹙眉,似乎很是不满意,“我不要别人的。”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有些害怕夏瑾寒知道他吸了自己的血的事,便大声的骂道,“你爱吃不吃,反正我要走了。你最好别跟着来,要不然,温泉里面的硫磺,绝对可以让你好好享受一番。你要是被硫磺给弄死了,可别怪我。”
说罢,上官轻儿转身就走。
白澜的身体原本是靠药物维持鲜活状态的,他死了千年,身体却一直维持着活着时候的状态,一直没有腐烂,完全是因为药物的作用。
如今他虽然醒来了,却改变不了他是“僵尸”的本质,他身上的药物,若是遇到硫磺,就会容易化解,一旦深深的渗进他身体里的药物被化解,他这身体也就会慢慢被空气腐蚀掉,即便他的意识还在,却也不能继续活下去了。
白澜自然是知道温泉对他的伤害的,但,眼睁睁的看着上官轻儿离开,他也做不到,“我不进去就是。”
上官轻儿脚步一顿,“你干嘛非要跟着我?留在这儿不好吗?”
夏瑾寒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头顶上一片阴沉,“本宫要和轻儿在城北逗留十天半个月,白公子难道要一直在外面等着么?”
白澜的脸色微变,眉头紧皱,看着上官轻儿白嫩的小脸,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上官轻儿其实也挺舍不得白澜的,他是她带回来的,虽然不是她的谁,在她心里他也已经是朋友了。将朋友丢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出去玩,这种事真心不太好。
可是,抬眸看了看夏瑾寒,她心里明白夏瑾寒必然是有事才会突然去城北的,城北那边有夏国最大的军营,城北大营,里面有着一支强大的队伍,是夏国军队的重要组成部分。前些日子边疆的军队出了事情,如今这城北的军队,怕是需要严查才是。
上官轻儿要是没猜错的话,夏瑾寒肯定是被兆晋帝派去巡查大营了。
上官轻儿不明白的是,夏瑾寒这些年一直在跟军队打交道,已经把不少军队都驯服,可以说是完全为他所用了,兆晋帝为何还总是让夏瑾寒跟军队接触呢?
就拿多年前,兆晋帝曾因为夏瑾寒功高盖主而对夏瑾寒进行逼婚这件事来说,兆晋帝不是应该限制夏瑾寒么?
夏瑾寒这些年越发的强大,虽然一直不在京城,却将军队牢牢握在手中,这样的存在,兆晋帝不忌惮吗?还是,兆晋帝转性了?
上官轻儿想不明白,便没有再想,还是一会问问夏瑾寒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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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眸子看着白澜,上官轻儿笑道,“你就别委屈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些天我不在,就让流花来照顾你吧,你若是想出去外面走走,熟悉环境,也可以找她,总之你有什么需要,找流花就是了。”
说罢,上官轻儿又笑了笑,“我已经安排了不少人去照顾九哥哥,想必你是很满意的,我就不再做其他安排了,折断时间你们留在太子府,可别给我惹麻烦,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说罢,转身挽着夏瑾寒的手,笑眯眯的道,“亲爱的,我们走吧。”
夏瑾寒双唇紧抿着,不置一言,任由上官轻儿挽着他的手,走出了院子。
他们行李已经有梨花和青云等人收拾了,现在只需要直接出门便可。
上官轻儿在门口的时候给流花交代了一声,让她好好看着院子,照顾好白澜。然后便乐呵呵的跟着夏瑾寒上了马车。
本以为难得跟夏瑾寒出去玩,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去了,谁知一上马车,夏瑾寒旧推开了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惊讶的看着夏瑾寒,“怎么了?”
夏瑾寒冷着一张脸,语气冰冷,“别碰我。”
上官轻儿一愣,咬着嘴唇,问,“为什么……我……”
“洗手。”他不看她,态度比他们初识的时候还要冰冷。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想着也是自己不对,这丫的有洁癖,她就迁就她吧。
她起身,乖乖的从马车上拿了一个水壶,就跑到门口开始洗手。洗好之后,擦干,她才干笑着,坐到夏瑾寒身边,像个孩子一般的说,“洗干净了。”
“嗯。”夏瑾寒就应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靠在马车壁上,不再理会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心里明白,他肯定是刚刚看到什么了,所以才对她生气的。但是,她真的不喜欢他这个臭脾气,一生气就不理人,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紧挨着他,伸手抱着他的手臂,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讨好,“亲爱的,你生气啦?”
“没有!”樱色的红唇动了动,他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上官轻儿有些慌了,之前他生气,也只是凶她两句,如今倒好,不理她了。这可怎么办?
上官轻儿拿身子蹭了蹭他,讨好的笑着,“那怎么不理我呢?”
夏瑾寒还是没睁开眼睛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句,“累了。”
上官轻儿低着头,不语。
好一会才笑嘻嘻的抱着他,道,“既然累了,那咱们去睡觉好不好?”
夏瑾寒不语,当做没听到一半,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这回上官轻儿不高兴了。
她小脸拉的老长,哀怨的瞪着夏瑾寒,坐到一边的角落里,不满的抗议,“你要是不开心了,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我做错了什么,你就不能明说吗?你这般不理人是想怎么样?”
夏瑾寒不语,依然靠在马车上,面不改色,冷漠至极。
上官轻儿咬着牙,看着他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骂道,“夏瑾寒你倒是给我一点反应好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讲慕容莲和白澜带回去,我那天都跟你交代了不是么?等我们大婚之后,就让雾谷的人将白澜带走,慕容莲不用我赶,到时候也会乖乖回去飞雪国的,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啊?”
夏瑾寒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狭长的眸子,冰冷的看着上官轻儿,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他深爱的女子,而是跟他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般。
上官轻儿心中一痛,就这么跟她对视着,眼中有着委屈和控诉。
夏瑾寒只是看了她一眼,又再次闭上了眼睛,语气冰冷,“你既然都不爱护自己,要我如何去爱你?”
上官轻儿的心一阵颤抖,咬着嘴唇问,“我怎么就不爱护自己了?你这么说是不喜欢我,今后都不要爱我了是么?”
夏瑾寒的身子微微颤抖,再次睁开双眼,眼神犀利无比。
上官轻儿还没回过神来,夏瑾寒已经闪电般的来到她跟前,将她按在软榻上,抓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隐隐有怒火在燃烧。
“你怎么不爱护自己?需要我来告诉你是吗?”他生气的说着,用力抓着她的手腕,“你明知道他是活死人,明知道他会吸你的血,你还要这般靠近他是不是?我可以让他府上,等大婚之后让人将他带走,但你让我如何容忍他对你做的一切?”
上官轻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着夏瑾寒愤怒的俊美脸蛋,道,“他不过是饿了,就吸了一点血,又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我,我这不是怕他给饿死了么?”
“呵,饿死?一个本来就死的人,还会饿死吗?上官轻儿,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不知道他喝了你的血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么?还是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他觉醒过来了?”夏瑾寒的声音很冲,可见他是真的神生气,很愤怒。
上官轻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愤怒的夏瑾寒,就像是炸毛的刺猬,每一句话都刺在了她的心底,叫她浑身难受。
她惊讶的看着他,不甘心的问,“僵尸不都爱吸血么?我的血能给他带来什么变化?”
夏瑾寒闭上眼睛,冷笑,“这么说你是真的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上官轻儿大声质问。
夏瑾寒低头,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既然是你将他从沉睡中唤醒的,那么你的血就有唤醒他记忆,唤醒他未觉醒的灵魂的功能。你当知道,白澜当初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确定要将他唤醒吗?若是他醒了,你可知道后果?”
上官轻儿一愣,呆呆的看着夏瑾寒,“你说什么?觉醒?”
上官轻儿蹙眉,想起了曾经在雾谷的野史记载上了解到的情况。白澜这人生前生性狂野,野心勃勃,初生在当时的皇室贵族家庭,因为不满皇室内部的纷争和尔虞我诈,在他的家被皇室灭门之后,就他一个人生存了下来。
他凭借他的本事和能力,活了下来,并用他的才智和感染力发展了一批属于他自己的队伍,养了不少高手。他带着这些高手,为民除害,绞杀贪官污吏,曾名动一时,深深的受到了百姓的拥戴的。
可是好景不长,因为在皇室里遭遇到了很多不平等的待遇,加上家人在一夜间被绞杀殆尽,白澜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为人十分的残暴,尤其是对皇室有着很大的仇恨心理。他的队伍崛起之后,他的性格也变得古怪起来,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但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还是一样,倒是内部开始慢慢的变质了。后来,白澜沉不住气,似乎带着他日益壮大的队伍,开始跟皇室对抗。
他几万人的小军队,对上了皇室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大军,虽然给皇室带来了重创,但白澜的队伍损失更大,只剩下数十人跟着他逃了出去。
当时的白澜似乎是受了重伤,遇到了他人生中最爱的女人。可那女人却不爱他,为此,白澜在卷土重来,兴建了雾谷之后,就将那女子掳到了雾谷中。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人知晓了,只知道那个女子来了之后,白澜的雾谷也开始兴起,成为了当时社会上很强大的存在。圣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建的,据说是为了那女子所建。当时的白澜,也就三十出头而已。
经过冲冲打击和考验,他终于在雾谷做了一回土皇帝,但性格却是越来越暴躁了,简直是魔性大发。即便他为那女子写了一首名动一时的曲子,也掩盖不了他在外面越来越坏的名声。
直到某天,白澜不知怎么的就死了,故事才正式开始了。
关于白澜的死,外面的说法不一,到底是为何,没有人知道。但他死前,深深的忏悔过,感动了他身边的人,所以当时雾谷的人就遵照他的遗愿,将他的尸体完好的保存在了雾谷。
而外面传的最多的就是,白澜为了救一个人,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从此沉睡过去。也就是这样的深情和正气,才将外面的人感动了。于是他死了之后,他写的曲子也就没有人唱了,因为一听那曲子,就会想起这么一个人,就会被那种深情打动,感动落泪。
上官轻儿收回思绪,看着夏瑾寒,道,“你是说,他要是觉醒了,很可能会变成当初那样的——残暴?”
夏瑾寒冷冷的撇开视线,“若只是那样,还是好的。你当知道他如今已经不是活人,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停止,除了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生活,他根本就是一具活的尸体。他的功力你也是知道的,这种人本就处在人与魔之间,稍有不慎,他就可能会堕落成魔。”
闻言,上官轻儿紧抿着嘴唇,不语。
夏瑾寒继续道,“他的身体本就很不稳定,功力时有时无,因为他的身体刚苏醒,很多东西他承受不了。若你任由他吸你的血,加快他的觉醒,届时他恢复千百年前的记忆,功力完全恢复,你觉得他的身体,能承受的住?要是承受不住,会如何?”
上官轻儿垂眉,心中满是歉意。
“我,我并不知道这些……”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那样,而夏瑾寒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如今还这般骂她。
上官轻儿别提有多委屈了,别开脸不看夏瑾寒,白嫩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哀怨。
夏瑾寒的脸色缓和了些,他方才一回来就看到白澜蹲在她跟前亲吻着她的手腕在吸她的血,那种震撼和愤怒,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但人就是这样,越是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就是越是冷静,内心已经排山倒海,表情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天知道他那一刻,手心都已经被掐出血了。
而这个死丫头,居然还想瞒着他,他能不生气么?
“如今可知道了?”夏瑾寒沉声问。
上官轻儿点头,语气不甘不愿的,“知道了。”
夏瑾寒叹口气,捧着她的小脸,认真的看着她,“怎么,我说你两句,你还不服气了?”
上官轻儿瞪着他,冷冷的道,“不是不服气,是觉得委屈罢了。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到头来还给我脸色看。”
夏瑾寒低头吻着她的脸,声音中带着几分痛苦,“你可知道,看到他在亲吻你的手,我是什么感受?看到你心甘情愿被他吸血,我又是什么感受?”
上官轻儿的心一颤,脸上的冷漠有了一丝裂痕。
她也想过夏瑾寒知道了会不开心,但没想到他竟是亲眼所见的。也难怪他方才会这么激动,上官轻儿不敢去想,假如,换了是她亲眼看着夏瑾寒甘愿被一个女人亲吻,或者哪怕只是一个拥抱,她都会抓狂吧?
将心比心,其实她是能理解夏瑾寒的紧张的。他很在乎她,比在乎他自己还要在乎。有时候,关心则乱,她也发现了,他每次遇到她的事情,就会变得不像他自己。
所以,她其实并不怪他,只是,想起方才他冷漠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低着头,她靠在夏瑾寒的怀里,语气中满是委屈,“以后就算生气,也不能不离我。”
夏瑾寒将她压在身下,埋首在她的肩膀,声音有些沉闷,“我不能保证,你若是继续这么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会更狠的惩罚你。”
他的话音刚落,上官轻儿就觉得肩膀一疼,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啊,夏瑾寒你干嘛?”
夏瑾寒张嘴,用力的咬着她的肩膀,一双漂亮的眸子写满了委屈和控诉。
上官轻儿张了张嘴,要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她咬着嘴唇,瞪着他,“松开。”
夏瑾寒不但不松口,还用力的咬了下去。
上官轻儿的脸色一变,怒道,“夏瑾寒,你属狗的吗?很疼……”
夏瑾寒这才松开她,扯开她的衣服,看着肩膀上已经泛出了深红色的牙印,心中有些愧疚,语气却很是坚定,“这是我给你留下的印记,从此你就是我的了,谁也不能抢走。”
上官轻儿无奈的叹口气,道,“我本来就是你的,就你才紧张兮兮,我这么调皮又不拘小节,谁会喜欢啊?”
夏瑾寒挑眉,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说的也是,就我才会喜欢你这个野丫头,换了是别人,谁应付的来呢?”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不带你这么贬人的好么?”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夏瑾寒笑着问。
“我自己说自己那是谦虚,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成贬低和不屑了好么?”上官轻儿瞪着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果然,夏瑾寒笑着,低头堵住她的小嘴,道,“嗯,那我要吃掉你的谦虚。”说着,就深深的含住她的樱桃小嘴,轻轻的亲吻着。
上官轻儿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人,前一刻还在跟她闹脾气了,这么快就又变了脸了。
其实她觉得男人很多时候也是要哄的,白澜是这样,夏瑾寒也是。
“不准想别人。”夏瑾寒说着,手就不听话的探进了她的衣服,同时,加深了这个吻,不让她有任何反抗和说话的机会。
马车里的气氛变得无比暧昧起来,上官轻儿躺在马车里面的软榻上,夏瑾寒压在她的身上,随着亲吻的加入,身子也不听话的开始乱动,甚至上下其手。
上官轻儿呼吸急促的躺在那里,双手紧紧抱着身上的男人,忘我的投入了进去,痴痴的回应着夏瑾寒的亲吻。
夏瑾寒也对上官轻儿的主动和不抗议表示很满意,一边狠狠的吻着她,一边扯开她的衣服,手落在了她的身前的娇柔上。
这个时候,马车已经来到了城门口,马车停下,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守门侍卫的问话声。
青云将手中的令牌举起,马车继续往前,辘辘前行。
马车里,上官轻儿已经被夏瑾寒脱的只剩下了小肚兜,她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媚眼迷离,显然是动情了。
夏瑾寒的双眼也染上了浓郁的欲望,拥抱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就像是抱着一团惹火,时刻在引诱着他去深入,以完整的得到她的美好。
两人忘情激吻着,夏瑾寒伸手,要扯去上官轻儿胸前最后的一件衣物,手却被上官轻儿握住了,她呼吸急促的看着他,摇摇头,“寒,别在车上。”
“真的不想?”夏瑾寒邪魅的笑着,一脸暧昧的看着他。
看到夏瑾寒这样的表情,上官轻儿的眼底闪过了几份痴迷,此刻的夏瑾寒,妖娆撩人,实在叫人忍不住想要扑倒啊。
可,现在不行……
上官轻儿摇摇头,“不要。”
夏瑾寒轻笑着,没有多说,低头亲吻了一会她的脖子和胸口,才一脸不甘愿的帮她穿上衣服,靠在她耳边道,“要不是有人太碍眼了,我还真想立刻要了你。”
上官轻儿哀怨的瞪了他一眼,笑骂道,“知道有人碍着,你还乱来,活该。”
夏瑾寒笑了笑,扶她起来,抱进怀里,声音沙哑温柔,“既然有人想听,让他听听又何妨?”
说着,夏瑾寒伸手取下上官轻儿头上的一根发簪,手腕一动,那发簪立刻就对着马车底下射了出去,将马车底部的坚固木头,都给刺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额……”下面传来一阵闷哼声,马车一轻,一直躲在马车下面偷听的人,已经被发簪刺中,掉落在了地上。
马车马上停了下来,青云以及飞身而起,来到那偷听之人的身边,用长剑指着他。见那人已经没有了气息,青云用长剑划开他脸上的黑布,对着那人检查了一番,才回到马车上,对夏瑾寒道,“殿下,是飞鹰帮的人。”
夏瑾寒点头,道,“找人把他脱光了,挂在城墙上。”
青云的嘴角抽了抽,道,“是,殿下。”
上官轻儿则是靠在夏瑾寒怀里,一脸好笑的看着他,“没想到你这么重口。”
夏瑾寒挑眉,“何谓重口?”
“嗯,就是指一些很另类的旁人很难接受的恶心的东西的意思。”上官轻儿点点头,觉得基本就是那样。
夏瑾寒摸了摸她的头,靠在她耳边道,“那也是跟你学的,我眼前很纯洁。”
“噗……”上官轻儿一听这话,立刻就笑喷了,一脸抽搐的打量着他,“你?纯洁?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夏瑾寒揽着她的腰,眯起眼睛看她,“嗯?真的不知道吗?”
上官轻儿像是很惊讶的一般,摸了摸下巴,“真没发现过。”
夏瑾寒咬着她的而耳垂,邪恶的笑道,“原来如此,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做一些真正重口的东西,才能对得起你对我的看法呢?”
上官轻儿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道,“拜托,大白天的,你都在想着什么呢?”
夏瑾寒亲吻着她肩膀,舌头轻轻带过,让上官轻儿浑身一阵颤抖,他的声音却含糊而又动人,“我在想你,轻儿……”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一把将他推开,“你够了,再胡来我就让你好看。”
夏瑾寒笑着靠近她,“你能如何让我好看?”
上官轻儿一愣,忽而想到了什么,邪恶的一笑,靠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夏瑾寒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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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还以为夏瑾元是为了讨他自己身上的解药来的,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夏雨琳?
可是……
他怎么知道她就是上官清寒?而且居然这个时候来找她?时间上不对啊?
夏雨琳是十天前从她的清寒斋拿走的面膜,那面膜里面她确实参合了不少“好东西”但一般需要半个月才会发作。栗子网
www.lizi.tw就算她拿回去当天就用,也不会这么快爆发才是啊?
上官轻儿一脸认真的看着夏瑾元,却见他一脸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上官轻儿笑了笑,道,“六王爷确定你没找错人么?”
夏瑾元冷笑,完全不介意落在自己身上的剑,“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不代表本王不知道。”
“哦?六王爷还知道什么?”上官轻儿妖娆笑着。
夏瑾元道,“当年你给太子哥哥买粮草的时候本王就怀疑过了,后来八弟时常在为清寒斋奔波,若说跟你没关系,本王才不信。”
上官轻儿突然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看着夏瑾元,“六王爷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
夏瑾元警惕的看着上官轻儿,“什么话?”
上官轻儿手中的剑轻轻一用力,夏瑾元的脖子就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上官轻儿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笑道,“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会死的比较快。”
夏瑾元脸色一变,怒道,“怎么,你想杀人灭口?”
“若留着你会变成我的威胁,灭口又如何?”上官轻儿挑眉,笑的很是纯洁,仿佛她说的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话语一般。
夏瑾元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死死的咬着牙,忍住怒气,道,“上官轻儿,你敢杀本王?”
“有何不敢?”上官轻儿笑着,手中的剑往边上挪了挪,但始终在夏瑾元的脖子上,她上前两步,扬起下巴看着夏瑾元,小手捏着他的下巴,一脸痞子样的道,“我看你长得也还可以,啧啧,比小时候看起来顺眼多了,只可惜啊,你身上腐蚀的味道这么浓,这是传说中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夏瑾元一愣,一脸谨慎的看着上官轻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上官轻儿依然笑的灿烂,小手顺着他的下巴往下,落在他的衣襟上,挑了挑,道,“六王爷就不怕你这身子活不过这个月么?你以为吃了我给的解药,就要相安无事了?呵呵,这两天,可有觉得浑身的味道难以消除?”
夏瑾元闻言,愤怒的瞪着上官轻儿,怒道,“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六王爷是不知道,还是不想承认呢?”说着,上官轻儿落在他衣襟的手一扯,夏瑾元的衣服就被她扯开了。
只是,看着夏瑾寒完好的肩膀和胸口,上官轻儿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她凝眸看着夏瑾元,“你没中毒?”
夏瑾元咬着牙,低吼道,“上官轻儿,你在干什么?”
夏瑾元说着,不顾上官轻儿抵在他脖子上的剑,伸手直接将衣服拉好,拉了一半,又突然邪恶的一笑,任由衣服敞开,邪魅的看着上官轻儿,“原来未来的太子妃,居然喜欢看别人的裸体?也罢,你要是喜欢,本王让你看看也无妨。”
上官轻儿的脸色黑了一半,怒道,“把衣服整理好。”
“你的剑在我脖子上,我不敢乱动。”夏瑾元耍赖似得,眼睛看着房梁,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上官轻儿不怒反笑,“也罢,你若是喜欢这样,那就这样吧。一会要是有人进来看见了,六王爷你的名誉,怕是要毁了。”
夏瑾元冷笑,道,“本王早就没有什么名誉了,不在乎再毁一点。倒是你,要是太子哥哥看到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想?”
上官轻儿耸耸肩,无所谓的笑道,“他要是看到了,最多就让我几天下不了床。但是……”上官轻儿将声音拖得老长,一脸阴森的笑着,靠在夏瑾元耳边低声道,“你作为奸夫,恐怕就是几个月甚至是永远都下不了床了。”
夏瑾元的脸色一变,瞪着上官轻儿道,“不要脸!”
“呵呵,我自然是要脸的,不过六王爷这脸,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怕是真的要毁了。”上官轻儿说着,一脸遗憾的看着夏瑾元的脸,道,“啧啧,你看看,这张脸本来还可以的,如今多了这么一道口子,怕是要毁容了。”
夏瑾元这才想起自己的脸方才被上官轻儿用剑划伤了,而且如今那伤口,很疼,疼的超出了人的想象,他有些慌了,“你在剑上涂了毒?”
上官轻儿摇摇头,“非也,我不过上刚刚摸你下巴的时候,趁机洒了点东西上去罢了,怎么样,可是很疼?”
“上官轻儿,你到底想怎么样?”夏瑾元大怒,大声的吼了出来。
上官轻儿掏了掏耳朵,懒懒的道,“六王爷叫的这么大声,是怕外面的人不知道你在这里么?”
夏瑾元闻言,这才闭了嘴,扭头,不看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却不想放过他,“我记得没错的话,皇上让你来这军营,是叫你来查清楚前几日这里出事的来龙去脉的,你这个时候跑来太子的房间,嗯,引人深究啊。”
夏瑾元从没想到这个上官轻儿居然这般伶牙俐齿,小时候就觉得她很聪明狡诈,如今更是怎么看怎么像只狐狸。
他忍着怒气,道,“本王是来跟你要解药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交出来。”
上官轻儿闻言,愣了愣,而后笑道,“呵呵,六王爷可别搞错了,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我的剑可还在你的脖子上……”
夏瑾元咬着牙,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怎么样才肯把解药给我?”
上官轻儿笑着,伸手拂了拂耳边的青丝,“你只要乖乖的,老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考虑给你解药,同时,也帮你脸上的伤口处理好。”
夏瑾元似乎有些不相信,疑惑的看着上官轻儿,“你说。”
“你身上为何会有这么浓得腐蚀味?”上官轻儿开门见山。
她以为夏瑾元就是那天的面具男,可她刚刚扯开了他的衣服,发现他的身体居然是完好的,这让她不由的有些迷茫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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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元撇撇嘴,道,“什么叫腐蚀味这么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严肃的看着夏瑾元,“别告诉我你什么都闻不到。”
夏瑾元闻言,这才吸了吸鼻子,抬起衣服嗅了嗅,道,“这个是什么味?”
上官轻儿的眼神变了变,“你不知道?”
“我为何会知道?”夏瑾元蹙眉,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我衣服从来没有这种味道。”
“可如今就有了……从前那是因为你身上的脂粉味太浓了,你没闻到吧。”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道,“你穿着这件衣服,跟谁接触过?”
夏瑾元看上官轻儿的脸色,也知道这事似乎比较严重,“早上从王府出来,王妃给我穿的衣服,出来之后直接到了大营,只跟这里的李将军和林将军接触过。另外,还去过红帐,不过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上官轻儿挑眉,“什么都没做,那你去红帐做什么?”
“我一向风流倜傥,自然是要去那种地方的。”夏瑾元不以为意的回答。
上官轻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风流怕是假的吧?方才被她扯开衣服的时候的慌乱和紧张,可不是假的,要他真的是传言中那样不堪,又怎么会因为被人扯开了衣服而紧张着急呢?
这个夏瑾元可藏得真深。
上官轻儿继续问,“你去红帐,找了谁?”
“柳儿,红帐里的头牌。”夏瑾元痞痞的回答。
“没了?”上官轻儿蹙眉。
“没了……你问这么多,到底想做什么?”夏瑾元瞪着上官轻儿有些不耐烦。
上官轻儿笑了笑,“做什么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知道,你差点就死在我的长剑下就够了。”上官轻儿收回长剑,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被上官轻儿这么看着,夏瑾元竟觉得浑身一阵冰冷,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个女人,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威压,叫夏瑾元心中惊叹不已。
上官轻儿拿着手帕擦了擦剑锋上的血液,懒懒的道,“你今天来这里,真是为了给夏雨琳拿解药?我怎么觉得,你根本就没这么在乎夏雨琳呢?”
夏瑾元脸色微变,“琳儿是我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我自然是在乎她的。”
“我看不见得……”上官轻儿懒懒的笑着,叹口气道,“你肯定不知道吧?我给夏雨琳的药膏,并没有毒,就算有副作用,也要半个月之后,如今不到十天,你就来找我了。你当真是为了夏雨琳么?”
夏瑾元的脸色变了变,别开头道,“反正那东西有毒,你最好立刻把解药给我。”
上官轻儿笑道,“六王爷,你别忘了你的处境,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
夏瑾元咬牙,“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你老实交代,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上官轻儿觉得,那个中毒的面具男,肯定跟夏瑾元有关系,只是她没想到,居然不是夏瑾元……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今天到底是为了谁,拿什么解药而来的?”上官轻儿直接问。
夏瑾元似乎在犹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上官轻儿却是笑着道,“你什么都不说,我要怎么帮你呢?六王爷,你说是来拿夏雨琳用的那盒面膜的解药,可你知道那面膜里面的毒,会有什么反应么?我若是给了你那个解药,你确定就对你有用?”
夏瑾元深呼吸,好一会才道,“是本王的王妃,用了你给琳儿的那盒东西,这些天她身子一直不适,本王今儿去看孩子,觉得她有些不对劲,问了她身边的婢女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就这样?”上官轻儿挑眉。
夏瑾元冷哼一声,“本王自然是去问过王妃的,她说你身上才有解药。”
“是上官轻儿身上有,还是上官清寒身上?”上官轻儿挑眉。
“有区别吗?不都是你?”夏瑾元蹙眉,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上官轻儿点头,“有区别,区别大着呢。最好我问一句,你就给我老实回答一句,否则我可没这个耐心继续跟你耗下去。”
夏瑾元感觉脸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也明白继续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只是,“你的问题还真多,哼,自然是说上官轻儿。”
“呵呵,这就奇怪了,你的王妃是用了夏雨琳上官清寒那里得来的面膜才会中毒的,为何不是让你找上官清寒,而是我呢?”上官轻儿的眼神犀利,目光冰冷。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想法,那种想法很强烈,让她觉得很可能就是事实。
夏瑾元似乎才想到这一层,眉头紧皱着,好一会才道,“也许她知道你的身份也不一定。”
上官轻儿摇摇头,“你觉得可能吗?你想想,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这世上能知道的人,有多少?”
夏瑾元深呼吸,觉得上官轻儿说的很有道理。这世上,知道上官轻儿就是上官清寒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当初要不是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刚好看到上官清寒进了太子府,他好奇跟上去,发现了这个秘密的话,他怕是也不会知道。
他的王妃,不过是一介女流,从前是深闺小姐,如今是深阁妇女,整日里就在家里照顾孩子,连夏雨琳都不知道上官清寒的秘密,为何她会知道?
只是,当时他是知道上官轻儿就是上官清寒这件事的,所以听到王妃说那些的时候,本能的就将上官清寒和上官轻儿联系在了一起,并不曾多想。如今才觉得不对劲。
但夏瑾元还在垂死挣扎,道,“也许她觉得你有本事,会有那些解药。”
上官轻儿摸了摸鼻子,点点头,笑道,“好吧,就当是这样吧,那我再问你。”上官轻儿的脸色突然凝重,凝视着夏瑾元,道,“六王爷,你可曾与你的王妃圆房过?”
夏瑾元脸色一变,撇开脸道,“自然是有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最近两三年可有?”上官轻儿追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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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这个作甚?”夏瑾元瞪着上官轻儿,被人问到这样的事情,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回答我。”上官轻儿冷着脸,清澈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夏瑾元。
那种气势,竟是叫夏瑾元无法抗拒,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曾。”
“为何?”上官轻儿接着问。
“本王本就不喜欢她,自从她给本王生了儿子之后,就不曾跟她同房过。”夏瑾元很老实的回答。
听到这里,上官轻儿心中一紧,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而那答案,绝对是她和夏瑾寒都不曾想到的。她问,“她生了孩子之后,可有什么变化?”
“不知道,本王可没空整日里看着一个女人。”
“好,我问完了。”上官轻儿深呼吸,心中有些沉重,总觉得这一切太玄幻了。
她看着夏瑾元,道,“你要我给解药也行,但你必须带我去看看的王妃。我刚刚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她中的毒,绝对不是来自我送出的面膜,我的面膜最多也就让她起两个疹子。你身上如今染了这么浓的腐蚀味,想必是从她身上沾来的,她的身体如今怎么样了,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若是不小心用错药,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夏瑾元低着头,看了上官轻儿一眼,道,“你在怀疑什么?这个味道,是不是说明了什么问题?”
上官轻儿笑了,道,“看来你还不笨。如今我觉得你还看得顺眼,便是告诉你也无妨。我前几天曾遇到一群刺客,那刺客的首领,沾上了我的药粉后,逃离了。那药粉有很强的渗透性和腐蚀性,中毒者要是没有我的解药,一个月后,便会全身腐烂而死。”
夏瑾元脸色大变,道,“你的意思是,那刺客首领是本王的王妃?”
上官轻儿耸耸肩,“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告诉你这么回事罢了。两三天前,那刺客再次找到我,抓了我的人,让我交出解药,我是给了他解药,但那解药不能清除身体内部的残留毒素。也就是说,他身上还是会有那种很强的腐烂味,而且半年内要是没有解药的话,必死无疑。”
夏瑾元咬着牙,手紧紧握成拳头,“不可能,她不会武功。”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补充了一句,“我忘记说了,那刺客是男人。而你的王妃是男人还是女人,我觉得有必要进一步探究。”
夏瑾元的脸色大变,怒道,“上官轻儿,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王的王妃如何能是男人?”
“当初你娶回去,并且跟你圆房,给你生孩子的,自然是女子不会错,但是如今的是男是女,可就难说了。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若你的王妃真的是男人,那么你的死期估计也快到了。”上官轻儿说着,将软剑放回身上,舒活了一下胫骨,懒懒的道,“你走吧,今晚我跟你去一趟元王府。”
夏瑾元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道,“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上官轻儿清澈的双眸,无辜的看着夏瑾元。
“为何他是男人,本王的死期就快到了?”夏瑾元咬牙切齿的说着,显然不能接受,也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女人会是个男人。
“你跟夏瑾煜的关系,如何?”上官轻儿认真的问。
夏瑾元愣了愣,提起夏瑾煜,目光变得十分阴冷,“哼,若不是他,本王的母妃就不会死,你觉得本王和他的关系如何?”
上官轻儿笑了,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装傻装风流,没想到你的脑子其实挺好使的。还算不笨,知道是谁害死德妃的。”
德妃当年跟夏雨琳一起呗打入冷宫,因为日子孤苦,差点疯掉。所以她突然死掉了,也没有怀疑过什么,当时只有夏雨琳跟德妃住在一起,大家都相信了夏雨琳的话,说德妃是受不了冷宫的生活,颓废至死的。
而上官轻儿调查过后,发现事实却是夏雨琳在一黑衣人的指导劝说下,为了获得自由,亲手将德妃送下地狱的。
这也是为什么上官轻儿敢肯定夏瑾元不会真心疼爱夏雨琳的原因,这些年,他看起来很疼夏雨琳,但上官轻儿清楚的记得夏瑾元大婚的时候,他看着夏雨琳的时候眼中的不耐和厌恶。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上官轻儿明白,夏瑾元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的。
夏瑾元这般宠着夏雨琳,看起来是真的很疼夏雨琳,但上官轻儿很清楚,他不过是想看着夏雨琳被宠坏,一步步的走上不归路,最后一点一点的走向死亡罢了。
夏雨琳越是被宠坏,就离死亡越近。
夏瑾元别开脸,道,“废话少说。”
上官轻儿深呼吸,收回思绪,道,“今晚你就会知道了。不过,我这么帮你,你可曾想过要怎么报答我?”
夏瑾元蹙眉,道,“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若今晚我帮你确认你的王妃是男人,或者她是女人然后我帮你救了她,你从今以后,为我所用,如何?”上官轻儿认真的看着夏瑾元,一字一句的回答。
夏瑾元一愣,有些不屑的笑了,“我不过是个废人,你确定要我为你所用?”
上官轻儿也笑了,“你是不是废人,你自己清楚。你只需要点头就好。”
夏瑾元犹豫了一会,点头,“好,若你真能帮我,我可以考虑。”
“喏,解药。”上官轻儿给夏瑾寒丢了一个小盒子,笑道,“每天在脸上涂一次,三天后自然就会愈合,不会留疤的。”
夏瑾元看着手中只有大拇指大小的小盒子,惊讶的道,“翠玉雪花膏?”
“不然你以为什么东西能这么神奇呢?”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道,“不过你可别拿这个给你女人用,这东西可不是随便用的。”
说完,上官轻儿回到床上躺下,打了个呵欠,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要等着夏瑾寒回来,发现你在这里么?”
夏瑾元有些尴尬的扭头,转身离开了上官轻儿的房间,离开前就丢下一句,“今晚戌时在大营外等你。”
“嗯。”上官轻儿点头,懒懒的应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老实说,她真的没想到,今晚夏瑾元的出现,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收获,关于面具男,她怀疑过很多人,尤其觉得夏瑾元就是最值得怀疑的,这些年他表面上风流不羁,碌碌无为,颓废不堪,但实际上却是隐藏实力,在暗里地发展人脉,这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她和夏瑾寒。
尤其是今日在他的身上闻到那种味道的时候,上官轻儿更是几乎已经确定那面具男就是夏瑾元。
她怀疑过许许多多的人,甚至是这军营里的一些将领,却独独没想到会是夏瑾元的王妃。
也是,谁能知道把心狠手辣的一个男人和一个深闺女子联系在一起呢?
这些年,她也听到过不少关于夏瑾元和他的王妃之间的事情,例如,成亲当夜,六王爷留宿青楼女子香闺,未曾与王妃圆房,后来似乎还是一次喝醉了才圆房的。后来,六王妃一直很低调,除了跟夏雨琳走的比较近之外,和年轻时候的那些深闺朋友都没有联系过。
只是,那面具男的身形这么高大,而六王妃却是娇小的,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上官轻儿想不通了。
这个时候,房门推开,门外灿烂的阳光照了进来。
上官轻儿眯着眼睛,看着门外一身白衣,在阳光下美得宛如神祗一般高高在上的男人,心中的郁结和纳闷,瞬间消散。
她笑着,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张开了双手,道,“回来了。”
“嗯。”夏瑾寒将房门关上,床前坐下,拉着她起身道,“洗手。”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道,“知道啦,洁癖男。”
夏瑾寒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被任何人污染了。”
上官轻儿在水盆里洗干净了手,将身上的红衣换下,这才扑到夏瑾寒怀里,“有你在真好。”累了的时候,靠在他的怀里,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夏瑾寒搂着她,亲吻着她的脸颊,笑道,“有你在也很好。方才说了这么多话,累了吧?歇会。”
上官轻儿一愣,惊讶的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夏瑾寒挑眉,“你说呢?”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道,“你属狗的吧?什么都能被你嗅出来。”
夏瑾寒低头咬着她的小耳垂,“我还差点嗅出了奸情的味道……”
“噗……”上官轻儿被他逗得缩了缩脖子,又听到他的话,顿时笑喷了,道,“拜托,我那是在检查他是否就是面具男好么?要不然,怎么会有后面那些事情啊?”
“我吃醋了……”夏瑾寒紧紧抱着她,将她压倒在床,低头吻着她的脖子,“没有下次,下次再敢脱别人衣服,我一定让你三天不用穿衣服。”
“咳咳,咳咳……”上官轻儿大声的咳嗽着,小脸呛得通红,咬着嘴唇,生气的瞪着夏瑾寒,“你能不能有点下限。”
“不能。”夏瑾寒说着,就开始宽衣解带,这是还要折腾她的节奏?
上官轻儿无风也凌乱了,慌忙捂着自己的衣服,惊慌的叫道,“夏瑾寒你够了啊,今天都被你折腾一天了,你,你要是再来我就真的要死掉了。”
夏瑾寒闻言,突然爽朗的笑出了声来,“呵呵,呵呵呵……”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紧张的小脸,道,“我不过是想跟你一起休息会,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既然都想到了,要不我们……”
“闭嘴!”上官轻儿知道又被夏瑾寒耍了,当即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拉过被子捂着脸,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呵呵……”夏瑾寒安静的躺在她身侧,笑的很是开心。那声音,宛如清澈的流水声,又如流畅动听的琴声,一声声的,宛如一阵阵清风拂过心脏,给干涸的心灵带来了滋润。
上官轻儿将小脑袋探出来,看着身侧笑的很灿烂的夏瑾寒,呼吸一滞,目光也变得痴迷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剑眉直飞入鬓,狭长的凤眸含着笑意,白嫩的脸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樱色的红唇微张,叫人想要去咬一口。
上官轻儿呆呆的看着夏瑾寒,他笑的时候不多,但每一次这般爽朗的笑的时候,都能叫她心跳加速,意乱情迷。
看到上官轻儿用这样的眼神自己,夏瑾寒侧身,脸对着她的,目光含情,深深的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似乎带着魔力,让上官轻儿心中一动,不由的靠近他,娇艳欲滴的红唇,贴在他的诱人的双唇。
夏瑾寒嘴角勾起,大手揽着上官轻儿的腰,还来不及得意,却觉得唇上传来一阵疼痛,瞬间清醒过来,漂亮的双眸有些不解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嘟起小嘴,骂道,“妖孽,再勾引我我就咬死你。”说罢,上官轻儿埋首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无奈至极的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子,幸福将他的心填的满满的。
只是,想起她方才和夏瑾元的对话,他心中也感到很惊讶,他跟上官轻儿一样,都以为面具男就是夏瑾元,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着。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里,夏瑾寒闭上眼睛,刚准备陪着上官轻儿睡一觉,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悄然起身,对着外面叫了一声,“青离。”
“属下在。”一道低沉飘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夏瑾寒表情凝重,压低了声音,道,“立刻去元王府,盯着六王妃,一旦有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将她打晕,不得让她出任何差错。”
“是,殿下。”青离应了一声,身影一下子就闪开了,来无影去无踪,像是完全不曾出现过一般。
青离是夏瑾寒的影卫,一直都在暗处极少出现。他走了之后,夏瑾寒又让青云找了人,时刻监视着夏瑾煜,一但有什么行动,立刻回来禀告。
做完这些,已经差不多是午膳时间,夏瑾寒将还在沉睡的上官轻儿叫醒,两人吃了午膳,又休息了一会。
下午,上官轻儿跟着夏瑾寒去大营里视察了一番,上官轻儿特别的关注了一下夏瑾元提到过的李将军和林将军,并去红帐附近查看了一番,并未发现这些人有什么异常。
巡查完,时间还早,夏瑾寒就带着上官轻儿来到了城北军机大营附近的城北温泉山庄,打算让上官轻儿好好享受一番。
虽然是大热天的,但是在深山老林里,气温还是比较低,泡温泉还是很舒服的。
上官轻儿在马车上被夏瑾寒折腾的浑身不适,一来到温泉,立刻就激动的不行,活蹦乱跳的在温泉边上跑着,看着那雾气氤氲,宛如仙境一般的温暖,兴奋的道,“哎,这里的温泉可真不错,堪比飞雪国凤凰山上的那些啊。”
夏瑾寒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笑道,“那是自然。并非只有飞雪国有好温泉。”
“嗯,其实普崖山上的也不错,嘻嘻,就是比较小,都被你一个人霸占了。”上官轻儿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夏瑾寒无奈的笑着,“你确定是被我霸占了么?”
原本是被他霸占了不错,不过,自从她去了普崖山之后,不就变成她的了么?这丫头,说这种话也不知道脸红。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肚兜,扭头对夏瑾寒道,“那也是你先霸占的,我不过是霸占了你的而已。”
夏瑾寒看着她姣好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水润的双唇,身体突然就涌起一阵火热的感觉,目光炽热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被他看的有些紧张,慌忙钻进浴池里,让满池的花瓣将她的身子遮住,红着脸骂道,“看什么看啊?”
夏瑾寒挑眉,笑道,“又不是没看过。”
“看过还看?”上官轻儿生气的骂道。
“没看够。”夏瑾寒说罢,就起身,也开始脱衣服。
这里的温泉今天已经被他们包下,这一处最大的最好的露天温泉池,今日除了他们,不会再有人靠近。所以,他们都很放心。
看到夏瑾寒脱衣服,上官轻儿呼吸一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想要一睹夏瑾寒漂亮的身材。
她不是没看过,但却很少能这般纯粹的看。
为什么呢?
因为每次看到的时候,都意味着他们在做某些事……
咳咳。
不知道是因为泡在温泉里还是想起了什么,上官轻儿的脸有些红,但那双眼睛却是定定的看着夏瑾寒,一动不动。
夏瑾寒站在岸边,自然是看到了上官轻儿那火热的眼神的。他故意放慢了动作,慢条斯理的解开腰带,放在一边,然后慢慢的解开衣扣,一粒,两粒……
再优雅的将外套脱下,放在一边的架子上。接着是第二件中衣,第三件里衣……
咦,怎么不脱了?
上官轻儿正等着将她最里面那一层薄薄的里衣脱开,如此一来她就能看到他结实的上身了。可夏瑾寒像是知道她要看,就故意不给看似得,动作就此打住了。
余光看到上官轻儿那着急的样子,夏瑾寒嘴角勾起,弯身,没有脱上衣,却是将裤子给脱下了。
上官轻儿的双眼顿时瞪得更大了,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一双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痴定定的看着夏瑾寒露在空气中那两条修长的腿。等待着他一把将上衣脱掉,那样的话,她就可以一饱眼福,将他全身都看个够了。
只是想象,上官轻儿就觉得夏瑾寒的身材太过诱人,想着她一会不知道会不会流鼻血?
就在她一脸渴望的看着夏瑾寒的时候,夏瑾寒终于慢慢将里衣的衣带解开了。
马上就能看到了……
上官轻儿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狠狠的看着岸边俊美无双的男人。
只是,上官轻儿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
她只觉得眼前一暗,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突然对着上官轻儿飞来,准确的盖在了她的头上,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外面的一切。
随着“噗通”的一声清脆的落水声,上官轻儿立刻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被夏瑾寒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他动听的声音,也随即在她的耳边响起,“丫头,你就这么想看?”
上官轻儿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一把将头顶上的衣服扯开,丢到一边,清澈的大眼睛哀怨的瞪着身边那个笑的十分好看的男人,“你是故意的,坏蛋。”
“呵呵……”夏瑾寒轻笑着,将她柔滑的身子紧紧抱住,温热的水,将她的身子泡的有些泛红,皮肤柔滑如丝,抱在怀里,只觉得心都在颤抖。
他靠在她耳边,笑道,“怎么,刚刚不让我看,如今又想看我的?我还没这么傻。”
上官轻儿推开他,双手碰到了他结实的胸膛,猛地缩了缩,然后又再次触上,狠狠的抹了一把,“不看就不看,我摸。”
“嗯?这么说,你是想我也摸?”夏瑾寒说着,手已经不听话的落在了她的胸口。
上官轻儿大怒,“拿开你的咸猪蹄!”
“是你先摸我的。”夏瑾寒笑的很无赖,那样子,简直是就像是地痞流氓,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宛如神祗的太子殿下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便他的行为很流氓,话语很下流,但他却依然帅得掉渣。那些看起来很不雅的动作,听起来不符合他身份和形象的话语,放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似乎也没被美化了,丝毫不影响他的美和气质。
“真不公平。”上官轻儿低着头小声嘀咕。为什么她做那些猥琐行为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整个形象都被毁了,而这个男人却依然高高在上,叫人瞻仰啊?
上官轻儿推开夏瑾寒,背对着他道,“不准碰我,一边自己洗去。”某人这般抱着她,预谋再明显不过,但她可不想今晚没力气去元王府。
夏瑾寒却是再次抱住她,在她耳边道,“我们一起鸳鸯戏水不好么?一个人洗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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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王府内,灯火通明,将那片小树林照的影影绰绰,有些不真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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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此刻围了不少人,有侍卫,有被吵醒的侍女和家丁,当然也包括了上官轻儿等看好戏的人。
因为夏瑾元的一声令下,那些原本已经被假六王妃收买的侍卫,如今已经被影卫抓住,少数想要反抗的,正在跟影卫们激战。
但那些王府的侍卫,怎么可能是影卫的对手呢?没一会,那些侍卫就尽数被影卫抓住,押到了一边,等候夏瑾元的吩咐。
太医已经被找去给小少爷看病了,而后院里的好戏,还在上演。
夏雨琳被上官轻儿方才那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得飞了出去,本是已经晕了过去的,后来好不容易醒来了,却听到她一直认为是女子的六王妃,用男人的声音说话,当即吓得愣在了那里,呆呆的瞪着上官轻儿和被人挟持住的六王妃,目光惊愕不已。
上官轻儿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面目有些狰狞,看着被抓住的六王妃,一步步的靠近,那眼神,似乎能将人看透看穿,叫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假六王妃被上官轻儿这般看着,只觉得有无数的刀子在她的身上切割着,叫他浑身都觉得难受。
上官轻儿的双眼,似乎跟她的手一样,带着刺,被她看着,浑身都像是在被凌迟一般。
终于,在强大的煎熬和压力下,假六王妃终于等到上官轻儿在他面前站定了。
只觉得她弯下了腰,一双清澈无害的眸子,含笑的看着他,“小面具,我都说了让你别激动嘛。你爱六王爷真的不是错,唉,瞧瞧,你这一激动,手都要被毁掉了,六王爷不知道你这么深爱他,他可不会为你心疼哦。”
本以为上官轻儿跑来是要说什么的,没想到居然继续语言攻击。假六王妃被气得浑身颤抖,手上的疼痛本就让他觉得难受了,如今还要被上官轻儿这般诬陷,他当即觉得气血上涌,一口气咽不下去,差点没晕死过去。
上官轻儿却不愿放过他,继续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道,“我真的很佩服你,真的,一个男人要爱上一个男人并且为他付出这么多,真的不容易。你能为了六王爷,变成一个女人陪在他身边,这种勇气和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噗……”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假六王妃本就一口气咽不下去了,这会更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忍着手臂的疼痛,激动的叫道,“上官轻儿,你闭嘴。”
别说是假六王妃,就是夏瑾元被上官轻儿这么诋毁,也有些受不住,忍不住出声,“上官轻儿,你就不能正经点?”夏瑾元说罢,又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夏瑾寒,见夏瑾寒的脸色没变,才松了一口气。
上官轻儿撇撇嘴,没好气的瞪了夏瑾元一眼,“你这人还真是的,人家小面具爱你了这么久,为你都甘愿委屈正经变成女人了,你不体谅他就算了,还说我不正经。你可知你说我不正经,就是在否认小面具对你的爱,你怎么忍心这么伤害他呢?”
夏瑾元的嘴角猛抽,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感。这女人还真是伶牙俐齿,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真的一般。他知道,要是继续跟她争论下去,怕是会搭上自己,所以他这一次很聪明,认命的不再出声。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就算不喜欢小面具也不能这般无视他的爱啊,哎,你这人啊,看似风流,却最是重感情的,你瞧瞧人家小面具都为你变成什么样了?说不定,人家还是美男一枚呢。”上官轻儿并没放过夏瑾元,而是继续口无遮拦的调侃着,惹得身后的青云青然两人嘴角直抽抽。
他们怎么从来不知道,他们家小郡主居然有这么毒舌的一片呢?当真是叫人无法直视啊。
那一句,“看似风流,却最是重感情的。”却让夏瑾寒浑身一颤,目光惊愕的看着上官轻儿,有些不知所措。
上官轻儿却是乐在其中,笑的很是灿烂,“嗯,这样吧,你没看过小面具,自然不知道他的好,今天我就帮你揭下他的面具,让你看看这般深爱你的人,到底长了什么样的脸吧。”
上官轻儿说着,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道,“小六啊,去给我打盆水来。”
噗……夏瑾元闻言,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他分明比她大很多好么?居然叫他小六?这女人,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但,即便上官轻儿的话很刺激人,夏瑾元还是乖乖的去房间里打了一盆水出来,上官轻儿打开手中小瓷瓶,往水里滴了一滴药水,然后对夏瑾元道,“好了,你去用这个水给深爱你的小面具洗个脸,洗干净了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放开我,上官轻儿,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跟我打一架。”假六王妃,也就是面具男,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不停的挣扎反抗着。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很鄙视的看着他,“跟我打?就算你的手没伤着,你的身体没有腐烂,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拿什么跟我打?”
面具男一时语塞,只能狠狠的瞪着上官轻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官轻儿笑着,给夏瑾元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给面具男洗脸。只是,夏瑾元堂堂夏国王爷,就算再窝囊也不能去给一个男人洗脸啊?
要他真是去洗了,就算他跟那个所谓的面具男没有什么,今后也变得有什么了。
于是,夏瑾元一挥手,对不远处的侍女道,“你,过来。”
那侍女本是壮着胆子前来看戏的,没想到居然被王爷看到了,当即有些紧张的咬着嘴唇,战战兢兢的跑过来,“奴婢参见王爷,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小郡主,参见琳郡主。”
夏瑾元有些不耐烦的道,“起来,去帮,帮王妃把脸洗干净。”
那侍女看了一眼被人抓住,动弹不得的六王妃,点点头,乖乖的上前去,拿起湿了水的毛巾,就帮他洗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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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如今倒是淡定了,似乎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干脆也不再挣扎。而且,他脸上的面具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取下来的,上官轻儿刚刚在水里滴的那一滴东西,还未必有效呢。
这么想着,他安静的闭上眼睛,不再反抗。
那侍女细心的用毛巾帮他擦干净的脸,当看到那张没有丝毫变化的脸的时候,有些紧张的看着上官轻儿,“郡主……”
上官轻儿挑眉,心想,这侍女倒是机灵,知道夏瑾元现在没有话事权是吧?所以直接来跟她请示了?
上官轻儿笑了笑,道,“你可以下去了。”
侍女点点头,端着水盆乖乖的站到了一边。这个时候,上官轻儿又对夏瑾元道,“小六,你去帮他把面具揭开。”
夏瑾元蹙眉,“为何是本王去?”
“莫非你想要我亲自动手?”上官轻儿懒懒的笑着,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和坚定。
夏瑾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居然没办法拒绝,虽然心里有些纳闷,却还是乖乖的蹲在了面具男跟前,伸手去撕他脸上的面具。
原本紧紧贴在他脸上的那张面具,此刻被加了药的水沾湿之后,慢慢的拱了起来,可以清晰的看到边角的痕迹。所以夏瑾元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将那面具给揭下来了。
只是,当夏瑾元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却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目瞪口呆。
不仅是夏瑾元,就是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也没有想到这个面具男,居然是他们都认识的。
“欧阳云飞!”最先叫出声来的,是刚刚清醒过来的是夏雨琳。
她忍着剧痛从地上站起来,手指颤抖着,不敢相信的指着那被青云和青然抓住了的男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扮女装的男人。
听到夏雨琳的声音,欧阳云飞扭头,别开脸不去看夏雨琳和上官轻儿等人,一副乖乖认命的样子,狠狠的道,“既然已经被你们识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你们。”
上官轻儿惊讶过后,拍了拍手掌,笑靥如花,“啧啧,我还说是谁能从一个高大的男子变成较小的女人呢,欧阳公子的缩骨功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欧阳云飞别开脸不出声,似乎是在无声的抗议什么。
但,现在可不是他抗议就有效的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这是太固执了还是看不清事实呢?
上官轻儿叹口气,道,“真是没想到,欧阳公子居然是三王爷的人,你说,要是本郡主把你脱光了挂到城墙上去,丢的是你欧阳家的脸,还是三王爷的脸呢?”
夏瑾元显然也许久都回不过神来,这个人从小他就认识,虽然不算熟悉,但也是知道的,他怎么都没想到,曾经胆小如鼠的欧阳家庶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能在自己身边潜伏两年之久而不曾被自己发现。
这人,当真是不简单。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夏瑾元也明白了什么,当即冷冷的道,“谁会知道他是三哥是人呢?自然是丢的欧阳家的脸。镇国将军奋斗了一辈子的英名,怕是要从此被毁掉了。”
听到这话,欧阳云飞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依旧不出声。
上官轻儿继续叹气,这一次是看着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夏瑾寒说的,“亲爱的,你说,他既然丢的是欧阳家的脸,却为何要帮着外人来陷害欧阳家呢?他是死是活,可跟那外人没有任何关系。”
上官轻儿如今算是明白了,当初刚回京的时候那一次刺杀,为何矛头会指向欧阳家,为何欧阳家最近频频出问题?想必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面具男吧?
他是欧阳家的人,却是帮着夏瑾煜对付欧阳家,换一句话说就是对付夏瑾寒。他这样的身份,要做间谍,可是再容易不过了呢。
上官轻儿对欧阳云飞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是欧阳家的旁支。欧阳易有三兄弟,而欧阳云飞是欧阳易的大哥的长子。因为欧阳易的大哥是庶出,所以当初这镇国将军府是由欧阳易这个嫡子接任的。
据说当年镇国将军府上因为这继承人的事情,就曾经引发了不少明争暗斗呢。想必欧阳易那大哥也是甘心将军之位被欧阳易继承的,奈何他虽然是长子,却也是庶子,斗不过欧阳易,最后只能作罢了吧。
如今,欧阳易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在边疆任职少将军的欧阳宇峰。欧阳宇峰为人老实憨厚,有勇有谋,又是欧阳易唯一的儿子,在欧阳家甚至是在整个夏国也是很受重视的。
欧阳易的大哥当初没能斗过欧阳易,后来就一直沉默了,没有任何动作。实际上,怕是并非没有动作,而是一直在养精蓄锐,为了他儿子的将来谋划吧?
欧阳易一直都是夏瑾寒的人,所以他跟夏瑾煜合作,帮助夏瑾煜先将欧阳易这个巨大的支柱扳倒,那夏瑾寒就等于失去了左右手,那么夏瑾煜想要打倒夏瑾寒,也就有更大的机会了。
一旦欧阳易和欧阳宇峰倒下,那镇国将军府就会成为欧阳家大哥的囊中之物。欧阳家大哥的长子是欧阳云飞,那将来继承人必然就是欧阳云飞。所以,欧阳家大哥打的好算盘,早早将欧阳云飞送到了夏瑾煜那边办事,假设,将来欧阳易和夏瑾寒都倒台了,那欧阳云飞和夏瑾煜就是最大的赢家。
只可惜,夏瑾煜太想知道金蚕蛊的事情,或者说他是太想得到金蚕蛊了,所以得了欧阳云飞之后,没有让他去充军,倒是利用他那一身厉害的缩骨功,让他一边在元王府监视夏瑾元,同时又让他扮成自己的样子,去处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夏瑾煜也是个聪明人,将欧阳云飞丢出去,将来就算出了什么事,那也是算到欧阳云飞的头上,跟他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欧阳云飞却是个蠢的,居然就这么傻傻的帮着夏瑾煜做事,甚至这些年不惜变成女人陪在夏瑾元身边,帮着夏瑾煜玩阴招,想整垮夏瑾元。
其实,要是欧阳云飞有点出息,通过正常的渠道,充军,然后一步步爬起来,将来绝对也是人才,只是他的好头脑都用错了地方。
夏瑾寒闻言,语气冰冷,“这世上愚蠢的人太多,根本不需要解释为什么。人要犯蠢,你还能叫他不要蠢么?”
噗,好毒舌!上官轻儿佩服的看着夏瑾寒。竖起了大拇指,道,“不愧是太子殿下,哈哈,佩服佩服。”
夏瑾寒瞥了上官轻儿一眼,便不再出声。
上官轻儿看着欧阳云飞,道,“我说欧阳公子,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
欧阳云飞不看上官轻儿,也不置一言,像个哑巴似得的闭着嘴巴,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
“哎,你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就县去地牢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你身上这毒药要是不解,不出一个月,你的身体就会完全溃烂,届时,就是有解药也没有用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你既然不愿意乖乖配合,我们也只好忍痛看着你一点一点的走向死亡了。”上官轻儿一脸遗憾的说着,似乎真的很不舍得欧阳云飞一般。
她扭头,看着依然回不过神来的夏雨琳,嗤笑道,“琳姐姐这是怎么了?欧阳公子脸上长花了么?你这么看着他,不知道是人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她可没忘记,方才夏雨琳趁机攻击自己的事情呢,这个夏雨琳一向阴狠,又愚蠢之极,当真是叫人忍不住想要毁了她。
夏雨琳似乎才回过神来,咬着嘴唇,瞪着上官轻儿,“你,你胡说什么呢,我跟他怎么会有关系?”
“既然没关系,姐姐你激动什么呢?”上官轻儿笑的很是灿烂,仿佛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
夏雨琳狠狠的瞪了上官轻儿一眼,没有理会上官轻儿,而是伸手指着欧阳云飞,叫道,“欧阳云飞,你,这就是你时常出现在六嫂房间的原因么?”
欧阳云飞低头,眼中似乎闪过了一抹愧疚,依然没有出声。
夏雨琳被他这副样子给气到,咬着牙,激动的骂道,“欧阳云飞,你给我说话。”
欧阳云飞深呼吸,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就跟你看到的这样,我会出现在元王府,并非是为了你,我不过假扮六王妃,缩骨功不能一直维持,在恢复原来样子的时候刚好被你撞见,所以就骗了你。”
夏雨琳听到这话,不敢相信的摇头,“你,这么说你跟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么?”
欧阳云飞不堪夏雨琳,道,“不错,我根本不喜欢你,若不是为了堵住你的嘴,不让你把秘密说出去,我断不会说出那些话的。”
夏雨琳退后两步,死死的咬着嘴唇,痛苦的叫道,“不,我不相信,云飞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明明说了,等过一段时间太子哥哥大婚之后,你就下聘娶过门的。我都已经委身与你,甘愿嫁给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雨琳似乎是被刺激到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出来。
上官轻儿听到夏雨琳的话,嘴角微微勾起,心想,这个夏雨琳一直没嫁人,居然是为了欧阳云飞么?
这个欧阳云飞潜入元王府已经有两年了,也就是说,真正的六王妃刚生下小少爷不久,他就潜进来了。夏瑾元不喜欢六王妃,不经常来后院看她,没发现什么也正常,但是夏雨琳却一直跟六王妃的关系很好,加之她又是住在元王府的,要拆穿欧阳云飞并非难事。
想必是欧阳云飞刚来没多久的时候就被拆穿了吧?为了堵住夏雨琳的嘴,就对她许下了承诺。夏雨琳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欧阳云飞又确实长得不错,会被他吸引也不奇怪。
“琳郡主,是我对不起你,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你忘了吧。”欧阳云飞很平静的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夏雨琳不住的摇头,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叫道,“我不信,你分明是爱我,欧阳云飞,我为了守身如玉两年,我等了你两年,你居然说你一直都在骗我,我不相信。”
欧阳云飞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夏雨琳激动的样子,苦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欧阳云飞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上官轻儿目光有些深沉的看着欧阳云飞,发现这个人面具下的样子其实还是听清秀俊逸的,而且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文弱书生,一点都不像往日里跟她作对的时候那样可恶。
果然,看人的时候,还真的是不能以貌取人。
看到上官轻儿目光一直落在欧阳云飞的脸上,夏瑾寒的眸光微深,伸手揽住她的腰,似乎在宣布着他的所有权。
上官轻儿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某人冰冷的脸色,当即觉得有些好笑,道,“怎么了?”
“以后不准这么看着别人。”夏瑾寒靠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威胁。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我对他又没兴趣。”
“没兴趣你都这么地你这么人家看了,有兴趣那还得了?”夏瑾寒说着,就咬住了她的耳垂,声音很是暧昧。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小气鬼,不看就不看。”
夏瑾寒这才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容,吻了吻她的小脸,道,“乖。”
上官轻儿深呼吸,总觉得夏瑾寒在她面前跟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瞧瞧他,如今这般孩子气的样子,要是说出去,谁相信他就是英明神武,宛如神祗的夏国太子啊?
上官轻儿扶额,决定无视夏瑾寒,安静的看着欧阳云飞和夏雨琳。
夏雨琳不相信,直接扑过去,扯着他的衣领叫道,“欧阳云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敢不要我,信不信我立刻让皇上灭了你九族?”
欧阳云飞冷笑,“郡主请便。”
夏雨琳傻了,不住的摇头,“不,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
“郡主自然不是开玩笑的,只是在下配不上郡主你,所以还是请郡主忘了在下吧。”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完这两句,欧阳云飞扭头看着上官轻儿,道,“上官轻儿如今我也活不了几日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处置吧。”
上官轻儿挑眉笑道,“欧阳公子当真是够汉子,只是,你若是真男子汉,是不是该对琳姐姐负责呢?”
欧阳云飞冷笑,道,“这么说,小郡主是要为我和林郡主做媒么?”
上官轻儿笑了笑,“若是琳姐姐真的爱你,我就是帮你们牵了这红线无妨。”
夏雨琳似乎才想起欧阳云飞中了毒的事情,顿时紧张的拉着上官轻儿的衣服,道,“轻儿妹妹,你是不是对他下了毒,算姐姐求你,你救救他好不好?”
上官轻儿没想到夏雨琳也会有这般哀求自己的一天,当即觉得有些好笑,道,“真是想不到啊,琳姐姐对欧阳公子倒是一往情深呢。”
夏雨琳的脸色变了变,看了看欧阳云飞,又低着头对上官轻儿道,“是,我这辈子做错过很多事情,唯独他,是我认定的男人。不管他是身份如何,有过怎么样的过往我都不在乎。”
“哦?是吗?想不到琳姐姐这么重感情,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还要拆散你们,岂非显得太不人道了?”上官轻儿很是慵懒的笑着。
夏雨琳眼前一亮,慌忙道,“轻儿妹妹,只要你成全我们,我今后绝对不会再跟你作对了。小时候是我嫉妒太子哥哥对你好,一直都是我不好,我知道妹妹你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计较小时候的事情的对不对?”
上官轻儿笑着,点头,“我自然是不会计较的,要我救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上官轻儿看向欧阳云飞,“不知道欧阳公子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愿意娶琳姐姐我便救你,你是答应娶,还是不答应呢?”
欧阳云飞似乎没有想到上官轻儿会这么说,脸色微变,凝眸看着上官轻儿。那双曾经阴鸷的眸子,如今看起来十分的深沉,直直的看着上官轻儿,似乎要将她看穿。
上官轻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看着,当即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静静的用清澈的眸子跟他对视。
半饷,欧阳云飞才闭上眼睛,嘴角溢出嘲讽的笑,道,“呵呵,上官轻儿,想不到你真的喜欢做媒。”
上官轻儿嘴角后抽了抽,“我就喜欢做媒怎么了?你乐意还是不乐意?”
“就算我答应,你就会放过我?”欧阳云飞语气冰冷。
上官轻儿乐了,笑道,“这个时候你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真不枉夏瑾煜这般看中你,呵呵。不错,我不会放过你,因为你根本就配不上琳姐姐。”
夏雨琳一愣,“上官轻儿,你什么意思?”
上官轻儿挑眉,道,“琳姐姐,你可知道,这欧阳云飞爱的人不是你?”
夏雨琳的脸色一变,咬着嘴唇,“那是谁?他不爱我,难道会爱你么?”
上官轻儿叹气,道,“他自然不会爱我,也没机会爱我。只是,他爱的人我认识。你想知道是谁么?”
不仅是夏雨琳和欧阳云飞愣住了,就是夏瑾元也觉得有些头疼,心想,莫非这上官轻儿又要扯自己头上?
上官轻儿没有忽略大家的表情,靠在夏雨琳的耳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道,“他深爱的人,可是三王爷呢,而且他早就是三王爷的人了,你觉得你跟三王爷比,如何?你比得过三王爷么?”
“噗……”夏瑾元一开始以为上官轻儿会说自己,在听到三王爷那几个字的时候,当即笑喷了。这个上官轻儿,还真是能扯,简直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青然和青云也是嘴角猛抽,倒是夏雨琳,勃然大怒,道,“你胡说,他是男人,如何能爱上三哥哥?”
“男人就不能爱上男人了么?可我亲眼所见,欧阳公子当真是跟三王爷……”说着,上官轻儿像是在回想那一幕的情景一般,道,“你是不知道啊,在那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一个人出去散步,走到三王爷别院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些动静,就进去看了看,没想到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你猜,那是怎么样的一幕?”
上官轻儿一脸认真的看着夏雨琳,即便她说出来的话很荒唐,样子却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让夏雨琳不由的有些愣住了。
她本能的将目光看向欧阳云飞,似乎在询问他的答案。
上官轻儿也是看向欧阳云飞,用唇语道,“不想娶她,就承认。”
欧阳云飞被气得胸口剧烈的欺负,当即恨不得一口老血喷死上官轻儿。但他也很清楚,如今夏瑾寒就在这里,只要上官轻儿一句话,他除非死,否则这夏雨琳,他是娶定了。
这么一个恶名照顾,胸大无脑,又蠢又没用的女人,就是送给他他都不要,要是娶了这么一个女人,他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他深呼吸,比起被上官轻儿恶心,他更不愿娶夏雨琳。
他别开脸不看夏雨琳,语气很是生硬,道,“小郡主说的不错。”
夏雨琳的身子再次退后两步,不敢相信的看着欧阳云飞,大声的叫道,“不,我不信,欧阳云飞,你为什么要说话,你分明就是爱我的,你……你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
上官轻儿满意的笑着,明显的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了气流的波动,心里明白,怕是那背后在看好戏的人也被雷到了。
她也不拆穿那隐身在暗处的人,对着夏雨琳道,“琳姐姐,你看,现在可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他根本就不爱你,这种人,死有余辜,你又何故为了救他而委屈自己呢?”
夏雨琳扭头,瞪着上官轻儿,怒道,“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上官轻儿,你这个贱女人,你说是不是你也喜欢他,所以才不准他娶我?”
上官轻儿彻底的服了这个女人了。她喜欢欧阳云飞?那夏瑾寒算什么?这女人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夏瑾寒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道,“他还不配被她看上。”
夏雨琳似乎才想起夏瑾寒的存在,缩了缩脖子,顿时有些害怕。上官轻儿跟太子哥哥是一对的,夏雨琳自然是知道的,也曾狠狠的嫉妒过。方才也是被刺激到了,才会口不择言。
夏瑾寒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元王府后院,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上官轻儿,“快点处理,我困了。”
上官轻儿知道夏瑾寒有些不开心,她一个人玩的开心了,差点把他给忘记了,他能开心才怪呢。所以便打算速战速决。
她点点头,踮起脚尖在夏瑾寒脸上亲了一口,“好啦亲爱的,我马上好。”
她转身看着夏雨琳道,“琳姐姐,既然欧阳公子不爱你,你还是不要勉强的好,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先回去歇着吧。欧阳公子假扮六王妃一直潜伏在元王府,事关重大,就算我能放过他,想必六王爷也不能原谅,所以你着急也没有用。”
说完,对青云和青然道,“青云,青然,带欧阳公子下去,好好伺候着,我明日再去审问。”
“是。”青云和青然点头,一人一边,拉着欧阳云飞就离开了。
上官轻儿舒活了一下胫骨,见夏雨琳还身边不肯离开,扭头看了看夏瑾元。
夏瑾元本就不喜欢夏雨琳,甚至对她恨之入骨,听到她刚才那不要脸的话,心里就更是恶心了,他懒懒的站在那里,对不甘心的夏雨琳道,“琳儿你先下去吧,这些年明知道有男人在本王的后院却不曾告诉本王,你也回去给本王好好反省,这几天哪里都不许去,本王会找时间去好好的审问你,你最好想清楚,把知道的都告诉本王,否则……哼。”
夏瑾元一挥手,对影卫道,“来人,将林郡主待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离开房间一步,不准任何人探视。”
“是。”侍卫们纷纷点头,随即就上前去押夏雨琳。
夏雨琳本就是被宠坏了的,夏瑾元从没有这般对她,她当然不甘心,所以就张牙舞爪的大吵大闹了起来。
夏瑾元眯起眼睛,冷冷的摔了夏雨琳两巴掌,恶狠狠的道,“给本王闭嘴,没用的女人,再吵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夏雨琳哪里见过这般凶狠的夏瑾元,当即被吓傻了过去,久久都回不过神来,而影卫这是趁机将她带了下去。
处理完这些,上官轻儿也觉得累了,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夏瑾元,“小六啊,我如今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说是你今后是不是……”
上官轻儿没说完,就听夏瑾元道,“你放心,我说话算数,今后为你所用,绝对不会背叛你。”
上官轻儿满意的笑着,道,“不背叛最好,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呵呵。”
上官轻儿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很是疲惫的靠在夏瑾寒怀里,道,“这院子真心晦气,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说罢又补上一句,“小六啊,你这府上的人,可得好好管管了,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外面的人怕是就已经知道了,你这样,叫我如何放心重用你啊?”
夏瑾元闻言,脸色一变,扭头,果然看到几个家丁低着头,正鬼鬼祟祟的往外面走。
夏瑾元大怒,一挥手,喝到,“来人,把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本王抓起来。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做这等勾当。”
影卫立刻领命而去,元王府也因为今天的事情,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因为夏瑾元一直都顾着在外面拉拢关系,在暗地里发展人脉,对王府内部的事情并不关心,尤其是娶妻之后,就算他不喜欢六王妃,后院的事情也都由王妃打理的。
欧阳云飞潜入了元王府两年之久,这元王府几乎都是他的人,夏瑾元的地位怕是都没有欧阳云飞重了。再不清理,夏瑾元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官轻儿没兴趣看夏瑾元处理家事,懒懒的抱着夏瑾寒,道,“寒,咱们回去吧,好困。”
夏瑾寒点头,将她横抱起,低头在她耳边道,“你困了就想睡觉了么?那我怎么办?”
上官轻儿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而后装作没事一般的笑道,“咱们回去睡觉就是了嘛,能怎么办啊?”
“你忽略了我这么久,如今叫我就这么算了?”夏瑾寒咬着她的耳朵,抱着她直接回了太子府。
“怎么不出城呢?”他们不是要去城北么?
“明天再去,不是困了吗?睡觉去。”夏瑾寒笑着,抱着上官轻儿回到了房间。
上官轻儿撇撇嘴,道,“我是困了,可是更饿。”下午很早就吃了东西,然后就是泡温泉了,如今早就饿了。
“先喂饱我,再让你吃。”夏瑾寒邪恶的笑着,将上官轻儿压在身下,就想为所欲为。
只是,上官轻儿的耳朵动了动,有些好笑的道,“今晚怕是不行了,有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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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别院里,亭台楼阁,装修布置的很是温馨得体,周围的绿化也设计的有情调,正对着大门的地方那一处假山流水,更是为这院子增添了一份生气,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此刻,这看起来很舒服的别院里,却杀机重重,杀气腾腾。
上官轻儿打得正爽,灵活的身子,在那些黑衣人中穿梭着,把那些人耍的团团转,偏偏那些黑衣人的武功都没有她高,甚至差的很远,即便明知道被她耍了,却不能做任何反抗。只能咬着牙,继续拼命。
上官轻儿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玩下去,等她玩腻了,大不了将这些碍事的人放倒,她也好进去救人。
但偏偏这个时候,白澜居然被人一掌从半空中击落在了地上。
上官轻儿的心一颤,看着白澜手中的雪风消失不见,再看他那几乎无法反抗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个混蛋的功力又失灵了。
她咬牙,终于不再跟眼前的那些人玩耍,手中的长剑过处,必然鲜血横流。
逼退了自己跟前的七八个人,上官轻儿的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修长的双腿飞出,将原本想要对白澜下毒手的黑衣人踢得飞了出去。
她站在白澜面前,看着白澜从地上站起来,脸色难看的样子,道,“你功力又失灵了?”
白澜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
“你,行!”上官轻儿咬牙,对白澜竖起了大拇指,心中却恨不得给他竖个中指。之前一直都威风凛凛的,如今需要他的时候,就给她出问题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但,看着白澜那有些苍白无助的脸色,上官轻儿要骂人的话却怎么都说出不口。
她忍着怒气,最终转身不理会他,一脚踢飞一个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挥舞的哗哗响。显然,她是将怒气发泄在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上了。
白澜看着上官轻儿眼中的不满和失望,心中也有些难受,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需要用的时候,功力就总是跟他唱反调,怎么都使不出来,最后只能一个人在边上干着急。
上官轻儿一个对十多个,即便她功力高强,也很快就体力不支了。
打架本就是体力活,她的功力不差,体力也不错,但敌人太多,无止境的奋战,终究不是办法。她敢肯定,要是她跟明夜继续这么下去,最后别说是把风吹雪和冷天娇救出来,怕是连他们几个也会给搭上了。
上官轻儿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她既然是来救人的,怎么能因为打架也耽误了要事呢?
她咬着牙,声音通过内力传出,传向了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冷天睿,你若是识相就给老娘立刻滚出来,叫你的人停手,否则老娘就送他们去见阎王。”
冷天睿果然是在的,听到上官轻儿的,也用灌注了内力的声音,道,“你若是有这个本事,尽管杀进来。”
上官轻儿冷笑,“不自量力。”
同时,她的身子从空中飞起,十指张开,双手在空中交叉挥舞着,一排排的银丝便随从她的双手发出,直逼周围那些黑衣人。
“额……啊……”
周围很快就传来了一阵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周围的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似乎从来没见过上官轻儿这么恐怕的手法,都站在原地不敢靠近,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回不过神来。
上官轻儿拍拍手,来到白澜身边,懒懒的道,“漠北大王既然不愿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她灌注了内力的软剑,就用力的朝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屋子,掷了出去。笔直的剑,带着破竹之势,哗啦啦的飞了出去,刺破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顺利的飞进了屋子里,直到撞上了屋子里的一根柱子,才钉在上面,停了下来。
而,那柱子旁边,刚好站着一身紫色修身袍子的冷天睿。
冷天睿眯起双眼,看着钉在了自己身边的那一把依然笔直的软剑,有些不敢相信的笑了笑,“真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居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上官轻儿拍拍手,懒懒的走向那房间,笑道,“那是当然,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不崛起,如何对得起这一句话呢?”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上官轻儿是后浪,而冷天睿是前浪,简直指出了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也就是明星的笑冷天睿已经老了。
冷天睿在几分钟之内就被同一个人说了两次老了,当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阴鸷的鹰眼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在发现曾经又矮又小的小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的时候,冷天睿的眼神微微一愣。
上官轻儿进了房间,在冷天睿身边的桌子上坐下,抬眸瞥了冷天睿一眼,道,“嗯?不认识我了么?”
冷天睿看着上官轻儿那张白皙娇嫩的小脸,尤其是那双清澈有神的大眼睛,叫他不由的想起了当年那个小女孩。
确实是她没错。时间果然不饶人,曾经还是个小不点的她,如今居然长得这么大了,据说,都要嫁人了。
也难怪她说嫌弃他太老了。跟她相比,他真的太老了。
冷天睿眼中的哀伤一闪而过,突然有些后悔当年的不珍惜,若当初,他没有用那种强硬的态度和手段留下她,而是真心的对她,温和待她,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他当初不喜欢她,视她为祸害和敌人,时刻想着怎么给她压力,想着怎么收拾她,让她妥协,看她低头。
如今再见,物是人非,他能做的,也只剩下了感叹。
“上官轻儿,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冷天睿咧嘴一笑,在那张已经略显沧桑,却风华依旧的脸上,显得十分的霸气。
上官轻儿看着冷天睿,他似乎比当初要苍老了不少,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惟独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睛,依旧明亮。
上官轻儿笑了笑,语气轻松,“这么说,你今儿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又是抓你妹妹,又是把我二师兄引来这里,目的只是为了见我一面?”
冷天睿笑了笑,道,“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上官轻儿点头,很认真的回答,“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别人如何会看得起你?”
冷天睿闻言,不由的愣住了,不仅是冷天睿,明夜和白澜都愣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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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过后,上官轻儿开门见山道,“我人也来了,你也见了,说罢,怎么样才肯放人?”
冷天睿笑了笑,那张依旧帅气逼人的脸上,多了几份成熟的魅力,尤其他一笑的时候,更是浑身散发着光芒,叫人不由被他吸引。
他的声音很浑厚低沉,有着北方人特有的调子,听起来有些性感,“你要我放什么人?十公主,还是你二师兄?”
上官轻儿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看一个老男人也看傻了,她咬咬牙,不去看他,道,“两个都要。”
“呵呵,你这未免就太贪心了一点。”冷天睿笑着,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浅抿一口,目光在上官轻儿如玉的小脸上流转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魅惑,“你只能带走一个,除非……”
上官轻儿挑眉,看着冷天睿那得意的笑容,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笑着,继续道,“除非你留下来,我就让他们离开。”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鄙视道,“就知道你图谋不轨,你也不看看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打我这个小女孩的主意,老牛吃嫩草?你都不知道害羞的吗?”
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说自己一把年纪还打小女孩注意,第一次被人说自己老牛吃嫩草,冷天睿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是一代帝王,虽然曾经因为顾着打仗,忘记了治理国家,曾被骂是昏君,但不管是昏君还是明君,他都是天子。试问这世上的人有几个敢这么跟他说话?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别国的君主,跟他站在同一个高度的人,也从来以礼相待的。
他从小出生在皇室,一直都是被人敬仰膜拜的对象,何时有人敢这么诋毁他?
冷天睿冷着一张脸,声音也变得愤怒,“上官轻儿,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道,“我这人就喜欢直来直去的,你要是不乐意看到,那我也没兴趣跟你多说了。”
说罢,上官轻儿站起来,拍拍手,咧嘴甜甜一笑,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十分可爱。
冷天睿愣了愣,呆呆的看着上官轻儿可爱的模样,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头脑却是一片空白,视线也变得模糊了。
他恍然明白了什么,咬着牙,瞪着上官轻儿叫道,“上官轻儿,你,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上官轻儿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笑靥如花的回答,“也没啥啊,就是看漠北大王你好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打算帮你一把。你大老远跑来夏国,舟车劳顿,一定是累了吧?来了之后又为了见我,整日劳碌,我怎么忍心继续让你疲惫下去呢?乖,快睡吧。”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冷天睿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捂着头,一手指着上官轻儿,愤怒不已。
上官轻儿却是笑着摆摆手,道,“矮油,你快睡吧,乖……不用感谢我的……”
“一,二,三……倒!”
“砰……”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之后,冷天睿以及无力的倒在了桌子上,双眼紧闭着,一动不动了。
上官轻儿拍了拍手,摸了摸鼻子笑道,“小样儿,跟我斗!嘿嘿……四师兄,你过来,挟持人质,咱们去找二师兄和小辣椒。”
明夜嘴角抽了抽,顿时对上官轻儿这种卑鄙的做法感到无语至极。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要救冷天娇和风吹雪,这是最好的办法。
虽然他从来不屑做这种事情,但如果是跟上官轻儿一起做的话,哪怕是狼狈为奸,他也是愿意的。
明夜将晕倒的冷天睿扶起来,守不动声色的扣住他的要害,这才对上官轻儿点点头。
上官轻儿看着外边被冷天睿阻止进来的护卫们,笑道,“这冷天睿肯定没想到我会对他下药。”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蠢,将他的手下挡在了外面,而让上官轻儿和明夜等人顺利闯进来呢?
这人就是太自信了,活该!
上官轻儿拍拍手,从那屋子里出来,发现外面的那些黑衣人一个个都手执弯刀,将他们团团包围住了。
她不慌不忙的笑着,对那些人道,“你们大王累了,需要好好睡一会,你们是不是也想陪他一起睡?”
为首的侍卫想必就是冷天睿的贴身护卫,听到上官轻儿的话,立刻看向了房间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被明夜挟持的冷天睿,当即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你若敢动我们大王一根毫毛,今日就别想离开这里,明日漠北的铁骑必将踏破夏国。”侍卫首领冷冷的威胁。
上官轻儿打了个呵欠,白皙的小手揉了揉眼睛,道,“你未免太自信了,你们大王都没这么说,你激动什么?”说罢,又道,“再说了你们大王这不是好好的么?我说了他需要休息,你们只要乖乖的别吵就好。”
“你到底对我们大王做了什么?”侍卫看到冷天睿的样子,再蠢也知道冷天睿必然是被上官轻儿那个卑鄙小人给算计了,不然如何会在这个时候倒下了?
上官轻儿耸耸肩,道,“说了是睡着了,不过你可叫不醒他,或者说,只有我能叫醒他。当然,若是想要我叫醒,就带我去找我要找的人。”
明夜闻言,顿时对上官轻儿感到无比佩服,分明就是下药将人给毒晕了,她却能说出这么富丽堂皇的理由来。
那侍卫当然也明白上官轻儿的意思,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你先放了我们大王,我便带你去找人。”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傻,我把人给了你,你还不带着人跑了?到时候你对我持刀相对,我们不就寡不敌众,人没救到就要死在这里了?废话少说,你要么带我去找人,要么我带着你们晕死的大王冲出去。当然,他会是我的挡箭牌,你们想伤我,没门!”
那侍卫是冷天睿的贴身护卫,叫冷亦,跟随冷天睿多年,一直是冷天睿的得力助手。但缺点就是太听主子的话了,所以这一次他才会因为冷天睿的命令而一直在门外守着,让上官轻儿手了可趁之机。
冷亦知道上官轻儿的武功了得,也知道如今大王在她手中,他们不能轻举妄动,所以,面对上官轻儿的问题,他犹豫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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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却笑了笑,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手中的人可是漠北的大王,他的性命,莫非还抵不过我师兄的贱命?我要找的人是我师兄和你们漠北的公主,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
说罢,上官轻儿又有些不耐烦,“快点想,我耐心有限,我要是一个不开心,说不定就拿你们大王来出气了。”
冷亦咬牙,生平第一次这般被一个小丫头刁难威胁,叫他觉得很没面子。但比起面子,主子的性命更重要。
他不再犹豫,点头,“你的人和大王留在此处,我带你去找人。”
“好。”上官轻儿干脆的点头,对白澜和明夜道,“你们两个进屋去喝点茶,休息一会,我马上回来。”
敢情她是将这里当成她自己家了呢……
“自己小心点。”明夜有些担心的看着上官轻儿。
白澜则是乖乖的点点头,表示不跟着去拖累上官轻儿。
“放心吧,你们只要看好漠北大王就,我就不会有事的。哦,看不好也没关系,反正他的毒没有我的药是解不开的,走吧。”上官轻儿故意丢下了这么一句,才转身对冷亦笑着。
冷亦的脸色变了变,点头,对上官轻儿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上官轻儿跟在冷亦后面,随着他穿过了这屋子的楼阁,一直往里面走去。
进了一个房间后,冷亦在窗口上某机关处按了按,侧边的一个书架移开,他们的面前就多了一个入口。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看着那入口,笑了笑,“请。”
冷亦淡淡的看了上官轻儿一眼,便带头走了进去。进了密道,里面还有一扇门,冷亦推开们,里面赫然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
只是,他们两个来的貌似不是时候,因为……
密室的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和装修很得体,进了门就是一扇画着仕女图的屏风,屏风后面俨然是一张漂亮的大床,此时,大床上的人影影绰绰,时不时传出一阵女子的娇吟声和男子的粗喘声。
最惊讶的人自然就是上官轻儿了,她知道冷天娇喜欢风吹雪,但是他们两人七年都没有走到一起,而且一直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样子,如今怎么……
上官轻儿听着那声音,也没有了上前去的念头,看了一眼身边有些幸灾乐祸的冷亦,她顿时明白了什么,扬起下巴小声问,“你知道这里会是这样的画面?”
冷亦低头,不屑的笑道,“是你让我带你来的。”
“这个是不假。只是,我想知道冷天睿对他们做了什么?”上官轻儿眯起眼睛,目中光带着探究。
“主子才不像你这么卑鄙无耻算计人。”冷亦不屑。
上官轻儿顿时不悦了,这冷天睿的鼻孔都没长天上,他的侍卫倒是比他的长得还高啊?她懒懒的笑着,道,“我无耻是吗?想不想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耻?”
上官轻儿的声音很轻,但却很邪恶,叫人听着有些毛骨悚然。
冷亦有些被她这么看着,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本能的缩了缩脖子,但又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小丫头,要不是使了卑鄙的手段,让他们大王中毒了,又如何能轻易让他屈服呢?
是以,冷亦扬起下巴,道,“你已经将无耻这词诠释的很透彻了。”
“嗯,好吧。”上官轻儿点点头,眯起眼睛笑道,“那,我不介意再给你诠释的更加清楚一点。”
她说着,一挥衣袖,一阵粉末顿时落在了冷亦的衣服上,并且顺着他的衣服,快速的渗进了他的皮肤。
冷亦一惊,想要拍去那些东西,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看着出现在自己手上的那一个个小红点,瞪着上官轻儿,“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啊,你虽然比冷天睿年轻,但我真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上官轻儿说着,就转身,无视冷亦,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屏风,试图看到屏风后面的风景。
冷亦不淡定了,怒道,“交出解药!”
“没有解药,我这么无耻的人,怎么会随身带着解药方便别人呢?”上官轻儿懒懒的回答,眼神都不给冷亦一个。
不过是个小跟班,居然也跟这么跟她说话,不给他一点教训,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冷亦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了,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真是如此。
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我告诉他们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药。”
“你先说来听听。”上官亲个挑眉。冷亦不说她也猜得到几分,当然他要是愿意开口,那自然是最好的。
“大王将十公主带出来,并非是相带十公主回,漠北大都,而是知道十公主一直喜欢一个人却求而不得,故而借这次机会,帮十公主解决这个问题。十公主已经跟大王达成协议,若是这一次成功了,十公主可以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大王不会阻拦。若是失败了,十公主就必须回漠北,并且尽快完婚。”冷亦小声的说着,并未惊动里面正在激情的两人。
上官轻儿点头,问,“那冷天娇是自愿吃媚药,为的就是看风吹雪愿不愿意帮她解了?”
“不错。”
“二师兄可真是赚了,啧啧。”上官轻儿说着,听着里面越发急促的呼吸声和冷天娇受不住而发出的哀求声,并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将房门关上,出了门,回到了外面的房间里坐下。
“也罢,既然他们都是你情我愿,我就不去打搅了。”上官轻儿说着,叹口气道,“看来我是多管闲事多此一举了啊。”
还想着来救人呢,结果人家根本不用她救,不仅不用她救,还在享受春宵一刻呢。这么想着,上官轻儿就想到了夏瑾寒,不知道他是否回去了?看到她不在,可会着急?
“解药!”冷亦的话,打断了上官轻儿思绪。
上官轻儿白了冷亦一眼,道,“这根本就不是毒药,你回去多喝两杯水,这些色素就会随着汗水一起流出来了。”
说罢,上官轻儿准备离开,反正他们两个都不需要她救了,她继续耗在这里也没有意义,还是回去陪夏瑾寒吧。
然而这个时候,却听里面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即便这密室的隔音效果已经挺好了,还是挡不住那一声巨响。
“啊——风吹雪,好痛,你快停下……”这是冷天娇的叫声,显然,那两人如今已经正式开始了……
上官轻儿停下了脚步,突然很想听听里面接下来的动静。
果然,里面很快就传来了风吹雪的声音,“停下?刚刚是谁让我快点的?”
噗,这个风吹雪,这个时候了都,这声音怎么还这么痞子气呢?一点都不温柔啊。
“呜呜……可是很痛,我……”
“哼,你要是不想我继续,那我可就退出了,说的好像我很稀罕你似得。”这一句更加欠扁。上官轻儿顿时觉得,夏瑾寒实在是温柔太多了。
冷天娇似乎生气了,叫道,“怎么?风吹雪你这是想要反悔是吗?就算你现在退出,老娘我也已经是你的人了。”
“是我的人又如何,要不是为了给你解毒,我才不屑碰你。”
“你,好,很好,既然如此,你滚吧,谁稀罕你。”冷天娇也是倔脾气,这不,都这个时候了两人还顾着吵架。
上官轻儿不由的摇头,觉得她留下来听他们“洞房”实在是明智的选择啊。
“怎么,放才我不给你的时候,你不是哭着求我么?如今得到了就要赶我走了?你以为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风吹雪的声音显然带着愤怒。
“那你想怎么样?”冷天娇的声音多了几分颤抖,想必是毒性又发作了的缘故。
“呵呵,想怎么样?”风吹雪的声音变得很邪魅,“你可是中了媚药的,我要是不帮你,你可就要死了。你说,我该如何?”
冷天娇的声音颤抖着,脸色通红,“可,可是很痛,我……唔,唔……”
屋子里的对话突然中断,接下来就是一阵叫人面红耳赤,浮想联翩的撞击声和叫喊声。
冷亦听到上官轻儿的话,本是恨不得将她杀了的,但没一会就见她认真的在听着什么,脸色不停变幻的样子,又有些好奇了。
于是,冷亦也开始跟上官轻儿一起安静的听着屋子里的声音。
当明白那是什么声音的时候,冷亦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一双眼睛怪异的看着听的津津有味的上官轻儿,“不要脸,居然喜欢偷听别人做这种事。”
上官轻儿看了一眼冷亦通红的脸,笑道,“你不也听了?你也要脸不到哪里去。”
“我是无意中听到,你是刻意去听的,这怎么一样?”冷亦冷哼。
“你也听了,我也听了,反正都听了,跟听的目的有关系吗?”上官轻儿懒懒的翘起二郎腿,道,“我听了我敢于承认,说明我是诚实坦白的好孩子,可你听了却死要面子不认承认,这就是装纯,虚伪!”
冷亦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也能被上官轻儿白的说成黑的,当即脸色难看的对着上官轻儿,“胡扯。”
“一般人想要我扯我都懒得扯呢,你该感到荣幸。”上官轻儿打了个呵欠,有些疲惫的道,“今晚算是白跑一趟了,不过能听到这么一场好戏,也是值得的。”
冷亦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个女人已经没救了,也不再搭话。
上官轻儿却是看向了窗口,闷闷的道,“夏瑾寒你还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啊?再不进来我就走了。”
冷亦一惊,慌忙扭头看向窗口,果然就看到一个白衣男子闪电的飘了进来。顿时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个人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听完了,舍得回去了?”淡漠的声音,听不出息怒,却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上官轻儿看着站在中间跟前,一身白衣飞扬,神采奕奕,眉目含笑的男人,立刻眉开眼笑的扑过去,紧紧抱着他的腰,“我一直都想回去。”
“哦?”夏瑾寒挑眉。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皱着鼻子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就什么时候来了。”夏瑾寒搂着她的腰,狭长的双眸深深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顿时额头冒汗,小声嘀咕道,“你属狗么?哪里都嗅得到味道。”
夏瑾寒低头,靠近她白皙的脸,邪恶的一笑,在她耳边呵着气,声音很是邪魅动听,“我若是属狗,就该这么做。”
话音一落,他温热的双唇已经咬住了她白嫩的耳垂,舌头轻轻扫过,惹得上官轻儿浑身一震,连心都是痒痒的。
她伸手无力的推了推他的胸口,低声抗议,“别闹了,有人在呢。”
夏瑾寒却故意双手抱紧她,将她娇小的身子圈在怀里,炽热的亲吻顺着她的耳垂,落在了脖子上,“嗯?有人吗?我看不到。”
上官轻儿羞得小脸通红,有些哀怨的看着夏瑾寒,双手无力的抵在他胸口,却阻止不了他的为所欲为。
“寒,咱们回家再,再亲热好不好……”上官轻儿红着脸,低声哀求。
“回家么?回家可就不是这样了哦?”夏瑾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声音不大,却很动听,上官轻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身体无力的靠在他怀里,目光不时的瞥一眼夏瑾寒身后目瞪口呆的冷亦。
在看到冷亦那跟吃了苍蝇一般的脸色的时候,她又觉得有些好笑。
夏瑾寒按住她不安分的小脑袋,目光略带警告的看着她,“在看什么?”
上官轻儿抬眸,对上夏瑾寒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这男人,从前就算是在跟她亲热的时候,也是比较规矩的,虽然有时候也很可恶,但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妖孽过。
如今的他,就像是带着剧毒的罂粟花,在这安静的夜里,无声的绽放,光芒万丈,诱人采掘。尤其是那双含笑的眸子,一眼望进去,看不到底,那浓浓的深情,几乎能将她淹没。
这一刻,上官轻儿明知道他是剧毒,却还是甘愿沉沦,哪怕万劫不复,也心甘情愿。
夏瑾寒低头,轻轻吻着她的小嘴,嘴角是妖娆的笑,“怎么?看傻了?”
“嗯……”上官轻儿傻傻的点头,一双眼睛依然痴痴的看着他,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夏瑾寒自然对上官轻儿这样的表情很满意,他继续笑着,问,“我好看么?”
“好看。”上官轻儿点头,两颊泛红,呼吸急促,双眼微微闭起,全身心的感受着夏瑾寒的温柔亲吻。
“爱我吗?”
“爱……”她低声的回答着,却是忍不住诱惑,主动的张嘴,想要加深这个亲吻。
夏瑾寒却适时的退了出来,捧着她的小脸,笑道,“再说一次?”
上官轻儿红着脸,目光依然有些痴迷,但意识却是清醒了,她看着近在咫尺这张俊美无双,风华万千的脸,小嘴微张,吐出了三个清晰的字符,“我爱你。”
“砰……”的一声,上官轻儿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三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上官轻儿被下了一跳,抬眸看去,才发现三个高大的男人,目光阴沉的倒在地上,正慢慢的爬起来。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三个狼狈的男人,脸色变得很难看,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夏瑾寒背对着那三个男人,嘴角勾起,浮现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令他原本就十分妖孽的脸,显得更加迷人。
上官轻儿一抬头就看到了夏瑾寒那诱人的笑,当即愣了愣,眨了眨眼睛,呼吸有些不规律的瞪着夏瑾寒,“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没能听到门外有人在靠近,是因为她被迷住了,而这个男人的警觉性比任何人都要高,她不可能对那些人的靠近没有任何感觉的。
难怪她觉得这人今天有些反常,居然当着冷亦的面就对她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想来也是因为知道那些人在外面,故意做给他们看的吧?
虽然她不喜欢被人看到自己痴迷的样子,也不想被人知道她跟他亲热的场面,但是,若门口的人看到这些之后,能消除对她的那一份心思,也是好的。
夏瑾寒看着上官轻儿不断变幻的脸色,笑道,“是。”
汗,是你还应得这么爽快?
上官轻儿瞪了他一眼,道,“狡猾,不害臊。”
此时,门口的那三个人已经爬了起来,一个个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他们并排站在门口,目光阴沉的看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
上官轻儿有些头疼的扶额,道,“九哥哥你怎么来了?我竟不知你何时有了偷窥别人的爱好?”
慕容莲甩了甩大红色的衣袖,看着上官轻儿那略带尴尬的样子,冷哼道,“本王可没有偷窥,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是有人不知羞,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就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伤风败俗,不知检点!”
上官轻儿嘴角猛抽,“拜托,我跟我男人亲热,怎么就伤风败俗了?还不知检点,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大白天的跑来偷看有失风度,心术不正呢?”
“本王说了,这是光芒正大的看。”慕容莲咬牙切齿的瞪着上官轻儿。
夏瑾寒伸手揽着上官轻儿的腰,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淡雅如兰,“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是光明正大的亲热,可没请九王爷来看,门窗也是关着的,何来伤风败俗一说?”
慕容莲被夏瑾寒这话给堵住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倒是一直没有出声的白澜,琥珀色的眸子深深的盯着上官轻儿,语气中带着几份固执和委屈,“你,真的爱他?”
上官轻儿愣了愣,而后抬眸看着夏瑾寒,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当然。”
白澜眉头紧皱,低着头,脸色难看的道,“那我呢?”
上官轻儿没多想,直接回答,道,“你是我前辈,也是好朋友。”
说完,才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怪异,上官轻儿有些纳闷,正要问怎么回事的时候,一直门口三个人中最为安静的夏瑾轩道,“轻儿,可找到风吹雪了?”
上官轻儿看向夏瑾轩,笑了笑,道,“找到了,正在里面欢乐着呢。”
夏瑾轩蹙眉,看向上官轻儿身后的房间,忽然想起了什么,明白了上官轻儿的意思,脸色不由的一阵泛红。
上官轻儿没有多想,问,“小八,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九哥哥也是……”
夏瑾轩摸了摸脑袋,道,“我今天刚好去普崖山找慕瑶,听到她说起这事儿,就过来看看了。”
上官轻儿点头,表示理解。只是,看着夏瑾轩的眼神变得暧昧了起来……
夏瑾轩被上官轻儿看的脸微微泛红,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
而慕容莲则是在这个时候懒懒的回答,“我想去哪里似乎不需要跟你汇报。”
好吧,确实不需要,所以她也懒得问了。
上官轻儿耸耸肩,对夏瑾轩道,“小八,你去告诉四师兄,就说二师兄已经没事了,一会二师兄和小辣椒安全出来之后,就把这个给冷天睿吃下。”上官轻儿说着,给夏瑾轩递去了一个小瓷瓶。
结果她的手才伸出去,身侧一直被忽略了的冷亦却突然发难,一阵风似得冲过来,就要抢走上官轻儿手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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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风,凉凉的吹着,画舫在湖面上慢慢的移动,带起了一阵水波,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凉凉的风,给人舒爽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即便烈日当空,站在这个地方,也不会觉得热。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跟前,因为自己一句话差点吓得掉下去的男子,撇撇嘴,“我应该认识你吗?”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是她真不记得这人是谁了。
“你……”男子生气的用手指着上官轻儿,愤怒的叫道,“本太子三岁的时候就说过要娶你,上官轻儿,你如今打算嫁给别人就算了,还把我彻底给忘记了?”
额……好吧。她想,她知道这人是谁了。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十分清秀的男子,有些受不了的撇撇嘴,“赵倾?啧啧,真是浪费了你这好皮囊。”言外之意就是,她印象中的赵倾,不该是这么好看的。
赵倾再次被气得脸色通红,伸手指着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官轻儿顿时觉得,长大后的赵倾,比小时候似乎可爱了许多。小时候虽然长得挺可爱,但性格一点都不可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如今看赵倾,显然也是纨绔子弟的样子,却总觉得这人变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心中对赵国人或者说是对瑶贵妃的仇恨少了许多,所以看赵倾的眼神也变了吧。
“怎么了?你被口水噎住了吗?你身为赵国太子,难道不知道这般用手指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嘛?”上官轻儿挑眉,估计刁难赵倾。
赵倾被气得不住的喘气,咬着牙,瞪着上官轻儿叫道,“上官轻儿,你个死女人,本太子一听说你回夏国了,就急急忙忙的丢下大事跑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这么对你怎么了?我又没叫你来找我。”上官轻儿耸耸肩,很不负责的回答。
赵倾气得差点晕死过去,好一会才缓和过来,那双大大的眼睛瞪着上官轻儿,没好气的骂道,“没良心的女人,要不是本太子小时候说过要娶,想着你如今也该长大了,就来看看你,你以为本太子会没事跑过来吗?”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你不知道我马上就要成亲了吗?你过来早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你还是赶紧滚回赵国去吧。”上官轻儿很不客气的挥挥手,表示不耐烦。
这一次赵倾没有那么激动了,他拿出身上的扇子,一边摇着,一边叹道,“可是本太子一向从一而终,当初既然说了要娶你,自然就会对你负责。”
“拜托,本郡主马上就是夏国的太子妃了,你还是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上官轻儿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
“你确实很快就要做太子妃了,不过不是夏国的,而是我赵国的。”赵倾扬起下巴,自信的笑着,那大大的眼睛,瞥了一眼夏瑾寒,道,“我没记错的话,夏国太子如今都已经二十有八,都可以做上官轻儿你的父亲了,你确定你要嫁给他?我就不一样,我跟你一样大,你若是嫁给我,必然会比嫁给他要好上许多。”
上官轻儿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身边浑身冰冷,霸气外泄的夏瑾寒,心想,这个赵倾是故意挑刺的吧?明知道夏瑾寒很在乎她跟他的年龄差距,还拿这个来说事,简直就是找死!
上官轻儿上前一步,阻止了夏瑾寒的动作,清澈的大眼睛对上赵倾的大眼睛,很不客气的用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嫌弃的开口,“我说赵倾,你是得了妄想症了吧?你也不看看你这个脆弱的小身板和稚嫩的脸,别说是我,就是黑小龙都看不上你呢。你拿什么跟夏瑾寒比啊?”
上官轻儿说着,转身,挽着夏瑾寒的手,扬起下巴,自豪的宣布,“你看他老么?他要是做我父亲,那你还可以做我儿子了呢。哼,你听好了,我这辈子要嫁的人就只有他,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给我滚一边去。要是不识相,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听到上官轻儿这般霸道而又直接的话,夏瑾寒原本的怒气消散了不少,垂眸看着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嘴角微微勾起。
能听到她这么一番话,他也无憾了。只要她的心在自己这里,就算有再多再强大的情敌,他都不需要再有任何的畏惧。
“上官轻儿,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真要嫁给他?嫁给一个将你带大的,可以做你父亲的男人?”赵倾果然是个不识相的,这个时候了还扯着嗓子乱叫。
上官轻儿不耐烦的咬着牙,瞪着赵倾,警告,“你最好立刻给我闭上你的嘴,否则我让你好看……”
“怎么,我说的本就是事实,你还不让人说吗?莫非是他强迫你嫁给他的?我看着就挺像的,你一个年轻的小丫头,怎么就嫁给这么一个老男人了。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
上官轻儿冷笑,看着那微波粼的湖面,咬牙切齿道,“我看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也许还需要再泡点水才能正常。”
话音一落,上官轻儿就飞快的踹出一脚,一把将站在栏杆边上的赵倾给踹出了画舫。
“啊,上官轻儿,你干什么?谋杀亲夫啊……”
“噗通……”的一声,赵倾整个人都掉进了水里,身体撞击水面,溅起了巨大的浪花。
上官轻儿拍拍手,冷哼一声,“哼,找死!”说罢,看着夏瑾寒依然有些难看的脸色,屁颠屁颠的回到他身边抱着他,目光含笑,“亲爱的,赵倾那臭小子就是个欠扁的,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一点都不老。”
夏瑾寒挑眉,“嗯?你不觉得我已经可以做你父亲了?”
汗,这就生气了?赵倾惹他生气的,可不是她啊,他不能将气撒在她身上的好么?
上官轻儿可怜兮兮的看着夏瑾寒,道,“当然不觉得,你看起来就跟二十岁的时候一样。我喜欢你这样成熟的男人,有魄力,有担当。”
这倒是实话,她从来都是喜欢比她大的男人的。例如韩熙然这样的,虽然年纪比她大太多了,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老,而且浑身上下都有着儒雅的气息,长得有很好看。栗子小说 m.lizi.tw相比之下,夏瑾寒比韩熙然年轻,又比他俊美许多,她还有什么好嫌弃的呢?
再说了,她爱的是他的人,她从来不在乎他们的年轻相差多少。只要心在一起,心没有隔阂,年龄就不会是问题,身高也不会是距离……
见夏瑾寒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上官轻儿继续道,“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要不是真的爱你,早就走掉了,又怎么会这般一直留在你身边呢?赵倾那臭小子就是嘴巴贱,没事找事,他那种黄毛小子我才看不上,送给我我都嫌弃。”
“亲爱的,你还生气呢?好嘛,你要我怎么说才相信啊?”
对上官轻儿真挚的表情,夏瑾寒心中仅有的那一点不自信和不自在,也消失殆尽了。
他抱紧她,也不管身边还有韩熙然和夏静曦在,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小嘴,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就狠狠的亲吻起来。
“唔……”上官轻儿低呼一声,想要反抗却被死死的抱着,于是只能靠在栏杆上,默默承受着夏瑾寒的吻。
夏瑾寒其实并没有生气,他是很在意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没错,也曾因为年龄的问题,差点放弃这一段感情。他自认自己是开明的,没有那些迂腐的思想。但面对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也是犹豫和挣扎过的。
不过,踏出了第一步之后,后面的事情也就没那么难了,他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他一起睡,就跟她亲密接触过,那个时候他能跟她亲吻拥抱,内心就已经接受了她,认可了她。
他是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谁,就会一根筋的坚持到底。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绝对不会放弃上官轻儿的。
他也确实因为赵倾的话感到生气,不过气的并非所谓的年龄差距,而是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上官轻儿。他当自己不存在么?要不是上官轻儿拦着,赵倾怕是早就被丢进河里喂鱼了。
不过,夏瑾寒此刻内心是激动的,听到上官轻儿这一段话,他觉得,让赵倾多说两句也是值得的。
炽热的吻,缠缠绵绵,甜蜜无比。
凉凉的风吹来,将他们的衣服和长发都吹乱,绿色和白色交集,青丝纠缠,注定了他们会纠缠一生,相伴一世。
“噗……救命,唔,救命,我不会游水……”
水下传来了一阵水花拍打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呼叫声,打破了船头的那一幕温馨。
夏瑾寒喘息着松开上官轻儿,看着她如画的脸泛着粉粉的红,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了。
他低头,看着在水里不停拍打着扑腾的赵倾,眼底的冰冷一闪而过。却并未因为听到赵倾的呼救而去救人或者叫人去救。
上官轻儿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边上的韩熙然和夏静曦,见他们都暧昧的看着自己,甚至夏瑾寒还在偷笑。上官轻儿的脸更红了,有些哀怨的看了夏瑾寒一眼,转头瞪着水下的赵倾,叫道,“吵什么吵,不会游泳你还跳下去?活该。”
“噗……”夏静曦控制不住笑出了声来,一脸同情的看着水下的赵倾。也怪这个小子不懂事,居然去挑夏瑾寒的刺,上官轻儿不好好的修理他才怪。不过上官轻儿也真心强大,都将白说成黑的了。
“救命,救命……咳咳咳……”水里的赵倾不停的扑腾着双手,大声的呼救,因为喝进了不少水,还大声的咳嗽了起来。那样子,似乎快要撑不住,要沉下去了。
上官轻儿蹙眉,顿时有些不忍。
就算赵倾是个讨厌鬼,她想要惩罚他,但也不至于弄出人命来。再者,赵倾是赵国的太子,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夏国跟赵国之间本就有些危险的关系,定然是难以为继的了。
这么想着,上官轻儿转身,在船上找了找,最后发现了一根长长的竹竿。
将那竹竿拿来,上官轻儿握紧了一头,将另一头伸进水里,对赵倾道,“既然是旱鸭子就别逞强说自己能游泳,还不快抓住竹竿?你要是死了,我可不负责。”
赵倾看到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竹竿,慌忙伸出手,用力的往竹竿那边靠近,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身体发挥了巨大的潜力,原本不会游水的他,也在水里游出了一段距离。
眼看赵倾的手马上就要抓住竹竿了,上官轻儿和赵倾,都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个时候,赵倾的脸色突然一变,随即原本露在水面上的头,也消失在了水下。
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倾瞬间消失在了水下,当即叫道,“不好,水下有人。”
上官轻儿说着,来不及多想,就要跳进水里。却被夏瑾寒抢先了一步。
“噗通”的一声水花声响起,夏瑾寒高大的身子已经钻进了水里,没了踪影。水面上只留下了一句淡漠的话语在飘荡着。
他说,“留在船上,别乱动。”
上官轻儿站在船头,双手紧紧的握着栏杆,一双眼睛焦急的看着湖面。
湖面下的人定然是武功极高的,不然即便她顾着整赵倾没留意有人,夏瑾寒也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那人怕是早就潜伏在水里了,只是因为武功高强,加上又湖水隐藏了气息,叫人不易察觉罢了。
上官轻儿自然明白,赵倾要是出事了,今后怕是会麻烦不断,所以她不能让赵倾出事。夏瑾寒显然也是知道这么回事的,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跳进水里救人。
上官轻儿担心的是,水下那人到底是什么人?他能在水里潜伏这么久,水性肯定是极好的。不知道夏瑾寒在水下跟那人对抗,有没有胜算?
韩熙然和夏静曦也急忙来到了上官轻儿身边,眉头紧皱的看着湖面,低声安慰上官轻儿,“轻儿,你别担心,太子哥哥不会有事的。”
上官轻儿点头,“嗯。”她相信夏瑾寒的实力,但她害怕夏瑾寒为了救赵倾而受伤。
不多时,水面下就传来了一阵波动,上官轻儿立刻看向那个地方,发现已经离他们很远了,上官轻儿赶紧叫人将船开过去,一颗心高高的揪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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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慢慢的靠近,原本在竹筏上的青云,不知何时也跳进了水里,去到了夏瑾寒所在的地方。
上官轻儿紧张的盯着水面,看着那边巨大的波动,手已经不自觉的握成拳头,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一处。
大概过了一刻钟之久,水面下的波动慢慢的变小了,但青云和夏瑾寒还是没出来,上官轻儿站不住了,咬着嘴唇,道,“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韩熙然慌忙阻止,“你方才已经泡过水,再下水怕是会感染风寒,我去吧。”
上官轻儿固执的摇头,“我去,我不放心。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九姐姐,喂……”上官轻儿话没说完,就听“噗通”的一声,韩熙然已经跳进了水里。
上官轻儿气得直跺脚,嘴里骂着,“可恶,熙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轻儿,你别着急,太哥哥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让韩熙然去看看便好了。”夏静曦来到上官轻儿身边,拉住她的手,低声安慰着。
上官轻儿叹口气,点点头,“嗯,我知道。”知道是一回事,但却做不到不担心。
夏瑾寒也跟上官轻儿一样,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湖面,心也被狠狠的揪了起来。她如今是了解上官轻儿的感受了,看到韩熙然整个人消失在了水面下,她也有一种恨不得能立刻下去陪着他的冲动。
两人正焦急的等待着,突然,上官轻儿感觉身后传来了一股陌生的气息,伴随着杀气,不停的靠近。
虽然因为担心夏瑾寒,她并没有太注意身后的情况,但习武之人本能的危机感,却让她反应了过来。
“九姐姐,小心。”上官轻儿拉着夏静曦的手,两人飞快的闪到了一边,几乎是同时,那明晃晃的大刀就砍在了她们刚刚站过的位置上。
上官轻儿将夏静曦护在身后,清澈的大眼睛中,闪着一抹冰冷,看着正慢慢将自己包围的那四个黑衣人。
她这一刻才明白,原来方才水下之人不过是调虎离山计罢了。因为她一时冲动,将赵倾给踹进了水里,所以这些人将计就计,知道夏瑾寒和上官轻儿不会让赵倾死在这里,就将赵倾拖进水里,引夏瑾寒等人下水去救。
若是下水的是上官轻儿,那么他们在水下绞杀上官轻儿,若下水的是人是夏瑾寒,他们就将夏瑾寒等人引走,让人从船上刺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还真不知道,她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啊,为何总也有人跟她过不去?
她看着周围这些人的衣着打扮和身上的气息,发现这些人是功力很高,而且是死士。他们身上有着浓浓的杀气,显然是要来杀她的。
若是她一个人,要应付这些人并不难,但她没忘记身后还有个夏静曦……
看来,这次她要速战速决了。
上官轻儿将眯起眼睛,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黑衣人,眼底寒光闪过,声音冰冷,“找死!”
“上。”其中一个黑衣人挥手,四五个人就对着上官轻儿围了过去。
上官轻儿抽出软剑,小手轻快的挥舞着,因为她有深厚的内力,软剑挥出的力度和杀伤力也非常的强大。
“九姐姐,站在我身后不要动。”上官轻儿就站在原地,将夏静曦护在身后,手中的剑,舞得轻快,很快就跟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大刀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夏静曦何曾见过这个的画面,呆呆的站在上官轻儿身后,双手紧紧的揪着手帕,眼中写满了惊恐。
上官轻儿一个对四个,还要照顾身后的夏静曦,不能让她受伤,显然是非常吃力的。金蚕蛊固然厉害,可以帮助她秒杀周围的敌人,但如今她根本无法抽身,无法凝聚力量,只能咬着牙跟这些黑衣人对抗。
刀剑碰撞的声音越发的激烈,上官轻儿一个旋身,手中的剑舞得飞快,试图将这些人逼退,那样她才能趁机使出绝招。
但这些人的武功极高,动作又配合的很好,即便上官轻儿这般逼退,他们却纹丝不动。一人挡下了上官轻儿的攻击,退后了好几步,其他人趁机再度围上,逼近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咬牙,暗骂一句“该死。”然后又继续奋战。
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对抗这么多人,而且还是武功高强不要命的死士,肯定会寡不敌众,最后体力不支的。所以,她必须努力的想办法,县送夏静曦到安全的地方,那样她才可以放开手脚来打。
但周围都是水,离他们最近的,也就是他们之前坐的竹筏,如今竹筏上已经没有人,她要送夏静曦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但谁知道水下还有没有埋伏呢?万一水下还有人,她将夏静曦送去那边,岂非就害了她?
上官轻儿正犹豫着要怎么做,就见一道明晃晃的光对着她的脑门袭来。
上官轻儿心底一惊,正打算闪开。但偏偏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又举着刀同时对她身后的夏静曦看去。上官轻儿这个时候要是闪开,身后的夏静曦就必然会被袭击。
她怎么能让夏静曦受伤?
上官轻儿咬牙,一掌将逼近夏静曦的人震得飞了出去,但因为她分了神去救夏静曦,那锋利的大刀已经离已经飞快的刺向了她,离她很近很近,眼看就要刺穿她的额头了,上官轻儿心底一寒,要躲已经来不及……
难得,今天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目光呆滞额的看着逼近自己的大刀,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
“砰”的一声巨响,在上官轻儿的耳边响起,刺破了耳膜,响彻在天际。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柄原本要刺进她额头的大刀,被折成了两段,丢在了船板上。那几个围着她不放的黑衣人,也被一道湿透了的身影,逼得节节败退。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那四个原本将上官轻儿紧紧包围的黑衣人,就纷纷被刺伤,退出了好远。
上官轻儿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看着那人湿透了的白色长袍,黏在身上,手中的长剑却丝毫没有停顿,直逼得那些黑衣人走投无路。
上官轻儿手心一暖,身后的夏静曦紧紧拉着她的手,那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轻儿,你没事就好了,吓死我了。”
上官轻儿的脸色也是苍白的,她看着夏静曦担忧的样子,想要对她笑笑,说声自己没事,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才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好渺小,渺小到随时都可能会被这个世界淹没,再不留一点痕迹。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慌和惊愕,叫她的浑身僵硬着,头脑也似乎停止了思考。
她不敢想象,要是方才那一刻,夏瑾寒没有从水里出来,她或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只要想到这里,她的心就会狠狠的抽痛。
“砰……”
“噗通”的几声,夏瑾寒已经将那些黑衣人解决掉了。他浑身明显的带着怒气,动作快很准,每一招都致命,杀掉那些人,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上官轻儿转头,看着夏瑾寒用锋利的剑割破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喉咙,她的眼眶也湿润了。
夏瑾寒浑身湿透,长发还在滴水,软软的贴在他的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
他收起长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个转身,就看到了依然站在原地,用那双含泪的双眼看着自己的上官轻儿。
他用内力蒸干了衣服上的水,想起方才那惊悚的一幕,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别的,飞快的冲到上官轻儿身边,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唯一害怕的就是她会离开自己。方才冲出水面的那一刻,看到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被人用刀指着,随时都会被那把刀夺走生命的样子,他便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他甚至不敢想象,要是他出来的再迟一点,是不是今后都不能再看到她了……
“寒……”被夏瑾寒紧紧的抱着,他微凉的身子,将她温暖的身体紧紧的包裹,他胸口剧烈的跳动,在她的耳边清晰的响着,似乎在诉说着他的激动和不安。她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将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声音沙哑,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轻儿。”夏瑾寒也紧紧的抱着她,生怕他一松手她就会化成蝴蝶飞走了似得。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双眼紧闭着,似乎还在为方才那一幕感到害怕。
夏静曦看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紧紧拥抱的身影,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欣喜。同时也有些的担忧和不安。
她看向湖面,却见湖面微波粼粼,却不见有人出来,心中一阵着急。
不过她也没着急多久,很快,就有两道身影冲破了湖面,从水里钻了出来。那两人一出水面,就飞快的施展轻功,冲到了船上。
夏静曦紧张的迎上去,看着浑身湿透的韩熙然,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放在了船板上。当即心又再次提了起来,问,“熙然,你怎么样了?”
听到夏静曦紧张的声音,韩熙然扭头,那张被水清洗过的脸,有些苍白,双眸却温润依旧,他握着夏静曦的手,对她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
夏静曦紧紧握住他冰冷的双手,心里才总算踏实了一下。只是,低头看着倒在船板上已经晕死过去的赵倾,夏静曦眉头紧皱,问,“他怎么样了?”
韩熙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叹口气,“在水里呆的太久了,喝了不少水,情况不太乐观。”
“那可怎么办?”夏静曦的小脸立刻变得苍白,咬着嘴唇,担忧的看着韩熙然。
“别担心,我帮他把谁挤出来。”韩熙然低声的安慰着夏静曦,就将赵倾放平,准备挤压。
这个时候,青云也从水下起来,只是他的手臂上却受了伤,一出水面,就染红了一大片的湖水。
上官轻儿知道心现在不是跟夏瑾寒亲热的时候,她轻轻的推开夏瑾寒,看着夏瑾寒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眼泪无声的落下。
“傻瓜,别哭。”夏瑾寒小心的拭去她脸上的泪,心疼的说着。
上官轻儿摇摇头,笑道,“我是太高兴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夏瑾寒拉着上官轻儿的手一紧,认真的道,“我不会让你先离我而去。”
上官轻儿心中一动,咧嘴一笑,“我也不会让你先离开我。”
夏瑾寒也笑了,狭长的凤眸中,有坚定,更多的是柔情。
“我们先去看看赵倾吧,他还不能死。”上官轻儿深呼吸,并没有继续跟夏瑾寒温存。
夏瑾寒点头,明白赵倾虽然惹人讨厌,但他确实还不能死,否则,怕是会麻烦不断。
上官轻儿急忙赶来韩熙然等人的身边,对正要给赵倾挤压腹部的韩熙然道,“熙哥哥,你先别动。”
韩熙然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怎么了?”
“我来。”上官轻儿从怀里掏出一根手帕,将将赵倾的口鼻清理了一下,将他的头部微微抬起,对韩熙然道,“可以了。”
韩熙然对上官轻儿一笑,不由的在心里感叹上官轻儿的细心和周到。
他也不怠慢,双手在赵倾的腹部交叠,开始一阵一阵的挤压起来。
赵倾毕竟是在水里泡的太久了,因为不会游泳,喝了不少水,肚子都鼓起来了。所以韩熙然一挤压,他的嘴角就有水慢慢的流出来。一开始只是一点水,到后面随着韩熙然的动作加快,他嘴里吐出的水也越来越多,没一会就湿了船板。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韩熙然挤的手都酸了,还是不见赵倾醒来,眉头不由的紧皱起来。
上官轻儿也有些紧张,看着赵倾苍白的脸色,嘴角已经不再流水,想必是已经把水都挤出来了。按理说,水出来了,他也就会醒来的,但他一直没醒……
难道,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看着赵倾了无生机的样子,对韩熙然道,“熙哥哥,别挤了,没用的,他在水里泡的太久了,需要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韩熙然和夏静曦都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不明所以。
上官轻儿不敢去看夏瑾寒,低着头道,“我来吧。”
她虽然不愿这么做,也知道这么做会让夏瑾寒不开心,但是现在除了人工呼吸,没有办法能救赵倾了。赵倾还不能死,所以……
上官轻儿扶起赵倾的上身,低头就要给他做人工呼吸,却被夏瑾寒一把拉开了。
“寒?他还不能死!”上官轻儿被夏瑾寒拉开,当即焦急的开口。
“我不会让他死。”夏瑾寒的脸色十分难看,伸手,一把捏住了赵倾的下巴,就一粒药丸丢了进去。
上官轻儿看着那药丸,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雪莲清香,心中一惊,道,“天山雪莲?”
夏瑾寒冷哼一声,一手按在赵倾的胸口,为他度入真气,一手紧紧的拉着上官轻儿的,语气十分冰冷,“就算让他死,我也不会让你这般去救他。”
上官轻儿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有些甜蜜,同时也感到很无奈。
天山雪莲是何等珍贵的东西?这世上可谓是少之又少,据说能解百毒,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世间却少有,甚至比翠玉雪花还要少。
翠玉雪花还能在雾谷种植,虽然数量不多,但至少还是有的。天山雪莲却只有天山上的雪峰中才能找到,而且数量少之又少,十年也未必能有一棵。
上官轻儿没想到,夏瑾寒手中居然这种东西,当真是神奇了。不过也幸好他身上有天山雪莲,否则的话,她怕夏瑾寒这辈子都不敢亲她了。
上官轻儿叹口气,安静的陪在夏瑾寒身边。
夏瑾寒为赵倾度入了真气,赵倾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些,不再是苍白无血色。
夏瑾寒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地上的赵倾,道,“韩太傅,你将他带进船舱去休息,睡一天估计就会醒来。”
“嗯。”韩熙然点头,抱起赵倾就往里面走,夏静曦紧随其后。
这个时候,青云走过来,在夏瑾寒跟前跪下,低着头,“属下失职,没能将敌人绞杀,请殿下责罚。”
夏瑾寒摆手,虽然脸色不太好,却没有责怪青云,“不关你的事,你也受伤了,伤口好好包扎一下,下去休息吧。”
“是,谢殿下。”青云起身,正要离开,却被上官轻儿拉住了。
“等等。”上官轻儿的鼻子动了动,起身来到青云身边,伸手抓住了他那受伤的手臂。
他伤在手臂上,伤口不深,却血流不止,都染红了他那湿透的黑色长袍了。上官轻儿扯开青云手臂上的衣服,用手帕拭去他伤口表层的血,发现他的伤口处血肉模糊,皮肉都已经被烧焦了。
她惊讶的看着这伤口,道,“寒,你看。”
夏瑾寒上前,看着青云手臂上的伤口,眸光微深,“这是烈焰刀所伤。”
烈焰刀?
上官轻儿疑惑的看着夏瑾寒,“就是跟白澜的雪风齐名的那把绝世名刀?”
夏瑾寒点头,“不错。没想到隐退江湖百年的烈焰刀,居然再次出现了,看来这世道真的是要乱了。”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心中慢是疑惑,但当务之急是给青云处理伤口。她从身上拿出崔月雪花膏,对青云道,“你坐下来,我先帮你处理伤口,你这伤口要是不及时处理,这只手就要废了。”
青云也觉得手臂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当即也不矫情,就在船板上坐下,任由上官轻儿给他处理伤口。
上官轻儿帮青云止了血,又给他涂上了翠玉雪花膏,最后用布条缠上,又在布条的第一层抹上了一层翠玉雪花膏,这才帮他包上第二层。
做完这一切,画舫也靠岸了,上官轻儿有些疲惫的起身,靠在了夏瑾寒的怀里。
夏瑾寒搂着她,神色冰冷,语气却是柔和的,“累了吗?”
上官轻儿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香味,低声呢喃,“是啊,好累。”
难得出来玩一次,却总会遇到这么多事情,她在想,她今后是不是都不要出门了才安全?不,不出门了也不会安全,若是有人要针对她和夏瑾寒,就算他们呆在太子府,那些人也会找上门来。
“回去休息吧,别想了。”夏瑾寒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柔和,双眼也染上了几分心疼。
上官轻儿点点头,道,“先去跟熙哥哥他们说一声吧。”
“不用,他知道要怎么做。”夏瑾寒将上官轻儿横抱起,慢慢下了船,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船上,韩熙然看着仍昏迷不醒的赵倾,对夏静曦道,“一会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我送赵太子去客栈。”
夏静曦蹙眉,道,“这样送过去好吗?赵国人会不会误会什么?”
韩熙然轻笑,“没事,这些事我会处理,你今天也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我一会就回去。”
“也好,你小心点。”夏静曦有些不舍的看着韩熙然。
韩熙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放心吧,你夫君我不是吃素的,这点事情还应付的来。”
夏静曦的脸一阵通红,低着头,靠在他怀里,笑道,“我相信你。”
一句相信你,却说出了她最真挚的感情,也诉说着她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今儿吓着你了。”韩熙然搂着她,眼中有些心疼和歉意。
“不管发生什么事,有你在,就是最幸福的。”夏静曦抬眸,眼中是望不到边的深情,韩熙然心中一动,忍不住低头吻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房间里温情无限,一片旖旎。
------题外话------
嗯,烈焰刀的背后,又有什么样的故事的呢?嘿嘿……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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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回到房间里,躺在那床熟悉的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全是白澜那奇怪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以前觉得,白澜是雾谷的祖师爷,就算他傻了呆了,留在身边也是挺好的,她也挺喜欢他呆萌的样子。但如今却发现她错了。
就算他如今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是雾谷的创始人,千百年前曾经叱咤风云,如今也是名留青史的大人物。这样的人物,就算是痴傻了,也绝对不会真的变成小绵羊,任由她拿捏。
她是太天真了,总觉得白澜如今这般重生,定然不会跟从前一般。
要不是今日他突然释放出那么强大的力量,她怕是如今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只是,书本上不是说,白澜是她前世的父亲么?
要真是他的父亲,他这么依赖自己也是说的过去的,毕竟他当初是为了她才会死去的。但她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啊?就算这身体的主人是白澜的女儿转世,那也跟她这异世穿越过来的灵魂没有关系吧?
上官轻儿在床上辗转反侧,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烦躁的转身,不住的叹气,却发现她的床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上官轻儿的心咯噔了一下,抬眸紧张的看着那人,在发现他是夏瑾寒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过来休息呢?”
夏瑾寒的脸色是冰冷的,他一身白色的锦袍,站在她的面前,借着清冷的月光,只能看清他脸上的冰冷。
上官轻儿心中一颤,不知夏瑾寒这是怎么了,慌忙起身去拉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也是冰冷的,顿时就慌了,“寒,你,你怎么了?”
夏瑾寒抽出被她握住的手,语气冰冷,“在想什么?”
上官轻儿愣了愣,不解的看着他,“什么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我回来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么?”夏瑾寒的语气冰冷,让上官轻儿很是不安。
“可能是白天睡得多了,晚上睡不好,你怎么了?宫里出什么事了吗?皇上的旧疾可是好了?”上官轻儿不明白夏瑾寒是怎么了,只觉得这人很是奇怪,让她有些心慌。
夏瑾寒伸手抬着她的下巴,冷冷的道,“今晚,去看他了?”
上官轻儿愣了愣,点点头,“嗯。”她去看白澜,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被他迷住了?你身上,到处都是他的味道……”夏瑾寒这句话说的有些烦躁,那俊美的脸上,满是怒气。
上官轻儿这才想起,自己今日曾撞到白澜身上,又拉过他的手,甚至还用手摸过他的头,她本觉得这些都没有什么,不想到了夏瑾寒这里,却变成了一根刺。
她慌忙解释,“我是去看了他,但也没做什么啊?我身上会有他的味道,是因为我不小心撞到他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上官轻儿,你当我是傻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发生了什么?”夏瑾寒说着,便低头,逼近她白嫩的小脸,温热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脸上。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想要退后,却动弹不得,看着夏瑾寒俊美的脸在自己的面前放大,她心里突然觉得很委屈。
“他就是这么靠近你的,对不对?他亲了你哪里?嗯?”夏瑾寒冷冷的出声,嘴角带着冰冷的笑。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生气的瞪着夏瑾寒,“你说什么呢?他什么时候亲我了?”
“是这里,还是这里?”夏瑾寒微凉的双唇,落在了她的唇边,落在了她的脸颊。那曾经让她痴迷的樱色红唇,此刻却像是剧毒一般。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时做对不起你的事了……”上官轻儿艰难的开口,眼中是满满的委屈。
“我亲眼所见,还会有假?”夏瑾寒捏着上官轻儿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一双愤怒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惊讶的看着夏瑾寒,“你亲眼所见?夏瑾寒,你早就回来了是不是?你一直在西厢院里看着我?既然你一直都看着就应该知道,我是清白的啊。”
白澜是想要亲她没错,但不是没亲到么?他没有呼吸,所以他靠近她的时候,她开始也没察觉到,后来发现了问题,便立刻跳开了,若是被亲到了,她能不知道么?
“你是清白的?那我看到是又是什么?”夏瑾寒的声音有些压抑,听起来有些痛苦。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哀怨的看着夏瑾寒,“我哪里知道你看到了什么?白澜是想要亲我,但不是没亲到吗?”
“是没亲到吗?”夏瑾寒将她逼到床前,将她推倒在床上,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是说我看错了?”
“你本来就看错了,夏瑾寒,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上官轻儿咬着嘴唇,心里是满满的委屈。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瑾寒冷笑,“我亲眼所见,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上官轻儿闭上眼睛,苦笑道,“是吗?你亲眼所见?请问你是如何亲眼所见的?你是从哪个角度看的?你确定你看到他吻到我了吗?”
夏瑾寒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时从皇宫赶回来,是站在上官轻儿背后的角度,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上官轻儿的半个侧脸,他看到她因为白澜的一个笑容而发呆的样子,心中便已经被嫉妒和怨恨取代了,再看到白澜不断的靠近她……
他确实不知道白澜是否亲到了她,但在他的角度看去,两人的身子是重合了的,他已经被愤怒和怨恨占据,哪里还能多想呢?
即便后来上官轻儿猛的推开了白澜,并且明确的告诉白澜,自己才是她的男人,警告白澜不得在胡来,但这些都不够让他解气。
任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不可能冷静下来。他如此的深爱她,将她当成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如何能看着她跟别人亲热,而无动于衷呢?
他当时也是很生气,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白澜毒打一顿,或者将上官轻儿拉到自己的怀里,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但听到白澜在上官轻儿离开后的那一句话的时候,他却是愣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有时候,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也不是好事,他倒是宁愿自己真的一无所知,就跟她一样,那该多好。
看着身下委屈无比的上官轻儿,夏瑾寒的心突然就有些疼了。
她清澈的双眸,写满了控诉和怨气,他知道,她在怪他的不信任和疑心病重。但若是那人换了是慕容莲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一个,他想,他都绝对不会这般激动。
可那人偏偏是白澜,他想要冷静,却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他看到她离开了西厢院,便很想进去跟白澜讨教一番,也好让他今后别再缠着上官轻儿,但白澜如今已经不记得当初的事情了,他进去又能如何?跟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能打得出什么结果来么?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觉得自己能静下心来的时候,才回到房间。
可一回到房间,看到辗转反侧的上官轻儿,他心中的怒气又再次被激起了,他再无法冷静下来。
他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发作,就这么站在床前,一直等着她发现自己,却不想这一等就是两刻钟……
他原本消散了不少的怒气,再次被激发,而且势如破竹,一发不可收拾……
“告诉我,不管他是谁,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夏瑾寒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和固执。
上官轻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的看着夏瑾寒,她咬着嘴唇,委屈的开口,“寒,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若是要离开你,又为何要等到现在呢?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她爱他,都已经爱得要疯了,他如何能这般撕裂她的心呢?
夏瑾寒闭上眼睛,靠在上官轻儿的怀里,声音很是沉闷,“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没有自信你知道吗?轻儿,我很怕失去你。”
他的手慢慢收紧,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似乎用尽了力气在拥抱她。
上官轻儿自然也感觉到了夏瑾寒的不对劲,她咬着嘴唇,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忧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寒,你以前固然很紧张我,却不会像现在这般不安。”
夏瑾寒深呼吸,轻轻吻着她的脖子,声音闷闷的,“轻儿,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不安了。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么?”
上官轻儿点头,“好。”又忍不住问,“那你能告诉我,为何这么不安吗?”
夏瑾寒抬起头,狭长的凤眸深深的看着她,眼中有不安,有怜惜,有歉意,也有温柔,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描绘着她的轮廓,声音沙哑,“我害怕你会被白澜抢走了。”
上官轻儿扑哧一笑,“你傻的吗?白澜不过是个活死人,他如何能将我抢走?”
夏瑾寒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说什么,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呢喃道,“你今天说你喜欢成熟的男人,我怕我不够成熟,怕他比我成熟,怕你会被他迷住了……”
上官轻儿原本心中还有些疑虑,听到夏瑾寒这话,却是笑了,“傻瓜,我记得我有说过的,除了你我不会爱任何人,这一生,我只嫁给你一个人,你为何还要为这些事情生气呢?”
“那是因为你对他太好了。”夏瑾寒酸溜溜的说着,便开始啃咬她的小嘴,“我吃醋了,轻儿,你要补偿我。”
这一刻的夏瑾寒,就像个孩子一般,叫她不忍拒绝,也不想拒绝。
她含笑的抱紧他,嘴里含糊的说着,“好大一股醋味儿,你这是……喝了多少醋呢?”
“千年老醋都搬出来了,你说是多少?”夏瑾寒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低头彻底堵住了她的小嘴,不再让她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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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见夏瑾寒终于不再生气了,也松了一口气,安静的躺在他的身下,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小嘴微微张开,与他一起热吻,一起缠绵。
她明白,他等了她这么多年,虽然一直都宠着她,疼爱她,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但在他们完全确定关系之前,他是压抑的。他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只因为她还太小,他不愿伤害她。
如今她长大了,身后却总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也难怪他会着急会抓狂。最重要的是,她是当初将白澜唤醒的人,跟白澜之间,肯定有着某些联系,夏瑾寒定然是因为这其中的关系,才会这么紧张,这么害怕的吧?
其实她也感觉到了,白澜肯定不是她的父亲,若是的话,就算再恋女,也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愿往下想,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隔了一个前世今生,她不愿再去牵扯那些所谓的过往。她这辈子只爱夏瑾寒,也只为他一个人而疯狂,不管白澜曾是她的谁,那也都是曾经了。
曾经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只要做好自己,好好爱夏瑾寒,就够了。
“对不起,轻儿……”夏瑾寒深深的吻着她,声音含糊而又带着深情。
上官轻儿心中一动,紧紧的抱着夏瑾寒,张嘴与他深吻。他能跟她道歉,说明他已经不介意了,她心中原本还因为他的不信任而有些难受,如今却也是完全释怀了。
夏瑾寒熟练的挑开她的衣服,宽大的手掌慢慢的探入,落在她娇柔的身体上,一寸一寸的抚过。
上官轻儿颤抖了一下,双眼紧闭着,一边回应着夏瑾寒的热吻,一边也开始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她知道,他内心还是不安的,白澜出现了之后,他总是在不安,在担心什么,也许,只有让他们彻底的融为一体,他才能放下心中的不安,才能完全的信任她。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明白,她是属于他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都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不多时,房间里的两人就融为了一体,忘我的纠缠着,似乎要将内心的不安都发泄出来。确实就跟上官轻儿想的那样,夏瑾寒觉得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觉得安心,才能感觉她是真的很爱自己,很在乎自己的。所以,他的动作很温柔,也很缠绵,似乎要将上官轻儿整个的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一夜缠绵,蚀骨沉沦,两颗心颤抖着,从没这般的贴近过……
第二天一早,上官轻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夏瑾寒还在房间里,当即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外面的天色,问,“你不用去早朝?”
夏瑾寒嘴角含笑,从她睁开双眼开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白皙的小脸上,“不想去。”他的声音,清爽动听,叫人沉醉。
“你跟皇上告假了?”上官轻儿笑着问。
“没有。”他紧紧的将她抱住,转身靠在她怀里,声音有些嗡嗡的响着,“我想为你,昏庸一次。”
“噗……”上官轻儿失笑,看着怀里像个孩子一般的夏瑾寒,手轻轻揉着他的发,目光温柔的几乎能溢出水来,“你将来要是做了皇帝,还这样的话,岂非就要被说是昏君了?”
“那就不做皇帝了。”夏瑾寒抬眸,轻吻着上官轻儿的小嘴,“我们离开皇宫,去过平凡的生活,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上官轻儿被他的话吓到了,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内心一阵感动,想着,若是真有这么一天,能跟他过最平凡最简单的生活,那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但,她却不允许自己毁了他的前程和未来……
“说什么傻话呢?时候不早了,咱们起来吧。”上官轻儿蹭了蹭他的脸,笑着撒娇。
夏瑾寒轻轻咬着她,笑道,“不想起来。”
起来了就又要面对很多的事情,他觉得,要是能一直跟她这般躺在这里,他的世界只有一个她,她的眼里也只有一个他,那该多好。
但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能这般偷得浮生半日闲,已是来之不易……
即便夏瑾寒说不想起,上官轻儿还是把他拉起来了,不但是因为知道他还有事要做,也因为她还有事。
“起来吧,寒,咱们把欧阳云飞晾了这么多天,也该去看看他了。”上官轻儿起身,用力的去拉夏瑾寒。
夏瑾寒一把将她扑倒,嘴角勾起,邪魅的笑着,“不急,我们再躺会。”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总觉得这男人今天有些可爱过头了,不过,难道看到他耍赖的样子,倒也是让她心动不已。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许久,直到午膳时间,才起来。
起身后,上官轻儿换上一身干净的翠绿色襦裙,来到旁边的水盆前掬起谁清洗着自己的小脸,然后才坐到梳妆台前,看着夏瑾寒洗脸。
夏瑾寒洗完脸,来到上官轻儿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娇嫩的小脸,笑道,“我来。”
他从她的手里接过梳子,就开始为她梳头。动作小心细致,让上官轻儿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和悸动。
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发丝间穿过,轻柔的触感,叫她感到舒适无比,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在她的内心慢慢的滋长,蔓延至全身。
梳理好了长发,两人一起吃了午膳,便携手走向了太子府的地牢。
地牢位于太子府最角落的地方,周围的守卫森严,层层守卫之下,怕是没有人能随意的闯入。
踏入地牢的那一刻,上官轻儿只觉得周围都传来了一股阴凉的风,阴森可怕。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地方,但每次来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想必之下,夏瑾寒就要淡定太多了。他身穿白色的长袍,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的变化,淡漠如霜,高高在上,仿佛天生王者。
似乎感觉到上官轻儿的不自在,夏瑾寒揽住她的肩膀,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安慰和关怀。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陪着夏瑾寒来到了密室的最里面。
青然一直守在这里,看到夏瑾寒和上官轻儿过来,立刻对他们行礼,“殿下,郡主。”
夏瑾寒凝眸,冷冷的问,“他怎么样了?”
青然知道夏瑾寒说的他是谁,当即低着头回答,“回殿下,这两日已经安静下来,正等着您的问话。”
“嗯。”夏瑾寒点点头,“开门。”
青然将门打开,夏瑾寒便拉着上官轻儿走进了牢房。
进了牢房,上官轻儿发现里面并不像之前那么脏,至少看起来还算是挺干净的。欧阳云飞也没有被绑着,只是手脚上带了锁链,让他躺在里面的那一张木板床上。
虽然看起来这摆设还是很落魄,但这里是牢房,相比其他的牢房,这里已经算是上等,可见夏瑾寒并非想要欧阳云飞的命,而是想要将他收为己有吧。
欧阳云飞虽然只是欧阳家的旁支,但他从小就很有才华,聪明伶俐,才智过人,又十分圆滑,相比欧阳易长子欧阳宇峰的老实厚道,欧阳云飞绝对比较讨喜。
进去之后,夏瑾寒没有出声,而是看了看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对夏瑾寒笑了笑,看着床榻上背对着自己的欧阳云飞,笑道,“欧阳公子这几日过的可好?”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欧阳云飞就这么背对着她躺着,不置一言。若不是上官轻儿的宫里身后,可以感受到欧阳云飞的气息,怕是会以为他已经死了呢。
“欧阳公子不想回答?看来是想继续留在这里么?”上官轻儿懒懒的说着,叹了一口气,“唉,听说这几天,琳郡主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进来看你呢,最后都被人赶出去了,每日伤心欲绝以泪洗面……你想不想知道她的情况如何了?”
床上的欧阳云飞身子似乎颤抖了一下,但还是不出声,也不转身。
上官轻儿继续叹息,“罢了罢了……既然你不在乎,便算了吧。我还说,难得琳郡主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想着求太子殿下和皇上成全了你们,看来琳郡主是一厢情愿,妾有情郎无意,也罢……”
说罢,挽着夏瑾寒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懒懒的问,“寒,你说我是不是也自作多情了,还以为欧阳公子是喜欢琳姐姐的,真是可怜了琳姐姐,这都十七了,好不容易遇到心仪的人,却是个薄情郎。”
“既然欧阳公子无心,你也别白费心机了。”夏瑾寒说着,便要带着上官轻儿离开。
上官轻儿赞同的点点头,“嗯,也是,既然欧阳公子不想开口,那咱们就先回去吧。想必琳姐姐能谅解咱们的。”
“嗯,走吧。”夏瑾寒拉着上官轻儿,转身就走。
而一直背对着上官轻儿等人的欧阳云飞,身子却是忍不住的动了动。
上官轻儿一边走还一边摇摇头,遗憾的道,“只可惜是琳姐姐了,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过,她都十七了,也该是要嫁人了,我听说,容老太傅家的三公子一直心仪琳姐姐,如今已经是二十了,却一直未娶,怕是在等琳姐姐吧?你说咱们要不要帮琳姐姐一把呢?”
“可以。”夏瑾寒很配合的开口。
“我看那容公子也是一表人才,才华横溢的,据说连着好几年都是这京城的京科状元呢,跟琳姐姐也是般配的。”上官轻儿说着,就慢慢的走出了牢房,一点都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而一只背对着他们的欧阳云飞却是再也躺不下去了,慌忙起身,手脚上的铁链子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他坐在床上,咬着嘴唇,看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背影,紧张的开口,“娉婷郡主,你想知道什么,说吧。”
上官轻儿脚步一顿,却没回头,“今日欧阳公子似乎不太想开口,我看还是改天再来吧。”
“只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就今天。”欧阳云飞见上官轻儿还要走,急忙开口。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扭头笑道,“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欧阳云飞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有些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却是坚决的,固执的,他认真的跟上官轻儿对视着,没有一点退缩的样子。
上官轻儿勾起嘴角,满意的笑了笑,道,“你早点开口不就好了,唉,非得要我发狠话。”
她很随意的在牢房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懒懒的看着欧阳云飞,道,“这一次欧阳家少将军的事情,是你做的?”
欧阳云飞点头,没有一丝愧疚,“不错。”
“你是夏瑾煜的人?”上官轻儿开门见山。
“是。”欧阳云飞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
“夏瑾煜在京城有多少类似城郊那院子的据点?”上官轻儿笑着,声音有些慵懒。
欧阳云飞抬眸看着上官轻儿那张可爱诱人的脸,咬着牙,道,“城内大大小小的寺庙都有据点,我在城郊的据点是最大的,总部在主人的京城的某个别院中。”
上官轻儿点头,笑道,“跟我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吧。”
欧阳云飞咬着牙,道,“我有条件。”
“娶琳郡主?还是保你欧阳家旁支的人身安全?”上官轻儿挑眉,笑着问。
欧阳云飞没想到这个看似清纯,年幼无知的小丫头,居然知道这么多,问的也这么犀利,当即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但他既然已经和她开始了交易,就再没有办法后退了。他只能迎刃而上。
“都要。你必须答应,我离开这里之后,跟琳郡主成婚,并且保证欧阳旁支一大家人的安全。”欧阳云飞坚决的开口。
上官轻儿看着他的样子,不由的笑了,“呵呵,欧阳公子,我想你搞错了,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啊……”
欧阳云飞脸色一变,怒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上官轻儿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笑道,“你要明白,如今不是我能不能保你一大家子的问题,而是你们一大家子,早已经跟夏瑾煜是一伙的,这是你们家的选择,要我保住你没问题,只要你今后都听我们的,我保证夏瑾煜不能奈何你。但,你们家的人既然还是夏瑾煜的人,我为何要保他们的安全?”
“我可不是圣母,我没有这么强大的怜悯之心。你若是能让你们一大家子从今往后都为太子所用,那我倒是可以考虑帮帮你们。”上官轻儿笑的很是灿烂。
欧阳云飞低着头,显然也是理解上官轻儿这话的意思的。
没有人会救自己的敌人,让敌人有足够的力气来反抗自己,上官轻儿和夏瑾寒是何等聪明之人,又怎么会上了自己的当呢?
“你不答应我,我是不会开口说出其他事情的。”欧阳云飞咬着牙,很硬骨头的不肯继续说。
上官轻儿叹口气,道,“你以为你不说,你的家人和你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了么?你当知道,夏瑾煜就算再强大,在京城部署的再多,他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你支持他,想着今后他上位了,你们也能出人头地,将欧阳本家压下去。可你也要知道,夏国的战神太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觉得,夏瑾煜与太子相比,谁的胜算多一点?”
欧阳云飞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上官轻儿的话,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上官轻儿也不着急,拉着身边的夏瑾寒的手,靠在他的身上,呼吸着他身上的清香,喃喃的念着,“寒,好香。”
夏瑾寒轻笑,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脑袋,目光温柔。
欧阳云飞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的一阵酸楚。
想起不久之前,他在元王府的后院中,不也曾这般的拥抱过那个温柔的女子么?
在世人的眼中,她是个纨绔不化,横蛮任性的骄傲的孔雀,其实他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随着跟她相处的时间慢慢的增加,他才发现,她其实也有很可爱的一面,她是横蛮,蛮不讲理,甚至一肚子坏水,总想着对付别人,但在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在他面前温柔如水的女人。
他还记得,第一次被她撞见自己穿着宽松的中衣站在那个属于六王妃的房间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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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黄昏时刻,夕阳懒懒的挂在天边,洒下了金灿灿的光芒,斜斜的落在那挂着紫色的纱帐之上,为纱帐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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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帐外,梨花和流花安静的守候着,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纱帐内,上官轻儿躺在舒服的软榻上,目光清冷,神色淡漠,浑身警惕着。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一身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男子身形高大,墨发玉冠束,腰间束玉带,玉带下,一枚通体晶莹的玉佩,展现出了他高贵的身份。
上官轻儿只看到了他一个略尖的白皙下巴,上面的脸都被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
一开始上官轻儿以为这人是夏瑾煜,或者是夏瑾煜的人。因为曾经的夏瑾煜和欧阳云飞,都曾带过这样的面具。
但,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面具跟夏瑾煜的那个是不一样的,这一个相比之下,要精致很多,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银制作而成,而且手工及其的好,上面甚至还刻了一个梅花形的暗纹,很是漂亮。
只是一眼,上官轻儿就被眼前这人脸上的面具给震慑住了,或者说是被眼前这人的气势和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作给震慑住了。
她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高大的男子,目测他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即便带着面具,那双犀利的眸子,却时刻都展现出了他的威慑力。
上官轻儿轻笑,压低了声音道,“阁下好本事。”
男子也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薄薄的双唇,很是性感,给上官轻儿一种似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说熟悉吧,他尖尖的下巴和双唇,有些像某个人。但这个人的双眼却是深紫色的,所以,他又是陌生的。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也完全是上官轻儿所没接触过的……
他笑着说,“太子府的守卫加强了不少,想要进来真不太容易,看来他很紧张你。”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对眼前这人的话,说不震惊是骗人的,他知道的东西可真多呢?看来是一直在关注着她,或者说是关注太子府。但她即便震惊,却不会表现出来。嘴角微微勾起,笑道,“阁下真会说笑,他不紧张我能紧张谁呢?”
男子笑了笑,点头道,“好像也是。”他一点都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仿佛跟上官轻儿是许久不见的好朋友,进来了,两人就这么闲聊着,完全不觉得陌生。
他自顾自地的在上官轻儿的榻边坐下,目光含笑,温润的看着她,“你胆子倒是不小,一点都不惊讶我的出现么?”
“害怕又能如何,惊讶又如何?你既然能躲过重重守卫,站在这里,且不被我身边的护卫发现,说明你的本事远远在我之上,你若要杀我,我怕是早就死了。”上官轻儿很想耸耸肩,但发现除了能说话之外,身体都动弹不得了,才想起自己是被点了穴道的。
“呵呵,也难怪夏瑾寒这般为你痴迷,慕容莲时刻跟随在你身边,连冷天睿也对你念念不忘,果真是个有本事的丫头。”男子轻笑着,那声音,听起来分明是温润的,却总给人一种很邪魅的感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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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不出声,安静的躺在那里,淡漠的看着他。
男子袖长的手,略微有些粗糙的抬起上官轻儿的下巴,跟她对视着,“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若要杀,又何必等到现在?”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很无语的回答。
“我一开始确实是要杀你的,但看到你之后,我就改变主意了。”男子笑着,端起一边桌子上的茶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水,然后笑着低头,靠近上官轻儿,“你知我为何改变主意么?”
上官轻儿咬牙,道,“别告诉你是看上我了。”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敢用她喝过的杯子喝水,那可是夏瑾寒给她送的杯子,她一直都喜欢呢,如今被这人玷污了,她又舍不得丢,如何是好?
男子爽朗的笑着,声音不大,却看得出来他似乎心情不错。
他笑完,轻叹一声,“你真自恋。”
上官轻儿对着天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示她除了白眼,真不知道要作何表情了。
“不过,你也算是答对了一半。”男子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粗糙的手指,在她白皙的脸颊之上轻轻的抚过,像是在把玩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
他轻轻的笑着,逼近上官轻儿,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你确实是个有趣的女人,我喜欢。但我不杀你,却并非因为喜欢,而是有更好的办法,让你妥协。”
男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羞耻或是不自在,那样子,就像是在跟上官轻儿拉家常一般自然。可见,这人若不是本身十分强大,那就是演技太好了。
上官轻儿却因为他的靠近,原本就不能动弹的身子,显得越发的僵硬起来了。
她冷笑一声,“呵,如此说来,我想我知道阁下的身份了。只是没想到烈焰刀的主人,居然是个连正脸见人都不敢、鬼鬼祟祟的胆小鬼。”
男子有些惊讶于上官轻儿的话,小道,“你倒是个聪明的,我什么也没说你就知道我是烈焰刀的主人?”
“这世上想要我命的人多不胜数,因为金蚕蛊找我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却没有几个人能靠近我,想杀我可不容易。你如此轻而易举的来到我身边却不被任何人发现,可见你的本事不一般。武功了得,神秘莫测,又想要取我性命,或者说是想得到金蚕蛊的人,除了烈焰刀的主人,不做第二人想。”
上官轻儿很淡然的说完,笑了笑,“我说的可对?”
男子显然没料到这个还不到十五岁,还未及笄的小丫头,居然有这么犀利的眼神,这么透彻的分析。天下人都说夏国小郡主聪明过人,才华横溢,不差于男子。他也是很早就听到过关于她的事情,却从未想过她会这么厉害。
如今一见,他才恍然明白,这丫头会被这么多人宠爱,不是没有道理的。若她是愚蠢之人,怕是也不会这么深得夏瑾寒的宠爱了。
男子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诱人的笑容,薄唇轻启,呵气如兰,“你难道不知,女人太聪明了有时候也是不好的么?你这般,倒是让我有些想要毁掉你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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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不在意的笑了笑,“想要毁掉我,可不容易,你确定你有这个本事?”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不想这么快毁了你倒是真的。”男子笑着,原本就离上官轻儿很近,却还是继续低头,他的长发,垂在了上官轻儿的胸口,落在了她的脸上,他温热的气息,带着一种独特的清香,在她的鼻尖蔓延。
他开口,继续道,“我听说你过几天就要大婚了,嗯,还有不到一个月了,届时我送你一份大礼,可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罢,不顾上官轻儿瞪大的双眸,性感的薄唇,落在了上官轻儿水润的双唇上。
几乎是同时,上官轻儿用力挣开了身上的穴道,手中的袖箭已经抵在了男人的胸口,愤怒的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找死!”
然而上官轻儿手中的袖箭还没按下,男子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有这个动作的一般,飞快的抬起手,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嘴角是妖娆邪魅的笑容,“嗯?我才刚将我的初吻送上,你就要杀了我?好狠的心啊……”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委屈,只有嘴角邪恶的笑容,叫人看着恨不得将他一掌拍死。
上官轻儿羞愧欲绝,咬着牙,愤怒的瞪着他,却奈何双手都被钳住了,她的力气完全比不上他的。
“放手!”上官轻儿咬着牙低喝。
“呵呵,你放心,你不说我也会放的,我说了今日不会杀你,你就乖乖在太子府待嫁,等着我送上的大礼吧。”他说完,嘴角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松开上官轻儿就要离开。
然而他还来不及起身,身后就有一把利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男子微愣,而后随性的一笑,“嗯,刚制服了一只小野猫,又来一只么?”
“找死!”梨花手中的匕首一用力,立刻就割破了男子脖子上的皮,鲜血从他的身体上渗出,比那如火的夕阳还要刺眼。
但,梨花的动作已经很快,就还是不及男子的动作快,梨花只伤到了他的一层皮,男子就已经灵活的闪开了。
上官轻儿双手得到自由,起身跟梨花一起,正要追出去,出了凉亭却发现,周围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见梨花愤怒的腰追上去,上官轻儿咬着牙,阻止了她,“别追了,你追不上的。就算追上了,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上官轻儿的声音是冰冷的,冷的刺骨。
梨花低着头,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上官轻儿一眼,见她的脸色黑如锅底,心中很是自责。自己分明是在她的身边守着,却还是让敌人进来了,而且敌人进来了这么久,她都没发现……
上官轻儿似乎知道梨花在自责,叹口气,摇摇头,“你不必自责,他的武功高深,哪怕太子殿下,在他面前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你能伤了他,已经是尽力了。”
梨花这才好受一些,但看着心中还是有些难受,“是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郡主。”
“不是你的错,我的武功也不比你差多少,但我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上官轻儿闭上眼睛,深呼吸,伸手用力的擦拭着嘴唇,又是羞愧又是愤怒。
“不管他是谁,下次若是让我再见到他,我定让他掉一层皮。”上官轻儿咬牙切齿的说完,又对梨花道,“今日的事情,不准告诉太子殿下,不管你们看到了什么,都不得让第三个人知道。”
梨花点头,“是,郡主,属下明白。”
“嗯。”上官轻儿叹了一口气,转身,步伐沉重的回到了房间。
她和夏瑾寒都猜到烈焰刀现世,肯定是冲着金蚕蛊来的,这几天夏瑾寒也在太子府加强了守卫,这太子府可谓是固若金汤。偏偏那男人还是闯进来了,这说明了什么?
其一,他可能对太子府很了解,要不然就是在太子府里有很多眼线,在随时监视着太子府的一举一动。
其二,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无人能及的地步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守卫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
但那男子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就算再厉害,能有这般出神入化的功力么?
夏瑾寒已经算是世间难得一遇的高手了,他比方才那男子还要大至少五六岁,假设是夏瑾寒要硬闯太子府,在对太子府不熟悉的情况下,怕也不可能不惊动守卫,偏偏那男子就是进来了……
这说明了什么?太子府有内奸?还是这人根本就是太子府的内奸?
可,烈焰刀现世不过数日,而上官轻儿的金蚕蛊也才被人知道不久,就算烈焰刀的人想要在太子府安插人手什么的,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何况,这太子府在上官轻儿的治理下,可是一直都井井有条,绝对不会随便收人进来的。若那人真的在太子府插了人进来,上官轻儿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的。
上官轻儿脸色凝重,心里百转千回,心中满是郁闷和不解。回到房中,想起自己方才被触碰过的双唇,她的脸火辣辣的燃烧了起来……
……
夏瑾寒傍晚时分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水盆前不停的洗脸,确切的说是在不停洗嘴的上官轻儿。
他眉头微蹙,见上官轻儿已经换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当即有些疑惑的上前,“轻儿,怎么了?”
听到夏瑾寒的声音,上官轻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而后飞快的用毛巾将脸擦干,扭头对夏瑾寒笑了笑,“没事,就是天气太热了,方才在外边待得久了,全身都是汗,黏糊糊的,怪不舒服。”
夏瑾寒微微蹙眉,看着上官轻儿那有些红肿,几乎都要掉层皮的嘴唇,紧张的上前捧着她的小脸,问,“怎么回事?”
“额,今儿吃到不好吃的东西了,我嘴巴很不舒服,所以就回来漱口了。”上官轻儿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脸委屈的看着夏瑾寒。
明明她没有错,但面对夏瑾寒的时候,她还是会心虚,总觉得被那个神秘男人碰到了,就脏了。那个男人用了她的杯子的时候,她就有了要将杯子丢掉的念头,如今嘴被亲了,她能好受么?
她长这么大,除了曾被慕容莲偷袭过脸颊,再没有被任何人亲过,更别说是亲嘴了。虽然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但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夏瑾寒。心里很难受。
“漱口怎么把嘴弄的这么肿?”夏瑾寒心中有些疑惑,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她,手指轻轻扫过她红肿的双唇,眼里写满了心疼,“傻丫头,还难受不?”
上官轻儿点头,又摇摇头,水汪汪的双眼中,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她心中是委屈的,却不知该如何跟夏瑾寒说。但她的委屈在夏瑾寒看来,就是因为吃了不好吃的东西难受了……
夏瑾寒轻叹一声,低头,樱色的红唇轻轻触上了她的,温柔的轻吻着,像是要吻去她的不适一般。
上官轻儿的睫毛轻轻颤抖,浑身被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心中的不安也慢慢消散了。
她张嘴,轻轻的迎接夏瑾寒的吻。感受他轻柔缠绵的吻,心也慢慢融化了……
一吻毕,上官轻儿已经是面红耳赤,羞愧不已。原本因为被碰了小嘴而引起的尴尬和不舒服却是减少了,总觉得被夏瑾寒清洗过了,她就不觉得脏了。
“饿了吧?先吃饭。”夏瑾寒看着她媚眼如丝的模样,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上官轻儿点点头,脸颊泛红,媚眼中尽是媚态,“嗯,我去让流花端上来。”
晚饭后,上官轻儿一直不知该如何跟夏瑾寒说起这事。因为心中有事,她一直不在状态,与夏瑾寒坐在凉亭中,她却频频走神。
梨花等人在上官轻儿的施压之下,已经乖乖的闭了嘴,对于下午的事情,并没有多说一句。当时夏瑾寒不在府上,所以不知道这事也不奇怪。
上官轻儿是很想将这件事告诉夏瑾寒的,但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到上官轻儿走神的样子,夏瑾寒眉头微蹙,忍不住问道,“你有心事?”
上官轻儿微微一愣,对夏瑾寒笑着摇摇头,“我能有什么心事,只是有些累了。”
她靠在夏瑾寒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夏瑾寒心中知道她有事,但她不说,他也没追问,只伸手搂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长发,“累了就好好歇会。”
“嗯……”上官轻儿应了一声,双手紧紧抱着夏瑾寒的腰,靠在他的怀里,想起了下午的事情,又抬起头看着夏瑾寒,道,“话说,今儿欧阳云飞在我们出来之后半个时辰之内就想通了。”
“如今知道我的厉害了?”夏瑾寒轻笑。
上官轻儿嘟嘟嘴,问,“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快妥协啊?我还以为到晚上就已经是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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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艳阳高照,烈日当空,这普崖山的大院子里却是清凉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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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清脆的知了声和清泉流水的声音,鼻尖是淡雅的花香或是药香,眼前一片翠绿,视野极好。
上官轻儿拉着白澜在小工厂里转了一圈,发现多年不来,这里居然还是老样子,而且她在雾谷的时候也曾经叫人带了一些改造的设计图纸过来,这里几乎都是按着她的改造来做的,她自然是非常的满意。
白澜跟在她身后,看到她神采飞扬,笑容灿烂的样子,嘴角也不由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上官轻儿和白澜的到来,让小工厂里的十几二十个人纷纷都愣住了。
这两人本就长得及其好看,上官轻儿清澈的大眼睛和稚嫩漂亮的小脸,白澜琥珀色的双眸和白色的长发,让他们两人一进来就成为了整个屋子的焦点。
于是,从他们进屋开始,这屋子里的人都不干活了,一个个的都盯着他们两个人,甚至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这让上官轻儿有些不自在,白澜就更不用说了。
上官轻儿嘴角含笑,打破了那些员工的呆愣,“我就过来看看,大家不必紧张,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呢。”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因为这些人都不是她亲自找的员工,有些是夏瑾寒给找的,有些的后来扩招的时候风吹雪和夏瑾轩找的,所以大多数都不认识上官轻儿,听着她的话,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夏瑾轩干咳两声,有些无语的给员工们介绍,“这就是这小工厂的主人,也就是清寒斋的主人,清寒公子。”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美艳无双的女子,居然就是他们的主人?
一时间大家都惊叹出声,纷纷对着上官轻儿低头行礼,“参见主子……”
上官轻儿摆手,“不必多礼,这么多年我也没来看过,倒是辛苦你们了。”
大家都知道清寒公子一向神秘,极少出现,而且这般神秘高贵的人,当是高高在上的,却不想,他们的主人居然是女子,而且还这般年轻貌美,和蔼可亲。
一时间,小工厂里的员工们都对上官轻儿充满了敬佩。
上官轻儿看着他们忙碌,不时的称赞两句,说他们做的很好,希望能继续保持。而且,看到他们的工作这么辛苦,上官轻儿还给每个员工都提高了工资,把员工们乐的合不拢嘴,直夸上官轻儿好人,还说能在她这里工作,是她们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上官轻儿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心中感慨很多,再想想皇家的斗争,顿时觉得,要是她跟夏瑾寒都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该多好啊?
从小工厂出来,已经是午膳时间,上官轻儿回到大院里,看到慕瑶围着围裙,将饭菜端上桌,便取笑道,“哎呀,我家瑶儿真是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潜质了,将来谁要是娶了你,该是多幸运的事儿啊。”
听到上官轻儿的声音,早就听说上官轻儿今日回来的慕瑶,立刻没好气的双手叉腰,瞪着她,“得了吧你,我下个月要成亲的人可不是我。”
上官轻儿笑着,看着那一桌美味的饭菜,对着慕瑶竖起了大拇指,“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瑶儿的厨艺可是越来越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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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当初你离开,把流花也带走了,球叔和师父还有二师兄、四师弟的胃口都被养坏了,我为了做出让他们满意的饭菜可是跟流花学了好几个月呢。”慕瑶没好事的回答。
上官轻儿推着慕瑶坐下,很是狗腿的笑着,“好,瑶儿你辛苦了,来坐下,我给你捏捏肩膀。”
慕瑶失笑,看着上官轻儿的样子,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讨好人了?”
“还不是你脸上写着‘我不爽’三个字,吓着我了?”上官轻儿撇撇嘴,给慕瑶捏了两下肩膀,就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差点流出口水来。
慕瑶无语的看着上官轻儿,道,“怎么多年不见,你比我还馋了?”
“那是因为我第一次吃瑶儿你做的菜啊,我多给你面子啊。”上官轻儿嘟起小嘴,小声嘟嚷。
慕瑶嘴角抽了抽,彻底无语。
见白澜和夏瑾轩都站在一边,上官轻儿对他们招手,“白澜,小八,你们站着做什么呢?快坐下。”
说完,恍然想起白澜是不用吃饭的,又起身道,“你们坐会,我送白澜去房里歇会。”
慕瑶这是第一次见白澜,当即有些疑惑,“我听小辣椒说你带了个超级大帅哥回来,还以为是大师兄呢,你又去哪勾搭了这么个大帅哥?”
上官轻儿干咳两声,道,“他是白澜,嗯,是……”上官轻儿犹豫了一下,道,“是雾谷的长老。”
慕瑶这才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雾谷的长老,没想到这么年轻呢,怎么他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听到年轻着两个字,上官轻儿嘴角猛抽。
慕瑶这孩子还真是太单纯了,白澜年轻?他比任何人都老好不好?都已经是千年老妖了,还年轻……
不过,慕瑶不知这其中的故事,上官轻儿也不想多说,就以白澜身体不适为由,拉着白澜去了房间。
在回房间的路上,路过了大院边上的训练场,正在里面训练完出来的明夜,看到上官轻儿和白澜,愣了愣,目光幽深。
上官轻儿看到明夜,对他笑了笑,“四师兄,又在练功啊?”
明夜点点头,并不出声,只是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似乎是在整理衣着。
上官轻儿也没多想,告诉明夜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让他先过去,就拉着白澜回到了她的小院子。
“你不吃东西,我总是要吃的,你就在这院子里歇会吧,我吃完就过来找你。”上官轻儿将白澜带到了她之前住的房间,笑着说道。
白澜点头,琥珀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好。”
“乖,不要乱跑哦,等我回来。”上官轻儿像是一个要离开儿子的母亲一般,温和的笑着,手还趁机摸了摸白澜的头,这才走出去。
白澜一点也不觉得被上官轻儿这般对待有什么不妥,倒是很喜欢上官轻儿的亲近,所以他安静的承受着,然后目送上官轻儿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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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来到前厅,见明夜和风吹雪、冷天娇,夏瑾轩以及一直留在山里的红儿等人,都已经在椅子上坐好了。
看到红儿,上官轻儿倒是有些意外,毕竟这么多年了,她早已经过了适婚年龄,却为何一直留在山里未曾出嫁呢?
不过上官轻儿也没多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就开始跟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没想到你做的菜还能入口。”夏瑾轩一边吃一边出言打击。
慕瑶不满的瞪着夏瑾轩,“你什么意思啊?”
“我在夸你,今天的菜还不错。”夏瑾寒挑眉,嘴角带着一抹笑容。
慕瑶冷哼一声,“少忽悠我,你肯定以为我不会做饭吧?”
夏瑾寒笑着点头,“我还真没想到你做的饭菜味道还可以,早知道,我这些年就该时常留下来蹭饭。”
慕瑶扬起下巴,不屑,“你想吃我还不愿给你做呢。”
夏瑾轩抗议,“我也没让你给我一个人做饭,大家都要吃的不是?”
“我的菜就是不给你吃,你滚出去。”慕瑶突然就生气了,一拍桌子,咬着牙骂道。
“不出去,我就要吃。”夏瑾寒扬起下巴,很得意的吃着,而且吃的比原来还要快,还要多。
慕瑶还想继续跟夏瑾轩斗嘴,上官轻儿忍不住出声,“瑶儿你跟小八还真是欢喜冤家啊。”
“谁跟她欢喜了?”
夏瑾轩和慕瑶异口同声。
上官轻儿捂住偷笑,冷天娇趁机出声,“我看啊,不仅是欢喜冤家,还心有灵犀呢。”冷天娇说完,用手肘捅了捅风吹雪。
风吹雪立刻附和的笑道,“瞧你们都异口同声了,还想不承认啊?”
“八殿下和瑶儿当真是欢喜冤家呢,每次见面都要吵。”红儿也捂着嘴偷笑。
唯有明夜淡漠的低着头吃东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慕瑶和夏瑾寒被这人说的面红耳赤,却也没有继续吵了,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然后一起扭开头,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一场欢乐的午饭过后,上官轻儿回到了房间里,发现白澜居然斜斜的靠在床榻上,睡着了。
他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盖在了他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略微苍白的双唇紧闭着,没有呼吸,却睡得很熟。
看着这样的白澜,上官轻儿想起了曾经在雾谷沉睡的那个人。当初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很震撼。他本就长得很美,很好看,沉睡的时候,就像是跌落凡间的天使,叫人怜惜。
那个时候,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死了,而且还在冰棺里沉睡了千年,那该是何等的寂寞啊?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白澜居然会有一天,能像活人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活蹦乱跳的,跟个正常人一般。
当他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有惊讶,有迷茫,有难以置信,但心中却是欢喜的。
只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让她有些害怕白澜,甚至恨不得将他丢回雾谷去。如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她却是有些心疼白澜了。
她坐在床前沉思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上官轻儿扭头,见明夜站在门口,似乎准备敲门,见上官轻儿看出来,便直接走了进来。
“小师妹,球叔和师父找你。”明夜依然一身黑衣,腰间别着长剑,神色冰冷,淡漠如霜,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
上官轻儿愣了愣,才想起今儿来到这里都没看到师父和球叔,便起身道,“师父和球叔在哪儿呢?中午怎么不见他们?”
“他们在闭关,听说你来了,便说要见你。”明夜老实的回答。
上官轻儿点头,“嗯,好,我过去看看。”
说罢,转身走出了房间,扭头却见明夜目光诡异的看着床上的白澜,她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四师兄?”
他摇摇头,“没事。”然后跟着上官轻儿一起走出了房间。
许久不见球叔,上官轻儿心里着实是想念的,师父倒还好,前些日子她在雾谷跟夏瑾寒成亲的时候,还见过一次。
球叔从小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那种感情是不一样的。
上官轻儿来到师父和球叔闭关的密室门口,见密室的大门紧闭着,便低声叫道,“师父,球叔。”
里面的人听到了她的声音,大门突然开启,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上官轻儿听出那是师父的声音,便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
密室里,师父和球叔正在打坐,一个坐在右边,一个坐在左边,他们的中间隔着汩汩而流的泉水,一进去,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
上官轻儿看着正在打坐的两人,恭敬的道,“师父,球叔。”
听到上官轻儿的声音,球叔先睁开了眼睛,目光有些浑浊的看着上官轻儿,“轻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
上官轻儿看到球叔苍老了许多的脸,当即眼眶有些湿润了,“球叔,轻儿不孝,这么久都没能回来看你。”
球叔轻笑,“哈哈,你在外面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如今回来也是好的。”
“师弟,你方才可是还说请轻丫头没良心,成亲都不来请你呢。”对面的师父也收起了气息,捋了捋胡子,笑着出声。
球叔的脸色一变,不满的骂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哈哈,师弟,你想念小丫头就直说吧。”
球叔也不矫情,叹口气道,“确实是想念了,这一去就是七年,我能不想么?”
“我也想你了,球叔。”若不是刺客场景不对,上官轻儿真的很想过去抱抱球叔,这个不是她是父亲却给了她父爱的男人。
“嗯,你回来就好了。”球叔再次叹气。
师父则是看着上官轻儿,问,“雾谷的祖师爷可是来找你了?”
上官轻儿没想到师父会问这个,愣了一下,不过师父是神棍,会知道这些也不奇怪,于是笑了笑,“嗯,是啊。”
“他可是失忆了?”师父继续问。
“嗯,貌似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就是一直赖着我不走。”上官轻儿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师父点点头,“失忆了有时候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你今后还是将他送回雾谷吧,否则对你没好处。”
“为何?”上官轻儿刚觉得整日想把白澜送回去,心中愧疚呢,如今师父也这么说,这是为何呢?
师父捋了捋胡子,一脸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他是死人,你是活人,你跟他在一起久了,就会被吸取精血,届时他成魔,而你必然香消玉损。”
上官轻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他吸取太多的精血,就会成魔?可是,雾谷也是有人住的啊,总不能他活过来了还让他回去躺冰棺吧?”
师父摇摇头,“雾谷与外界隔绝,自然是不一样的,他只适合在那里生存,否则定然会变异。”
上官轻儿低着头,脸色有些凝重,“我明白了。”
她下个月就要跟夏瑾寒成亲了,白澜老是跟着她,确实不太好,送回去也罢。
师父看到上官轻儿的脸色,语重心长,“白澜还没恢复记忆是好事,你这些日子最好好生看着他,别出了什么事情。”
上官轻儿的心咯噔了一下,突然想起昨天烈焰刀的主人说的那句,“我说了今日不会杀你,你就乖乖在太子府待嫁,等着我送上的大礼吧。”
想到这里,她总觉得,这些日子似乎要发生点什么事的感觉,内心很是不安。
据说烈焰刀一向跟雪风剑不合,千年前就有很多恩怨情仇。如今烈焰刀也不知是在谁的手上,都过去千百年了,应该不会害记恨白澜吧?
她咬着嘴唇,半饷才问,“师父,是不是这些天会发生什么事?”
师父叹口气,点点头,“是。只是,你和雾谷祖师爷的命运,我都看不透,也不知道你们今后会如何。我今日叫你来,就是提醒你一句,要注意身边的人,别酿成大错了。”
上官轻儿看着师父的样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让上官轻儿心中的的不安变得越发的强烈起来。
她还想问些什么,师父却是摆摆手,“你出去吧,下个月的大婚为师就不能去参加了,你球叔过几天就能出关,届时他会过去。”
上官轻儿点点头,看到师父疲惫的样子,突然有些难受。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跟球叔和师父说了一句再见,就离开了。
出了密室,外面猛烈的阳光照射过来,让上官轻儿不由的眯起了眼睛,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她低着头,往小院子的方向走,结果还没靠近小院子,就听到那边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和发狂了似得叫喊声。
上官轻儿大惊,想起她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白澜一个人,莫非是白澜出什么事情了?想起那天白澜突然变得诡异的样子,上官轻儿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施展轻功,飞快的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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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道上辘辘前行,夕阳下,马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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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的怀里,气氛却是紧张的,再没有最初的暧昧。
“冷天娇和明夜?”夏瑾寒沉声问。
“是,我刚到的时候,换好衣服就看到冷天娇过来了……”上官轻儿将下午的事情给夏瑾寒说了一遍,心中有些沉重。
她自然是相信明夜的,明夜跟她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这七年他们分开了,但她心里,明夜一直都是那个小时候愿意在陪着她,在她跌倒的时候,鼓励她,陪她练功,教她技巧的好师兄。
她相信明夜,就如她相信风吹雪和慕瑶,是一样的。他们师兄妹几个,虽然只有四年的相处时间,后来一直聚少离多,感情却是无比深厚的。
而且,明夜跟白澜素不相识,就算他比一般人聪明,能一眼就认出白澜的不同,却没理由伤害白澜。
而冷天娇……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下定义。
若这一次的事跟烈焰刀有关,那么,冷天娇是漠北公主,她知道些什么,或者她根本就是那些人的帮手,在普崖山趁机对她和白澜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她又觉得冷天娇不是这样的人。
她对冷天娇的了解不多,却也知道冷天娇是个性情中人,讲义气,重感情,她愿意在夏国,为风吹雪守候这么多年,要是图谋不轨,想做些什么的话,早就做了,如何会等到现在呢?
如果,假设她这些年都是在普崖山埋伏,就等着某天要对自己出手的话,那只能说,她这个人藏得太深,太能隐忍,太可怕了。上官轻儿只能认栽。
夏瑾寒低头,看着上官轻儿不断变幻的脸,也陷入了沉思中。
好一会,夏瑾寒才开口“如此说来,他们两个是最有可能的,但也不能排除其他人。”
“嗯。”上官轻儿点头,夏瑾寒这话说的很委婉,但她也明白,冷天娇和明夜的嫌疑,绝对比别人都大。
“普崖山大院一般人都进不去,即便有外人进去了,也很容易就会被察觉,所以,只要青然和八弟好好查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你也别担心了。”夏瑾寒的声音,低沉动听,略微沙哑,每每听着,都能叫人安心。
上官轻儿抬眸对夏瑾寒笑了笑,“我明白的。”
夏瑾寒是怕她胡思乱想,担心的太多了,才会跟她说这么多的,她当然明白。只是她却没有办法不多想。
“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很可能是烈焰刀的主人在捣鬼。”上官轻儿认真的看着夏瑾寒,语气认真。
夏瑾寒眯起眼睛,“哦?”
“烈焰刀的目的是金蚕蛊,我和白澜身上都有金蚕蛊,不仅如此,白澜身上还有雪风剑,那人对白澜下手,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为了得到白澜身上的雪风剑,一个是为了我身上的金蚕蛊。”上官轻儿解释。
“嗯。”夏瑾寒点头。
死了千年的白澜,身上的金蚕蛊是不可能再取出来的。只有在人死后,身体还未僵硬之前取出,才能寄宿在新的宿主身上,否则的话就算随着主人的意识一起死去。
白澜如今复活,他体内的金蚕蛊也被唤醒,但却因为他死了太久,金蚕蛊早已经在他的身体内生根发芽,再也不能取出来了。
看着上官轻儿低头沉思,夏瑾寒的不由的抱紧了她,不愿她再为这些事情不开心,他转移了话题,“轻儿,我想你了。”
上官轻儿抽回思绪,抬眸看着夏瑾寒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一时间有些失神,心中的甜蜜一点一滴的蔓延开来,幸福突然被放大了好几倍。
“不是才分开半天么?”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夏瑾寒。
“嗯……”夏瑾寒闷闷的应了一声,不满上官轻儿的取笑,低头,堵住她的小嘴,“就算分开一刻,我也会想你,很想。”
上官轻儿心中一动,心跳变得不规律起来。
他温柔的双唇贴着她的,轻轻的吻着,柔情似水,几乎能将上官轻儿淹没。
想起今天上官轻儿为了白澜,不顾自己生命危险的样子,夏瑾寒心中又燃起了一股怒气,忍不住,用力了咬了上官轻儿一口。
“嗯……”上官轻儿吃痛,慌忙推开了夏瑾寒,原本的沉醉,顷刻间清醒了过来,她略微迷茫的双眼,不满的瞪着夏瑾寒,“为什么咬我?好痛。”
夏瑾寒看着她唇上那一个清晰的牙印,嘴角勾起,“怎么,我这么咬一下你就痛了?你为了白澜,都能不顾自己的生命,我这么咬一口都不行了?”
额……这个醋坛子,又生气了……
上官轻儿撇撇嘴,双手缠住他的脖子,靠在他宽厚的胸膛,“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要是再有下次,我怕是心脏病都会被你吓出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瑾寒闷闷的回答。心脏病这个词,自然是从上官轻儿那里学来的。
上官轻儿干咳两声,有些尴尬的开口,“怎么会呢?我固然是心疼白澜,但我爱的人可是只有你一个,不要生气啦,我保证一定好好爱护自己,保护自己。”
夏瑾寒瞥了一眼她认真的小脸,不屑的回答,“你确定能说到做到?”
“确定以及肯定。”上官轻儿信誓旦旦的回答。
“大婚之后,就把白澜送回雾谷去,可好?”夏瑾寒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语气很冷,也很认真,很严肃。
上官轻儿愣了愣,咬着嘴唇,想起慕容莲和师父的话,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夏瑾寒的嘴角勾起,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温柔的捏着她可爱的小脸,低头啄了啄她的红唇,目光中的冰冷褪去,只剩下柔情,“记得要做到,若他再不离开,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上官轻儿脸色红了红,嘟起小嘴道,“我自然是会做到的,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和决定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夏瑾寒的退让和隐忍呢?他分明不喜欢慕容莲和白澜,按着他的性格,完全可以将那两人扫地出门,甚至不需要一句解释的。但却为了不让她难做,将那两人留在了太子府上。让那两人整日里气他……
他对她的感情,她自然是知晓的,他深爱她,所以在面对她的事情的时候,不愿采取强硬的手段。他希望她能开心,哪怕是让他隐忍自己的情敌留在她的身边,只要那些人没有机会对她下手,他都可以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是一回事,吃醋又是另一回事。
心里不满那是肯定的,谁会喜欢自己的情敌整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眉来眼去的呢?要不是深刻的明白那两人无法将上官轻儿抢走,他怕是早就将那些人踹出去了。
想到这里,上官轻儿对夏瑾寒又多了一丝感动。
这些年,他真的为她付出太多太多了,她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偿还,所以,她今后不会总是再让他为她担心着急了。这也是她为何明明很想自私的跟夏瑾寒私奔,却又一直坚持留在太子府,努力让夏瑾寒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去履行他的责任和义务的原因。
他能为她做这么多,她牺牲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最好。”夏瑾寒笑了笑,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小嘴,嘴里低声说着,“轻儿,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从前就离不开,所以这七年,他总是为了她,到处奔波着。但如今,只是开分半天,就让他觉得难受了。
“不要闹啦,白澜还在呢。”上官轻儿被他的动作惹得浑身无力,慌忙抬手去推他。
夏瑾寒挑眉,“他又不会醒来。”
“可总归是有个人在边上,我不自在。”上官轻儿皱着眉头,不停的躲开夏瑾寒。
夏瑾寒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堵住她娇艳的小嘴,深情的亲吻吮吸起来,声音含糊的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我就是,要在他面前吻你……”
上官轻儿哭笑不得,想推开夏瑾寒,却哪里有他的力气大呢?
只能乖乖的坐在他的怀里,呼吸急促的任由夏瑾寒折腾。
许久,夏瑾寒才不舍的松开上官轻儿,两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上官轻儿无力的靠在夏瑾寒怀里,抱怨道,“你这是想要我断气吗?”
夏瑾寒笑的很是灿烂,“我还想做更让你喘息的事,如何会想让你断气呢?”
上官轻儿一愣,这才感觉夏瑾寒的身下鼓鼓的……
她的脸一阵通红,咬着嘴唇,哀怨的瞪着夏瑾寒,“现在可是大白天的。”
“马上就天黑了。”夏瑾寒面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这是里马车上好不好,你就不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上官轻儿不满的抗议。
“不能。”夏瑾寒低头,轻轻啃咬着上官轻儿脖子,“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没办法想别的。”
上官轻儿无奈至极,用力推开夏瑾寒,“你再胡来我可不理你了。”
“不理我去理谁?嗯?”夏瑾寒挑眉,危险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语塞,这人,怎么两句话没说完就吃醋了呢?真是的……
好在,外面这个时候传来了青云的声音,打断了夏瑾寒的某种念头。
“殿下,郡主,到了。”马车停下,青云在外面低声的禀告。
上官轻儿立刻松了一口气,推开夏瑾寒道,“到了呢,下车吧。”
夏瑾寒挑眉,依然抱着上官轻儿不放,很是淡定的说,“嗯,到了正好,咱们回房间继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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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上官轻儿差点被雷死,苦着一张脸哀怨的瞪着夏瑾寒,“精虫上脑的家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夏瑾寒了。”
“哦?”夏瑾寒邪恶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冷哼一声,“哼,快放开我,我肚子饿了,要回去吃东西。”
“好。”夏瑾寒没有多说,抱着她下了马车,并吩咐青云将白澜送回西厢院,然后看着上官轻儿略微得意的小脸,道,“你既然想吃了,回去就让你吃个够。”
上官轻儿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差点被夏瑾寒这话给气得晕死过去。
好在,夏瑾寒也就口头上一直占她便宜,他可是大忙人,哪有时间整日里跟她厮混呢?
回到房间后,夏瑾寒命人准备好了晚膳端上来,跟上官轻儿一起用过膳,就去忙了。
离开前还对上官轻儿道,“你今日也是累坏了,好好休息吧,其他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上官轻儿闻言,心中一暖,点点头,抱着夏瑾寒吻了吻他的脸,“我知道,你去忙吧,记得早些回来休息。”
夏瑾寒笑着点头,对上官轻儿的体贴表示很满意,也吻了吻她的额头,才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夏瑾寒离开之后,上官轻儿并没有很快的睡过去,她一直在思考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她与白澜去普崖山,按理说并没有什么人知道,为了方便,她是穿了男装,化了妆的,梨花也是带了面具,青然一直在暗处,认识白澜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到底是谁,能识破她去了普崖山,并且对她下手呢?
还是,真是跟夏瑾寒说的那样,是普崖山里面有内贼?
普崖山大院里的人并不多,从前只有师父和球叔以及风吹雪、明夜、慕瑶几人。后来她和夏瑾寒偶尔会去那里。再后来又多了个红儿,以及她的小工厂。
她小工厂里的人都是夏瑾寒和风吹雪找来的能人,虽然大多数都是普通的百姓,但进去之后,一般都不会出来,跟外界很少有联系。夏瑾寒找来的人有些是有家庭的妇人,但她们半年也才准离开大院两次,每次都不超过三天,而且进去大院都是有风吹雪等人带着密道的,阵法的事情,并不知晓。
密道一直都是普崖山最隐秘的存在,除了上官轻儿等师兄妹,并无人知晓入口和出口,小工厂的员工进出的时候,都是蒙着眼睛的。
那些员工在普崖山的一角上住着,虽然也在大院里,但并不能知晓大院里的事情,中间是被隔开了的,还布下了阵法和结界,虽然两处地方在一块儿,实际上只有上官轻儿等人能在其中穿梭自如。
而且这些年,小工厂也没出过什么意外,夏瑾轩和风吹雪慕瑶等人将里面管理的有条不絮的,应该不会出事。
再后来就是冷天娇的加入了,当初是师父允许冷天娇进去的,师父看人很准,若冷天娇是个别有居心的人,他怎么会放她进去?
就算师父同意了,球叔也不会同意才是啊?
冷天娇在普崖山上也住了好些年了,很多机密的东西,风吹雪和明夜、慕瑶等人都不曾让她知道,她会是那个间谍吗?
但根据上官轻儿简单的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冷天娇是最有可能做间谍的人,所有的矛头似乎都指向了她。
烈焰刀与漠北有关,漠北大王冷天睿数日前将冷天娇带走,然后又让冷天娇又回到了普崖山,这一次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但明显跟烈焰刀有关系,再加上,上官轻儿去了普崖山之后,冷天娇去过她的房间,还有上官轻儿身上的那条长裙,她虽然没有在意,但从夏瑾寒的语气里能察觉到,那紫色的裙子肯定是有些问题的。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冷天娇,仿佛这一切真的就是她做的一般。但,正是因为这一切都太明显了,才让上官轻儿觉得不太可能是冷天娇。
冷天娇不愚蠢之人,若是她做的,她又何必做的这么明显?假设她在普崖山埋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上官轻儿回来之后对她出手,那她完全可以做的不着痕迹,能隐忍这么多年的人,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角色,怎么会让事情漏洞百出?而且她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事之前,闹出冷天睿将她带走的那一出,平白惹了人怀疑。
这么一分析,上官轻儿觉得,冷天娇的嫌疑少了许多。
若不是冷天娇,那是谁呢?难道是红儿?只有她是陌生之人……
但红儿当初不过是容紫菱身边的一个侍女,后来就算在普崖山学了一些武艺,却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再者,她也没有动机。
上官轻儿想的头都大了,却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想闭上眼睛休息,就感觉被子上一沉,一直黑猫扑到了她的被子上。
上官轻儿因为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一时间没有察觉黑小龙的出现,被它吓了一跳,看清了是黑小龙之后,她眉头微蹙,伸手一把揪住它颈上的毛,问,“黑小龙,你怎么回来了?”
“喵呜……”黑小龙叫了一声,用它的爪子蹭了蹭上官轻儿的手臂。
上官轻儿感觉手臂被黑小龙碰过的地方居然是湿的,慌忙从床上起来,借着昏暗的月光,她看到了自己白色中衣上那明显的红色,心中一惊,慌忙抓着黑小龙的爪子,道,“受伤了?”
黑小龙摇摇头,小脑袋蹭了蹭上官轻儿,嘴里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喵呜……喵……”
听到这叫声,上官轻儿知道是出事了,黑小龙是她留在城郊夏瑾煜据点的密室下,用来看着吴洛的,这些日子,那边一直都很平静,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欧阳云飞被她放回去了之后,也一直都有给她传信汇报那边的情况,直到昨天,一切都还是正常的,如今黑小龙带着染血的爪子回来,虽然上面的血不是它的,却足以说明那边定是发生大事了。
上官轻儿拿来毛巾帮黑小龙爪子上的鲜血擦干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道,“带着染血的前爪一路不沾地的跑回来,真是难为你了,你去告诉你主人,我要出去一趟,让他随后赶上。”
上官轻儿说罢,从桌子上给黑小龙拿了一块点心,看着它美滋滋的吃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再不怠慢,换上衣服就带梨花飞出了太子府。
时候尚早,京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不凡,上官轻儿和梨花骑了马,一路飞奔,惊动不少人。但因为事情紧急,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路狂奔,离开了闹市区,正要出城,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上官轻儿,站住……”
上官轻儿蹙眉,本是不想理会那人的,但那人已经飞奔来到她身边,拦住了她的去路。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看着一身墨绿色长袍的赵倾,眉头紧皱,“有事?”
赵倾看到上官轻儿这般冷漠的样子,有些不悦,但也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这么晚了,你要出城?”
“这貌似不关赵太子的事。”上官轻儿冷漠的回答。
赵倾的脸色变了变,“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想溜?”
其实赵倾醒来之后去了几次太子府,但每一次都被扫地出门了,他心中自然是不悦的。上次他被上官轻儿揣进了湖里,虽然最后是她救了他,但他心中仍是觉得生气。她可以不喜欢他,但怎么能为了夏瑾寒,就将他丢进水里了?
上官轻儿冷笑,“赵太子不觉得你没资格说这话吗?你要知道,若不是我,你早就被水里那些黑衣人给解决了,还有机会在这里跟我叫嚣?”
赵倾咬牙,“若不是你将我丢进水里,我会被人劫持?本就是你的错?”
上官轻儿实在没这个美国时间跟他争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不耐烦的挥挥手,“就算是我的错,我也救了你,咱们扯平了,你最后立刻让开,我要出去。”
“我若是不让呢?”赵倾眯起眼睛,冷冷的问。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上官轻儿眯起眼睛,浑身的寒气就发散出来,气势逼人。
赵倾的功力显然是没有上官轻儿高的,面对上官轻儿这么强大的威压,他只觉得压力很大,但他也没有退缩。
“跟我去个地方见个人,见了之后我就让你走。”赵倾开口。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道,“我说了我现在没空,你听不懂人话?”
赵倾却不退让,固执的站在原地,“你若现在不跟我走,你会后悔的。”
“抱歉。”上官轻儿一扯缰绳,调转马头,打算绕过赵倾出城去。
赵倾却在这个时候咬牙,用传音入密对上官轻儿道,“你若是不想知道那日在湖底抓我,并且偷袭你的人是谁,你就尽管出去。”
上官轻儿一愣,将调转了的马头又调回来,眯起眼睛看着赵倾,“你知道什么?”
赵倾挑眉,略微邪恶的笑道,“我那天被那人挟持的时候,从他身上拿了一个东西,想必是那人随身的重要物品,你若想要,现在就跟我走。”
上官轻儿蹙眉,犹豫了一下,道,“我现在真的有急事,我明天来找你如何?”
赵倾看了看上官轻儿认真的表情,那张如花般的脸,每一次看都叫他震撼。小时候的她就长得很水灵动人,如今长大了,比小时候越发的迷人了,如何能叫他不心动?
知道上官轻儿是妥协退让了,赵倾也没有坚持,“你最后记得明日来客栈找我,否则我可不保证那东西能在我身上留多久。”
赵倾说完,转身,大步的走开了。
上官轻儿看了一眼赵倾,觉得这人相比十多年前,真是可爱了不少。不仅个子长高了,脸张开了,身材也魁梧了,如今一看,俨然就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帅哥啊。
可惜,她对这种小霸王一般的性子真心喜欢不起来。加上他们之间身份的关系,她跟他永远都是不可能呢。
上官轻儿只看了赵倾一眼,就打马出了城,直奔城郊夏瑾煜的据点。
上官轻儿在城外潜伏了许久,见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终于忍不住飞身准备进去。却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在,刚好落在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住了。
上官轻儿感觉道熟悉的气息,扭头,果然对上了夏瑾寒那张俊美的脸。
“你来了。”上官轻儿对夏瑾寒一笑,安静的靠在她怀里。
夏瑾寒点头,搂着她道,“你今日耗费太多真气了,我不放心。”
上官轻儿笑了笑,“所以我才让黑小龙去通知你过来嘛。”
夏瑾寒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你若是不跟我吱一声就跑来,回去定会让你少层皮。”
明白夏瑾寒不是在开玩笑,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那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夏瑾寒只是挑眉,对她的不满视而不见,带着她脚尖点地,两人就快速的飞进了别院,并且顺着那里面的通道,很快就来到了密道的入口。
入口处是紧闭的,周围安静的一片,但上官轻儿和夏瑾寒都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守着,只是没有发现他们而已。
上官轻儿上次去过密道,而欧阳云飞已经是她的人了,自然不会更改密道的入口,所以,上官轻儿很容易就走进了密道。
夏瑾寒抱着上官轻儿,两人一路前行,跟着记忆一直往前走,终于来到了上次遇到吴洛的那个地方。
刚靠近那地方,上官轻儿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有些着急的抓着夏瑾寒的衣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夏瑾寒抱着上官轻儿往前走,一路上并没有出声。
当他们转个弯,看清了吴洛所在的那结界内的画面的时候,上官轻儿惊讶的立刻从夏瑾寒的怀里跳出来,紧张的往前走了几步,不敢相信的捂着嘴,低声道,“怎么会这样?”
夏瑾寒也眉头深锁,看着眼前这凌乱的画面,眼中寒光闪现。
他们的眼前,那结界还是结界,结界中间的毒障,依然存在,结界也没有被破坏,看起来跟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区别。
但是,那里面原本摆放着许多道具的桌子,如今倒在了地上,那桌面上的药水和道具,倒了一地都是,因为有些药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地面上的许多东西被云景被腐蚀了,即便隔着一层结界和毒障,上官轻儿似乎都能闻到那里面恶心的味道。
最然她惊讶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吴洛此刻浑身都是血,倒在了那张他之前躺过的凌乱的床上。
他的长发披散,面朝着床,趴在床前,背后有一个很大的窟窿,正在不停的流血。
而原本一直躺在那张床上,像是个女佣或者说是傀儡娃娃一样任由吴洛使唤的邱云梦,却已经不知所踪。
上官轻儿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扭头看着夏瑾寒,道,“我进去看看他。”
夏瑾寒从怀里拿了一根手帕出来,有往手帕上面倒了一些东西,抹均匀了之后递给上官轻儿,“捂住口鼻,别让毒障给伤着了。”
上官轻儿心中一暖,点点头,将那带着淡淡的香味的手帕捂住口鼻。
夏瑾寒自己也拿了一根手帕,同样捂住口鼻,跟着上官轻儿一直穿过了那结界,来到了中间。
果然跟上官轻儿想的一样,结界里面有着一股很强烈的腐蚀味,即便隔着手帕也叫人难以忍受。上官轻儿咬着牙,让夏瑾寒将吴洛搬出去,自己则是目光犀利的看着这里面的布置和摆设。
她没猜错的话,吴洛定然是被夏瑾煜识破了什么,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的。
但,看现场的画面,她又觉得不是夏瑾煜亲自对吴洛下的手。这里有明显的打斗的痕迹,而且很激烈,将这周围的摆设都给打翻了。
吴洛的武功并不高,他一直潜心研究那些巫蛊之术,在武功方面,并没有很大的造诣。若是夏瑾煜进来的话,就算吴洛反抗,也必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动静。
若是夏瑾煜派人来的话,那也定然会是高手,吴洛也不可能反抗的这么厉害,他根本反抗不了。
偏偏这里的摆设来看,吴洛是做了很强烈的反抗,甚至是跟那人交了手,并且纠缠了许久的。
上官轻儿慢慢的走出结界,心里变得有些沉重。
“他怎么样了?”上官轻儿看着吴洛,低声问夏瑾寒。
夏瑾寒神色也有些凝重,“伤的很重,失血过多。”
上官轻儿帮吴洛止了血,又从身上拿出了掺了白澜的血的药水,滴了两滴进吴洛的嘴里。
原本了无生机的吴洛,立刻就清醒过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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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上官轻儿的话,赵倾白了她一眼,“自然是真的,本太子当时虽然是溺水了,但因为看到你递过来的竹竿,可是卯足了干劲游过去的,突然被人扯进了水里,当即憋了一口气,就开始跟那人较量,但那人的水性很好,武功也很高,我挣扎了几下发现不是他的对手,就趁乱从他腰间扯了一块玉佩放进了怀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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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看着赵倾,听他的话,不像是假的。当即觉得,这个赵倾看起来像个小霸王,大草包,实际上怕是不简单的人物吧?
也是,他七岁就坐上了太子之位,至今没有被踢下去,如何能是等闲之辈呢?他平日里看起来很大大咧咧,目中无人,怎么看都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可若他真的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玩世不恭,是个十足的大草包的话,他这太子之位,怕是早就被人取代了。
当年赵王立他为太子的时候,赵国王室的子嗣不旺,仅有的几个皇子傻的傻了,疯的疯了,有的是早年夭折,只留下了赵倾一人。他七岁的时候,虽然多了不少兄弟,但他最年长,而且也是刚好展现出了他的才华,让赵王很是赏识,当即就给他封了太子。
但自从赵倾三岁之后,赵王的后宫新增了不少妃子,在赵倾四五岁的时候,纷纷为赵王生下了皇子和公主。如今赵国的王宫里可不是只有赵倾一个儿子而已,他的弟弟们可是一箩筐了呢。
赵倾如今十五,他的弟弟们,最大的也就十一岁,虽然还不足以跟他相提并论,但王宫里的孩子都是早熟的,若是赵倾真是个废材,这些年自然不可能会在太子的位置上坐的这么稳,更不可能有时间跑来夏国找她的麻烦。
想到这里,上官轻儿看赵倾的眼神顿时有了变化。
想必赵倾也是个聪明人,太子这个位置不好做,从夏瑾寒的身上,她就看到了各种压力和负担。本以为赵倾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压力的,他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整就一个小霸王的样子,目中无人,如何会有什么压力呢?
如今看来,那些不堪的表情,怕都是赵倾故意做出来伪装自己的吧?她差点就被他给骗了呢。
“那你可曾伤了那人?”上官轻儿问。
赵倾撇撇嘴,大眼睛瞪着上官轻儿,“我若是有本事能伤了他,哪里还需要你给我递竹竿啊?”
上官轻儿想想觉得也是,这赵倾不会枭水,不过是个旱鸭子,在水下他哪里还有什么本事伤人呢?
“你从他身上拿了东西,没被发现?”上官轻儿继续问。
赵倾摇头,“没有,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要从别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一个东西还是不难的,加上当时是在水里,不易被察觉。”
上官轻儿觉得也有道理,伸手抚了抚额头,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思绪,半饷才道,“为何要将这东西给我?”
赵倾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却还是老实的回答,“我知道那人是冲着你去的,不给你给谁?”
上官轻儿笑了笑,看着他问,“你就不怕他发现你拿了他的东西,来找你算账么?”
赵倾挑眉,道,“本太子可不是胆小之辈。”
“即便如此,你这些日子还是小心些,他若是知道玉佩丢了,极有可能会来找你。”上官轻儿懒懒的回答,心中的惊愕被她压了下去,只剩下无边的混沌。
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她只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心痛,觉得难受……
赵倾将上官轻儿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有些不解的问,“你认识这玉佩的主人?你在关心我?”
上官轻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好气的道,“吃你的早膳,管这么多做什么?不是还要带我去见什么人呢?快些……谁有时间关心你。”
赵倾无缘无故就被打了,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但看到上官轻儿那强忍着什么的样子,却没有反驳,只是闷闷的嘀咕了两句,“你就会欺负我是吧?也不知道你这凶巴巴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夏瑾寒居然会要你。”
上官轻儿闻言,顿时乐了,挑眉,道,“你不也想着要我么?”
“我那是对小时候的誓言负责。”赵倾不屑的回答。
“得,我允许你不用负责的,你不用如此委屈自己。”上官轻儿没好气的瞪着他。她是不希望赵倾喜欢她,不屑赵倾的纠缠啦,但听到赵倾这话,她心里自然有些郁闷。
赵倾阳光的一笑,喝了一口茶,道,“我就是要负责,你能把我怎么着?”
“不怎么着,你要负责尽管负责去,别整日里烦我就是了。”上官轻儿撇撇嘴,懒懒的回答。
“我要对你负责,不找你找谁?”赵倾反驳。
上官轻儿咬牙,怒道,“你丫的犯贱是不是啊?”
赵倾大笑,“哈哈,是又如何,上官轻儿,我抢定你了。”
看着赵倾那自信而又得意的样子,上官轻儿顿时觉得,自己遇到傻逼了,言语不通,无法沟通啊有木有?
不过,让上官轻儿有些惊讶的是,她没想到自己跟赵倾再次见面,居然能跟朋友一般谈笑风生,玩笑打闹……
她曾以为,即便赵倾会来找她,她也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赵倾,你知道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么?”上官轻儿突然认真的看着赵倾,问道。
赵倾白了她一眼,道,“我只知道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上官轻儿突然上前两步,双手伸出,用力的捏住他白皙的俊脸,用力的往两边拉,“被我这般强扭,你觉得甜么?嗯?”
“上官轻儿,你个死丫头,快放开本太子……”
房间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怒吼声,随即就是一阵女子的爆笑声和男子愤怒的骂人的声音。在早上温暖阳光的照耀下,这个客房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闹了好一会,上官轻儿和赵倾才从客房里出来。
只是出来的时候,赵倾是臭着一张脸的,上官轻儿却是春风得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方才上官轻儿在房间里对赵倾做了什么呢。
赵倾黑着一张脸,带着上官轻儿来到了隔壁的一间客房前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看到赵倾,当即行礼,道,“殿下,您来了。”
赵倾点点头,张了张嘴,半饷才道,“夫人可在?”
那妇人点头,“回殿下,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嗯,我带个人来见她。”赵倾说着,伸手拉住了上官轻儿的手腕,就往里面走。
不知为何,听到赵倾的话,上官轻儿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猜到了她要见的是何人,她原本春风得意的脸,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某种情绪,再次展露了出来。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想要逃的冲动,但毕竟是答应了赵倾要过来的,她忍住了。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她逃避就能解决的。
赵倾感觉到身后上官轻儿的变化,并未出声,拉着她走进房间,穿过了屏风。
赵倾始终没有松开上官轻儿,上官轻儿也忘了要挣扎,两人就这么来到了一床舒适的床榻前。
床边的窗前摆了一张软榻,此刻软榻上坐了一个一身枚红色华服的女子,看到赵倾和上官轻儿进来,立刻放下了手中正在绣的东西,呆愣在了那里。
赵倾低着头,对那人行礼,“母妃,儿臣带上官轻儿过来了。”
“倾儿……”那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上官轻儿低着头,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那女子是在叫自己还是叫赵倾,但不管是叫谁,她都不会应。
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原本的阴沉,在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她一直都怨恨的女人的时候,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淡漠和自然。
赵倾松开了上官轻儿的手,道,“上官轻儿,你可认得她?”
上官轻儿懒懒的抬起头,一脸淡漠的看向了床榻上的女子。
那女子长得很美,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却保养的很好,白皙的脸,依然有光泽,皮肤紧致,殷红的唇,依然诱人。一双跟上官轻儿有些相似的大眼睛里有雾气在萦绕,看起来雾气氤氲的,惹人爱怜。
时间仿佛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她依然年轻,风韵犹存。
上官轻儿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撇撇嘴,不屑的道,“赵倾,你找我来就是见你母亲?我貌似没答应嫁给你,你就这么急着带我来见家长了?”
似乎没有想到上官轻儿会用这么轻松,这么不屑的语气,说出这般的话来,赵倾和那枚红色衣服的女子,也就是赵倾的母亲,或者说是上官轻儿的生母瑶贵妃,都被吓了一跳。
瑶贵妃张着嘴,半饷说不出话来,只是用那双跟上官轻儿有些相似的大眼睛看着上官轻儿,舍不得眨一下。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心中固然有怨恨和怒气,却没有表现出来。
谁能在面对一个将自己抛弃,又多次派了人来刺杀自己,恨不得自己死了的母亲露出其他的表情来呢?
至少上官轻儿除了淡漠和嘲讽之外,再没有别的表情了。
赵倾深呼吸,道,“你当真不认识她了?”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我当然认识,你方才不是叫她母妃么?既然如此,她就是你的母亲不是了?白痴。”
瑶贵妃绞着手中的帕子,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看到她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样子,心中可谓的感慨万千。
但瑶贵妃的这些激动,在上官轻儿看来却十分的做作、矫情、虚伪。
一个能对自己的女儿下得去杀手的人,会有这样慈爱的表情?她才不信!
赵倾一时间无言,看着软榻上端坐着的瑶贵妃,道,“母妃……”
“倾儿,你先出去吧,我跟她说说话。”瑶贵妃似乎很努力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有些激动的说。
赵倾点点头,看了上官轻儿一眼,道,“我出去一会,你们慢慢说。”
上官轻儿却伸手拦住了赵倾,“你把我丢给你母亲干嘛?就算你想要我嫁给你,也不必找你母亲来当说客吧?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和你母亲也不必白费心机浪费口舌了。”
上官轻儿一口一个你母亲,把瑶贵妃和赵倾都气得不行。
但赵倾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气,道,“母妃有话要跟你说,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
“那你留下,我跟一个陌生人在一块儿不自在。”上官轻儿挑眉,懒懒的看着赵倾。她本以为赵倾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的事情的,如今看来,赵倾怕是早就知道了。
既然他早知道他不是真正的赵国太子,如今又带着瑶贵妃来找她,是为何呢?他不是应该想办法杀了自己,好保住他的太子之位么?
上官轻儿冷笑着,目光中有太多的不屑。
听到上官轻儿说瑶贵妃是陌生人,赵倾蹙眉,看向了瑶贵妃,见瑶贵妃点头,才点头,对上官轻儿道,“你先坐下。”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拉过一张椅子,懒懒的坐在上面,双眼对上瑶贵妃那双大眼睛,问,“不知瑶贵妃娘娘大老远的从赵国过来,找我可是有事?”
瑶贵妃低着头,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轻儿,你当真不认识母妃了么?”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不答话,自动自觉的将这话当成了是在问赵倾。
没办法,他们名字里的“轻”和“倾”字读音一样。她才不会当瑶贵妃是在叫自己呢。
见上官轻儿不答话,瑶贵妃才发现问题的所在,转而道,“你如今叫上官轻儿是吗?”
“不是如今叫上官轻儿,瑶贵妃,我一直就叫这个名字。”上官轻儿清澈的大眼睛里澄澈的一片,干净无瑕。
瑶贵妃被上官轻儿这一句话堵住,半天才深呼吸,道,“你当真不记得三岁之前的事情了吗?”
“我为何不记得呢?”上官轻儿耸耸肩,道,“我三岁的时候在野外跟爹娘一起遇到了遇刺的夏国太子,爹娘救了他,为他而死,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瑶贵妃再次无言以对,默默的流着泪,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赵倾看不下去了,一脸认真的对上官轻儿道,“上官轻儿,你认真点,你以为那些谎言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么?别说你不知道你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上官轻儿笑了,懒懒的看着赵倾,“我的真实身份?你说的是夏国的小郡主,还是未来的夏国太子妃?我一直都知道啊,不需要赵太子提醒。”
赵倾语塞,居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是瑶贵妃想开了起身,上前两步,来到上官轻儿跟前,道,“孩子,我是你的母妃啊,你真不记得了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水灵,母妃这些年,一直都很想念你……”
上官轻儿冷笑,“母妃?你这话是对赵倾说的吧?你对着我,我会误会的。”
“我说的就是你,上官轻儿,你才是我的孩子啊……”瑶贵妃泪眼模糊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道,“瑶贵妃,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乃夏国的小郡主,如何就是你的孩子了?你的孩子不是你身边的这位赵太子么?”
上官轻儿脸上惊讶万分,心中却是一片阴寒。这个赵倾和瑶贵妃突然来找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们这个时候来认亲,难道不明白,若是她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赵倾这太子就坐不住了么?难不成还让她一个女人还做太子?可笑。
瑶贵妃摇摇头,一脸痛苦的拉住上官轻儿的手,道,“不是的,孩子,我知道你一定是记得我的,只是不愿意认我。母妃知道是母妃不好,当初为了保住母妃在王宫的位置,为了保住母妃娘家的人,将你生下来之后就告知天下说是生了男孩……是母妃自私,让你做了三年的男孩之后,又害怕纸包不住火,将你送走,将如今的倾儿带回了宫里……”
啧啧,这女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上官轻儿估计,这脸皮的厚度,怕是堪比盾牌,子弹都打不穿了。
这种事情,她也好意思说出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哦?然后呢?”上官轻儿像个事不关已的旁观者一般,淡漠的问。
瑶贵妃低着头,流着泪,一边抹泪一边道,“后来我叫人将你丢在了山里,赵国战败,请降,我也带着如今的太子,跟王上回了宫。当时母妃想着,若是有人经过,能将你收留了去,也是好的,便没有多想。回宫后,母妃还是不放心你,便找了人去那林子里找你,希望将你送到一户好人家里生养,谁知却得知你被夏国太子收留了的消息……”
上官轻儿冷笑,“原来如此,瑶贵妃还真是会讲故事,要不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怕是都要以为是真的了。呵呵,找人来找我吗?我怎么只记得是赵国有人来刺杀我呢?”
“孩子,母妃没有骗你,这是真的……母妃如何会找人刺杀你呢?”瑶贵妃见上官轻儿不信,激动的拉着她的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上官轻儿甩开她的手,有些厌恶的用手帕擦了擦,懒懒的回答,“贵妃娘娘,第一,我没有失忆,我记得我的身份,第二,即便你说的是真实的,可你也说了,当初是你亲手将孩子丢掉的,你身边也有了一个孝顺你的孩子,如今又来作甚?”
瑶贵妃咬着嘴唇,道,“孩子,你在怪母妃当初丢下你是不是?母妃也不想的,可是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你一天天的长大,总会被人识破了身份的,一旦被识破了,不仅是母妃一家人要受难,你也难逃一死。所以母妃只能将你送走,如此才能保护你啊。”
“啧啧,说的真好听。”上官轻儿笑了,道,“这么说,你知道我被夏瑾寒收养了之后,便一直派人在身边保护我了?”
瑶贵妃点头,“是的,只是,夏太子太厉害了,母妃派来的人很快就被他察觉,然后处置了。”
上官轻儿嘲讽的笑着,道,“是吗?瑶贵妃,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呢?你派来的人,真的是来保护我的?保护我会三番两次的对我出手,多次置我于死地?”
瑶贵妃的脸色变了变,用力的摇头,“母妃怎么会害你呢,孩子,你定是被夏瑾寒给骗了,他才是那个想要害你的人啊,母妃的人都被他给杀了……他明知你是赵国的小公主,却还是收留你,定然是图谋不轨的。”
上官轻儿深呼吸,看着瑶贵妃那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厌恶,要不是赵倾在身边,她真怕自己会一个冲动将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给杀了。
“我不傻,瑶贵妃娘娘,我还能认得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你若是再说一句夏瑾寒的不是,可就别怪我翻脸了。我时间有限,你说吧,今天找我来,又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直接说你目的是什么?”上官轻儿不耐烦的问。
赵倾没想到上官轻儿会是这个态度,脸色有些难看。
瑶贵妃的脸色更是苍白无比,好一会才道,“孩子,你真的不愿认母妃吗?你可是母妃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你……”
“停!”上官轻儿不耐烦的打断她,“瑶贵妃娘娘,我想你搞错了,首先,你的儿子是赵国太子赵倾,不是上官轻儿;其次,你若是找我就是为了所谓的认亲,很抱歉,我没有这个时间跟你玩;最后,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话,我要走了。”
说罢,上官轻儿转身就离开,这个地方,叫她觉得恶心,她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呆了。
“孩子,轻儿,你别走……”瑶贵妃慌忙追了上去,用力拉住了上官轻儿的手。
上官轻儿不耐的一挥手,瑶贵妃一个脚步不稳,就被她推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尖叫声。
“母妃……”赵倾紧张的上前去将瑶贵妃扶起来,焦急的道,“母妃,你怎么样了?”
“孩子,你听母妃解释,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也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能听我把话说完。”瑶贵妃没有理会赵倾,而是一脸悲痛歉意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想着,既然这个女人要说,就让她好好的说个够吧,省的今后没事还来找她。
她站在那里,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瑶贵妃,“你有什么就说吧,最好一次性说完,我很忙的。”
听到上官轻儿这没心没肺的话,赵倾生气的道,“上官轻儿,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就算她没有养育你,你也不能如此跟她说话。”
上官轻儿冷笑,道,“母亲?我从来没有这东西,从前没有,今后也许会有,那人就是夏瑾寒的母亲,也就是夏国皇后。”
说罢,她又笑道,“她是你的母亲,赵倾,你记住了,不是我的。”
瑶贵妃低着头,泪如雨下,手中的手帕已经被泪水沾湿,却还是不停的流着泪。
“孩子,母妃不求你原谅,但希望你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有责任和权利知道。”瑶贵妃抽泣着开口。
“你说吧,快点。”上官轻儿不耐烦的催促。
“我方才也说了,当初生你的时候是身不由己,才会对外说谎。可是要知道说了一个谎,就需要再说十个谎来圆,所以我才不得不将你换掉。后来母妃也一直想要把你找回来,可是夏太子把你看的太紧,母妃没有办法得手。这些年,也只能通过别人的言论来得知你的情况,知道你过的好,母妃也就放心了。”
“但是,如今赵国摇摇欲坠,王已经重病,有许多人都在怀疑倾儿的身份。当年知晓我所生是女孩的人不多,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十皇子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倾儿并非我所出,我当年所生的是女孩……所以,倾儿最近的处境很糟糕。”
上官轻儿闻言,懒懒的用手撑着小脸,道,“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没想到上官轻儿会问的这么直接,瑶贵妃愣住了,赵倾也是眉头微皱。
但即便对上官轻儿这么直接的问话感到不自在,瑶贵妃还是开口了,“我知道倾儿很喜欢你,这些年他一直跟我说要娶你,我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觉得,既然你是我的女儿,他又是我的儿子,若让你们在一起,便是亲上加亲,最好不过了……”
上官轻儿摆手,道,“打住,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是说点别的实在吧。”她知道,瑶贵妃是有这个打算,想要让她嫁给赵倾的,但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意。而且她很快就会嫁给夏瑾寒了,所以瑶贵妃说这些不过是试探,真正的目的肯定还在后头。
果然,瑶贵妃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决,终于还是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想认我这个母亲,但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就算我对你没有养育之恩,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恨我。”
上官轻儿笑了笑,笑的很是讽刺,“瑶贵妃你想太多了,没有爱哪来的恨?我当你是陌生人,在我眼里你最多也就是赵倾的母亲罢了,为何要恨你呢?”
瑶贵妃似乎没有想到上官轻儿会这么说,再一次愣了过去,饶是她自认自己能说会道,从嫁给赵王开始,就一直都将赵王给迷得死死的,此刻面对上官轻儿,却发现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无言以对了。
“你还是直接说你的目的吧,你要是不说,我也没兴趣听了。”上官轻儿耸耸肩,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老实说,要不是想知道这个女人的来意是什么,她才不会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在这里跟她耗着呢。
瑶贵妃回过神来,目光深沉的看着上官轻儿,总觉得这个孩子,早已经不是当初会跟在她脚边牙牙学语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也懂事了,却也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她低着头,道,“当初你出生的时候,你父王曾给你脖子上挂了一枚玉佩,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后来因为时间紧急,我在送你离开的时候,没能取下来,所以……”
上官轻儿冷笑,原来是为了这事啊?可惜啊,她脖子上的玉佩,早在她来到夏瑾寒身边的时候就被夏瑾寒拿走了,要不是如今瑶贵妃提起,她还不记得这回事了呢。
“如今倾儿在赵国的地位尚不稳定,若是没有那玉佩,他怕是很快就会被逼的走投无路,孩子,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是我对不起你,但倾儿是无辜的,他是个懂事的孩子,能一路走到现在,在太子的位子上坐稳,实属不易。我不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她,只求你看在你们认识一场的份儿上,能不能帮帮他?”
瑶贵妃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那双大大的眼睛,闪着楚楚可怜的光泽,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可惜,上官轻儿对她的这个表情不感冒,若眼前这是一个陌生人,或许她还会可怜一下,伸出援助之手。但这个人是瑶贵妃,曾经将她抛弃的狠心人,更是曾经试图杀了她,屡次派人过来刺杀她的女人,这般犹如蛇蝎的女人,她有什么必要同情可怜呢?
“抱歉,瑶贵妃娘娘,我身上没有你要的玉佩,所以帮不了你们。”上官轻儿说罢,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我知道赵倾是无辜的,但我不会帮他,既然他想要那个位置,就自己去努力争取吧。我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实在帮不了什么忙。”
看着上官轻儿决绝的背影,赵倾和瑶贵妃都愣住了。直到上官轻儿走出了房门,赵倾才回过神来,将瑶贵妃丢下,大步的追了出去。
“上官轻儿,站住……”他大声的叫着,飞快的跟上去,拉住了上官轻儿的手。
上官轻儿蹙眉,扭头看着赵倾,冷冷的道,“赵太子可还有事?”
赵倾的脸色微变,低着头看着眼前变得冷漠至极的上官轻儿,道,“我不需要你帮忙,我想娶你,从来就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那又如何?”上官轻儿挑眉。
“我找你来见母妃,主要是因为她说她想见见你,我并不知道她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你的身份,我也是前两年才知道的……”赵倾紧紧的拉着上官轻儿的手,语气认真。
上官轻儿用内力将他的手震开,不顾赵倾惊愕的表情,道,“我知道,她是她,你是你,我固然曾经因为她而记恨你,但她始终不是你,若你今天没带我去见她,我还会当你是朋友,但我觉得如今没有必要了。”
说完后,上官轻儿不再给赵倾任何说话的机会,施展轻功,风一般的离开了客栈。
赵倾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上官轻儿消失的背影,闭上眼睛,眼中满是痛苦……
他从前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夜间成为了赵国七皇子,只知道母妃很疼他,对他很好,虽然一直很严格管教他,却一直都对他很好。
所以他就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子,为了成为赵国的太子而努力奋斗着。
后来他来到夏国,遇到了上官轻儿,身边的战天看到上官轻儿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还曾试着让他去刁难上官轻儿。
当时赵倾也是觉得上官轻儿这丫头太嚣张狂妄了,一直挑战他的权威,让他很是讨厌。
但自从看了上官轻儿那惊天的一舞之后,他就彻底的被她的舞姿征服了,至少最初是因为她是舞姿,他才会这么痴迷于她的。
后来则是因为跟她接触的多了,慢慢的发现这个女孩跟别人不一样,总会让他惊讶,让他感到无限的新鲜感,总也想要靠近。所以当他成为了赵国太子,觉得自己有些本事的时候,就又来找她了。
只是他还是失败了,他以为自己经过磨练就可以得到她的认可,结果却发现她的能力远远超过了自己。
她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唯有在那个人面前,才会笑得肆无忌惮,才会展露她最美好和最任性的一面。
他亲眼看着上官轻儿站在夏瑾寒的手心跳舞,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怕是没有机会了。但是有时候人是固执的,即便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他还是不愿放弃,还是在努力的争取。
后来,他无意间听到母妃和天叔叔的对话,才知道他原来并不是真正的赵国七皇子,更不是赵国的太子,那个风华绝代的小丫头,才是该留在赵国王宫里享受这一切的人。他抢走了她的一切,所以她恨他,讨厌他也是应该的。
他却因为觉得自己欠了她的,变得越发的喜欢她,想要好好的疼爱她,补偿她,甚至不能自拔了。
他以为这一切会就这么一直下去,他做他的冒牌太子,她做她的夏国小郡主,他喜欢她,追着她跑,她不喜欢他,一直拒绝。没想到今日母妃找她,居然会跟她说这些。
想起上官轻儿离开前的那一句,“我知道,她是她,你是你,我固然曾经因为她而记恨你,但她始终不是你,若你今天没带我去见她,我还会当你是朋友,但我觉得如今没有必要了。”他顿时觉得无比痛苦。
“倾儿……”瑶贵妃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一脸泪痕的看着赵倾僵直的背影,声音有些颤抖。
赵倾闭上眼睛,没有转身,而是用冰冷的声音道,“母妃,您先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瑶贵妃看到赵倾这般的摸样,心中也是有愧疚的,但更多的是不甘,她咬着牙,脸上的痛苦化成了怨恨,“那个丫头一定是被夏瑾寒洗脑了,居然这么对本宫说话。”
赵倾闻言,心中突然一阵寒冷,“母妃,她没有错,是你对不起她在先,她不原谅你也没有什么。”
瑶贵妃没有听出赵倾这话里的意思,继续愤怒的骂着,“当初就该让战天杀了她,留着她还不是因为你喜欢,想要给你做媳妇?如此不识好歹,本宫真真是后悔生了她这么个狼心狗肺。”
“母妃,你的话太多了。”赵倾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冰冷,扭头,目光冰冷的看着瑶贵妃,道,“我才知道,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你既然一直想要置她与死地,如今又跑来求她,不觉得很可笑么?”
瑶贵妃才感觉到赵倾的异样,愣了愣,道,“倾儿,你这是在责怪母妃吗?若不是为了稳固你的地位,母妃又何须做这么多?”
“孩儿知道了,母妃回去歇着吧,我累了。”赵倾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等瑶贵妃说完就进了一边的客房,“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独留瑶贵妃一人站在门外,一脸的狰狞和不甘。
他们不知道的是,上官轻儿并没有走远,她就躲在屋顶上,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止是心,甚至整个身体都一片冰冷。
这个人并非真的是她的母亲,她不过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寄住在了这个年仅三岁就死去了的身体里,她对瑶贵妃没有任何母女的感情。也从未当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
但她想到这身体的主人,三岁就因为被母亲抛弃而死在了荒野之中,若不是她阴错阳差来到了这身体里,也许这身体就会永远的被深埋在深山中,再无见天日之时了。
因为前世自己也曾被抛弃,她其实是很心疼这身体死去了的主人的。
同时,因为三岁之后的事情都是她亲身经历的,面对这么一个母亲,她如何能不心寒?
上官轻儿抿着嘴,起身离开了客栈,一路飞奔,却并没有回太子府,而是直接去了皇宫。
她不常来皇宫,但宫里的侍卫却都认得她,看到她进来,没有人阻拦,一路畅通无阻。
上官轻儿本是想要去找夏瑾寒的,这一刻她心里难受,唯一想见的人就是他。只有靠在他的怀里,她才能感觉到温暖,才能觉得安心。
但路上却是遇到了夏瑾轩。
“轻儿,你去哪儿?”刚下朝的夏瑾轩看到上官轻儿低着头不停往前走的样子,立刻拉住了她。
上官轻儿扭头,看到夏瑾轩有些激动的脸,摇摇头,咬着嘴唇道,“太子呢?”
夏瑾轩微微一愣,道,“太子哥哥方才被父皇找去御书房了,你找他可是有急事?”
上官轻儿摇头,没有再往前走,“没事,我回府上等他吧。”说完,不给夏瑾轩追问的机会,就一溜烟的离开了皇宫。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热烈,明晃晃的照在大地上,金光闪耀。
夏日的清晨也是炎热的,即便这大街上到处都种植了树木,抵挡了不少暑气,却还是热的依旧。
但上官轻儿此刻的心却是冰冷的,哪怕是炎热的阳光也融化不了她心中的冰雪。
她知道不该跟那种贱人生气,不值得。但她还是忍不住生气了。她一直都知道那个母亲想要她死,不然不会屡次找人刺杀她。她也从没将那人当成是她的母亲,在她的眼里,那个人不过是心思歹毒的毒妇。
既然如此,那女人做什么,她都是不在乎的。
但今日见到了她,发现自己居然跟那女人长得这么像,尤其是这双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眼睛,居然是遗传了那个女人的,她心里就有些难受了。
不管她和那女人的关系如何了,都摆脱不了她是生下自己的人这个身份。
她前世被父母抛弃,还有个奶奶心疼她。父母这个词曾经伤透了她的心,让她不敢再对这个称呼有任何期待。这一世,她依然被抛弃,甚至那所谓的母亲比前世的更加阴狠,竟一次次的想要杀她。这如何能叫她不心寒呢?
她是不喜欢瑶贵妃,也没当她是自己的母亲,但想起自己这两辈子的经历,她还是觉得无比难受。
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太子府,上官轻儿本是想直奔房间的,但想起那个房间里没有他,她又直接去了西厢院。
西厢院里,白澜还在昏迷中,慕容莲一身红衣,看着上官轻儿进来,一个箭步来到了她跟前,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丫头,怎么了?”看到上官轻儿的脸色不对,慕容莲有些担忧。
跟她认识这么多年,相处的时间不算少,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上官轻儿如此失落的样子,慕容莲顿时有些着急,本能的以为是夏瑾寒欺负她了。
慕容莲问,“是不是夏瑾寒那小子欺负你了?”
上官轻儿摇头,咬着嘴唇不语,水汪汪的双眼中却满是泪水。
她这一刻,心中的委屈不知道该不该跟慕容莲诉说,但她明白,有些情绪不发泄出来,她一定会憋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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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上官轻儿的话,白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会一直这样,留在你身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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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没想到她一句简单的感慨,会换来白澜这般的表白,看着白澜那认真的脸,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其实她说的一直这样,并非是让他一直留在她身边,而仅仅是想让他一直保持单纯罢了啊……
“轻儿。”这个时候,得到通知赶回来的夏瑾寒去看了青然之后,赶来了西厢院,一来就看到上官轻儿跟白澜相视无言的样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依旧一身白色的袍子,仿佛带着星光,全身都散发着光芒,他朝着她缓步走来,不紧不慢,动作优雅,仿佛天生王者。
上官轻儿干咳两声,慌忙起身,“寒,你回来了。”
夏瑾寒点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宣告着所有权,“青然被烈焰刀伤了?”
“嗯。”上官轻儿点头,神色有些凝重,“你去看过他了?情况如何?”
夏瑾寒的道,“情况不太乐观。不过也不必担心,他中的毒不会致命。”说罢,又看了看上官轻儿和白澜,“你打算用他的血来给青然解毒?”
上官轻儿点头,“是,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也许翠玉雪花是可以解毒的,但是他们如今在夏国,而且下个月就要大婚了,他们不可能跑去飞雪国雾谷把翠玉雪花拿来的。
再说了,就算有时间跑回去拿翠玉雪花,也需要白澜的血去浇灌啊,还不如直接就用白澜的血来的方便快捷,谁叫白澜如今就在他们身边呢。
然而,夏瑾寒却摇头,“不必了,青然身上的毒不需要解药。只要休息一个月,就会自动解除。若是随意用药,只会适得其反。”
上官轻儿惊讶的眨了眨眼睛,问,“你说的是真的?”
“嗯,那是一种叫人昏迷的药物,我曾经接触过,不可随意吃解药,否则只会让他毙命。”夏瑾寒认真的解释。
上官轻儿突然很庆幸让人去找了夏瑾寒回来,否则的话,她调配好解药让青然喝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有些无力的靠在夏瑾寒怀里,道,“幸好你回来了。”
不然的话,不但浪费了白澜宝贵的血,还不能救人,那得多遗憾。
“没事了,有我在。”夏瑾寒搂着她,目光温和,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恐怕是青然发现了什么问题,对方害怕青然回来告诉你,才对他下了毒手的。意在让他闭嘴,说不出话来。”
上官轻儿表示赞同,“应该是这样的。只希望青然没事。”
“不会有事的。”夏瑾寒柔声安慰。
“可是我不明白,那人既然要让青然不能说话,为何用的是期限一个月的药?”上官轻儿本来是想不明白的,说完之后,却是立刻明白了。
她瞪大了眼睛,对上夏瑾寒犀利的凤眸,道,“难道……”
“嗯,那人怕是在告诉我们,一个月之内,就会有所动作。”夏瑾寒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表情有些严肃。
上官轻儿再次想到了那人说的,大婚的时候送上大礼的事情,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事告诉夏瑾寒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夏瑾元端着一大摞的碗走了进来,将碗放在桌子上,有些喘气的对上官轻儿道,“上官轻儿,我拿来了……”说完,似乎才看到夏瑾寒的存在,慌忙低头行礼,“臣弟参见太子哥哥。”
夏瑾寒似乎没有想到夏瑾元也在,微微蹙眉,道,“六弟不必多礼。”
夏瑾元这才起身,面对这个他从小就害怕的哥哥,他多少有些拘谨不自在。
上官轻儿看着那些碗,有些歉意的对夏瑾元道,“那个,突然又不需要用碗了,嘿嘿,小六啊,麻烦你再把碗拿回去吧。辛苦了。”
“什么?”他辛辛苦苦的将碗搬来,如今她告诉他,不需要用了?让他搬回去?
“上官轻儿,你耍我啊?”夏瑾元也顾不得夏瑾寒还在场,当即就跟上官轻儿叫了起来。
上官轻儿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子对着他,“我哪有啊,我本来是需要这些碗的,但是刚刚我家亲爱的说,不需要配药了,所以就不需要这些碗了啊。”
“额……”看到上官轻儿那般可怜兮兮的样子,夏瑾元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出来。
这人每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人的时候,都会叫人觉得,仿佛不相信她就是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就算明知道她是不对的,也完全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看了上官轻儿半饷,夏瑾元眨了眨眼睛,终于在她那可怜兮兮的大眼睛下挫败的垂下了双肩,有气无力的道,“罢了,既然不需要了,我搬回去就是。”
看着夏瑾元任劳任怨的低着头将那些碗又搬了起来,上官轻儿咧嘴一笑,拍了拍夏瑾元的肩膀,“小六真乖,一会回来给你糖吃。”
夏瑾元只觉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
好在他的定力还算可以,总算是稳住了脚步,然后无视上官轻儿那狡黠的笑容,满脸汗颜的走开了。
夏瑾元离开了之后,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也离开了。
既然不需要白澜的血了,她也没有必要一直留在白澜这里。白澜眼中似乎有些不舍,但也没有挽留,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上官轻儿在夏瑾寒面前的时候,那种自然流露的感情和欢笑。那是在他面前所没有的。
他低着头,突然觉得有些头疼,头脑中似乎有浮现出了一些奇怪的画面,让他的意识变得有些不清醒起来。
但他又想起了上官轻儿的话,她说,希望他能一直这样,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该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迷乱了心神。于是,他闭上眼睛,挥去头脑中的画面,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回到了房间后,两人的脸色都是凝重的。
夏瑾寒看着上官轻儿,突然道,“吴洛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如今在研究那三个药人。”
上官轻儿抬眸,看着夏瑾寒,道,“可有什么收获?”
“他基本上知道了用药和做法,但还需要进一步的剖析。”夏瑾寒淡然的回答。
上官轻儿点头,有些无力的靠在夏瑾寒怀里,懒懒的道,“吴洛是个人才,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若是吴长老也能来帮帮他就好了。最近多事之秋,突然感觉好无力。”
夏瑾寒轻轻的揉着她的长发,低声回答,“这些日子累着你了,大婚之前,怕是都不会宁静,你若是累了,我去处理便好,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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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笑了笑,摇头,“说好了我们一起共进退的,就算累了,我也不会退缩。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嫁给你……”
她的表情很认真,清澈的大眼睛中,写满了坚决。
夏瑾寒眸光微深,看着她眼中的认真,许久才笑着道,“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娶你,所以,你只需要乖乖的留在家里,做我的新娘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两人相视一笑,原本弥漫在他们周围的抑郁的气息,瞬间烟消云散了。上官轻儿感觉自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原本颓废的精神,因为夏瑾寒的一句话,又再次充满了斗志和力量。
三天后,雾谷前来给参加上官轻儿婚礼的大队终于抵达了京城。
这天夏瑾寒刚好被兆晋帝找去忙南方暴雨洪涝的事情了,上官轻儿就带着白澜和梨花,自己出门了。
清晨的阳光,温暖的照耀在大地上,时间尚早,外面也还不炎热,凉爽的风吹来,叫人觉得浑身舒适。
上官轻儿骑着马儿,身后坐着白澜,两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城,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白澜的一头白发,本就是十分显眼,随便往大街上一站,就能成为焦点。如今他又跟太子府上的小郡主、未来的太子府共乘一匹马,世人如何能不惊叹呢?
一时间人人都在议论上官轻儿和白澜的身份,有人说是蓝颜知己,有人说是兄妹,有人说是小郡主在外面有男人了,也有人说那会不会是她的父亲。
父亲这个词一出来,顿时就轰动了整个京城。
上官轻儿跟太子相遇的事迹,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了,如今有人提到了父亲整个词,关于上官轻儿的身份之类的种种,又再次掀了起来。
上官轻儿对外面的言论丝毫不在意,她带着白澜出了城,才走没一会就看到了那浩浩荡荡靠近的大队伍。
之前接到洛音的来信,上官轻儿知道这一次雾谷就来了十五人左右参加她的婚礼,如今一看那架势,却是被吓了一大跳。
若是十五人左右,两三辆马车,外加四五匹马也就足够了吧?
可如今看去,这里足足有八辆马车,另外还有六匹马,每一匹马上都坐了人。而那些马车,只有前面三辆是坐了人的,后面的那些装的都是东西。
上官轻儿惊讶万分,看着坐在马上打头阵的洛音和穆启天,道,“你们这是带了多少人过来呢?”
洛音下马,飞快的跑到上官轻儿身影,单膝跪下,“洛音参见主人。”
“属下参见主人。”身后那些人也纷纷下马,跟洛音一起单膝跪下,整齐的行礼。
“参见主人。”马车里的一些老弱妇孺也下了车,一起跪在了地上。
上官轻儿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虽然在雾谷的时候,他们对自己也是这么行礼的,但出了雾谷之后,她就慢慢遗忘了这种感觉了。
她慌忙摆手,浑身霸气外泄,似乎也被这些人的热情感染了,一改先前的柔弱,道,“都起来吧。大家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舟车劳顿,也都累了,跟本座进城去歇着吧。”
“谢主人。”整齐的答谢声起,十五六个人整齐的站起来,一个个都激动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在他们的面前多数都是穿男装的,如今一身翠绿色的襦裙,看起来娇滴滴的样子,倒是让他们多了几分惊艳。
上官轻儿嘴角含笑,看到这些人,顿时觉得像是看到自己的家人、亲人一般。
她也下了马,有些激动的道,“今后你们就唤我小姐便是了,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在外边就不用拘束。”
人们顿时也激动的笑了,齐齐点头,“是,小姐。”
“轻儿姐姐……”两个小孩子从人群后面跑了过来,扑进了上官轻儿的怀里,欣喜的叫着。
上官轻儿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两个人正是当初在雾谷的时候吵着让她当场跟夏瑾寒成亲的小丫头、年仅六岁的沐沐,和已经九岁的李漠。
上官轻儿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笑道,“沐沐,李漠,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不累啊?”
沐沐年纪比较小,看到上官轻儿,心里高兴,也没顾别的,直接抱着上官轻儿,“不累,能来看轻儿姐姐,沐沐心里可开心了。”
“李漠也不累。”李漠倒是没有一直抱着上官轻儿,只是一双清澈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眼中是满满的欢喜。
“真乖。”上官轻儿蹲下来,捧着沐沐的小脸,“一路上没有调皮吧?有没有好好听哥哥姐姐的们的话?”
“有,沐沐很听话。”小丫头咧嘴一笑,很认真的回答。
上官轻儿看到她可爱的笑容,顿时觉得心中绽放了一朵太阳花,温暖无比,“今后来到京城,也要好好听话,知道吗?”
“知道,沐沐一定会好好听话的。”沐沐乖巧的点头。
一边的李漠也不甘心的挤过来,“李漠也很听话,轻儿姐姐……”
“好,李漠也很乖,将来一定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上官轻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的很是灿烂。
“嗯,李漠要做男子汉。”李漠笑着,笑容明媚。
“就你们两个来了吗?丫丫呢?”上官轻儿想起那个四岁的小丫头,心中多少有些想念。
李漠低着头,道,“丫丫很想过来,但是她太小了,婶婶不让她来。”
沐沐也一脸遗憾,小脸有些难受,“是啊。轻儿姐姐,丫丫让我给你带了礼物呢,咱们上车看好不好?”
上官轻儿点头,小道,“好,咱们上车去。”
拉着两个小丫头就要上马车,才突然想起身后还有个白澜。
她眨了眨眼睛,扭头对白澜道,“白澜过来。”
白澜点点头,慢慢来到了上官轻儿身边。
洛音和穆启天似乎才发现白澜的存在,纷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一行人整齐的跪下,“弟子拜见祖师爷。”
沐沐和李漠也被李漠的父亲拉着跪了下去,每个人都像是在膜拜他们至高无上的神一般,恭敬无比,就差没跑过来给白澜舔脚趾头了。
白澜看着些人,眉头微蹙,但还是学着上官轻儿的样子,摆摆手,“起来吧。”
他原本就是一身霸气,那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叫人折服。如今这般自然的一个动作,更是将他的王者之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洛音等人纷纷起身,处于对白澜的敬畏,他们都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亵渎。
上官轻儿顿时觉得这些人太迷信了,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信仰,他们信奉白澜,她也无权干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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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拉着一个孩子,上官轻儿看了一眼李漠的父亲李忠,道,“李大哥你与刘大哥去骑马吧,白澜不会骑马,我跟沐沐和李漠一起坐马车,你看行吗?”
李忠一直很敬畏上官轻儿,听到她这般礼貌的问话,当即憨厚的笑着,“主人请,属下去和去骑马,无事的。”
“李大哥,你要叫小姐才是。哈哈,走,咱们陪着这俩孩子坐了一路的马车,也该出来舒活一下胫骨了。”刘琰是暗夜阁阁主刘忻的哥哥,如今也不过是二十五的年纪,性格爽朗,不似刘忻那般冰冷,倒是挺好相处的主。
看着刘琰和李忠上了马,上官轻儿也拉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见白澜还愣在一边,她顿时觉得好笑,“白澜,还愣着做什么,上来。”
众人听到上官轻儿直呼祖师爷的姓名,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紧张的看着他们两个。
却见他们神一般的祖师爷,居然乖乖的点头,来到马车前,将手递给了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似乎有些不满,瞪了白澜一眼,嘀咕道,“你又不是小孩,自己不会上来啊,这么娇弱。”
白澜的脸色似乎变了变,但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而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不弱,我就是喜欢你拉着我。”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将他拖上马车,语气不善,“坐到里面去。”
“嗯。”白澜没有任何不耐和生气,安静的坐到了马车的里面,不再出声。
上官轻儿也放下了马车的帘子,跟两个小孩坐在一起聊了起来。完全不知道她方才的举动,已经在外面掀起了一层风暴。
马车外面的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久久都回不过神来。一定是他们看错了吧?谷主大人居然,居然这般对他们的祖师爷?而祖师爷不但没有生气,还一副很受用很享受的样子?天哪,这个世界未免太疯狂了吧。
上官轻儿拉着两个孩子聊了好一会,才发现马车一直没动,眨了眨眼睛,对外面道,“怎么了?为何不走呢?”
外面的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赶着马车,找借口说方才有些事情,如今忙完了,可以出发了。
上官轻儿没有多想,继续跟两个孩子聊着天,就像当初在雾谷的时候一样欢快。
白澜在一边安静的看着,看着上官轻儿娇艳的小脸,看着两个孩子天真的笑容,这一刻,他竟是有些失神。
似乎,曾经某个时候,他也曾看到过这般的画面。
只是,那个时候只有一个孩子,那是个女孩,笑的很灿烂,女孩的母亲抱着女孩,两人扭头看向他的时候,脸上刚好有阳光洒落,她们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凝结,美得惊心动魄。
想起这些,白澜的头又有些隐隐作痛起来,他伸手捂着头,表情有些痛苦,但,没有出声打扰上官轻儿。
马车进了城,有上官轻儿的令牌,一路上畅通无阻。
梨花骑着马走在最前头,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离太子府不远的那一条街道上,停在了一个宽敞的院子前。
马车停下,随即传来了梨花淡漠的声音,“郡主,到了。”
上官轻儿正在检查两个孩子的功课,听到梨花的话,笑了笑道,“好。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番。”
“是,轻儿姐姐。”两个孩子开心的应着。
上官轻儿将两个孩子带下马车,才发现白澜的脸色有些不对,慌忙靠近他,“白澜,你怎么了?”
白澜抬眸,琥珀色的眸子,有些迷茫的看着上官轻儿,“我,头疼。”
“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上官轻儿说着就伸手去摸白澜的额头,触到了他没有温度的额头,才想起白澜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如何能生病呢?顿时觉得自己太紧张了,转而笑道,“是想起什么了?”
能让白澜头疼的,既然不是生病,那就肯定是那所谓的记忆了。
白澜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又想不起来。”
上官轻儿在他身边坐下,“那就不要想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只要过好现在和未来就够了。”
说着,她又道,“有些人觉得没有过去,人生就是不完整的,但你沉睡了千年,如今也算是重生了,背负这么多过去太累了,所以还是忘了吧。”
“嗯。”白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靠在上官轻儿的肩膀上,道,“我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醒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总会去想。”
上官轻儿当然明白白澜的痛,死了千年,还能坚持再次站起来,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白澜生前定然是带着某种很强烈的愿望沉睡的,那是支撑他再次活过来的信念。如今他虽然醒来了,却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忘记了曾经的事情,也忘记了自己的信念,会活的迷茫也是正常的。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不管是为了什么,总之你活过来了,你醒来了,今后就好好的做自己便是了,嗯?”
“好。”白澜抬起头,听了上官轻儿的话之后,似乎轻松了许多。
上官轻儿见他没事了,便笑着带他下了马车,见众人都已经在候在门口了,就等着上官轻儿的安排。
这是上官轻儿七年前就购置的一处宅子,本想着今后要是不能住太子府了,她就来这里住,这里离夏瑾寒的太子府也不过是两三条街,并不远,要去也方便。不过后来她一直在雾谷里,这里也就闲置了。
虽然闲置,但是风吹雪和夏瑾轩都有找人打扫收拾,这里并不显得陈旧。
上官轻儿这一次回来,早早就让人彻底的修葺整理了一番,如今看起来就跟新的一般。
上官轻儿站在宅子门口,看着这属于她自己的宅子,嘴角勾起,心中突然有一种自豪感,因为这里是真正属于她的——家。
“张管家,贞子。”上官轻儿在门口看着守在门边的两个人,朝着他们走去。
这张管家是刘婶子的弟弟,如今三十多岁,为人忠厚老实,一直帮上官轻儿看着这宅子。因为之前上官轻儿都是穿男装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如今听到上官轻儿的声音,两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上官轻儿来到他们跟前,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用男声道,“怎么,不认识本公子了?”
贞子瞪大了眼睛,惊呼,“公,公子?你,你……”
上官轻儿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眨了眨眼睛,叫她别出声。
贞子终于将嘴巴合上了,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心中的惊讶,不敢相信的拉着上官轻儿的手,“你,你不是小郡主吗?怎么会,怎么会是……”
小郡主她是认识的,跟公子是有些相似,但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怎么会……
“这个说来话长,这件事你看到了就好,别告诉别人,知道吗?”上官轻儿看着贞子,又看了看张管家。
张管家点点头,“是,公子,啊不,郡主。”
贞子也立刻点头,“是,郡主,奴婢一定记得。”她还说今儿公子让她来这里是做什么呢,没想到居然让她知道了公子的身份,她做梦也想不到,她爱慕了多年的男子,居然是个女子……
上官轻儿点点头,笑道,“这些都是我的家人,我前两天让你们将大院收拾出来,可是收拾好了?”
“回郡主,小的已经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入住了。”张管家低着头,笑着回答。
“嗯,如此就由你们两个负责带他们去屋子里住下吧。”上官轻儿说着,又扭头看着身后的众人,道,“洛音,启天,你们这才十五个人不是,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就算是行李,也不必这么多吧?看他们那样子哪里是来参加婚礼的,根本就是搬家了好么?
洛音闻言,对着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道,“主……小姐,你以为这是什么呢?”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不是你们带来的行李?”
“行李?”洛音白了她一眼,很不客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小姐,你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唯一的小姐啊,你马上就要嫁给夏国太子了,这些当然是给你的准备的嫁妆。”
上官轻儿顿时傻了,看着那满满四五车的东西,下巴落地,许久都收不回来。
“怎么,傻了啊?哈哈……如今就傻了?大长老差点没把圣殿都给你搬过来呢。”洛音好笑的看着上官轻儿,哪里还有往日里的拘谨?
是的,跟上官轻儿私底下相处的时候,洛音都是这个样子,她也就比上官轻儿大了两岁,性子比较开朗,一直很好相处。
上官轻儿收起自己的惊讶,看着那好几车的嫁妆,心中暖暖的,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甜的。
原来她不是没有家,没有家人的。看看,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生她的父母算什么?她的家人,从来都不需要血缘关系。
上官轻儿感动的吸了吸鼻子,道,“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单单来参加婚礼的呢……”
洛音捂嘴偷笑,道,“你也别感动了,这些东西都是用你小金库的钱买的,所以,它们本来就是你的。”
“啊?”上官轻儿原本的感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郁闷。“你们还真好意思,用我的钱,给我买嫁妆,不用花钱却能赚好名声,好处都被你们给占了。”
穆启天笑了笑,道,“小姐,你的钱放在那里也是放着,咱们谷里已经留下很大一笔开支了,你的清寒斋收入可观,所以,这些钱不用白不用嘛。”
上官轻儿瞪了他一眼,道,“你们倒是打的好算盘,我的钱,你们当然不心疼了,那些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呢。看到你们送了这么多嫁妆,我还觉得很感动,结果倒好,我感动的眼泪还没出来,就被你们给气回去了。”
难得看到上官轻儿这般小女人的一面,大家都觉得很亲切,原本心中还有些拘束的,如今也放开了,一个个的上前跟她搭话,其乐融融。
不过上官轻儿虽然一直抱怨,说心疼她的钱,但她看着这么多的嫁妆,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们说这些嫁妆是用她的钱买的,但要真的是用她的钱买的,他们用得着大老远的从飞雪国辛辛苦苦的拉过来么?直接到了夏国,去钱庄里拿了钱买就是了。
上官轻儿知道大家都累了,也没跟他们多聊,让张管家和贞子将他们带去了大院,安排好了住处让他们住下。
嫁妆上官轻儿让门口夏瑾寒找来的护卫们搬了进去,放在了库房里。她随意的看了一眼,有些东西是新买的,但那些上好的玉石和珠宝,却是雾谷的库房里拿来的。
当初她在雾谷的时候,曾多次进出库房,对于里面的东西,自然是了解的。尤其是那一对她一直都很喜欢的玉麒麟,一直都是雾谷的宝贝呢,没想到如今居然给她送来了。
看得出来,大长老以及其他的三位长老们都是很疼她的。从前在雾谷的时候,她总是跟那四个老头对着干。当初她要改革,要创新,他们一直反对,但最后反对无效,她有夏瑾寒的帮忙,顺利的完成了改革。
改革后,雾谷注入了新的生机和活力,得到了新生,四位长老和阁主们也都闭上了嘴巴,不再反对她。她用自己的努力,为雾谷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让雾谷复活了过来,也成功取得了雾谷上下所有人的支持。
她一直都是比较任性的,尤其是面对那几个老人,但大长老算是比较了解她的,跟她接触的多了,也越发的疼爱她。
大长老一生都没有娶妻生子,每次看到上官轻儿的时候,都会露出慈祥的笑容,几乎将所有的爱都注入了上官轻儿的身上,把她当女儿,当孙女一般的对待。
所以,这一次她跟夏瑾寒成亲,大长老会激动也是正常的。
将雾谷的人安顿完毕后,上官轻儿疑惑的问洛音,“大长老怎么没来?”
那老东西最喜欢凑热闹,跟师父有的比,如今师父闭关不出,大长老怎么也没来?
洛音撇撇嘴,道,“来了,但是到了城外的时候就去普崖山了,说是去找你师父。”
“原来如此。”上官轻儿点头,表示明白。又让张管家给多收拾了几个房间出来,然后独自去了吴长老的房间。
吴长老怕也是得知了吴洛的事情,特地过来的吧,他虽然一直没怎么跟上官轻儿说话,但上官轻儿却没有忽略他。
“咯咯咯……”上官轻儿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上官轻儿推门进去,白澜也跟了进去,梨花则是守在门外。
进了门,上官轻儿发现穆启天也在,当即笑了笑,“启天也在最好了,我刚好有事要找你呢。”
穆启天也笑了,道,“是关于吴洛的事情吧?”
上官轻儿点头,看了一眼白发苍苍的吴长老,“见过吴长老。”
“谷主大人客气了。”吴长老起身扶起了上官轻儿,然后跟穆启天一起对着白澜行礼。
白澜显然不太习惯雾谷这些人总对他行礼,眉头皱了皱,但也没说话,只是摆手让他们起来。
吴长老看着白澜高大挺拔,浑身霸气的样子,眼中是满满的欣慰。
这就是他在雾谷熬了一辈子、伺候了一辈子的人,他在自己的伺候下,醒来了,他如何能不激动啊?
白澜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由的拉了拉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对白澜一笑,道,“吴长老,咱们坐下来慢慢说罢。”
吴长老收回视线,点点头,“谷主请坐,祖师爷请坐。”
上官轻儿拉着白澜在吴长老对面坐下,道,“吴洛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如今他在帮我研究三个药人。”
吴长老点点头,“嗯,启天前些日子跟老夫说过了,那孩子也总算没有辜负老夫的期望,出来了也能为谷主做事,是他的荣幸。”
“吴爷爷,其实吴洛很有才华,只是当初年少轻狂,赌气离开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是一直都很想回去看您的。”上官轻儿认真的看着吴长老,眼中一片诚挚。
听到上官轻儿的称呼,吴长老愣了愣,而后笑道,“他太焦躁,出来磨练一下也是好的,他父亲早逝,老夫也就这么一个接班人,不原谅他怕是也不行啊。哈哈……”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上官轻儿松了一口气,道,“我明儿带他来见您吧。”
吴长老却是微微变了脸色,“老夫说了要原谅他,可没说要轻易饶了他。你带他来,最好让他最好心理准备。”
上官轻儿捂嘴偷笑,心想,这老头子还是这么死要面子,不过只要他能跟吴洛见面就好了,要是吴长老能留下来帮帮吴洛,那就更好了。当然,吴长老都一把年纪了,他若是想回雾谷,上官轻儿也是不会阻拦的。
“好,吴爷爷你就放心吧,吴洛如今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了,就算你不说,他也知道要怎么做的。”上官轻儿笑着拍了拍吴长老的手。
吴长老欣慰的看着上官轻儿,“要是你是我的孙女就好了,那个臭小子就是个不省心的。”
上官轻儿笑着道,“既然如此,你就当我是你的孙女吧,反正我也是个没有父母和家人的孩子,雾谷给了我一个家,我早就将你们当成是自己的家人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午膳时间,上官轻儿给他们准备的是晚宴,午膳就没有陪他们吃,让他们午膳后能有时间休息一番。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夏瑾寒正坐在房间里等她。
上官轻儿快步来到他身边,从身后抱住他,幸福的笑着,“寒,我回来了。”
夏瑾寒的嘴角微微勾起,看到上官轻儿开心,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到人了?”
“嗯,接到了。”上官轻儿笑眯眯的回答。
“住进你家的宅子了?”夏瑾寒继续问。
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他淡然的脸,“什么叫我家的宅子啊,那也是你家的。”
“嗯,我们家的。”夏瑾寒笑了笑,将她拉过来,抱进怀里,低头吻着她的小脸,声音轻柔,“已经三天没见你笑了,轻儿。”
上官轻儿的脸色微变,才发现夏瑾寒眼中满带着担忧,当即有些歉意的开口,“寒,我……”
“没事,你心里有事不想说出来,便不说吧,我不会逼你的。”夏瑾寒捂住上官轻儿的小嘴,不让她继续说。
“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我就满足了,其他的事情,对我来说不重要。”
上官轻儿心中一阵感动,紧紧抱住夏瑾寒的腰,脖子,靠在他怀里,低声呢喃,“你最好了。”
“我若不好,你会这么死心塌地的想要嫁给我么?呵呵……”夏瑾寒轻笑,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道,“好了,忙了一早上,饿了吧,先吃饭。”
上官轻儿瞪了他一眼,道,“自恋的家伙。我还真的饿了呢……”
“流花,将饭菜端上来。”夏瑾寒对着外边吩咐。
不多时,一桌美味可口的饭菜就摆在了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面前。
上官轻儿出城接人,又在她的宅子里跟那些人聊了这么久,如今是早就饿了,看到餐桌上大部分都是她爱吃的菜,心中感激夏瑾寒的细心和关怀,同时用行动证明她很满意。
上官轻儿吃的很没形象,简直就是狼吞虎咽,那样子,惨不忍睹。
坐在她身侧的夏瑾寒却是动作优雅,修长的手指,握着精致的筷子,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幅完美的画卷,动人心弦。
上官轻儿吃了一阵之后,感觉夏瑾寒一直在看着自己,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他含笑的双眸,以及优雅自然的动作,那样子,就跟世上最尊贵的人一般,叫人膜拜。
再低头看看自己跟前的那一片狼藉,摸了摸自己嘴角的油渍,她几乎可以想象自己方才的动作,和眼前这人的动作是何等的差别。所谓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也不过如此吧?
顿时,一种莫名的自卑感在上官轻儿的心里蔓延了开来,自卑感伴随着羞愧之感,让她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去。
“夏瑾寒,你吃东西的时候,怎么也这么优雅,你是故意跟我做鲜明对比的吧?”上官轻儿一脸丧气的抱怨。
夏瑾寒不动声色的吃着碗里的菜,嘴角微微勾起,“从小我就教你要注重礼仪,吃饭的时候不能这么胡来,如今知道羞愧了?”
“知道了,很知道,非常知道。”上官轻儿垂着头,有气没力的吃着饭,清澈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夏瑾寒。
“知道便好好改正过来。”夏瑾寒手中的筷子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把位子坐好,挺直腰板,拿好筷子,慢点吃。”
“你真是……”夏瑾寒无奈的扶额,“叫你慢点吃,没叫一粒米一粒米的吃。你无可救药了上官轻儿。”
听到夏瑾寒叫她全名,上官轻儿脸上的失落又多了几分,“我已经很努力了,连吃个饭都这么多要求,还能不能好好吃了呢?”
夏瑾寒摇头,叹气,“罢了,你小的时候就没好好学,如今怕是更学不来了,不学也罢。”
面对上官轻儿的无可救药,夏瑾寒最终选择了放弃,给她碗里夹了她爱吃的菜,无语的道,“吃吧,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难过。”
“谁要难过了?”上官轻儿立刻坐直了身子,瞪着夏瑾寒。
“你跟我的差别这么大,今后嫁给我了,不该觉得自卑、难过么?我以为你会的……”夏瑾寒挑眉。
听到夏瑾寒的话,上官轻儿不悦了,小脸皱成了一团,这是要爆发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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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礼整整搬了小半个时辰才全部搬进去整理好,街道上的人们看着这些聘礼,也很快就把夏雨琳那一段插曲给忘记了,一个个的议论着太子殿下对小郡主的宠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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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夏国太子给小郡主下聘,聘礼价值连城,甚至那派头比天子还要恢弘的事情,传遍的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夜间,上官轻儿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对象,夏瑾寒成为了天底下最痴情的男子。他们两人的故事,也被人们传颂,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佳话。
放眼整个夏国,人们可能不知道皇帝的名号,但却没有人不知太子殿下战神的称号,也无人不晓小郡主上官轻儿与太子殿下的唯美爱情故事。
当然,上官轻儿和夏瑾寒此刻却不知道他们的故事流传的这么快。
这天夜里,上官轻儿在自己的院子里设了晚宴,为从雾谷远道而来的亲人们接风洗尘。
大长老已经从普崖山下来了,去了一趟普崖山,上官轻儿觉得大长老似乎一夜间老了许多,问他什么,他就说没事,她也就没多问。只是劝了劝他少喝点酒,伤身。
大长老笑着点头,道,“丫头长大了,马上就要嫁人了,老夫很是欣慰,只可惜,普崖山的那老头子看不到了,他怕是要闭关到明年春才出来。”
上官轻儿惊讶的看着大长老,“为何要这么久?”
“他就是驴脾气,倔着呢,偏偏要去看你和祖师爷的天命,如今受了重伤,只能闭关修炼了。”大长老叹口气,摇摇头。
上官轻儿愣了愣,问,“他看了我和白澜的天命?”
大长老点头,道,“嗯,不过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老东西看了一眼,就被伤的只剩一口气了,要是再告诉我,估计他就要归西了。”
“嗯,我明白的。”上官轻儿低着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从来不迷信,不信天命,觉得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但师父却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去看她和白澜的命……
是否,他们今后的路会很难走呢?
一只有力的大手,无声的揽住了上官轻儿的肩膀,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上官轻儿扭头,对上了夏瑾寒温柔的双眸。
似乎是看出了上官轻儿的担忧,夏瑾寒伸手揉着她的小脸,“不是饿了么?去吃点东西吧。”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心中的忧愁顿时烟消云散,点点头,跟着夏瑾寒来到了一边的宴席上,开始跟着热闹的人群,一边吃一边聊着,欢声笑语不断。
从上官府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马车上,上官轻儿因为喝了些酒,无力的靠在夏瑾寒的怀里,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诱人无比。
夏瑾寒看着她娇艳的红唇,忍不住低头轻轻地吻住。
上官轻儿低吟一声,微醺的脸上一片火热,迷蒙的双眼,深深的看着夏瑾寒,似乎只是这么看着,她就连心都醉了。
微微张嘴,迎接着夏瑾寒炽热的吻,上官轻儿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她靠在他的怀里,媚眼迷离,化成了一滩春水。
他紧紧的搂着她,宽大的手掌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徘徊着,流连着,在她的身上点了一把把的火焰,燃烧了她,也燃烧了自己。
夜风轻抚,带起了马车的帘子,马车内的春色,若隐若现。
然而,在他们欲罢不能,恨不能立刻融为一体的时候,马车停了。
“殿下,是赵太子和瑶贵妃。”青云看着拦在马车前面的几个人,脸色冰冷,对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禀告。
夏瑾寒原本痴迷的脸色,瞬间的变得冰冷,马车里暧昧的空气,也似乎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迷乱中的上官轻儿,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也愣了愣,迷蒙的双眼,慢慢变得清澈,眼中的冰冷取代了原本的柔情。
她的双手依然紧紧的抱着夏瑾寒,嘴角的笑却是冰冷的,“我本不想跟他们计较,既然有人不愿放过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夏瑾寒摸了摸上官轻儿的小脑袋,目光冰冷的看着门外,声音也是冰冷的,“这种事,还不用脏了你的手。”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还来不及明白这话的意思,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赵倾的声音,“上官轻儿,我知道你在里面,有些话咱们还是出来说清楚吧。”
“她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夏瑾寒冷冷的回答。
赵倾显然是知道夏瑾寒也在里面的,听到夏瑾寒的声音,他也并没觉得惊讶,只是冷笑着,“夏太子,这是我们的家事,我跟你是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跟她却不一样。”
“家事?本宫怎么不知道赵太子何时成了她的家人了?”夏瑾寒语气不善。
“别说你不知道,哼,你明知道她是我赵国的公主,却还是将她拴在身边,夏太子好本事,好计谋。你以为,你抓住了我们的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赵倾今天显然是来找茬的,说的话也十分的欠扁。
闻言,夏瑾寒冷笑,“赵国公主?赵太子是记性不好,还是得了痴心妄想症?本宫从山野里捡回来的小野人,如何就是你们赵国的公主了?本宫可不记得赵国有年方十五的公主。”
赵倾被夏瑾寒这么一说,似乎是被堵住了,好一会都没有再出声。
上官轻儿却不满的在夏瑾寒的腰上捏了一把,低声嘀咕,“你才是小野人。”
夏瑾寒低头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不再像刚刚那样冰冷,而是多了几分柔情,“你当时全身都是树叶包裹着,落在我的头顶上,扯我头发,还说要在我头顶尿尿,不是野人是什么?”
“噗……”上官轻儿忍不住笑了,“你记得的倒是清楚。”
“关于你的事情,我从没忘记,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洗澡打翻了水盆,连衣服也穿不好,还要我亲自榜你。记得你因为我处罚了下人跟我闹脾气,记得你像饿死鬼一样的吃东西,还给我夹菜,用稚嫩的声音叫我‘哥哥’……”夏瑾寒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动听,几乎甜蜜到了上官轻儿的心里。
她抱紧他,心中一片温暖。
她何其幸运,能这么准确的落到他的头上,又得到了他这般的宠爱……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么的优秀,他所在的地方,整个世界似乎都围着她转,他是夏国的战神,光芒万丈,不管在何处,都笼罩着神一般的光环,叫人敬仰,膜拜。
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着有一日能这般的靠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疼爱和关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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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辈子能这般的跟他相依偎,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会守护他们之间的爱情,守护他,和他在乎的一切……
马车里的气氛是温暖的,情意绵绵。
马车外却是凉风阵阵,诡异而又不安。
瑶贵妃沉不住气的叫道,“夏太子说她是野人?她不是在你回京的路上遇到的救了你一命之人的女儿么?”
夏瑾寒冷哼一声,“她是什么身份,跟赵国贵妃娘娘没有关系吧?贵妃娘娘这个时候不在赵国陪着赵王,却跑来夏国晃悠,若是传出去,不知赵王会作何想。”
夏瑾寒这话明显就是在威胁瑶贵妃和赵倾,提醒他们如今是在谁的地盘上,若是轻举妄动,后后果自负。
赵倾的脸色变了变,瑶贵妃也愣了一下,但却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当然跟我有关系,夏太子,你别告诉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瑶贵妃目光阴狠的瞪着马车,那张保养的很好的脸,变得有些狰狞。
夏瑾寒不屑,“你的女儿?本宫没记错的话,贵妃娘娘只生了赵太子一个孩子,何时又多了个十五岁的女儿?”
瑶贵妃一时语塞。
赵倾咬着牙,道,“夏瑾寒,你也别装了,这些事情你肯定都知道。我们就做一笔交易如何?”
赵倾还没说交易是什么,夏瑾寒就已经拒绝了,“抱歉,本宫没有兴趣,赵太子和贵妃娘娘请回吧。青云,走。”
青云点头,一扯马缰,调转了马头,打算绕开赵倾等人离开。
瑶贵妃却不要命了似的扑过去,挡在了马车前,大声的叫道,“站住。夏瑾寒,你若是不跟我们合作,我明日就让夏国上下都知道上官轻儿是我赵国的公主这件事。你应该明白,你收养了赵国公主,如今还要娶她,被人知道了之后,会作何感想,世人会如何看你?”
赵国和夏国虽然看起来友好,但明争暗斗不断,明枪暗箭是常有的事情,两国实际上随时都可能会有战争发生,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被传出夏国太子居然收养了赵国公主,还要跟她成亲什么的事情,夏国人肯定会愤怒。
夏国太子把敌人的孩子当成宝贝一般的宠爱,谁能忍受?这上官轻儿看起来虽然无害,但谁知道会不会是红颜祸水,或根本就是赵国派来的间谍呢?
如今是紧要关头,国家之间的关系紧张。个人的关系在国家面前本就是渺小的,有了国家的牵绊,夏瑾寒和上官轻儿想要在一起,怕是很难。甚至上官轻儿很可能会被说成是赵国来的间谍、妖女,趁机迷惑了他们的太子殿下,最后很可能会被处死。
这可是大事,一般人听到这话,肯定都会紧张。
但这点事情就想难倒夏瑾寒?夏瑾寒是何人?瑶贵妃未免太天真了。
夏瑾寒挑眉,丝毫不在意,“瑶贵妃若是不想活了,旁边有墙,随时可以撞过去,本宫这马车极其宝贵,可不想被你毁了。另外,瑶贵妃要是想说些什么的话,就去说吧,但别怪本宫没提醒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冰冷的话语过后,是一片沉寂,夏瑾寒显然没有耐心再跟这些人耗,命令青云立刻离开。
瑶贵妃起初似乎被吓到了,许久都没出声。
但看到夏瑾寒和上官轻儿要走,她还是不死心的对着他们叫道,“上官轻儿,你有本事就出来说句话,怎么,如今有男人在,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吗?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把你生下来,你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你这个小贱种?如今还在这里给我脸色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本宫虽然没有养你,但也是本宫生的你,你如今不计母亲生养你的情分,就是不孝。你不认本宫这个母亲,本宫可以由着你,但你霸占着不属于你的玉佩,本宫可就不能这么算了,那是赵国王室的玉佩,你既然不是王室中人,私自占有,就是抢夺。只要本宫一声令下,赵国士兵必定倾巢而出,逮捕你这个盗贼。”瑶贵妃显然是气急了,连她作为贵妃的称号都搬出来压人了。也不想想这里是夏国,她的称号算个毛?
但上官轻儿却还是不为所动,坐在马车里,没有出现。
瑶贵妃咬着牙,冲过去想要靠近马车,嘴里叫着,“本宫也不怕告诉你,你是本宫不要的东西,你以为夏瑾寒就是真的疼爱你?若非你是赵国的小公主,有利用价值,人家怕是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野丫头,他会看上你?你别太天真了,被利用了还帮着别人数钱,本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愚蠢的贱丫头……”
原本夏瑾寒还想着今晚不想跟他们计较,上官轻儿累了,他只想带她回去休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不识好歹,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眯起眼睛,马车没停下,他的声音却寒冷彻骨,很是清晰的传了出去,“青离,据说护城河下游这些年有许多食人鱼出没,瑶贵妃怕是活的太累,都疯掉了,你送她去凉快凉快。天亮之前,本宫不想得知她进城的消息。”
青离从暗中飞出来,点头道,“是,殿下。”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想,那个死女人是真的将夏瑾寒惹毛了。
实际上何止是夏瑾寒,她自己也已经气得快爆炸了,见过各种犯贱不要脸的人,却还是第一次遇到瑶贵妃这样的。
要不是夏瑾寒阻止,她怕是早就忍不住冲出去,扇那女人两个巴掌,让她好好的清醒一下了。
不过,夏瑾寒也太可爱了,这话说的这么平静,丝毫没有怒气,除了有些冷之外,感觉就在说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语,然而实际上却是要将瑶贵妃丢进河里喂鱼,甚至天亮之前都不让她离开。
如此一来,瑶贵妃就是不死也要掉层皮了。
不知道食人鱼是什么样的东西?最好将那个女人给吃掉算了,省的整日里跑出来蹦跶。
上官轻儿软软的靠在夏瑾寒的怀里,心中一阵温暖。
被人维护,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真好。
“放开,放开我,我可是赵国的贵妃,是夏国的客人,你们这是想做什么?这就是夏太子的待客之道吗?”瑶贵妃大声的叫喊着,就像个泼妇一般。
赵倾也没想到夏瑾寒会这么说,当即愣住了,连隐卫都忘了要召唤出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瑶贵妃被青离用布条堵住了嘴巴,瞬间消失在了安静的街道尽头。
赵倾回过神来,想要亲自追出去,但犹豫了一下,又停了下来,对着周围叫道,“来人,立刻跟过去,务必不能让贵妃娘娘受伤,否则你们提头来见本太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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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立刻闪身,朝着青离方才离开的地方,跟了过去。
赵倾则是飞快的跟上了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马车。
上官轻儿跟夏瑾寒刚离开不久,赵倾很快就跟了上去,对着马车内的上官轻儿道,“上官轻儿,她始终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让夏瑾寒这么对她?”
上官轻儿懒懒的靠在夏瑾寒的怀里,语气也是慵懒的,“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我母亲了?赵倾,你不要搞错了,你才是她的儿子,而我不过是夏瑾寒捡回来的野丫头罢了。”
赵倾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上官轻儿说的也没错,瑶贵妃当年抛弃了上官轻儿,要不是夏瑾寒救了她,怕是早就没命了,如今又如何有瑶贵妃来威胁她这一出?
况且,他这两天也调查过了,当初夏瑾寒刚收养上官轻儿的时候,瑶贵妃确实多次派了人去刺杀上官轻儿,要不是有夏瑾寒保护,上官轻儿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他得知这事的时候,也是气得不行,差点就跑去找瑶贵妃。
但战天却在那个时候出现,告诉他,瑶贵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是的,只要上官轻儿还活着,对他来说就是一大祸害,随时都可能会毁了他的人生,他的一切。瑶贵妃想杀了上官轻儿,无非就是想除去后患,让他今后的道路更顺畅一些。
当然,赵倾也不是傻瓜,瑶贵妃这么做,说是为了他,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她自己。那种为了利益,连亲生孩子都可以不要的女人,可能会为了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费尽心机么?
答案是——不可能!
所以,瑶贵妃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她从进宫开始就一直很得赵王的宠爱,她年轻貌美又会哄人开心,把赵王迷得团团转,可谓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羡煞旁人。可即便她这么得宠,赵王却没有让她做王后,这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而且,她这般得宠,没得到王后的宝座也就罢了,偏偏还因为得宠,让宫里的妃子们纷纷对她眼红,各种陷害和谋杀纷至沓来,以至于她想要得到王后宝座的信念越发的强烈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怀孕期间就对外宣称自己怀的是男孩,让太医跟她说谎,孩子生下来之后,发现是女孩,她把太医杀了,又将身边的知情人全都清理掉,忐忑的将女儿伪装成了儿子,一过就是三年。
三年后,她终于沉不住气,趁着赵王出征的时候,将孩子换了,本来瑶贵妃是想要杀了上官轻儿的,但那送她离开的宫女心软,就丢在了山野,没能下得去手。否则,如今这世上哪里还有上官轻儿呢?
赵倾心中也是恨瑶贵妃的,她给了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地位,却也将他推上了风尖浪口,让他这些年来一直跟家人分隔两地,甚至他后来去找他亲人的时候,还完全查不到消息了。
他不知道他的家人是不是被瑶贵妃杀了,但心中怀疑是肯定的,她为了瞒天过海,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下得了手,何况是别人?
但他明白现在瑶贵妃还不能死,他已经跟她走在了同一战线,瑶贵妃若死了,他今后的路一定会更难走。
好一会,赵倾才回过神来,对着上官轻儿已经远去的马车,低声道,“是否因为那个女人,我永远都不可能再住进你心里了?”
他对上官轻儿的感情是真的,没有半分虚假。但在江山面前,个人的感情,都是渺小的,他如何能为了上官轻儿,放下手中唯一抓住了的东西呢?
说来也可笑,他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还能抓住的,便是赵国的江山。他若是连江山也放弃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马车陆路前行,很快就回到了太子府。一路上,上官轻儿和夏瑾寒都没有再出声,静静的依偎着,身边却始终有一股寒气在流转。
回到房间,上官轻儿疲惫的倒在床上,看着身边高大的男子,心中的郁闷被吹散了许多,她拉了拉他的手,问,“还有事情要忙吗?”
“嗯。”夏瑾寒点头,看不出喜怒。
“明天再去处理行吗?”上官轻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夏瑾寒终于在床前坐下,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你若希望我留下,我便不去了。”
“那就别去了。”上官轻儿笑着,双手抱紧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陪陪我吧,今儿我们都累了,早些休息。”
“好。”夏瑾寒低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中郁结的东西也慢慢的消散。
他说,“轻儿,我从没想过要利用你,或者是你的身份。”
上官轻儿一愣,没想到他居然会在意这个,瑶贵妃那个女人胡说八道,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她可是一句也不信,他怎么就……
“嗯,我知道。我相信你。”上官轻儿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夏瑾寒捧着她的小脸,深深的看着她,“最初留下你,我确实留了一份私心,想着也许将来你这身份能制约到赵国,至少你活着对我来说,作用比较大。但那也只是最初,我本以为你不过是个小孩,就算呆在身边也惹不出什么事来,跟你一天天的相处下来,我除了并不讨厌你之外,也没想过别的。你从小就跟个瓷娃娃一般可爱,我看着心中喜欢,却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爱上你。”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安静的听着。
夏瑾寒跟她表白的次数不多,但却从没有像这一次这样,告诉她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还记得你第一次亲我的脸吗?我足足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我以为我会讨厌,我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说是洁癖也不为过,偏偏被你亲了之后,我心中是欢喜的,心跳都加快了,那时候你明明才三岁,我甚至以为自己是生病了。”他就这么深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告诉她,他是如何一点一滴的爱上她的。
上官轻儿安静的听着,听到感动的时候,眼中会有泪水弥漫,听到好笑的地方时会捂着小嘴偷笑,听到他数落自己,她会撅着小嘴抗议……
她的每一个表情,在夏瑾寒的眼里,都成了一幅画卷,今后将会一直深刻在他的心里,脑里,人生里的画卷。
他说,他第一次亲她,不过是一时冲动,但没想到她的小脸捏着舒服,亲起来更加舒服,几乎让他恨不得一口咬掉。
他说,每次看到她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叫他哥哥,他的心中就有一种想让她脸上的笑容永远保持纯洁的念头,强烈的保护欲,可谓是前所未有。
他说,她每次犯了错,做了不省心的事情,他固然很恼她,心中却是幸福的。看着她在自己的羽翼下,快乐的成长,快乐的犯错,他很自豪。
他说,没能在她四岁到八岁那段时间陪着她身边,是他最大的遗憾,但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将她留下。因为珍惜她,爱护她,不愿她受一点伤害,哪怕暂时见不到她,也好过让她永远离开自己。
他说,过去十二年的等待,他痛并快乐着,看着她慢慢的长大,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煎熬。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一直等到现在,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才终于将她揽入怀中,才终于敢告诉她,他心中的所想,才终于有勇气大声的告诉全世界,他想要娶她。
今生今世,只此一人,即便负了天下,也绝不负她。
他说了很多很多,每一句话都那样的真诚,仿佛有千斤重,全部都装进了上官轻儿的心里。心被填的满满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今后要好好爱他,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离开他的念头。
“轻儿,我说了这么多,你可记住了?”夏瑾寒说完,看在怀里面无表情的小女人,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上官轻儿对上他漂亮的凤眸,心中一动,红唇轻启,“记住了。”她握住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全部都装进了这里,永远都不会忘记。”
夏瑾寒嘴角勾起,低头轻轻吻住她娇艳的红唇,动作轻柔的就像是在亲吻世上最保贵的东西一般。
不,即便是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在他看来,也不及她分毫。
温柔的吻,缠绵而又痴狂,唇齿相交,炽热的触感,让两颗心一起颤抖着。
他双手搂住她的腰,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榻之上,俯身覆在她的身上,修长有力的手,不动声色的爬到了她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轻轻的描绘着她身体的轮廓。
痴狂的吻,几乎让将两人的灵魂都一起燃烧了,火热的身子靠在一起,发出了一阵危险的气息,房间里,暧昧的气泡一点点的升起,不多时就溢满了整个房间。
上官轻儿安静的回应着夏瑾寒,嫣红的小嘴,迎接着他深情的吻,温柔的双手,轻轻挑开了他衣衫的纽扣,一层层的将他身上的束缚解开。娇嫩的小手最后闯过了层层障碍,成功的落在了他如玉般的胸膛上,那灼热的温度,燃烧着她的双手,也燃烧了她的内心。
夏瑾寒在上官轻儿解开他衣衫的时候,便一边与她的小嘴纠缠,一边为她宽衣解带了,待她将手探进他的衣服的时候,他浑身一颤,微微抬起头,呼吸急促,双眼中是满满的情欲。
上官轻儿媚眼迷离的看着他,微微一笑,声音软软的,“寒,你好热。”
“嗯,我很需要你给我降降火。”夏瑾寒的声音沙哑,喉结滚动,显然是动情了。不止动情,他这样子,怕是恨不得全身都动起来了吧?
夏瑾寒说完,就一挥手,将屋子里的烛火熄灭,再轻轻的一弹指尖,纱帐落下,瞬间将两人的身子隐藏在了纱帐之中,就着窗外昏暗的月光,若隐若现。
周围突然变得一片黑暗,上官轻儿的心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只要身边这个男人在,她似乎永远都不会害怕。
他修长匀称的手指,轻轻将她身上的衣衫褪下,任由它落在床前的地面上,他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慢慢的滑落,与她的一起,在地上交织。
他炽热的吻,慢慢的落下,落在她的胸口,以及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细细密密的吻,轻柔中带着痴狂和霸道,蚀骨沉沦。
凉凉的夜风吹从窗口吹进来,纱帐无声的晃动,满屋子的春色,被月光模糊了轮廓,只留下无边的旖旎。
床榻轻轻的晃动着,赤果的两人,四肢交缠,身体和内心都融合在了一起。
她就像是他上瘾的毒药,让他无论要多少次,都疯狂依旧,欲罢不能。
一夜柔情,痴痴缠缠,直到天明。
……
上官轻儿醒来的时候,外面是一片阴沉的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身边自然早就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抬眸望向窗口,见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哗啦啦的,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声音。
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锦被滑下,她胸前的春光外泄,尤其是那浅红色的痕迹,遍布了她的全身,似乎在诉说着她和他昨夜的疯狂和激情。
上官轻儿的脸颊闪过一抹绯红,想起昨夜的激情,心中一阵悸动,又是羞愧又是甜蜜。
好一会,她整理好了情绪,穿好衣服,才对着外面道,“流花,梨花。”
流花和梨花一直守在她的门口,寸步不离,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应道,“郡主,您醒了吗?”
上官轻儿“嗯”了一声,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流花和梨花端着水盆进来,看着床上的上官轻儿已经穿戴好,便笑道,“已经是饷午了,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殿下说今儿有事,午膳就不回来吃了,郡主要现在吃吗?”
上官轻儿蹙眉,摇摇头,“再等等吧,我还不饿。”
“是,那奴婢伺候您洗漱吧。”流花将水盆放下,笑着道。
上官轻儿点头,起身到水盆前洗了脸,又簌了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流花为她梳妆。
透过梳妆台上有些模糊的镜子,上官轻儿看到流花眼中的羡慕和笑意,目光往下,在自己的脖子上看到那几个清晰可见的吻痕的时候,脸色不由的一红,终于明白流花为何会这么暧昧的看着自己了。
“咳咳,今儿下雨,我就不出去了,你去将午膳端上来吧。”上官轻儿见流花已经帮她梳好了头发,便不自在的开口。
“是,郡主。”流花笑着点头。
“让梨花进来。”上官轻儿又道。
“是。”流花走了出去,没一会梨花就进来了。
上官轻儿也不再觉得害羞,她身上也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痕迹,也没必要矫情。
“郡主。”梨花恭敬的站在上官轻儿身前,礼貌的低着头。
上官轻儿抬眸,问,“几时开始下雨的?”
梨花愣了愣,道,“清晨时分。”
“瑶贵妃和赵倾他们,怎么样了?”上官轻儿懒懒的靠在椅子上问。
梨花闻言,露出了一抹笑意,道,“昨夜青离将瑶贵妃丢进了护城河中,那地方曾传出谣言说有食人鱼。瑶贵妃不会游水,被丢下去之后,就不停的挣扎,引来了不少食人鱼的围攻。这个时候,赵太子的护卫赶来了,青离一人挡下了赵太子六个隐卫,一刻钟之后,赵太子赶来,青离不敌,受了伤。赵太子正准备去救人,殿下的暗卫赶来,将赵太子身边的人都堵住了。两个时辰之后,殿下的人才撤离,赵太子跳进了水里将瑶贵妃捞出来,却已经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了。”
“食人鱼的数量多么?两个时辰,怎么没将她咬死?”上官轻儿有些郁闷的问道。
梨花嘴角抽了抽,“那地方根本就没有食人鱼,瑶贵妃之所以会被咬,还是殿下昨夜特地叫人将那些会咬人的鱼放进去的。”
“噗……”上官轻儿乐了,笑的很是娇艳,“我就说我回京这么久,怎么不知道食人鱼的事呢,夏瑾寒真是可爱。”
梨花干咳两声,对于上官轻儿说夏瑾寒可爱的话,实在不敢恭维。
当然,她们殿下确实很帅很酷,尤其是维护小郡主的时候,那叫一个霸气。但,这跟可爱似乎搭不上边儿吧?
梨花低着头没有出声,上官轻儿又道,“这么说,瑶贵妃如今已经进城医治了?”
“不曾。”梨花笑着道,“殿下下了令,天亮之前不允许瑶贵妃进城,故而赵太子来到城门口,哀求无果,便去了城北,据说是去了那间奢华的别院。”
“别院?冷天睿住的那里?”上官轻儿蹙眉,眼中上过一抹疑惑。
“正是。”梨花点头,“据说漠北大王身边的国师能妙手回春,这一次救了瑶贵妃一命。但因为瑶贵妃的脸也被食人鱼咬到了,这容貌怕是很难恢复。”
上官轻儿冷笑,“果然是祸害遗千年,那个女人居然这样都没死,还趁机跟冷天睿勾搭上了,呵。”
上官轻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而后道,“非影是何时来京城的?”
她上次去会冷天睿的时候,非影还是没有来的,如今怎么又出现了?那个神棍,总跟她过不去,又武功高强,是不是不好应付的主啊。
“据说是前天,我们的人这些日子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动静,但漠北国师来了之后就一直住在里面,不曾离开过,漠北大王也没有任何举动。”梨花显然也是疑惑的,冷天睿这么早来夏国,难道真的紧紧是为了冷天娇?这不太可能,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嗯,我知道了。殿下知道这事吗?”上官轻儿神色淡漠,看不出情绪。
梨花点头,“殿下已经知道了。”
“他可有什么安排?”
“属下不知。”梨花低着头回答。
“没事了,你下去吧。”上官轻儿抚了抚额头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各种麻烦,让她觉得很累。
但不管再多的麻烦,她都不会轻易妥协的。她说了会陪着夏瑾寒一起闯天下,就一定会陪在他的左右,与他一起面对各种麻烦。
午膳后,上官轻儿去看了看青然,发现他只是睡着一般,躺在那里不动,呼吸正常,心中的担忧便少了几分。
但……
她紧紧的捏着了手中的玉佩,内心一片挣扎。
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该如何抉择呢?
傍晚,上官轻儿坐在凉亭中抚琴,一曲毕,她闭上了眼睛,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的变得坚决了。
夏瑾寒还是没有回来,她屏退了左右,一个人坐在凉亭里,一遍一遍的弹奏着,那样子近乎疯狂。夜风吹来,浮起了凉亭四周的纱幔,凉亭中端坐在椅子上的上官轻儿,一身艳红的襦裙铺散开,长发随意的用发簪绾起,美轮美奂。
宽大的衣袖,从桌子上一直垂到了地面,上官轻儿身上的长裙,像是在凉亭中绽放的一朵彼岸花,美丽却也致命。
她弹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停下了。
三首不同的曲子,在她纤细的手指下飘散,即便她停下了,最后那一首还是余音绕梁,久久都未散开。
她起身,叹了一口气,没有等到她想见的人,心中有些郁闷,但也没有逗留,而是转身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点着安神的香,闻着那香味,她会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夏瑾寒还是没有回来,上官轻儿心中有些担心,躺在房间的软榻上,她如烈火般鲜红的长裙,随意的垂下,洒脱而又撩人。
迷迷糊糊之间,上官轻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几不可闻,却还是惊醒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便迷糊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夏瑾寒那张美得极致的脸,他风尘仆仆,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汗水味。
上官轻儿蹙眉,含糊的问,“寒,你去哪儿了?”
夏瑾寒将她放在床上,为她拉过薄被盖好,“出去办点事。累了怎么不先歇着?躺在那边多不舒服。”
上官轻儿双手抱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身上,道,“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去沐浴,马上就回来,嗯?”夏瑾寒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一整日的疲惫,似乎都在她娇柔的里融化了。
“嗯。”上官轻儿点头,却没有松开他,而是爬起来,抱着他的脖子,仰头迷迷糊糊的咬着他樱色的红唇,轻轻的啃咬亲吻着。
一日不见,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想念他。
感觉到上官轻儿的主动,夏瑾寒浑身一愣,随后用力的抱住她,反客为主,压上她的红唇,便肆意的掠夺起来。
缠缠绵绵的吻,一发不可收拾,两个炽热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忘我的纠缠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瑾寒被撩拨的浑身难受,大手开始不听话的探向上官轻儿的身子,将她的衣服扯开了一半的时候,上官轻儿却吸了吸鼻子,一脸嫌弃的道,“寒,你身上有汗味。”
夏瑾寒的脸色一寒,眼中的情欲没有散去,却是平白了多了一丝愤怒和危险的气息。
上官轻儿推开夏瑾寒,正准备躺下休息,心中偷笑着,觉得能让夏瑾寒露出如今这样尴尬而又生气的表情,实属不易啊。
但她还来不及得意,夏瑾寒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去了隔壁的浴室。
“嗯,我身上有汗味儿,所以咱们去浴室里,一边洗一边继续刚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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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离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大婚还有三四天,上官轻儿已经许久没进宫了,太后和皇后都很想念她,多次让她进宫陪陪两人。栗子网
www.lizi.tw上官轻儿想着,自己这些日子都顾着陪雾谷的那些人,把太后和皇后都给忘记了呢。
于是,她这天早上就跟夏瑾寒一起进宫了。
马车沿着街道除了京城,一路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虽然是早上,外面太阳却已经升的很高,热辣辣的照着。但马车里却是凉爽的,夏瑾寒的马车乃是高级的香木打造,坐在里面,冬暖夏凉,很是舒适。
她像只慵懒的小猫,靠在夏瑾寒的怀里,呼吸他身上独特的香味,心中一片宁静。
一路上两人都美没有说话,马车由青云和梨花驾着,慢慢的来到了宫门外。
此时宫门外已经停了许多马车和轿子,是各个大臣们前来上朝留下的。上官轻儿下了马车,四周张望了一眼,在不远处看到了韩熙然的马车,当即对他笑着挥了挥手,甜甜的叫道,“熙哥哥。”
韩熙然下了马车就看到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站在那一辆太子专用的马车前对着自己招手,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举步来到上官轻儿跟前,对着两人行礼,“参见殿下,小郡主。”
上官轻儿皱了皱鼻子,不满的道,“熙哥哥,你就不能不这么文绉绉的么?”
韩熙然无奈的轻笑,“你这丫头……”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挽着夏瑾寒的手,道,“九姐姐没来嘛?”
韩熙然听到上官轻儿提起夏静曦,脸色微微一变,而后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变得越发的温柔起来,他笑着道,“她身子不适,这几日都在府上休息,不曾进宫来。我不知道你今日会进宫,不然就将她带来了。”
“身子不适?”上官轻儿眉头微皱,看着韩熙然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夏静曦身子不适,他还笑的跟朵花儿似得做什么呢?
眨了眨眼睛,恍然明白了什么,眼前一亮,伸手指着韩熙然,道,“哦……我知道了,哈哈,恭喜熙哥哥和九姐姐了。”
韩熙然没想到上官轻儿这丫头这么机灵,他不过是一句话,她就猜出来了?脸色微红,不自在的干咳两声,“你这就知道了?”
上官轻儿挑眉,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得意的道,“我是谁啊,哈哈,九姐姐要是真的身子不适,你能笑的这么开心?啧啧,我还真是没想到呢,你们在一起不过一个多月,九姐姐就有了,熙哥哥,你可真厉害啊。”
“咳咳……你真是……口无遮拦。”韩熙然被说的一阵脸红,有些不满的瞪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却是笑的越发的灿烂了,韩熙然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在古代这个时候的男子,尤其是他这个地位的男子,怕是早已经儿女满堂,他却因为心中郁结,浪费了大好青春,上个月在上官轻儿的帮助下,才终于跟夏静曦修成正果,如今又有了孩子,如何能不高兴呢?
不止是韩熙然和夏静曦心中高兴,上官轻儿心里也是很为他们两个高兴的,他们两人经历了这么多,走到一起不容易,如今有了孩子,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就更上一层楼,更加稳固了。
“好啦,不逗你了,我一会去陪陪皇奶奶和皇后,就出宫去找九姐姐去。”上官轻儿眯起眼睛笑着,那样子似乎比她自己有了孩子还要激动。
韩熙然含笑着点点头,“嗯,你去陪陪她也好,这些日子她也是闷坏了。”
两人就这么一搭一搭的聊着,显然是将身边的夏瑾寒给忘记了。
夏瑾寒眉头深锁,看到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低着头,努力地在思考着什么。
韩熙然似乎发现了夏瑾寒的脸色不对,跟上官轻儿多聊了几句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上官轻儿还是没发现夏瑾寒的一样,手牵着他的大手,往里面走着,嘴里说着,“真没想到,九姐姐这么快就有了,一会子一定要去好好的恭喜她。”
“我们似乎比他们要早许多。”夏瑾寒突然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嗯?”上官轻儿不解的仰着头看身边的夏瑾寒,不明白他的意思。
夏瑾寒凝眸,对上上官轻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重复道,“我们比他们先在一起,为何你的肚子就没动静?”
说着,他就伸手扣住了上官轻儿的手腕,为她把脉。
夏瑾寒不仅武功高强,医术更是一绝,这些还都是在雾谷的时候才开始学的,因为又一次上官轻儿生病,夏瑾寒看着上官轻儿那虚弱的样子,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等待。事后他就开始研究各种各样的医术,甚至拜了雾谷里的老神医四长老为师。
四长老是个倔脾气的,这一辈子就收了一个徒弟,那就是夏瑾寒。本来雾谷里的长老们,在死之前,至少都要有一两个继承人的,四长老最擅长的是医术,但因为一直没有遇到自己满意的徒弟,就一直没有收徒弟。
夏瑾寒当初还是接受了很大的考验,才成功拜他为师的。
雾谷的四个长老中,大长老擅长巫术和阵法。吴长老是第二、擅长巫术和人体的研究,武器是刺剑,专门用来开膛破肚之用。三长老手执拂尘,喜欢弹琴,武功最高,是暗夜閣阁主刘忻的师父。四长老总是拿着线圈,擅长医术,可谓是妙手回春,手中的线圈可以杀人于无形,也能从阎王爷的手中将人救回来。
这四个老人都是倔脾气的,大长老收了上官轻儿为徒,夏瑾寒拜了四长老为师,吴长老有吴洛这个孙子,三长老收了刘忻……所以,他们四个都已经是后继有人了。
但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虽然只拜了那两人为师,却将这四个人的特长都学了不少。
“额?你干嘛呢?”上官轻儿脸一红,从夏瑾寒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夏瑾寒眉头紧皱着,有些不悦的道,“为何还是没有,莫非是我不够努力?”
上官轻儿望天,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怀孕这种东西,是你想就能有的吗?他还不够努力?要是他在努力一点,别说是怀孕,估计她小命都没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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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寒,你正经点。”上官轻儿咬着牙,不满的骂道。
夏瑾寒眨了眨眼睛,很是呆萌的看着上官轻儿,“我是认真的,为何你的肚子没动静?”
上官轻儿剜了他一眼,道,“我还未及笄呢,你倒是等不及想要孩子?”
“但你葵水早就来了不是?”夏瑾寒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也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好么?我才十五岁呢,才不想这么快有孩子。”上官轻儿愤愤的回答。
“可是我想。”夏瑾寒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
他都已经二十八了,又是太子的身份,自然是希望能快点有个孩子的。况且,那是他和她的孩子,他们爱情的结晶,他如何能不想要?
上官轻儿咬着牙,道,“你想自己生去。”
她虽然已经认定了夏瑾寒,这辈子肯定也会为他生儿育女,但从未想过要这么快怀上。十五岁的孩子,在现代毛都没长齐,还在上初中高中呢,她当初能放开一切跟夏瑾寒圆房,就已经是开放之举了,如今还要她生孩子?
神哪,她真不敢想象,要是这个年纪生了孩子,她接下来的人生会是多么的憋屈。
整日里在家做饭带孩子?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而且,目前他们身边还有太多不安定因素,有了孩子,肯定就是牵绊,她可不想连累了孩子。
上官轻儿闷闷的转身,不理会夏瑾寒,就大步的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夏瑾寒的身侧突然传来了一个娇嫩的、不卑不亢的声音,“参见太子殿下。”
夏瑾寒看到上官轻儿跑了,心里正纳闷,打算快步跟上去,听到有人跟他行礼,他“嗯。”了一声,抬脚就跟上上官轻儿的步伐。
而那原本站在他身侧低着头的女子,却是再次出声了,“殿下,您的东西掉了……”
夏瑾寒蹙眉,扭头,就看到一个一身素色衣衫的女子低头,为他捡起了一方手帕。那手帕,正是上官轻儿给他绣的,而且是第一次刺绣的成果……
“殿下……”女子捡起了手帕,送到夏瑾寒的跟前,微微低着头的头抬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笑的看了夏瑾寒的一眼。
夏瑾寒眉头深锁,看到这手帕被人碰了,不知该不该去接才好。不接吧,那是上官轻儿给他绣,他放在身上很多年了,舍不得丢;接吧,这东西被陌生女人碰了,他不喜欢……
但,想了想,被碰了洗干净就是了,若是就这么丢了,上官轻儿定然是会不开心的。
夏瑾寒伸手接过那手帕,声音淡漠,在这炎热的夏季,犹如结了一层冰,“多谢。”
女子抿嘴一笑,白皙的瓜子脸,卷翘的美貌,白嫩的肌肤,水润的双唇,在阳光下,她显得十分的娇嫩,宛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惹人怜惜。
当然,这个人并不包括夏瑾寒。
“殿下客气了。”女子笑了笑,只是抬眸看了夏瑾寒一眼,便安静的低下了头,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是文静的样子。
夏瑾寒没有多说,见上官轻儿已经走远,却在不远处停下,似乎是在等他。
他大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上官轻儿就一把拉着他的衣服,问,“看到美女,就挪不动步子了?”
夏瑾寒蹙眉,疑惑的看着上官轻儿,“美女?”
上官轻儿纤纤细手一指,指向了方才那一身素白衣衫的娇艳女子,哀怨的瞪着夏瑾寒,“喏……”
夏瑾寒顺着她的手看去,才总算是看清了那女子的样子,见她长得细皮嫩肉,娇嫩如水,又穿了一身白衣,让她显得越发的纯净迷人。他点头,道,“还不错。”
“还不错?”上官轻儿眯起眼睛,咬着牙,伸手在夏瑾寒的手臂上掐了一把,“再看今晚就别想上老娘的床了。”
夏瑾寒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上官轻儿那生气的样子,忍不住试探道,“我只是看看,还是你让我看的,为何生气?”
“谁生气了,你爱看就看去,本姑娘要走了。”上官轻儿闷闷的说着,推开夏瑾寒,拔腿就跑。
夏瑾寒却是爽朗的笑了起来,“呵呵……”这丫头,莫非是吃醋了?嗯……应该是的,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吃醋的样子,他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这等魅力了。
“轻儿……”夏瑾寒笑完之后,就跟了上去,在上官轻儿耳边道,“吃醋了?傻丫头,在我眼里,永远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花言巧语,不信。”上官轻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继续撒泼。
夏瑾寒笑着咬了咬她敏感的小耳朵,“不信?是否要我用实际行动证明?”
上官轻儿被他咬的浑身一颤,再看他邪恶的笑容,脸色通红的推开他,骂道,“没个正经,一边去啦。”
“真让我一边去?那我就去找方才那个小美人了……”夏瑾寒挑眉,柔声威胁。
“你敢?”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生气的瞪着夏瑾寒,在看到夏瑾寒眼中那狡黠得意的笑容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混蛋……”她的小手打在他的胸口,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夏瑾寒搂着她,道,“不吃醋了?”
“谁吃你的醋啊?还不快去上朝,很多人看着呢,打情骂俏的,像个什么样?”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夏瑾寒,心情却是开朗了。
夏瑾寒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那我去上朝了,你去陪陪皇奶奶和母后。”
“嗯。”上官轻儿点头,因为夏瑾寒的动作,小脸一阵通红。
这边,两人在打情骂俏着,情意绵绵。
而身后,那一身白衣的女子却是完全被夏瑾寒先前那一抹灿烂的笑容给迷住了,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谁能想象,浑身冰冷,全身都写着生人勿近的男人,在这灿烂的阳光下,突然抿嘴露出笑容,该是如何美妙的画面呢?
偏偏她今日就看到了,不仅见到了传说中的战神太子殿下,还看到了他笑的样子,只要是个女子,便不可能不被夏瑾寒方才那笑容迷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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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亲密的动作,再看着他们分开,一个去了太后的寝宫,一个去了前殿。许久才扭头问身边的丫鬟,“那就是小郡主上官轻儿?”
“是的,郡主。”女侍女低着头回答。
“长得倒是不错。”女子笑了笑,一脸自信的样子,让她显得越发的动人,“走吧,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是,郡主。”侍女乖乖的跟在她身边,陪着女子一路走向了皇宫的凤翔宫。
上官轻儿并不知道方才夏瑾寒那一笑,居然就让一个女人丢了魂,此刻带着梨花,正悠闲的往太后的寝宫走去。
“小郡主,您可算是来了,太后早就叨念着您了呢。”上官轻儿来到太后的寝宫,还没进去,就看到太后身边的老嬷嬷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上官轻儿眯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那老嬷嬷笑道,“是轻儿不孝,让皇奶奶挂念了。”
“呵呵,您来了就好了,快进去吧,太后在等着您呢。”老嬷嬷带着上官轻儿进了太后的寝宫,不多时就来到了太后的寝殿里。
“皇奶奶……”人还隔得老远,上官轻儿就甜甜的叫了一句,像只快乐的小鸟似得,朝着大殿里坐在软榻上休息的太后跑了过去。
“哎……轻丫头,你可算是来看我老太婆了。”太后听到上官轻儿的声音,应了一声,就见上官轻儿冲过来扑进了她的怀里。顿时笑的合不拢嘴,笑骂着,“你这个丫头,怎么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的,都要成亲的人,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上官轻儿抱着太后,靠在她怀里撒娇,“人家太想你嘛,皇奶奶都不想人家吗?”
太后笑着点了点她的讹额头,笑道,“你啊……都不来看看皇奶奶,光说不练。”
上官轻儿原本笑的灿烂的脸,顿时就夸了一下,一脸委屈的道,“轻儿每日都想着来看皇奶奶呢,可是府上事情多,走不开嘛。你也说轻儿快成亲了,这不是要忙么。”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低的几乎听不见了。
太后却是笑的很灿烂,“你这丫头,哀家怎么看都是太子在忙,你又忙什么了?”
上官轻儿在太后身边坐下,道,“轻儿还没告诉皇奶奶你吧?轻儿的远房亲戚大老远的带着嫁妆来看轻儿大婚呢,你说轻儿是不是该好生招待他们啊?”
这事太后也有所听说,只是有些不解,“你之前不是说没有亲戚了么?如今怎么又来了?”
“皇奶奶您有所不知,那是我娘亲家的舅舅和阿姨们,当初我娘亲跟我爹成亲的时候,是瞒着家人的,所以轻儿小的时候也不知道还有舅舅和阿姨,前些日子,轻儿在沙城遇到了他们,他们看到我脖子上我娘留下的玉佩之后,才知道我是娘亲的孩子,所以啊,就认了我。”上官轻儿笑眯眯的解释着,半真半假的话,在她清澈的眸子掩饰下,没有人会怀疑半分。
她早就想好了,雾谷的人是以她娘家的人身份来的,自然是需要一个身份的,她想了很久,觉得如今这么说是最适合的。
太后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找到亲人就好了,皇奶奶就怕啊,是有贪心的小人得知你要跟太子成亲,故意跟你套关系。”
听到太后这话,上官轻儿心里一阵感动,太后当真是很疼她的,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不符合身份的话。
她拉着太后的手笑道,“自然不是的,舅舅在沙城也是有身份地位的,阿姨家是商人,他们手上有娘亲的画像和不少娘亲生前的遗物,不是坏人。而且,轻儿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还不知道轻儿的身份。”
上官轻儿这么说,无非就是告诉太后不要担心。
太后听后,果然是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了,你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父母如今能找到亲人,好好亲近亲近也是应该的。”
“轻儿也想多跟皇奶奶亲近亲近呢。”上官轻儿甜甜的一笑,白皙娇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闪着真诚,让太后看着很是欣慰。
“你这孩子,就会哄皇奶奶开心,哈哈……”太后被上官轻儿逗得眉开眼笑,显然是很开心。
上官轻儿继续拍马屁,“皇奶奶这么疼轻儿,轻儿自然是要好好哄皇奶奶的,不仅要哄,以后还要努力的孝敬你老人家呢。”
“好,好……你啊,要是常来看看哀家的话,我老婆子也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太后笑着,苍老的脸上,皱纹随着她的笑容绽开,宛如一朵娇艳的花朵。
“一定的,皇奶奶可不要嫌弃轻儿总是跑来吵着您才好。”上官轻儿笑眯眯的说道。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哀家可巴不得你来吵着呢,最好啊,快些给哀家生个曾孙,让哀家乐一乐。”
上官轻儿闻言,小脸一阵通红,闷闷的瞪着太后,“皇奶奶,轻儿还未及笄呢,哪里能这么快给您生曾孙啊。”
“怎么就不能呢?你和太子下个月初就要成亲了,还有几天了不是?只要你们想要,那还不简单?”太后一脸不认同的回答。
上官轻儿小脸再次变得通红,低着头道,“皇奶奶真讨厌,就会取笑轻儿。”
“哈哈……皇奶奶可不是取笑你,哀家昨儿听说曦儿都有喜了,你和太子成亲后,也该好好努力为皇家添丁才是了。”
上官轻儿干咳两声,有些不自在的道,“九姐姐可比轻儿大了两岁呢……”
太后看到上官轻儿别扭的样子,乐了,“两岁又如何了?太子这都二十八了,你们再不努力,可不行了。”
上官轻儿被太后这话给堵住了,任是她牙尖嘴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啊,夏瑾寒都二十八了,她是还年轻,但是他却已经等得够久了。
她扶额,无奈的叹气,这年龄差,真特么的叫人头疼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守在大殿外边的老嬷嬷恭敬的上前来,在太后身边道,“太后,风家的小郡主来给您请安了,您见是不见呢?”
风家的小郡主?上官轻儿蹙眉,疑惑的看着老嬷嬷。
太后似乎也是愣了一下,问,“风家的小郡主?”
老嬷嬷点头,回道,“回太后,是风王的小女儿风妍妍郡主。”
风王?
太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风家的小丫头,请她进来吧。”
“是,太后。”老嬷嬷得了令,就低着头下去了。
不多时,一个身穿白色长裙,步履平缓,动作优雅,嘴角含笑,看起来十分雍容大方,端庄贤淑的女子不卑不亢的走了进来,对着太后行礼,“妍妍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这不正是方才她在外边宫道上看到的,跟夏瑾寒搭过话的女子呢?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太后则是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贵气十足的女子,点点头,“真是个不错的孩子,风王这些年不在京城,倒是把女儿教的不错,哈哈,起来吧。”
“谢太后。”女子起身,对着太后和上官轻儿淡淡的一笑。那一身高贵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上官轻儿眉头微蹙,安静的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风王她是知道的,据说风家是当年跟夏家先祖一起打天下的好兄弟,天下太平后,夏家的先祖做了皇帝,风家的先祖则是被封为了异姓王,世代为夏国皇帝做贡献。
这一代的风王好战,喜欢四处征战,年轻的时候,曾多次随着先皇出征。后来天下太平,他也是居安思危,主动申请留在边疆守卫国土。为此,兆晋帝还曾多次表示对风王的感激之心,每年都有很多赏赐下去。
风王在边疆一住就是三十年,边疆因为有他,一直很安定。
据说风王有三子一女,最大的儿子已经三十出头,孩子都会蹦会跳了,但小女儿去只有十五,只比上官轻儿大了半年。因为老年得女,风王一直很宠爱这个女儿,只要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据说,当年风家的小郡主风妍妍喜欢天山雪狐做的披风,风王就派人四处寻找,猎杀了好几只天山雪狐给她做披风,她小时候调皮,喜欢到处蹦跶,经常受伤,风王心疼女儿,找遍了大江南北世界各国,给她找来了翠玉雪花膏,只为了不让她留下疤痕……
关于这位风家小郡主的传言,上官轻儿听说了不少,只知道她小时候很调皮捣蛋,但八岁之后就突然转性了,变得乖巧懂事,几乎是一夜间,就变成了乖乖女,开始学习各种礼仪,变得端庄贤淑了起来。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风妍妍这贤淑的样子,就是宫里的公主们也比不上啊。
眉清目秀,媚眼含笑,端庄大方,温婉贤淑……这女子本就长得很好看,配上她这气质,着实是女神级别的大美人啊。
似乎感觉到上官轻儿在打量她,女子微微扭头,看向了上官轻儿,道,“这位就是娉婷郡主轻儿妹妹吧?妍妍见过妹妹……”
上官轻儿起身,嘴角含笑,对着风妍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轻儿参见妍姐姐,素闻边疆风家小郡主,冠华天下,美艳无双,端庄贤淑,无人能及,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风妍妍宠辱不惊的笑着,虚扶了上官轻儿一把,道,“妹妹过奖了,不过是虚名罢了,妹妹那一舞动天下,才是真的叫人折服,如今整个夏国的人都还在传颂呢。”
上官轻儿谦虚一笑,“不过是儿时贪玩,倒是让姐姐见笑了。”
太后看着原本还跟只小猴子一般在自己身边一蹦一跳的小丫头,突然就变得端庄起来了,当即好笑的看着上官轻儿,“哀家还以为再看不到轻丫头端庄的一面了呢,想不到立刻就看到了,哈哈……”
上官轻儿脸一红,立刻坐回太后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道,“皇奶奶就知道笑话人家。”
“你这丫头啊,是该好好跟妍郡主学学,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妍郡主,你若是有她三分之一,皇奶奶就不愁啦。”太后慈祥的笑着,低声数落上官轻儿。虽然是数落,但是人都听得出,那语气却是带着宠溺的。
风妍妍抬眸一笑,看着太后和上官轻儿亲昵的样子,眼中的羡慕一闪而过,“太后过奖了,妍妍如何能比得过轻儿妹妹的真性情呢。”
太后笑了笑,道,“妍郡主谦虚了,哀家虽然一直在宫中不曾出去,但也知晓你的名气,今日一见果真是名副其实,来人啊,给妍郡主赐座。”
太后身边的宫女很快就给风妍妍搬来了椅子,让她在太后身边坐下,风妍妍也不推脱,对太后道了谢便坐下来,开始跟太后寒暄。
风妍妍跟太后说,她母妃身子不适,今日没能进宫,过几天再来看太后,然后两人就开始拉起了家常。
上官轻儿安静的坐在一边,听着风妍妍跟太后聊天的时候,依然是不卑不亢,谈吐自然,语气温和,处处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风范,着实让上官轻儿佩服了一把。
老实说,要是让她整日里这般淑女的话,她肯定浑身不自在。装是一回事,真正的去做又是一回事。
她也不是不能像风妍妍这般,她骨子里也有一股傲气,真认真起来,也不是开玩笑的。但这辈子她不想让自己活的这么累,所以她一直都是很随性的。相比之下,风妍妍的端庄在她看来,完全是一种束缚。
太后显然也是觉得风妍妍是个不错的女子,所以跟她聊的比较多,两人有说有笑的,倒是没有什么代沟的样子。
上官轻儿安静听着她们说话,也没有觉得不耐烦,倒是对这个风妍妍多了几份赏识。这女子一举一动都这么端庄,着实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太后想起了身边还有个上官轻儿,拉着她道,“轻丫头,你看看妍丫头,多懂事的一个孩子,你啊,就是让太子给宠坏了,今后可得好好跟妍丫头学学才是。”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靠着太后的手臂,甜甜的笑道,“皇奶奶教训的是,轻儿一定好好跟妍姐姐学习。”
“你会这么想就好了,还有几天就要大婚了,可不能再孩子气了。”
“遵命,皇奶奶,轻儿不会给您和太子丢脸的。”上官轻儿信誓旦旦的回答。
太后这才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不愧是哀家的好孙女,嗯,不对,该是孙媳才是了,哈哈……”
“皇奶奶,就知道笑话人家,您就这么不喜欢人家做您孙女啊……”上官轻儿羞红了脸,在太后的怀里蹭着,像个孩子一般的抱怨起来。
“比起做孙女,还是做孙媳来的好,哈哈,不是说还要去给皇后请安吗?快去吧,一会子太子下朝,又要等你许久了。”太后似乎有些累了,开始打发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也正想离开,便点点头,起身道,“还是皇奶奶了解我,我明日再进宫陪皇奶奶,今儿就去看看皇后娘娘了。”
“去吧去吧。”太后轻轻摆手,道,“妍丫头也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吧?就跟轻丫头一起去吧。”
“是,妍妍正有此意,妍妍告退。”风妍妍起身,对着太后行礼。
上官轻儿也对太后行礼,“轻儿告退。”
语毕,两人在太后的目光中,走出了太后的寝殿。
太后目光有些深沉的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个风华万千的女子,低叹一声,道,“这妍丫头可不简单啊,幸而太子和轻丫头马上就要成亲了……”
老嬷嬷闻言,低着头道,“太后说的是,小郡主和太子殿下深情,定然不会被人破坏的。”
“哈哈,你说的也是,只是这妍丫头一身的贵气,颇有几分国母的风范,只愿她不是冲着太子来的。”太后叹了一声,对老嬷嬷道,“哀家乏了,扶哀家回去歇着吧。”
“是,太后。”老嬷嬷上千扶着太后,离开了大殿。
……
出了太后的寝宫,上官轻儿走路懒懒散散的,跟个快乐的小女孩一般,就差没一蹦一跳了。而她的身边,一身白衣的风妍妍则是微微低着头,挺直了腰板,步履缓慢,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端庄的气息。
这两人走在一起,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不少宫女太监,看着她们,都开始议论起来。
“那不是小郡主吗?都快跟太子殿下成亲了,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呢。”
“是啊,她虽然是极好相处,又长得很可爱,但如今这样子,真是没点太子妃的样子呢。”
“可不是,你看她旁边的那位姑娘是谁呢?她们两人走在一起,倒是显得小郡主很不堪了。”
“是啊是啊,之前只觉得小郡主可爱,如今这一对比,倒是叫人有些担心了。”
“担心什么呢?太子殿下这么多年都只爱小郡主一个,马上就要成亲了,不会有事的啦。”
“说的也是,小郡主这么可爱,这么好的一个人,定是会幸福的。”
“不过那女子比起小郡主,更像太子妃呢……”
各种言论,虽然声音极小,但上官轻儿是习武之人,自然是一字不漏的都听了进去。
要说之前她只是觉得这个风妍妍很独特的话,那如今便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了。上午的时候,她似乎还跟夏瑾寒搭讪了……
甩去头脑里多余的想法,上官轻儿眸光微深。
“妍妍听说轻儿妹妹月初就要跟殿下成亲了,还没来得及给你道贺呢……”风妍妍突然出声,声音含笑,语气自然。
上官轻儿微微一笑,对上风妍妍那双漂亮的眼睛,点点头,丝毫不在意的回答,“是啊,妍姐姐可是特地来参加轻儿的婚礼的?”
风妍妍笑着点头,“是的,父王和母妃已经很多年不曾进京,太子殿下大婚,自然是要回来的。”
“能让妍姐姐不远千里回来参加我的婚礼,轻儿感到万分荣幸呢。”即便风妍妍说的是来参加太子的婚礼,而非是她上官轻儿的婚礼,但上官轻儿却很自觉的说成是自己。虽然不管是她的婚礼,还是夏瑾寒的婚礼,根本就没有区别,但若非是有心人,肯定不会将这个说错了的。
上官轻儿就在她面前,她却说是来参加太子的婚礼的,这说明什么?
风妍妍笑道,“轻儿妹妹太见外了,你我虽然先前不曾谋面,但边城一直都能听到小郡主的事迹,妍妍对也算是有几分了解的,心中对妹妹也很是喜欢,能来参加你和殿下的婚礼,是妍妍的荣幸才是。”
上官轻儿也懒得跟风妍妍谦虚下去,只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是挺荣幸的。”
风妍妍的脸色变了变,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样。
是挺荣幸的,到底是谁荣幸?她们应该都是心知肚明的……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皇后的凤翔宫。
凤翔宫一如既往的奢华大气,身处其中,能让人变得沉静,肃穆起来。
上官轻儿一如既往的欢快,跨进了皇后的寝殿,对着正坐在大殿中间的位子上喝茶,同几位妃子闲聊的皇后屈膝行礼,笑眯眯的道,“轻儿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哎呀,这不是轻丫头吗?本宫听说你进宫了,还以为你在太后那里聊着就忘记本宫了呢。”皇后看到上官轻儿,也是眉开眼笑的,微微抬手,道,“自家人就不用见外了,起来,到本宫身边坐。”
“轻儿谢娘娘。”上官轻儿起身,笑眯眯的对着皇后身侧的淑妃和容妃行礼,“轻儿见过两位娘娘。”
“小郡主不必多礼。”淑妃和容妃都笑了笑。
上官轻儿来到皇后身边坐下,皇后身边的宫女才在皇后耳边说起风妍妍,皇后自然是让人去将风妍妍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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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来到了上官府,想着未来三日不能跟夏瑾寒见面,心里就有些压抑。栗子小说 m.lizi.tw但想起三日后就他们大婚的日子,心中又是激动的。
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蓝天白云相间,处处透露着舒爽的气息。
上官轻儿一下马车,就被两个孩子扑过来抱住了。
“轻儿姐姐,你回来啦。”沐沐和李漠得知上官轻儿要住过来的消息,心中很是激动,一看到她的马车停下,看到她下了马车,就忍不住扑了过来。
上官轻儿看到这两个小孩脸上纯洁无暇的笑容,心中的郁结也慢慢散去了,她嘴角勾起,含笑看着他们,语气柔和,“是啊,我回来了。”
“轻儿姐姐,刘琰哥哥说你今儿会给我们做很多好吃的。”李漠想起上官轻儿的手艺,双眼发光。
沐沐也激动的抱着上官轻儿的手,“沐沐好怀念轻儿姐姐做的红枣人参鸡汤。”
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这两个嘴馋的孩子,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好好,姐姐很快就要嫁人了,这几天在家里,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吃个够,好不好?”
“好,好……”两个孩子,欢快的笑着,脸上的笑容,比那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耀眼。
上官轻儿在两个孩子的拥护下,在洛音灿烂的笑容中,慢慢的走进了上官府。
谁知,她刚走进上官府,就身后就有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上官轻儿不以为意,继续往前走,但身后的人不让她如愿。
“轻儿妹妹……”身后传来一声温婉的声音,随即那一身白衣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一如她的声音一般,她的人也是温婉的宛如春日的太阳,十分可人。
上官轻儿蹙眉,扭头就看到了风妍妍,有些不解。但当看到她身后走出来那一身红衣衣服的男人的时候,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对着天空白了一眼。
很快,她松开了身边的两个孩子,笑着看着门外的两人,“这不是妍姐姐吗?是什么风把妍姐姐吹来了?”
风妍妍举止端庄的站在门外,对这上官轻儿轻笑,“姐姐本是去太子府要找你的,熟料你先一步离开了,刚好遇上了飞雪国九王爷,方知妹妹是住在这里,便冒昧跟过来了,还望妹妹不要责怪。”
“姐姐见外了,姐姐能来我这小小的院子,实在是让这院子蓬荜生辉,不若先进来喝杯茶,咱们慢慢聊?”上官轻儿也大方的笑着,纯洁的笑容,叫人完全看不出她的心思。
风妍妍倒是想去看看上官轻儿住的是什么地方,但想起了什么,还是摇摇头,“姐姐今儿来,是想约妹妹一块儿去参加京城首富钱府二小姐的赏荷宴的,就是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兴趣。”
邀请她去作甚?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的笑道,“姐姐真是有心了,只是,这钱二小姐并未邀请妹妹,妹妹冒然前去,想必是不太好的。”
风妍妍笑了笑,“姐姐与你一见如故,在这京城也不熟悉,前些日子在宫里对你一见如故,这不,今儿才想来找你一块儿前去,倒是忘了这回事了。”
上官轻儿微微眯起眼睛,并未说话,两人相隔了两米,说起话来不费劲,但在外人看起来,倒是有些奇怪。
“不过,姐姐昨日在回钱二小姐邀请的时候,曾说可能会带着自家妹妹过去,钱小姐也是应下了的。姐姐家中的堂妹,从小就失了父母,后来一直寄养在我家,本以为她会喜欢这样的场合,奈何她偏偏贪玩,跑出去了……唉……”风妍妍有些头疼的说着,又道,“因为心中喜欢妹妹,所以今日就擅自做主跑来找你了,你若不想去,便在家里好好歇着吧。”
上官轻儿挑眉,在心里思考着风妍妍找她的目的。
她直觉,风妍妍虽然举止端庄,看起来是十分正派的乖乖女,似乎完全没有心机。但看起来没有心机的女人,往往心机最重。
这个风妍妍,大费周章的从太子府追来了上官府,定然是有目的的。
上官轻儿本不想跟着去,但如今看到风妍妍那张含笑的脸,却突然有些想撕破了,尤其是……
她凝眸,看着风妍妍身上那一身雪纺纱裁剪而成的白色鎏金边暗纹襦裙,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这个世上,有一种人适合穿白色,更适合鎏金边暗纹的白色长袍,一旦他穿了那样式的衣衫之后,天下人不论是谁再穿,都无法穿出他的神韵,甚至会形成鲜明的对比,宛如跳梁小丑一般,等于自取其辱。
但如今风妍妍穿着这一身用夏瑾寒身上一样的布料样式裁剪的衣服,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也不显得庸俗,更加不会叫人觉得是自取其辱。
她似乎天生就适合白色,这一身闪亮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完美的衬出了她一身高贵气质,本就端庄贤淑,温婉大方的她,此刻看起来,更是宛如仙子一般迷人。
上官轻儿其实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的衣着,只是当时不想刻意去留意,甚至是刻意的去忽略了。
如今,她似乎有些明白风妍妍来找她的原因了。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妖娆的笑着,对着风妍妍点点头,“既然妍姐姐亲自来邀请,轻儿如何能拂了姐姐的好意,姐姐刚回京,对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轻儿自当是去跟姐姐作伴,一起有个照应的。”
上官轻儿说着,伸手摸了摸身边两个孩子的头,低着头对他们道,“姐姐今儿不能给你们做好吃的菜了,晚上回来给你们补上,好不好?”
李漠到底年纪大一些,已经懂事,看着外面优雅大方的风妍妍,拉着上官轻儿的衣服道,“轻儿姐姐,要小心那个人。”
身侧的沐沐虽然年纪小,但雾谷出来的人,哪怕是孩子,也都不会是简单的,她皱着眉头,抬起头对上官轻儿道,“沐沐不喜欢她,姐姐不要去。”
上官轻儿感觉到他们的关心,幸福的笑着,扭了捏他们的小脸,道,“放心吧,姐姐不会有事的,你们好好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知道吗?”
说罢,上官轻儿举步走出了上官府,只丢给了洛音一句,“我不在家的时候,好好的看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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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音白了上官轻儿一眼,小声嘀咕,“什么态度嘛?说的我好像是看家的小狗似得。”
上官轻儿功力好,自然是听到了洛音这一句话的,她嘴角含笑,背在身后的手指对洛音竖起了大拇指,似乎在夸她聪明。
洛音看到她竖起来的大拇指,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上官轻儿的背影。却碍于在风妍妍的面前,不敢当即发作,让上官轻儿难堪,只有等到上官轻儿上了风妍妍的马车离开了,才恶狠狠的叫道,“死丫头,迟早有一天老娘整死你。”
刘琰听到这话,嘴角勾起,笑道,“你这话都说了几百遍,就不能有点新意?或者,啥时候去实践一下?”
洛音扭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咬着牙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刘琰摸了摸鼻子,看着洛音气鼓鼓的走开了,他无奈的笑着摇头,道,“真是个母夜叉,也就谷主能制服她。”
李漠和沐沐听了之后,都纷纷的捂着嘴偷笑起来。
再说上官轻儿,上了马车,也没理会站在风妍妍身边的慕容莲,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大概是明白了,慕容莲带这个风妍妍过来,存心就是想让她难受的。
是人都看得出,风妍妍身上的那一身衣服,跟夏瑾寒身上的料子是一样的,甚至图案都是一样。风妍妍深得风王宠爱,风王又是有能力的人,风妍妍想要得到跟夏瑾寒身上穿的一样的不料,也不是难事。
但风妍妍有这样的布料不奇怪,穿出来招摇,就让人不爽了。反正上官轻儿是很不爽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所以,她认定慕容莲那个混蛋是故意的,她要大婚了,他看着不爽,就让她也不爽是吧?小肚鸡肠的男人!
慕容莲一点都不介意上官轻儿对他的冷漠和无视,见上官轻儿上了马车,也不等风妍妍招待,慕容莲就跳上了马车,坐到上官轻儿身边,靠在她耳边道,“怎么,生气了?”
上官轻儿给了他一记刀眼,显然是愤怒极了。
慕容莲也不在意,懒懒的往她肩膀上一靠,没了骨头一般的将重力都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看到那女人穿这样的衣服,是不是觉得他们很配?”
上官轻儿一把推开慕容莲,伸手揪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慕容莲,你不想死就给老娘闭嘴。”
上官轻儿是真的被惹怒了,所以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偏偏,这个时候风妍妍掀开马车上来,一眼就看到了上官轻儿揪着慕容莲的耳朵,凶神恶煞的瞪着慕容莲训话的样子。
风妍妍愣了愣,似乎被上官轻儿的样子吓到了。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她脸上的惊讶就被扫去,变成了优雅的笑容,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眼,道,“轻儿妹妹和九王爷关系可真好。”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来不及说话,慕容莲就拍掉了上官轻儿的爪子,对着上官轻儿骂道,“没良心的死丫头,本王好心来给你做护花使者,你就这么对我?”
上官轻儿的手被拍掉,也不恼是,收回自己的手,还拿手帕擦了擦,故作嫌弃的对慕容莲道,“本郡主这么对你是看得起你,你该感到荣幸。再说了,你今日确定是来给我做护花使者的?”
慕容莲被上官轻儿这么一说,也不生气了,妖孽般的脸上露出一抹妖娆的笑容,看了看已经在抬眸对面坐下的风妍妍,拍了拍上官轻儿的肩膀上,道,“你说的也是,你根本就不是个女人,哪里需要我保护,我自然是为了保护风家小郡主而来的。”
上官轻儿白了慕容莲一眼,并不说话。
风妍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九王爷说笑了,妍妍何德何能,能让你保护呢?”
“本王说你有这个资格你就有。”慕容莲说着,懒懒的伸手却捏上官轻儿的小脸,笑道,“若你这般端庄温婉,貌若天仙,又有高贵气质的女子都不能让本王呵护,试问天下间还有哪个女子有这个殊荣?”
上官轻儿拍掉慕容莲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是,你九王爷了不起,全天下的女子除了妍姐姐,都入不了你的眼。”
慕容莲高傲的仰着头,拍了拍上官轻儿的肩膀,“你说的有道理,哈哈哈……”
风妍妍看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虽然听起来都是在骂对方,诋毁对方,却总觉得他们之间很是亲密无间的样子。
她低着头,一路听着,像个局外人一般,完全插不进话。
许久,马车差不多要道城南的南山脚下的时候,风妍妍才对上官轻儿和慕容莲道,“九王爷和妹妹的感情果然很好,让姐姐看着都嫉妒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般配的一对儿呢。”
上官轻儿挑眉,不出声。
慕容莲撇撇嘴,不屑的看着上官轻儿,“谁要跟她一对呢?爷可不稀罕。”
闻言,风妍妍一愣,上官轻儿撇撇嘴,一脸不在乎。
慕容莲却是将手搭在上官轻儿的肩膀上,笑道,“让她给爷暖床还差不多,说什么一对,太看得起她了。”
风妍妍闻言,饶是她素养再好,也忍不住低着头笑了出来。
上官轻儿看到风妍妍的样子,再看看身边的慕容莲,开始磨牙,声音却是温柔至极,“九哥哥当真如此觉得?不如人家现在就给你暖床,让你好好享受,嗯?”
“如此甚好……”慕容莲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应下,还得意的扬了扬眉毛,很是嚣张。
上官轻儿的脸顿时又黑了一圈,手中的金蚕丝突然无声的从指尖飞出,不过眨眼的功夫,慕容莲就被近乎透明的金蚕丝裹住,手指一动,慕容莲根本没办法反抗,大红的身影就被丢出了马车,重重的落在了大街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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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风妍妍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上官轻儿和慕容莲,却还是没有看到上官轻儿是怎么出手的,许是因为慕容莲和上官轻儿靠的太近,她只觉得慕容莲突然身体僵住了,再想看清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被丢出了马车。
马车外,传来了慕容莲气急败坏的叫喊声,“死丫头,你如此欺负本王,本王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上官轻儿懒懒的拍了拍手,对外面的梨花道,“梨花,九王爷寂寞了,想要女人暖床,你将他送去怡红院,找十个八个美人伺候着,务必要把九王爷伺候的舒坦了。”
听着上官轻儿的话,风妍妍傻了。门外的梨花则是嘴角抽了抽,一把扛起了慕容莲,应道,“是,郡主。”
“死丫头,快叫你的下人放了我,不然等我回去,你就死定了……”慕容莲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虽然之前也被上官轻儿欺负过,但如今她居然仗着自己会金蚕蛊,就这般欺负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但,金蚕丝将他裹的严严实实的,他完全挣不开,只能认命了……
马车里终于清静,上官轻儿一改方才的凶狠,扭头对风妍妍一笑,道,“让妍姐姐见笑了,九哥哥这人就是皮厚,一天不教训他就皮痒。”
风妍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被她方才泼辣的样子给吓着了,好一会才笑着抬眸,“能这般教训九王爷的人,怕也只有妹妹你一个了。”
上官轻儿挑眉,笑道,“妍姐姐太看起来我了,他是没遇到比我这么泼辣的女子罢了,待我嫁给了太子,今后可不管他了,届时他寂寞了,自然就会找一个比我更泼辣的女子回去管着他。”
说罢,又补上一句,“有这么一个哥哥,也真心叫人觉得烦,妹妹都要成亲了,他还一点自觉都没有,也不给我找个嫂子。”
风妍妍的眸光微深,只是笑着附和了两句,不再说话。
此时,马车也已经来到了城南的南山脚下。
这京城南郊有一座山,名叫南山,南山脚下的地理环境十分的优越,早年的时候就被京城首富钱家的当家给买了去,在这里修建了一个小庄园。
据说二十年前,这钱家的当家娶了一个貌若天仙的媳妇,为了那媳妇,将这庄园休整改造了一番,将里面的池塘加大,接了南山脚下的水,做成了人工湖。
那女子非常喜欢荷花和牡丹,于是,那钱家的当家就在这里种满了荷花和牡丹,可谓是满院子都是……
后来那女子果然心中欢喜,就心甘情愿的跟了钱家的当家,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前些年,据说这一对神仙般惹人羡慕的眷侣开始不愿被这一方土地束缚,将生意交给了他们的大儿子掌管,这院子送给了他的二女儿,然后带着娇妻去游历各国的大好山河去了。
今日设宴在这里招待京城各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的,便是钱家的二小姐钱若儿。
据说这钱若儿也是长得貌美如花,有京城第二美人的称号。这第一的,早先是容紫菱,后来是上官轻儿,这些年上官轻儿时常不在京城,欧阳如霜便慢慢与上官轻儿齐名。这第二的,五年前就是钱若儿,一直无人能超越。
马车在南山脚下的庄园前停下,门外传来了风妍妍侍女的声音,“娉婷郡主,郡主,咱们到了。”
“嗯。”风妍妍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外边强烈的阳光就照了进来。她含笑,礼貌的对上官轻儿道,“妹妹请……”
上官轻儿也笑着点头,不客气的下了马车。
一身翠绿色的衣衫,上官轻儿从马车上下来,宛如飘逸的蝴蝶一般,成功的吸引了门口那些人的目光。
今日这钱若儿邀请了京中许多千金小姐前来,当然也邀请了不少贵族公子,风妍妍因为跑了太子府又跑上官府,来的时间也就迟了许多,这门口已经有许多人都到了,纷纷下了马车,在门口侍女的带领下,往院子里走。
上官轻儿的出现,已经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京中谁家的女子,竟生的这般好看,一张白皙水嫩的小脸,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嫣红的樱桃小嘴,无不展现了她的撩人风姿。
这个时候,马车上一身白衣的风妍妍也下了马车,原本被上官轻儿吸引了的众人,看到那一身白色锦服,白衣飘扬,宛如仙子的女子的时候,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放眼天下,敢穿白衣的人不少,但敢穿跟太子殿下一样的雪纺纱鎏金边暗纹锦袍的人却几乎没有,男子穿了会黯然失色,女子穿了更是自取其辱。
偏偏如今这风妍妍穿了,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仿佛她天生就该这般高尚纯洁,不食人间烟火。
风妍妍接收到周围那些人的实现,嘴角微微勾起,虽然还是那种的雍容华贵,高端大气,却多了几分得意。
她来到上官轻儿身边,似乎想要将身边的上官轻儿当成绿叶。
上官轻儿却很自然的挽住风妍妍的手,媚眼含笑,带着几分调皮,“妍姐姐不愧是边城是那一朵雪莲花,不管走到哪里,都这般的光芒万丈,吸引人的眼球。”
“妹妹说笑了,这些人不过是不曾见过姐姐觉得陌生罢了。”风妍妍甚至懒得谦虚,直接承认了她吸引人的眼球这回事。
上官轻儿笑了,“轻儿这些年不在京中,这些公子小姐们怕也是不会认识我的,果然,站在妍姐姐身边,轻儿就只能是绿叶了。”
风妍妍慌忙笑着道,“轻儿妹妹太谦虚了,姐姐看,这些人可都是在看你多一些呢。”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是多了几分。
风妍妍本以为,若上官轻儿懂规矩,就该继续谦虚下去的,但偏偏上官轻儿也不谦虚了,小手点着下巴,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回答,“好像是哦。”
风妍妍的脸色一变,虽然没有出声,心中却是想着,果真是没教养的孩子,这等女子,如何配得上太子殿下?
想起那个白衣飘扬,貌比天仙,宛如神祗,高高在上的男人,风妍妍的嘴角勾起,笑的很是灿烂。
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一个一身白衣,貌美如花,端庄大方,高贵大气,气质浑然天成。一个一身翠绿的襦裙,同样的闭月羞花,却是灵气逼人,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最是那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清澈见底,让人忍不住想要望进去,一探究竟……
这两人一出现,人们顿时觉得自己成为了绿叶,而他们两个才是夏日里最为娇艳夺人的荷花,一个高洁,一个灵动,一个端庄,一个随性。他们走在一起,就如一副完美的画卷,她们是主角,周围的万物都是陪衬。
当然要是风妍妍以为她这般容貌和风姿,当是会让上官轻儿为她做陪衬才是的,殊不知,这京中的女子,无不是循规蹈矩,知书达理,端庄贤淑的,她虽然比任何人都将那一份端庄演绎的完美甚至是淋漓尽致,但终究也还是端庄。
换句话说,大家都看惯了那种端庄,即便她比别人更端庄,更贤淑,更高贵,也比不上上官轻儿的欢脱和灵动来的新鲜,来的吸引人。
这些大小姐们,向来都是接受着女驯女戒的熏陶,学习各种礼仪的,但上官轻儿西从小就在外面跑,更是跟在夏瑾寒的身边,有夏瑾寒对她宠着溺着,那些礼仪什么的,她向来不在乎,她在意的只是如何能让自己活得自在,这一份活脱,恰巧是那些闺阁小姐们所没有的,所以她站在这里,完全就是鹤立鸡群,光芒四射,甚至盖过了她身边的风妍妍。
一时间,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将目光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身上,相比之下,风妍妍倒是成了陪衬了。
上官轻儿依然一副笑面如花,无忧无虑的样子,跟着风妍妍一起走进了院子,在侍女的带领下,往庄园的荷园走去。
风妍妍的脸色却是从最初的得意,慢慢变得阴沉了起来。
但她到底“修炼”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这么快就露出她的真面目。嘴角依然是优雅的笑容,步伐沉稳,端庄得体。
两人一走,人们才回过神来,纷纷议论着,说着是谁家的姑娘,他们在京城这么多年,为何都不曾见过?
一边议论,一边不忘跟上那两人的步伐,朝着荷园的方向而去。
这庄园不愧是有名的梦幻般的庄园,一进来,到处都是花草树木,水榭楼台,风景如画,和风轻抚,花香阵阵,沁人心脾。
穿过了好几条回廊和小道,上官轻儿和风妍妍终于来到了荷园。
荷园的门口上,荷园两个字,苍劲有力,入木三分,一看就是内力深厚之人所写。这刚劲的字体,与这荷园周围的柔美风景,看起来格格不入,但正是这种违和感,让这院子显得十分独特,别具一格。
上官轻儿抬眸看着那两个字正要夸赞一句,身边的风妍妍却先她一步出声,道,“好字,刚劲,飘逸,入木三分,与这院子的柔美合二为一,当真是独特的很。”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不出声。
荷园里面的有人听到了风妍妍的话,笑着鼓掌,从院子里出来,一脸赞许的看着风妍妍,“这位姑娘好眼力,这字,乃家父所提,虽算不上有多好,却是匠心独运,与这院子搭配的极好。”
上官轻儿闻言,看向那说话之人,只见那是一个身穿青衫,身形高挑,有着一张并不出众的脸,但身上的气质却与那张脸不相符,一身的书卷气息,很是淡雅。
风妍妍也看向那人,礼貌的笑了笑,“钱公子过奖了。”
那钱公子看了风妍妍一眼,随即看向上官轻儿,道,“这位不是娉婷郡主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上官轻儿蹙眉,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笑道,“这位公子认识我?”
她才回京不到两个月,平日里也极少出门,这人居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男子轻笑,道,“自然是认识的,貌若桃李,倾世无双,才华横溢,京城怕是没多少人不知道你的。在下久闻小郡主美名,心中一直爱慕,没想到今日有机会见到。”
上官轻儿眉头微皱,这人说爱慕?还说的这么直白是想表达什么?
“钱公子过奖了。”上官轻儿含笑,淡漠的看向身侧的风妍妍,“妍姐姐之才貌,才是当之无愧的才女。”
风妍妍听上官轻儿将话题跑向了自己,笑了笑,道,“轻儿妹妹就是谦虚,群众的眼光可是雪亮的呢,姐姐哪里及得上你分毫。”
上官轻儿抿嘴不语,举步往前,道,“钱公子不带我和妍姐姐进去么?”
被上官轻儿用那干净透彻的双眼看着,钱嬴愣了愣,随即礼貌的让开两步,对上官轻儿和风妍妍道,“两位郡主请。”
上官轻儿径自走了进去,风妍妍和钱嬴跟上,三人不多时就来到了荷园中间的荷花池前。
上官轻儿一直都知道这里有一片很大很漂亮的荷塘,但没有亲眼看到过,却并不知晓具体是如何的大,今日一看才明白,这哪里是荷塘,根本就是大湖泊了好么?
只见,这湖面上种满了睡莲,正是夏日荷花季,这些荷花开得极好。气候尚早,荷叶上的露珠有些还未蒸干,在温暖的阳光下,看起来十分闪耀。
那些粉的,白的,紫的莲花,有的还是花骨朵,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全部盛开,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那荷塘的中间,在水面上建了一个看起来像个小岛一样的陆地,远远看去,不难可以发现陆地上种了不少牡丹花,花丛中,是一座看起来十分简洁,却宽敞的建筑,想必那就是今日宴会的场所了。
上官轻儿向四周看去,发现居然没有连接那个小岛的道路,倒是在荷塘里面看到了不少小船,那小船只能坐4个人,摇摇晃晃的,在荷叶间晃动着,看上去像是采莲女摇着穿从花丛中袅袅走来一般,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人杰地灵,山清水秀,花香人美,这儿可真是一块宝地。”风妍妍眉目含笑,看着这一片湖光水色,有感而发。
那钱公子顿时笑着,摇着手中的扇子,对风妍妍道,“妍郡主若是喜欢,今后在京城,随时可以来这边游玩。”
“那先多谢钱公子了。”风妍妍笑了笑,淡然的应下。
此时,一条小船荷塘中穿过,在上官轻儿等人前面停下,那摇船的小伙子对着钱公子一笑,“公子,小姐说就差你和两位郡主了。”
上官轻儿一愣,扭头看去,果然见那些原本在她们后面的小姐少爷们,都已经上了船,四个人一只船,一共五六只,已经开吃出发了。
钱公子点点头,礼貌的对上官轻儿和风妍妍以及风妍妍身边的一个侍女道,“妍郡主,小郡主,请。”
风妍妍很是客气的回了钱公子一个请,上官轻儿却是不客气的笑着上了船。
小船只有四个位置,上官轻儿和风妍妍、风妍妍的侍女和钱嬴,四个人先后上了船,上官轻儿坐在风妍妍的前面,她的侍女坐在她的侧边,钱嬴则落座在上官轻儿身边。
“两位郡主坐好好了,要出发了。”那撑船的小伙子阳光的一笑,然后摇着船,慢慢进了荷花从。
上官轻儿懒懒的坐在小船上,一身青衣,跟着清澈的湖水以及接天的莲叶汇成了一色,远远看去,宛如荷花仙子一般,灵动迷人。
身侧的钱嬴目光落在上官轻儿的身上,笑着开口,“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在下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与小郡主共坐在一条船上。”
上官轻儿对着天空白了一眼,总觉得身边这人的气息有些熟悉。但也懒得去追究,她今日陪风妍妍来,不过是想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其他人她没兴趣。
见上官轻儿不理会自己,钱嬴又开始作诗了,“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
相到薰风六七月,也能遮却美人腰。”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不是古人的名诗么?敢情是钱嬴写的?
风妍妍闻言,却是含笑着夸赞,“钱公子好文采,这诗可是很合现下的意境呢。”
钱嬴轻笑,目光却是看向上官轻儿的,“妍郡主过奖了,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诗罢了。”
上官轻儿扭头,对上钱嬴的双眼,丝毫没有惊讶,也没有羞涩,声音清甜,宛如这荷塘中拂过的清风,“钱公子莫要谦虚了,你这诗,配上妍姐姐这个美人,当真是惟妙惟肖呢。”
风妍妍的脸色微变,却也没有反驳什么。即便谁都知道钱嬴的诗是为了上官轻儿而作又如何,上官轻儿把话抢先了,后面她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了。
但她说不得什么,钱嬴可以。
钱嬴笑着轻轻摇着扇子,道,“小郡主此言差矣,妍郡主是美人,小郡主你也是,今日能与二位同乘,实乃在下三生修来的福分。”
上官轻儿笑着点点头,“你这话倒是没错,风王三十年来才回京一次,妍姐姐这么大了也才是第一次回京,这才没几天呢,就能跟钱公子同乘,你确实是三生有幸。”
风妍妍的脸色又变了变,因为低着头,被两边的荷花挡住,看不清她的脸色。
钱嬴则是有些尴尬的干咳两声,道,“小郡主当真是能言善辩,在下佩服。”
“钱公子过奖。”上官轻儿当仁不让,直接应下了。
搞了半天,不就是钱嬴想跟她表达爱意么?她三天后就是太子妃了,他即便是想表白,也不敢说的太直白,或者说,在古代人看来,钱嬴的表白已经很直白露骨了,但上官轻儿却装傻,三两拨千金的给挡了回去,甚至还拉上了风妍妍。
不管今日这钱嬴是风妍妍安排的,还是其他人安排的,抑或是真的对自己有几分心思,上官轻儿都会毫不犹豫的将矛盾转向风妍妍。
她没回头,却也能想到此时风妍妍的脸上,那份端庄定是不服存在的。
岸边离中间的小岛不远,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不知不觉,小船来到了中间,离小岛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了。
上官轻儿目光远眺,落在小岛之上,之前先他们一步上船的人,都已经靠了岸,正在下船。穿的花红柳绿,打扮的颜色各异的千金小姐们,和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年轻公子们,脸上含笑,有的正在下船,有的已经站在了岸边,望着周围的景色,吟诗赞叹。
小船很快就来到了岸边,此时,岸边围了不少年轻的公子小姐们,似乎都在等上官轻儿和风妍妍下船。
风妍妍一靠近,不少认识她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风家的小郡虽然不能说是名扬天下,但夏国上下,也都是知晓她的名讳的。许多人早就得到消息风王携带家眷进京了,自然也知道风小郡主进京的事。更有不少人与钱若儿交好的,知道风妍妍今日会来,看到她坐在船上,端庄得体、一袭白衣,宛如仙人般的样子,都露出了惊叹和羡慕的眼神。
这等高贵的女子,光是坐在那里,就显得高人一等,让人自惭形秽。
大家的眼神都落在了风妍妍的身上,倒是鲜少有人再去注意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也乐得自在,船一停下,她就起身,一手掀着裙子,一手微微抬起,打算扶着边上的墙壁下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船不知为何突然剧烈的晃了一下。
上官轻儿刚好站在船上,手还没扶到墙壁,小船的这一摇晃,她的身子也随之摇摇欲坠起来。
“小郡主,小心……”钱嬴紧张的站起来,想要去扶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身后的风妍妍也微微起身,却又因为小船摇晃,紧紧的抓着小船不敢起,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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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南山脚下的那一座庄园,在炎热的阳光下,散发着点点光辉,金灿灿的光芒下,却在上演着一幕闹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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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小姐……”原本送上官轻儿回去的侍女,钱若儿身边的张巧急急忙忙的跑来凉亭,声音很是焦急。
钱若儿蹙眉,问,“何事?”
“小,小姐,不好了……”张巧小脸一红一白的,显然很是着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样子。
钱若儿眸光微深,想起了什么,笑道,“到底怎么回事,立刻从实招来。”
张巧被吓了一跳,跪在地上,慌张的道,“是,是大少爷出事了。”
钱若儿不怒反笑,问,“到底何事,一次性说完。”
“妍郡主不知何故进了大少爷的房间,如今,如今已经跟大少爷……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张巧憋红了脸,也就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但却让钱若儿那张含笑的脸,立刻变得冰冷起来,她惊讶的问,“你说什么?你确定是妍郡主?”
张巧咬着嘴唇点点头,“是,是妍郡主没错。”
“那小郡主呢?”钱若儿不敢相信的问。
“小郡主在隔壁的房间里休息,方才奴婢听到大少爷房里有动静跑去看的时候,似乎惊动了小郡主,如今她怕是也起来了。”张巧战战兢兢的说着,面无血色。
钱若儿眼中闪过一抹寒气,起身道,“走,带路,我过去看看。”
这个时候,一直坐在原地的慕容莲笑的很是妖艳,他起身笑道,“本王也去看看我家小丫头,不知道她被吓着了没有。”说罢,已经一溜烟的走开了。
听到慕容莲的话,周围那些爱凑热闹的人也都纷纷给自己找了理由,跟了上去。
钱若儿咬着嘴唇,飞快的赶到后院里的时候,那里已经是尖叫声一片了。
“滚开,滚开,放开我,啊……”这声音自然是来自风妍妍的。
属于钱嬴的房间里,大门敞开着,屏风遮住了后面的风景,叫人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声音却是清晰入耳,叫人不难可以想象里面的画面。
钱若儿带着人赶来的时候,上官轻儿刚好从房间里出来,身边还跟着梨花和慕容莲。
看到钱若儿过来,上官轻儿紧张的问,“钱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钱若儿目光冰冷的看了上官轻儿一眼,抿嘴,不曾开口。
还是慕容莲笑着回答,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再不进去,妍郡主不知会如何了。”
这话提醒了钱若儿,她咬着嘴唇,不管其他,急急忙忙的跑进了房间。
上官轻儿和慕容莲对视一眼,紧随其后,他们身后,那些公子小姐们也耐不住好奇心,纷纷跟了上来。
“啊,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上官轻儿刚穿过屏风,就看到一向端庄,宠辱不惊,似乎面对一切都不会改变骨子里的高傲的风妍妍,正被一个衣衫凌乱的男子按在身下。那一身绿色的衣服,已经被扯开,露出了下面那一件可爱的红肚兜。
此时,她身上那男子的手,正落在她的红肚兜上,肚兜下,身前的春光若隐若现,惹人犯罪。
“啊——”钱若儿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双眼一翻,差点晕倒过去,幸好身边的侍女及时扶住了她。
上官轻儿则是用犀利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高傲的在任何时候都一副清高嘴脸的女人,在那个近乎痴狂的男人身下,痛苦挣扎,一脸慌张,满脸泪痕,发丝凌乱,跟常人被欺辱了的时候一样表情的风妍妍,突然觉得很是好笑。
这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罢了,她还以为风妍妍那府高雅和淡然能坚持到什么地步呢。
不过上官轻儿可一点都不同情风妍妍,若不是她梨花聪明,若不是她遭遇哦准备,恐怕此刻在床上被男人凌辱的人,就是她上官轻儿了。
他们的身后,不少公子小姐看到这一幕,都转身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都是未出阁的深闺小姐,自然是不敢看这种画面的,而那些公子少爷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看,最多也是偷偷的瞄两眼,即便床上那两人并未正式开始做什么。
唯有上官轻儿和慕容莲,云淡风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仿佛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画面。钱若儿在侍女的搀扶下稳住身子,却也是不敢再看那画面,背着身子叫道,“哥,你在做什么?快放开妍郡主!”
上官轻儿也像是刚回过神来一身,惊讶的指着床上的两人,叫道,“妍姐姐,你,你和钱公子在做什么,这……”
此时,钱赢正俯身亲吻着风妍妍的脖子,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十分显眼。
风妍妍因为挣扎的缘故,满头大汗,颊边的长发也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脸上到处都是泪痕,身子被钱赢压在身子不能动弹,双手无力的垂在一边,似乎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看起来像是躺在那里人人采攫的一般。
钱赢听到了钱若儿的声音,有些迷茫的抬起头,那张普通的脸上满是情欲,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上官轻儿凝眸,冷笑,果然已经不是先前他们见到的那个钱赢了,只是这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先前的那个人是谁?
“啧啧,钱公子好本事,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把风家小郡主给弄到自己的床上了,本王佩服……莫不是我们打扰两位了?”慕容莲很是不客气的笑着,声音很欠扁。
偏偏上官轻儿还拉着慕容莲的衣服,怯生生的道,“是这样吗?九哥哥,那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啊——!滚开!”似乎被上官轻儿和慕容莲的对话刺激到了,风妍妍突然大声的怒吼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身上的钱赢推到了地上,扯过一边的被子将自己那春光外泄的身子裹住。
“都给我出去,出去……”她大声的叫喊着,像个疯子一样,声音带着哭腔,说不出的凄惨。
上官轻儿看了一眼被推到了地上的钱赢,因为风妍妍的动作太大,他的头撞倒了一边的桌子上,额头上立刻流出了鲜血。栗子小说 m.lizi.tw
突然的疼痛,让钱赢的意识恢复了几份,他甩甩头,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声音中明显的带着颤抖,问,“发生什么事了?”
钱若儿也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看着她那不争气的哥哥,咬着嘴唇道,“来人,将大少爷带下去。”
“是。”钱家的家丁们纷纷涌上来,带着就要去拉钱赢。
钱赢却是自己站起来,摸了摸额头上的血,看着床上全身颤抖,长发散乱,像受伤了的小鹿一般惹人爱怜的女子,颤抖着声音道,“虽然不知道方才是怎么回事,但是,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上官轻儿看到,风妍妍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抓着床单的手指猛的收缩,将床单的都抓出了一个洞来,但似乎经过了几分钟的冷静,她没有再像刚刚那样失态,而是咬着嘴唇,声音冰冷疏离,“钱小姐留下,其他人都请出去。”
上官轻儿的目的也达到,风妍妍已经在她,甚至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端庄扫地,毁了清白,她也懒得逗留,转身就跟着慕容莲要离开。
“轻儿妹妹,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么?”风妍妍突然出声问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眨了眨清澈见底的眸子,看向床上的风妍妍,风妍妍也刚好抬起头来,那张满是泪痕和汗水,看起来十分狼狈的脸上,那双眼睛却是冰冷的,高傲的,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恨意。
上官轻儿突然笑了,怯生生的问,“妍姐姐,轻儿不是不愿安慰你,只是,只是轻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少给我装傻,呵,上官轻儿,我果然是小看你了。”风妍妍突然冷笑着,阴狠的瞪着上官轻儿,“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一般,不安的问,“妍姐姐,你在说什么呢?你,你这是在怪轻儿太累睡着了没有一直陪着你,才让你被钱公子玷污了吗?”
听到被钱赢玷污了这几个字的时候,风妍妍的瞳孔猛烈的收缩,死死的咬着牙,好久才闭上眼睛,一脸疲惫的道,“姐姐方才神智有些不清,还望妹妹不要见怪。”
“姐姐你没事就好了,轻儿这就去给你找大夫过来。”上官轻儿说着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慕容莲紧随其后。
房间里,顿时就只剩下了还没有被带走的钱赢,钱若儿,以及床榻之上浑身凌乱的风妍妍。
风妍妍冷眼看着钱赢和钱若儿,声音冰冷刺骨,“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钱若儿和钱赢一起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分明是让张巧和金兰一起将上官轻儿送到这边来的,怎么会……”
“哼,是我太小看上官轻儿了,我在她的酒里下了药,她也在我的酒里下了药,结果她没事,我却……嗯……”风妍妍说着,脸上就一阵通红,显然是被她克制住的欲望又冲上脑门了。
她咬着牙,道,“去给我准备一痛冰水!”
“是。”钱若儿起身,立刻吩咐了下去,然后带着刚醒来的金兰和张巧再次回到了风妍妍的那个房间。
风妍妍看着金兰,声音宛如魔鬼一般,“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兰被吓得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回答,“郡主,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本是要送小郡主来大少爷的房间的,可是在路上,小郡主突然哼了一首曲子,奴婢听着听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风妍妍眯起眼睛,冷笑,“哦?什么样的曲子?”
“奴婢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奴婢就躺在了外边的茅房里……”金兰害怕的回答。
“张巧?”风妍妍看钱若儿身边的侍女。
张巧也跪在地上,慌忙摇头,“奴婢也和金兰一样,只是,奴婢醒来的时候,躺在了外边的花丛里,一起来就听到了大少爷房间里的声音,奴婢记得这是妍郡主的声音,而且周围已经有几位出来上茅厕的少爷和小姐听到了,正在围观着,所以奴婢就赶紧去告诉小姐了。”
风妍妍死死的咬着牙,道,“该死的上官轻儿,本郡主不会让你如愿的。”恶狠狠的说完,又觉得自己失态了,闭上眼睛深呼吸,不多时又变回了最初的端庄和优雅。
只是,她面颊通红,浑身湿透,软软的靠在床上,那样子说不出的撩人,哪怕是她再怎么极力的想要让自己变得端庄典雅,也依然是那样的风骚诱人。
钱赢抬眸看了一眼床上的风妍妍,心中一动,因为他事先也是吃了药的,此刻也是觉得浑身难受,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再一次道,“妍郡主,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一句话彻底的点燃了风妍妍的怒气,她眯起眼睛,一把拿起床上的枕头对着钱赢丢去,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你给我滚,别再让本郡主看到你。”
说罢,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吻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道,“来人,钱赢以下犯上,带下去,打五十大板。”
钱若儿和钱赢齐齐一愣,钱赢目瞪口呆,钱若儿则是慌忙求情,“郡主,哥哥也是被人算计了,打五十大板,他会死的。”
“无用之人,死不足惜。”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高调,此刻听起来却是那样的狠毒。
钱赢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风妍妍,道,“你说什么?”
“还不快请钱公子下去?!”风妍妍怒道。
“是。”几个护卫从外面跑进来,想要抓住钱赢,去被钱若儿拦住了,“郡主,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今日之事,是你要我们帮你做的,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怪哥哥。”
风妍妍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钱若儿。
钱若儿却没有丝毫畏惧,跟风妍妍对视,“哥哥是有些窝囊,但今日若不是被上官轻儿算计了,又如何会犯下大错,虽然哥哥差点侵犯你,也是在你们两人都被下了药的情况下,你不能不分是非就打了哥哥。”
风妍妍深深的看着钱若儿,看到钱若儿一身傲骨,漂亮的小脸满是固执的时候,突然笑了,道,“你倒是个情深意重之人,都下去吧,快些把冰水抬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钱若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扶起钱赢,道,“是,郡主。”
钱若儿和钱赢离开了之后,一直在屋顶上偷窥的上官轻儿摸了摸鼻子,看着身边的慕容莲道,“钱若儿和风妍妍是什么关系?”
慕容莲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这好像是你夏国的事情,你问我?”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而后讨好的笑着,“九哥哥见多识广,神通广大,问你自然是对的。”
慕容莲白了她一眼,顺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懒懒的回答,“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然后很不客气的回答,“告诉我,我就允许你这两天住在上官府,不然……”
“不然如何?”慕容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上官轻儿。
“不然就让十二影卫将你赶出去呗。”上官轻儿挑眉,一脸得意的伸出自己那双纤细的小手,慵懒的笑着,“不知道我多加一层功力,能将你困住多久?”
慕容莲顿时炸毛了,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上官轻儿,“死丫头,你再说一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用金蚕丝束缚他了,该死的。虽然他如今功力大涨,上官轻儿最多也就能困住他一小会,但被人捆着的感觉,真心不好受有木有?
上官轻儿笑的跟多花儿似得,挑眉道,“九哥哥最好啦,快告诉我。”
慕容莲冷哼一声,道,“钱家很早之前就是风王手下的人,帮风王打理生意的,你说,钱若儿和风妍妍是什么关系?”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道,“这么说,钱家的财产,实际上都是风家的?”
“你还不算笨!”慕容莲敲了敲她的脑袋,似乎敲上了瘾了一般,懒懒的道,“所以风家的财产不比你这个暗地里的第一首富少多少,你可得小心了。”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说的可是真的,你家男人到处拈花惹草,小心你还来不及大婚,男人就被抢走了。”慕容莲不客气的数落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闻言,生气的瞪着慕容莲,“能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说罢,又冷冷的道,“本小姐的男人,她还不配触碰。”
慕容莲撇撇嘴,嘀咕道,“别太自信了,哼。”
上官轻儿给了他一记眼刀,然后起身,朝着院子的外边飞去。
梨花正在外边等上官轻儿,看到她靠近,恭敬的来到她身边。
上官轻儿问梨花,“可知道先前的钱赢是何人?”
梨花低着头道,“他喝了郡主你的毒酒之后,心知不对,就想趁机离开。不料奴婢跟了过去,他就趁机躲进了茅厕。奴婢不敢跟上去,就叫人在周围等着,等了许久才发现他的踪迹,追了上去,来到了钱赢的房间,无意中听到了钱赢和假钱赢的对话,知道了他们要对小郡主你出手,奴婢心中愤怒,暴露了行踪,跟那人打了一架后,发现他背后脖子上有一处已经愈合,但还留下了浅浅的粉色的疤痕……”
“背后的脖子上?疤痕?”上官轻儿眯起眼睛,突然想起了大半个月前在太子府的凉亭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当时,他对她做了不轨之事,被梨花刺伤了脖子……
“原来是他么?”上官轻儿闭上眼睛,嘴角溢出一抹冷笑,“金蚕蛊和雪风剑,对他就这么重要吗?”
梨花低着头,心中有些愤怒,却没有出声。
而上官轻儿的心却是一寸一寸的变凉了,方才,要不是梨花用千里传音告诉她,钱赢和风妍妍的目的是要毁她的清白,也许她稍不谨慎,刚刚躺在那床上的人就是她了。
若真的是她,不管是真的钱赢还是假的钱赢,都不可能会像方才一样在半路打住,届时,钱若儿带着所有人进来,她想要嫁给夏瑾寒,就已经不可能了。
即便夏瑾寒不介意,即便她早就是夏瑾寒的女人了,即便她自己也不介意,但一国之太子妃可是将来的国母,岂能是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可以担当的?到时候,整个京城,甚至是是整个夏国都将她不清不白的消息传开了,她跟夏瑾寒想要在一起,怕是会比登天还难。
那个人,当真如此狠心,一点情分都不留了么?
上官轻儿深呼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片清明。
也罢,在利益面前,很多感情本来就是苍白无力的,何况,也许只有她一个人将对方当成了朋友甚至是亲人,人家可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赏花宴也是不欢而散了。
上官轻儿原本是坐着风妍妍的马车来的,回去的时候不跟风妍妍一起回去,自然是要自己回去了。
她本来想,下午的天气正好,也许她可以施展轻功,在周围的树林里玩玩再回去,没想到一走出庄园,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上官轻儿心中一动,飞快的跑过去,张嘴正要叫出那个熟悉的名字,马车的帘子突然被掀开,露出了一张含笑的熟悉的脸,生生浇灭了上官轻儿的热情。
“小八,怎么是你?”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
这马车,分明是就是夏瑾寒的,为何上面的人却是夏瑾轩呢?
夏瑾轩看到上官轻儿的表情变化,有些不悦的道,“轻儿,你这是不想看到我吗?”
上官轻儿干咳两声,笑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是你罢了。”
“你以为是太子哥哥?”夏瑾轩一脸认真的问。
上官轻儿撇撇嘴,闷闷的道,“我这不是本能的以为么?”
她一边说一边上了车,懒懒的靠在马车上,问,“小八,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夏瑾轩收起最初那一副受伤的表情,笑道,“慕瑶那个死丫头说你马上要大婚了,所以让我去接她下来跟你一起住,她要看着你出嫁。”
上官轻儿眼前一亮,“真的?我还打算明天亲自去接她呢。”
其实上官轻儿早就想去找慕瑶他们了,但因为某个人的原因,她一直不敢再去普崖山,这事也就这么拖了下去。
“当然是真的,我刚将他们送去你府上,太子哥哥说你在这儿,让顺便来接你回去。”夏瑾轩老实的回答。
上官轻儿点点头,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口,最后安静的坐在马车上,任由马车慢慢的移动。
“死丫头,等等我。”之前被丢下了的慕容莲看到上官轻儿的马车居然不等他就走了,赶紧冲了过来,一抹艳红直直的冲进了马车里,稳稳的落在了上官轻儿身边。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我以为你舍不得大美人,打算去帮她解毒呢。”
慕容莲用力的敲了敲上官轻儿的脑袋,骂道,“死丫头,哥哥我是这么没品位的人么?”
上官轻儿摸了摸被敲疼的脑袋,哀怨的瞪了慕容莲一眼,“你再敲我就要变笨了。”
“本来就笨,再笨点也没差别。”慕容莲不屑的扬起头,翘起了二郎腿。
夏瑾轩看不下去了,瞪着慕容莲,“九王爷你没打一声招呼就挤上我们的马车就算了,如今还这般骂人,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慕容莲不屑的瞥了夏瑾轩一眼,“教养?对她不需要那东西。”
上官轻儿狠狠的踹了慕容莲一脚,怒道,“你再说一句试试?是不是早上没去成怡红院,现在想真的去一趟?”
一向狂妄的慕容莲第一次被人制服,即便不满也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脸色不善的瞪着上官轻儿,再没有说话。
上官轻儿懒得理他,在里面的软榻上躺下,“我累了,要歇会,别吵我。”
“哥哥也累了。”慕容莲妖娆的一笑,红色的衣衫拂动,人已经落在了上官轻儿身边的软榻上,想要跟上官轻儿一起休息。
但他身子刚落下,就被夏瑾夏瑾轩揪了起来,“慕容莲,你放尊重点,男女授受不亲。”
慕容莲因为没有准备,被夏瑾轩揪了起来,跌坐在了地板上,气急败坏的瞪着夏瑾轩,“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本王的事情,你也敢管?”
夏瑾轩被他的气势下了一跳,但却很有骨气的没有退缩,挺身拦在上官轻儿的软榻前,“你最好乖乖坐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能奈我何?活得不耐烦了么?”慕容莲怒骂。
夏瑾轩却是得意的一笑,“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别忘记外边还有梨花和青云……”
被上官轻儿威胁就算了,如今还要被夏瑾轩这个该死的家伙威胁,慕容莲要是还能忍,那就不是他了。
他一挥衣袖,一把揪着夏瑾轩飞出了马车,叫道,“好小子,有本事跟本王过两招,先赢了本王,再来威胁本王。”
“放开我,慕容莲,你……”夏瑾轩大声的抗议,但已经来不及。
马车上那两个碍事的人离开了,上官轻儿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安静的躺在软榻上,慢慢的沉睡了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外面传来了梨花熟悉的声音,“郡主,到府上了。”
上官轻儿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双眼,起身伸了个懒腰,应了一声,“嗯。”
“赵国太子在门口等着,似乎是在等您。”梨花又补充了一句。
几乎是同时,外边传来了赵倾的声音,“上官轻儿……”
闻言,上官轻儿顿时没有了继续伸懒腰的欲望,她冷着脸,道,“赶走,不见。”
“是。”梨花领命,下了马车,隐隐听到她礼貌却十分冰冷,不带敬意的声音,“我家郡主说了不见您,请回吧。”
赵倾有些激动的来到了马车前,大声道,“上官轻儿,母妃今日才醒来,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你……”
“跟我没关系,赵太子不要再为这种事来找我了。”上官轻儿打断了赵倾的话,对正在赶车的青云道,“青云,直接将车架进去。”
“是。”青云低头领命,赶着车就要往大门的方向走,一点都不介意大门口上的那两道门槛。
赵倾再一次拦住马车,大声道,“上官轻儿,母妃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
上官轻儿冷笑,“赵太子,你记住了,她不是我的母妃,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有时间在这里跟我耗,还不如回去看看她死了没有,免得临死也见不到你,说不上一句话。”
赵倾怒了,道,“你就真的这么无情?上官轻儿,她毕竟是生你的母亲,就算她曾经犯过错,也是迫不得已,你怎么能这么说?”
“呵呵,我倒是不知道了,她当初能对还是个只有三岁,尚不懂事的孩子下毒手,为何我如今就不能对她置之不理了?我没有去给她一刀,让她早些去阴朝地府,就已经是仁慈之举,她就该笑死了,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上官轻儿说完,干脆从马车里跳出来,冷眼看着眼前一脸疲惫的赵倾。
“赵太子,我最后说一次,你要是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上官轻儿说罢,就大步往里面走。
赵倾却是紧紧拉住了上官轻儿的手臂,低声哀求,“算我求你,上官轻儿,去看看她。”
“不可能。”上官轻儿冷冷的推开赵倾,不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走进了大门。
赵倾还想追上去,却被身后赶回来的慕容莲和夏瑾轩拦住了。
“赵太子,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要是再吵着闹着,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慕容莲妖孽般的脸上,带着一抹阴沉的笑。
夏瑾轩也认真的开口,“轻儿不欠她什么,你当比谁都清楚,又何必强人所难?”
赵倾的身体一震,低着头,抿着嘴不再出声。
慕容莲白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院子,夏瑾轩也准备离开,却听赵倾低声道,“我知道,但我却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夏瑾轩看着赵倾,不出声,许久,赵倾才自嘲的笑着,道,“也罢,本就是她自作孽,我分明是她的棋子,却入戏太深了。”
看着赵倾离开,夏瑾轩低着头,转身也进了大门。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已经西下,但天色还是一片明亮。
夏日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迟!
上官轻儿回到大殿的时候,洛音带着两个孩子,正坐在里面,除了他们几个之外,还有慕瑶和风吹雪以及冷天娇。
看到上官轻儿,慕瑶和两个孩子一起对着上官轻儿冲了过来。
“轻儿,你回来了?”
“轻儿姐姐……”
上官轻儿一手抱一个孩子,对着慕瑶笑道,“是啊,什么时候来的呢?怎么不说一声?”
慕瑶双手叉腰,不满的瞪着上官轻儿,“你还说呢,我在普崖山上一直等着你过来,好歹你是让人传个信,让我下山来也好啊,你倒好,一点消息都不给,我还以为你想着大婚就把我们师兄师姐给忘记了。”
上官轻儿轻笑,伸手捏了捏慕瑶的脸,做了鬼脸,“我这不是忙么?你知道,最近三天两头进宫陪太后和皇后,夏瑾寒那个混蛋还给我插了一直桃花,我哪里有时间去找你?不过你这不都是跑来了么?”
“我自己跑来的跟你请来的意义不一样好么?真是的。”慕瑶撇撇嘴,有些不满的嘀咕。
上官轻儿笑着道,“好,是我不对,这几天我都有空,每天给你们做好吃的饭菜,怎么样?”
慕瑶眼前一亮,“真的?你亲手做?”
“这还有假?”上官轻儿挑眉。
慕瑶突然就不生气了,抱着上官轻儿的手臂,推开了李漠,霸占上官轻儿,笑道,“那好,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李漠不满的瞪了慕瑶一眼,想要再次夺回上官轻儿的那一只手臂,却被慕瑶瞪了一眼,道,“臭小子,一边去,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知道?虽然你还是个小屁孩,但将来可是男子汉,怎么能整日里跟在这个死丫头身后?”
李漠本来一脸怒气要跟慕瑶吵的,被这么一说,那些话顿时就憋住了,半天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推了推慕瑶道,“好啦,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
“李漠也不要跟这个无赖计较,她说的没错,你可是男子汉。”上官轻儿抚慰的看着李漠,嘴角含笑。
李漠的脸色这才看好一些,仰着头道,“轻儿姐姐说的是,李漠才不会跟无赖计较。”
慕瑶咬牙,伸手对着李漠的头就敲了下去,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敢说本姑娘是无赖?快叫姐姐!”
夏瑾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慕瑶双手叉腰,咬牙切齿的瞪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凶神恶煞的吵着要人家叫她姐姐的样子。顿时给了慕瑶一个白眼,道,“你就这母夜叉的样子,谁敢叫你姐姐啊,不被你吓哭就不错了。”
慕瑶听到夏瑾轩的声音,扭头,瞪着夏瑾轩道,“臭小八,你皮痒了是不是?嗯?”说着,她就冲到夏瑾轩身边,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胸口打去。
“嗯……”夏瑾轩被慕瑶这么一打,立刻痛苦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慕瑶傻了,不解的看着夏瑾轩,问,“喂,你干嘛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禁打了。”之前她也曾对他动过手,怎么就不见他这般痛苦呢?
夏瑾轩深呼吸,干咳两声道,“死丫头你找死是不是?”
“喂,你这是干嘛呢?”慕瑶有些紧张的问。
慕容莲妖娆的笑着,站在上官轻儿身边,对夏瑾轩道,“不过是跟本王过了几招就这副德性了,啧啧,小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说要打败本王的,你还是再回去练十年吧。”
夏瑾轩闻言,大怒,“慕容莲,你别得意的太早,哼。”
慕容莲挑眉,小道,“本王已经得意了十多年了,是有点早。”
慕瑶却是飞起一脚,横蛮的对着慕容莲,“欺负武功比你差的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大师兄过招去。”
慕容莲轻松的躲过了慕瑶的攻击,懒懒的笑着,“夏瑾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王又不是没跟他打过。”
“怎么样?肯定是输的一败涂地吧?哈哈哈……”慕瑶大笑,惹得慕容莲直跳脚。
“我说慕丫头,你这么帮着夏瑾轩这小子,莫不是你喜欢他?”慕容莲跳脚过后,再度得意的挑衅。
闻言,慕瑶和夏瑾轩都愣住了。好一会,慕瑶才咬牙切齿的瞪着慕容莲,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跟他打了起来,“看来你是欠收拾了,该死的,老娘今儿就让你好看。”
上官轻儿微微蹙眉,见这些人闹成了一团,也懒得再搭理,转身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去了厨房。
太子府。
书房中,一袭白衣胜雪,长发飘逸的高大俊美男子,站在窗台前,望向了西南方向,目光幽深。
“殿下。”青云无声的来到窗前,低着头,对夏瑾寒汇报今日的情况,“小郡主今日跟妍郡主以及慕容莲一起去了城南南山脚下的庄园,在荷园的小湖里,妍郡主用内力震动了小船,试图让小郡主落水,最后被小郡主识破,反过来将妍郡主等人弄下了水里,使妍郡主换下了那一身白色的襦裙……”
“嗯。”夏瑾寒淡漠的应了一声,目光中闪过了一抹寒意。
“之后钱嬴多次试图跟小郡主接近,并趁机在小郡主的酒水中下药,妍郡主与假冒的钱嬴也就是烈焰刀的主人一起想,毁小郡主的清白……”
青云话没说完,夏瑾寒便发出了一身冰冷的气息,明明是大热天的,却让青云冻得浑身不舒服,但还是硬着头皮讲完,“但小郡主聪明,看穿了她的计谋,最后让风妍妍躺在了那张床上,与真正的钱嬴有了肌肤之亲。”
“将消息散播出去。”夏瑾寒愣了愣命令了一句,就飞身离开了,速度快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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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最近各种不给力,艾玛,压力山大,完全没动力了,好累好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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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午最炎热的时刻,外面的世界已经被猛烈的太阳炽烤着,热气腾腾,身处这一片竹林的上官轻儿,却觉得浑身凉爽舒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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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的竹林中,只能看到斑斑点点的阳光从天空中洒下来,浮光跃金,好不欢脱。
周围的竹林,散发着属于大自然的清香,挺着笔直的腰杆,不时的随风晃动,发出一阵沙沙声。
放眼看去,到处都是清脆的绿色,与上官轻儿身上的衣衫融为了一体,仿佛她本就该属于这大自然一般。
上官轻儿和慕容莲在纤细却笔直的竹子之间穿梭着,时而往前,时而退后,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这是在抽风了,只有上官轻儿知道这阵法的精妙之处,若不是跟着慕容莲,她怕是走上一天,也未必能顺利进去。
上官轻儿心中是满满的惊讶,手被慕容莲牵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整整小半个时辰,才总算走进去。
出了结界,上官轻儿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原本看到的小茅屋周围,种满了奇珍异草,一进来便觉得芳香扑鼻,清香四溢。那些花草颜色各异,几乎都是上官轻儿没见过的品种。
两片花草,种在两间茅屋的旁边,中间有一条小道,在中间的地方分开,分别通向这两座茅屋。
上官轻儿压下心中的惊讶,跟着慕容莲一步步往前走。
慕容莲来到两个茅屋交界的地方,慵懒的对着里面叫道,“老头,老太婆,出来。”
里面没有声音,一点半点回应都没有。
慕容莲也不着急,伸手拂了拂耳边的青丝,嘴角是无比妖娆的笑容,“你们不出来,我可就带着我媳妇儿离开了,别怪我没带人来见你们啊。”
媳妇儿?上官轻儿眯起眼睛,不满的瞪着慕容莲,还来不及开口,那两间茅屋就同时打开了。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同时从里面出来,风一般的冲向上官轻儿,异口同声的叫道,“我孙媳妇儿在哪里?赶紧给我看看……”
话音落,两人已经来到了上官轻儿和慕容莲身边,一脚踹开了慕容莲,两人几乎是同时伸手拉住了上官轻儿,一左一右……
“糟老头子,松开,这是我孙媳妇。”白发奶奶不能的对着旁边的老爷爷骂道。
“死老太婆,要松开的是你,我才是她爷爷。”老爷爷也不甘示弱,大声的顶了回去,两人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松手。”
“你松。”
“你松。”
“我就不松。”
这两人居然就这么无视了上官轻儿和慕容莲,你一句我一句的争了起来。
似乎是经常发生这样的争执,两人都知道对方不会妥协,于是开始想办法解决。
老奶奶,“你先松,我一定跟着松。”
老爷爷,“你这句话都说了一百多年了,没一次的真的,我老头子会信你?”
“那一起松。”老奶奶再次建议。
“你肯定耍赖,不可靠。”老爷爷反驳。
最后两人一起转头,看向了上官轻儿,两人的手同时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道,“你来说,让她(他)松手。”
上官轻儿嘴角猛抽,看着这一对老顽童,很不客气的回答,“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你们孙媳妇。”
两位老人眨了眨眼睛,不相信的看着上官轻儿,“臭小子都带你回来了,你不是谁是?”
“是谁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上官轻儿撇撇嘴,看着他们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知道她挣不开,也没有动。
老人似乎才想起慕容莲似得,扭头看着刚刚被他们推开了,正站在一边一脸阴沉的慕容莲,问,“臭小子,你找的什么媳妇?不认人?”
慕容莲挑眉,冷哼一声,“你们连见面礼都没给,人家凭什么认你们?”
两位老人眨了眨眼睛,对视一眼,而后才开始正视上官轻儿。
两双苍老却十分有神,非常犀利的眼睛,看向上官轻儿,似乎要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透彻。眼前的女子,一身浅绿色的长裙,白皙的小脸,娇嫩的几乎能渗出水来,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更是澄澈一片,纯洁中带着一丝防备和无奈。娇小的身子,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气度自然。
老人看了上官轻儿好一会,两人都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似乎在查探她的功力。
上官轻儿也不阻止,安静的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折腾。
折腾完,两人才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小娃娃的功底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金蚕蛊更是难得。”老奶奶补充道。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们居然脸金蚕蛊都能探测出来?看他们的年纪,至少是活了百岁的人了,见多识广,武功高深,懂得别人不懂的事情也不奇怪。
两人探测完,同时扭头,完全不管上官轻儿,直接对对方道,“老头子(老太婆)不准跟我抢。”
话音刚落,两人又同时转身,一人一只手,同时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肩膀上。
上官轻儿大惊,刚要挣扎,却被慕容莲制止了。
他说,“别动,否则你明天就别想去成亲了。”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瞪着慕容莲,用眼神询问他是何意。
不等慕容莲回答,上官轻儿就感觉两位老人的手中,传递出了一股股强大的内力和真气,通过他们的手,直直的传进了她的身体里。
“嗯……”上官轻儿难受的低呼了一声,转身看着两位老人,紧抿着嘴,想出声,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两股强大的内力,不同根源,同时冲进了上官轻儿的身体,像是要在她体内较劲儿一般,争先恐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力量,涌进了上官轻儿的丹田。
上官轻儿运功试图抵抗,但结果却是怎么都提不起劲儿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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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人倒是发现了她的意图,老奶奶笑道,“小娃娃别白费心机了,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上官轻儿如何能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这两个老人同时灌输内力了呢?即便那是有用的东西,也要经过她同意再动手吧?何况这两股力量根本不同源,进了她的身体之后融合不到一块儿,一直在涌动着,让她觉得很是不舒服。
上官轻儿运功,再次抵抗,结果还是被狠狠的压了下去,但也因为她体内那些古老力量的涌出,与老人们传输进来的力量碰撞,最后居然融合在了一起,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的身体流蹿着,通向四肢百骸。
随着涌进身体的力量不断的加深,上官轻儿整个身体似乎都被那力量给填满了,身体承受不住这般霸道的力量,几乎要满溢出来。
上官轻儿痛苦的咬着牙,强忍着那种几乎是要被撕裂的痛,身子开始不住的颤抖。
就在她以为,她会就这样被这两个老人弄死的时候,她感觉体内的金蚕蛊突然有了变化,原本在她的修炼下就已经十分强大的金蚕蛊,像是突然被什么唤醒了一般,突然开始吸收那两位老人传来的力量,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上官轻儿体内几乎膨胀的力量吸大半了进去。
上官轻儿的身体顿时缓和了过来,原本传遍了全身的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也慢慢的减轻了。
大概一刻钟之后,她体内流窜的力量全部都吸收了进去,那强大的力量甚至开始直接吸取老人的力量。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笑道,“贪心的小娃子。”
然后齐齐收了手,脸色有些苍白的退后了两步。
上官轻儿失去了那股力量的支撑,身子一软,险些摔倒。
慕容莲立刻上前扶住她,见她满头大汗,目光泛红,浑身发热,顿时笑了,“死丫头,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
上官轻儿气沉丹田,闭上眼睛,不理会慕容莲,径自将力量运转了一圈,顿时觉得浑身舒畅,耳目清明,方圆十里的一切都尽在她的耳目之中,甚至是百里之外事物和动静,她都能探知,可见她的功力增长之厉害。
不仅如此,她感觉原本使用起来始终有些费力的金蚕蛊,突然间变得轻活了,她似乎随时都可以信手拈来,一点都不费力。
睁开眼睛,她目光犀利的看着慕容莲,随后纤细的手指没有任何预兆的抬起,直逼慕容莲。
“喂,你谋杀亲夫啊?”慕容莲意识到了什么,慌忙躲开。
而上官轻儿手中射出的银色丝线,直直的朝着他飞射了出去,然后擦着他艳红的衣服,落在了他身后高挺的竹竿上。
慕容莲回过神来,怒气冲冲的瞪着上官轻儿,“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轻儿身子已经不再无力,一袭翠绿的裙子,身子稳稳的站在那里,凉风浮起了她的长发和衣衫,看起来竟有些飘逸如仙的味道。
“没什么,你这么好心带我来突破金蚕蛊的最后一重功力,我不拿你试试水怎么行呢?”上官轻儿嘴角勾起,丝毫不在意的笑着。
慕容莲的脸色一变,正要跟上官轻儿算账,却感觉一阵风吹来,就听到他身后传来了“啪啪啪……”的几声,随即他身后连着倒下了七八棵竹子,每一棵都是被拦腰切断,切口整齐细致,若不是方才突然有风,那些竹子怕是还不会这么快倒下。
慕容莲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竹子,顿时觉得手臂一凉,低头一看,他的衣袖居然已经被上官轻儿割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上官轻儿也没想到自己的威力变得这么强大了,心中不免有些雀跃,看着那双纤细的手指,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原来慕容莲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么?
两位老人也看到了金蚕蛊大成后的力量,顿时笑了,一前一后的来到上官轻儿身边。
“小娃娃,见面礼也收了,叫声爷爷听听。”老爷爷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一双眼睛得意的看着上官轻儿。
“爷爷。”上官轻儿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不会再跟两位老人较劲儿,转身就甜甜的叫了起来。
老奶奶不服气的推开老爷爷,道,“也有我一份力量,光叫他可不行。”
“奶奶。”上官轻儿乖乖的叫着。
老人这才满意的笑着,“哈哈,这就乖了,这辈子可算是见着这孙媳妇了,功力也后继有人,我们两个老东西也无憾了。”
上官轻儿蹙眉,有些不解的看着两位老人。
慕容莲撇撇嘴,道,“去给他们做两碗面,等他们吃饱了咱们就回去了。”
上官轻儿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也没有多说,将疑问压回了心底,对老人甜甜一笑,“爷爷奶奶,轻儿这就去给你们煮面。”
老奶奶立刻眉开眼笑,道,“臭小子还有点良心,舍得让媳妇儿给我们两个老东西煮面吃。走,去奶奶的厨房里。”
“你的厨房前些日子不是被你学习炒菜的时候给毁了?你确定还能用?”老爷爷挑眉,一脸得意的看着老奶奶。
老奶奶一愣,脸色有些难看的瞪了老爷爷一眼,“哼,今儿就勉为其难让小娃娃去你家厨房,下次我一定把厨房修好了等着小娃娃过来。”
上官轻儿看着这两位冤家,无奈的笑着,跟着老爷爷去了厨房。
慕容莲一直在外面和两位老人交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上官轻儿去厨房了煮了四碗面出来的时候,老爷爷瞪着她道,“你怎么煮这么多面?不知道这山里面条很贵?”
额,是出去买一趟不容易吧?
上官轻儿无语的看着老爷爷,“我们两个中午都没吃饭呢,你难道要将我们饿死?”
老爷爷瞧了上官轻儿一眼,而后一把将她手里的两碗面都夺过来,“我跟老婆子一人两碗,你们不准吃。”
说罢,他两碗都各吃了一口,宣布着所有权。
吃了之后,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上官轻儿嘴角再次猛抽,看着老奶奶飞也似得冲进厨房将剩下的两碗面端出来开始狼吞虎咽,她无语望天。栗子小说 m.lizi.tw
从竹林出来,夕阳已经挂在天边,似乎有些恋恋不舍。
上官轻儿饿了一天的肚子,最后因为她想去找面条再煮两碗,被那两位老人很不客气的从茅屋里丢了出来,这一丢,就直接出了结界。
上官轻儿不服气,本想再次闯进去,被慕容莲阻止了。
“他们已经吃饱喝足,是不会再理你的了,别跑进去自讨苦吃,就算他们每人给了二十多年的功力,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心想,那两位老人虽然脾气不好,但好歹也帮了她大忙,她也着实没必要非得跑进去吵着人家了。
只是……
“他们真是你爷爷奶奶?”上官轻儿疑惑的看着慕容莲。
慕容莲带着她一边施展轻功离开,一边白了她一眼,“他们做我太爷爷太奶奶都可以了,怎么可能是我爷爷奶奶?”
上官轻儿一愣,觉得也是,那两个人至少百岁了呢。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他们为何帮我?”
慕容莲慵懒的回答,“七年前我四处寻找金蚕蛊的时候,无意中闯进了这里,遇到了他们。我刚刚也所了,闯进去的时候我就剩一口气了,是他们将我救活了。然后我才知道,他们原来也是雾谷中人,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雾谷,一直隐居在这里。当初我来找金蚕蛊的时候,也是得到了他们的指引,才去了普崖山迷林的。”
原来是这样,上官轻儿点头,难怪这两位老人愿意帮她突破金蚕蛊的最后一关呢,原来是雾谷中人。
两人出了森林,穿过坟堆,最后来到了城西的城门外。
慕容莲停下,看着上官轻儿道,“你回去吧,我就不去参加你的婚礼了。”
上官轻儿一惊,抓着他问,“为何?”
“慕容晨已经蓄谋这两日逼宫,我必须回去。”慕容莲宽大的手掌按在上官轻儿的头顶上,语气有些疲惫,有些不舍,“这是给你的礼物,不准拿下来。”
上官轻儿只觉得头上一沉,慕容莲已经将一枚发簪插在了她的长发上。
上官轻儿抿着嘴,心中不免有些不舍,“这么急吗?”
“今天离开或是明天离开都一样,你反正都是他的人,我就不留下来凑热闹了。趁着天还没全黑,我要赶路了。”慕容莲说着,伸手一把将上官轻儿抱进怀里,闭上眼睛,声音低沉,“他最好真的能给你幸福,不然我总有一天会回来把你抢走。”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也轻轻的抱了抱慕容莲,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我一定会幸福的,九哥哥也一定要幸福。”
慕容莲松开她,快速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吹了一个口哨,一匹快马飞奔了过来,他飞身上马,对上官轻儿妖娆的一笑,“记得想我,丫头,走了。”
上官轻儿脸一红,看着慕容莲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感动顿时化成了愤怒,“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否则再让我见到,定将你丢进猪圈跟猪亲个够!”
回答上官轻儿的是慕容莲爽朗的笑声,以及他那一抹艳红色的背影……
上官轻儿站在原地,目光深沉的看着慕容莲的背影,夕阳的租后一缕光辉落在他的身上,与他那一身眼红的长袍融为一色,为他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芒。随着他身影越走越远,那一道道铃铛的声音也慢慢的减弱,最后消失不见。
上官轻儿闭上眼睛深呼吸,转身进了城,没有丝毫犹豫。
回到上官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爬山涉水的折腾了一天,上官轻儿早已经累得不行,让梨花给她准备好饭菜,立刻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喝足,在院子里跟两个孩子和洛音慕瑶等人聊了会,就疲惫的回到了房间,钻进浴池里美美的泡起了澡。
坐在浴池中,闭上双眼,上官轻儿的心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
明天就是她跟夏瑾寒大婚的日子了,她等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等到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幸福。
她想嫁给他,很早的时候就想了,只是那个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以为是舍不得夏瑾寒对她的好,才紧紧绑住他,不让他跟任何女人在一起的。
一转眼,她在他身边已经待了十二年,明日就是她及笄的日子,也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她终于成人了,而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上官轻儿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心情,也许是紧张,是不安,是期待,又带着几分羞涩。
洗完澡,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望着窗外迷蒙的夜色,看着周围已经挂起的喜气的大红灯笼,看着窗户上那大红的双喜,看着这个充满了喜气的院子,她的心突然就被填的满满的。
跟他分开的这三天,因为心中有着那种强烈的期待和盼望,上官轻儿觉得比之前的三年还要难熬,明天终于就要成亲了,她居然高兴的睡不着。
在窗口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凉凉的风吹来,浮起了她身上的大红衣袍,拂动着她那一头及腰的长发,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的颤动着,不知不觉的沉睡了过去。
不多时,她的身边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须臾,那长身玉立,高大帅气,宛如神祗的男人,就站在了她的身前。
她靠在窗前,一条腿搭在窗下,一条腿曲在身前,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落腿边,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容,睡得很沉。
看到她安静的睡颜,男子心中一动,几日来的思念,让他的眸光也闪出了丝丝的情欲,他深深的看着她,然后上前一把将她抱起,落在了床榻前,将她放在上面。
上官轻儿本就警觉,尤其是不在夏瑾寒身边的时候。
被熟悉的怀抱抱起,又落在了床榻上,她便醒了,睁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惊讶的道,“寒,你……唔……”
上官轻儿一句话没说完,夏瑾寒就低头,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小嘴,温柔而又痴狂的深吻着,像是在发泄这些日子以来的想念一般。
上官轻儿心中又何尝不想念夏瑾寒呢?被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着,抱着他强健的身体,吻着他性感的双唇,上官轻儿只觉得浑身都变得软绵绵的,理性被感性击垮,她闭上眼睛,张嘴,无声的迎合夏瑾寒的痴狂。
炽热的吻如烈火一般蔓延开来,她的温柔,他的痴狂,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缠缠绵绵的吻持续了好久,夏瑾寒才不舍的松开上官轻儿,狭长的凤眸闪着情欲,深邃的目光对上她迷离的双眼。
上官轻儿粗喘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她张嘴,声音娇柔,“最后一个晚上了,怎么忍不住跑过来了?”
“难道你不想我么?”夏瑾寒的声音沙哑磁性,喉结滚动,呼吸急促,性感至极。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咬着嘴唇,道,“想。”
“所以我来了。”夏瑾寒低头,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胸口和脖子,“哪怕一分一秒我也不愿等了,只想立刻拥抱你。”
闻言,上官轻儿的心中像是吃了蜜一般,甜甜的,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娇艳起来。
“可是,三天内见面了的话,就不吉利了。”上官轻儿嘟起小嘴,伸手去推埋首在她胸口的夏瑾寒。
“哪怕是天要阻止,我也不会退缩,明日我一定要娶你,而且必须顺顺利利,风风光光的。”夏瑾寒凝眸,目光深沉而又自信。
上官轻儿的心颤抖了一笑,对上夏瑾寒坚定的双眸,她笑着,点点头,“我信你。”
夏瑾寒也笑了,明媚的笑容,如暗夜里盛开的夜来香,芳香四溢,迷惑人心。
上官轻儿忍不住扬起头吻住了夏瑾寒的嘴,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忘我的跟他亲吻起来。
热吻一发不可收拾,迷乱了两颗颤抖的心,也迷乱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夏瑾寒的手无声的伸入上官轻儿的睡袍中,轻轻地挑开睡袍上的扣子,如入无人之地。他的吻,雨点般的落在她的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亲吻下,绽放出了一朵娇艳的花朵,妖娆至极。
衣衫落尽,红烛摇曳,纱帐晃动,一室温情,像是在为明日的洞房花烛夜预热一般,缠缠绵绵,辗转反侧,极尽温柔,极尽疯狂。
因为第二天上官轻儿要早起去净身和梳妆打扮,夏瑾寒努力的控制着,并未放纵自己缠她到天亮,而是早早的放过她,让她休息好了,第二天做他最美的新娘。
抱着她娇柔的身子,这些日子的劳累和疲惫瞬间都涌了出来,没有她在身边,他每日里都在强迫自己投入到婚礼的筹备中,只要想到三日后就是他们的大婚,他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他就有了力量,每日里都被下人们一起,将太子府的每一寸都装扮起来。尤其是新房,里面的摆设全都是他亲自准备的。
但即便白日里再忙再累,晚上一个人躺在熟悉的床上,他还是失眠。
如今终于将她拥入怀里,看到她在自己怀里熟睡,夏瑾寒的心也被填的满满的,闭上眼睛,跟着她一起沉睡了过去。
为了第二天完美的婚礼,他们必须养足精神。
嘴角带着笑容,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五更时分,上官轻儿被梨花和流花叫醒,身边已经没有了夏瑾寒的身影。
小手往边上的位子摸了摸,身侧的位子还是温热的,显然他也是刚离开不久,上官轻儿嘴角勾起,幸福的笑着。起身到浴池里净了身,只穿着中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流花和和梨花为她梳妆。
流花为她理顺了长发,十全婆婆们就从外面进来,开始说着各种吉祥祝福的话语,其中一位还拿起了梳子,一边给上官轻儿梳头,一边念念有词。
上官轻儿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安静的听着那些婆子们念着白头偕老之类的话语,这一刻,她觉得她跟夏瑾寒,真的能永远在一起,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长发梳理整齐,流花开始将皇后和太后送来的那些金首饰和凤冠之类的,一件一件的往上官轻儿的头上戴。
上官轻儿斜眼看到了昨日慕容莲给她的那枚玉簪,才发现那是暗红色的,通体晶莹,宛如鲜血一般耀眼。
她凝眸,犹豫了一下,让流花将那支簪子也帮她戴上。
流花开始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乖乖的帮上官轻儿装扮好。白皙细腻的脂粉,很快涂到了上官轻儿的脸上,红色的胭脂,染红了她的双颊,殷红的口脂,点缀着她的红唇,妆成,她早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流花和梨花呆呆的看着上官轻儿的样子,即便一直都知道上官轻儿很美,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的赞叹,“小郡主,您真好看,今日绝对是最美的新娘。”
“是的,很美。”梨花笑着,眼中是真诚的祝福。
上官轻儿抿嘴一笑,“就你们嘴甜,快给我换上嫁衣吧,时间差不多了。”
一边的慕瑶捂嘴偷笑,“轻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大师兄啊?”
上官轻儿脸色微红,瞪了慕瑶一眼,“我就是着急怎么了?你再不急,怕是有人就会跟你急了。”
慕瑶闻言,立刻闭上了嘴,嘀咕道,“胡说什么呢?我说你呢,怎么扯到我身上?”
上官轻儿好笑的低着头,原本紧张的心情因为慕瑶的一句话,变得轻松了起来。
梨花很快就取来了夏静曦为她缝制的嫁衣,大红色的嫁衣,每一针每一线都缝的细致紧密,上面的祥云图案十分精美,可见夏静曦绣的有多认真。嫁衣裁剪的极好,穿在她的身上,不大不小刚好合身。
上官轻儿穿好嫁衣,整个屋子顿时都被那一抹红色衬得明亮了起来。她本就适合红色,这般鲜艳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很好的衬出了她如水一般的肌肤,展现出了她属于女子的娇柔,并且将那份娇柔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本就长得极其好看,如今这一身红色,让她看起来宛如天人一般,让在场的人包括洛音和慕瑶都看得呆了过去,更多说是别人了。
上官轻儿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含羞而笑的自己,突然很期待今晚他揭开盖头的时候的画面。
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上官轻儿似乎可以想象他的表情,连他的那一份幸福也一起收入了心中。
“时辰到了时辰到了,小师妹,快……”门外传来了风吹雪急急忙忙的声音,他推门进来,却在看到镜子前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时愣住了,双眼发直的看着上官轻儿,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倒是慕瑶等人因为风吹雪的出现,回过了神来,看到风吹雪呆愣的样子,慕瑶忍不住推了推他,笑骂,“二师兄你跑进来做什么呢?快出去,一会子要是小辣椒看到你这表情,估计今晚你又要一个人了。”
“咳咳……”风吹雪回过神来,发现梨花已经拿了绣着鸳鸯戏水突然的红盖头给上官轻儿盖上了,顿时有些不舍的盯着上官轻儿,“小师妹这么快就嫁人了,真是舍不得。”
慕瑶也叹口气,“是啊,真舍不得呢。”
“都别愣着了,太子姑爷估计都来了吧?赶紧背我们家小姐出去吧。”洛音打断了慕瑶和风吹雪的怀念,出声催促。
“你是小师妹的人好不好?怎么现在就替别人着急了?”风吹雪白了洛音一眼,而后背过身子道,“来吧,二师兄背你出去。”
洛音白了风吹雪一眼,“我这是怕错过吉时。”
古代女子出嫁,一般都是要在女子的家中进家族的祠堂祭祖,然后再有女子家中的男性长辈背着出去的,上官轻儿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只有这么几个师兄弟和不是亲人胜过亲人的家族。
上官轻儿既然没有家人,也就不需要祭祖。而且如今慕容莲离开了,能背上官轻儿出去的,也就只有风吹雪和明夜了。
上官轻儿点头,由梨花和流花牵着走出了门口。
风吹雪蹲在上官轻儿身前,任由上官轻儿趴在他的背上,然后稳稳当当的背着她起身,笑容满面的往外面走。嘴里还说着,“小师妹还是跟从前一样轻。”
周围的那些婆子们嘴里念着吉祥的话语,也是笑嘻嘻的跟在梨花和流花慕瑶洛音的身影,一大群人拥簇着,慢慢走向门口。
还没到大门口,就听到了门外吹吹打打的喜庆的声音,大红鞭炮响彻天地,整个上官府,或者说是整个京城都陷入了喜庆的气氛中。
风吹雪背着上官轻儿,身后跟着一群人,穿过了一道道回廊,最终来到了大门前。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身上,即便不回头,即便盖着红盖头,上官轻儿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她抿着嘴,闭上双眼,心中祈祷着,希望今日的婚礼能一切顺利……希望执迷不悟的人,能早日回头是岸……
没有人回头,大家都似乎没有发觉身后的那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被一身蓝衣的风吹雪背着的上官轻儿身上,嘴里说着羡慕的话,祝福的话,祈祷的话……
大门外,夏瑾寒等人果然已经到了,大门是敞开的,雾谷的人们都排在了两边,目光落在上官轻儿的身上,目送她出了门。
夏瑾寒一身大红色的喜袍,一向只穿白色雪纺纱鎏金边暗纹锦袍的他,换上了这一身剪裁合体的大红色喜服,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原来的他,清冷,高贵,淡雅,霸气,冷若冰霜,宛如天神,神圣不可侵犯。而如今的他在那喜庆的大红色映衬下,却变得妖娆妩媚,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冷艳,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开视线。
尤其,他此刻嘴角还带着笑容,那样子早已经迷倒了大门外围观的男男女女。
上官轻儿之前没有放出自己的能力,并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只当是夏瑾寒带来的人围在外面。直到出了门,她才感觉到,这大清早的,外面的大街上居然已经围满了百姓们。
人们围在门口,拥挤着,欢呼着,那声音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锣鼓敲打声,声声入耳,声声动人。
“大师兄,我如今就把小师妹交给你了,你今后可要好好待她,要是你敢欺负她,我们师兄师姐还有雾谷的人们都不会放过你的。”风吹雪挑眉,略微得意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难得的没有无视风吹雪的话,而是冷冷的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今生今世,只此一人,碧落黄泉,永不负卿。”
夏瑾寒神色认真,声音坚定,让周围的人听着,不由的浑身一阵,都愣了过去,好一会才大声的欢呼起来,嘴里叫着,“太子千岁千千岁,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
“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喜结连理,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各种祝福的话语,响彻了整条大街,甚至整个京城都似乎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气息,欢呼声震天响。
不等风吹雪放下上官轻儿,夏瑾寒就大手一挥,风吹雪背上的上官轻儿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侵袭,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夏瑾寒的怀里。
他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甚至一向沉稳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上官轻儿知道,他很激动,其实她也很激动,只是在努力的控制着。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在一片欢呼声中,夏瑾寒抱着上官轻儿上了花轿,然后他自己也坐了进去。
“哦……”
“哇……”
周围的人们大声的欢呼着,叫喊着,似乎比他们自己要成亲了还要高兴,还要激动。
没有人觉得夏瑾寒跟上官轻儿一坐花轿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大声的叫着,欢呼着,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随着青云那一声“起轿”响起,花轿被人抬了起来,大摇大摆的,在人群拥护中,慢慢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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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马尔泰紫蝶】成为本书探花,同喜同喜……嗷呜,么么哒紫蝶,╭(╯3╰)╮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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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红的挂在西边,染红的半边天空,火红的火烧云残留在天边,久久都飘散不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残阳如血,照耀着喜气洋洋,到处都挂满了红灯笼,贴满了双喜窗花,张灯结彩,铺满了红地毯的太子府,为这喜庆的一天画上了句号……
在青离的带领下,五千御林军倾巢而出,两千人将太子府围得水泄不通,剩下的人则是向外扩散,寻找着那弹琴之人。声势浩大,却动作迅速整齐,并未扰民。
太子府的新房中。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衣冠不整的坐在床榻上,那铺着红色床单的床榻,此刻是凌乱的,凌乱中,又带着一种唯美。
只是这种唯美,这一刻却被幻化成了残忍……
上官轻儿的身子微微颤抖,微微泛红的双眸,看着眼前出现的男子。
那人火红的双眼,与这新房中铺天盖地的红色融为了一体,一点都不突兀。他浑身冰冷的气息,强大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上官轻儿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人,努力的忍着头痛,张了张嘴,道,“白澜……你,你怎么……”
没错,突然闯进他们新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澜。
他还是穿着之前她给他准备的蓝色衣衫,一头白色的长发,没有风却在空中漂浮着,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红眸中带着恨意,直直的对着上官轻儿。
听到上官轻儿的声音,白澜张嘴,声音不再如从前一般没有起伏,而是带着一抹痛苦,“烟儿,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么?你怎能……忘了我……”
上官轻儿摇头,双手紧紧的抱着夏瑾寒,“不,我,我是上官轻儿……”
“你是洛烟,烟儿,你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么?”白澜自嘲的笑着,声音冰冷。
“不,我不是……”上官轻儿捂着头,痛苦的咬着牙,不停的反抗着什么。
可她的脑子却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在浮现着一些凌乱的画面。
画面中,那个一身烟紫色罗裙的女子,有着跟她一样的脸,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大眼睛,那人总喜欢躲着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似乎害怕男子会吃了她似得。
她的胆子很小,每次看到那个男子,都会很紧张,但男子一直对她很好,有求必应,不敢她要什么,想去哪里,他都会满足她。
画面里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年仅一岁大的孩子,那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很是可爱。女子总喜欢抱着那孩子,哄她开心。
男子这个时候总会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温柔的小脸出神。
每次她抬眸,总会看到他温柔的脸,看到他眼中丝毫没有掩饰的温柔和笑意……那个时候,她的脸总是会红到脖子根。
画面的最后,男子抱着嘴角流出了黑色毒血的女子,眼中含着泪,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那女子突然就在他的怀里消失了。男子则是闭上眼睛,嘴角含笑的倒下了……
……
太多的画面,零零碎碎的,在她的脑子里闪过,挥之不去。
“轻儿,轻儿,你醒醒。”夏瑾寒拉好她的衣服,紧张的摇晃着她的身子,脸色很是难看。
“寒,我……”上官轻儿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夏瑾寒,心突然很乱,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方才那些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肯定,画面中的女子是她,而男子……并非夏瑾寒,而是白澜。难道,这就是她跟白澜前世今生的纠葛?不,或许不是前世今生,而是更加复杂的关系。
她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画面,但那些画面却伴随着琴声,一点一滴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无论她怎么抗拒,都无法摆脱。
那琴声,对上官轻儿来说,就像是魔咒,让她痛不欲生。
白澜一步步的走向他们,紧抿着的薄唇,有着一种很危险的弧度。
他说,“烟儿,你说过,忘了天,忘了地,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我为你等待了千年,为何你回来后就爱上别人了?”
上官轻儿的瞳孔收缩,紧紧的抱着夏瑾寒,大声的叫道,“不,不要过来,寒,带我走,带我走。”
她感觉头脑被那些奇怪的画面填的满满的,几乎要爆开了。而看着白澜用这般怨恨忧伤的眼神看着她,她的心居然开始隐隐作痛。
“好。”夏瑾寒点头,抱起上官轻儿,目光冰冷的对着白澜,道,“你最后适可而止,如今千年已过,她再不是你的谁。”
白澜冷笑,“你害怕了么?她马上就会恢复记忆,她是不是我的谁,你说了不算。”
夏瑾寒眯起眼睛,对外面叫道,“来人。”
“殿下……”青云和梨花一直守在新房外面,但因为白澜出现的时候,用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攻击了他们,那力量是青云和梨花都无法反抗的,所以他们如今都受了伤,却一直在外面等待着夏瑾寒的命令。
“十二影卫。”夏瑾寒听出青云和梨花受了伤,转而叫来了十二影卫。
“殿下。”十二个人从天而降,单膝跪在了外面。
夏瑾寒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上官轻儿,道,“轻儿,你先跟他们去安全的地方,我一会就到。”
上官轻儿紧紧的抓着夏瑾寒的手,道,“不,我不要离开你。”
这一刻,上官轻儿心中是害怕的,害怕一旦跟夏瑾寒分开,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让她很不安。
“放心,我不会有事。”夏瑾寒低头吻了吻她的红唇,将她交给了十二影卫的首领若影,道,“保护好太子妃,不得有任何差错。”
“是,殿下。”若影接过上官轻儿,转身就离开了。
新房里,只剩下了白澜和夏瑾寒两人。
外面的琴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纠缠不休。
白澜没有阻止十二影卫,而是冷眼看着夏瑾寒,“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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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试怎么知道?”夏瑾寒冷酷的对上白澜的红眸,抽出腰间的长剑,对上了白澜的雪风剑。
“不自量力。”白澜冷笑着,挥剑,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夏瑾寒并未在新房里就跟白澜开战,而是飞身来到了外面的院落里,这新房是他费尽了心思为上官轻儿布置的,如今洞房花烛夜还没开始,如何能被毁了?
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打斗声,青云和梨花守在那里,却完全看不清两人的招式。
夏瑾寒和白澜的身子漂浮在半空中,刀光剑影,映衬着整个太子府的红色,让太子府看起来影影绰绰的,惊心动魄。
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个是沉睡了千年的千年前的王者,一个是驰骋沙场征战天下的现下王者,两人都有至高的名誉,心性比天高,绝不会轻易服输。
青云和梨花只觉得半空中有两团光在碰撞,一团是红色的,一团是白色的,叫人看不清。两人的心都高高悬起,即便看不清,却还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天空,生怕错过任何意外。
上官轻儿由十二影卫护送着,出了太子府,直奔普崖山。
普崖山上有强大的结界和阵法,能隔绝外界的一切,上官轻儿如今被这琴声所困,若不能找一处听不到琴声的地方,让她冷静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十二人,每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融入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一路狂奔,最终却在普崖山山脚下停住了,因为,那抚琴之人不在别处,刚好就在普崖山山脚下的凉亭中。
那人显然是在凉亭中设了阵法,在这凉亭里弹琴,声音就能扩散,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若影抱着上官轻儿停下,对身后的十一个影卫道,“如影,随影,墨影,夜影,蓝影随我保护太子妃上山,剩下的去对付他。”
“是。”众人听到若影的话,纷纷点头,而后兵分两路,一路直奔普崖山,一路冲向了凉亭。
凉亭中正在抚琴的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夜风浮起了他墨色的长发和衣袍,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飘逸起来。他就这么坐在凉亭中,十指不停的在琴弦上抚过,流畅的音符,宛如魔咒,直直的传进了上官轻儿的耳朵里,直达心底,在她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若影护送上官轻儿才走了没几步,凉亭中的人就突然出声了。
他抬起头,一张银色的面具展现在了人们的面前,他目光深沉,语气有些沉重,“太子妃,可喜欢在下送你的新婚礼物?”
原本有些昏昏沉沉,被某些奇怪的画面折磨着的上官轻儿突然清醒了几分,睁开双眼看向了那人,在看到那张颜色的面具的时候,她嘴角溢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殷红的双唇轻启,道,“四师兄,我没想到真的是你……”
即便手中拿着他的玉佩,即便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那个人是他,她还是不肯完全相信。
那人的手一颤,面具下的那张脸似乎变了脸色。
上官轻儿紧抿着双唇,让若影放她下来,然后一步步的走向凉亭。
“太子妃,不能过去。”若影紧张的出声阻止。
上官轻儿摆手,道,“没事,我撑得住。”
凉亭里的面具男子还在弹琴,虽然他没有看琴弦,却没有弹错一个音符,似乎早已经将这曲子演奏了千万遍,早已经熟烂于心一般。
上官轻儿在他的目光中,一步步的走向他。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那张棱角分明的冷漠的俊脸就出现在了上官轻儿的面前,正是属于明夜的脸。
他问,“什么时候发现的。”声音就像是在跟她拉家常一般自在。
“你来太子府找我之后,赵倾给了我一枚玉佩,是那天他落水的时候,从你身上扯下的。”上官轻儿一步步的靠近凉亭,凉亭中传出的琴声,侵袭着她的记忆,脑海中凌乱一片,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她咬着牙,强忍着痛苦,在凉亭前停下的时候,嘴角已经溢出了一抹鲜红。
明夜低头苦笑,“为何不拆穿我。”
“拆不拆穿又如何,你还是一样,不会停手。”上官轻儿张嘴,完全无视嘴角的鲜红,声音带着几分痛苦。
明夜闭上眼睛,不去看一身嫁衣的她,低声道,“你说的没错,我不会停手,我无路可走。”
这是他的使命,从出生开始就跟随着他的使命,即便再爱她,也不能让他忘记自己的使命。
上官轻儿笑了,道,“你的目的,不止是我,还有白澜吧?”
“没错。”明夜没有任何隐瞒。
“你从小离开漠北,来到普崖山脚下,被人欺负,引起师父的同情,目的是为了进入普崖山,寻找失落百年的金蚕蛊,是吗?”上官轻儿问。
“是。”明夜点头。
当初他才五岁,就不得不接受使命,来到了最有可能藏着金蚕蛊的地方,也就是普崖山。他知道普崖山上的几位师父心底善良,就在山下乞讨,被人欺负。果然,师父看到他不敢被欺负,却无力反抗的样子,就收留了他。
他在大院里,跟二师兄和慕瑶等人一起学习武功,一起长大一起奋斗。但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好几倍,只因为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了,他才能闯进后山,才能去探索那未知的世界,完成他的使命。
他没想到的是,后来有个人比她更拼命,而她拼命的理由不是别的,只是单纯的为了一个男人。
那个人才五岁,功夫都没学到家,就胆大包天的闯进了他这个十岁的男孩都闯不进去的后山,虽然受了一身的伤回来,但每次一逮着机会,还是会闯进去。
那个时候,他看着她的坚决和认真,也开始不畏惧的跟着她一起胡闹起来。
人们都觉得他那是心疼小师妹,害怕她一个人进去受了伤会没有人照应,才会跟着她一起去的。但只有他知道,不放心她是一个原因,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找到那被深埋了百年的金蚕蛊才是他的目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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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她胡闹了好几年,虽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却让他有了闯进后山而不受伤出来的本事,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收获。
她来到普崖山的第四年,她听说她等待已久的人要回来了,死活的拉着他和慕瑶上了山,去寻找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翠玉雪花,只因为她担心那个男人这些年在战场上征战,可能受了不少伤,会留下伤疤,她不愿她心中完美的男人留下疤痕,所以要送他见面礼。
明夜自然是跟着去了,而且很乐意。
而明夜没想到的是,这一去,彻底的改变的他们的命运。
上官轻儿找到了翠玉雪花,却启动了通往密道的机关,当机关打开的那一刻,明夜心中是欣喜的,他寻找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他如何能不激动?所以那个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跟着上官轻儿跳了进去……
其实他没有告诉上官轻儿,为了寻找金蚕蛊,他懂得的阵法,不比那个时候的上官轻儿差,但在密道里,她却没有一丝私心的走在了他的前面,对他说,“四师兄,我先走。”
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挣扎的,但看着她坚决的小脸,他突然很想被人保护一回……
他们都不知道,那一刻起,明夜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比她小五岁的女孩。也许很早的时候他就喜欢她了,但那一刻,他心脏的跳动,明显的给了他答案,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也没有料到,这一次的密道之行,他没能找到金蚕蛊,却被上官轻儿找到了。
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们之间今后极有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但他当时想着,也许今后想办法让上官轻儿成为他的人,他们之间就不用陷入两难的境界。
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他当初才没有忍痛对上官轻儿下手。若是她能接受他,跟他在一起,他们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需要纷争。
但夏瑾寒回来之后的,他才明白,原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跟她相处的那四年,他从没见她笑的那么纯粹,那么明艳过,直到夏瑾寒出现,他才明白,原来她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明夜收回思绪,手中的动作不停,目光依然落在上官轻儿的脸上,看着她嘴角溢出的鲜红,他叹口气,道,“别过来,你会承受不住。”
上官轻儿冷笑,“四师兄,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明夜很想回答“是”但却说不出来,伤害她的人是他,他有什么资格关心她?
见明夜不语,上官轻儿继续靠近,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百年前被雾谷最后一位拥有金蚕蛊的先祖生生剥离了金蚕蛊,最后逃出雾谷的非家后人吧?非影是你哥哥是么?”
明夜抿嘴,看着她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以前不知道,这一次非影出现在夏国,我才想到,然后跟大长老交流一番之后,就确定了。”上官轻儿沉声回答,脚步却没有停下。
“啪”的一声,那包围着明夜的结界,在上官轻儿的手下,轻易的化解,原本弥漫着整个京城的琴声戛然而止,只有这房间数里地能听得清。
明夜并没有因为上官轻儿的闯入而停下弹奏的动作,反而加快的琴声,目光深沉的看着上官轻儿,“去普崖山,别再靠近了。”
上官轻儿冷笑,“你怕了?”
“我为何要怕?要怕的人是你,你可知道,我这一曲弹完,你的记忆就会全部恢复,届时,你以为你和夏瑾寒还有可能吗?”明夜的声音很冷。
上官轻儿低着头笑了,“呵呵,呵呵……”几乎要裂开的脑袋,疼痛得让她几乎无法站立,脑海里那不断漂浮,慢慢成形的画面,让她明白了自己跟白澜之间的纠葛,那是一种穿越了时空,穿越了时间的纠缠。虽然还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相信一点,那就是她对夏瑾寒的心,永远不会变。
笑完,上官轻儿低着头,声音坚决,“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四师兄,我跟白澜不可能,而夏瑾寒,才是我的唯一。”
明夜心中一动,手指颤抖了一下,顿时就弹错了一个音符。
而因为这一个音符的错误,牵动了上官轻儿,她猛地低头,吐出了一口鲜血。
“小师妹……”明夜突然起身,紧张的看着上官轻儿,琴声也因此彻底的停了下来。
“四师兄,为了那所谓的使命,真的值得吗?”上官轻儿抬眸看着明夜,声音有些虚弱。
明夜一愣,刚想说些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笛声,正是方才明夜没弹完的那首曲子的延续……
明夜抬眸看向那处,只见那人身穿白色的长袍,袍子在夜风中浮起,与他那一头白色的长发一起轻舞着。他线条柔美,俊逸无双的脸上没有表情,手中拿着一枚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奏着,远远看去,他就像是天外飞仙一般……
流畅的音符,化成了魔咒,一声声的传进上官轻儿脑海里,她痛苦的捂住了头,发出了痛苦的叫喊声,“啊——”
“轻儿……”明夜慌了,看着痛苦不堪的上官轻儿,想要去扶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她。他分明就是伤害了她的人,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对她好?
“哥,够了……她会撑不住。”明夜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款款而来的非影,声音低沉压抑。
非影没有理会明夜,或者说,他真实的名字叫非夜,他安静的吹着笛子,上好的玉石打造的笛子,声音非常清脆悦耳,若不是此刻情况不对的话,上官轻儿也许还会拍着手叫声好。
她站不住跌倒在了地上,死死的咬着牙关看着非影和明夜,声音虚弱却坚决,“四师兄,你还是不够狠心……不然,我也就活不到现在了……”
明夜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别开视线不去看上官轻儿那痛苦的表情,是,他真的不够狠心,即便知道她不会属于自己,还是不愿伤害她。
这一次,要不是家族下了死令,说雾谷的老不死复活了,他们必须尽快拿到金蚕蛊,否则要被毁灭的就是他们非家,他也不会下定决心对上官轻儿动手。明夜从小就被灌输关于非家的使命,让他从此成为非家的罪人,他还做不到。所以才会有这段时间来一而再的对上官轻儿的试探,但他狠不下心对付她……
她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小师妹,叫他如何忍心……
“你不忍心就退到一边去。”非影冰冷的声音响起,笛声却一直未断。
“哥,她……”明夜咬着牙,对上非影那双冰冷的双眸,而后扭头看了上官轻儿一眼,终究还是放弃了,转身,大步的走开……
非影继续吹着笛子,身子施施然的走上凉亭,目光清冷的看着上官轻儿。
“太子妃……”若影看到上官轻儿这般痛苦的样子,几次想上前来扶上官轻儿都被上官轻儿阻止,如今见非影靠近她,他哪里还忍得住?
即便是违背上官轻儿的意思,若影也没有丝毫犹豫的上前将上官轻儿抱了起来,“太子妃,你想想殿下,他还在为你奋斗着,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疯狂的记忆侵袭而来,上官轻儿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思绪被记忆牵引着,飘出了很远很远,幸而有若影这一句话,她才得以回过神来。
是啊,她深爱的男人还在为她奋斗,她怎么能,怎么能……
上官轻儿咬着牙,嘴角的鲜血一滴滴的落下,她却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一般,麻木的看着非影,“让我恢复了记忆又如何?非影……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非影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清冷的目光也恍惚了一瞬,但他并未因此停下来。
他的声音,透过传音入密传进了上官轻儿的耳朵里,“我只知道这是我的使命,琴声此时停下,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上官轻儿苦笑,闭上眼睛道,“也罢,就当做是对我和他的一次考验吧。”
非影没想到上官轻儿没有再反抗,眼中也闪过一抹不忍,但最终没有因为上官轻儿的话而停下。笛声清扬,将那一曲古老诡异而有深情的曲子,演绎的透彻。
一曲毕,上官轻儿已经软软的倒在了若影的怀里,了无生机……
非影收起玉笛,低叹了一声,突然发难,对着若影攻击而去。
原本围在上官轻儿身边的十二影卫见非影突然发难,立刻冲了上去,很快就跟非影打成了一团。
原本离开了的明夜不知何时折了回来,跟非影一起,与十二影卫打的热火朝天。
非影武功高深,乃高手中的高手,但十二影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由夏瑾寒亲自教导,从小跟在夏瑾寒身边,武功虽然不及非影,但贵在人数多,且配合的天衣无缝。
明夜手中有烈焰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对上十二影卫中的六个,也是平手。一时间,两边的人马实力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得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人们打得热火朝天的,上官轻儿却闭着双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的她,年芳十三,名叫洛烟,住在城郊的一个小村庄里。家里有父母和比她大两岁的姐姐,一家四口,相依为命,过着清苦的生活。
她喜欢穿烟紫色的长裙,即便因为家里穷,一年省吃俭用也只能她买一件质地很差的紫色长裙。姐姐洛兰喜欢穿粉蓝色的长裙,跟她一样,一年只能过年的时候买一次布料,然后自己动手做。
这样清苦的日子在她十三岁那年的冬天开始发生了变化。那天姐姐进城卖菜换取零散的银子,准备买两三匹布回家做过年的衣服,然后一去就一直没有回来。
洛烟在家里等了一整天都不见姐姐回来,不放心的跑出去找人,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然而她找了三天三夜,找遍了附近的村庄和城镇,也没有找到姐姐。
洛烟疲惫万分的回到家中,看到年迈的老父母,却说不出找不到姐姐的事情,只说姐姐是脚受了伤,比较严重,要在城里的医馆里多待几天才能回来,她这几天都是去照顾姐姐了。
老人半信半疑,也没有多说什么,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半个月后,姐姐洛兰终于回来了。洛烟出去迎接她,一边担心的问她这些时间都去了哪里,为何她怎么都找不到她,一边让她告诉父母,说这些日子是腿受伤了才没有回来的。
洛兰被洛烟问的满脸通红,并未具体交代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说是在城里遇到了歹徒,最后被一个人救了,那人为她受了伤,这些日子她都在照顾那人。
洛烟看出姐姐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漂亮了,骨子里透露着一种迷人的韵味,心中有很疑惑,但姐姐刚回来,她也没有追问太多。
直到一个多月后,洛兰突然怀孕了。洛烟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在她一次次的逼问下,姐姐终于告诉她事情的缘由。
那天洛兰去镇上卖菜,因为菜不好卖,卖到傍晚也没卖完,在她要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确实遇到了歹徒,但那歹徒不是来欺负她的,而是在抓拿一个受伤的男子,男子在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倒在了她的身侧,她当时惊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将那男子藏到了身后的稻草堆里。
歹徒们很快就拿着明晃晃的大刀,来到她的身边,开始逼问周围的人有木有看到一个穿白衣受了伤的男子。洛兰那个时候是害怕的,但还是用水桶里的谁将周围的血都洗干净,不动声色的将那男子藏了起来。
最后,歹徒没有找到人,很快就离开了。
洛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受伤的男子从草堆里带出来,用尽了力气将他拖到了附近的一间破庙了,见男子伤的极重,就帮他包扎了伤口,还去镇上买了药给男子敷上。
男子半夜里一直发烧,洛兰没有离开,一直在身边照顾他。
第二天傍晚男子才醒来,看到洛兰的时候,对她道了谢,并表示一定会好好答谢她。
洛兰帮男子擦干净了脸,看到男子俊美的容貌,顿时乱了芳心,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着男子走了。
这一去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来,男子给她吃好的住好的用好的,对她很是照顾,无微不至。
他身边有很多人跟随,每个人都叫他主人,洛兰看着眼前这个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之后,意气风发,貌比潘安的男子,心中明白他是贵人,不是她能高攀的,但她的心却落在了他的身上。
半个月后,男子伤好了,私底下跟他的下人们商量离开的时间,并且不打算带她走。
洛兰心里有些慌了,害怕这个男子会一去不复返,让她再也找不到,于是当天夜里,她偷偷进了男子的房间,虽然很害怕,却还是借着那种能迷乱人的心智的香,与男子一夜欢好了……
第二天洛兰起来的时候男子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压着一个竹子做的哨子,写着“白澜”两个字。
她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当时名动天下的雾谷谷主白澜……那个哨子显然是告诉她,今后她需要见他的时候,吹这个哨子就可以。
说到这里,洛兰低着头,手中握着一枚简单的哨子,对洛烟道,“烟儿,姐姐是真的很喜欢他,这是他的孩子,姐姐一定会好好生下来的。”
洛烟生来活泼调皮,洛兰则是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洛烟没有想到姐姐也会有这么叛逆的时候,佩服姐姐的同时,也很羡慕姐姐能遇到这么一段恋情,她在心里为姐姐祈祷着,帮着姐姐一起抵抗家人的压力。
九个月后,孩子顺利的生下来了,是个女孩,长得粉雕玉琢的,很是可爱,洛烟高兴坏了,整日抱着小外甥女,喂她吃东西,逗她玩儿,简直比她自己生孩子还要开心。
洛兰看着那孩子,发现孩子的眉眼跟心中的那人很像,心中又开始想念那个人。
她听说那人最近名声大盛,最近到处都是关于他的消息,她为他开心,为他紧张,为他激动,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找他。
直到孩子三个多月的时候,那个明媚的春日,洛烟抱着孩子在门口吹风,孩子手里把玩着一个哨子,小孩子不懂事,居然放嘴里吹响了哨子……
洛音心里紧张,不敢将这事告诉洛兰,心里想着,她素未谋面的姐夫听了这哨子真的会来么?
结果第三天的傍晚,她们家门口真的来了一个男子,那人一身白衣,宛如天人,俊美的很不真实。
他目光冰冷,墨发飞扬,来到洛烟身边,看着她和她怀里的孩子,问,“是你吹的哨子?”
洛烟呆呆的看着那人,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久久都回不过神来,直到屋里的姐姐出来,看到男人,发出了一声尖叫,洛烟才回过神来。
那一刻,她似乎明白姐姐为何会拼了命,毁了自己的清白也要留住那个男人了,因为他绝对是一个能让所有女子为他疯狂的男子。
后来,男子在村里住下了,每日里陪着孩子玩耍,洛烟总是会躲在一边偷偷的看着姐姐和姐夫以及孩子,心中很是羡慕。虽然,姐夫对姐姐的态度并不好,甚至很冷。
再后来,大概是半个月后,男子再次离开,并承诺三个月内来接他们一家人离开这里。
但他离开后的第五天,他的敌人就找到了洛烟的家,杀了她的家人,姐姐为了护住孩子也死了,洛烟因为出去卖菜,回来的比较迟,幸免于难。
她流着泪从废墟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孩子,带着孩子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个曾经充满了欢乐的家,离开了小村庄。
半年后,白澜找到了她和孩子,将她带回了雾谷。她以为她今后会作为白澜的小姨子,在雾谷里找个不错的男子成婚,然后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就完了。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白澜会爱上她。
她知道白澜或许是不爱她姐姐,当初意乱情迷要了她姐姐,对她姐姐只是负责,但她也不曾想过白澜会爱她。他对她很好,好到叫人心疼,她却固执的以为白澜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姐姐的妹妹。
……
“烟儿……”空中突然传来白澜的声音,唤醒了上官轻儿的梦。
她迷蒙的睁开双眼,完全不知道此刻是梦还是醒。
模糊的视线中,白澜一头白发,身上染着鲜红的血,大步的朝着她走来。
周围的十二影卫还在跟非影和明夜奋战,无人阻拦白澜的靠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中含着泪,看着白澜大步流星的来到她面前,冰冷的双手颤抖着,将她抱了起来。
他琥珀色的双眸,一如千年前一般干净,让人看一眼似乎就会沉醉进去。但上官轻儿透过他,却看到了另一张苍白的脸……
她突然猛的抓住他的衣服,问,“夏瑾寒怎么样了?”
白澜的怔了怔,目光幽深的看着上官轻儿,“你现在心里便只有他了吗?”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眼中没有一丝愧疚的对上白澜的双眼,“白澜,你不能伤害他。”
“我已经把他杀了。”白澜冷冷的回答,这一刻的他,很冷,冷的几乎能将周围的一切冻结。
上官轻儿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心狠狠的抽痛着,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声音颤抖,“不,我不信。”
她用力的推开白澜,跌跌撞撞的就要回去找夏瑾寒,结果才走了两步,就感觉眼前一暗,全身无力的往前倒了下去……
白澜目光带着几分心疼和忧伤,看着在他身前倒下的女子,她身上那身大红色的嫁衣还没换下,在这昏暗的夜晚,却那么刺眼。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许久才将她抱起,语气冰冷,“烟儿,我为你等待了千年,绝不容许你再离开我。”
白澜抱着上官轻儿往前走了没多久,原本正在跟十二影卫对抗的明夜就冲了过来,白澜正要动手,却听明夜道,“你若是再往前走三步,我保证这世上再没有人能救得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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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妞们,请不要怀疑白澜的为人和性格,嘿嘿,人家说过白澜不会是坏人的……
关于白澜和洛烟的故事,这里就不多说了,只摘取一小段作为必须的解释,详情会在番外里介绍,以免影响了文的进度。(*^__^*)嘻嘻……明天继续高潮走起,嗷呜……
人家要评价票和钻石,看我纯洁的大眼睛(⊙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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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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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传出三条特大新闻,轰动了整个京城。
第一条消息,太子殿下大婚一切顺利,洞房花烛夜,新娘却换了人。
第二条消息,太子府昨夜遭遇歹徒袭击,最后五千多人被太子府的隐卫一举歼灭,剩下的数千人都负了伤离开了,目前官府正在追缉中。
第三条消息,也是最大的消息,那就是太子新房中的新娘本该是小郡主上官轻儿却不知为何变成了风王府的妍郡主风妍妍。
同日,钱府传出消息,曾与妍郡主闹出绯闻的钱府大少爷钱赢半个月后将与礼部侍郎家的千金举行大婚……钱大少爷和妍郡主的传闻可谓是不攻自破。
一时间,安静了许久的京城,爆发出了空前的舆论热潮,人们都在议论着太子妃换人,上官轻儿失踪之事。
上官轻儿虽然刚回京不久,但京城中的人早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对她有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她八岁那年在太子殿下手心里跳舞之事,又再次掀起了热潮,再后来,也就是今年,她再次出现,便是以太子妃的身份,这京城的人能不记得她才怪。
而且因为宫里原本就上官轻儿和夏雨琳这两位郡主,人们总拿夏雨琳跟上官轻儿比,结果可想而知,夏雨琳那般不堪,上官轻儿的形象自然就更加高大了。
故而,这京城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很支持上官轻儿的,尤其她还是他们的战神太子殿下心爱的女子,那地位就更高了。
如今,一夜间上官轻儿不见了,新房里的新娘变成了风妍妍,那些支持上官轻儿的人不淡定了。
“要我说,肯定是妍郡主在捣鬼,这皇家谁没有一点辛秘?我听说妍郡主上次在钱家的荷塘中就对小郡主多次下手,肯定不会错的。”有人愤愤不满。
有人热情的附和,“我觉得这事也跟妍郡主脱不了干系,你说小郡主不见了就算了,殿下新房里的人怎么就不是别人,偏偏是妍郡主?”
有人大声的嚷嚷,“可不是,这妍郡主啥时候不从边城回来,殿下大婚前就回来了?而且,若跟她没关系,她昨夜又为何不离开太子府,反而留在了那里?”
有人不解的发出疑问,“可要是殿下不喜欢妍郡主,这一切都是妍郡主设计的,那殿下为何还留下她?”
有人冷哼,“如今小郡主下落不明,殿下要是杀了妍郡主,小郡主岂非就有危险了?”
那人点头,表示理解,“如此说来也是。”
“可妍郡主也不是愚蠢之人,为何她要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会不会是别人陷害她的?”有人提出新的观点。
有人支持,“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妍郡主是女子,若这是都是她做的,她就不怕丢人?”
还有人大声的反驳最先那人的看法,“老子看妍郡主就是端庄贤淑无人能及,如何会做这等不要脸的事,定然是被人给算计了。”
……
各种议论声,响遍了整个京城,一夜间,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唯独三个地方依然宁静,一个是皇宫,大家都装瞎子扮聋子,兆晋帝不提这事,他们就当做不知道,谁也不敢去捋太子殿下的龙须。一个是太子府,太子府的人虽然不是全都知道内幕,但也没有人敢多说半句,生怕丢了脑袋。最后一处是上官府,作为上官轻儿娘家人的雾谷成员,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大家都睡到了天大两才起来,一起来就是吃饭,然后继续睡觉。
当然,这些地方看起宁静,实际上却比一夜间就背人踏破了门槛的风王府还要暗潮涌动。
尤其是上官府上,此时,刘琰拉住了要出去找夏瑾寒算账的洛音,“洛音,不可冲动,姑爷这么做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有道理?有道理就能将那个贱女人留在府上充当太子妃?那可是主人的位置,就算主人如今跟祖师爷出了点问题,但也没有人能抢走属于她的东西。”洛音不满的抗议,声音很是激动。
刘琰叹气,“你冷静点,如今祖师爷和主人的事情还没解开,姑爷心中定然不好受,你想想,那个女人这个时候还去烦着姑爷,姑爷可能会就这么算了?”
洛音瞪着刘琰,挣开他拉着自己的手,问,“你的意思是,姑爷这么做是为了折磨那个贱女人?那也不用将她留在太子府吧?”
“风王府有三十万大军在手,还有十万亲兵跟随,这可不是小数目,他们以北疆威胁姑爷,姑爷定然不能直接跟他们硬碰硬的。姑爷留下那个女人,应该是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处置她。”刘琰笑着分析。
大长老捋了捋胡子,点点头,“刘琰说的不错,轻丫头看上的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岂能让那些阿猫阿狗一直在眼前蹦跶?”
吴长老也表示认同,“轻丫头如今和祖师爷都被非家人带走了,姑爷此时稳住风王府,才能有时间疗伤,才能去帮助轻丫头,届时轻丫头回去了,要收拾那个女人还不简单么?”
洛音咬着嘴唇,慢慢冷静了下来,“如此说来了也是,姑爷手中有百万大军,风王府那三十万大军,还未必就真的是风王府的。”
刘琰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道,“终于开窍了。”
洛音瞪了刘琰一眼,“我这不是着急么?”
“哈哈……你这性子是该改改了,跟着主人这么久也没有改掉一些。”刘琰好笑的看着洛音,眼中满是宠溺。
“既然祖师爷回来了,那启天和五煞是不是也回来了?”洛音蹙眉,问道。
“嗯。”大长老点头,“如今在祖师爷和轻丫头身边守着。”
“那就好,咱们就可以放心的休息了。”洛音眯起眼睛一笑,伸了伸懒腰,道,“哎呀,害我瞎操心了这么久,累死了,我回去补眠。”
“这孩子……”吴长老无奈的看着洛音,笑着摇摇头……
刘琰看着洛音慵懒的模样,嘴角溢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
太子府,一大早夏瑾寒就起来了,或者说,他昨夜根本就没睡,坐在床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整整一夜。栗子网
www.lizi.tw他的双眼已经布满看血丝,因为受了伤,身子已经是疲惫不堪,但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上官轻儿看到上官轻儿离开他的样子,他睡不着。
好几次,他疲惫的闭上双眼,告诉自己现在必须好好休息,不能冲动。但一闭眼睛就是上官轻儿,他一次次梦中惊醒。
他无法忍受眼睁睁的看着上官轻儿跟别人离开的画面,哪怕是做梦。
他愿意相信上官轻儿,愿意等待她回来,却不代表他不会害怕。
天亮了之后,夏瑾寒端坐在床上调息打坐,让体内的真气运转一圈,感觉身子舒服多了,便起身开始安排太子府上下的事务。
因为大婚,他已经被兆晋帝请了七天的假期,本是相借着这几天的假期,好好跟上官轻儿甜蜜一下,到处走走,培养感情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如今他形单形只,恨不得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忙起来。
洗漱过后,他打开门想出去走走,一开门,却看到了不想见的人……
“殿下,您起来了,身子可舒服些了?臣妾做了一些滋补的鸡汤,您趁热喝了吧。”风妍妍嘴角带着温婉的笑容,目光含情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看到眼前这个女人,顿时觉得一阵恶心,尤其是那张看起来端庄大气的脸,让他总想将她撕破了去。
忍着心中的冲动,夏瑾寒摆手道,“妍郡主客气了,本宫无事。”夏瑾寒说完,逃过风妍妍就往外边走。
风妍妍要是识相,这个时候就该退到一边,不要去烦着夏瑾寒。
可她显然是对自己太自信了,总觉得自己魅力无穷,夏瑾寒多跟她接触就一定会喜欢上她,所以,她没有退开,反而拉住了夏瑾寒的衣袖。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您昨日受了伤还没好,需要好好休息,这药膳是臣妾今日一早亲自准备的,太医说一定要按时食用,方能让您的身子快些好起来。”她的声音娇柔而又大方,一如既往的淡然。
殊不知,她此时自以为是端庄的淡雅,在夏瑾寒看来却是恶心的装模作样。
他一甩衣袖,一把将风妍妍甩开,然后另一只手用力一挥,那被风妍妍扯过的衣袖就被他生生的截断了。语气更是冰冷的吓人,“本宫再说一次,别碰本宫。”
一截白色的衣袖,落在了地面上,让原本还能淡定的站在那里的风妍妍,身子颤抖了一下,忍不住退后两步,一脸受伤的看着夏瑾寒。
“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她不愿相信,曾经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们目光的焦点,永远被人捧在手心,被人宠着爱着的她,他居然看都不愿看一眼,甚至连衣服被她碰了都觉得脏么?
夏瑾寒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对风妍妍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夏瑾寒可以不喜欢她,可以不理会她,可以不接受她,她会觉得那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看到她的好,只要他跟自己接触的多了,就一定会爱上自己的。但如今他对自己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这,这叫她如何能接受的了?
夏瑾寒看也不看风妍妍,冷哼一声,“你若接受不了,便不要出现在本宫面前,或者你可以离开太子府,本宫绝不留你。”
夏瑾寒说完就大步的走开了,再没有给风妍妍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安慰。
风妍妍咬着嘴唇,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打击,看着夏瑾寒一步步的走远,她只觉得心里似乎有一根刺,在狠狠的扎着她,让她痛苦不堪。
但她是绝对不会离开太子府的,她好不容易住进来,不管是什么理由,她都不会轻易放弃。就算夏瑾寒不喜欢她,可她喜欢了夏瑾寒这么多年,她总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夏瑾寒越是不想看到她,她偏要出现在他面前,她就不信,她能比上官轻儿差了去?
夏瑾寒去了书房,青云一直跟在他身后。
“可知她去了何处?”书房里,夏瑾寒冷冷的问。
“方才已经有消息传回来,小……太子妃和白澜以及明夜等人都在城北冷天睿的别院中。”青云自然之道夏瑾寒说的她是指谁,低着头老实的回答。
夏瑾寒眯起眼睛,道,“她现在如何了”
“太子妃昨夜受了太大刺激,一直在昏迷中,雾谷的人知道她身边有白澜在,也没有去找他们。”
“知道了,你也受了伤,下去休息吧,让青离守着即可。”夏瑾寒坐在桌子前,抬手扶额,似乎有些头疼。
青云看着夏瑾寒这样子,心中也有些难受,“殿下您也去休息会吧,太子妃不会有事的。”
“无事,下去吧。”夏瑾寒摆手,显然是不想被人打扰。
青云安静的退下,书房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夏瑾寒拿起桌子上的奏折,随意的翻着,似乎看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他眉头紧皱,而后对门外叫道,“青离。”
“在,殿下。”青离立刻现身,单膝跪在门外。
“去将风王的资料调出来,所有的。”夏瑾寒冷冷的说完,又道,“再去查查风王这些年在边城的动静。”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听到夏瑾寒的安排,青离内心是激动的。昨夜殿下留下了风妍妍,不仅是若影和青云等人心中不悦,他心里也有个小疙瘩。
他们都明白夏瑾寒不会怕了风王,留下风妍妍,必然是有原因的,但夏瑾寒一直不为所动,倒是让他们这些下人开始着急了。
真心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如今殿下终于有行动了,他心中自然激动。
……
两天后。
清晨,上官轻儿感觉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她终于忍不住从那悲伤的梦中清醒过来。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梦境长到让她险些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真实。
那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关于洛烟和白澜的故事……
上官轻儿睁开双眼,许是因为在梦中流了泪,她的眼睛有些疼,睁开有些费力。栗子小说 m.lizi.tw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双眼眯成一条线,只睁开了一条小缝,但却不影响她看清她跟前的人。
那人一头白色的长发,身上还是那一件蓝色的衣服,似乎是洗干净了,看起来清爽了许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白皙如玉,细致的毛孔即便隔得很近很近也看不清,长长的睫毛,卷卷的,琥珀色的眸子,闪着一抹温柔和深情。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啊——!”上官轻儿猛的惊呼一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即额头上一疼,她清晰的听到了“砰……”的一声响,不用怀疑,是她的额头撞上了别人而发出的。
“嗯……”床前的那人似乎没想到上官轻儿会突然醒来,更不曾想到她会这么激动,跟她靠得很近的额头生生的被撞了一下,疼的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哎哟……”上官轻儿吃痛的捂着额头,看着被她撞的险些摔倒下去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怒道,“白澜,你干嘛呢?我睡觉的时候靠我这么近作甚”
没错,方才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靠在她的身边,离她很近很近的人,正是白澜,也是她梦中一直挥之不去的那人。
白澜看到上官轻儿捂着额头难受的样子,心中有些自责,慌忙弯腰去揉她的额头,“很疼吗?我揉揉……”
冰凉的手指,触上她温暖的额头,上官轻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似乎才从梦中走出来。
眼前这个人是白澜,也不是白澜,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鲜活的人,而是一具借着药物存活的、可以思考可以行走的僵尸……
额头在白澜的手指下慢慢变得舒适,疼痛感消失,只剩下了一股清凉。
她推开他的手,不敢去看他干净的双眼,只是低着头道,“我睡了多久?”
“三日了,我昨天醒来的,你伤的比较重,所以睡的比较久。”白澜淡漠的回答,即便恢复了记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生硬。
三天了吗?上官轻儿的心颤抖了一下,本能的问,“他怎么样了?”
问完,突然觉得自己对白澜说这个,有些残忍,又闭上了嘴,道,“我们这是在哪儿呢?”
白澜眼中的殇一闪而过,微微扯了扯嘴角笑道,“这里是城北的别院,我们曾经来过的。”
“冷天睿住的那里?”上官轻儿不解的看着白澜,她记得那天因为明夜的琴声和非影的笛声,她被那倾泻而出的记忆侵袭,千年的前记忆,让她的身子承受不过来,就晕倒了过去,她以为自己跟白澜在一块儿,肯定是在普崖山或者是上官府的,怎么会……
“嗯。”白澜点头,伸手拂去她耳边的青丝,目光温柔,“那天你昏迷不醒,我和夏瑾寒一战也受了伤,是非家长子的血救了我,他们将我们带来了这里。”
上官轻儿明白白澜说的非家长子就是非影,这么说,他们是被明夜和非影带到这里来的了?
那就不奇怪了,明夜本来就是漠北人,会跟冷天睿在一起,本就是正常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上官轻儿从小跟在夏瑾寒身边,对漠北还算是了解的。非影虽然是漠北的国师,但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漠北麟王的儿子。麟王是冷天睿身边的一个铁帽子异姓王,跟夏国风王的身份差不多。
当年非家人去了漠北之后,靠着自身的本事,为漠北皇室做了巨大的贡献,先祖在百年前就背封了王。只是这一代,非影天生慧根,拜师神算,后来继承了国师的位子,而明夜则是从小就被人送出了王宫,在夏国寻找金蚕蛊,对于他们的另一层身份,都极少有人去研究。
也就是说,明夜的另一身份,是漠北麟王府的世子。所以他跟冷天睿的关系,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我想离开。”上官轻儿不想见到明夜,更不想见冷天睿,甚至白澜也不想见,只想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冷静一下。
而且,白澜说他昨夜跟夏瑾寒打过,连白澜这么厉害的人都受伤了,他不知伤的重不重,不知道如今可还好……
上官轻儿挣扎着想下床,结果刚从床上下来,就觉得浑身无力,险些摔倒在地上。
“小心……”白澜慌忙扶住她,让她躺回床上,皱着眉头道,“你受了内伤,身子还没好,这些日子又没吃东西,还很虚弱,先别乱动。”
上官轻儿闭上眼睛,道,“我不想留在这里,你带我走吧。”
白澜叹口气,点点头,“好,你先吃点东西,我就带你离开。”
上官轻儿无奈,只好点头。
白澜就对门外道,“来人,去熬一碗粥来。”
“是。”门外有人点头回答,随后就听到了慢慢远去的脚步声。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撇开头不去看白澜,不知道为何,她总有一种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感觉。
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白澜是她雾谷的祖师爷,即便他是千年前就死去而又复活的人,她也能淡然的面对他。她自己都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还有什么好怕的?
但如今……
她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好累。原来有些事情忘记了,远远比记得的时候要幸福许多,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曾经她带着现代单纯的记忆来到了这个世界,她除了奶奶,再没有别的牵挂,后来奶奶也来见了她,她就彻底放下了曾经的一切,选择留在夏瑾寒身边。这些年来,她让自己真的跟个孩子一样慢慢长大,不去计较太多,只要留在夏瑾寒身边,她就觉得是幸福的。
后来她遇到了很多人,有了很多亲人和朋友,她的世界也慢慢变得多彩起来。
她一度的以为,她会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偶然的,她一定是为了遇到夏瑾寒,为了陪在他身边,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没想到她还真的猜对了,她不是偶然来到这个世界的,因为,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知道自己跟白澜肯定有很某种不寻常的关系,却不曾想过会是这样的关系。
当初,白澜为了救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耗尽了一身的精力,将即将离开人世的她的灵魂,送去了另一个时空,因为能力有限,白澜无法准确的将她送到自己希望的地方,却误打误撞的送到了现代。
于是,上官轻儿在现代投胎重生,因为记忆被封印,她只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正常的成长着。她为了生存,努力赚钱,努力让自己变强大。直到某天,时机到了,时空运转,空间开启,她又再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只是老天跟她个白澜都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她去了一趟现代,短短二十多年,再次回来居然已经是千年之后。
当初白澜因为她,耗费了太大的精力,彻底闭上了双眼,但因为心中挂念她,一心等待着她的回来,所以不甘心的让人将他的身体保存着,只等着她回来了再将他唤醒。
这些事情,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确确实实的就发生在了上官轻儿的身上。
她回来之后,因为时空的间隔,时间上有了很大的变化,她的记忆被封存,她原本的身体也早已经不复存在,于是只能将灵魂附身在了刚好死去的三岁孩子赵倾身上。然后又机缘巧合的遇到了夏瑾寒,有了这一段深刻的爱情,也因此错过了跟白澜相遇的最佳时机,导致了如今这样的情况。
白澜为她付出了这么多,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她,而她却……
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白澜才好,道歉什么的都太轻了,根本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愧疚,但让她接受白澜的感情,又已经是不可能……
先不说她曾经对白澜是什么样的感情,就如今她跟夏瑾寒的关系来看,他跟白澜也已经是没有半分可能的了。
她很清楚,她爱的人是夏瑾寒,始终都只是他一个人。至于白澜……
上官轻儿心中一片混乱,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她做梦也想不到,她和白澜会变成今天这样。如今,她该如何是好?
“白公子,您要的粥给您端来了。”门外传来了侍女温婉礼貌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和尴尬。
“端进来吧。”白澜收回一直落在上官轻儿身上的视线,声音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侍女将一碗热腾腾的粥端进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恭敬的退了下去。
白澜起身端起粥,轻轻的搅拌了一下,然后来到床前,低着头,认真的将那冒着热气的粥吹凉。他的动作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卷卷的,低垂着的眼眸,有一种沉静的美。
上官轻儿看着白澜的动作,突然有一种回到了千年前的感觉。那个时候,他似乎也是这样,每次她生病了就这样守在她身边……
上官轻儿别开脸,不敢再看白澜,害怕看着看着她就心软了。她已经负了白澜,绝不能再负了夏瑾寒。
“烟儿……吃点吧。”白澜吹凉了一勺子的粥,送到上官轻儿嘴边,声音柔和。
上官轻儿抬眸看着白澜,眼神有些闪躲,“你还是叫我轻儿吧。”洛烟早已经是过去式,她如今叫上官轻儿。
白澜的手颤抖了一下,低垂着眼眸,点点头,“好,轻……”
上官轻儿本想拒绝白澜喂她,总觉得这样太暧昧了,白澜却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难道我连对你好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上官轻儿垂在身边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乖乖的张嘴,将白澜喂的粥一口吃掉。她可以不接受他的爱,可以不爱他,但不能拒绝他的好。
白澜这才露出一抹笑容,又舀了一勺,低着头吹凉了才送到上官轻儿嘴边。
上官轻儿一口一口的吃掉,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一个低着头安静的吃,一个嘴角含笑,认真的喂……
一碗粥吃完,上官轻儿已经不再觉得饿,身子也充满了力量。她深呼吸,看着白澜放下了碗,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她低着头将水喝下,才终于开口,“我想离开这里……”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找他了吗?”白澜抬眸,一直隐藏在眼底的痛,终于不加掩饰的展露了出来。
“是,我想去找他。”上官轻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她知道这对白澜很残忍,但她现在就算给了白澜希望又能如何呢?将来还是一样要伤害他的,还不如趁早让他放开。
白澜激动的抓着她的肩膀,表情痛苦地看着她,“轻,你告诉我,你心中真的没我了吗?”
上官轻儿抬眸,对上白澜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红唇轻启,“对不起,白澜,也许我心中是有你的,但是你也知道,如今的我是全新的我,虽然拥有最初的记忆,却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所以,请你……唔……”
白澜突然往前,堵住了上官轻儿的嘴,冰冷的双唇,落在了上官轻儿的唇边,吓得她浑身一颤,忍不住退后,却被白澜紧紧的抱住了。
他没有更深的亲吻,只是这般贴在她的唇边,用忧伤的眼神看着她,好一会才松开,“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就算你不爱我了,也不要赶我走,不要对我道歉,不要让我离开你。”
上官轻儿心中一痛,深呼吸,闭上眼睛,看着白澜靠在她的胸口,那没有任何掩饰的痛,灼伤了她的心。
“白澜,不要这样……”上官轻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澜伸手紧紧地抱住她消瘦的身子,那么用力,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
他有些僵硬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什么,更不会强迫你。”
上官轻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为白澜感到无比的心痛。这个人为她等待了千年,试问,还有比他更傻的人吗?她其实很想问他,若知道千年之后她回来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当初还会不会这么义无反顾的对她付出?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有些伤害已经造成,她也就没有必要在继续加深了。
对于白澜,终归是她欠了他的,这辈子她怕是都无法偿还了,只愿,若还有来生,他能够不要爱上她……
许是因为太过疲惫,心中又有化不开的心结,上官轻儿靠在白澜怀里安静的睡了过去。
白澜松开她,发现她的呼吸均匀,居然睡着了,当即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扶她躺下,看着她一如当年的眉眼,他的心是温暖的。
其实他要的并不多,付出这么多,不过是为了千年后的再次相遇罢了。
他不放心去了异世的她,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回来,所以才费尽心思,让雾谷的人将他的身体保存好。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就算多年后她回来了,将他唤醒了,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个时候,她是鲜活的人,而他却是冰冷的尸体……
就算她还爱他,他也不会让她跟着自己的。
他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害怕她回来了之后找不到他会难过,会没有依靠,所以他一直在等她回来。如今看来,她比他想象中要勇敢太多了。
她说的没错,她已经不是当初又活泼又胆小的洛烟了,她是上官轻儿,是雾谷新一任的主人,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已经有人愿意代替他留在她身边守护她了。
如此一来,他就放心了。
他的存在,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他亲眼看到她幸福,看到她过的好,他也就无憾了。
冰冷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白皙的小脸,抚平了她微微皱着的眉头。越是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他心中就有越多的不舍。
如果可以,他希望今后还能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她幸福。
“轻,能不能先不要离开?”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到。因为知道这是很奢侈的事情,他甚至不敢大声的说出来。
靠在上官轻儿身边,白澜也闭上眼睛,慢慢沉睡了过去。
他昨日醒来之后,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再没有休息过,虽然他跟活人不一样,但也一样会累会疲惫,尤其,他刚恢复记忆,头脑还是有些乱,很需要休息。
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们安静的沉睡着,有人来过这房间,只在窗口看了一眼,又离开了,天地间一片宁静祥和。
旁晚,太阳落山的时候,上官轻儿才终于睁开眼睛。
她醒来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她身边的床榻上沉睡的白澜,本能的伸手想要推开身侧规规矩矩躺着的白澜,但她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此刻的白澜,就像是误入凡间的天使,让她怜惜,舍不得伤害半分。
她深深的看着他,手落在他脸颊前,却在要触碰到他的时候收了回去,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慢慢的从床上起身,发现身侧放着一身烟紫色的罗裙,是洛烟喜欢的那种款式。
上官轻儿本不想穿这个,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换上,穿好衣服下了床。
早上吃了些东西,又再睡了一天,她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力气,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也不至于站不稳。
起身,打开门走出去,门外的侍女看到上官轻儿出来,都愣了一下,上前询问,“小姐,您醒了?有什么需要跟奴婢说就是了。”
上官轻儿摇摇头,“无事,我就出来走走。”
那侍女闻言,没有阻止她,只是点点头,然后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
上官轻儿出了房间,发现这里果然就是上次她来过的城北别院。已经是傍晚,夕阳还未落尽,红红的挂在天边,温暖的照耀着大地,为这院子镀上了一层红光。
上官轻儿下了楼,在后院中漫步,期间除了有看到几个侍女和小厮,再没有遇到任何人。
在院子走了一圈,来到了中间的喷水池前,夕阳下,一道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那里,望着喷水池冒出的水雾出神。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上官轻儿一步步走了过去,在他身后站定,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水雾在夕阳的光辉下,化成了彩虹,很是唯美。
她轻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明夜闻言,转身看着她,有些惊讶的道,“身子可好些了?怎么出来了?”
上官轻儿换上这一身紫色的长裙,少了几分最初的清纯和娇嫩,倒是多了几分贵气,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让明夜微微失神,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上官轻儿无视明夜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艳,笑道,“都睡了这么多天了,再不醒来,外面就要变天了吧?”
明夜抿嘴,深深地看着上官轻儿有些苍白的小脸,没有出声。
“四师兄,能告诉我,这些天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吗?”上官轻儿对上明夜的深沉的双眼,双眼清澈见底。
明夜心中一动,移开视线,道,“你是想知道他的情况吧?”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不可置否。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是让她牵挂,让她放不开的,那个人绝对是夏瑾寒。
明夜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道,“他对你真的就这么重要吗?连白澜也不能跟他相提并论?”
上官轻儿轻笑,道,“白澜跟他是不一样的,不能作比较。”
明夜叹口气,道,“如果你知道了这些天他都做了些什么,你还能这么坚定的说这句话吗?”
上官轻儿眯了眯眼睛,静静的等待明夜的后文。
“你还不知道吧?那天晚上,他跟白澜一战,受了伤,本想来找你,最后被球叔拦下了。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还有一个新娘坐在床前等着他,你猜他将那女人如何了?”明夜嘴角含笑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蹙眉,有些不解的看着明夜,静待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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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热辣辣的照耀,窗外的树木在凉风中摇曳,因为被暴晒的缘故,发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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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假山水榭遍布的院子里,气温并不算太热,身处其中,能听到清澈的流水声,让人觉得清凉无比。
二楼西侧的一个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房间的门是敞开的,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他目光死死的锁在正对着门的那张床榻上,或者说是盯着床上的那个人身上。
床上的人似乎很疲惫,已经是中午了,她还在熟睡,而且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识。
夏瑾寒抿着嘴,屏住呼吸,脚步轻缓的往前走,似乎怕惊醒了床上沉睡的人,他的动作很轻,脚步很慢。
来到床前,看着那张叫他日思夜想的脸,夏瑾寒脸上的冰冷早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那化不开的温柔。
他的喉结滚动着,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在她身边坐下,伸出的手,有些颤抖,轻轻的落在她白皙的小脸上。
白皙的脸,水嫩嫩的,指尖触上的那一刻,就叫人恨不得将她紧紧的捏在手心里。
夏瑾寒略微粗糙的手掌,一寸一寸的抚摸她精致的小脸,像是要将她的样子永远刻进心里,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他就这样坐在床前痴痴的看着她,一动也不动,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却偏偏没有叫醒上官轻儿。
终于,某个好不容易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在努力装睡的人沉不住气了,该死的,这个混蛋都看了一刻钟了,她装睡容易么?明明激动的要死了,还要压住呼吸,装作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再压抑下去,她恐怕就要疯掉了。
上官轻儿气鼓鼓的睁开双眼,瞪着夏瑾寒,道,“你看够了没有?”
夏瑾寒一愣,风华无双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愕和狂喜,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
他的手依然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揉捏着,嘴角牵起一抹诱人的笑,声音磁性动听,“不够,看一辈子都不够。”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气呼呼的道,“那就看吧看吧看吧,每天就对着我看就好了。”
上官轻儿说完,又要躺下去,却被夏瑾寒一把保护,紧紧的圈在了怀里。
他将头埋在她的肩膀,双手抱的很紧很紧,生怕一松开她就会化成风飞走了似得。深深的呼吸着上官轻儿深深熟悉的味道,夏瑾寒的声音有些压抑,有些痴迷,“轻儿,我想死你了。”
只一句话,就足以让上官轻儿所有的怒气和不满都化成了烟尘……因为,她也很想他……
上官轻儿死要面子的咬着嘴唇,嘟起嘴咕哝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想我,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就算了,一来到就顾着看。”
“呵呵……”夏瑾寒爽朗的一笑,那笑声清脆婉转,让人浑身舒服。
他说,“非得要我对你做些什么,你才觉得我是想你的么?嗯?”
夏瑾寒抬起头,狭长的凤眸中带着笑意,风华绝代的脸,线条柔美,白皙俊美的脸诱人犯罪,最是那滚动着的喉结,性感致命。
上官轻儿咽了一口口水,缩了缩脖子道,“胡说,你要是真的很想我,至少见到我的时候不会这么安静好么?你的表情,我让觉得你根本就是在说谎,哼……”
夏瑾寒低头,靠在她的耳边,轻轻咬着她的小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小小的耳垂被他含在嘴里,暖暖的,有些痒,像是有什么东西骚动了她的心一般,让她浑身都失去了力气,呼吸也变得不规律起来。
她伸手去推夏瑾寒,懊恼的骂道,“别闹了,快放开我啦……”
娇柔的声音,和那欲拒还迎的小手,彻底点燃了夏瑾寒的心。
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狠狠的堵住她的小嘴,柔滑的红唇,被他含住,美好的触感,和久违的悸动,叫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疯狂着,原来还想轻柔的亲吻她,到最后却是一发不可收拾,愈演愈烈。
“嗯……”上官轻儿被夏瑾寒突然变得有些流氓的法式湿吻弄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小手按在他的胸前,却并非是为了将他推开,而是抓着他的衣衫,仅仅的将他拴住。
小嘴微微张开,扬起下巴,整个身子软软的靠在夏瑾寒的怀里,像是一朵盛开的、任人采摘的花朵,娇艳欲滴,风情万种。
夏瑾寒紧紧搂着她的腰,撬开她的小嘴,舌头肆意的闯入,深情的吮吸,忘我的掠夺。
一连四五天不曾见面,他觉得要是继续再府上待下去,自己就要疯掉了。没有她在身边,白天没心情做事,晚上闭上眼睛怎么都睡不着,还有一个恶心的女人整日里在他面前蹦跶,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地狱。
但球叔说了,她这些天要静养,明夜虽然想要得到她体内的金蚕蛊,但对她也有些心思,加上有白澜在,她不会有事,让他别着急,不能因为冲动就伤害了上官轻儿。
于是,他一忍再忍,而今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一大清早,那个恶心的女人就跑来跟他说今儿是七夕,说今晚宫宴她会跟他一起去,还在他身边吱吱喳喳的问他穿什么衣服比较好?问完了还一脸遗憾的说外面的天蚕雪纺纱都被人垄断了,白色的千金都买不到,上次她落水,唯一一件跟夏瑾寒般配的衣服都被毁了,心中难过。
夏瑾寒被气得半死,最后……嘿嘿……
于是,他想起这些年都极少跟上官轻儿一起过七夕,他们新婚燕尔,今天是说什么都不能分开过的。所以他才排除了球叔等人的阻拦,不顾一切的来到了这里。
她的味道一如既往的清甜,像是最美味可口的佳肴,让他一经触碰就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炽热的吻,如烈火般燃烧着他们的身体和内心,上官轻儿媚眼迷离,浑身无力的靠在夏瑾寒的怀里,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抱住了他的脖子,仰着头与夏瑾寒深吻。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瑾寒像是饿狼一般,对着上官轻儿猛啃了一阵之后,便不再满足于只是单纯的亲吻。他的大手往下,抬起她的小屁屁,让她整个人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一首搂紧她的腰肢,一手开始探入她的衣衫之中肆意的游走起来。
上官轻儿在夏瑾寒这般强势的攻击下,哪里还有一点反抗能力呢?只能化成一汪春水,融化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身体和灵魂一起颤抖着,自由的飞翔着。
都说小别胜新婚,此时的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就跟是这样,大婚当日,洞房花烛夜被破坏,又分开了这么多天没见面,如今绝对是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因为太过投入,太过忘我,两人都没有发现门外有人正看着他们。
那人正是非影,他本就是跟着夏瑾寒上来的,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当即愣住了,好一会才别开脸,有些不自在的走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激情的吻持续了许久,久到上官轻儿感觉都要断气了,夏瑾寒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看着她不停粗喘,小脸通红的样子,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些痴迷的抚摸她红肿的双唇,夏瑾寒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欲望,声音沙哑,磁性,诱人,“真想立刻要了你。”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红着脸看着他帅气逼人的脸,红肿的小嘴微微嘟起,道,“你当这里是你家啊?”
“我家也就是你家不是么?你觉得我会稀罕这里?”若不是因为介意场合问题,他早就将上官轻儿吃掉了,还会在关键时刻停下来么?
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夏瑾寒欲求不满的样子,双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夏瑾寒眉目含笑,搂着她的腰,揉着她柔顺的长发,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所以你明知道我来了还要装睡是么?”
“你何时知道我在装睡的?”上官轻儿疑惑的问。
“你睁开眼睛的时候。”夏瑾寒好笑的看着她,“你这不听话的丫头,将我都骗过去了。”
上官轻儿咯咯的笑着,“那是因为我很期待你的反应嘛,人家久别重逢不都是很激动很感人的么,结果你来了就只盯着人家的脸看,我脸都要被你看出花儿来了。”
“你的脸本来就有花,不然为何我总看不够?”夏瑾寒轻笑着,目光温柔,“只怪你睡着的样子太叫我入迷了,小妖精,今晚记得补偿我洞房花烛夜。”
上官轻儿的小脸再次热辣辣的燃烧起来,她娇嗔的敲打他的胸口,骂道,“没个正经的,我听说你府上都有一位太子妃了,新婚洞房花烛夜不是有人陪你过了么,还要我补偿作甚?”
她听到明夜说起这事的时候不动怒,是因为相信夏瑾寒,不想让别人看他们的笑话,并非是真的不在乎。而如今跟夏瑾寒抱怨,却是完全表达出了她心中的介意。
夏瑾寒抿嘴一笑,云淡风轻的描述,“嗯,是有个人来代替你了。”
上官轻儿听到他这语气,顿时就怒了,扬起下巴瞪着他道,“既然如此,你还找我要什么洞房花烛夜,赶紧回去陪你那位端庄贤淑,温柔体贴,貌美如花,颇有国母风范的太子妃去。”
见上官轻儿吃醋炸毛,夏瑾寒笑的很是灿烂,“你当真要赶我走么?今儿可是七夕,府上那位美人儿可是约了本宫今晚进宫看烟火,你确定让我去找她?”
上官轻儿闻言,立刻咬牙骂道,“不要脸的女人,老娘的男人她也配勾引?得寸进尺。”说着,她就起身,拉着夏瑾寒道,“走,咱们回家去。”
夏瑾寒挑眉,“不让我去找她了,嗯?”
他不会告诉上官轻儿,她吃醋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总让他忍不住想逗她。
“你还想去找她了是不是?夏瑾寒,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要她,我跟你没完。”上官轻儿瞪大了双眼,怒气冲冲的对着夏瑾寒,那样子有些滑稽,惹得夏瑾寒笑开了怀。
“哈哈,老婆,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夏瑾寒拉她入怀,樱色的红唇落在她白皙的小脸上,低沉的声音,很是摄魂,“我留她不过是想让她明白生不如死的滋味罢了,我这辈子最恨被人威胁,更不允许别人一而再的挑战我的耐性,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任何人都不得再我面前说你半点不是。那个女人不仅威胁了我,挑战了我的耐性和权威,还敢诋毁你,简直就是找死。”
上官轻儿能清楚的感受夏瑾寒抱着她那一刻的愉悦,同时也一样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的冰冷和愤怒。
被他这般维护,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让上官轻儿觉得暖暖的,心都快融化了。声音愉悦中带着几分玩味,“如此说来,这世上真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呢。”
他却笑着,温柔的回答,“错了,轻儿,你才是我最后的底线,得罪我不可怕,得罪你,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轻儿心中一阵感动,抬眸对上他狭长的凤眸,她的心也被填的满满的,一颗心似乎要装不住这满满的幸福,要满溢出来。
“寒,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上官轻儿幸福的笑着,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不停的蹭着。被他这样宠着的感觉,真好……
夏瑾寒的表情越发的温柔,点点头道,“说过,可我还想听。”
“我爱你……”上官轻儿双眼澄澈,目光深情。
“嗯……”
“我爱你,夏瑾寒……”
“嗯,我知道了。”
“我说我爱你……”某女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嘟着嘴抗议。
她都厚着脸皮说爱他了,这人就不能回应一句我也是么?
夏瑾寒低头轻吻她的小嘴,声音沙哑,眼底带着狡黠,道,“我知道,你爱我。”
上官轻儿彻底怒了,这个混蛋,居然敢耍她。张嘴,对着他的嘴用力的咬下,夏瑾寒却早有察觉,提前躲开了,然后将她横抱起,飞身离开了房间,空气中只留下了他沙哑的声音,“我们回家,让你知道我的有多爱你。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对她的爱,早已经不是语言能表达的了,只有行动,才能将他的爱表达的透彻,表达的淋漓尽致。
“啊……”上官轻儿轻呼一声,来不及反应,就被抱着飞出了房间,飞出了阁楼,飞出了院子,飞向那属于他们的——家……
热辣辣的阳光,落在地面上,蒸起了一层层的热浪,他们的身影飘逸,宛如仙人,院子中的人来不及阻拦,他们就已经离开了。
二楼,上官轻儿的房间外面,白澜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目光始终盯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离开的方向,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可他却觉得全身冰冷,连心也是冷的。那种冷,让他的身子有些支撑不住,险些晕倒。
他靠在墙壁上,琥珀色的眸子一片死灰,没有一丝光亮。
她昨天还说,就算离开也会带上他的,可如今,看到那人,她就完全将他给忘记了。他该笑么?笑自己愚蠢,天真,笑自己傻。是啊,他为何就这么傻呢?
白澜了无生气的靠在那里,浑身都失去了力气,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一片灰暗,找不到一丝光亮。
他闭上眼睛,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往日的一幕幕还在眼前,而他终于明白,她再也不是从前的她了,从前的她虽然不属于她,但至少心中是有他的。而如今的她,已经完全属于别人了,或许,他真的不该这么固执,他不该回来的……
他面如死灰,万念俱灰,突然觉得,离开这个世界其实也挺好的,生不如死,也许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然而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身侧突然飘落了一个人影,那人跪在他的身侧,低声道,“祖师爷,主人让属下给您传话,说她今晚先回太子府,让属下带您去上官府住着,明日她会去看您。”
闻言,白澜琥珀色的眸子,顿时就绽放出了灿烂的光芒,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跪在身前的人,不正是雾谷暗夜閣五煞中的老大一煞么?
这么说,上官轻儿离开的时候是记得他的?她因为夏瑾寒的突然出现,走得比较急,所以没有来得急告诉他,才让一煞过来的么?
只是一句简单的传话,白澜那灰死了的心,似乎又活过来了。他嘴角微微勾起,点点头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一煞看着原本了无生机的祖师爷瞬间就复活了似得,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一开始还不明白,主人为何不直接跟祖师爷说这话,原来是她一早就知道了太子会来找她,会带她走,所以才提前跟自己交代了这些的。
不过祖师爷的反应还真是好看,他怎么也想不到,主人一句话,就能让人瞬间复活,实在是厉害。
白澜要离开,这里的人自然也是拦不住的,也没有人阻拦。
在非影和明夜看来,白澜没有他们兄弟两人,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他们一点都不需要着急。白澜除非不想活了,否则就一定会回来找他们,而,届时他们就会提出让上官轻儿回来。上官轻儿不回来,他们就坚决不给白澜提供血液……
这也是为什么非影和明夜都不着急上官轻儿离开的原因,在他们看来,上官轻儿是一定还会回来的。
……
在夏瑾寒离开太子府去找上官轻儿的时候,太子府上也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早上的时候,风妍妍来到夏瑾寒身边,给他请了安,在夏瑾寒厌恶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尝试着对夏瑾寒撒娇。
她母妃说,男人就吃这一套,你一撒娇,他就心软了,就没辙了。
但很显然这在夏瑾寒身上不成立,因为不管她在怎么努力的撒娇,夏瑾寒的眼中除了厌恶还是厌恶,这让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挫败感,从小到大,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
殊不知,男人从来就只会在资金在乎的人面前心软,尤其是夏瑾寒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对不在意甚至是厌恶的人有半分同情和怜悯的。
但风妍妍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呢?
风妍妍在离开了夏瑾寒的大殿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冥思苦想,思考着如何才能让夏瑾寒接受她,哪怕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好……
正在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时候,她身边的侍女水灵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道,“郡主,郡主……奴婢方才得到消息,似乎是小郡主回来了。”
风妍妍的手颤抖了一下,抬眸瞪着水灵,问,“你说什么?上官轻儿回来了?”
水灵点点头,认真的回答,“是的,奴婢方才听原本跟着小郡主的侍女流花说的,她这些日子被殿下遣来伺候你,似乎对郡主你有些不满,所以今儿得知小郡主回来的消息,她喜极而泣,跟几个要好的丫鬟激动的分享着消息呢。”
风妍妍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眯起眼睛道,“哦?可知道她如今在何处?”
“据说是得知郡主您在太子府上,小郡主似乎跟殿下闹别扭了,不愿回来,也没有住去上官府,这一气之下住到客栈去了,殿下方才得知消息,如今已经出门要去寻她了。”水灵有些焦急的解释。
“可知是在什么客栈?”风妍妍问。
“奴婢刚刚了解到了,是临湘楼,据说是住在天字一号房。”
风妍妍咬牙,道,“走,咱们也去看看。”
“郡主,您,您要去临湘楼?”水灵有些惊讶的看着风妍妍。
“自然是要去的,那个小贱人不是吃醋,跟殿下闹别扭不肯回来么?那最好,我就让她永远也回不来。”风妍妍说着就冷哼一声,带着丫鬟水灵出去了。
两人走到出了门也没有让人安排马车轿子什么的,这里是太子府,可不是她们家,自然不会有她们的马车和轿子。
走出大门的时候,门外的两个护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居然在议论夏瑾寒。
“殿下突然就被皇上找进宫去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啊,最近边疆据说不大太平,如今殿下刚完婚呢,希望不要这么快有战争。”
“咱们殿下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总不能过几天平静的好日子呢,唉……太子妃也不知啥时候能回来。”
几个下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似乎没有发现风妍妍靠近。
风妍妍眯起眼睛,看了那几个人一眼,那些人似乎才发现她的存在,慌忙闭了嘴,对风妍妍行礼,“参见郡主。”
“嗯。”风妍妍依然是那副端庄的样子,看起来雍容大方,气度不凡。她嘴角含笑,状似无意的问,“殿下可是进宫去了?”
“回郡主,是的。”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低着头,有些紧张的回答。
风妍妍狐疑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发现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是因为不小心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被她听到了,心里紧张吧?
这么想着,风妍妍眯起眼睛,心想,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啊,夏瑾寒没能立刻去找上官轻儿,而是有事进宫去了,那不是刚好给她机会了么?
风妍妍冷笑着,带着水灵直奔临湘楼。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临湘楼的一楼有很多人在用餐,风妍妍带着丫鬟出现的时候,立刻就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端庄典雅,温柔贤淑,知书达理,貌美如花,这些美好的词,似乎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一身白衣的美丽女子。
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嘴角那淡雅的笑容,叫人沉醉。
风妍妍显然很满意周围那些人的反应,她笑着,抬脚上了楼,对小二道,“小二哥,劳烦带我去一趟天字一号房。”
那小二痴痴的看着风妍妍,许久才回过神来,慌忙点头哈腰的带着她上去,“请,您请。”
于是,风妍妍就跟着那小二上楼去了。
小二被风妍妍的突然出现,给惊讶的脑子有些不清醒,傻傻的带着她去了天字一号房。到了之后,就傻傻的笑着站在一边。
水灵见状,给了他两粒银子,笑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二笑着,点头哈腰的离开了。
走出了许远,回到柜台前,小二才回过神来,微微蹙眉,道,“妍郡主去天字一号房作甚?那一号房里住的不是……”
“做你的事去,这么多话作甚?钱少爷在天字一号房的事儿,绝对不能说出去。”掌管的伸手敲了敲小二的脑袋,厉声呵斥。
那小二吃痛,低着头道,“是,是,小的啥也不知道,小的这就是去干活儿。”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早已经将该泄露的消息都泄露了,自从风妍妍进来之后,这大厅里就静悄悄的,大家似乎都没风妍妍迷住了,所以,掌柜的和小二的话,清晰的传进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大厅里炸开了,有些人吃饱了原本想要离开的,都止住了脚步,一个两个的都在位子上坐好,目光盯着二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好戏。
二楼的风妍妍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眯起眼睛,抬手敲了敲天字一号的房门,发现门是没有上锁的,心想,那个上官轻儿一定是在等殿下前来吧?哼,分明心中惦记着人家,却不肯承认不肯回去,硬要殿下来对她低头认错,殿下是何等人物,岂能跟一个女人低头认错?所以,如今她就来帮帮殿下好了。
于是,风妍妍推门,走了进去。
天字一号房是临湘楼最大的房间,一进去,里面的布置摆设都十分的有情调,给人一种很美的视觉享受。
风妍妍冷笑,这个上官轻儿倒是会享受,这地方虽然不比太子府好,却也很是舒适漂亮,住着也不会降低身份。
她关上门,让丫鬟在门口等着,便举步走向了屏风的后面。
古香古色的屏风上画着一副山水画,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看得出这天字一号房的设计者的品位是极好的。
风妍妍慢慢的穿过屏风,抿着嘴,目光幽深中带着一抹毒辣。
穿过屏风,一眼就看到了中间那一张宽大舒适的床,床上此刻躺着一个人,那人是背对着她的,只看到那是一律绿色的身影,身上盖着被子,看不清他的脸。
风妍妍眯起眼睛,看着床榻上的人,直接将她当成是上官轻儿,冷笑着靠近,低声道,“妹妹这些日子睡得可好?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
床上的人颤抖了一下,并没有挪动身子,也没有出声。
风妍妍将那人的颤抖看在眼里,心想,这女人肯定没想到今儿来的是自己而不是太子殿下吧?
她得意的笑着,继续用那温和的声音道,“妹妹是否很惊讶今儿为何来的是我而非太子殿下?姐姐也不怕告诉你,今儿殿下没空,是他让我来的。这些日子你不在,殿下都想通了,既然你心中另有他人,他也是不会勉强的,所以便让姐姐我过来代为说一声,也好让妹妹心中有数。”
床上的人依然没有动,似乎真的睡着了。
但风妍妍却知道那人肯定没睡着,她的目光犀利,恨不得将那背对着她的人杀死。
风妍妍闻到这房间里点着一种安神的香,心中明白,上官轻儿这些日子定是寝食难安的吧?否则如何会借助安神香来助眠?
她在床前坐下,叹口气,道,“妹妹也不必这般不待见姐姐,姐姐心中知道你是爱殿下的,但殿下如今已经放下你了,你又跟别的男子暧昧不清,也难免殿下会心灰意冷。如今殿下不愿见你,也是为了你好啊。”
“姐姐这些日子住在太子府,与殿下朝夕相处,倒是可以给你说说他近日的情况,也好让你安心。殿下最近过的很好,他说没有人烦着他,做事也有精神了,在姐姐的悉心照顾下,他身子也好多了,昨夜,昨夜还……留宿在姐姐房中……”
风妍妍说着,似乎是羞涩了,脸上一片通红,微微低垂着的媚眼,更显媚态。
床上的人终于激动的坐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身侧的风妍妍,道,“你说什么?太子殿下对你做了什么?他,他要了你?”
风妍妍闻声,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吓得从床上站起来,惊恐的看着床榻上那熟悉的人,颤抖着手指着她,叫道,“你,你,你,为何会是你?”
床上之人并非是风妍妍以为的上官轻儿,而是曾跟她闹出了绯闻,如今还让她记恨的男子——钱嬴。
钱嬴一袭青衫,衣衫整齐的坐在床上,目光带着一抹怨恨,“妍妍,看到是我你就这么失望吗?你可知我为了见你,费尽了心机,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让人散播消息,将你引来,你……”
听到钱嬴的话,风妍妍瞪大了眼睛,最初的那一份端庄和优雅是再也维持不下了,伸手指着钱嬴,怒道,“好你个钱嬴,你居然敢这般糊弄本郡主,活的不耐烦了是么?”
钱嬴看着风妍妍那阴狠的样子,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但,你也别把自己想的太好,你早已经跟我有过肌肤之亲,你以为殿下就真的会看上你?”
风妍妍显然是被戳到痛处了,愤怒的瞪着钱嬴,“你什么意思,钱嬴,你最好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本郡主说话?”
“妍郡主,你是郡主没错,但我为了你,也做了不少,从小时候第一次跟我父亲去边城见了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那个时候你还是个调皮的小丫头,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为了太子殿下,不顾一切的去改变自己。”
风妍妍眯起双眼,冷冷的看着钱嬴,不出声。
钱嬴笑道,“我为你每日的训练心疼,我心中一直挂念你,这些年一有机会就会去边城看望你,虽然你也许完全不记得有我这号人物,但你不会知道,得知你要来京城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激动。”
风妍妍不屑的笑道,“你说这些又能如何?我说过了,我心中只有太子殿下一人,你如今要么给我滚出去,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钱嬴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哈……妍郡主,你以为你今日来了,还能安然的离开么?”
钱嬴说着,起身,一步步的走向风妍妍,在风妍妍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推倒在了床榻上。
“啊——”风妍妍发出一声惊呼,惊恐的看着钱嬴,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钱嬴压住了。
“钱嬴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钱嬴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放开你?妍妍,你可知我想这般对你想了多久?今日你既然已经在我身下,我就绝不会再放开你。”
风妍妍大怒,骂道,“色狼,滚开,你再不松手,我要叫人了。”
“你叫啊?哈哈……妍妍,你还不明白吗?今日我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只要你来了,就别想离开了。”钱嬴得意的说着,那张普通到丢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脸,此时也因为得意,多了几分光彩,倒不显得那么难看了。
风妍妍何时曾被人这般对待过?又气又急,运功,想用她的内力抵抗钱嬴,谁知她一运功,竟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怎么都使不出力气来。而且因为运功的缘故,头脑一阵晕眩,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怎么回事?她这是……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甚至是很熟悉的,前不久的赏荷宴上,她不就是反被上官轻儿算计,中了药,然后差点,差点被钱嬴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给玷污了么?如今,钱嬴这是故技重施?
风妍妍咬着牙,小粉拳就落在了钱嬴的身上,“你,你卑鄙无耻,居然对我下药,钱嬴,最好立刻放开我,否则一会子殿下来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钱嬴将她无力的小手按住,一首抬起她的下巴,眼中闪着一抹情欲,“怕了么?呵呵,我就是卑鄙无耻又如何,这一切都是你逼的,风妍妍,我爱你这么多年,你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绝不能否认我对你的感情。你为了压下我们的绯闻,不顾我的意见把我卖给了礼部侍郎的女儿,你置我于何地?”
风妍妍一愣,怒道,“我让她嫁给你,你就该知足了,钱嬴,你最好别得寸进尺,放开你的脏手。”
“呵呵,我的手是脏没错,我今日我就用我这脏手,我这肮脏的身子,来染指你,你放心,我虽然是第一次,但绝不会让你难受了的。”钱嬴面目狰狞的看着风妍妍,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扯开了风妍妍的上衣。
“啊……钱嬴你松手,放开我,色狼,变态……”风妍妍被下了药,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看着自己的衣衫被扯开,露出了小红肚兜,当即羞愧的用手去遮,一张嘴还不甘心的辱骂着钱嬴。
她本想用这些语言刺激钱嬴,让他羞愧,然后松开自己,却不知这刚好激起了钱嬴的怒气,让钱嬴越发的想要得到她了。
“你骂吧,今日你骂完,明日你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骂我什么,就是什么的女人。哈哈哈……”钱嬴疯狂的笑着,用力的撕扯风妍妍的衣服,然后低头在她的脖子上一阵猛啃。
“恶心的贱男人,滚开,滚开……唔……”风妍妍正怒骂着,就被钱嬴堵住了嘴,很是粗暴的啃咬起来。
“真他妈的甜,哈哈,妍妍,你不是每日都想着爬上太子殿下的床吗?今儿我先教教你,该如何伺候男人。”钱嬴那张脸变得狰狞,本就长得不怎么样,如今却是有些吓人了。
他疯狂的将风妍妍身上的衣服丢掉,宽大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着,炽热的吻从她的小嘴处一路往下,蔓延至全身,因为他啃咬的很用力,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个青紫的痕迹,甚至还有牙印。
风妍妍费力的挣扎,终于在钱嬴挺身的那一刹那停下,双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浑身痛苦的抽搐,一片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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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挽着夏瑾寒的手,无视周围人的目光,跟夏瑾寒一起走向了属于他们的位置。
夏瑾寒是太子,一般都是坐在皇帝身侧,左边第一个位置上的。上官轻儿是太子妃,自然是要坐在夏瑾寒的身边。
然而,此时原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却光明正大的坐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色的长裙,白皙娇嫩的脸上扑了不少粉,让原本就娇艳的她,看起越发的娇艳欲滴,红唇有些微肿,但看起来更加迷人。
她手里揪着一根手帕,听到门外的小太监拖长了声音的那一句,“太子殿下、太子妃驾到……”便抬起头来看向门外,刚好看完携手走来的上官轻儿和夏瑾寒。
夏瑾寒神色淡漠,眉宇间却带着一抹幸福,上官轻儿一身玫红色的宫装,头上的发饰简单,却优雅大气,每一样都价值不菲,甚至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上官轻儿淡然的站在夏瑾寒身边,宠辱不惊,嘴角含笑,一身气质,叫人折服。
风妍妍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轻儿,被她突然的出现和这一身让她光芒万丈的衣着打扮吓得不轻。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上官轻儿那个贱丫头,怎么可能会有这般的气质?不,这该是属于她的,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风妍妍像是疯了似得,瞪着上官轻儿,手死死的揪着手中的手帕,似乎恨不得将那手帕撕破了去。
相比之下,上官轻儿被占了位置,却一点都不生气,轻笑着,跟着夏瑾寒来到了风妍妍身边,笑道,“妍郡主,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虚弱了?可是这几日在太子府整日里帮我照顾殿下,给累坏了?”
上官轻儿的声音清脆,坦然,比之往日,听起来似乎成熟稳重了许多,有着一种叫人折服的味道。
风妍妍听到上官轻儿这样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惊讶和怨气,微微一笑,气度坦然,“轻儿妹妹说笑了,能照顾殿下是妍妍的荣幸,妍妍并不觉得累。”
上官轻儿笑了笑,“不管如何,轻儿还是要感谢妍郡主的,这些日子轻儿不在,辛苦你了。殿下脾气不大好,没让你受委屈吧?”
风妍妍咬牙,看着上官轻儿假惺惺的笑容,硬着头皮道,“妹妹太见外了,这都是妍妍该做的,妍妍不委屈。”
上官轻儿点点头,道,“如此,轻儿就放心了。”上官轻儿说着,转身对夏瑾寒道,“既然妍郡主喜欢坐在这儿,那咱们去边上坐着吧?”
“好。”夏瑾寒拉着她,转身就往风妍妍身侧走,没有坐在本该属于太子该坐的位置上,反而是坐在了下首普通的位子上。
这可让一边的宫女太监们为难了,你说,这太子殿下不坐在第一位,那谁敢坐第一?这第一位要是没人敢坐,这,这宴席还不是要乱了?
“殿下,这……”负责打理这宴会场所的张公公看到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坐到了风妍妍隔壁的隔壁,顿时一张脸都垮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夏瑾寒拉着上官轻儿坐下,脸色冰冷的看着张公公,“无事,一会父皇来了,本宫会给他交代。”
“是,殿下。”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张公公就是再委屈也不敢出声了。
倒是风妍妍坐在哪里,本是要起来行礼的,如今夏瑾寒突然走了,还是因为她坐了上官轻儿的位置的而对她厌恶,是为了上官轻儿,才离开的,这让她曲着膝盖站在那里,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一时间,尴尬至极。
周围人这些日子都有听说上官轻儿和风妍妍的事情,新婚也太子妃失踪,妍郡主突然出现在新房之中,要说这事跟风妍妍没关系,谁都不信。何况,风妍妍在外的名声虽然极好,却也不及上官轻儿,她这些年毕竟是在千里之外的边城。上官轻儿因为夏瑾寒的关系,名声可一直都是很好的,她们两人在人们心中的形象,自然是不一样的。
原本人们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不相信妍郡主会这么不知羞耻的算计太子妃,但今日她居然光明正大的坐在太子妃该坐的位子上,要是太子妃没来也就罢了,她这些日子毕竟也是住在太子府的,太子妃不在,太子默许她坐在身边,那大家都不会说什么,只是如今……
“妍妍,你如何能这么不知礼数,站在那里作甚,你方才坐在那边,可不就是为了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来了,好跟他们聊聊么?还不快跟太子和太子妃解释一下!”风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处境,当即大声呵斥。
风妍妍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听到风王的话,立刻明白了什么,低着头,很是从容的走向夏瑾寒和上官轻儿,“方才是妍妍失礼了,还望妹妹和殿下不要见怪。妍妍得知今日妹妹会回来,心中很是想念,迫不及待想要第一时间见着你,所以才会忘了礼数,坐在了妹妹……”
“请妍郡主注意你的用词,本宫的太子妃,何时变成你的妹妹了?”夏瑾寒不等风妍妍说完,就冷冷的打断了她。
风妍妍再次陷入了尴尬中,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她紧抿着嘴,低着头道,“殿下教训的是,是妍妍不懂规矩,一着急就忘了分寸,方才妍妍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太子妃,担心太子妃的身子,才会忘记那是太子妃的位置……”
上官轻儿慵懒的笑着,也不让正屈膝的风妍妍起来,只是无奈的道,“妍郡主可真是糊涂了,素闻郡主你知书达理,端庄贤淑,时刻展现大家闺秀的风范,如何今儿就犯这样的错误了呢?本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妍郡主既然都在那里坐下了,便继续坐着就是了。”
她要坐,就让她坐个够,胆敢坐在不该坐的位子上,风妍妍这分明就是在告诉大家,她想做太子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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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真不知道该说这女人是聪明还是愚蠢。要是上官轻儿没来,她坐那位子就没有人敢说她,即便是夏瑾寒,也不能直接的赶她走,毕竟上官轻儿没在,那位子别人是可以坐的。届时,夏瑾寒若非态度强硬的赶她走,那她就可以不走,这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默认了她的特殊身份。
而,要是上官轻儿来了,风妍妍能立刻起身或者是得了理,将黑的说成白的,激怒上官轻儿,到时候上官轻儿一生气,便强迫风妍妍离开的话,只会落下一个不贤淑、横蛮的名声。那可不仅是丢了她的脸,更是让夏瑾寒脸上无光。
只是,风妍妍她万万没想到上官轻儿会拉着夏瑾寒一起离开,一起不坐那个位置吧?
上官轻儿始终牵着夏瑾寒的手,两人虽然是坐在人群下,却依然是人们眼中的焦点。当然,风妍妍也是焦点,只是人们看她的眼神,都是厌恶的。
风妍妍揪着手帕,忐忑的站在那里,意识到自己今日是遇到对手了,这上官轻儿,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她这名声就要毁掉了,偏偏就算她的名声毁掉了,也是咎由自取,无法拉上官轻儿下水。
这怎么行呢?她怎么能让上官轻儿一直这么嘚瑟下去?
风妍妍咬着嘴唇,突然心一横,就对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跪了下去。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装作没看到她要下跪,就这么看着风妍妍在众人面前,跪在了他们跟前。
然而,不等风妍妍说话,正从外面走来的夏静曦就笑着道,“哎呀,这不是妍郡主吗?你这是怎么了?”
风妍妍原本到了嘴边的一大串能扭转局势的话,也因为夏静曦的出现,被打断了。
她咬着嘴唇,打算无视夏静曦,开口为自己辩解,“殿下,太子妃,方才是妍妍失礼,因为心中焦急,错坐了位子,还望殿下和太子妃大人不记小人过……”
夏静曦摸了摸还平扁的肚子,笑道,“妍郡主这是在跟嫂嫂请罪吗?我听说前些日子,妍郡主趁着我嫂嫂不在府上,就贸然住进了太子府,那时太子哥哥身子不适,你又拿你父王手中的兵权威胁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才不得不答应让你住下,今日又跑来认错,不知是何故?”
上官轻儿看了夏静曦一眼,嘴角抽了抽,被她一直叫着姐姐的人叫嫂嫂了,她心里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啊。
不过,夏静曦来的还真是时候,这些话由她说出来,比让自己说出来有说服力多了。她对夏静曦眨了眨眼睛,表示佩服和感谢。
夏静曦却是挑眉,似乎在说,可不要小看了她。
风妍妍哪里知道夏静曦会拿这事来说?当即愣在那里,身子颤抖了,本能的就要反驳,“你是何人?居然敢污蔑本郡主……”
夏静曦自从有了孩子之后,韩熙然就将她看得很紧,往日都不让她随便出门,就是进宫也是极少的,唯有那日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大婚的时候带着她去了,所以,风妍妍不认识夏静曦很正常。
夏静曦挑眉,靠在身侧的韩熙然怀里,笑道,“她问我是谁?”
韩熙然温润的一笑,揽着夏静曦的腰,道,“你自然是我的夫人。”
夏静曦幸福的笑着,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道,“就知道抬高自己,我可是堂堂九公主……”
“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妻。”韩熙然看着夏静曦,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满满的宠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而风妍妍也才终于明白夏静曦的身份,其实夏静曦早就摆出自己的身份了,嫂嫂和太子哥哥可不是谁都能叫的。只是那个时候风妍妍被震慑住了,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风王和风王妃见夏静曦这么直接的将夏瑾寒大婚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即脸色大变,起身正要说话,就听上官轻儿出声了,“曦儿你和熙哥哥就不能不要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么?啧啧,我们新婚燕尔都没你们黏人呢。”
夏静曦脸一红,绕过跪在地上的风妍妍,在上官轻儿身边坐下,笑道,“你就知道取笑我,你跟太子哥哥的样子才是叫人嫉妒呢。”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觉得还是先解决了风妍妍那个碍眼的人在说,于是就低着头道,“妍郡主,本宫知你深爱着殿下,但殿下心中没有你,你又何必这般不择手段呢?”
说着,上官轻儿叹口气道,“你在本宫新婚之夜,让风王手下的一万士兵在太子府门外制造动乱,让人将本宫掳走,事后要趁机闯进了太子府,闯进本宫和殿下的新房,这也就算了。殿下受了重伤,你想强迫他与你洞房,他不愿,你却利用风王手中的力量威胁殿下,你当这京城还是你的边城,天高皇帝远,奈何不得你们么?在天子脚下,在太子爷头上动土,你们这般行径,不是无视我夏国天子的权威是什么?”
“你,你胡说,我……我……”风妍妍慌了,她心中原本想好的对策,正要说那天太子重伤,门外的那些人不是风王府的,而是三王爷带来的,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声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后驾到——”
关键人物到了,上官轻儿嘴角勾起,正要跟着众人一起对兆晋帝行礼,却听到了兆晋帝如雷霆般的愤怒的声音,“胡闹,朕一直听说太子新婚之夜发生的事情,不想居然有这般不堪的内幕,风王,你给真好好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心中明白,上官轻儿方才那一番话,兆晋帝必然都是听到了的。人们立刻闭上了嘴,谁也不敢出声,生怕会激怒了原本就龙颜大怒的兆晋帝。
风王这一刻也乱了,他慌忙跪下来,爬到兆晋帝脚边,低着头道,“皇上,皇上明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如何?”兆晋帝看着跪在自己狡脚下的风王和风王妃,目光犀利,似乎能将他们射出个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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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王和风王妃颤抖着身子,打死他们也想不到,一直没有将这事说出来的夏瑾寒,今日会让这件事被抖出来。
当初他们之所以有肆无恐,敢威胁夏瑾寒,一来是因为他手中确实握有重兵,而且都是风王年轻的时候亲自带出来的,那些人向来都是跟着他,死心塌地。
再者就是,他们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当初夏瑾寒受了重伤,且接纳了他们的女儿留下来,只要风妍妍成功引诱夏瑾寒,成为了太子妃,自然就不怕夏瑾寒会揭穿他们的做法了。
不仅如此,风王其实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这一次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夏瑾寒跟他闹翻了,那今后他的这些人就是夏瑾煜的,夏瑾寒和夏瑾煜不对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自然之道,他就不信夏瑾寒不想要他手中的四十万精兵?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跟夏瑾寒叫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要夏瑾寒敢说出来,他们就有办法将边疆弄乱,甚至风王已经跟赵国达成了协议,夏瑾寒要是不仁,可就别怪他不义了。
他甚至做了最后的准备,万一夏瑾寒真的不怕死要处置他们,只要他们一出事,他的亲兵就会带着赵国人冲进来,这可是国家大事,他不信夏瑾寒想不到。
可他万万没想到,夏瑾寒不但想到了他们的做法,甚至连掣肘他们的做法也一并想出来了,所以,今日就是收拾风家的人的时候了。
夏瑾寒慵懒的坐在原位,一直没有出声的他,却是最有话事权的,因为这件事,发生在他的身上。但他没有出声,只是懒懒的坐在那里,手揽着上官轻儿的腰。
上官轻儿知道夏瑾寒不是窝囊之人,他之所以隐忍到现在才让夏静曦说出来,必然是有考量的。现在姑且就听风王说说他的解释吧?
风王颤抖着身子,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即便他年轻的时候驰骋沙场这么多年,但到底是在家里修养了这么多年……
“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对皇上和殿下一片忠心,如何能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是老臣做了,那殿下也并非是好欺负的,如何就能由着老臣,还让小女在太子府住下了呢?”
兆晋帝蹙眉,觉得这事需要好好的追究,于是就跟皇后对视一眼,将太后扶到主位上坐下,又发现夏瑾寒和上官轻儿坐在了别的位子上,当即蹙眉,问,“太子何故坐在那里?”
夏瑾寒神色淡漠的看着兆晋帝,道,“禀父皇,儿臣原本就身子不适,今儿轻儿回来儿臣知道父皇母后和皇奶奶都想念轻儿,才带伤前来参加晚宴,不想一来到就见妍郡主坐在了轻儿的位子上。儿臣和轻儿过来了,她也没让开,是以,儿臣觉得妍郡主喜欢那位子,就与轻儿坐到边上来了。”
“胡闹!这是怎么回事?朕听闻妍郡主一向懂事,知书达理,不想竟做出这种事?风王,你给朕好好说说!”兆晋帝向来宠爱夏瑾寒,虽然多年前曾经被人挑拨过,但心中到底是爱这个优秀的儿子的,这些年夏瑾寒一直在外头为他守住这江山,他自然不会再如当初一样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对夏瑾寒起疑心。
如今,他刚过门的儿媳被欺负就算了,连他宝贝儿子也被欺负了去,他如何能就这么算了?
“皇上,老臣,老臣这次是特地从边城回来参加太子殿下大婚的,那日,殿下大婚,妍妍心中确实爱慕殿下多年,心中难受,多喝了些酒,随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老臣吃完酒席离开的时候,也喝高了,没留意这丫头的去向,就跟贱内一起回了府。待夜里发现人不在的时候,心知大事不好了,是以,就来太子府上寻人。不想,不想太子府里面居然乱成了一团,老臣心中担心女儿的安危,以为是殿下要对,对小女不利,是以急急忙忙的去了殿下的新房寻人。”
上官轻儿听着风王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喝醉了?来寻人?这借口倒是华丽丽,毕竟私闯太子府跟蓄谋造反威胁太子比起来,这罪状可是要小太多了。
兆晋帝眯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风王,不出声,等着他的后文。
这风王也是只老狐狸,当即接着瞎扯,“当时,老臣心中着急,加上喝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晕乎乎的,一来到太子的新房就看到太子殿下不顾小女感受的将她重重踢开,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己都不舍得打她,看到殿下这般对小女,老臣心中气不过,方才上前对殿下说了大逆不道的话,请皇上责罚。”
哟,居然认错了?
上官轻儿挑眉,当即觉得这风王倒是个聪明的,只是,今日夏瑾寒既然敢摊牌,就必然不会让这只老狐狸轻易躲过去。
“风王可还记得当初你对本宫说了什么?”夏瑾寒终于出声,声音清浅冷漠,听不出喜怒。
风王低着头,似乎在掂量着这话说出来之后的后果。
而风妍妍终于明白,为何前些日子夏瑾寒让她留在太子府,一直没有动她,也没有去管外面的流言了,之前她以为夏瑾寒对上官轻儿也不过如此,他为了国家和利益,所以选择了自己,毕竟上官轻儿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如今才知道,夏瑾寒之前的忍让,不过是为了今日的翻盘,而且,似乎还想将整个风王府都弄垮……
这样的想法,让风妍妍浑身颤抖,身子因为钱赢的折磨,本就很虚弱,如今在地上跪了这么久,又是担心害怕,又是着急的,此刻有些支撑不住。
于是,她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突然朝着兆晋帝爬去,“皇上,皇上,你要为妍妍做主啊,呜呜……”她哭着因为跪着爬动的动作太大,将胸口的衣衫都被扯开了,露出了那伤痕累累的胸口,对兆晋帝道,“皇上,妍妍不过是因为身子不适留在了太子府几日,可太子妃回来之后,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找了人来凌辱妍妍……”
说罢,她扬起头,让兆晋帝和周围的能看到她胸口的痕迹,风王妃自然也看到了,当即眼前一黑,叫了一声,“我的儿啊,这是怎么回事?”然后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见妻子晕倒,风王急忙扶住她,给她拍背顺气,这才让风王妃醒来。
风王也没想到她的宝贝女儿居然被人这么欺辱了,气得浑身颤抖,也不管兆晋帝还在身边,当即伸手指着上官轻儿,怒骂,“太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妍妍是喜欢太子殿下没错,但却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和太子殿下的事,你,你如何能这么残忍残害本王的女儿。”
这么一来,话题就被岔开了,上官轻儿不得不佩服风家的人。
不过她也不着急,今晚的宴会,本就是一场闹剧,既然风妍妍都不怕丢人,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风王你只听妍郡主一句话就认定是我做的,可有证据?污蔑太子妃,私用兵权威胁太子殿下,这可都是死罪!”上官轻儿嘴角含笑,清澈的眸子,闪着一抹寒光。
风王愣了愣,而后仰着头道,“本王的女儿刚回京不过数日,在京城都不认识几个人,更不曾在得罪过谁,若非是太子妃你所为,还能有谁?你嫉恨本王的女儿端庄贤淑,又在太子府上住了数日,担心她会抢了你的位子,便这般对我女儿,你,你何其残忍?”
“父王,呜呜……女儿顾忌太子妃的面子,才一直忍着没有将这事说出来,甚至担心她还不解气,坐在她的位子上等她出现,不想她居然是要置女儿于死地……皇上,你要为妍妍做主啊。如今妍妍已非完璧之身,您若不能给妍妍一个公道,妍妍死不瞑目。”
上官轻儿就差没拍手叫好了,风王和风妍妍这戏,可真是演得入木三分啊。也是,这个时候他们要是不逼真一点,也许这辈子都没机会再演了。
夏瑾寒显然是对这样的场面不耐烦,确实是他故意误导风妍妍,将她引去了临湘楼见钱赢的,但这女人居然能将白的说成黑的……
他眯起眼睛,声音冰冷的吓人,“妍郡主说话可要有证据,本宫的太子妃一直和本宫在一起,如何能欺负了你去?”
上官轻儿也笑了笑,道,“妍郡主,你可不能因为被你的爱慕者给破了身子,就赖在本宫的头上。”
风妍妍眯起眼睛,阴狠的看着上官轻儿,突然盯着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脸绝望委屈的道,“是妍妍命不好,您是太子妃,妍妍说什么都是错的,如今这身子已经脏了,我也不活了……父王,母妃,女儿不孝,先走一步了……”
说罢,她就对着不远处的柱子,风一般的撞了过去。
想死?没问题,但死都要给上官轻儿的名声留下污点,夏瑾寒可不会容许。
他大手一挥,青离从身后飞出,一下子就拉住了风妍妍,将她丢回了原地。
“啊……”风妍妍被这一丢,身上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就散开了,露出那被狠狠摧残过的上身。
周围的人们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风妍妍那惨败的身子,眼中尽是鄙夷。本以为这是个端庄贤淑,优雅高贵的女子,不想居然如此不堪,都这样了,还要陷害太子妃……
“孩子,哎哟,我的孩子……”风王妃见状,吓得差点没再次晕过去,慌忙扑过去扶风妍妍。
“呜呜……父王,母妃,女儿不要活了,女儿没脸见人了。”风妍妍一边苦恼,一边靠在风王妃的怀里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上官轻儿看着风妍妍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往日里骄傲孔雀装模作样时候的嚣张?心中解气的同时,也觉得有些不耐烦。
这样的场面,她不是第一次见了,为何这些古代的女子都吃饱了没事做,老喜欢抢别人的男人,而且总是不知悔改呢?
当初的慕容雪云,邱云梦,容紫菱,如今又来个风妍妍,甚至,其实背后还有好多个风妍妍这样的,只是都没出现在她面前,她真心觉得累。
夏瑾寒看出了上官轻儿脸上的疲惫,顿时也没了兴致,那个恶心的女人这丑陋的嘴脸,他也没兴趣看。
于是,他给梨花使了个颜色,梨花立刻心领神会的走出了御花园。
“父皇,到底是不是轻儿所为,找来那个男子对峙便是了。”夏瑾寒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御花园中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哦?太子知道是何人所为?”兆晋帝扭头看向夏瑾寒。
夏瑾寒点头,“儿臣也是今日路过临湘楼去接轻儿的时候,听那里的客人们说的。”
“哦?说什么了?”兆晋帝蹙眉。
“那些人都在说,妍郡主去了钱家大少爷钱赢所住的天字一号房,为何这么久不曾出来?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夏瑾寒言简意赅,却点出了重点。
风妍妍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想起她去天字一号房的时候,可是大摇大摆的,当时以为那里的是上官轻儿,不想……
出来的时候,她是晕倒了被钱赢抱出来的,所以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形,醒来后见天都快黑了,她也顾不得这么多,就顶着不适的身子进宫来了,没想到……
风妍妍看向了夏瑾寒,不敢相信的摇头,难道,这一切不是上官轻儿所为,而是……他?不,怎么会,怎么可能……
夏瑾寒根本不看风妍妍,只是淡然的对兆晋帝道,“儿臣一直都知道妍郡主与钱家少爷关系匪浅,前些日子妍郡主在太子府,钱少爷也曾来府上找过,故而今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儿臣以为妍郡主和钱赢是两情相悦……”
兆晋帝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哭成一团的风王和风妍妍,厉声道,“带钱赢进来。”
不多时,钱赢就被梨花押着走了进来。
钱赢一进来就看到了靠在风王和风王妃怀里,哭得要死要活的风妍妍,再看看一边端坐着的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脸上闪过一抹坚决,对着兆晋帝跪下去,道,“草民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兆晋帝冷冷的看着钱赢,问,“你老实交代,妍郡主可是被你凌辱的?”
兆晋帝故意用了凌辱二字,就是想看钱赢的反应。
钱赢扭头看向风妍妍,刚好看到风妍妍眯起眼睛对他使眼色,他脸上晦暗莫名,低着头道,“回禀皇上,草民爱慕妍郡主多年,今日确实是草民心急才伤害了妍郡主,还望皇上惩罚。”
“哦?真是你?”兆晋帝冷冷的问,“你可是受人指使的?”
钱赢摇头,“草民爱慕妍郡主多年,这一次是草民自己利用太子妃回来了的消息,将妍郡主引去了临湘楼的。”
“哦?你利用了太子妃回来的消息?”兆晋帝疑惑的看了看上官轻儿,见上官轻儿一身枚红色的宫装,端坐在夏瑾寒的身边,端庄优雅大气,怎么看怎么满意。
“皇上和太子妃恕罪,草民得知妍郡主留在了太子府,心知她爱慕殿下,生怕点殿下会对她心动,而,父亲为了避免草民对妍郡主念念不忘,给草民指定了婚事,草民心中压抑,知道妍郡主对太子妃心存恨意,是以大胆的让人告诉妍郡主说太子妃跟殿下闹别扭了,在临湘楼住着。”
“妍郡主知道知道便跑去了临湘楼,于是,草民就趁机要了她。太子和太子妃伉俪情深,草民不愿看她不知悔改破坏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是以才出此下策,一来是希望她能回心转意,二来是为自己的幸福争取。”钱赢老老实实的交代着,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
“你,钱赢你骗人,你分明就是受了上官轻儿指使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一伙的……”风妍妍终于不再伪装自己,像个泼妇一样的指着钱赢就大骂了起来。
钱赢一脸深情的看着风妍妍,眼中有太多的痛苦,“妍妍,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是真心爱你,你可以看不起我,但如今你已经是我的人。为何你还是不能接受我?”
兆晋帝可不想看他们两个谈论爱不爱的事情,沉声道,“轻儿,你可有话说?”
上官轻儿轻笑,“皇上,轻儿前些日子身子不适,今日午时才被殿下从城郊接回来的,之后直接回了太子府用午膳,又去了书房给殿下研磨,如何有时间算计妍郡主?”
说罢,上官轻儿又道,“钱少爷对妍郡主一片深情,轻儿心中确实是挺感动的,只是钱少爷怕是用错了方法爱妍郡主了。”
闻此言,不仅是兆晋帝,在场的人都纷纷感叹了起来。看着上官轻儿那文静的样子,也越发的觉得太子妃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上官轻儿叹口气,道,“皇上,今儿可是七夕晚宴,时间不早了呢,风王还没认罪,这事儿还是早些处理了的好。”
兆晋帝才想起自己方才被打断了的话题,继续对风王道,“风王,你没未回答太子的问题,你可记得那日你对太子说过什么?”
风王原本瞪着钱赢的双眸,闪过了一抹慌张,本以为躲过了这一劫,没想到……
他双手握拳,咬着牙,突然从地上站起来,道,“来人!”
“唰唰唰……”一下子,御花园周围就被人围了起来,那些人都穿着侍卫服,手中拿着刀,一个个威风凛凛的样子,很是吓人。
“来人,护驾,护驾……”兆晋帝身边的护卫立刻蜂拥过来,将兆晋帝护在中间,但却只有十多人,比起外面包围的数千人,实在是微不足道。
“啊……”在场不少女眷都被吓着了,颤抖着,缩成了一团,惟独夏瑾寒和上官轻儿眼中闪过了一抹冷笑。
兆晋帝咬着牙,看着周围的士兵,怒道,“风王,你这是想造反了不成?”
风王突然哈哈哈大笑,“哈哈哈……皇上,本王一向忠诚,为您守了四十多年的江山,如今你如此待我风王府,本王可不是软柿子。”
风王知道事情已经败落,不仅是他自己的事情,女儿的事情也绝对不是他一两句话能解决的,他早就受够了受制于人的窝囊气,与其费尽心思的解释,还不如反了夏氏的江山算了。而今日就是最好的时机,如今再不崛起,更待何时?
“这么说,风王是真的要反了朕了?”兆晋帝冷冷的看着风王,一身帝王的气息散发出来,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上官轻儿看着严肃霸气的兆晋帝,恍然明白,到底是帝王,即便老了,往日里算温和,但一旦有人触及他的逆鳞,也绝对是霸气十足的,这一发怒,可真是威严十足。
顶着强大的威压,风王扬起头道,“皇上,本王对你已经仁尽义至,你的太子欺负我女儿至此,如今又咬这本王不放,真当本王是废物吗?”
说罢,他又道,“哈哈哈,本王这些年帮你打江山守护山河,难道就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风王心中也是明白的,今日他要是不逼供造反,他手中的兵权绝对是保不住的,所以早在进宫之前,他就在暗中部署过了,一旦事情暴露,他就豁出去。
“枉费朕对你这般信任,风王,你真是,真是气死朕了……咳咳咳……”兆晋帝被气得大声咳嗽。
一边的刘公公慌忙扶住他,帮他顺气,“皇上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兆晋帝缓和过来,脸色冰冷,大喝道,“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风王想趁着今日的机会造反,兆晋帝又何尝不想着趁机铲除风王府这个潜在的隐患呢?风王府手握兵权,在边城威望过高,兆晋帝早就想要除之为快了。今日对他来说,也绝对是好时机。
------题外话------
貌似……没能虐惨,艾玛,这一章牵扯了风王,要写的内容太多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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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红色装饰着的房间里,气氛很是暧昧。栗子小说 m.lizi.tw
烛火摇曳着,将红帐内的一切,照的若隐若现的,看不真实。
上官轻儿意乱情迷之中还在想着对策,能不能让他不牵动伤口,又能让他们继续做幸福的事情呢?
她真怕今晚要是不给他,他会难受致死。
咳咳,当然,其实躺在他身边,被他这么抱着吻着,要是不能继续,她自己也难受的不行,所以她必须好好动动脑筋。
好一会,上官轻儿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夏瑾寒,迷离的双眼,闪着点点精光。
“轻儿……给我。”夏瑾寒声音沙哑,似乎在极力隐忍什么。他以为上官轻儿是要拒绝他,心中有些着急。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得意的看着他,“给你可以,但是有条件。”
夏瑾寒心中一喜,而后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我在上面,不然你伤口要是又裂开,我可不管你。”上官轻儿认真的开口。心中却是有些小小的期待和得意。
“这……这怎么行?”夏瑾寒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让她在上面?他的颜面何在……
“不行?那睡觉,躺一边去。”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理他。
“轻儿……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夏瑾寒委屈的低着头,像极了吃不到糖的孩子。
上官轻儿撇撇嘴,“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他能说他的身子没问题,即便在上面,伤口也不会裂开吗?
“最后问一次,要还是不要?”上官轻儿清澈的双眸,对上了夏瑾寒犹豫的凤眼,表情认真。
每次都被他压的死死的,每次起床,她都被累的浑身无力,某人却神清气爽,状态极好,所以,今晚她也要试试在上面是什么感觉。至少,也让她主导一次吧?怎么能老是被他压榨。
他要是不给,那她就不理他,直接睡觉,看他怎么办。
夏瑾寒低着头,眼中满是犹豫和挣扎。他是大男人,怎么能被一个女子压在下面?
但,他肯定,只要他不答应,上官轻儿绝对是不会让他碰的。比起面子,他觉得性福比较重要,于是……
他深呼吸,一脸大义凛然的点头,“好,我要。”
上官轻儿眼前一亮,立刻翻身将他压下,笑道,“真乖……”
说罢,在夏瑾寒无奈的表情下,低头吻住了夏瑾寒的嘴。
第一次以这样的姿势面对上官轻儿,夏瑾寒的脸难免有些红,一双狭长的凤眸也慢慢的变得迷离起来。
上官轻儿伏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亲吻,似乎怕会牵动了他的伤口,她每个动作都很轻柔。让夏瑾寒的心也慢慢融化了……
夜深了,京城因为风王的事情,已经乱成了一团,但太子府里却是一片宁静,尤其是太子的新房中,久旱逢甘雨的两人,正忘我的纠缠着,红帐涌动,红烛熄灭,他们抵死缠绵,不分你我。
爱到了深处,只有这样,才能够淋漓尽致,才能彻底的表达他们内心对彼此的在乎和深爱。
窗外突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却无法惊扰这一室的温情……
相比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幸福,此时的风妍妍却是陷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她被战天带走了之后,便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浑身都痒痒的,很是难受。
这感觉很奇怪,跟中了媚药的时候有些像,但又不太一样。
至少,中了媚药的时候,只是身体的某处很难受很痛苦,恨不得被填满,但如今不仅有那种强烈的欲望,身体还由里到外的一阵瘙痒和疼痛。
这种痛和痒,几乎是从身体的内部发出来的,透过血液,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头发都觉得难受。
“嗯……”战天刚带着风妍妍出城,打算去他们冥衣楼在城外的据点,突然听到风妍妍难受的声音,蹙眉,冷冷的问,“受伤了?”
风妍妍抬眸,表情痛苦的看着战天,摇摇头,“不是,只是,好难受。”
战天见她不是受伤,便没有理会,带着她骑上马儿,就飞奔起来。
京城对风妍妍来说已经不安全,要不是他逃得快,怕是连连京城都出不来。
风王那个没脑子的家伙在这个时候造反,打草惊蛇,京城绝对是容不下风家的人的,风妍妍如今只能离开京城,甚至离开夏国。
他没猜错的话,不出一个时辰,京城内风家的人就会全部被抓走,至于风妍妍,朝廷肯定也不会放过的。
战天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没想到那个小丫头居然长这么大了,而且身手还这么好,他不过是想回头看看她,居然就被她伤着了。
不知道她是否能认出自己?
战天摇摇头,她只在小时候见过自己,而且只有那么几次,如何能认识自己呢?再说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战天陷入了回忆中,心中有些复杂,突然感觉身后的女人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腰,身子还在他的身上轻轻的蹭了蹭。
女子的身子,柔若无骨,尤其是那高挺的双峰,落在他的后背上,让他的身体不由的一阵颤抖。
但他身体也就僵硬了一瞬间,而后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愤怒。他隐忍了一会,见风妍妍还是不肯退后,他终于忍不住提醒道,“妍郡主,请自重。”
风妍妍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慌忙松手,像是梦醒了似得,猛地退后,却忘记他们是坐在马背上的,她这一退后,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原本就被疼痛和瘙痒折磨的浑身无力的风妍妍,一下子就从颠簸的马背上掉了下去。
战天还在为刚刚那一阵柔软的触感感到恶心,哪里想到风妍妍会掉下去。
直到一声尖叫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他来回过神来,拉住马缰,扭头看向了身后。
只见风妍妍穿着一身白色的襦裙,重重的掉在了地上,肩膀处传来了一身清脆的,“咯咯”声,让她的表情很是狰狞。
战天一脸厌恶的看着风妍妍,因为肩膀甩脱臼了,她倒在地上,怎么都挣扎不起来,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没眼迷离的看着战天,声音娇柔的几乎能腻出水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壮士,我手摔断了,拜托你,扶我一下可以吗?”风妍妍强忍着身子是不适,手上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许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出问题了,只是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为何会这么难受?
战天本想不理她,但想起那人的交代,又不得不跳下马,将她抱起来。
原本还能控制住自己的风妍妍,一触碰道战天的身子,闻着他身上男性特有的味道,她觉得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蹭到了战天的身上。
“妍郡主,你没事吧?”战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不是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怪异,他怕是早就将她给丢出去了。
他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也只会碰那一个女人,直到死,都不会再碰她之外的女人,哪怕如今他怀里的女人再娇柔,再好看,再动人。
风妍妍咬着嘴唇,双眼几乎能溢出水来,声音也越发的娇柔魅惑,“壮士,我,我似乎中毒了。”
战天的脸色一边,伸手探上风妍妍的脉搏,抿着嘴,道,“不错。”
风妍妍忍着心中的不适,问,“是什么毒?为何我会这么难受?”
战天眯起眼睛看着她,道,“久久合欢散。”
风妍妍的脸色大变,咬着嘴唇,道,“我在皇宫并不曾吃任何东西,为何会中这样的毒?”
这种毒及其霸道,他们都是知道的,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居然给她下了这样的药?来不及多想,风妍妍的身子又有些难受起来了。
战天冷笑,道,“这就要问你,我如何会知道?”
战天说完不再出声,带着风妍妍快马加鞭的奔驰起来。只是,才走出没多远,风妍妍又开始不安分的往他身上蹭,甚至还大胆的用手去扯他的衣服和裤子。
一向洁身自好的战天再也受不住,抬手一把将风妍妍劈晕,这才厌恶的将风妍妍丢在身后的马背上,飞快的奔驰而去。
回到山坳中的秘密基地,战天随意的将风妍妍丢在一张破旧的床上,便紧张的去了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
房间里,蒙着一层面纱的女子,站在窗前,似乎在望着什么出神。
战天小心的推门进去,扯下了脸上黑色的蒙面布,目光变得柔和起来,“馨瑶,你要的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蒙面女子听到声音,转身对战天一笑,道,“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
战天抓了抓脑袋,那张经过岁月洗礼的脸,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虽然说不上有多帅,却很酷,“只要是你交代的,我都会做好。”
女子上前两步,有些愧疚的看着他,“这些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辛苦你了。”
“只要你过的好,我就觉得幸福了。”战天温柔的看着女子,哪里还有最初的冰冷和霸气?此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有些紧张的男人罢了。
女子眼尖,看到了他肩膀上的鲜红,紧张的过去,拉着他的肩膀道,“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战天摇摇头,笑道,“没事,小伤。”
女子拉着他坐下,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说着,她就伸手解开了他的衣服,不等战天阻止,他受了伤的肩膀就展露在了女子面前。
“这……”看到那像是被无数的银针穿透过,正流着血的伤口,女子捂住了嘴巴,忽而想起了什么,目光冰冷的问,“是那个孽畜做的?”
战天的脸色微变,低着头,摇摇头道,“不是。”
“不是?这种伤口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她都不认你,你还护着她作甚?”
战天的脸色微变,道,“她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我自然是护着她的。”
“我没有那样的女儿,哼,你别忘了我脸上,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战天,你还没看透她吗?她就是畜生!没有人性的畜生!”女子疯狂的叫着,面目狰狞。
不错,眼前的女子,就是瑶贵妃,那曾经剩下了赵倾的狠毒的女人。
而战天……
“馨瑶,这些年是我们欠了她的,当初我并不知她是我的女儿,你还叫我去杀了她……若是早知道她是咱们的女儿,我定会暗地里护着她。”战天一脸认真的握着瑶贵妃的肩膀,语气很是坚决。
瑶贵妃却是一把推开了战天,冷笑道,“战天,你搞清楚了,我才是你爱的女人,她不过是个六亲不认的孽障,你当她是女儿,她可曾当你是父亲?”
“她只是不知道我是她父亲。”战天别开视线,低声的吼了起来。
瑶贵妃退后两步,大笑道,“哈哈哈,战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她知道了就会认你?连我这个亲生母亲她都不屑一顾,你看看我身上的伤,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早就死了……”
战天却是咬着牙道,“馨瑶,你曾经那般对还是个孩子的她,她如今不认你又如何?是我们愧对她在先,这怪不得她。”
瑶贵妃这会不乐意了,她一把推开战天,大笑,“哈哈,战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女儿,怪我心狠将她丢了吗?你要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他跟赵王没有关系,万一她的身份被拆穿了,那下场就是我跟她都要死,我丢了她是为她好。”
战天的脸色缓和了些,不可置否,“也许你说的对,你当初丢了她是为她好,可你后来又为何一而再的让人去刺杀她?甚至,我还差点亲手,亲手……”
想起自己曾经多次让人去刺杀还是个孩子的上官轻儿,战天的心就说不出的难受,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他只当是被瑶贵妃丢弃了的赵王的孩子。
他本就恨赵王夺了他心爱的女,对于赵王的孩子,他自然不会手软,如今想想,当初要是没有夏瑾寒保护,她怕是早就死在自己的手上了,这对他来说是何其残酷的事情。
“呵呵,你就该亲手杀了那个畜生,我那样低声下气的哀求她,她是怎么对我的?”瑶贵妃纷纷的骂着,越想越生气,干脆对战天叫道,“你说,你是不是被那个小贱人迷住了?你想认她?”
战天别开视线,道,“你放心,我不会认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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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里已经没有父母这个词,她有了深爱她的男人,过上了幸福的日子,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他只是想,如果可以,他要好好的补偿她,保护她……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告诉瑶贵妃,如今的瑶贵妃,早已经不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皇宫那个大染缸,让她变得阴狠毒辣,已经不再如当初一般纯洁。
他当初不知道那是他的女儿,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但如今既然知道了,他如何能再看着她们母女相互残杀?
“不会便好,那种贱丫头,你就是认了,她也是不会认你的。”瑶贵妃的情绪稳定了些,眸光微深的看着战天,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拉着他道,“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这个男人对她还有用,她不能跟他闹翻了,至少现在还不能。
这些年,战天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如今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她如今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赵倾成为赵国的王,然后站在最高处,将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她已经习惯了那种富贵的生活,她知道战天对她好,是真心爱她,但她不会为了战天放弃如今的生活,永远不会。
战天抿着嘴,看着这个她深爱的女子,动作温柔的为他清理伤口,他的心是满足的,但他也明白,一切都变了,即便她如今还会对自己温柔,也不是因为爱。
这边,战天跟瑶贵妃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凝固,另一边,被战天带回来丢在了一边的风妍妍,也幽幽转醒了。
没醒来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这一睁开眼睛,她就恨不得自己再次晕死过去。
好痛,好痒,难受。
“嗯……啊……”风妍妍发出了痛苦的声音,手不安的在自己的身上挠了起来。
她中午才被钱赢虐待,晚上又被夏瑾寒踹了一脚,然后又被战天摔断了胳膊,如今浑身无力,伤口的折磨,毒性的折磨,无不将她推向了癫狂。
她费力的站起来,目光迷离,面目狰狞,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走。
已经是晚上,周围静悄悄,黑漆漆的,风妍妍什么都看不见,她觉得累极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疯狂的肆虐着,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渴望着男人……
是的,她很渴望男人,即便中午的时候,钱赢的触碰让她觉得恶心,可如今她却非常的渴望那种感觉……
她出了门,也没有人拦她,便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外面走。
这里是城郊,这房子位于山坳,是一座很简单的小木屋,里面的房间倒是挺多的,就是比较简陋。
出了大门,她看到门外居然有两个高大的男人在守门。顿时眼前一亮,二话不说就扑了过去。
她受不了了,好痛苦,再这么下去,她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那男子显然是高手,突然被一个女人扑来,本能的用力将她丢开,这一丢,风妍妍重重的掉在了地上,却刚好把风妍妍的肩膀给接了回去,只是,身上本就松松垮垮,又被她不停撕扯的衣服就这么散开了。
这男人是战天冥衣楼的人,本身就是杀手强盗,看到女人,本是不屑的。但,看到那女子红彤彤的脸和娇艳如花的身子的时候,不由的眼前一亮。
风妍妍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都觉得是一等一的,任何男人见了她,怕是都会多看两眼,甚至会痴迷。
眼前的男人也不例外,这女人他们是看着他们的老大带回去的,如今突然衣冠不整的跑出来,这是为何?
“唔……呜呜……”风妍妍费力的爬起来,发出了一阵撩人的声音。
她看到自己的衣服散开了,非但没有拉好,反而觉得这样很刺激,很凉快,很舒服。
这一幕,彻底的撩拨到了大门口那两个男人的神经,他们对视了一眼,突然那最初被抱住的男子慢慢的走向了风妍妍,嘴角带着一抹邪恶的笑容,“美人儿,你这是怎么了?”
风妍妍看到男人靠近,她难受的伸手在自己的身上抚过,然后扬起脖子,露出了撩人的姿势,“我,我要……”
如果说她衣衫散开的时候,撩拨了男人的神经,那这一刻就是彻底的点燃了这两个男人的欲火。
“我靠,真是个撩人的妖精。”男人忍不住了,任何男人看到这样的画面,怕是都会忍不住,于是,他扑了上去。
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还没动作,风妍妍就主动的抱住了男人,身体不停的往男人身上蹭。
男人的神经彻底断裂了,也不管这女人是什么人,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风妍妍压在地上,就开始去吻她的肩膀和脖子,手也开始在她的身体上游弋……
“靠,林三,你还真上了?”一边的男子看着那两人,顿时不爽了,立刻也走了过来,道,“至少换个地方吧?”
叫林三的男子不舍的抬起头笑道,“真他妈的爽,太甜了,走,咱们去房间。”
“哟,这女人还不肯松手,哈哈,真是骚货!”男子笑着,趁机在女子的脸上捏了一把。
两人一脸邪恶的笑着,将浑身难受,主动撕扯他们衣服的风妍妍带回了房间里。
不多时,那房间里就传来了男子愉快的叫声和淫秽的骂人声,以及女子丝毫没有形象的放浪的叫喊声……
夜,静静的流逝着,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二天,上官轻儿起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
夏瑾寒早已经起身去了早朝,因为风王的事情,夏瑾寒这些日子再想偷懒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怎么这么累。”上官轻儿哭丧着脸,哀怨的叫道。
之前每次夏瑾寒在上面的时候,她被累的要死要活的,为何换到她在上面了,不但不像夏瑾寒那样神清气爽,反而差点累死在他身上呢?
如今上官轻儿终于明白,为何这种事需要男人来主导了,这种超级累人的体力活,真的不适合女子来做。
她浑身难受的起身,身子昨夜已经被夏瑾寒清洗干净,如今也是舒爽的,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有些难受的下了床,对外面叫道,“梨花,流花……”
“太子妃,你醒了?”梨花和流花迎了进来,两人都面带着笑容。
上官轻儿的脸有些红,点点头道,“嗯,殿下去早朝了么?”
“是的,太子妃,早膳已经做好了,要现在给您端上来吗?”流花笑着问。
“嗯,去吧。”上官轻儿在水盆边洗了一把脸,然后坐在梳妆台,让梨花帮她将长发盘起。
做完这些,流花以及将早膳端上来了,今日的早膳很丰盛,各种补汤和甜点,都是上官轻儿爱吃的。
上官轻儿笑着,在心中感谢夏瑾寒的细心,心中燃起了幸福的泡沫。
她想起了什么,问,“青然如何了?”
梨花淡漠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微微蹙眉,道,“殿下今日已经让人取来了非家人的血,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
上官轻儿点头,很少好奇夏瑾寒是怎么拿到明夜或是非影的血的,但也没有多问。
吃了早膳,她带着梨花和流花除了门,直奔上官府。
按理说这两日她和夏瑾寒是要回门的,但这上官府里的人也不完全算是她娘家的人,至少这里没有她的父母,所以回门子什么的,也都可以省了。
上官轻儿心中担心白澜,一回来就丢下了梨花和流花,却了白澜住的院子。
白澜住的院子不大,里面没有下人,清静到不行。
上官轻儿轻车熟路的来到白澜的房间,发现白澜正坐在床榻上,似乎在等她,看到她进来,白澜眼前一亮,起身道,“轻,你来了。”
上官轻儿笑了笑,“嗯,昨天走的比较急,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怕你不开心了,今日我就早早的过来了。”
白澜的脸色有些泛红,低着头道,“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就好了。”
上官轻儿自然知道,要是她没有让一煞告诉白澜,让他回来这里等她的话,就他这闷骚的性格,怕是不会回来了,甚至还可能会气坏了身子。
他都一把年纪了,这身子看起来健朗,但实际上有很多的问题,如今吴长老和吴洛已经研究出了不死药人的制作原理,同时也发现了让白澜能带着正常人的意识,活的更久更长远的办法,只是,如今还在试验中。
上官轻儿拉着白澜在榻前坐下,道,“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白澜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幸福的笑容,“没有,你今日送来的血我已经喝了,接下来半个月不喝,应该都没有问题。”
上官轻儿闻言一惊,道,“我什么时候让人送血来了?”
白澜蹙眉,“早上一煞带来的血,不是你让他送来的么?”
“一煞!”上官轻儿对着窗外叫道,脸色有些凝重。
一煞很快就跳了出来,单膝跪在地上,对上官轻儿恭敬的道,“主人,您找我。”
上官轻儿严肃的看着她,问,“你早上给祖师爷的血,是怎么回事?”
一煞低着头,老实的回答,“回主人的话,是您身边的侍女梨花让属下拿来的,属下以为,以为是你的意思……”
梨花?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忽而想起了早上她问关于青然的事情的时候,梨花的回答,如此说来,夏瑾寒不仅拿到了给青然的份儿,把白澜需要的血也准备好了么?
这个男人,怎么会如此细心?她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将她想要做的事情都办好了。
她咬着嘴唇,心中很是感动。
白澜也从上官轻儿的话语里明白了什么,虽然有些不甘,但他看到上官轻儿今日来找她,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如今夏瑾寒不给他找他需要的鲜血过来,那么上官轻儿就会用自己的鲜血来救他……
那个男人,为了上官轻儿真是什么都肯做,为了不让上官轻儿受伤,哪怕是救他的情敌,也在所不惜。
这一刻,白澜是彻底的佩服夏瑾寒,也终于将上官轻儿的手放开了。
他跟她本就没有可能了,他其实比谁都明白。他如今不过是个僵尸,活死人,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留在她身边,陪伴她一生,给她幸福呢?
他之前会因为上官轻儿对他的遗忘和冷落和伤心发狂,不过是死之前的执念太深,自以为自己醒来之后再见到上官轻儿,就能让她爱上自己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其实明白自己失落的根源所在,不是因为上官轻儿不爱自己,而是自己对她的渴望太深。
如今有个真心待她,愿意守护她,疼爱她,保护她,对她好一辈子的人陪在她身边,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白澜温柔的看着上官轻儿,见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他对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上官轻儿扭头看着白澜,在白澜的双眼中,她看到了纯粹和真诚,心中对于白澜的愧疚和不安,也慢慢的消散了。
白澜是真的看开了,也是真心的在祝福她,上官轻儿咧嘴一笑,重重的点头,“嗯,他真的很好。”
“呵呵,想去找他了?”白澜看着上官轻儿眼中明亮的光芒,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幸福,他也觉得很幸福。
上官轻儿的脸微微泛红,低着头道,“嗯。”
她是想去找他了,说不上什么原因,总之听到一煞和白澜的话,心中就万分的想念他,想要立刻见到他。
“去吧,他怕是也在等你。”白澜轻轻为上官轻儿拂去了耳边的青丝,含笑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道,“那,我改天再过来看你。”
“嗯。”白澜点头。
上官轻儿笑着起身,快步的走了出去,来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扭头对白澜笑道,“白澜,你真好。”
白澜愣了愣,见上官轻儿已经转身走远,他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起来。
能有她这句话,足够了,这辈子也无憾了。
……
上官轻儿很快就带着梨花和流花赶去了皇宫,只是在离开上官府的时候,雾谷的人们表示,这些日子他们在京城也玩腻了,打算过两天启程回去。
听到他们说要离开,上官轻儿顿时就心生不舍,于是拉着洛音和两个孩子说了好一会子的话,才急急忙忙的赶去皇宫找夏瑾寒。
她来到皇宫御花园门口的时候,夏瑾寒还没有出来,昨日发生了风王那样的事情,夏瑾寒这段日子怕是有的忙了。
在外面的凉亭里等了好一会,才看到不少人从金銮殿出来。
上官轻儿最先看到的是夏瑾元和夏瑾轩,他们看到上官轻儿,也迎了过来。
“轻儿,你怎么进宫了。”夏瑾轩笑着跑到了上官轻儿身边。
“我看嫂子这是来接太子下朝的吧?”夏瑾元挑眉,一脸笑意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脸一红,白了夏瑾元一眼,道,“小六你最近话很多啊……”
“咳咳……”夏瑾元干咳两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上官轻儿那邪恶的表情,他总觉得有些可怕。
夏瑾轩的脸色变了变,看着上官轻儿的目光有些幽深,“我都差点忘了,轻儿如今已经跟太子哥哥成亲了。”
“他们新婚燕尔,可正是如胶似漆呢。”夏瑾元很不客气的笑道。
上官轻儿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好好好,好嫂子,我不说就是了。”夏瑾元耸耸肩,表示他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所以会自觉的安静下来。
上官轻儿扭头看向夏瑾轩,“今日早朝说了什么呢?太子呢?”
“太子哥哥跟左相大人被父皇叫去去了御书房,怕是要过一会才会出来。”夏瑾轩笑着回答。
而后又有些担心的问,“你身子没事了吧?昨日本是要进宫参加晚宴的,只是慕瑶那死丫头硬拉着我在外面转悠了好久。”
说着,夏瑾轩有些郁闷的抓了抓脑袋。
上官轻儿低着头笑道,“我没事,身子好着呢。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瑶儿想跟你一起过七夕,你该高兴才是,瞧你这样子,是不想跟她过么?”
“谁要跟她一起,粗鲁的女人。”夏瑾轩郁闷的撇撇嘴。
“口是心非。”上官轻儿敲了敲夏瑾轩的脑袋,道,“你跟瑶儿也认识这么久了,你们就不能干脆点么?”
“轻儿,你什么意思呢?”夏瑾轩不解的看着上官轻儿,有些期待她接下来的话,又有些害怕。
上官轻儿叹口气,“你别说你不喜欢瑶儿,还要,那丫头分明也是喜欢你的,只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你们这两人整日里吵吵闹闹的,如今年纪都不小了,怎么还不想着早些成家呢?”
喜欢?
夏瑾轩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些迷茫的看着上官轻儿,慕瑶喜欢他?他也喜欢慕瑶?
看到夏瑾轩那纠结的表情,上官轻儿也不再多说,有些话说多了也没有意义,要的还是他们自己去领悟。
她扭头看着夏瑾元,道,“这几日六王妃可有什么异常?”
六王妃早些日子被找回来了,只是,这些日子总是有些鬼鬼祟祟的,有些奇怪,上官轻儿怀疑她已经加入了敌人的阵营,所以让夏瑾元盯着点。
夏瑾元低着头,脸色有些凝重,“没能抓到她的把柄,但确实有些不对劲。”
“你这些日子盯着点儿吧,最好看好你的孩子,别让无辜的孩子受到牵连了。”上官轻儿提醒。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夏瑾元回答。
几人在凉亭里聊了一会,夏瑾寒跟韩熙然就出来了。
上官轻儿迎上去,笑道,“出来了。”
夏瑾寒微微蹙眉,“怎么跑进宫来了?”
“还不让我来接你啊?”上官轻儿嘟起了小嘴。
夏瑾寒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亲她的红唇,“自然是让的,你愿意来,我很开心。”
上官轻儿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就知道甜言蜜语。”
“呵呵,走吧,回去了。”夏瑾寒揽着她,转身离开。
韩熙然和夏瑾轩以及夏瑾元换站在一边,看着那两人携手离开的美好画面,不由的都有些羡慕起来。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刚回到太子府,还来不及吃午饭,突然一个身受重伤浑身是血的人从门口冲了进来,倒在了大殿外。
“什么人?!”梨花冷冷的低喝一声,上前揪起了男子的衣服,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愣了愣。
“梨花姑娘,我要见殿下和郡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夏瑾寒和上官轻儿大婚当日,将夏雨琳送走了的欧阳云飞。
“欧阳?”上官轻儿惊讶的看着欧阳云飞,慌忙跑出了大殿,紧张的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欧阳云飞拉着上官轻儿的衣服,一脸愧疚的道,“郡主,是我失职,没能杀了夏雨琳,让她给跑了。”
“什么?”上官轻儿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她自然是知道大婚当日夏雨琳出来捣乱并被欧阳云飞带走了的事情的,只是没想到,风妍妍那个女人被救走了,夏雨琳居然也……
“她,咳咳,她和赵国人有勾结,如今,咳咳,怕是已经被带去了赵国的路上,她知道你的秘密,怕是会对你不利,你要小心些。”欧阳云飞说完,双眼一闭,就晕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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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传来消息,边城在五天之内,三次起兵攻打灵州,但灵州易守难攻,甚至还在灵州城外布下了奇怪的阵法,是以,每次攻打,风家和赵国的士兵都没能捞到什么好处。
五天下来,赵国和风家军不但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反而因为那强大的阵法,折损了不少士兵。不得已,风靖只得暂时停止攻击,退回了边城,开始跟赵倾等人商议。
他们都知道,夏瑾煜已经带了二十万士兵赶来,已经出发了六天,再过四五天就会抵达灵州。一旦夏瑾煜的人抵达了灵州,灵州的五万士兵,加上夏瑾煜的二十万,还有沙城的十五万,加起来就是四十万,届时,赵国和风家军就不再是对手了。
风曜、风靖和赵倾、周将军等人聚集在了一起,商议了整整一夜,决定两天后再次起兵。务必要在夏瑾煜到达之前,攻破灵州城。
风靖说他认识一位高人,懂得奇门遁术和阵法,当即连夜赶去找人前来支援。只要破了那阵法,灵州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根本不足为惧。
只是,第二天夜里,当风靖好不容易将那所谓的高人请来,却发现风家军已经大乱了。
原因是……
风曜和风妍妍乱l轮的消息,不知为何传开了,风曜的妻子李氏当场气得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在风王府内,跟风曜闹开了。
李氏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个过于漂亮又十分骄傲目中无人的妹妹,好在她嫁来风王府之后,风曜对她也算好,处处都维护着她宠着她,虽然那种爱不及他对风妍妍的疼爱,李氏也是满足的。毕竟风王府可不是谁都能嫁进来的。
这些年,她一直铭记自己的责任,努力做好妻子,做好媳妇,好嫂子。风曜虽然有纳妾,但只有一个,而且并不是太得宠,所以李氏也没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但如今,这两个兄妹居然,居然……
李氏感觉丈夫最近不太对劲,才会跟着风曜出去的,不想居然看到了这么一幕。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氏看到了那一幕之后,当场就大哭大闹了起来,她的声音又响又尖锐,周围不少士兵巡查的,都被她的声音给吵到,纷纷跑来看热闹,而后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一个多时辰后,这件事在整个边城都传开了。
不仅是这件事传开了,风王府内部的其他辛秘也因为这件事被人给挖掘了出来,关于风王和风王妃的,关于风家祖先的,等等等……
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的风家军,一夜间就乱了,乱的彻底。
风靖回来后,发现军队大乱,风曜被李氏纠缠着,自己都乱了,压根没有心思去整治军队。风靖慌忙整治大军,试图压下消息。大战在即,他们军队里现在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但,不知道是谁散布了消息,说风家的人一直都在监视控制士兵们的亲人,就是怕他们造反,为了让他们听话,他们的家人一直过着被人盯着的、不安稳的日子之类的话。
风家军再一次大乱,这一次,不等夏国的士兵来打,他们就成了一盘散沙。
风曜心烦意乱无心整理军队,罪恶感和羞耻感让他后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但对于风妍妍的味道,他不可否认,很迷恋,很迷恋……
风靖和身边的将领花了一夜的时间,想要镇压动乱,结果非但没有将事情镇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了。
而驻守沙城的欧阳易的长子欧阳宇峰,像是在知道风家军会乱似得,完全不给风家军喘息的机会,天刚亮,就带着沙城的十五万兵马,攻了过来。
风家军早已经溃不成军,而欧阳宇峰一出来就发话,说只要归顺朝廷,太子殿下自会保他们家人无事,并且绝对不会有歧视,对投靠的风家军一视同仁,本次大战有功的,一律论功行赏。
如此一来,本就军心大乱的风家军,更乱了。人人自危,人心惶惶,对于风家,士兵们表示怀疑和不信任,加之风家军本就是夏国的叛贼,这种身份,他们本就有压力。
恰恰在这个时候,有人一听欧阳宇峰的话就心动了,也不管什么军规,就带头往前冲,嘴里叫着“太子殿下万岁,小的愿意追随殿下。”
这些人当然是夏瑾寒安插在风家军的,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隐藏自己的存在,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对风家军不满,却又无处发泄的情绪,让他们此时爆发起来的,十分的猛烈。
有一个人心动,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有一个人行动,那么第二第三个也会跟着行动。一大群人,熙熙攘攘的冲向了欧阳宇峰那边,争先恐后,生怕去迟了欧阳宇峰会反悔似得。
一时间,十五万风家军中,就有大半的人投靠了欧阳宇峰。转眼功夫,风家军就至剩下了六万多人。
其中有七八万万是主动投靠的,还有数千人是在投靠欧阳宇峰的时候,风靖为了镇压,亲自命人砍杀了的。只是他的这种方式非但没有制止士兵的行动,反而惹得更多士兵投靠了欧阳宇峰。
于是,不等夏瑾煜赶来,边城的风家军就失去了气势。少了大半人马,这仗不打就已经输了。
赵国的周将军见状,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眼看夏瑾煜的人就要来了,他们要是继续跟风家军合作,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于是,赵倾和周将军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立刻攻打欧阳宇峰。
欧阳宇峰那边刚收服了七八万的降兵,但不曾经过整合和训练,肯定配合不起来,不能很好配合的话,就等于是一盘散沙,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赵国二十万大军,加上剩余的六万风家军,就是二十六万。欧阳宇峰只有十五万人,加上降服的七八万,就是二十二三万,这些人还不完全是精兵,那七八万还未必能真的为欧阳宇峰所用,所以,他们现在出兵,是最佳时机。
风靖已经被欧阳宇峰气得半死,不等周将军提出攻打的意见,就主动请求周将军和赵太子出兵了。
此举刚好合了赵倾和周将军等人的意思,于是,赵国和风家军快速整合,不出一刻钟就点兵完毕,对着正在不远处得意洋洋的点兵准备离开的夏国军冲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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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宇峰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太子殿下果然料事如神,风家军如此容易就被打散,并且被他收服了这么多人,他本来还不信,如今想来,太子殿下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还能跟着太子殿下,是多么的幸运,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打败风家军和赵国贼人,将功抵过,不让太子殿下失望。
所以,看到赵国军和风家军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欧阳宇峰和身后的士兵们不但没有退缩,反而都兴奋不已,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对方撕烂。
“冲啊,兄弟们,为咱们死去的风家军报仇……”风靖大声的叫喊着,带着身后十多万士兵冲了出去。
周将军带着五万士兵,赵倾带着五万,分别从两翼包抄,来势汹汹,铁骑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场面十分的壮观。
欧阳宇峰眯起眼睛,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旗,声音洪亮,“将士们,誓死保卫咱们夏国的领土,绝不让叛贼侵犯半分,跟着本将军,冲过去,打倒叛贼。”
“保卫领土,打倒叛贼!”一呼百应,夏国军只有十六七万,却声势浩大,丝毫不比赵国军和风家军的差。
两军对峙,前锋冲锋陷阵,战争就此打响!
……
夏国太子府。
已经是初秋时节,天气凉爽了许多,清晨的微风吹过庭院,带来了一阵淡淡的桂花香。
上官轻儿疲惫的从床榻上爬起来,抚着有些酸痛的腰肢下了榻。
“梨花,流花……”她对着外边叫了一声。
“太子妃,您醒了?”流花和流花迎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上官轻儿点头,“殿下去早朝了么?”
“是的,殿下一早就出去了。”流花笑着将水盆送上,对上官轻儿道,“太子妃要先吃早膳吗?”
“嗯,端上来吧。”夜里消耗了太多体力,虽然不是在上面,却也一样累的要命,此时不吃点东西,白日里可吃不消。
“好的,奴婢这就去。”流花笑嘻嘻的下去了,看那样子,似乎心情很好。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梨花,道,“流花这是怎么了?”
梨花淡漠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今儿一早严鑫来过。”
“原来如此,这丫头,莫不是恨嫁了?”上官轻儿抿嘴一笑,心想,也许是该找个时间,把她给嫁了算了。这都二十多的年纪了……
上官轻儿洗了脸就来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然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十二年,她来到这里整整十二年了,上官轻儿低叹一声,任由梨花为她盘起长发。
早膳后,上官轻儿想起自己许久没有去普崖山了,前些日子球叔说后山的云芝草又长出来了,这一次,球叔还亲自培育了不少幼苗,让上官轻儿有时间去看看。
这些年,上官轻儿不在京城,清寒斋的云芝膏需要用的材料都是球叔和风吹雪,夏瑾轩、慕瑶等人去打理的,有什么问题也只是书信问上官轻儿,所以她这些年其实是完全的做了撒手掌柜。如今既然在京城了,自然不能什么都让别人去忙了。
她收拾了一番,打算去一趟普崖山,却见青离突然跑了过来,对着上官轻儿躬身,道,“属下参见太子妃。”
上官轻儿颔首,“不必多礼,可是有事?”
青离抬眸对上官轻儿露出一抹笑意,道,“青然醒了。”
青离合青云、青然三人一起长大的,请然醒了,青离心中多少有些激动。
上官轻儿眼前一亮,立刻激动的道,“真的吗?走,带我去看看。”
青然醒了,终于醒来了,上官轻儿心中别提有多激动了。
青离继续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点点头,转身带着激动的上官轻儿去了青然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上官轻儿顾不得其他,急急忙忙的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张相对简洁的大床,床榻上,青然坐了起来,靠着身后的枕头,目光有些淡然的看着眼前伺候他的侍女,似乎在说什么。
为了照顾好青然,这段时间夏瑾寒特地给他安排了一个侍女,为他清理身子,照顾他的日常。
虽然青然是昏迷的,但身边也不能没人照顾。往日里除了那个侍女,青离也时常会守在暗处,青离不在的时候便安排了其他的隐卫。
“青然……”上官轻儿一进门就激动的叫着他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青然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而后扭头对上官轻儿一笑,“郡主,你来了。”
“你可算醒来了,感觉怎么样?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的?”说着,上官轻儿对梨花道,“快去请太医过来。”
“是,太子妃。”梨花点头,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我没事。”青然摇摇头,“让你担心了。”
上官轻儿坐在床前,看着青然清瘦的身子,心中有些难受,“你醒来就好了。”
小时候就是青然陪在她的身边,时刻照顾她,给她做保镖,做苦力,从不曾抱怨过什么,他对她来说,就是个大哥哥,甚至是更亲密的朋友。
她从未想过,因为让他去查关于白澜失控的事情,会让他中了这么霸道的毒,以至于昏迷了这么久。
想到这里,上官轻儿觉得,青然跟在自己身边,一直都很倒霉,总是为她受伤。
“我没事了,是我没用,这点事都没办好,还让郡主担心了。”青然看到上官轻儿的关怀和自责,心中一阵温暖,同时也有些自责。他居然这么没用,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让她担心,实在是废物。
上官轻儿笑着摇头,道,“你也不必自责,不是你没用,是对方太奸诈了。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给你报仇的。”
青然也笑了,瘦了许多的脸,轮廓变得清晰许多,这一笑,却让他显得越发的唯美了,“我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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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然这样的回答,以及此刻跟上官轻儿对视时候暧昧的样子,让门口的青离眉头皱了起来,青然虽然一直陪在太子妃身边,但他们这样子是否太过亲密?
青然很快就低下了头,似乎也明白自己方才的举动不妥,转移话题,道,“你如今知道那人是谁了么?”
上官轻儿明白他说的是算计白澜的人,当即点点头,道,“知道了。”
“没想到明夜居然是这种人,亏你一直这般的相信他。”青然说着,手紧紧握成拳头,目光变得冰冷。
在普崖山的那四年,青然是陪在上官轻儿身边的,自然也明白上官轻儿跟明夜之间的事情,明夜虽然不多话,感觉冷冰冰的,但对上官轻儿一向不错,上官轻儿也是做什么事都会带着他,两人的感情一直都挺好。
青然当初只怀疑冷天娇,虽然觉得明夜也有可能,却不曾真怀疑他什么,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他才会被明夜暗算,以至于受了重伤,还中了剧毒,在这里躺了一个多月,甚至错过了上官轻儿和殿下的婚礼……
这对他来说是一大失误,也是一种遗憾。
“他从来都是冲着金蚕蛊来的,你也不必为他的事情难过了,今后咱们各走各路便好,当然,你的仇我一定会报,他若是不念当初的情分,一定要抢我手中的金蚕蛊,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她的金蚕蛊在上次慕容莲带她去了一趟山里之后,就突飞猛进,一下子冲破了最后一层大关,如今已经大成,别人想要抢,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金蚕蛊在她的身体里已经有七八年之久,早已经跟她的骨血融为一体,如今想取她体内的金蚕蛊,除非她死,否则,那东西怕是取不出来了的。
“太子妃,太医来了。”梨花带着气喘吁吁的太医赶来,也打断了梨花和青然的对话。
“老臣拜见太子妃。”
“太医不必多礼,快给他看看。”上官轻儿起身让开了一个位置,让太医为青然查看。
“是,太子妃。”太医低着头上前来,小心的为青然把脉了解情况。
半饷,太医捋了捋胡子,道,“禀太子妃,他的伤已经无碍,毒也已经清除,目前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这些日子昏迷太久,刚醒来有些无力,今后好好调养身子便没事了。”
上官轻儿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如此便好了,劳烦太医了。”
“太子妃客气了,老臣给他开个方子,好生调理,半个月后便没事了。”老太医恭敬的回答。
“好,流花你跟太医去取方子,一会子顺便将药抓回来。”上官轻儿吩咐道。
“是,太子妃。”流花欣喜的跟着太医下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上官轻儿和梨花青离。
上官轻儿跟青然又说了些话,那伺候青然的侍女将饭菜端了上来,上官轻儿让青离扶青然起来,盯着他,逼他喝了两碗粥,又看着他吃了点饭菜,上官轻儿才放过青然。
因为青然醒来这一耽搁,上官轻儿来到普崖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找到了球叔,跟着球叔去了一趟后山,采集了不少云芝草回来,之后又让那些工人们好好的清洗,由上官轻儿亲自监视制作。
看着自己曾经的制作工序被无数次的改良之后,由这些工人们运作起来,上官轻儿不由的有了一种自豪感。
在普崖山跟球叔和风吹雪、慕瑶、冷天娇等人用了午膳,上官轻儿又逗留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普崖山。
只是她刚下山,就在山脚下遇到了急急忙忙赶来的一煞。
“主人,主人,大事不好了。”一煞急急忙忙的跑来,气喘吁吁的跪在上官轻儿跟前,“雾谷,雾谷出事了。”
上官轻儿本是坐在马车里的,听到一煞的声音,便从里面出来,紧张的看着一煞,“什么?雾谷怎么了?”
“听说是慕容晨被副谷主逼得走投无路,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副谷主是雾谷中人,他从一处密道找到了雾谷,并将雾谷包围了起来。”一煞焦急的回答。
上官轻儿的脸色有些凝重,问,“不是还有二长老和三长老在雾谷吗?还有两位阁主不曾出来,怎么会轻易让慕容晨包围了。”
雾谷就在飞雪国皇宫所在的凤凰山背面,慕容晨要找到,也确实有可能。
“据说是雾谷里面出了叛徒,将慕容晨引进了雾谷,并且出卖了雾谷。”一煞咬着牙回答,那样子,似乎恨不得立刻赶回去。
“可知是何人?”上官轻儿语气冰冷,言语间带着一抹愤怒。
一煞低着头道,“目前还不知晓,只是慕容晨用雾谷威胁副谷主,并且,因为他受到太大刺激,有些癫狂,雾谷的人如今并不好过。大长老已跟洛音阁主已经启程准备回去了,只留下吴长老和我们五煞留在此处。”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又问,“可知慕容晨是否有跟什么人合作对付雾谷?”
一煞忽而想起了什么,道,“雾谷被隔绝了跟外界的沟通,我们的信传不进去,里面的消息穿不出来,目前我只听说,雾谷中还来了一个白发男子。”
白发……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她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没想到这一次不是直接来找她,确实这么快就去了雾谷。
也是最近上官轻儿夏瑾寒都在为战争的事情忙碌,竟是忽略了那几个人,还以为他们会安分些,不想居然是玩起了阴招。
“五煞听命。”沉思过后,上官轻儿声音严肃。
“属下在。”周围飞出了四个黑衣人,跟一煞一起跪在地上。
“本座即刻赶回雾谷,你们五人负责护送大长老和洛音以及两个孩子回去,不得有任何闪失。”上官轻儿沉声吩咐。
一煞蹙眉,“主人,让属下护送您一起回去吧?这一路怕是不好走。”
上官轻儿摇头,道,“不必,我快马加鞭赶回去,不宜带太多人,再者,我的武功不必担心遇刺,倒是大长老和洛音,以及两个孩子的安危叫人担忧。”
“可是,姑爷有令,属下等不得离开主人。”一煞低着头回答。
“我心意已决,这是命令,速去。”上官轻儿说完就对梨花道,“梨花你跟我去雾谷,流花回去太子府,给殿下说一声。”
上官轻儿说完就一挥手切断了马车和马匹之间相连的绳子,飞身落在马背上。
梨花也飞身而起落在了上官轻儿身后,道,“属下遵命。”
“小师妹,带上我吧。”就在上官轻儿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上官轻儿扭头看着风吹雪和冷天娇,蹙眉,“你们怎么来了?”
“球叔说你今儿怕是有事不会回太子府了,我们刚好很久没有出去锻炼了。”风吹雪嘴角带着一抹撩人的笑,桃花眼里闪着坚决。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点点头,“好,走吧。”多两个人一起是好的,有风吹雪和冷天娇在,夏瑾寒应该也放心许多。
“你放心去吧轻儿,流花我会帮你送回去,不过,你可有什么要跟大师兄说的?”慕瑶笑眯眯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深呼吸,想起那个人,心中满是伤感和不舍,但凡有一份可能,她都不会这么独自离开。但,雾谷的人都是她的家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们让她感觉到了家的温暖,那是她需要用一辈子守护的家人,这个时候,她如何能安心留在这里?
“你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回来,不必太担心,照顾好自己。”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就变成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是有多么不舍和挣扎。
“就这样啊?知道了,去吧,我会尽量帮你稳住大师兄的。”慕瑶也有些不舍的看着上官轻儿,对她笑了笑。
“嗯。”上官轻儿点头一笑,便策马狂奔起来。
两匹马儿,四个人,朝着城外的大道一路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慕瑶和流花等人的视线中。
上官轻儿等人才走出不过千米,就在前面看到了一个白发男子屹立在大路中间。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抿着嘴看着那人。
似乎听到了马蹄声,那人扭头看向了上官轻儿,在看到马背上意气风发的女子时,他的眼中满是温柔。
“白澜?”上官轻儿扯住马缰,停在了那人面前。
“我跟你一起。”白澜眼神坚决,扯着身边的一匹宝马,站在上官轻儿跟前。
上官轻儿看着白澜的眼神就知道,她怕是无法拒绝的了,而且,白澜本就是雾谷的祖师爷,他这一次要是回去的话,对事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于是上官轻儿没有犹豫的点头,“好,走吧。”
“我不会骑马。”白澜眨了眨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没有一点瑕疵,就这么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然后有些无语的看着白澜,“那你怎么来的?”
“方才一煞带我到了那边的山脚,我自己来到这里等你。”白澜很老实的交代。
丫丫的,这都没时间了,这个家伙还给她添乱。
上官轻儿忍住一脚将白澜踹死的冲动,咬着牙下了马,道,“你之前一直都会的,为何如今不会了?”
“太久没有骑马了。”白澜无辜的回答。
“你还千年没说话了,怎么起来就会说了?”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愤愤的跳上了马背。
并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白澜这个人时常关键时刻掉链子,即便他恢复了记忆,上官轻儿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带着他也是好的……
坐在马背上,上官轻儿将手递给了白澜。
白澜微微一笑,白皙的脸,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灿烂,明媚的笑容,让上官轻儿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白澜借着她的手跳上了马背,坐在上官轻儿身后,乖乖的坐着。
上官轻儿一扯马缰,对风吹雪和梨花等人道,“走吧,趁现在时间还早,大家赶紧。”
“好,走。”风吹雪一挥马鞭,快速的冲了出去。
上官轻儿和梨花也飞快的跟上,三匹马儿在官道上飞奔着,溅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宛如金子一般闪亮。
……
太子府。
夏瑾寒得知上官轻儿去了普崖山,本是想去找她的,却在这个时候,灵州和沙城传来了开战的消息,让他无法走开。只能忍着心中的不安,在书房里忙碌起来。
青云两次送来了饭菜,夏瑾寒都没有胃口,给撤了下去,直到太阳西斜,流花被慕瑶送回来。
流花急急忙忙的回到太子府,来到了夏瑾寒的书房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有些不安,想起太子妃就这么离开了,殿下知道之后,会不会生气呢?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害怕,不知道该不该去告诉夏瑾寒。
只是,她不想去,有人去迫不及待想要看夏瑾寒变脸了。
慕瑶对着书房的大门,对青云道,“青云,你家殿下可在里边?”
青云蹙眉,“回慕小姐,在的。”
“哦,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就说我代替轻儿回来给他传句话。”慕瑶懒懒的笑着,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青云蹙眉,有些不解,“传话?”太子妃去了哪里?为何要传话?
“你去就是了。”慕瑶撇撇嘴。
不等青云通报,里面就传来了夏瑾寒冰冷的声音,“进来吧。”
慕瑶嘿嘿的一笑,快步上前,推开书房的门进去,当看到夏瑾寒身边的桌子上那堆积成山的奏折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当即有些同情夏瑾寒。那种想要看他变脸的冲动也淡了许多。
“她说了什么。”夏瑾寒的目光淡然,似乎早就料到上官轻儿会离开似得。
慕瑶疑惑的看着夏瑾寒,问,“你知道她会离开?”
夏瑾寒挑眉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慕瑶撇撇嘴,无奈的坐在一边,道,“你既然知道,却没有留她,想来不会因为这事生气的了。”她说着,学着上官轻儿的语气,道,“你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回来,不必太担心,照顾好自己。”
“就这样?”夏瑾寒的脸色变了变,原本就冰冷的眸子,变得越发的阴冷起来。
慕瑶被这强大的威压逼得有些受不了,起身道,“嗯,就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走了。”
夏瑾寒抿着嘴,好一会才点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般,“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慕瑶耸耸肩,道,“好,大师兄也不必担心,二师兄和小辣椒跟着轻儿一起去了,想必不会有事的。”
夏瑾寒点点头,没有再出声。
慕瑶也不再自讨没趣,有些郁闷的离开了夏瑾寒的书房,然后出了太子府,直奔不远处的贤王府,找夏瑾轩去了。
慕瑶离开后,夏瑾寒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伸手揉了揉额头,低念一句,“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昨夜就该告诉她,至少还能看到她不舍的样子……”
如今倒好,昨晚他不忍告诉她这个消息,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在沉睡中,他也不愿吵醒她,等他回来,她已经离开,只留下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很快会回来么?那是多快?
夏瑾寒抬眸望向窗口,发现天还没黑,夕阳红红的映衬着,西边的天空挂满了彩霞。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才刚离开,他就开始止不住的想念了,接下来的一两个月,他该如何度过呢?
从京城去雾谷,哪怕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将近半个月,她去了还要处理事情,再回来的时候,怕是一个多月之后了。
夏瑾寒就这样痴痴的看着窗外出神,心中百转千回,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去找她,却又明白如今的自己不能离开京城。
边城和灵州、沙城的战事已经打响,夏瑾煜马上就要抵达灵州了,兆晋帝的身子一天天的变差,这京城没有他在,怕是会陷入混乱之中。
这一刻,夏瑾寒突然很是厌恶肩膀上的重担,要是没有这担子,没有这身份,他便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便可以带着她逍遥自在的生活,又怎么会在这里被这些事情束缚。
不过他明白,要是如今自己不负责的丢下了国事跑去找她了,她必然会不开心的。她爱的,不就是负责的自己么?
她为了自己,为了让他挑起国家的担子,对国家和百姓负责,甘愿留在这里,甘愿被束缚,他又如何能丢下自己的担子离开?若他不能认真对待自己的职责,又怎么配得到她的深爱呢?
边城。
赵国军与风家军联合,已经跟带领二十多万士兵的欧阳宇峰对上,双方经过一夜的激战,最后谁都没有捞到太多的好处,最后不得已暂停,休息了。
只是,欧阳宇峰这边牺牲的多数都是从风家军离收获的士兵,不至于太心疼。而风家军和赵国军牺牲的都是自己人。
大帐里,一身铠甲的赵倾合周原将军以及风靖一起坐在里面,脸色都有些凝重,甚至是气愤。
“太可恶了,该死的夏瑾寒!”风靖用力的一拍桌子,十分的生气。
居然让他风家军的降军来打头阵,对付他们自己人,还美其名曰是看看他们的诚意。这种事,欧阳宇峰可做不来,定然是夏瑾寒授意的。
“兵不厌诈,若是不这么做,他就不是夏瑾寒了。”赵倾眯起眼睛,目光有些危险。
周原点头表示赞同,“夏瑾寒诡计多端,身边又有能人异士,这一次是我们大意了。”
欧阳宇峰那种木头一样的男人都被夏瑾寒用的这么顺手,不得不说,夏瑾寒是一位很厉害的政治家。
就在几人在大帐中谈论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风靖蹙眉,忽而想起了什么,起身道,“抱歉太子殿下,周将军,本王出去一下。”
“去吧,本太子也一块儿去。”赵倾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一抹玩味,起身跟着风靖一起出去了。
打仗外不远处,此刻正在上演一出闹剧。
风妍妍衣冠不整的倒在地上,正在被一个发了疯似得女子殴打,那女子嘴里还叫着,“贱人,你这个小贱人,他可是你哥哥,不知羞耻的女人,我今儿就提父王和母妃好好教训你。”
“娘子,你松手,走开,不许打她。”这是一个男子紧张激动的叫声。
“哈哈哈,夫君,你还为这个小贱人求情?你可知道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我们的宇儿才两岁,你跟这个贱人有染就算了,如今还时刻将她带在身边日夜怜惜是么?”女子尖锐的叫着,那声音成功吸引了周围的人们,不少人都跑来围观。
“放开我,放开我,呜呜,我要……”这是一个女子痛苦煎熬的娇吟声。
没错,这闹剧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风家兄妹。
风曜与风妍妍有染,如今出征还将她待在身边,丝毫不顾及外人的眼光,风曜的妻子李氏知道了之后,怒火攻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从数十里外的风王府赶来,不料居然再次让她捉奸在床。也难怪她的情绪会这么激动。
李氏如暴怒的狮子骑在风妍妍的身上,看着风妍妍浪荡的样子,想起这女人就是这么勾引了她男人,气不打一处来,眯起眼睛,阴狠的瞪着风妍妍,再次伸手对着她的脸用力的拍了下去。
“我打死你,打死你个贱蹄子,好的不学就学勾引男人,你可还知道什么是羞耻?”
“啪,啪,啪……”一声声巴掌手响起,在这安静的夜空里,显得十分的清澈,悦耳……
“住手,你再敢动她,老子杀了你个贱女人。”风曜气红了眼,目光阴狠的瞪着李氏,似乎真要将她杀了。
------题外话------
咳咳,那啥,妍郡主这个下场,妞们可还满意,(*^__^*)嘻嘻……
嗯,轻儿又跟太子分开了,这一去,会发生什么呢?嘿嘿……
战争环节不好写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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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因为上官轻儿房间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护卫,甚至害惊动了城主,人们纷纷赶来,生怕太子妃在城主府上出了什么意外,那可不是他们承担的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轻儿看着门外不停涌来的人群,嘴角抽了抽,扭头对着身后道,“白澜,跟我一起去吧。”
白澜一愣,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隐藏了气息,她居然也能知道他的存在?
有些无奈的笑着,从暗处走出来,对上官轻儿点点头,“好。”
上官轻儿又看了看梨花,“这里交给你了梨花。”
“太子妃放心。”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她也没有资格跟在太子妃身边了。
上官轻儿自然也放心,带着白澜,身形一闪,风一般的飞出了城主府。直奔不远处的虞城大街。
一路飞奔,来到一处客栈前,上官轻儿和白澜停下,一只黑猫从上官轻儿怀里跳了出去,然后一蹦一跳的上了楼,站在了三楼一个房间的窗口上,荧绿色的双眼看着上官轻儿,似乎在招呼她上去。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对黑小龙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黑小龙。”心中想的却是,这,猫的鼻子,简直比狗还要灵啊有木有。
黑小龙似乎听懂了上官轻儿的话,坐在窗台式样,扬起脖子,后爪抬起,在脖子上抓了抓,一脸风骚的样子,惹得上官轻儿哭笑不得。
这只猫真是一点都不像它现在的主人,倒是更像某只骚包的妖孽。
上官轻儿跟白澜对视一眼,而后跳上了屋顶,站在了三楼窗前的屋顶上,视线刚好可以透过窗口,看清屋里的画面。
房间里,那一张舒适的床上,两个赤果的男女正往我我纠缠着,似乎正到了高兴的时候,叫喊声响得很远的地方都听得见。
上官轻儿冷眼看着那两人的样子,冷笑道,“风妍妍果然是个极品。”
她没猜错的话,那个男人,便是风妍妍的大哥风曜了,从上官轻儿的位置,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隐隐看出男人的激动。从男人不停夸女人厉害的话语中,也可以知道,风曜此时很兴奋,怕是死在风妍妍身上也甘愿的。
啧啧,不知道风曜的妻子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上官轻儿嘴角勾起,刚要去加一把火,却见身侧的白澜一脸通红,那种红,有些诡异,似乎要滴出血来了似的,有些吓人。
“白澜,你没事吧?”上官轻儿有些担心的看着白澜。
白澜一脸尴尬的看了上官轻儿一眼,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他别开视线,声音沙哑,“没事。”
上官轻儿“噗嗤”一笑,道,“你不会是看到这个,有反应了吧?”
白澜大囧,面红耳赤的瞪着上官轻儿,“咳咳,胡说,我,我……”
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惹得上官轻儿笑的越发的灿烂了,“呵呵呵,白澜你真可爱,哈哈……”
这年头,这么纯情的人真是太少了,不管是恢复记忆前还是恢复记忆后,白澜始终都有一种呆萌可爱的潜质,总让人觉得可爱到不行。
“我是男子,如何能可爱了?”白澜有些恼羞成怒,扭开头不看上官轻儿,手也紧紧的握成拳头,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上官轻儿知道凡事要适可而止,也没有继续调侃白澜,只是拍了拍他肩膀,道,“好啦,我就逗逗你,走吧,咱们去加一把火。”
说着,上官轻儿就施展轻功飞向了客栈。
白澜只觉得鼻尖传来了一股熟悉的清香,心神一荡,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上官轻儿却已经离开了。
他闭上眼睛,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好一会才跟上上官轻儿的步伐。
上官轻儿来到了客栈里面,确定了风妍妍房间隔壁的隔壁就是风曜的妻子李氏之后,悄悄推开她的窗户走了进去。
在李氏的屋子里,风妍妍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依然清晰,李氏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一边抹泪,一边咬着牙,恶狠狠的骂着,“贱人,那个贱人!害我没了孩子,还日夜霸占我的夫君,总有一天我要杀了她!”
上官轻儿闻言,顿时觉得有戏了。
她隐藏在一边,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敲出了一阵有节奏的旋律。
听着那节奏,李氏的目光慢慢的变得呆滞起来,而上官轻儿则是轻声问,“你的夫君如今就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你真的甘心么?”
李氏的目光变得狰狞,咬着牙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那是我的夫君,是我的。”
“既然如此,你还躲在这里做什么?继续让他们这么下去?”
“我,我,我不能过去,那个男人已经被迷住了,我阻止他的话,他不会放过我和孩子。”李氏有些犹豫。
“那你就继续这么隐忍一辈子好了!”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李氏疯狂的叫着,放下了怀里的孩子,倏地一下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气息,伴随着那靡靡之音,叫人浮想联翩。
上官轻儿离开了李氏的房间,跟白澜一起来到窗口,继续看着那个房间的动静。
李氏果然是冲进了风妍妍的房间,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疯了一般的冲过去。
方才上官轻儿特地对李氏用了能迷乱心智的幻梦曲节奏,但如今李氏却是清醒的,她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必须这么做。上官轻儿的幻梦曲只是给了她勇气和信心,去做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李氏并非是什么贞烈女子,但失去孩子的痛,让她陷入了绝望和痴狂。如今风曜和风妍妍又这般明目张胆的恩爱,这叫她如何能忍受得了?
“奸夫淫妇,我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贱人……”李氏张牙舞爪的冲进屋子里,手中的匕首对着床上正在享受着的风妍妍刺了进去。
风曜听到声音,慌忙回过神来,看到李氏手中的刀,就伸手去抢,“女人,你疯了,住手,啊……”
风曜去拦李氏,结果却被李氏刺伤了手。小说站
www.xsz.tw立刻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向李氏,“贱人,你够了!”
“哈哈,风曜,是你够了!不,你永远都不会够是不是?怎么,亲妹妹的味道比较好是吗?我今日就杀了那么这对奸夫淫妇!”李氏张狂的笑着,被风曜推倒在了地上,又立刻爬起来,举刀扑过去。
风曜眯起眼睛,看到李氏这般模样,已然是动了杀气,抬起手就要去夺李氏的匕首,然后,李氏要是不识好歹,他便杀了这个没用的女人算了。
偏偏这个时候,风曜身后的风妍妍痛苦难耐的一伸手,拉住了风曜的手……
“大哥,呜呜……好难受……”
此时的风妍妍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因为方才还没要够,如今风曜突然离开,她体内强烈的药效,叫她浑身瘙痒难耐,痛苦不堪,迫不及待的想要更多,更多……
听到风妍妍的话,风曜一时分了神,扭头去安抚风妍妍,柔声道,“宝贝,马上就好了,等等。”
说罢,风曜转身打算先解决了李氏再继续,只是他转身的那一刻,明晃晃的匕首就狠狠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你……”风曜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氏,双眼瞪得大大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刺着一枚匕首,鲜血哗啦啦的从伤口流了出来。
李氏也愣住了,咬着嘴唇,痛苦的流着泪,“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呜呜……风曜,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李氏一下子抽出了匕首,然后面目狰狞的看着床榻上一丝不挂,正痛苦的用自己的手抚摸全身的风妍妍,二话不说就扑了过去。
明晃晃的匕首,狠狠的进了风妍妍的身体,李氏终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小姑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夫君本来对我和孩子都很好,我肚子里的宝宝也很健康,你害我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孩子,你该死,该死!”
“呜呜……嫂子,你……”风妍妍被这巨大的疼痛唤醒,有了一丝意识,看到李氏痛苦的样子,她嘴角流着血,眼中流下了泪水。
“我也不想的,嫂子,我,我……”风妍妍正痛苦的想要解释什么,却突然看到了窗台上站着的那个人,那个她死也不会忘记的人。
她双眼突然瞪得很好,伸手指着窗口,激动的叫道,“是你,是你,都是你,贱人,贱人,我杀了你,杀了你……”风妍妍也不顾自己胸口还刺着一把匕首,就挣扎着爬起来,不着寸缕的朝着窗口跑去。
上官轻儿站在窗口,冷眼看着浑身都是青紫痕迹的风妍妍。
许是因为身子已经被掏空了的缘故,风妍妍起身走了两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胸口的匕首,因为这突然的摔倒,整根的刺进了她的身体,鲜血无声的涌出她的身体,染红了地面,而风妍妍也再无法站起来。
“你该感谢我成全你,或者,你更喜欢每日在男人身下残喘的日子?”上官轻儿鄙视的笑着,眼底满是冰冷。
“上官轻儿,我,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贱人……”风妍妍痛苦的叫着,声音有些沙哑。
上官轻儿只是冷冷的笑着,不再出声。
屋子里的李氏已经傻掉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风曜也似乎才回过神来,挣扎着跑过去扶风妍妍,听到风妍妍的话,他扭头瞪着上官轻儿,不敢相信的道,“你,你是人是鬼!”
风靖分明是去刺杀上官轻儿去了,为何如今他没回来,倒是来了上官轻儿呢?难道……出事了?
看到风曜的脸色,上官轻儿懒懒的笑了笑,“我是人,不过你们很快就是鬼了。”
已经看到了风妍妍的下场,风家的人也已经被她找到了,如今她也懒得继续跟这个女人耗下去。
上官轻儿转身,跟白澜一起离开了客栈。
身后似乎有传来风曜和风妍妍的怒骂声和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上官轻儿都视若无睹,只是在离开前,对李氏道了一句,“不想死就带着孩子离开。”
那孩子虽然是风家的,但李氏到底是个可怜的女人,上官轻儿也是女子,李氏是无辜的,如果可以,便放她一条生路吧。
上官轻儿离开没一会,虞城的衙门就带着人将客栈包围了起来,当场将风曜和风妍妍抓获。
风曜和风妍妍都没死,风曜伤的没那么重,身体也算强壮,一时半会死不了,风妍妍却是吊着一口气儿了。两人都被抓回了虞城的地牢中关了起来。
而李氏和她的孩子,在官兵来之前,已经不知所踪。
第二天一早,上官轻儿就得到了风妍妍在地牢里毒性发作的消息。但即便只剩下一口气了,风妍妍却还是勾引了狱卒,最后,在被好些个狱卒玩弄了一番之后,失血过多,彻底的闭上了双眼。
风曜看到自己的妹妹变成了这样,心中悔恨自己,最后也挥刀自杀了。
而被上官轻儿抓起来的风靖,则是在上官轻儿的一番逼问无果之后,再次被关了起来。
风王府虽然倒台,再也站不起来了,但是风王府曾经的的影响很大,风王府还有许多的暗桩和分散的势力没有清除,一日不能清除掉,就一日威胁着夏国,上官轻儿如何能让夏瑾寒的江山,有这么多蛀虫在攀爬,有这么多安全隐患呢?
风靖倒是个汉子,不管上官轻儿怎么逼问用刑,最后都不回答。
上官轻儿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虞城跟风靖耗下去,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带上了风靖,一行人出发赶往雾谷。
一路上,风靖都很安分,也不得不安分,他中了上官轻儿的毒,内力尽失,又被上官轻儿点了穴道,绑了手脚,绑在梨花的马背上,一路颠簸,让他恨不得能死掉。
但上官轻儿还没达到目的,自然不会轻易让风靖死掉了。
两天后,飞雪国凤凰城。
上官轻儿风尘仆仆的天黑前赶到了凤凰城外,准备立刻赶去雾谷,却在城门附近被人拦住了。
数百名士兵身穿铠甲,手执大刀,为首的一人礼貌的对着上官轻儿行礼,“参见夏国小郡主,我们摄政王请您到皇宫一叙。”
慕容莲?这个时候他又想做什么?
上官轻儿眯起眼睛,道,“让他去雾谷找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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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郡主,摄政王让属下等务必将您带去皇宫,否则属下等人就提头去见摄政王,还望太子妃体谅。”那人礼貌的低着头,声音虔诚。
上官轻儿咬牙,低声骂了一句,“那死妖孽到底想做什么?”然后气愤的一夹马肚,直接进了城。
风吹雪和梨花等人见状,纷纷跟了上去。
几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城,很快就来到了皇宫门口。
大门外,一座花轿等在了那里,上官轻儿一下马,就有太监迎上来,笑嘻嘻的对上官轻儿道,“奴才参见小郡主,郡主远道而来,摄政王让奴才在此等候,请。”
上官轻儿看了一眼那花轿,撇撇嘴,最后还是坐了上去,白澜不需要别人请,就自顾自的跟着坐在了轿子上。
那小太监似乎有些不满白澜的行为,但上官轻儿没出声,他也不好说什么,带着梨花和风吹雪冷天娇,一路来到了慕容莲的寝宫里。
“王爷吩咐,风公子和冷小姐以及梨花护卫先去休息,小郡主一个人进去见他便好。”那小太监说着,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白澜,“白公子也请留步。”
“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白澜看都不看那太监一眼,直接跟在上官轻儿身后。
上官轻儿有些无奈,跟风吹雪等人交代了一句,就往里面走,但慕容莲寝殿前面的护卫却说什么都不让白澜进去,眼看就要跟白澜打起来了。
上官轻儿无奈至极,只好让白澜留在门口等她,说要是一刻钟之后她没出来,他在闯进去。
白澜心中不愿,却也不得不听上官轻儿的,守在了外面。
上官轻儿推开门,心中很是纳闷,这个该死的妖孽,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呢?想见她的话,去城门口或者雾谷不就好了?
上官轻儿穿过了屏风,一眼就看到了半躺在床上,胸口的衣服敞开,一脸妩媚的慕容莲。
大红色的长袍,雪白的肌肤,墨色的长发,这几中色彩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冲击着上官轻儿的瞳孔,让她不由的多看了慕容莲两眼。
“本身就够妖孽了,如今摆成这副样子,是在等着本座来采掘么?”上官轻儿回过神来,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慕容莲狭长的狐狸眼睛微微眯起,一手撑着脑袋,长发随意的垂在身上,一身大红色的袍子,将他敞开的胸口那雪白的肌肤衬得撩人无比。
他妖娆的一笑,对着上官轻儿伸出了手,“丫头,过来。”
上官轻儿对着天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九哥哥,你大老远的把我引来了飞雪国,又不让我去雾谷解决麻烦,却在这里勾引我,这算什么嘛!”
见上官轻儿完全不被自己迷倒,不为所动的样子,慕容莲眼底发出了危险的光,声音也少了几份柔媚,听起来有些冰冷,更多的是魅惑,“丫头,过来!”
上官轻儿上前两步,一脸郁闷的瞪着他,“好啦九哥哥,我知道你很迷人,但是我现在心中有事,没心思跟你玩。”
慕容莲气极,一咬牙,恶狠狠的神手将上官轻儿拖到了床上,翻身就压在了上面,阴阳怪气的道,“好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不听话了么?嗯?”
上官轻儿白了他一眼,撇撇嘴,也不推他,“我翅膀硬了不听话也跟你没关系好不好?我就算要飞,也是飞离夏瑾寒的怀抱。”
听到这话,慕容莲笑了,那妖娆的笑容,宛如暗夜里盛开的红色玫瑰花,芳香四溢,沁人心脾。
他靠在上官轻儿耳边,道,“说的也是,你打算什么时候飞出他的世界,嗯?”
“九哥哥,你是想尝试我大成之后金蚕蛊的力量么?”上官轻儿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威胁。
“不想,所以你快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他?不如就这一次好了,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慕容莲说着,性感的薄唇就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脸上。
上官轻儿的脸立刻就绿了,手中的金蚕丝倾泻而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将慕容莲整个的卷起,重重的甩了出去。
“死妖孽,你要是再敢亲我,就用这金蚕丝把你给分尸了。”上官轻儿伸手,用力的擦拭自己的脸,心中很是后悔为何没有早点推开这个妖孽。
许是她太过信任慕容莲了,总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自然也不会对她做什么,没想到这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丫头,你就是这么对哥哥的?”慕容莲的长腿没被上官轻儿困住,此时双脚点地,稳住了身子,上半身被上官轻儿的金蚕丝困住,看起来就像是蚕蛹一般搞笑。
只是上官轻儿如今却笑不出来。
她起身整理好衣服,没好气的瞪着慕容莲,“有你这样做哥哥的么?”
“我没亲你小嘴,你就该偷着笑了,哼。”慕容莲别开脸,一脸不满的瞪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深呼吸,深刻的明白跟这个妖孽很多时候都是有理说不清的,干脆转移话题,“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将我引来此处了吧?”
“你将我捆的死死的,我一点说话的力气也没有。”说着,慕容莲自以为优雅的回到了床榻上躺下,背对着上官轻儿,显然是生气了。
上官轻儿扶额,好声好气的笑道,“九哥哥,你要是不说,我就困你三天,然后我自己去雾谷了解情况。”
“那你便去试试。”慕容莲咬牙切齿。
上官轻儿笑了,伸手将慕容莲的身子翻过来,道,“好,我错了,好哥哥。”她说着,小手一挥,那金蚕丝就从慕容莲的身上消失了。
慕容莲终于得到自由,却是怎么都不想再理会上官轻儿,闭上眼睛道,“本王困了,你爱去哪就去哪儿吧。”
靠,将她带来了这里,又给她来这么一句,当她是好欺负的么?
上官轻儿咬牙,“九哥哥,你确定?”
“哼……”慕容莲闭着眼睛,微微泛青的眼眶,让上官轻儿知道,他怕是好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了。
叹口气,她当真起来,道,“既然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她自己去雾谷一趟便好了,省的留在这里被这个该死的妖孽非礼。
只是上官轻儿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某妖孽阴阳怪气的声音,“你若是走出了这个房间,就永远别想离开这皇宫。”
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上官轻儿却明白慕容莲的意思。
这皇宫都是他的人,她跟白澜等人的武功再高,也是闯不出去的。
她咬牙,双手叉腰,“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王乏了,先睡一觉,你,陪着。”慕容莲狭长的狐狸眼睛睁开,眼底含笑的看着上官轻儿。
“我很忙的!”上官轻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慕容莲冷哼,“你不知道何为欲速则不达么?不愿陪着就滚出去。”
说罢,慕容莲真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跺跺脚,生气的往前走,打开了房门,却没有踏出这个房间。只是对门外的白澜道,“白澜,你先去找二师兄和小辣椒以及梨花他们,我有事要跟九哥哥秉烛夜谈,晚些再回去找你们。”
白澜的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拉住上官轻儿,“不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慕容莲一向阴晴不定,尤其对上官轻儿有某种企图,这点白澜还是知道的,他才不要把上官轻儿留在这里与狼共处呢。
上官轻儿拍了拍白澜的肩膀,“你放心啦,我没事的,那家伙耍小脾气了,我陪陪他,一会就回去。”
“不行。”白澜固执的不愿点头。
上官轻儿望天,半天才拉下脸道,“你就别小孩子脾气了,我一会就回去找你,嗯?我现在要是不留下来,我们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雾谷呢。”
看到上官轻儿坚持的样子,白澜别开头,半响才道,“你去吧,我在门外等你。”
反正他不会离开她,就算她要留在里面,他也会守在外面,只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能第一时间冲过去。
上官轻儿也知道,白澜已经让步,但她还是不悦的道,“你虽然不怕累,但这些日子一直赶路,明天还要去雾谷,你在这里站一天,明日哪里有精神呢?先回去歇会,我一会去找你。”
白澜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不甘不愿的转身,走了几步又道,“一个时辰后我会过来。”
上官轻儿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白澜有些僵硬的背影,心中有些微微的疼痛,更多的是感动。
白澜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如今还是无怨无悔的守在她身边,不求回报,没有目的,只是单纯的爱着她,对她好。她发誓,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跟他一样傻的人了。哪怕是夏瑾寒,也做不到……
想起夏瑾寒,上官轻儿的心又开始疼了,名为思念的东西在心底蔓延。
他也许不是最好的,但却是她最爱的……
她低着头,有些难受的关上门回到了慕容莲的寝殿里,在他床前的软榻上躺下,目光看着屋顶,心却飞得很远很远。
就在上官轻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侧突然多了一个人。
腰被人紧紧的抱住了,她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红……
本能的想要推开慕容莲,耳边却传来了他有些无助的声音,“丫头,一会就好,我已经十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不知道为何,听到慕容莲难得的温软声音,上官轻儿心中却不忍再推开他了。
其实她并不了解慕容莲,但也知道,他费劲了心思想要得到飞雪国的皇位,是因为心中有恨,如今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了,却依然睡不好,是因为触及了心中的伤痛么?
上官轻儿无奈的叹口气,道,“这里太小了,到床上去。”
他抬眸,狭长的双眼带着几分笑意,“我就知道丫头是心疼我的。”
红衣翻飞,一眨眼的功夫,上官轻儿就被慕容莲抱到了床榻上,他抱着她,靠在她肩膀上,就像个孩子一般,安静的睡了过去。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见慕容莲睡着了,便带着几分防备,抵挡不住困意的睡着了。
……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亮。
上官轻儿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抹刺眼的红色,而后就是那张放大了的妖孽般的脸。
慕容莲撑着脑袋,就躺在她的身边,嘴角带着笑意,妖娆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扭头,不去看那妖孽撩人的样子,谁知一转身却对上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白澜靠在床前,琥珀色的眸子正深深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嘴角猛抽,一下子从床上起来,闷闷的道,“白澜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过,一个时辰后来找你。”白澜淡然的回答,看向一边的慕容莲的时候,眼中有着警告和防备。
上官轻儿点头,“哦。”然后起身自顾自的洗脸梳头。
看着上官轻儿的动作,慕容莲略尖的声音传来,“丫头,可是睡够了?”
“嗯,够了。”
“把哥哥的肩膀都压酸了,你往日就是这么睡觉的么?”慕容莲一脸嫌弃。
上官轻儿的眼角抽了抽,没有出声。
慕容莲又道,“夏瑾寒还真是可怜,每天被你这么一个不会睡觉的人压着,他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
上官轻儿的眼角再次抽搐,眼中已经有怒气。
“你说,要是我跟他说,这些年你压了他这么久,不如借给我几天,他会是何等反应?”
“慕容莲,你够了啊!再多说一句,你未来三天就不要下床了!”上官轻儿扭头,咬牙切齿的瞪着慕容莲。
这个混蛋,昨晚故意示弱,让她对他起了怜悯之心,陪了他一晚上,如今又拿这个来说事,简直是可恶至极。
“额……”似乎没有想到上官轻儿会说出这么彪悍的话来,慕容莲愣了愣,而后一脸得意的笑着,“好啊,过来,压我,别说是三天,十天不下床也没关系。”
上官轻儿才明白自己这话有歧义,气得小脸通红,直跺脚,恨不得扑过去将慕容莲那个妖孽给撕碎了。
有人似乎知道上官轻儿的想法,已经起身一掌击向了慕容莲。
慕容莲眼底寒光闪过,慌忙闪身,他身下的床榻被那人一掌击中,顿时就多了一个大窟窿。
“白澜,你找死是不是!”慕容莲气得咬牙切齿。
“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白澜说着,手中的雪风剑出鞘,一阵阵寒气朝着慕容莲逼去。
不多时两人就在房间里打成了一团,刀光剑影将这个布置十分奢华非常骚包的房间,弄得一团乱。
上官轻儿懒懒的看着那两个不省心的男人,不由的又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心想,如今在这里的人换成是他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呢?
上官轻儿慌忙摇头,不,要是他看到自己跟慕容莲这么亲密,慕容莲怕是会死的很惨,然后她也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人啊,果然不能太心软了。
上官轻儿叹息着,来到门外让人准备早膳端到大殿去。这寝殿已经快被毁掉了,自然是不能在这里吃东西的。
上官轻儿这个罪魁祸首悠哉的去吃早膳了,留下那两个拼命的男人在屋子里大战了八百回合,最后,两人一个顶着黑眼圈,一个带着青紫的嘴角,满脸怨恨的出现在她面前。
上官轻儿吃饱喝足,用手帕擦了擦嘴,看着眼前这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差点没认出他们来。
半响,她才扑哧一声笑出来,“噗,哈哈,哈哈……九哥哥,白澜,你们,你们没事吧?”
天哪,这两人打得是有多激烈?瞧瞧这浑身脏兮兮,鼻青脸肿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意外。
“没良心的死丫头。”慕容莲咬着牙,大声的叫唤着,只是这一叫,扯到了他嘴角的伤,疼的他龇牙咧嘴,样子很是滑稽。
上官轻儿忍着笑意,起身推他和白澜坐下,“好啦,别生气了,跟个孩子似得,动不动就打架。”
说罢,上官轻儿拿来了药,小心翼翼的为慕容莲清理伤口,然后涂上翠玉雪花膏。
看到上官轻儿小心认真的样子,慕容莲的脸色才好看一些,手拉着上官轻儿的衣服,像个孩子一般的享受着她的伺候。
白澜看着慕容莲的样子,本来可以自己治愈的伤口也不去治愈了,琥珀色的双眸委屈的看着上官轻儿,似乎在等着她过来给他上药。
上官轻儿无语至极的为慕容莲上好药,又认命的给白澜也上了药,这才终于将这两个难缠的家伙打发了去。
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慕容莲终于良心发现,道,“慕容晨和非影非夜都在雾谷,如今他们虽然牵制了雾谷的人,但也不敢轻举妄动,你且放心吧。”
“他们一天不离开雾谷,我就一天不放心。”本以为雾谷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最危险的存在。
那里靠着阵法和结界,将外界隔绝开,却是位于山谷之中,一旦防守失败,就很难再夺回来了。
慕容莲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去了,怕是会有危险。”
“我知道。”他们要的从来都是金蚕蛊,而慕容晨,怕是走投无路,不得不拿雾谷来做筹码威胁慕容莲的吧?
“我不会去雾谷,你想去就去吧,皇宫有个地方可以通往那里,我一会送你过去。”慕容莲说完,起身走出了房间。
半个时辰后,慕容莲收拾妥当,就带着上官轻儿和风吹雪以及冷天娇、梨花、白澜几人来到了御书房后面的一个不起眼角落。
那里有一口古井,不认真看的话,觉得没什么特别,但靠近了就会发现,那古井居然……
上官轻儿惊讶的看着那古井,“居然跟普崖山迷林中的那口井一样?”
风吹雪也见过那古井,当即点头,“不错,是一样的。”当初青然可就是被这么一口井给困住了,差点丢了小命呢。
慕容莲点头,“不错,这里是通往雾谷的一个入口,只是就连皇室的人都不知情。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慕容晨怕是从我父皇那里拿到了雾谷的构造图才知道的。”
上官轻儿点头,伸手抚摸着那井口的石头,道,“看来雾谷内部也出现了内贼。”
慕容莲冷哼一声,道,“本来就有不少。”说罢,有些郁闷的回答,“当年我去雾谷,也是父皇的意思,只是后来我背叛了他罢了。”
上官轻儿自然是相信的,慕容莲是飞雪国的皇子,他跟雾谷扯上关系,绝对不会是偶然,不过他毕竟没有害过雾谷,所以上官轻儿愿意相信他。
“进去吧。”慕容莲朝着井底丢下了一个小石子,而后“咔嚓”的一声,井底裂开,露出了一个长长的阶梯。
上官轻儿对慕容莲点头,“放心吧,我会保住雾谷。”雾谷是她的第二个家,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了。
“嗯。”慕容莲拍了拍上官轻儿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上官轻儿怀里再次爬出了一只黑色的猫,一下子就跳进了井底,顺着那楼梯爬了进去。
上官轻儿也不怠慢,对身后的人道,“我和白澜走前面,梨花带着风靖走中间,二师兄和小辣椒在后面,要跟紧了。”
“放心吧。”风吹雪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冷天娇道,“一会拉紧我的手。”
“我没这么娇弱好不好?”冷天娇郁闷的回答,心中却是甜甜的。
一行人跳进了井底,顺着那窄小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阶梯,慢慢往下走。
当冷天娇的身子进入了井底,他们的身后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井底再次合上,完全看不出这枯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慕容莲抿着嘴,看着那已经合上的井底,深呼吸,有些痛苦的道,“丫头,别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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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京城,太子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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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离风一般的从屋顶掠过,来到了夏瑾寒的书房门口,单膝跪下,道,“殿下,不好了,赵国突然发难,联合边境的苍国偷袭灵州,三王爷重伤,灵州怕是很快要失守了。”
夏瑾寒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目光清冷的看着青离,“他们是从何处到灵州的?”
“是灵州和边城交界处的灵都峰,那是一片远古森林,遮天蔽日,从边城一直蔓延至沙城,与延伸到了苍国边境。”青离低着头回答。
这个夏瑾寒自然知道,只是,苍国不过是个小国,向来以夏国唯马首是瞻,为何突然就投奔赵国了?
赵国若是从苍国借道,穿过灵都峰,直接通向灵州,确实是最佳的方式。
夏瑾寒之前也有想过这回事,所以在给夏瑾煜的书信中有提到,让他注意防守灵都峰。如今赵国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攻下了灵州,是何故?
夏瑾寒眯起眼睛,道,“宫里可知道消息了?”
“知道了,方才八百里加急已经送到了宫里,怕是马上就会召集大臣们前去商议。”青离恭敬的回答。
夏瑾寒起身,抿着嘴,半响猜到,“备车,进宫。”
“是,殿下。”青离立刻转身出去,书房一片寂静。
夏瑾寒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这些日子睡不好,朝中的事情又多,他整个人都瘦了许多。白色的雪纺纱鎏金边暗纹锦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松松垮垮的,让他本就迷人的身影越发的飘逸起来。
八百里加急今日抵达京城,如此说来,赵国人在六天前就开始攻打灵州了。
六天前,也就是夏瑾煜抵达边城后的第五天。不过是五天的时间,赵国如何能这么快就整理好队伍,想好对策再次出击呢?
若说没有人暗中帮忙,灵州绝不可能这么快被攻破。
夏瑾寒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枚玉佩,突然笑了,低头吻了吻那晶莹的玉佩,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道,“也好,灵州失守,夏瑾煜无能,我也就可以快点去找你了。”
说罢,他一改先前的疲惫,倦容一扫而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身白衣翻飞,步伐轻快,似乎在告诉大家,他心情不错。
青云以及许久没有看到夏瑾寒心情这么好的样子了,跟在他身后,自己也不由的被感染了。倒是青然有些不解的蹙眉,问青云,“殿下何事这么开心?”
“能让殿下开心的事,定然是跟太子妃有关的。”青云笑了笑,举步跟上了夏瑾寒的步伐。心中却也有些惆怅,不知道她跟在太子妃身边过的怎么样?每日看着殿下因为思念太子妃而寝食难安的样子,他心中的那份思念也会被激起。
明知道她心中没有自己,但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住的。
两刻钟后,皇宫门口果然聚集了不少马车,全都是接到了宫里的消息,前来商议关于灵州失守事宜的。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斜斜的挂在天边,映红了大半边天空。
转眼已经是中秋时节,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的凉了,某种深入心底的思念,也在不停的骚动着。
兆晋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一封八百里加急打破了皇宫的宁静,也如一颗石子投入了湖水中一般,惊动了整个京城。
赵国联合苍国,一共五十万兵马闯入了灵州,驻守边城的三王爷偏偏这个时候重伤,灵州城的五万士兵完全不是赵国和赵国兵的对手,眼看就要被攻破了。
第二天,沙城的欧阳宇峰与边城夏瑾煜的副将一共率四十万大军,与赵国和苍国展开了激烈的大战。大战持续了两天,最后打了个平手,但双方伤亡严重,情况不容乐观,只能暂时停战休整。
这消息一传回京城,整个京城都炸开了,大街小巷的人们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当然,人们说的最多的还是战神太子殿下。他们都表示,若这一次迎战的是太子殿下,必然不会让灵州城失守。
皇宫里,兆晋帝龙颜大怒,尤其是看到大臣们一脸束手无策的样子,差点没气得吐血。
当天的商议,大臣们各抒已见,却没有任何结果。
第二天早朝,灵州依然是重点话题。因为,灵州再次传来消息,灵州城已经被攻破了。
兆晋帝大怒,让大臣出谋划策。但大臣们依然说不出适合的对策来,甚至,大家这一次害怕兆晋帝会龙颜大怒,干脆一致口吻,说让太子殿下前去应战,必然能将赵国那些藏狂的人赶出去。
夏瑾寒一直淡漠的站在那里,兆晋帝不问他,他就不出声,面对大臣们一致要求他出征的事情,不肯定也不否定。
最后兆晋帝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问夏瑾寒,“太子以为此事该如何应对?”
被点名,夏瑾寒上前两步,低着头道,“儿臣以为,三弟受伤,必然是遇到了高手,且,赵国在战败后如此短时间内就卷土重来,必然是有所准备,儿臣愿领旨前往灵州应战。赵国贼人猖狂,此战必将其赶出我大夏国。”
没想到事情道最后,还是要夏瑾寒亲自去解决,兆晋帝有些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低着头道,“既然太子也这么说了,那便还是由你去吧,只是,朕希望下一次出现战事,还能有人站出来,我大夏可不是只有太子一个人能领兵,尔等将才莫要不自信。”
“皇上英名,臣等谨记。”大臣们纷纷跪下。
兆晋帝挥手,开始宣读圣旨,封夏瑾寒为大元帅,率领二十万士兵前去援助沙城和边城,一举夺回灵州,当天就启程。
夏瑾寒似乎早有准备,领了圣旨就没有再回太子府,直接带着人去了城外的军营点兵,不出半个时辰,就带着二十万士兵开始出发了。
这一次,陪着夏瑾寒一起去的还有六皇子夏瑾元,以及已经苏醒,身体慢慢了恢复的欧阳云飞。
秋高气爽,大军整齐的朝着灵州进发,马蹄扬起了漫天的沙城,声势浩大,宣告着这一场大战的正式开始。
……
再说雾谷,上官轻儿的房间里。
宽敞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安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人出声,生怕吵到了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似得。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床榻上的上官轻儿身上,心都在为她牵挂着。
白澜旁若无人的为上官轻儿宽衣,又小心翼翼的为她擦脸,最后将手抵在她的肩膀上,将内力输进了上官轻儿的身体……
风吹雪本想去帮忙,却被冷天娇拉住了,冷天娇摇摇头,“别去,你帮不上忙。”
风吹雪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他的内力不如上官轻儿的深厚,而且他的内力就算输进去,应该作用也不大,跟白澜是没有办法相比的。只是,即便这样他还是想为上官轻儿做点什么。
梨花一直守在白澜身后,守着上官轻儿,她本想让白澜休息,自己来伺候上官轻儿,但看到白澜那写满了担忧的脸,还是忍住了。
风靖微微皱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向上官轻儿的目光中,不再满带着仇恨,而是有着几分审视和惊讶。这么一个小女人,居然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和魄力,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当然,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上官轻儿的那种魅力,不管是谁,都拒绝不了的魅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似乎都是温暖的,人们总会忍不住为她所吸引。
或许,他明白为何妹妹会这么恨这个女人了。风妍妍一向骄傲,而且自信能让太子爱上她。她从小迷恋太子,为了太子,努力的改变自己,为他做了很多很多。后来发现太子身边不仅有了一个女人,还是这么强大,这么光芒四射的女人,她如何能甘心呢?
非影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一头白发随着风飞扬,飘逸如仙。
慕容晨笑容温和,但看向上官轻儿的时候,却有着警惕和防备,眼神犀利。
明夜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深紫色的双眸,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眼中有着担忧和挣扎,表情复杂。
紫色,是明夜眼睛最原本的色彩,只是后来为了潜伏在普崖山不被发现,他想办法改变了自己眸色,如今身份已经暴露,他自然没有必要再隐藏了。
满屋子人的心都为上官轻儿牵引着,只是,大家心思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
白澜为上官轻儿输了好一会的真气,才收回自己的手。看着上官轻儿好看了许多的脸色,琥珀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似乎才发现身后有这么多人在,白澜眉头紧皱,淡漠的看着身后的人,道,“她需要休息,有什么事,等她醒来再说。”
他的声音冰冷淡漠,语调没有多大起伏,有着一种命令的口吻,听起来很不舒服。
但大家都没有违抗他的话,慕容晨首先笑着道,“既然如此,本宫便改天再过来罢。”
说着,慕容晨转身对非影和明夜笑了笑,“国师,王爷,请。”
明夜深深的看了上官轻儿一眼,她安静的睡颜,让他的眸光温柔了许多,点点头,转身跟着慕容晨离开了。
风吹雪和冷天娇也被梨花请了出去,风靖则是由梨花亲自看守着。上官轻儿身边,便只剩下白澜一个人照顾着。
白澜握着上官轻儿的手,低着头,看着她安静沉睡的样子,只觉得心中五味陈杂。
不过,他既然选择了留在她身边,选择了守候,就不会轻易离开她。哪怕她成为别人的妻,为别人生孩子,只要她不赶他走,他就不会离开。
不,或者不需要她赶,他也许……
白澜蹲在床前,靠着上官轻儿的手,闭上了眼睛。
转眼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上官轻儿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铺散在她身边的白色长发,以及那张神祗一般的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官轻儿想起了在密道里的那一幕,再看看白澜沉睡的样子,心中很是感动。
这个傻瓜,一定是一直在为她担心,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吧?
娇柔的小手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眶上投下一片阴影,早上跟慕容莲打架时留下的黑眼圈已经完全恢复了,看不到一点痕迹。
这人虽然不是活人了,但这皮肤还真是好,不仅白皙,还很嫩,沉睡了千年,还是这么有弹性,摸起来让人爱不释手。
就在上官轻儿不停感叹的时候,白澜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上官轻儿一愣,脸色微微泛红,想要收回手,却被白澜按住了,“轻,你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上官轻儿笑了笑,摇头道,“嗯,我没事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白澜握着上官轻儿的手,让她留在自己的脸色,白皙的小手,嫩嫩的,软软的,暖暖的,让他的心也变得温暖起来。
上官轻儿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干咳两声,抽回自己的手,道,“我渴了。”
白澜原本还有些失落,但听到她的话,立刻就将失落丢在了一边,起身道,“我去给你倒水。”
上官轻儿无声叹息,小心的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
白澜端来了水,上官轻儿就着他的送来的杯子,浅抿了两口,然后眉头紧皱着,突然朝着床外吐了起来。
“轻,你怎么了?”白澜心中一慌,手中的杯子就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杯中的水花溢出,溅得满地都是。
白澜却看都不看一眼,紧张的拍着上官轻儿的背,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上官轻儿吐出了两口水,因为没怎么吃东西,也吐不出什么来,干呕了两声,就深呼吸这,接过白澜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对他笑道,“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不碍事的。”
“没事就好了,我去让风靖过来给你看看。”白澜说着,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上官轻儿伸手想要阻止他,告诉他自己没事,不要紧张。但白澜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上官轻儿无奈的笑着,心中感到温暖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惆怅。
离开京城已经十多天了,不知道他最近如何了……
这边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她何时才能回去见他呢?
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这一刻上官轻儿觉得自己很脆弱,很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尤其是……他的怀抱。栗子小说 m.lizi.tw
低着头,上官轻儿才发现这里是自己在雾谷的房间。抬眸看向窗外,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这里的事情,如何了呢?
上官轻儿陷入了沉思,没一会就见门外有人急急忙忙的走来。
白澜拉着风靖,急忙的来到了上官轻儿跟前,风靖甚至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身上穿的也是白色的中衣。
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白澜,再看看风靖,道,“我没事,你们这么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呢。”
风靖也有些尴尬,却没有离开,而是上前两步道,“我给你看看吧。”
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道,“你会医术啊?那再好不过了。”说着她就伸出了修长白皙的手。
风靖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你信我?”
“为何不信?如今的你害不了我。”上官轻儿笑了笑。
风靖的眸光为什,握着她的手,小心的给她把脉,发现她的身体居然恢复的很快,有些惊讶的道,“你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内伤恢复的很快,方才是孕吐,乃是正常现象,不必紧张。”
风靖放下上官轻儿的手,退后两步,安静的站在一边。
上官轻儿点点头,道,“嗯,应该是白澜的真气帮助我恢复了的,没事就好了。”说罢,她伸了伸懒腰,准备起来。
懒腰伸到了一半,上官轻儿的动作猛的停下了,她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看着身侧的风靖,迷茫的问,“你说什么?孕吐?”
风靖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的反应还能再慢一点么?他点点头,“不错。”
“哇……”上官轻儿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鞋子也不穿,一把抓着风靖的衣服,“孕吐是什么意思?我,我……”
开玩笑的吧?她怀孕了吗?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一脸紧张。
风靖看着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女人,哭笑不得的点点头,“你怀孕了,一个半月左右,快两个月了。”
上官轻儿惊讶的瞪着一双眼睛,退后两步,跌坐在床上,吓得白澜慌忙跑过来扶她,生怕她会伤着了。
“我怀孕了?天哪……”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怀孕了?
一个半月,将近两个月,难道是,洞房花烛夜,她在上面的那一次?
上官轻儿的脸一阵通红,不自在的低着头干咳两声,手紧紧的绞着裙摆,不知道她是太开心了还是太难过了。
“轻,你怎么了?”白澜紧张的问着,心中说不出的忐忑。
上官轻儿闻言,抬眸迷茫的看着白澜,咬着嘴唇道,“我,我怀孕了?”
白澜笑了笑,点头,“嗯,你怀孕了。”
“老天啊,我才十五岁啊啊……”上官轻儿抓着白澜的衣服,一头扑进他怀里,小手揉着他的衣服,似乎要将那衣服给揉烂了。
白澜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个表情,只当她是太激动了,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没事,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雾谷的妇人们,年轻点也没什么的。”
不是懂不懂的问题啊,是她才十五岁,怎么能生孩子啊?
换了在现代,十五岁就是个小屁孩,都没发育完全……怎么可以……
“太子妃,奴婢熬了些粥,您吃点吧。”梨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上官轻儿推开白澜,沮丧着脸一脸郁闷的看着梨花,“我不想吃,没胃口。”
梨花一惊,“您如今不是一个人了,不吃点东西怎么行呢?”
不是一个人了……上官轻儿低垂着脸,咬着嘴唇哀怨的看着梨花,“我能不能不要怀孕啊,我才十五岁,怎么能生孩子啊,呜呜呜……”
梨花愣了愣,上前道,“太子妃你说什么呢?殿下要是知道你这么说,定会很伤心。十五岁怎么就不能生孩子了呢?皇后娘娘也是十五岁生的殿下,淑妃十四岁就有了八殿下,容妃还是十三岁就怀了三殿下,十四岁生的……再说,殿下这都二十八了,六殿下如今都有两个子嗣了,这对殿下来说已经很迟了。”
梨花说着,忽而想起了什么,激动的道,“我都忘记给殿下传信了,这就去告诉他,殿下一定会很开心的。”
梨花说着就紧张的往门外走。
上官轻儿很是无语,一向沉默寡言的梨花,怎么变得这么多话了?而且,她不是一直都很冷漠的么?怎么……
“梨花,等等……”来不及多想,上官轻儿拦住了梨花,道,“你暂时先不要告诉殿下。”
梨花站在门口,扭头看上官轻儿,“为何?”
“如今咱们的处境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再者,这里已经被慕容晨和四师兄他们控制了,这信就算传出去,也可能会被他们截下来。这件事还是等我见了他再亲口告诉他吧。”听到夏瑾寒的名字,上官轻儿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梨花说的没错,这里的古代,古代女子这个年纪确实该生孩子了,最重要的是,夏瑾寒的年纪比她大这么多,就算她不急,他也肯定急了。她怎么能自私的因为自己不想这么早生孩子就让他一直等待呢?
夏国如今并不平静,他们现在的处境也不太乐观,这件事还是暂时瞒着比较好,否则,怕是会让夏瑾寒乱了阵脚。
梨花沉默了,站在门口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点点头,“是,属下听太子妃的。”而后她回到上官轻儿身边,“太子妃不想让殿下担心的话,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上官轻儿无声的叹气,其实她不是不饿,只是大清早的,被这个消息给吓着了。如今心里好受些了,自然是要吃东西的。
拿起一边放着的衣服,她看了一眼风靖和白澜,“我要换衣服了。”
风靖这才一阵脸红,扭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便回去了。”
白澜却是一点自觉都没有,“我帮你穿,你有了身孕,当多注意身子才是。”
上官轻儿对于白澜的紧张,感到很是无奈,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梨花上前来,将白澜赶了出去,道,“白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太子妃身边有我伺候着就行了,您还请回避一下。”
白澜有些不愿,但见上官轻儿也是这个意思,无奈之下只好离开了。
……
上官轻儿刚吃过早膳,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着呆,想起自己肚子里突然多了个小生命,只觉得很不可思议。心中有些惆怅的同时,也很幸福甜蜜。
只因为,这是他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个孩子,将他顺利的生下来。
听到身后有陌生的脚步声在靠近,上官轻儿凝眸,想起自己的处境,抿着嘴,心想,看来要尽快处理好雾谷这边的事情了。
就像梨花说的那样,她如今不是一个人,她要为孩子着想。而且,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能尽快回到他身边,这里,她简直是一刻都不愿多呆了。
“谷主大人醒来了?身子可是好些了?”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不用回头上官轻儿也知道是谁,她轻笑,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本座身子已经无碍,多谢太子殿下挂记。”
“谷主见外了,谷主身子好了,咱们才能更愉快的谈正事,不是么?”慕容晨含笑走进房间,径自在桌子前坐下,简直把这里当他自己家了似的。
上官轻儿转身,对梨花道,“梨花,给太子殿下上茶。”
“是。”梨花闻言,立刻去给慕容晨泡茶,不多时就端着茶杯来到了桌子前,礼貌而又疏离的给慕容晨送上。
“太子请用茶。”
“多谢。”慕容晨轻笑。
上官轻儿懒懒的看着慕容晨,发现他比从前要清瘦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但双眼却还是犀利无比。
也是,从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夜间变成了弑父夺位的乱臣贼子,人人指责,不得已只能逃到这里,试图控制慕容莲在乎的东西,来威胁慕容莲,换取生命和自由。说起来,他也是挺惨的。
怪只怪,他的对手是慕容莲……
想起慕容莲,上官轻儿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但其实她心中并不怪他,他到底是飞雪国的王爷,他们总是敌对的。他会这么做,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有些心痛罢了。
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你将人家当成是你的挚友,对他掏心掏肺,最后却换来别人无情的背叛甚至会被人背后捅上一刀……
慕容莲对她,其实并不差,只是因为多了算计,某种情感也就彻底变质了。
“不知太子殿下带着这么多人光临我雾谷,是所为何事?”上官轻儿淡淡的笑着,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谈话一般。
慕容晨端起茶杯,用盖子拨了拨杯子上的茶叶,低着头道,“本宫来此,自然是相跟谷主做一笔交易,就是不知道谷主是否感兴趣。”
“本座不感兴趣的话,太子是否就会带着你的人离开呢?”上官轻儿笑着问。
“自然不可能。”慕容晨挑眉,道,“我想谷主大人一定会同意的。”
上官轻儿笑了,“哦?不知太子殿下要跟本座做什么交易?”
慕容晨也不墨迹,开门见山道,“本宫不要你的金蚕蛊,不过是想让你帮个忙罢了。你也知道,本宫如今已经身败名裂,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你当也是清楚的。而且,他对你如何,你也该看透了。”
上官轻儿笑了笑,道,“哦?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慕容晨眯起眼睛,声音冰冷,“杀了慕容莲。”
上官轻儿微微一愣,笑道,“太子殿下凭什么以为本座会答应你?”
“别告诉本宫你不知道今日昨日慕容莲对你做过什么。”
上官轻儿点头,漫不经心的回答,“嗯,知道,那又如何呢?”
慕容晨的脸色不由的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既然知道,你不恨他?他这些年欺骗了你,如今利用难得信任陷害你,将雾谷至于危险之中,你就不想教训他么?”
“教训他倒是想的,只是,似乎还不到必须要杀他的地步。”上官轻儿耸耸肩,若无其事的回答。
慕容晨冷笑,“是么?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我这一次会趁乱来到雾谷,完全是他暗中做的手脚,你以为凭着我的本事,能将这么多士兵带进雾谷?”
上官轻儿蹙眉,道,“太子殿下想说什么?”
“呵,慕容莲根本就是故意放我进雾谷的,非影和非夜应该也是他放进来的,雾谷的能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要是没有人在里面接应,我不可能进的来。他为了将你引来,不惜拿雾谷这么多人的性命做赌注,难道这还不够作为你对他动手的理由么?”
上官轻儿抿嘴,沉默不语。
她知道雾谷有内贼,而且那个内贼的本事还不小,不然慕容晨等人是绝对进不来的。但是,她没想到是慕容莲。
慕容莲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上官轻儿猜不透,只觉得心中有些憋屈,有些郁闷。
看到上官轻儿的表情,慕容晨感觉有戏了,当即道,“他明知道非影和非夜的目的,却还是让他们进来,你觉得他对你还有感情可言吗?既然没有感情,你又何苦将他看的这么重要?”
上官轻儿闭上眼睛,道,“多谢太子殿下提醒,只是,我有没有命活着出去杀慕容莲,还是一个问题呢。”她说着,笑了笑,“你也说了,非影和非夜的目的是我体内的金蚕蛊,你以为,金蚕蛊被他们拿走了之后,我还活得了么?”
慕容晨的脸色一变,“我相信你有本事在那之前杀了慕容莲。”
上官轻儿大声的笑了,“哈哈哈,太子殿下真会开玩笑,我自己都是将死之人了,又有什么必要再去杀别人呢?我杀了慕容莲,报了仇又如何?非家兄弟就能放过我了么?既然不能,我又何苦再去沾染鲜血?”
慕容晨着急了,道,“但你若是不傻慕容莲,整个雾谷都会跟你陪葬,孰轻孰重,你应该清楚。”
“太子殿下请回吧,我只有一句话,你若是能让非家兄弟放弃金蚕蛊,我或许还能考虑帮你。但也希望你明白一点,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如今对你妥协,不是因为怕了你,而是不愿牵连无辜。”
说完,上官轻儿起身,走进了屏风,对梨花道,“梨花,送客。”
梨花显然也很不喜欢慕容晨,冷着脸来到他跟前,道,“太子请。”
慕容晨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眯起眼睛看着上官轻儿决然的背影,咬着牙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希望你好好考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雾谷里什么时候会不会少了几个人。”
上官轻儿没有出声,只是脚步顿了顿,而后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寒气,手微微卷起,释放出了强大的杀气。
她这辈子,最恨背叛和威胁。慕容莲的背叛,让她有气无处发泄,慕容晨这个时候还来挑战她的耐性,好,很好。
上官轻儿随手一挥,一道银光闪过,宛如闪电般,朝着慕容莲袭击而去。
慕容晨只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来袭,浑身颤抖了一下,一扭头,就看到一旦银光擦着他的长发飞射而过,直接将他身边的两个花瓶击破……
“哐当……”花瓶破碎,从架子上摔落,洁白的陶瓷碎了一地。
慕容晨颤抖了一下,看着那碎成碎片的好几个花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头蒸起,浑身僵硬,手脚冰冷。
他的身后,上官轻儿背对着他,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太子殿下可别做什么傻事,否则,我不介意跟你手下的士兵来一场恶战。”
说是恶战,但其实上官轻儿明白,慕容晨心中也明白,若是上官轻儿一举将他杀了,他手下的士兵怕是未必会跟上官轻儿打起来,就上官轻儿的本事,要收服那些人,绝对不是难事。
慕容莲浑身冰冷的走出了上官轻儿的房间,外面阳光灿烂,他却是从身体一直冷到了心底。
明夜和非影过来的时候,上官轻儿正坐在椅子上看书,中秋时节的阳光,暖洋洋的,没有了夏日的炽热,照在身上很舒服。
躺在窗口的软榻上,喝一杯热茶,看一本好书,绝对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当然,前提是没有人来打扰的话……
“小师妹真是好雅兴。”窗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上官轻儿抬眸看去,只见明夜站在她窗外的一颗大树下,一身黑色的长袍,墨发随着凉风轻轻晃动,深紫色的眸子,有着让人看不透的表情。
这一幕,何其熟悉……
但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这个人,不再是疼爱她的四师兄,是想要她性命的男人……
“若是没有人来打扰,我会更雅兴。”上官轻儿很不客气的笑着回答。
明夜的眸光微深,往前走了两步,“如此说来,我是打扰到你了?”
上官轻儿挑眉,不可置否。
明夜有些恼怒,大步来到上官轻儿跟前,隔着打开的窗,对她道,“在你心里,我已经是敌人了吗?”
“这要问四师兄你了,我总不能当一个想要我的命的人是朋友,是亲人吧?”上官轻儿冷笑着,眼中带着一抹嘲讽。
明夜哑口无言,看着上官轻儿半响,才道,“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那又如何呢?你不想伤害,就能不伤害了吗?”
明夜低着头,眼中有着一抹坚决,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你可以选择,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会比他更疼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上官轻儿抬眸跟他对视,不屑的笑道,“四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你懂我的。”说着,上官轻儿转移了视线,透过明夜看着他身后的景色,眼底闪过一抹温柔,“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从来都没有,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她肯定,哪怕是他们的孩子,也比不上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那是一种从小就深入骨血的爱,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改变的……
明夜紧紧握住了拳头,有些痛苦的道,“我不求你爱上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有意义吗?”上官轻儿轻叹,“四师兄,如今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你不必浪费口舌了。”
“哪怕只是骗我,你也不愿意吗?”明夜咬着牙,似乎在隐忍强烈的痛苦。
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开始喜欢她了,也许是第一次跟她一起训练的时候,甚至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像是天上的太阳,散发着着万丈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偏偏又隔得很远很远,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彻底走进她的心里……她总是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让他有任何逾越的机会。
“我不会骗你,也不会骗自己。”上官轻儿起身,显然是不愿再跟明夜纠缠,转身就往屋里走。
“你知道我无路可走,除了让你跟我走,我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不伤害你。”明夜痛苦的看着上官轻儿,眼中写满了痛。
上官轻儿笑了,“呵……无路可走吗?四师兄,你知道吗?如果夏瑾寒是你,他不会逼我,更不会伤害我。”
明夜紧抿着嘴,目光炽热的看着上官轻儿的背影。
然而空气中指传来了她含笑的,淡漠的,温暖的声音,“哪怕是背弃使命,他也不会背叛我,在他心里,我是第一,其他的一切都没有我重要,正如在我心里,他也是一切……”
明夜不甘心的质问,“那他的江山又算什么?”
“江山,不过是我想要他去得到的……他做的一切,从来都是为了,只是我……”上官轻儿说罢,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明夜只看到她扭着头,说起那个人的时候嘴角的笑容,非常非常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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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雾谷小树林里,静悄悄的,凉风吹过,树枝轻轻的摇晃着,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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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天空洒下,将这一片天地照亮。
上官轻儿有些激动的看着慕容莲,眼中写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慕容莲笑着道,“不错,是雾谷数千年来一点一滴渗入到每个国家,已经像普通百姓一般生活着的隐藏势力分布图和名单,以及联系的暗号。”
“这……”上官轻儿不敢想要的瞪大了眼睛,道,“百年前不是随着金蚕蛊一起消失了么?居然在这里?”
慕容了点头,妖娆一笑,“我当初也不知道,是后来有一次无意中在圣殿里的一本书禁书上发现的。我研究了许久,一直找不到详细具体的位置,后来才发现,居然就在那条暗道里。”
上官轻儿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所以你就算计了我,让我去破那个古老的循环阵是吗?”
听到上官轻儿凉凉的声音,慕容莲只觉得浑身有些冰冷,身子往后缩了缩,低着头道,“我不是让那只猫跟你一起去了么?我知道你不会出事,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上官轻儿冷笑,“知道我不会出事?慕容莲,你真看得起我。你是不是觉得金蚕蛊一绝,阵法精通,就能应对一切了?或者,你觉得我身边还有白澜,还有梨花,只要有他们在,我怎么也不会出事是么?我可以体谅你的用心,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这一次一不小心就死掉了,事情又该如何呢?”
“不,我不会让你死……我保证不会……”听到上官轻儿的话,慕容莲心中也是一阵紧张,感觉到有些后怕。他当时只想着要将东西拿到手,在他看来,上官轻儿虽然不是无所不能,但要应对那阵法也不是难事。
他并不知道那嗜血阵,只知道循环阵法很难破,或许这世上,除了上官轻儿再也没有人能破解,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设计让上官轻儿进去。
“呵,你拿什么保证我不会死?我也是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上官轻儿本不想跟慕容莲计较这种事情,但是想起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慕容莲低着头,眼中是满满的愧疚,“对不起,丫头,是我考虑不周了。”
“你考虑不周?你根本就是没有多加考虑吧?如果你有多想想,你就该跟我说说,我们的交情,你还怕我不愿帮你吗?我们要是早有准备,要破解阵法定然会容易许多。慕容莲,你根本就是不相信我,害怕我知道你的计划之后会要求跟你分享成果是么?还是觉得这样算计一下比较好玩?很刺激是不是?”上官轻儿冷冷的看着慕容莲,仿佛方才在他面前为他流泪为他心疼的人不是她一般。
慕容莲拉住上官轻儿的手,眼中是深深的歉意,“我并没有那样想。你说的没错,我是害怕你不愿帮我,你是夏瑾寒的人,若是知道了这些,你为了他,根本没有帮助我的理由……”
“呵,所以呢?现在这样你很满意是吗?”上官轻儿说完,一把挣开他的手,从树上跳了下去。
心疼他曾经的经历是一回事,对他的做法生气又是另一回事。慕容莲这种人因为小时候的种种经历,心中对任何人都有很强的防备,没有安全感,他会这么做,其实是她意料之中的。
但是她能料到跟他真的做了又是两码子事。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好朋友这般对待自己……或者,在他心中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朋友吧?
“丫头……”慕容莲慌了,立刻从大树上调下,一把拉住了上官轻儿的手,“丫头,对不起,我发誓今后都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你死。那天我一直跟在你后面,要是事情有变,我会及时冲过去护住你……”
“事后诸葛亮,我不吃这一套,松手!”上官轻儿神色冰冷的低喝。
“不松,丫头,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松手。”慕容莲固执的看着上官轻儿,表情认真。
上官轻儿抬起脚用力的踹向慕容莲,这一脚她踹的很用力,像是要将自己的怒气都发泄出来似得。
慕容莲没用闪躲,生生的受下了这一脚,因为没用用内力护体,他被踹得退后两步,痛苦的弯起了腰,手依然没有松开上官轻儿。
“你要是打我能消气,就狠狠的打吧。”他妖娆的一笑,狭长的狐狸眼睛,带着一抹撩人的光芒。
上官轻儿当即不客气的扑上去,对着慕容莲一阵拳打脚踢,“你个混蛋,口口声声说是我哥哥,说很疼我,你看看都对我做了些什么?死了黑小龙你不心疼是吧?但你别忘了,它只是一只猫,要是它那个时候没有觉悟,没有扑过去,死的人就是我。我死了没关系,可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慕容莲一声不吭的蹲在地上,任由上官轻儿拳打脚踢,直到听到上官轻儿这句话,他恍然惊醒一般,从地上站起来拉着上官轻儿的手,“你,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官轻儿一把将他推开,气呼呼的道,“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一边去。”
“丫头,你,你真的怀了夏瑾寒的孩子?”慕容莲瞪大了眼睛,眼中心中都是惊愕。
“哼,是又如何?怎么,你是不是想要毁掉他?”上官轻儿瞪着慕容莲,语气不善。
慕容莲妖孽般的脸上露出一抹伤心的神色,“在你心中我就是哪有的人吗?丫头,你可知,你怀了孩子,我心中是有多高兴?”
说罢,他又深呼吸,一下子改变了语气,妖里妖气的道,“也罢,你既然这么看我,那你可要看好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哼,你要是继续像方才那样动手动脚的,哪天孩子没了可别怪我。”
上官轻儿气结,一挥手,一团将慕容莲捆住,咬牙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慕容莲被困住了手脚,只能看着上官轻儿气呼呼的离开。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他心中也是满足的,他明白,她要是彻底不理他,那他肯定完蛋了,她还愿意动手打他,说明她还会原谅她。
如今她有了身孕,他还是收敛些,别去招惹她生气好了。
低头看了看将自己困住的银丝,慕容莲妖娆一笑,道,“丫头给我穿的新衣服真是好看,我喜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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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上官轻儿嘴角猛抽,险些摔倒。这个死妖孽,果然不是正常人。
原本没有睡意的上官轻儿回到房间之后,突然就觉得疲惫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其实能理解慕容莲,只是那个人太自我、太固执……
他让她吃了苦头,总不能就这么原谅他了。
一觉醒来,上官轻儿看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全身被银丝包裹着的男人,银丝下的红衣已经皱巴巴的,他整个人被包裹住,像只蚕蛹似得,很是滑稽。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无视慕容莲,径自起了身,穿好衣服,然后洗了把脸,对门外道,“梨花,把早膳端上来。”
“马上来……”门外传来的不是梨花的声音,而是……
“黑龙,你啥时候变成梨花了?”
黑龙的脸顿时一黑,干咳两声道,“这些日子梨花姑娘照顾谷主辛苦了,属下便过来帮帮忙。”说着,他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上面放着好几叠精致的点心和燕窝。
“一顿早餐就想打发我了?”上官轻儿挑眉,懒懒的在椅子上坐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谷主您说的什么话呢?您慢点吃。”黑龙脸上堆着笑,有些僵硬,心中却是万分苦楚。
他这是遇到什么主子了啊?主子得罪了谷主,自己被困了一晚上就算了,如今还要他这个下属也跟着受罪。遇人不淑啊……
无视黑龙的表情和身后慕容莲讨好的笑容,上官轻儿吃过了早膳,就在一边的软榻山干躺着,闭上眼睛吹风。
慕容莲再次蹭过来,艰难的从身上扯出一张东西丢到上官轻儿的跟前,笑嘻嘻的道,“丫头,你就别生气了成不?喏,我把这东西给你还不行吗?”
上官轻儿挑眉,看着掉在自己身上的哪一张纸,拿起来,打开,当看到那上面的内容的时候,眼前一亮。随即又装作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将那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对慕容莲道,“算你还有点儿人性,就罚你再捆一个上午,这事就算了。”
慕容莲笑得灿烂的脸,立刻就变得狰狞起来,“还要一个上午?丫头,你要把哥哥饿死吗?饿死了你就没有哥哥了……”
上官轻儿轻笑,“我本来就没有哥哥,你这个哥哥要是这么不经用,饿死也罢。”
慕容莲咬牙,目光变得阴沉,表情狰狞,声音也是阴阳怪气的,“好,很好,丫头,你够狠!老子终于明白何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了,你丫的就是个小人!”
上官轻儿笑的越发灿烂了,“九哥哥,那你就是小人的哥哥……”
慕容莲语塞,狠狠的瞪着上官轻儿半饷,最后气呼呼的像僵尸一般,从屋子里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呵呵,呵呵呵……”上官轻儿看到慕容莲像只站起来的毛毛虫一般不停跳出去的样子,顿时就笑开了怀。
……
下午,慕容莲得到了自由之后,也没急着休息,而是来到上官轻儿身边,一脸得意的笑着,“丫头,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上官轻儿本不想理会,但最近她老是躺在床上睡个不停也不是个办法,于是起身道,“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慕容莲神秘的笑着,拉着上官轻儿出了金璃殿,直奔他自己住的院落。
慕容莲的院子就在上官轻儿的隔壁,进去之后,慕容莲带着上官轻儿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进了地牢。
慕容莲住处的地牢很小,里面也没关多少人,许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带上官轻儿来,这里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上官轻儿踏进地牢的时候就知道,慕容莲要带她来看什么了。
果然,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地牢最里面的一个牢房前,牢房里面,此刻很是热闹,一大群不着寸缕的男人,正围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声狂妄的笑声,伴随着笑声的,还有一些淫秽的话语,不堪入耳……
上官轻儿蹙眉,扭头看向慕容莲。慕容莲用衣袖挡住上官轻儿的双眼,沉声道,“都给本王穿好衣服,滚到一边去。”
听到慕容莲的声音,牢房里面的男子们纷纷颤抖了一下,扭头看着那个宛如地狱修罗一般的红衣男子,吓得屁滚尿流,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溜出牢房,跑的比兔子还快。
那些人离开了之后,慕容莲随手扯下一件袍子,仍在地上,刚好盖住了地上那已经不成人形的男子身上,这才拿开挡在上官轻儿面前的手,拉着她走进牢房。
上官轻儿低头看着昨日还意气风发的男子,如今居然被折磨的连个畜生都不如,心中却没有一丝同情。
这一切都是慕容晨自作自受,当初他能对还是个孩子的慕容莲下手,如今不过是报应罢了。
慕容莲举步上前,修长的腿随意的踩下,便重重的落在了慕容晨落在地上的手掌上,慕容莲嘴角带着妖娆的笑,脚尖用力的在地上碾了碾,地上的慕容晨便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叫声。
“啊……慕容莲,你,你好狠……”慕容晨的声音,沙哑的像是从地底发出了一般,阴森吓人,满带着仇恨。
慕容莲弯起嘴角,一脸灿烂的笑容,“我狠么?呵呵,不狠怎么配做你们慕容皇室的人呢?”
“你不得好死,慕容莲,你杀了父皇,迫害兄弟,勾结外人,你不配做我皇室中人。”慕容晨发了疯似得,明明倒在地上都站不起来了,却还是不停的骂着。
“我是不配,你配,所以你马上就要跟着你的父皇一起去死了,慕容皇室的人很了不起么?本王还不屑了……”慕容莲笑着,用脚尖抬起了慕容晨的下巴,低头对他狰狞的笑着,“怎么样,被你手下的士兵玩弄,是什么感觉?嗯?可是爽到了?啧啧……瞧瞧你身上这些痕迹,还有你方才浪荡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着很不爽啊。”
慕容晨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一双愤怒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慕容莲,“你,你想做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还不容易么?”慕容莲恶魔般的笑着,眼中写满了鄙夷,“你当年是怎么羞辱的我,我如今就怎么的变本加厉奉还给你,你说好不好?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如今我十倍奉还,应该不过分吧?”
慕容莲说着,突然邪恶的笑了起来,“呵呵呵……”
阴森森的笑声,让整个地牢都被笼罩在了恐怖的气氛之中,慕容晨害怕的往后挪了挪,惊恐的看着慕容莲,“慕容莲,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要染指我是吧?还记得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你潜进我的房间,对我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吗?你是不是做的很爽?呵呵……幸而当时屋子里的人不是我,若不然,我怕是当时就会一头撞死了,又怎么能看到你这般狼狈的样子?”
听到这话,上官轻儿顿时惊讶无比,这个慕容晨简直禽兽不如,居然还曾经对慕容莲做过那种不堪的事情吗?
看着慕容晨的眼神,越发的厌恶起来,上官轻儿只觉得要是真的就这么让他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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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那个人不是你?怎么可能……”慕容晨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那个时候,在雾谷里不要命的练习呢,你以为我这些年会被你威胁,是真的因为怕你泄露这件事么?慕容晨,当初你那般对他,今日我让人十倍百倍奉还给你,已经是便宜你了。”慕容莲的双眼变得通红,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你,既然不是你,那是谁?”慕容晨咬着嘴唇,不甘心的追问。他一直以为那是慕容莲,一直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再好好的玩他一次,没想到……
慕容莲松开了上官轻儿的手,到一边的火盆里拿来一个烧的火红的烙铁,对慕容晨道,“他是谁?慕容晨你死也想不到吧?在宫里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会时刻关心我的兄弟。就是因为你,才死掉的。那是你的十弟,你的亲弟弟,哈哈哈……”
“啊——啊——!”慕容莲说着,手中的烙铁就落在了慕容晨的身上,慕容晨痛苦的仰着头,大声的叫喊着,浑身抽搐。
上官轻儿抿着嘴,心中也很是惊叹,皇室这种地方,真的是太肮脏了,人们口中与太子妃十分恩爱,伉俪情深的飞雪国太子,居然是这种人……他温柔的皮囊下,有着一颗如此肮脏的心,实在让人不齿。
上官轻儿低着头,心思飞的很远很远。
“慕容莲,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啊……”
“我诅咒你,呜呜……唔……”慕容晨破口大骂,但最后嘴巴也逃不过慕容莲的折磨,很快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上官轻儿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很恶心。
慕容晨曾经那样对慕容莲,他如今要报复慕容晨,并没有错,只是,皇室中难道就真的没有真情可言吗?
“呕……呕……”
闻着那一股恶心的肉焦味,再看着眼前这恶心的一幕,上官轻儿忍不住扭头,一阵狂吐。
本就有孕在身的她,被这场面以刺激,呕吐越发的难以控制了。
“丫头?”慕容莲将手中的东西随手一丢,慌忙来到上官轻儿身边,“怎么了?”
“咳咳,没事,我还是先出去吧。”上官轻儿揪着慕容莲的衣服,忍着心中的不适。
“好,我送你出去。”慕容莲看到上官轻儿的样子,心中有些自责,他一激动,就忘记这丫头还怀有身孕了,要是她和孩子有个什么意外,他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出了牢房,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上官轻儿才舒服一些。回到慕容莲的住处簌簌口,再喝上几口水,这才觉得好受些。
见上官轻儿好些了,慕容莲才松口气,坐在一边道,“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上官轻儿摇头,“不,曾经,我也是这么对我的敌人的。”
没错,风妍妍就是这么死的。
被她下了久久合欢散,先是不停的跟不同的男人交合,承受着身体与内心双重压力,然后又跟她亲哥哥发生了不伦关系,最后被她的亲嫂子刺伤,被带进了牢房中。
在牢房中,她被挂在刑架上,伤口没有包扎,血流了一地。但她体内的久久合欢散药效却没有淡,即便被挂在刑架上,药效发作的时候,也不得不与男人交欢。所以,风妍妍勾引了狱卒,直接在刑架上被那些人羞辱了一晚上。那些狱卒中不泛有一些喜欢玩刺激的,一夜下来,她已经体无完肤,伤痕累累,可谓是生不如死。
第二天,风妍妍怕是实在承受不住了,看着又一批的人冲进牢房,对她露出那种邪恶的目光,她痛苦的叫着喊,最后咬舌自尽了。
只是,她死了也没得安宁,那些换了班的狱卒,并没有放过她,而是继续一遍一遍的凌辱她……
要是说慕容莲残忍,那她上官轻儿不是更残忍么?毕竟风妍妍并虽然一而再的得罪了她,但到底没捞到什么便宜,比起慕容晨,风妍妍的罪行要轻多了。
慕容莲咧嘴一笑,魅惑的看着上官轻儿。“我就知道,我们是同道中人。”
“得了吧你,我才不跟你是同道中人呢。”上官轻儿撇撇嘴,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慕容莲点头,“我送你。”
两人先后走出了院子,往上官轻儿的金璃殿走去。
刚走进金璃殿,发现她的大殿里居然来了客人。
这个时候能不请自来的,除了非影和明夜,当然不会有别人了。
上官轻儿看着那两位像主人一般坐在大殿里的男子,眼中明显带着敌意,冷漠的走进大殿,对在明夜和非影道,“抱歉,让两位久等了。”
梨花早就跟她说过他们两人来了,只是她不想理会,就没有过来,想着他们要是等烦了就会自己离开,没想到居然还在。
明夜弯起嘴角一笑,“无妨,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上官轻儿心想,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就不会等是时候了再来么?不过,估计在她看来,他们任何时候来,都不是时候。
对于不想见的人,任何时候见都一样烦。
上官轻儿心中想了什么不会直接说出来,但是慕容莲就不一样了。
他妖娆的笑着,为上官轻儿拉开凳子,让她在主位上坐下,而后才懒懒的坐在上官轻儿的身侧,道,“两位还算有自知之明,只是,既然知道不是时候,却还是来了,又未免显得太不识趣了。”
被慕容莲这么一说,明夜和非影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但也没有因此就生气离开,只是淡淡的看着上官轻儿,“我们谈谈吧。”
上官轻儿挑眉,笑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么?”
“小师妹,我说过不想伤害你,所以,我们好好谈谈。”明夜固执的看着上官轻儿,语气坚决。
上官轻儿叹口气,道,“你也不必说什么伤害不伤害,有什么话,直接说罢。”
明夜抿着嘴,半饷才道,“跟我回漠北麟王府,待麟王府的人认可了你的身份和你的本事,便放你回夏国。”
说着,明夜又慌忙补充道,“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就好了,只要你名义上成为我的妻子,成为麟王府的人,麟王今后便不会再为难你。”
上官轻儿闻言,笑了,耸耸肩道,“四师兄,说来说去,都是想要我跟你走,但是很抱歉,我不会跟你去的,你不必再白费心机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将你带去漠北。”明夜抬眸,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眼中是满满的固执。
“四师兄,你若是一定要我身上的金蚕蛊,干脆直接将我的命拿去好了,前提是你能拿走的话。除非我死,否则,金蚕蛊已经跟我融为一体,再不可能分离。我不会跟你去漠北,更不会嫁给你,你要是坚持,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上官轻儿语气冰冷,对于明夜,虽然还是称呼他为四师兄,却早已没有那种感情。
“你会去的。”明夜说着,一挥手,对外面道,“带进来。”
上官轻儿心底一惊,扭头看去,只见门外进来了六个侍卫,他们分别两人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最先被押进来的是小男孩李漠,随后是沐沐,再后面是丫丫。这三个孩子,总喜欢跟在上官轻儿身后,像快乐的小鸟一般围着她转。而如今,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写着惊恐和害怕……
“轻儿姐姐……”最小的丫丫一进来,眼眶立刻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激动。
李漠和沐沐倒是比较淡定,并没有出声,但看着上官轻儿的双眼,却是闪亮的,激动的。
上官轻儿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看着这三个孩子,抬眸看向了一边神色冰冷的明夜,“四师兄,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那种会拿孩子来威胁人的卑鄙小人了?”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明夜语气冰冷。
上官轻儿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
“或许这样还不能威胁到你,但是……”明夜说着,一挥手,让那几个护卫将几个孩子带了下去,然后认真的看着上官轻儿,“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如今赵国和苍国的五十万兵马,对上夏瑾寒的五十万兵马,正在激战,若是这个时候漠北参上一脚,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上官轻儿冷笑,“如此说来,我要是不跟你离开,你打算让冷天睿出兵帮助赵国是么?”
“就算冷天睿不同意,我麟王府也有三十万兵马,夏国最多不过百万兵马,而漠北和苍国、赵国加起来,至少一百二十万。漠北士兵向来骁勇善战,当初夏瑾寒单单是跟漠北对战,就花费了整整四年的时间,如今八年过去了,漠北只会更强。”明夜淡漠的看着上官轻儿,语气中满带着威胁。
“哈哈,所以呢?你是要将个人的纠纷,演变成国家的战争,让无辜百姓受苦受累是么?”上官轻儿目光犀利,似乎要将明夜看穿看透。
明夜眯起眼睛,“不管你怎么想都没关系,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上官轻儿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着牙,指着门口道,“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滚出去!”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明天都会启辰离开这里。”明夜起身,冷漠的道,“你可以试试来刺杀我,但你的人能不能活着离开就难说了。”
明夜说完,大步的走出了大殿。
一直像个透明人一般坐在位子上的非影,此时慢慢的起身,道,“上官轻儿,他为你已经付出够多,麟王府比你想象中复杂。他已经尽力争取,差点被爷爷废了,才争取到让你嫁与他便可以不取出你体内金蚕蛊的结果,你莫要不识好歹。”
上官轻儿歪着头,痞痞的看着非影,笑道,“如此说来,我该感激你们这么努力的为我着想了是么?呵呵,你们最好适可而止,别以为你们武功高强就可以为所欲为,若是我想,你们永远也走不出雾谷。”
非影抿嘴,而后道,“你不会这么做,若是我们七天后没有回到漠北,麟王府的三十万兵马就会对夏国发难,我相信你不会让夏瑾寒陷入苦战之中的。”
非影说完,也慢慢的走出大殿了,一头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着,飘逸如仙。
上官轻儿却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刺眼异常,让她厌恶至极。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逼她?
她已经多次退让了,他们却紧追不舍,真以为她上官轻儿是摆设吗?
看到上官轻儿生气的样子,慕容了起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九哥哥,不要冲动。”上官轻儿抬眸看着慕容莲语气沉稳。
“哼,漠北有强悍大军,当我飞雪国就是摆设了?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敢这般放肆,杀了他们又如何?”慕容莲狂妄的说着,眼中尽是阴狠。
上官轻儿摇头,道,“如果可以,我还是不支持战争。”
战争最痛苦的是百姓,如今天下虽然不能说是和平,但至少是和谐的,这个时候开战,会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冲击。
“你以为就算现在不打,今后就不用打了么?赵国跟夏国的战争一旦开始,后面必然就会有更多的战争。漠北能忍道现在没有加入,怕是跟明夜有关。难道,你真的要跟明夜走?”慕容莲眯起眼睛,有些生气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低头道,“我不会跟他离开,但是,三个孩子还在他们手上。”
李漠和沐沐是跟大长老他们一起回来的,如今大长老他们已经回到了雾谷外面的城镇,得知雾谷没事,只是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他们也没有急着回来,在外面安静的等候着。
但是,洛音那边一直没有来消息说两个孩子不见的消息……
上官轻儿抿嘴,对慕容莲道,“去问问洛音,李漠和沐沐是不是真的被抓了。”
丫丫绝对是真的,这个她不会认错,李漠和沐沐一直跟在大长老和洛音身边,怎么会轻易就被抓了?但是、,刚刚那两个孩子固执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假的啊……
慕容莲冷哼一声,道,“你最好快点决定,总是瞻前顾后,最后吃亏的会是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夏瑾寒的孩子,要是你不能尽快回到他身边,你知道他会怎么想?”
慕容莲说完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上官轻儿和梨花两人。
上官轻儿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难受,她也想快点回到夏瑾寒身边,比谁都想,想的都快疯了,但是,她能怎么办?她想念他,就能不计后果不顾一切了么?
梨花低着头,对上官轻儿道,“郡主,我支持慕容莲的说法。”
漠北和夏国迟早会开战,现在这个时候不趁机杀了非影和明夜,今后只会让他们成为更大的隐患。
上官轻儿低着头,犹豫了半响,道,“传信去京城问问吴洛,我交代的事情完成的如何了。”
梨花眼前一亮,点着头道,“是,属下这就去。”
送走了梨花,上官轻儿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那张纸,正是上午的时候慕容莲给她的。
她本不想跟他们为敌,但如今明夜这般步步紧逼,看来不敌对是不可能了。
既然战争已经不可避免,那就尽量减少伤害,同时,她也不介意让这淌水,更浑浊一点。
这一夜,上官轻儿几乎都没睡,点着灯,在烛光下研究了一整夜的图。
梨花进来劝了好几次,白澜甚至直接陪在她身侧跟她一起熬夜。他还是那句话,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不管如何,他都会跟着她。
也幸好有白澜在,上官轻儿一晚上就将那张图的内容研究透彻了。
她让那个梨花拿来了笔和纸,重新画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图,并且将研究成果用隐形的墨汁写在了边上。
天亮时分,上官轻儿将自己奋斗了一夜的成果递给梨花,严肃的道,“梨花,你亲自送去给殿下,记住,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东西落入别人的手里,知道吗?”
梨花抿着嘴,看着上官轻儿手中的那张纸,有些犹豫。她知道这东西很重要,但是她不想离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明白梨花的想法,道,“你放心吧,有白澜在,我不会有事的,天快亮了,你立刻离开,他们就算发现了,也只会觉得你是去给夏瑾寒报信,不会太多阻拦。这东西不仅对我和殿下很重要,甚至对夏国很重要,要是落入别人的手里,太子和我都可能会背上亡国的罪名,你明白吗?”
上官轻儿说完,又道,“除了你,我信不过任何人。”
梨花心中一阵感动,伸手接过上官轻儿包好的那张纸,紧紧地捏在手心,然后单膝跪下,“是,属下领命!梨花就是丢了性命,也绝不让这张纸落入敌人手中。”
上官轻儿点头,“我相信你。去吧,趁早。”
梨花抬起头,眼中带着一抹泪,点点头,道了一句,“太子妃保重,梨花一定完成任务。”
看着梨花慢慢远去的身影,上官轻儿心中有些不舍,低头将那一张纸收起来,然后又画了一张完全不一样的,一起收进了怀里。见天色已经慢慢变亮了,她对白澜道,“我去睡一个时辰,你也休息一会吧,等下还要赶路。”
白澜蹙眉,道,“你真的要跟明夜离开?”
上官轻儿笑了笑,道,“不然还能如何呢?我总不能让那几个无辜的孩子受罪。而且,不过是去一趟漠北罢了,很快就会回去的……”
没错,她相信,她很快就会回去的……
只是,即便知道很快就能回去,她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已经离开夏国大半个月了,这些日子,思念肆虐着、侵袭着,她觉得自己都快疯掉了。
本以为处理了慕容晨的事情,她就可以回去了,如今又来了一个明夜。
老天这是嫉妒她太幸福了,所以不让她回去跟夏瑾寒在一块儿么?
上官轻儿躺在床上,伸手摸了摸手指上夏瑾寒送的戒指,心中一阵酸楚。
不过,幸好她还有孩子陪着……
摸了摸肚子,上官轻儿嘴角又溢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管为了什么,她都会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
夏瑾寒还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本来想快点回去,早点告诉的他,如今看来,又得多等半个月甚至一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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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内,风吹雪驾着马车,看到眼前的情形,眉头紧皱。
“小师妹,是冷天睿的人。”风吹雪抿着嘴,声音有些低沉。
他们昨天去了漠北王宫,提起了提亲的事,让他们意外的是,冷天睿一口答应了这事,并且让他们开始着手准备。
当时风吹雪和冷天娇都很开心,立刻就去忙碌起来了。
今天一早起来才觉得冷天睿答应的太干脆了,简直不像是他的作为。
于是,他们想到了某些可能,就偷偷溜出王宫去找上官轻儿。刚好就得知上官轻儿要离开的事情,于是就一起出发了。
如今冷天睿在这里拦着,怕就是不想让他们两个搀和进来,好顺利的阻碍上官轻儿离开的吧?
上官轻儿抿着嘴,道,“去其他城门看看。”
“去哪里都一样,大都已经被包围了。”马车后面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
上官轻儿扭头看着那一头白发的男子,道,“这么说,你就是冷天睿派来抓我们的了?”
非影冷笑,琉璃般的双眸对上上官轻儿清澈的眸子,“就不能是来帮你们离开的么?”
上官轻儿惊讶的看了看他,笑道,“我以为你是冷天睿的人。”
非影转身道,“我是谁的人不重要,如今你只要选择相信我,跟我走,还是自己想办法离开就好了。”
上官轻儿看着非影好一会,才眨了眨眼睛,道,“行吧,我们跟你走。”
“小师妹?”风吹雪眉头紧皱,有些紧张的看着上官轻儿,似乎在说,你怎么能跟这个人走呢?
上官轻儿摇摇头,“没事二师兄,跟他去。”
风吹雪冷冷的看了看非影,“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你可以不跟着。”非影说完,径自施展轻功往前走去。
风吹雪郁闷的驾着马车,不得不快步跟上。
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城门口,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寺庙前。非影站在寺庙前,道,“马车丢了,丢远点。”
风吹雪耸耸肩,大家都下了马车之后,就对着马屁股狠狠的抽了一鞭,看着马儿带着马车走远,他怕拍手,道,“走吧。”
一行人跟着非影进了寺庙,非影在寺庙的铜像后面敲了敲,顿时就打开了一扇暗门,大家先后走了进去,非影站在外边,道,“这是通往城外一处树林的,你们一会自己小心点,指不准冷天睿有人守在那一带。”
“你不跟我们进去?”风吹雪挑眉。
“你怕有去无回,便不要进去了。”非影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道,“上官轻儿,夜也是受害者。”
上官轻儿撇撇嘴,没有理会非影,一挥手,暗门关上,几人接着夜明珠的光芒,顺着密道一路前行。
路上,风吹雪忍不住问,“小师妹,你就不怕非影那小子耍诈?”
上官轻儿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他要是有诈,直接将我们交给冷天睿不是更好?”
“是吗?我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不会这么好心。”冷天娇有些闷闷的回答。
闻言,风吹雪挑眉,“他之前欺负过你?”
冷天娇白了他一眼,道,“哪能呢,他之前可是心比天高,是我们漠北最伟大圣洁的国师,往日里都不会出来的。我也很少见他。只是之前在夏国他那个样子,我有些怀疑罢了。”
“那就好,哼。”风吹雪说着,紧紧拉住了冷天娇的手,似乎在宣告着所有权。
上官轻儿看着这一对活宝,心情也好了许多,想起马上就能回夏国跟夏瑾寒在一起,她就说不出的激动。
几人顺利的穿过了密道,大约两刻钟后,出了城,来到了一片小树林中。
果然跟非影猜的那样,这树林的附近也有不少人在守着,但似乎并不知道这里是密道的出口,所以并没有走的很近。
上官轻儿看着那些人,从包袱里拿出了夏瑾寒送她的琴,轻轻拨动琴弦,一边走一边弹。
树林外的那些人听到琴声,就像是沉睡了一般,没有了任何反应。几个人携手快步的往前,很快就翻越了树林,来到了隔壁的一个镇上。
途中,冷天睿似乎发现了什么追过来了,但是上官轻儿的幻梦曲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虽然很耗精力,但是威力十足。
他们几个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只要能拖住冷天睿几分钟,他们就能争取时间溜走。
来到了小镇上,上官轻儿让风吹雪去买了两匹马,并没有再坐马车,马车毕竟比较慢。
四个人,两匹马,跟他们出发来的时候一样,风一般的冲出了小镇,快马加鞭,直奔夏国。
他们身后,冷天睿眯起眼睛看着上官轻儿等人的背影,抿着嘴,眼神犀利,目光阴沉。
“上官轻儿,你好样的,哼,以为收服了麟王府你就赢了?”冷天睿冷笑着,鹰眼中是满满的冰冷。
“非影。”他叫道。
“王。”非影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冷天睿勾起嘴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王想说什么?”非影淡漠的看着冷天睿,那眼神,淡的似乎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冷天睿眯起眼睛看她,半饷才道,“没事,回去吧。”
非影点头,安静的跟上了冷天睿。
只是,他才往前走了两步,冷天睿突然一刀刺向了非影。
非影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是他没有,就这么让冷天睿的长剑,刺进了他的胸口,洁白的长袍和洁白的长发,随风飘散。
“你知道,本王最恨背叛!”冷天睿的声音十分阴冷。
非影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琉璃般的双眸依然淡漠,“我知道,所以这是我欠你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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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知道还背叛本王?非影,本王对你不够好么?”冷天睿有些激动的看着非影。
非影摇头,道,“我只是不想让王做自己后悔的事情罢了,把那个女人留下,她的心也不在这里,留下她你也得不到她,只会让她成为祸害。”
“你就知道本王留下她是为了想要得到她?你又知道本王得不到她?”冷天睿愤怒的低吼,情绪激动。
非影低着头,看着胸口的弯刀,“王太健忘了,我记得我是给你算过的,她是你的劫。”
冷天睿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道,“要是我一定要得到她呢?”
“我不会再阻止。”非影淡漠的回答,而后随手拔出了胸口的弯刀,带着一身的血,一步步走开了,在没有回头。
冷天睿闭上眼睛,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也许他跟她是不适合的,只是他总控制不住想要留下她的冲动。虽然,他并不想伤害她……
……
六天后,夏国灵州。
太子殿下已经赶来边城六七天了,期间,跟赵国人进行了两次战争,第一次,因为顾及灵州的百姓,没能攻下。第二次,也就是两天前,太子殿下对灵州做好了各项安排,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就把灵州拿下了。
太子殿下从边城出发,与沙城的欧阳宇峰的队伍一起,围攻赵国和苍国士兵。将敌方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被迫隐藏在了灵都峰,一直没有再出来。
本来,欧阳宇峰打算趁胜追击,却被夏瑾寒阻止了。
灵都峰是原始森林,里面遮天蔽日的,不好分辨方位,最是方便动物和人类隐藏。赵国和苍国人原本是从灵都峰潜入夏国的,如今他们又退回去,里面就算没有诈,也必然对夏国军不利,所以夏瑾寒在想好对策之前,不能妄自出兵。
夏瑾寒一声令下,让三十万士兵,将灵都峰靠夏国的位置,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并且当天晚上召集了紧急会议,商议对策。
第二天所有的士兵都没有行动,大家都在安静的休息,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夏瑾寒让士兵们每人手里拿了一把弓,分配了许多的箭,让士兵们去灵都峰,狩猎,谁射的最多,就能获得太子殿下的嘉奖。
于是,休息了一天的士兵们,顿时打起了精神,战斗力十足的盯着灵都峰,然后夏瑾寒一声令下,三十万士兵冲进了森林,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狩猎行动。
太子夏瑾寒则是站在灵都峰脚下,目光有些淡漠的看向不远处,那是从漠北来夏国的方向。
算算时间,她应该差不多回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低着头,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沉的思念,而后对身侧的青云道,“青云,走,跟本宫去接太子妃。”
“殿下?”青云惊讶的看着夏瑾寒,这是什么意思?太子妃要回来了?
夏瑾寒没有回答青云,而是对欧阳云飞和欧阳宇峰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后面该怎么做,你们应该知道。”
“是,殿下,您放心。”两位年轻的将领异口同声,眼中都有着骄傲和自信。
夏瑾寒策马,朝着北边飞奔而去,那速度,快的几乎让青云跟不上。
……
这一路上,上官轻儿一直在赶路。因为怀孕的关系,白澜和风吹雪以及冷天娇一直在极力的劝说,让她不用着急。还说,夏瑾寒就在边城或者灵州,早一天回去晚一天回去还不是一样,他又不会跑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上官轻儿控制不住自己迫切的心情,她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整整一个月了,再不回去,她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当然,她也知道身体重要,尤其肚子里的还是她和夏瑾寒的孩子,她不能让孩子出任何问题。
一路赶到漠北边境的克尔斯城的时候,已经是六天后。
这天,天气晴朗,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深秋的天气有些凉意,上官轻儿身上已经穿上了狐裘披风,白澜就坐在她的身后,时刻照看着她。
中午饭都没吃,几个人就出了克尔斯城,穿过一片荒漠,来到了边城城门下。
漫天的沙尘,迎风飞舞着,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阳光穿过飘扬的砂砾,空气中似乎飘着闪闪的金粉,很是好看。
站在城门前的不远处,上官轻儿突然拉住了缰绳,清澈的双眸透过那漫天金色的沙尘,看向了前方的城门。
此时,城门上有一人安静的矗立着,一身薄薄的白色鎏金边暗纹长袍,在阳光下,像是发光体一般,闪着明亮的光泽。
上官轻儿抿着嘴,因为赶路,呼吸有些急促,她深深的看着城门上的那个人,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楚他的脸,但她却知道,那人一定是他。
凉风浮起了他白色的长袍和黑色的长发,他站在高高的城门上,衣舞翩跹,宛若仙人。
上官轻儿呼吸一滞,咬着嘴唇,心跳的很快很快,压下心中的激动,她突然站起来,施展轻功,飞离了马背,朝着夏瑾寒的方向,闪电般的飞了过去。
他们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上官轻儿的轻功,几乎是刚好可以一口气的飞到他身边。
夏瑾寒则是站在城墙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绿色身影,微微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的紧张和激动。
狭长的凤眸,闪着明亮的光芒,深深的看着那个朝着自己飞来的人儿,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不愿错过分毫。
终于,上官轻儿一脚踩在了城墙上,清澈的大眼睛,深深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站在原地没有动,也跟上官轻儿一样,跟她对视着,手紧紧握着。
“夏瑾寒,我回来了……”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皮和认真,她嘴角带着笑容,清澈的双眼,带着点点泪光,明艳动人。
上官轻儿话音刚落,因为站的位置不对,心中有比较激动,身子一阵后仰,绿色的长裙飞舞着,她吓得惊呼一声,“啊……”
久别重逢的欣喜,让她忘记了自己是站在城墙上,此刻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下降,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瞧瞧夏瑾寒,一点都不激动的样子,她激动个什么啊?
不过她这种想法刚出来,夏瑾寒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恐慌,几乎是想也没想就伸出手一把将上官轻儿扯了回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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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儿——”夏瑾寒紧张的叫了一声,用力的将上官轻儿抱进了怀里。
他的双手,抱的很紧很紧,紧得上官轻儿几乎喘不过起来。白色的长袍,将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的笼罩住,几乎看到她的存在。
他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方才那一瞬间,她身体的下降,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那种害怕,几乎让他发狂。
“轻儿,轻儿……”他低声的叫着她的名字,语气不再是淡漠的,而是十分的深沉,情绪激动。
“嗯……”上官轻儿被按在了他的怀里,只觉得闷闷的,有些喘不过起来。
可是,这种紧紧的拥抱,强烈的存在感,却让她感到很满足,就像是原本缺了一块的心脏,这一刻被人填满了一般。
“轻儿……”上官轻儿低声叫着,微微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那张泛着粉红的脸颊,看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巴。
最后,他低头,也不管周围还有一大群的士兵看着,就直接吻住了上官轻儿的小嘴。
他吻的很深,也很激烈,像是要从这个吻里找到彼此的存在一般,用力的吮吸,轻轻的啃咬,唇齿相交之间,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上官轻儿伸手紧紧的抱着夏瑾寒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微张的小嘴,迎接着夏瑾寒疯狂的亲吻。
就像是荒漠遇到了清泉,他们紧紧相拥,热情拥吻,忘了时间,忘了一切,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彼此。
青云安静的站在一边,看习惯了这些场面的他,早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只是觉得太子妃回来了,殿下整个人也都复活了,心中感到激动不已。
但是周围那些士兵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他们向来仰慕战神太子殿下,只知道太子殿下冷若冰霜,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冷漠样子,看起来永远都是那样的高贵,高高在上,不可触碰。
如今,看到太子殿下跟一个女子这般热情的拥吻,他们简直就跟见鬼了似得,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完全回不过神来。
城墙下,白澜和风吹雪、冷天娇几人坐在马背上,抬眸看着城墙上的两人,眼中的表情各异。
白色和绿色在城墙上交织着,几乎融为了一体,他们的身子重合着,衣舞飞扬,宛如神祗般。
夏瑾寒紧紧的抱着上官轻儿,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中去一般,抱的那么紧,那么用力。
樱色的红唇慢慢的松开,看着她媚眼迷离,脸颊泛红的样子,夏瑾寒只觉得身体一阵冲动,喉结滚动着,一把将她抱起,道,“轻儿,咱们回家。”
上官轻儿咧嘴一笑,宛如百花盛开一般,“好,咱们回家。”
只见白色的长袍一震飞舞,城墙上的两人就像乘着风一般,翩然而下,转瞬间就落在了城内的马儿上,随即传来一阵“踏踏踏”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而城墙上的人,只有青云回过神来,飞快的跟了上去,其余的都还沉醉在方才的惊愕中,久久都不能清醒。
城墙下,风吹雪紧紧抱着怀里的冷天娇,漂亮的桃花眼带着一抹笑意,道,“那两个人,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有什么好羡慕的?是不是觉得我们没有分开过,也要分开一下,然后跟他们那样?嗯?”冷天娇挑眉,一脸警告。
风吹雪干咳两声,“咳咳,我只是说他们这感情让人羡慕罢了,你又想哪里去了?”
冷天娇低头笑着道,“羡慕别人,还不如想办法让自己幸福一点。”
“你说的也对。啵……”风吹雪低头在冷天娇脸上亲了一口,两人骑着马儿,朝着城内走去。
而白澜依然停在原地,目光深深的看着空荡荡的城墙,只觉得心脏似乎缺了一块,生生的疼,疼的难受。
她就这么走了,看到那个人,眼中便再也没有任何了,便就这么,将他丢下了……
他其实明白她对夏瑾寒的感情,也早已经看透。
只是这些日子,他每天跟她在一起,渐渐的,便开始自我催眠,让自己忘记了夏瑾寒的存在,心中想着,她的身边只有他照顾着,他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如今恍然清醒,才明白原来他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
也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人的,而不是他的,她眼中看不到自己有什么奇怪的?
手紧紧的握住,又慢慢的放开,白澜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痛苦。
直到前面传来了风吹雪的声音,“白澜,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回去了。”白澜才回过神来,收回视线,抿嘴,策马狂奔,一下子就超过了慢悠悠的风吹雪和冷天娇,风一般的朝着城内跑去。
冷天娇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前方,“喂,风吹雪,白澜不是不会骑马吗?”
风吹雪撇撇嘴,“他说不会就不会?切,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欺骗小师妹的,不然怎么能跟小师妹共乘?”
冷天娇闻言,愣了愣,而后笑道,“说的也是,这个白澜,真是狡猾。”
马蹄声慢慢的远去,边城的城门外,再次恢复了宁静,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边城,夏国大军驻扎的大营中,马蹄声踏破了平静,急促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军营,可见这么人奔跑的速度是有多快。
上官轻儿就觉得自己乘着风,甚至看不清眼前的路。只是,靠在那个问你的怀抱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耳边的风呼呼的吹着,她却感觉不到一点寒意。他的手,紧紧的抱着她,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霜……
他就是她的港湾,不管她累了,倦了,还是疲惫了,都会有这么一个怀抱,让她依靠,让她感到自己不是一个人,不是一无所有。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听着他不规律的心跳,她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宿感和安全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了。
马儿很快在中间的大帐前停下,夏瑾寒怀里抱着上官轻儿,飞身而下,白衣飞扬,动作漂亮,潇洒。
抱着她回到大帐,将她放在那张舒适多大床上,夏瑾寒低着头,狭长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变得很快很快。
她对上他的双眸,他眼睛里丝毫不掩饰的思念和疯狂,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她小心翼翼的跟他对视着,却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
直到唇边再次触上了那温柔的柔软,上官轻儿才回过神来,微微闭上眼睛,仰着头,安静的承受着,迎接着。
这一次,夏瑾寒吻的很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从她的眉,她的眼,到她的鼻子和小嘴,一寸一寸的浅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轻柔的吻,就像是鹅毛雪一般,带着淡淡的香气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跳越发的不受控制。
一个月不见,感觉像是多了一年,那种蔓延在身体里的思念和压抑已久的深情,在这一瞬间完全的爆发了出来。
越是爆发,就越是温柔,越是不愿一口吃掉。
“寒……”上官轻儿轻轻抱着他,感受他的吻慢慢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只觉得心痒痒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嗯……”他低声应着,动作却没有停止。
温柔的手,轻轻扯开了那有些繁琐的衣服,因为他的动作有些急,扯了两下没扯开,于是手下一用力,“嘶”的一声,完好的衣服就这么被毁掉了。
上官轻儿脸色一红,对方却丝毫不在意的将手中衣服的碎片丢开,然后继续宽衣解带。
他微眯着双眸,表情认真动作轻柔,温柔的手,带着炽热的温度,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灼热感。
没有更多的言语,久别重逢的他们,这一刻只想与彼此融为一体,再多的话语都是无力的,只有行动能表达他们的内心的炽热的感情。
感情有多深,此刻的他们就有多么的缠绵,思念有多长,此刻的他们就有多绵长……
他的温柔和痴狂,比往常都要深刻,深入骨髓。
上官轻儿闻着熟悉的味道,拥抱着熟悉的他,这一切,感觉就像是在做梦,美得不真实。
或许夏瑾寒也觉得幸福来的太强烈,有些不真实吧,往常很有耐心的他,这一刻显得有些着急。
上官轻儿本想找机会告诉他自己怀孕了的事情的,但是夏瑾寒的温柔,早已经将她淹没,她只能回应着他的温柔,跟着他一起疯狂。
中午,外面的阳光明亮的照耀着。
大帐外,白澜赶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时不时从里面传来的一阵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魔音,在他的脑海里纠缠不休。让他没有血色的脸,变得越发的难看了。
青云拦在白澜的身前,道,“白公子,您的帐篷在那边。”
他已经习惯了殿下跟太子妃之间的事情,但是白澜,青云觉得还是让他避开比较好。毕竟他跟太子妃有一段过往,虽然白澜看起来是不介意殿下跟太子妃的事情了,但心里肯定有小疙瘩。他可不能让白澜坏了殿下的好事。
白澜站在原地,许久才抿着嘴,手紧紧的握着,转身,身体有些僵硬的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是落寞,很无助,青云看着有些不忍,但是这种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殿下跟太子妃真心相爱,其他的人想要介入,必然都会伤心的,这本就不可避免。
第二天早上,上官轻儿是被外面吵闹的声音吵醒的。
原来,夏瑾寒昨日派去灵都峰的士兵们,回来了。昨天早上去的,今日清晨才回来,可见他们这战争打的是有多激烈。
因为赵国人和苍国人躲在了树林里,夏国的士兵进去,不少人都中了对方的陷进,死伤了不少人。但后面找到了门路之后,就开始反攻,将赵国和苍国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上官轻儿睁开眼的时候,床前已经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起身,发现浑身都酸痛,说不出的难受。
想起昨日夏瑾寒疯狂得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样子,上官轻儿的脸就一阵通红。
伸手摸了摸肚子,没有发现不适,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孩子没事,天下午那么激烈,她真怕会伤着孩子了。
如今孩子将近三个月,基本上稳定了,但也不能太过放肆。她知道夏瑾寒不是那种控制不住欲望的人,只是昨天……大概是太久没有见面了吧。
起身,披上一件宽大的衣衫,套上披风,上官轻儿没有束发,从大营出去,想看看外面到底在做什么。
一出门,看到的不是梨花而是青云和白澜,上官轻儿眉头皱了皱。
“太子妃,您醒了?”青云看到上官轻儿出来,低着头问。
“嗯,殿下呢?”上官轻儿看着青云的问。
“昨日殿下让士兵们去灵都峰狩猎,夜里那些士兵回来了,如今这是在嘉奖呢。”青云笑了笑。
上官轻儿点点头,“带我去看看他吧。”
“是,太子妃。”青云点头,带着上官轻儿往前走。
上官轻儿抬眸对上一边有些呆滞的白澜,笑道,“怎么了白澜?”
白澜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对上上官轻儿清澈的双眼,最后只是摇摇头,“你起来就好了,身子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上官轻儿脸色一阵通红,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想说的太累是赶路太累了,如今说出来,却有些怪怪的感觉。
白澜的脸色变了变,好一会才道,“没事就好了。”
上官轻儿也有些不自在,干脆低着头往前走,“我去那边看看。”
“好。”白澜安静的跟上。
来到校场的时候,上官轻儿才发现,那里人山人海的,场面十分壮观。
人群中,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就站在中间的高台上,没有表情的脸,散发着无限的光芒和魅力,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似乎也感觉到了上官轻儿的到来,夏瑾寒扭头朝着上官轻儿的方向看去,而后对他微微一笑,眼角升起了一抹温柔。
他站在高台上,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亲自给几位是不送上了一把宝刀,现场一片欢腾,人人都高呼着,“太子殿下万岁……”
这些人因为去树林里打仗刚出来,每个人的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但他们脸上的笑容和和双眼却是闪亮的。
看到那个人站在人群中,几十万人拥护的样子,上官轻儿心中一阵自豪。
这,就是她的男人,是人们心中的战神,也是她心中的神。
做完了该做的事,夏瑾寒举步直接朝着上官轻儿走来。
无视周围人的目光,他含笑来到她面前,俊美无双的脸,在清晨的阳光下,光彩照人。
他低着头,温柔的捧着她的小脸,嘴角带着笑,“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还累么?”
上官轻儿有些郁闷的看着他道,“我都睡了这么久了好不好。”
“既然睡醒了,那回去吃点东西吧,你昨晚都没吃东西,如今肯定饿了。”夏瑾寒轻笑着,手轻轻揉了揉她披散着的长发。然后微微弯身,将她横抱起,直接沿着她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被夏瑾寒这般的疼爱和关怀,上官轻儿心中感到羞涩的同时,也觉得很幸福。
安静的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美好了。
房间里,他将她放在床上,低着头问,“怎么都不梳头?”
“忘记了。”上官轻儿耸耸肩。
她起来就顾着找他了,也没想这么多。
夏瑾寒宠溺的笑着,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迷糊的丫头,过来,我帮你梳。”
上官轻儿心中一动,想起自己曾经想过的,有一天一定要让他给自己梳头绾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她笑眯眯的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坐在那里,安静的任由夏瑾寒折腾。
细细的梳子,轻柔的在她的发丝间滑过,就像是谁的指尖轻轻滑过了她的心尖,幸福无声的蔓延,弥漫着整个大帐。
他一身白衣,眉目含情,俊美的脸上带着笑容,动作轻柔认真的站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梳理着她的长发。而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幸福。
白澜不甘心的跟进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他脚步一顿,抿着嘴,半响都无法再往前。
眼前的这一幕,太过美好,他只是看一眼,就觉得沉醉了,再不忍心去打扰,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宛如雕像,目光炽热的落在他们的身上。
不多时,夏瑾寒就帮上官轻儿梳好了长,随意的将长发绾起,插上两只漂亮的珠钗,在她的颊边别上了一朵娇艳的花儿。
她眨了眨眼睛,表示疑问
他轻笑,“早上起来的是还在外面看到的,感觉很好看,就摘下了。”
上官轻儿好笑的仰头看他,“想不到战神太子殿下,也会有这么细心温柔,这么浪漫的时候。”
“嗯?”浪漫么?夏瑾寒挑眉,笑而不语。
青云将早膳端上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白澜站在门边不进不出的,干咳了两声,道,“白公子,请您让一让。”
白澜这才回过神来,慌忙退后一步,让青云端着托盘进去。
上官轻儿则是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白澜,心中有些愧疚,她或许不该在白澜面前这么幸福的,他为了她,付出太多太多。他如今变成了这样,都是因为她,他在痛苦,她却……
一只温暖的大手将上官轻儿的小手包裹住,他笑着拉她坐下,道,“傻丫头,别想太多了。”
这个男人,他是何其的敏感啊,她什么都没说,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她心中所想,当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嗯,我好饿。”上官轻儿弯起嘴角笑着,就开始低着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慢慢吃,别急。”看到上官轻儿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夏瑾寒眼中是呼啊不堪的宠溺,嘴角是甜蜜的笑容。
“嗯,我昨天中午没吃,晚上又没吃,饿死了。”上官轻儿嘴里塞满了东西,声音很是含糊,夏瑾寒却能完全听懂。
他的眉头紧皱,“怎么不吃东西?”
“我急着回来嘛,谁知道一回来你就缠着人家不放的……”上官轻儿嘟嘟嘴,一脸委屈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动作优雅的往她的碗里夹了菜,有些严肃的道,“今后再急也不许不吃东西,不许不好好休息知道吗?”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笑眯眯的回答,“知道啦亲爱的,我会的。”
“会你还把自己累成这样,饿成这样?”夏瑾寒眼中有着危险的光芒。因为,昨天下午,这个死丫头居然才没几次就闭上眼睛在他身下睡着了。这对他可是莫大的打击啊……
上官轻儿干咳两声,“那个,我哪里知道你会那样的嘛……我……”
“嗯?”夏瑾寒挑眉,眼中带着威胁。
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低着头道,“好嘛好嘛,我知道啦,我今后不管去哪里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啊是不是?”
说完,上官轻儿又有些难受的道,“不过我觉得,我们今后还是不要分开的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难受死了,唉。”
但夏瑾寒却没有听她后面的话,因为,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消息……
他惊愕的看着上官轻儿,不敢相信的道,“轻儿,你说什么?孩子?”
上官轻儿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来得告诉夏瑾寒这回事,听到他的话,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夏瑾寒,幸福的笑道,“嗯,孩子,寒,我们有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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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的气氛变得很紧张,支持太子的一方,极力的维护太子和太子妃,而一向跟太子不对盘的,则是在极力的反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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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当初确实是夏瑾寒捡回来的,也确实是回来之后就很得夏瑾寒宠爱,一向冷漠的太子,第一次对一个小丫头这么感兴趣,甚至将她宠上了天。
当时人们就有许多疑问,关于上官轻儿的身世,关于上官轻儿的来历,关于上官轻儿得宠的原因,关于上官轻儿的一切似乎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叫人看不透。
只是,当时太子殿下这么宠着她,也没有人对上官轻儿刨根问底,就算有再多的怀疑,也藏在了心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遗忘了。
如今,上官轻儿突然被人指出是赵国人,在赵国与夏国水火不相容,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这种流言一传出,杀伤力绝对是巨大的。就算有些人原本不想怀疑上官轻儿,在这样的形势下,也不得不去研究和议论一番。
于是,一时间,不仅是皇宫,整个京城都在传这件事。
太子妃上官轻儿是赵国公主,是赵王在十二年前安插在太子殿下身边的间谍,她用妖术迷惑了太子,让太子迷恋她,非她不娶,甚至将夏国的兵布图也给了太子妃。太子妃出卖夏国,将兵布图交给了赵王,这才有了赵王此次出兵攻打夏国的一幕。
上官轻儿不明的身世和此次赵王攻打夏国的顽强决心结合在一起,让人不得不开始猜测上官轻儿的来历和目的。
整个京城都因为这个消息炸开了花,皇宫里,两派人士更是唇枪舌战,僵持不下。
兆晋帝的黑着一张脸,听着下面争论不休的两方大臣,一拍椅子,厉声道,“都给朕闭嘴!朕让你们来是想要你们说说对策,没让你们在这里争吵!”
“皇上恕罪……”群臣下跪,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在吭声。
兆晋帝寒着脸,道,“都起来吧,左相,你来说说这事要如此处理?”
一直没有出声的左相韩熙然起身,上前一步,低着头,不卑不亢的回答,“臣以为,太子殿下并未鲁莽之人,不管太子妃是什么身份,想必太子殿下心中早已经有数。既然太子殿下将她留在了身边,必然有他的原因,此事太子殿下应该也已经知晓,我等在这里猜测,还不若等殿下回应比较实在。”
听到韩熙然的话,夏瑾轩点头,道,“父皇,儿臣觉得左相大人言之有理,太子哥哥的为人我们都很清楚,若轻……若太子妃真是间谍,是敌人,太子哥哥定不会手软的。”
兆晋帝听到这话,脸色总算好看了许多,夏瑾寒是他最重视的儿子,要是上官轻儿真是妖女,真的将他最重视的太子给迷惑了,他第一个拿上官轻儿开刀。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一边同样一直没有出声的夏瑾煜,问,“三王爷以为如何?”
夏瑾煜在边城受了伤,不得已被兆晋帝召回了京城,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也开始早朝了。
听到兆晋帝的话,他出列,道,“儿臣觉得左相和八弟所言有理,等太子皇兄做定夺是最好的。”他说着,顿了顿又道,“只是,父皇可曾发现,琳郡主自从太子皇兄大婚之后就失踪了,这一次突然出现,又传达了这么一个消息,万一真的跟她说的那样,是她发现了太子妃的秘密被追杀,儿臣认为也是极有可能的。儿臣相信太子皇兄的能力,只是,万一真被妖女所迷惑,届时他的回答,怕是未必就能信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又变得诡异了起来。
韩熙然蹙眉,低着头道,“那三王爷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夏瑾煜阴鸷的双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太子皇兄一直在外征战,太子妃也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太子素有战神的称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他看上的太子妃应该也不会差。若太子妃不是敌人,不若让太子妃领兵去讨伐赵国,若是能顺利击败赵国人、甚至是彻底的摧毁赵国的话,那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了。”
他的意思,居然是让上官轻儿带兵去战场杀敌?
夏瑾轩立刻反驳,“三皇兄,轻儿是女子,如何能领兵杀敌?”
“她是女子,但也是太子妃,是未来的一国之母。”夏瑾煜挑眉,冷冷的看着夏瑾轩。
“三王爷这么说,就不怕万一太子妃真是赵国人,届时给她兵马,她反过来攻打我们大夏,咱们岂不吃亏了?”一大臣提出疑问。
夏瑾煜笑了笑,道,“若真如此,就要看太子皇兄的威望了,这些年太子皇兄一直在边疆,夏国的士兵大多都是他带出来的,要是那些士兵轻而易举的就被太子妃给拐走了,那太子皇兄战胜的称号岂不就是要扫地了?”
韩熙然眯起眼睛,温润的脸上闪过一抹冰冷,这个夏瑾煜倒是个狠心的,这一箭双雕的法子,将夏瑾寒和上官轻儿都算计的死死的,他们两人要是有任何的差错,怕是都要背上一世罪名了。
“领兵乃是大事,岂能儿戏?因为一条谣言就让堂堂太子妃领兵上阵,我大夏国又是没有人了。”韩熙然冷冷的反驳。
反驳过后,对前方的兆晋帝道,“皇上,臣觉得当务之急是封锁谣言,先找到琳郡主,将事情了解清楚,而不是盲目的怀疑太子妃和殿下。太子殿下比任何人都深爱我们的国家,臣用项上人头保证,不论发生何事,他都会为了国家保持清醒,绝不会因儿女私情耽误了国家大事。”
韩熙然此话一出,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原本脸色难看的兆晋帝,也露出了一抹释然。
左相都能这般坚定不移的相信太子,支持太子,他这个做父亲的,从小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又怎么能随意的怀疑他呢?
那可是他的儿子,是他最疼爱的太子,岂是一个谣言,一个妖女就可以毁掉的?
夏瑾轩回过神来之后,看到了兆晋帝缓和下来的脸色,松了一口气,也开始为夏瑾寒做担保。
夏瑾寒那一派的人,纷纷下跪,对着兆晋帝为太子坐保证。
兆晋帝看一眼这两派的人,已是心如明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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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颔首,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太子,能得到你们这么多人的人头做保证,朕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都起来吧,真立刻给太子传书,等他的回应,在这之前,诸位莫要再多加议论此事。时候不早了,都退下吧。”
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以群臣为太子殿下做保证为结局,落下了帷幕,上官轻儿的生死决定权,也就此落在了夏瑾寒的身上。
一条谣言,将整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边城的军营里,却一片寂静。
谣言从军营和京城几乎是同时传出,但军营毕竟军纪严明,乱说话的人都已经倒下了,剩下的要么还不知道,要么只能将那些不该知道的烂在心里,除非不想活命了,否则谁也不敢开口。
第二天一早,京城的飞鸽传书就到了夏瑾寒的手中,是韩熙然传来的,将昨天御书房内的一些对话简单的交代了一番之后,又将最后的结论告诉夏瑾寒,让他和上官轻儿多加注意。
而,就在这同一天,一大群自称曾经受到了太子妃恩惠的百姓们突然涌来了边城,纷纷自告奋勇说要参军,说太子妃宅心仁厚,体贴百姓,关注民生,为百姓们谋取了许许多的福利。他们愿意相信太子妃的为人,愿意为了太子妃参军,将赵国贼人赶出夏国,将那些胡乱造谣的人抓起来,绳之以法。
不仅是边城附近的,整个夏国的各个城镇有人奋起,甚至成立拥护太子妃的专门队伍,自主报名参加军队,要求去前线杀敌,愿意跟随太子,跟随太子妃,打倒敌人,守卫国家。
更有趣的是,飞雪国摄政王也在这几天发出消息,说飞雪国与夏国一向亲如兄弟,摄政王与夏国太子妃还是拜把子的兄妹,如今妹妹有难,飞雪国愿派出三十万兵马,支持夏国,攻打赵国。
一时间,整个大陆的人似乎都在对太子妃的事情做出回应,甚至是一呼百应,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将那些谣言给压了下去。整个夏国人都在高呼太子万岁,太子妃万岁。
上官轻儿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无奈的笑道,“九哥哥就是喜欢唯恐天下不乱。唉。不过,没想到雾谷千百年来累积的隐势力居然这么强大,简直是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了。”
没错,那些自愿参军的人,就是雾谷千百年来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隐势力,他们很早的时候离开了雾谷,在外面隐姓埋名,过着平凡的生活,但是他们都是百分之一百忠诚于雾谷的,世世代代铭记着自己是雾谷之人,记得自己的使命,在雾谷有需要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们可能是普通百姓,可能是一方的城主,也可以是富商,可能是皇亲国戚,也可能是武林中人,各行各业各门各类,多不胜数。
但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雾谷的谷主召唤,他们都会响应。
听到上官轻儿的话,白澜笑了笑,道,“其实这个主意还是当初你提出来的。”
千年前,洛烟跟白澜一起在雾谷生活了几年,洛烟是个乡下人,却很有见识,在很多方面都有自己的看法。
当初白澜是因为夺位失败,最后不得已在雾谷隐藏身份的。但他那个时候并不甘心留在雾谷,他依然心系天下,想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
那个时候,洛烟知道了他的心中所想,在一次他来陪洛烟和他的女儿吃饭的时候,洛烟随口提了一句,“既然如此,不如培养一批忠诚于雾谷的人,让他们慢慢的渗入到外界,在外界慢慢培养势力?外面的孤儿很多,他们的要求不高,只求有吃有住有地方休息,若是收留起来,他们必然会为你出生入死……”
于是白澜灵光一闪,就开始跟雾谷当时的先祖商量起了这件事。
只是,白澜根本没有时间亲自去实践这件事,就因为洛烟,耗尽了浑身的功力,然后沉睡了千年。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道,“这算不算是种下一粒米,收获一车的粮食?”
夏瑾寒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道,“你那是歪打正着。”
上官轻儿往他怀里一靠,“就算我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也是我的运气不是?当然,这也是白澜的功劳,没有他,我说啥都没用啊。”
夏瑾寒的眸光微深,吻着她的长发道,“你今后有我。”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幸福的笑着,是啊,她今后有他,不管遇到什么,发生什么,都有他陪着。
白澜看到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这么幸福,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欣慰。
他给不来的幸福,有人能给她,这是好事,但他还是因为她的幸福不是自己的给的而觉得难过。
要是,再重来一次,千年前他一定不会让她受那么重的伤……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欧阳云飞的声音,“青然,殿下可在里面?”
“在,有什么事?”青然问。
“急事,麻烦你为我通报一声。”欧阳云飞认真的回答。
“进来吧。”夏瑾寒依然将上官轻儿抱在腿上,直接开口让人进来。
欧阳云飞闻言,直接掀起帘子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尤其是看到白澜还在的时候,只觉得白澜真心是太可怜,也太强大了。
他低着头,道,“殿下,赵国人带兵出来了,他们没有进攻,却是站在灵都峰脚下大喊。”
夏瑾寒挑眉,眼中寒光闪过,“喊什么了?”
上官轻儿也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着欧阳云飞,她没猜错的话,那些赵国人喊的话,肯定跟她有关吧?
谣言既然在外界起不了作用了,就跑来军队里吵。如今两国对峙,军心很重要,一旦上官轻儿的骂名传遍了军队,动摇了军心,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他们在说,太子妃是当年瑶贵妃生下的公主与如今的赵太子是双生子,还说太子妃右侧的手臂上有一枚圆形的胎记,说太子妃是不祥之物,才被派来夏国,派来殿下您身边做间谍的……”欧阳云飞迎着头皮说完,只觉得周围的寒冷气息几乎能叫人窒息。
“还有呢?”夏瑾寒咬着牙问。栗子小说 m.lizi.tw
欧阳云飞顶着层层压力,抬眸看了一眼夏瑾寒怀里神色自然的上官轻儿,又道,“他们还说,太子妃身上流着赵王的血,要是大家不信,可以滴血认亲。”
闻言,夏瑾寒的脸色黑如锅底,上官轻儿却是笑了。
“这个瑶贵妃还真是不知死活。欧阳,你立刻去,从我们的士兵里挑几十个大嗓门的,也对着他们喊。”上官轻儿笑着回答。
欧阳云飞清秀的脸上带着一抹疑惑,“喊?喊什么?”
“算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有些话你们说了没那种效果,我让你们喊的时候,你们再喊就好了。”上官轻儿说着,抬眸对夏瑾寒道,“陪我去好不好?”
“你要去说什么?”夏瑾寒蹙眉。
上官轻儿笑道,“我的身份本就不是秘密,他们既然要拿来说事,那就告诉他们好了,省的今后回京了,还要再面对你父皇的盘问。”
“你有把握让大家都相信你么?”夏瑾寒有些担忧。
上官轻儿拉下脸,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本事?”
夏瑾寒笑了,抱着她起身,“信,不信谁也不会不信你。”
“嘿嘿,那走吧。”上官轻儿笑着,安静的让夏瑾寒抱着出了大帐,青然和白澜紧随其后,欧阳云飞则是飞奔回去部署了。
上官轻儿和下几年后出现在灵都峰脚下的战争前线时,整个队伍都陷入了寂静之中。上官轻儿一身翠绿的长裙,由一身白衣,气质高贵的夏瑾寒抱着,徐徐走来,两人完美的脸和一身逼人的贵气,让周围的人们看得痴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灵都峰脚下跟夏国对峙的敌人,那些排着队正在大声叫喊的士兵们,也被这一对慢慢走来的仙人给迷住了,连叫喊都给忘记了。
他们的脚步不快不慢,一身身形高大,俊逸不凡,气势逼人,白衣飞扬,冠绝天下。一人安静的由另一人抱着,嘴角含笑,清澈的双眸,宛如一汪清泉,白皙小巧的脸,惊艳众人。
他们这看起来并不算般配的组合,此时却搭配的天衣无缝,完美无瑕,他们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发光体,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们视线的焦点,都备受关注。
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夏瑾寒慢慢的走上了欧阳云飞视线让人准备好的高台,将怀里的上官轻儿放下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冰冷的看向前方。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一出现,欧阳云飞准备好的那些人就开始大声的叫着,“太子殿下万岁,太子妃万岁……”
上官轻儿让他去准备几十个人,但那小子居然找了几百人,那声音,响亮无比,几乎整个军营都能听得到。
这几百人一叫,周围的几十万士兵也开始齐声高呼起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太子妃是不是间谍,他们对夏瑾寒这个战神太子,却是绝对恭敬的。
上官轻儿满意的听着这些整齐而且声势浩大的叫喊声,抬手制止了他们,转而对着站在灵都峰脚下的那数万人。为首之人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头上束着玉冠,一双大大的眼睛,有着放荡不羁的神色。
那是赵倾……
他的身侧,站着大将军周原,以及一个身穿和粉色长裙,脸上带着面纱的女子,女子身边还站着一个一身黑色长袍的高大男子。
上官轻儿叹口气,声音灌注了内力,一字一句,清晰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前几天就听到有谣言说我是赵国公主,是赵国派来,安插在太子殿下身边的间谍,对于此事,我不曾给予任何回复,因为我觉得清者自清,有些事说开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但既然赵国的诸位不肯罢休,非得要在这里吵,我便出来说几句吧。”
“首先,我承认,我身上是留着赵国人的血,我曾是赵国的七皇子赵倾。我没有什么双胞胎哥哥或是弟弟,当初瑶贵妃就只生下了我一个。为了母凭子贵,我一出生就成为了男子,成为了七皇子,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我相信,瑶贵妃本人以及她身边的人还是知道的。”
上官轻儿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人人眼中都带着惊讶和不敢置信。
太子妃真的是赵国人?是赵国的公主?这……
“安静!”上官轻儿淡淡的喝了一声,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她笑着,继续道,“大家都很好奇我为何会来到太子殿下身边吧?关于我的身份,太子殿下当年就知道了。瑶贵妃生了女儿,却要说成是儿子,生怕孩子长大了会露馅,借跟随赵王出征的机会,将三岁的我丢弃,然后从普通人家抱走了一个三岁的男孩。从此,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七公主,只有七皇子。而我,因为当时那丫鬟不忍心杀掉,被丢在了山里,恰逢太子殿下战胜回营,遇到了我,将我带回了军营。”
上官轻儿说完,眼中满是怀念,扭头对上了夏瑾寒狭长的凤眸。
夏瑾寒也温柔的笑着,紧紧牵着上官轻儿的手,薄唇轻启,“不错,本宫早知太子妃的身份,之所以将她留在身边,是因为她从被抛弃的那一天开始,就不再是赵国人。”
夏瑾寒的声音,磅礴有力,让周围的人心中一震,顿时就有了精神。
上官轻儿轻笑着,继续道,“是的,我早已经不是赵国人,如今那些人没事跑来造谣,不过是为了在夏国引起动乱罢了。大家都是明理之人,所以今日我才站出来。后面的事情,想必大多人都知道了,我成为了太子身边的小跟班,深的太子宠爱,也曾跟随太子出征,在虞城待过的将士们应该知道。我在此澄清,我虽然是瑶贵妃所生,但却早已经不是赵国人,我是夏国太子妃,上官轻儿。至于赵倾……”
上官轻儿伸手指着对面面无表情的男子,道,“他才是……”
听到这话,赵国人彻底的傻掉了。开什么玩笑,闹了半天,那夏国太子妃是他们赵国的公主没错,但他们的太子却并不是真正的太子?
这……
赵国的将士们纷纷将目光落在了赵倾的身上,他们的眼神中有疑问,有不解,有难以置信……
一直站在赵倾身边的瑶贵妃听到这话,顿时激动的叫道,“上官轻儿,你可算是承认你的身份了?怎么,连哥哥都不认了?”
“呵呵,瑶贵妃?我从来没有哥哥,就算有,也不是他。而且,我不但没有哥哥,也没有母亲。还记得我大婚前,被丢下护城河喂食人鱼的滋味么?你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上官轻儿慵懒的笑着,声音甜甜的,听起来没有一点危害,却处处带着威胁。
“你,你这个不孝女,贱蹄子,本宫怎么会生了你这种六亲不认的贱人!”瑶贵妃激动的叫着。
“是啊,你自己都是贱人,生下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庆幸的是我不在你身边长大,太子殿下的光芒,清洗了我身上的冤孽,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怎么,你如今又嫉妒我过的这么好了是么?当初丢弃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你也会有今天呢?”
“你,你……”瑶贵妃气呼呼指着上官轻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她身边的战天有些不满的叫道,“上官轻儿,她始终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般跟她说话?”
“我怎么就不能这么跟她说话了,我是夏国太子妃,她算什么?被赵王遗弃的妃子,还是你战天的情人?”上官轻儿冷笑。
此话一出,赵国的军队再一次轰动了。
瑶贵妃跟战天居然是那种关系?这,这……
战天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却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明白,如今的他,没有资格跟她说这些话,他什么也不是……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们可以相信也可以怀疑。事实胜于雄辩,我也曾憎恨我身上流着赵国的血,但我的心在夏国,在太子身上,若我对夏国有二心,相信你们的战神太子殿下会第一个对我举起手中的剑。既然如此,你们还要被那些所谓的谣言迷乱了心智吗?”上官轻儿说罢,看了看欧阳云飞。
随即,一阵排山倒海的叫喊声就响了起来,“太子殿下万岁,太子妃万岁,打倒赵国贼人,守护夏国领土,拥护太子妃。”
上官轻儿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看了一眼对面的赵倾,然后靠在夏瑾寒的怀里,“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无聊的勾心斗角,但有时候真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对方非得逼她现身,她就是出来承认了又如何。
“好。”夏瑾寒将她抱起,两人在那一片呼喊声中,下了高台。
夏国士兵热情高涨,气势十足。而对面的赵国士兵则因为赵倾的身份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中,甚至有些胆子大的,直接跑出去大声逼问,“太子殿下,您告诉我们,那个妖女说的是不是真的?您真的不是我们太子?”
“太子殿下,请您给我们一个交代。”
面对各种逼问声,赵倾深呼吸,转身看着身后这十多万士兵,面色如常。
其实他早料到今天会是这样的场面,只是,瑶贵妃急功近利,根本没有多想,听到夏国很多人起来维护上官轻儿,就发了疯的带着人来这里闹事了。他来到的时候,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不过,这也好,他顶着太子的身份够久了,他早知道自己不是赵国皇室中人,继续霸占这个位子,也没有意义。
于是他面对着众人的逼问,老实的回答,“不错,方才夏国太子妃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是赵国七公主,而我不过是瑶贵妃找来的替身,事实就是如此。”
说罢,他一把丢下了自己头上属于太子的玉冠,沉声道,“我赵倾既然不是赵王的血脉,也绝不会霸占着这个位子,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太子,或者你们谁有本事能杀了的我的,请放马过来。”
他说着,就这么安静的在军队中走了过去,一脸正直的样子,让周围的人们纷纷都愣住了。
瑶贵妃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不停的摇头,疯狂的叫着,“不,不该是这样的,上官轻儿那个贱人,贱人,倾儿,倾儿,你是本宫的儿子,你回来,回来……”
战天厌恶的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他曾深爱的女人,何时已经变得这么让人讨厌了?
扭头,看着不远处慢慢走远的那一抹翠绿,心中燃起了一抹愧疚。他明知道那是他的女儿,却不能认,不能疼,不能爱,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当然,事到如今,他或许还是能为她做点什么的。
战天抿着嘴,暗自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的怀里,打算安静的沉睡,却突然感觉有人在飞快的靠近,利箭破空的声音,清晰异常。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瑶贵妃突然抢过一边士兵手中的弓箭,对着还没走远的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一连射出了五箭,来势汹汹。
瑶贵妃曾经是战天的青梅竹马,也是战天的师妹,她会一些武功,虽然不高。射箭一向是她最拿手的,所以这五连射,可谓是快准狠,冲击力十足。
上官轻儿闭着眼睛,依然安静的靠在夏瑾寒怀里,听着破空而来的声音,她不为所动。
夏瑾寒则是浑身释放出了冰冷的气息,轻轻的将上官轻儿放下,头也不回的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内力倾泻而出,对着那飞射而来的五支利箭冲了过去。
“啪啪啪……”强大的内力,对上飞射的利箭,前面三支利箭的力度不够,在夏瑾寒身后数米的地方,被强大的力量折断、击落。
最后面的两只显然是瑶贵妃用尽了权力射出来的,但对上夏瑾寒强大的内力,虽然没有被击落,却是突然转了个方向。
夏瑾寒再次挥手,那两支利箭突然就朝着瑶贵妃的方向,闪电般的射了出去。
“噗……噗……”
两支利箭,在人们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纷纷射入了那粉色衣衫的女子手里。
女子手中还举着弓,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彻底的僵在了那里。
夏瑾寒没有转身,弯腰抱起上官轻儿,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冷漠的声音,“找死,本宫就成全你!”
“啪嗒……”一声,离夏瑾寒比较近的夏国士兵手中的弓箭和盾牌,被那强大的诶里震得粉碎,纷纷掉落在地,场面十分壮观。
而被两支利箭狠狠刺中了左边胸口的瑶贵妃,手中的弓箭也无力的掉落在地,嘴角溢出一抹鲜红,死死的瞪着上官轻儿,不死心的咬着牙叫道,“贱丫头,有本事,你就亲手杀了我,哈哈哈,有本事就杀了我!”
上官轻儿闻言,冷笑着,“反正都是死,谁杀又有什么区别?”
她知道夏瑾寒不想她动手,不管那个人如何,始终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她还不想弄脏了自己的手。
“馨瑶……”战天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瑶贵妃,慌忙弯腰去扶她,“馨瑶,你怎么样了?”
“咳咳……”瑶贵妃无力的倒在了战天的怀里,面目狰狞的笑着,“我死也不会放过她,死也不会,呵呵呵,呵呵……”
“馨瑶,那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可以……”战天一脸痛苦的看着瑶贵妃,眼中是满满的失望。
瑶贵妃冷笑着,一把推开战天,“女儿?呵呵,她不是我的女儿,不是,我没有这样的女儿。”
“馨瑶,这不能怪轻儿,若你当初不能用对她,她又怎么会……”战天痛苦的看着瑶贵妃,心很痛。
这还是他曾经深爱的女人么?为何曾经纯洁善良的她,会变成这样?
“哈哈哈,不过是个祸害,我就是死也要拉她一起陪葬。”瑶贵妃说着,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看着夏瑾寒和上官轻儿已经慢慢远去的背影,目光狰狞。
她突然拿出一个写着上官轻儿生辰八字的小人,然后狰狞的笑着,开始念念有词。
战天看到瑶贵妃拿出来的小人,脸色一阵苍白,那是,那是生死咒,上面只要有母亲和女儿的血,一旦咒语启动,母亲死,则女儿也必定会死!
战天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个瑶贵妃,她是要跟上官轻儿同归于尽?
战天扑过去,一把抢过那个小人,“馨瑶,你在做什么?”
“给我,战天,你给我。”瑶贵妃手中的东西被抢走,不甘心的叫着,扑向了战天。
“不给,你怎么可以弄这种东西?上官轻儿是你女儿,是我们的女儿啊!”战天大声的吼了出来。
不远处的上官轻儿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她是战天的孩子?
夏瑾寒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事一般,安静的站在原地,低着头无声的安慰她。
上官轻儿抿着嘴,问,“你早就知道了吗?”
“嗯。”夏瑾寒点头。
上官轻儿耸耸肩,笑道,“我从没有父亲,我只有你。”
“我知道。”夏瑾寒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脸,“我也只有你。”
“啊——”他们的身后,发狂的瑶贵妃,抢不到战天手中的东西,居然拿出匕首,用力刺进了战天的胸口。
战天一愣,眼看手中的东西要再次被抢走了,他咬着牙,对着天际叫了一句,“我从没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
说罢,他一把拔出自己胸口的匕首,“噗嗤”的一声,刺进了瑶贵妃的心脏……
“额……”瑶贵妃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着,嘴角的血不停的流出,她呆呆的看着自己跟前,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痛苦万分的战天,突然笑了。
“我从没想到,我会,死在你,手里……”她说完这一句话,身体突然开始抽搐。
战天闭上眼睛,眼中落下了痛苦的泪水,“馨瑶,这是我们欠她的,我们生而不养,已经对不起她。”
“你,你……”瑶贵妃还想说话,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了,因为,她方才射出的箭,是涂了毒的……
“我的脸,脸……”她感觉自己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然后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在不停的腐烂。
战天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瑶贵妃的脸,“馨瑶,你,你……”她居然想要彻底毁了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啊,好痛,好痛……我不要毁容,不要……”瑶贵妃痛苦的叫着,却发现声音沙哑,说出来的话,像是鬼叫一般难听。
“不要,不要,啊……”她痛苦的叫喊着,整个人都痛苦的在原地打滚,但越是打滚,她身上的皮肤腐烂的越快,随着她的动作,腐化的血和肉,慢慢的从她的身上流下,弄得满地都是。
“啊——好痛,好痛……”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了整个战场,那血肉模糊,不停腐烂的场面,让人触目惊心。
上官轻儿没有回头,却也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个画面。
瑶贵妃想要用毒箭来害死她,结果却是害了自己,这种女人,死不足惜,她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容貌,最爱自己的外表么?让她毁容,全身腐烂而死,应该算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希望别人怎么死,那就让她自己也那样死去……
“馨瑶,你……”战天看着浑身血肉模糊的瑶贵妃,不由的退后了一步。
瑶贵妃的脸已经腐烂了一半,那双眼睛骨碌碌的,狰狞的看着战天,她伸出已经被腐蚀了的手,对战天道,“天哥哥,天……哥……哥……”
战天没有去接,而瑶贵妃也慢慢的没了力气,双手垂下,双眼则是因为腐蚀的缘故,一下子从脸上掉了下来……
场面说不出的血腥,说不出的恶心,不少人都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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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个高贵女子的质问,上官轻儿淡漠的回答,“我不是冷天睿的女人,你若是要来找我麻烦,大可不必了,这也不是他的孩子。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女子似乎没想到上官轻儿会这么回答,愣了好一会。倒是他身边的四岁的男孩,不满的看着上官轻儿,道,“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跟我母后说话!”
上官轻儿挑眉,打量着眼前这个跟冷天睿有几分相似的男孩。
他大概四岁的样子,长得倒是很漂亮,皮肤白皙,一双漂亮的鹰眼,鼻子高挺,小脸圆圆的,肉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这让上官轻儿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不由的笑着,低着头对那男孩道,“小小年纪就这么没大没小的,果然跟你爹一个德行,真够狂的。”
闻此言,那女子的脸色一变,防备的将男孩拉到了身后,眯起眼睛道,“本宫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是不是王的女人,请你离开这里。”
上官轻儿挑眉,笑道,“离开这里?你确定?你放我出去么?”
女子一脸正经的点头,“不错,本宫今日来,就是送你离开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本宫不会允许你继续留在这里。”
上官轻儿笑了笑,问,“为何?”
“呵,为何?夏国和飞雪国八十万大军逼境,交出你就能避免战争,你说本宫为何要放你?”女子冷笑着,又道,“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也难怪王会这么痴迷你,大军逼境也不肯放你离开。”
上官轻儿蹙眉,道,“哦?”
夏瑾寒和慕容莲的大军已经压境了么?而冷天睿还是不肯放她离开?这倒是让上官轻儿有些意外了。她记忆力,冷天睿向来不喜欢她,而且处处针对她。虽然这些年那种感觉没那么强烈了,但他始终是她的敌人。
如今夏瑾寒和慕容莲都赶来了,他还不放人,是他的条件太苛刻,夏瑾寒和慕容莲没答应他的条件吗?要不然为何不放人……
“哼,你不必知道太多,你如今只要选择,乖乖的离开,还是让本宫将你绑出去。”女子冷哼。
“你放我离开,是要将我送到何处?”上官轻儿笑着问。
“自然是将你送给夏国人。”女子不屑的回答。
上官轻儿笑了,慵懒的靠在一边的栏杆上,“你就这么确定,能将我顺利的送到夏国人手上么?”
女子被这般的质问,心中很是不满,怒道,“本宫乃漠北王后,要将你送出去还不容易?你死了,对本宫没有任何好处,你的性命关系着漠北的存亡,本宫还不会这么傻。”
“呵,漠北王后……我凭什么相信你?”上官轻儿懒懒的闭上眼睛,显然是不想跟这个女人说下去,挥挥手道,“你走吧,要是真想让我走,找非影过来。除了他,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听到非影的名字,原本怒不可遏的女子瞬间压下了怒气,疑惑的看着上官轻儿,“你跟国师是什么关系?”
“这跟你没关系。”上官轻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母后说话。来人,将这个贱婢拿下……”似乎是上官轻儿的话激怒了那个小男孩,男孩顿时炸毛了,指着上官轻儿就嚷嚷起来。
“你父亲没告诉你,对待客人要礼貌么?你比你父亲要逊色多了,子不教父之过,看来漠北大王该好好教教他的未来继承人了。”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小男孩,眼中有着一抹调侃。
将来她的孩子,绝对不会像眼前这个这样狂妄,她跟夏瑾寒的孩子,一定会是最好的,最棒的,也是最懂事的。
伸手摸了摸肚子,上官轻儿眼中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小男孩似乎很不满,张牙舞爪的,想要去打上官轻儿,但被女子拉住了。那女子显然知道上官轻儿动不得,所以没有继续闹。
没能在上官轻儿身上讨到什么好处,两人带着侍女,最后只能咬着牙惺惺的离开了。
离开前那女子不甘心的对上官轻儿道,“既然你要见国师,本宫便将他请来,你最好说话算数,趁早滚出我漠北。”
上官轻儿无视那炸毛的母子,笑了笑,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对安静的空气叫道,“国师大人,可否帮我倒杯水?”
果然,听到她的声音,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林中走来,依然的淡漠的脸,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带着一抹疑惑,“我竟不知,你何时这么信任我了。”
“信任倒是说不上,只是相比之下,你比这里的人都可靠些罢了。”上官轻儿睁开眼睛,看着一如既往飘逸如仙的白发俊美男子,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么说,还真是我的荣幸了。”非影来到她身边,在她身侧坐下,道,“你不想离开?”
上官轻儿低着头,“我不会告诉你,我几乎没有一分钟是不想离开这里的。”
非影眨了眨眼睛,道,“既然如此,为何方才不听王后的?”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看着身侧看起来纯洁无邪的男子,道,“她要是信得过,我还用留到现在?”
非影蹙眉,似乎有些不解,“你看出什么了?”
“她带着怨气而来,必然是被人挑拨过的,挑拨她的人,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非影点点头,叹道,“你的洞悉力真可怕。”
“我若不可怕,如何能保护自己?”上官轻儿懒懒的笑着,道,“你告诉我,他们,是不是来找我了?”
非影点头,“不错,八十万大军已经在漠北边境,随时可能会打起来。”
“为何不放我离开?”
“这是王的意思,我不清楚。”非影摇头。
“你不是神棍,未卜先知吗?掐指一算就知道了不是?”上官轻儿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好奇宝宝似得看着非影。栗子小说 m.lizi.tw
非影嘴角抽了抽,道,“你当我是神仙,能知道别人心里的想法?”
上官轻儿郁闷的耸耸肩,道,“我就知道你是装神弄鬼的。”
非影闻言,哭笑不得,他甚至不明白,这话题是怎么扯到他身上的?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是在批斗他了?
“你可知冷天睿何时打算放我离开?”上官轻儿叹口气问。
她其实从没想过,她跟非影之间,还会有这么安静的坐下来聊天的时候,如今这一切,居然这么的自然,仿佛本来就该如此似得,真是有些诡异。
“不知。”非影淡淡的回答,“但我知道你今天会离开。”
上官轻儿笑了,一双清澈的眸子好笑的看着他,“还说不是神棍,啧啧,立刻就露馅了。”
这跟神棍有关系么?非影无语。
上官轻儿深呼吸,道,“没错,我今晚要离开,你会帮我的吧?”
非影没说话,伸手扯开了自己胸口的衣服,道,“上次帮你离开后,我身上就多了一道伤口。”
上官轻儿一惊,看着那一道深深的伤口,心中有些难受。“冷天睿真狠!”
“不是他狠,他要是狠,我也许久不会活到现在了。”非影说着,将衣服拉好,琉璃般清澈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他是王者,从来不容许背叛,而我因为你,今天是第二次背叛他。”
额……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上官轻儿眨了眨眼睛,总觉得非影这话有些……暧昧?
咳咳……上官轻儿干咳两声,道,“这么说,你会帮我了?”
非影起身,背对着上官轻儿,语气淡漠,“今夜子时,王会出宫跟夏瑾寒谈条件,那个时候离开是最佳时机。”
非影说完就步伐缓慢的离开了,他的脚步一如来的时候一样平稳,每一步都淡然,宛如仙人一般。
上官轻儿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的道了一句,“谢谢。”
……
此时,漠北大都城内一座隐秘的山庄中,入夜了,这里灯火通明,照的整个屋子宛如白昼。
柴房里,传出了一阵刺耳的叫喊声,“三哥,三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吧,我真的不知道上官轻儿为什么会在冷天睿那里,我不该骗你说是她自己溜走的,三哥,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的靠近那大门紧闭的柴房,阴鸷的双眸冷冷的看着柴房,“终于说实话了?”
“三哥,三哥,是你吗?我说,我说,是我想要杀了上官轻儿,又害怕被你发现了,所以将她丢下了山崖,呜呜,三哥,你知道,我恨死了那个女人,如今我过着四处逃亡的日子,她却怀了太子哥哥的孩子,过得潇洒自在,我咽不下那口气啊。”柴房里的女子大声的叫着,听声音,那人似乎已经处在了疯狂边缘。
门外的男子阴鸷的一笑,道,“所以你将她丢下去之后,就得意洋洋的跑回来,贼喊抓贼的说上官轻儿逃走了是吗?”
屋子里的女子似乎颤抖了一下,好一会才道,“三哥,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呜呜,这里好多老鼠,好多苍蝇蚊子,我好难受。”
“才关了你四天你就难受了?”男子冷冷的说着,又道,“呵,本王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要报仇,等本王将夏瑾寒扳倒之后,上官轻儿随便你处置,你倒好,没把人杀死,还丢到了别人怀里。”
“三哥,琳儿知道错了,呜呜,你放琳儿出去好不好,琳儿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坏你的好事了,你不是打算送两个美人到漠北王宫,想办法将上官轻儿拐出来吗?我去,上官轻儿这么恨我,看到我她肯定会上当的。”屋子里的人大声的叫着,开始为自己找解脱的机会。
门外的男子冷笑一声,“你?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给本王在这里好好反省,要是再乱跑坏了本王的好事,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男子说完就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柴房里的女子突然惊呼一声,然后就没了声息。
门外的护卫不多,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去小解了,于是就只剩下了一人。
那护卫有些惊讶,在门外叫了几声没人应,有些担心里面的人是不是出问题了。虽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但那也是郡主,是王爷的堂妹,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担当不起。
是以,护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想看看屋子里那人的情况。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屋里的女子衣冠不整的躺在地面上,昏暗的光线下,她肌肤白皙,闪亮诱人。
她媚眼如丝的看着门外的护卫,道,“这位大哥,人家,想要……”
“噗……”护卫看到里面的人这个样子就已经热血逆流了,再听到这话,鼻血就喷了出来。他咽了一口口水,干咳两声道,“郡主,请您穿好衣服,要是没事的话,属下就出去了。”
但里面那女子却是眼明手快的拉住了那护卫的衣服,伸手去解他的衣带,“你走了,我会死的,大哥,给我吧,不要我会死的……”
说着,她就柔若无骨的身子将护卫抱住,让护卫逃无可逃,此时,温香软玉在怀,他怕是也不想逃了。虽然有些害怕会出事,但面对这么一个美人儿,还是身份这么高贵的美人儿,谁能抵挡得住诱惑?
半推半就的,将女子压在地上,不多时,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欢愉暧昧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过后,就是一道短促的惊呼,“啊——!”
然后,屋里再没有了任何声音。
夏雨琳厌恶的将身上的男人推开,看着他丑陋的样子,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她面目狰狞的看着他,拔出插在男人胸口的匕首,用他的衣服擦了擦,道,“恶心的男人,让你得到了本郡主的身子再死,便宜你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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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琳本是打算在男人正式开始之前,意乱情迷的时候就将他杀了的,但这个男人显然是个猴急的,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开始横冲直撞了。
夏雨琳并非不经人事的女子,被男人这么一碰,身体也有些当即又有些不舍得立刻将他杀了,所以才在自己满足了之后才动手。
如今看着这个男人丑陋的样子,她又觉得一阵恶心,然后气不过,手中的匕首用力的朝着男子的下身刺去。
“哼,这东西碰过本郡主,今后就让它彻底毁掉好了,做鬼也别想祸害别人。”夏雨琳狰狞的笑着,然后带着匕首,趁着夜色离开了柴房,一路匍匐着,离开了山庄。
殊不知,她的身后一直有人在暗处盯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那人阴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真是恶心的女人,你们两个去跟着她,她要是得手了,就将人抢过来,不能让上官轻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受伤了,要是她失败了……”
男子眯起眼睛,发出了一阵可怕的笑声,“呵呵呵呵,失败了的话,就将她绑起来送去给夏瑾寒。想必太子皇兄会很喜欢这份礼物的。”
他身侧的护卫闻言,身子也颤抖了一下,心中暗暗感叹,主子真是太狠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他,否则……
……
子夜时分,正是王宫里守卫乱换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非影做了手脚的缘故,上官轻儿感觉周围的守卫少了一大半。
她手中只拿了一枚发钗,身上的匕首和软剑早就不知所踪了,如今她只有这么一个武器。
内力被封,金蚕蛊几乎没有发挥的余地,但她本身的拳脚功夫却不是白练的。
即便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上官轻儿娇小的身子依然灵活,行动起来,快速灵巧,顺利的躲过了周围层层的守卫,来到了王宫的的大门附近。
今夜冷天睿要去跟夏瑾寒谈判,王宫里不少隐卫都被带走了,守卫松懈了许多。上官轻儿穿的是她打晕了身边伺候的侍女,从她身上剥下来的侍女装,低着头,手中拿着非影给的令牌,对门口的护卫道,“这位爷,娘娘让奴婢出去办点事儿,劳烦通融一下。”
上官轻儿故意在说话的节奏上,加上幻梦曲的调子,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果然,那侍卫看了看她手中的令牌,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道,“去去去,快去快回。”
“多谢爷。”上官轻儿对那人笑了笑,然后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结果才走了没几步,身后那护卫就清醒了。
“她的肚子怎么这么鼓?”侍卫愣了愣,心想,莫非是小偷?当即对着上官轻儿的背影叫道,“喂,你,站住,站住。”
上官轻儿怎么能站住了?身后的人越叫,她走的越快,甚至还施展了轻功,开始狂奔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上官轻儿今夜会离开的消息,此时,王宫门口传来了一道严肃的声音,“那是本宫的侍女,谁敢拦?”
上官轻儿一愣,没想到那个王后居然会出现,想来是很担心自己和孩子会成为她的威胁吧?不过,不管她是有什么目的的,只要自己顺利离开了,今后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侍卫听到了王后的话,自然不敢再去追究什么,只得停下来对王后行礼,然后安静的守在门口,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上官轻儿顺利的走出了漠北王宫的大门,然后凭着记忆往右边的街道走去。
非影说,冷天睿和夏瑾寒会在左边的一座客栈里商议事情,她要是去左边,很可能会遇上冷天睿。
但她没想到的是,右边才是真正的陷阱。
上官轻儿才走出没多远,原本漆黑的街道,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上官轻儿站在中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不远处的冷天睿和带着面具的某个黑衣面具男的时候,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抿着嘴,清冷的目光,看着跟前的那两人。
这一刻,她就像是被围堵的小兔子,肯定无路可逃。
冷天睿上前两步,冷笑道,“本宫跟你说过的,上官轻儿,叫你不要跑你非要跑,可就不要怪本王了。”
他身侧的另一个黑衣邪气阴鸷的面具男子则是挑眉,“呵呵,大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女人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不会安分的留在你的王宫。”
“哼,不识好歹的女人。”冷天睿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目光阴狠,“她如何跟本王没关系,倒是让本王痛心的是,非影居然为了你,第二次背叛本王。”
上官轻儿心中一惊,原本还以为是非影出卖了她,心中正感到难受。如今听到这话才明白,怕是非影也被冷天睿给骗了。
冷天睿应该是早就跟夏瑾煜达成了某种协议,却瞒着非影,然后趁机给非影传达某些错误的消息,再透过非影,传到她的耳朵里。他们都清楚,别人的话,上官轻儿不会信,但非影帮过她,又是非家的人,他说的话,比任何人的都有效。
于是,他们算计了非影,算计了上官轻儿,然后就有了今晚这一出戏。
夏瑾煜眯起眼睛,阴鸷的看着上官轻儿,“上官轻儿,你终于还是落到了本王手里。”
上官轻儿微微低头,听着他们的话,不由的笑了起来,“呵呵,呵呵……你们算计的这么好,我想不上当都难啊,说吧,三弟和漠北大王合作,是想将我如何?”
冷天睿听到上官轻儿的语气,眉头皱了皱,而后不屑的冷笑,“你说,本王拿你跟他换夏国的十个城池,值是不值?”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自然是不值,你要是拿我跟夏瑾寒交换,绝对不止十个,二十个也不是问题。”
冷天睿眯起那双苍鹰般的眼睛,冷笑道,“是么?你倒是看得起自己。”
“不是我看得起自己,是漠北大王你太看不起别人了。”上官轻儿淡然的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若是你真是为了十个城池,才将我交出来的,也不该是交给我三弟而不是夏瑾寒吧?他可没有这个权利,别说是十个,他一个也给不了你。”
冷天睿和夏瑾煜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冷天睿冷哼一声,“你倒是说说,本王不是为了十个城池,又是为了什么?”
上官轻儿撇撇嘴,道,“你的目的,可不简单。我只知道,你目的之一是试探非影对你的忠诚,目的之二是想报复夏瑾寒,目的之三嘛,应该是看我不顺眼,想让我吃吃苦头吧。呵呵……我说的可对?或许还有别的,只是我不知道。”
冷天睿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看他的么?好,很好,既然她这么以为,那他成全她!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本王如你所愿!”冷天睿冷冷的挥手,对身边的侍卫道,“抓起来。”
立刻就有两三个武功高强身穿劲装的男子来到上官轻儿身边,一左一右的将她抓住。
上官轻儿知道自己逃不了,也没有浪费力气,只是冷冷的看着冷天睿,“你连算计人都不肯承认,还要为自己找借口,啧啧,冷天睿,你也不过如此。”
分明是他设计将她引来这里,将她卖给夏瑾煜的,如今她说两句,他就恼羞成怒了?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
这些话,上官轻儿本来是在心中想的,谁知一个不留神,居然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无不额头冒冷汗,一脸愤怒的看着上官轻儿。
冷天睿更是浑身散发出了强烈的寒气,几乎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他一个箭步来到上官轻儿身边,捏着她的下巴,“上官轻儿,别以为本王不敢拿你怎么样,你若是再多说几句,本王不介意先拿你肚子里的孽种开刀。”
这句话果断戳中了上官轻儿的痛处,她不怕死,也不怕受苦受累,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她撇撇嘴,故作不在乎的白了冷天睿一眼,“我想说的都说完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似乎没想到上官轻儿突然就妥协了,冷天睿只觉得之间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中堵得要命,却不知该如何发泄,只能压着牙,用力捏着她道,“上官轻儿,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
“呵,我挑战你的耐性又如何了?你不是都已经打算将我交给三弟了么?”上官轻儿挑眉,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冷天睿。
冷天睿再次语塞,一口气憋在心里,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而夏瑾煜听到上官轻儿一口一个三弟的叫着,心中也很是郁闷,按理说,她嫁给了夏瑾寒,确实就是他的嫂子没错了,但谁也不会喜欢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人叫弟弟。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他看着长大的。
想起当初上官轻儿还是个三岁小女孩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快十五岁了,一个小屁孩,反过来叫自己三弟,真心让他觉得很不爽。
于是,听到上官轻儿这么说,夏瑾煜邪魅的笑着上前两步,道,“既然嫂子这么迫不及待想要道本王的怀里来,漠北大王是不是该说话算数,将她交给本王了?”
冷天睿闻言,微微眯起眼睛,道,“三王爷说笑了,本大王似乎还没答应你的条件,今日约你一起过来,不过是想看看你的诚意。”
听到这话,夏瑾煜阴鸷的双眸中发出了点点寒光,森森的看着冷天睿,“这么说,漠北大王是在耍本王是么?”
冷天睿何时曾被人这么质问过?当即冷哼一声,“哼,三王爷何必动怒,上官轻儿说的没错,本大王拿她跟夏瑾寒做交易,可比跟你做交易值钱多了。怎么,谈判失败,三王爷要跟本大王翻脸么?”
“大王说笑了,本王不过是想继续跟大王谈谈罢了,大王既然不满意本王先前的条件,那,如今这个不知道你是否满意?”夏瑾煜说着,一挥手,手下的人就带着一个小孩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那孩子的嘴巴被捂住了,一双眼睛写满了惊恐,小小的身子被一个黑衣人挟持,动弹不得。
看到那孩子,冷天睿的瞳孔收缩,浑身怒气外泄,“夏瑾煜,你这是在威胁本大王?”
“呵呵,威胁说不上,本王对你身边的女人,志在必得,漠北大王是聪明人,自己的儿子和别人的女人孩子,孰轻孰重,你应该还是能分辨的吧?”夏瑾煜阴森森的笑着,那笑容在这个昏暗的夜晚,宛如魔鬼一般吓人。
夏雨琳那个蠢货还不算太没用,利用她残破的身子混进了漠北王宫,虽然没有找到上官轻儿,但将这个小不点拐来了,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重要的筹码。
事情原本是对冷天睿有利的,但他那年仅四岁的儿子被带出来的那一刻,情况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自己的儿子和别人的女人孩子,孰轻孰重?谁会为了别人的女人和孩子,舍弃自己的儿子?
冷天睿虽然早早就娶了王后,但两人并没有什么感情,除了王后,他宫里也就只有一两个女人,因为对那些女人没多少兴趣,他也不经常碰她们,就算碰了,也从不允许那些女子留下孩子,一般宠幸过后,都会赐一碗红花汤。
在他看来,只要有个儿子将来能继承他的王位,就足够了,所以整个漠北王宫,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太子。
如今他的儿子,他唯一的继承人被人抓住了,而怀里的又是他心心念念多年,一直没办法忘记,却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女人,他该如何抉择?
看到冷天睿难看的脸色,夏瑾煜笑了笑,挥手让人将小男孩的嘴松开,然后顺利的听到了男孩害怕的叫声。
“父王,父王救我,呜呜,父王……”小男孩从小在王宫长大,因为没有兄弟,漠北王宫的女人也不多,他并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从小被人捧在手心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慌张才怪。
“父王,救救杨儿,杨儿不想死。”男孩惊恐的叫着。
冷天睿的鹰眼眯起,冷冷的看着夏瑾煜,而后对男孩叫道,“闭嘴!”
被冷天睿这么一喝,男孩的嘴巴瘪了瘪,最终吸了吸鼻子,害怕的闭上了嘴,只是眼睛里的惊恐却没有丝毫的褪减。
夏瑾煜走近男孩,蹲下,伸手抬起他白皙的下巴,阴鸷的看着他,“呵呵,长得倒是挺嫩的,就是不知道在你父王眼里,你比较重要还是那个女人比较重要?”
男孩听到夏瑾煜的话,当即怒气冲冲的叫道,“坏人,你放开我,父王才不会为了一个坏女人舍弃我。”
“是么?那可不一定。”夏瑾煜笑着,捏着男孩下巴的手微微用力,男孩就疼的大声的叫了起来。
“疼,呜呜,疼,松手,松手……”
看到男孩这么难受的样子,冷天睿身上的寒气越发的浓重了,他苍鹰般的双眼中写满了愤怒,瞪着夏瑾煜,似乎恨不得将他给撕成碎片。
上官轻儿自然感受到了冷天睿的怒气和冰冷,只是,他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将自己丢出去,这让她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他这么讨厌自己,恨不得自己死,定然是不会维护自己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肚子里也有了孩子的缘故,马上就要为人父母的她,看到夏瑾煜这么虐待一个四岁的男孩,上官轻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今晚是冷天睿设计将她抓住的,但她没必要跟一个男孩过不去,更不想逼冷天睿自己做出决定。不管冷天睿是选孩子,还是选她,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
上官轻儿轻笑着,有些慵懒的道,“三弟还是跟从前一样不知温柔是何物呢,也难怪你至今不曾娶妻。小时候对我,你就是这么的粗鲁了,如今还是一样,或许你该娶个温柔的女子为你生个孩子,届时就懂得如何对待孩子了。”
夏瑾煜眼中发出了冰冷的光,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如果嫂子不介意,本王倒是觉得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很适合用来教本王何谓温柔。”
真他妈的禽兽!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上官轻儿在心中暗骂,脸上却带着不屑的笑容,“别人的女人和孩子,总是最好的,但再好也不是你的。我明白三弟的心思,只是,你的目的既然是我,就没有必然再去吓别人的孩子了。别忘了,这里是漠北,你要是伤了漠北的小太子,对你可没好处。”
上官轻儿说着,对身边抓着她的护卫道,“还不松手吗?难道你们要让你们的小太子死在别人手里?”
那几个护卫面面相觑,一时间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他们手中的囚犯,为何如今看来,她倒是更像主子呢?前一刻她还是被动的,如今她虽然还是没有自由,却似乎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护卫不敢私自做决定,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太子被人这么威胁,于是,都将目光落在了冷天睿的身上。
冷天睿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夏瑾煜,却不为所动。
上官轻儿叹口气,道,“冷天睿,那是你的孩子。”
冷天睿额头青筋暴起,低头瞪着上官轻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我身边,哪怕那个人想杀你利用你,也不愿留下来是吗?”
上官轻儿顿时觉得好笑,“漠北大王,如今他们手里的人,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你在质问我的时候,能不能用脑子想想?”
她能不知道去到夏瑾煜身边会是什么后果,什么下场吗?她难道就想成为夏瑾煜的筹码,拿去威胁夏瑾寒,迫害夏瑾寒吗?
要不是看在冷天睿不曾伤害过她,而那个孩子也是无辜的份儿上,她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和孩子陷入危险?如今这个男人还反过来质问她,真是好笑!
冷天睿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很不讲理,但看到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迫不及待的主动去送死的样子,他心中又很不是滋味。
是他跟夏瑾煜合作算计了她没错,他确实是为了试探非影,同时也是试探她。他以为这里是他的地盘,夏瑾煜就闹不出什么来,却没想到夏瑾煜是个卑鄙小人,居然趁机抓了他的儿子……
这一刻,冷天睿矛盾极了,他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愤怒发泄出来,但看着上官轻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的时候,内心还是一阵难受。
这个女人,看似心狠,实际上却最善良最心软,他没记错的话,今天下午他的孩子还曾对她出言不逊,如今她却愿意用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去交换他孩子的人身安全。
冷天睿也知道,放上官轻儿出去,是最好的结果,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气,冷冷的道,“放开她。”
周围的漠北护卫纷纷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真的很怕,万一大王真的选择了那个女人,而舍弃了太子,该如何是好?
上官轻儿得到自由,步伐缓慢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正中间的位置停下,对夏瑾煜道,“三弟,你是不是也该放人了?”
夏瑾煜冷笑,松开了小男孩,然后拉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上官轻儿。
在离上官轻儿一米的位置,夏瑾煜停下,松开了手中的孩子,对上官轻儿笑道,“过来吧,嫂子……”
他故意咬重了嫂子两个字,邪恶的声音和那阴冷的笑容,让上官轻儿浑身不舒服。但她还是没有犹豫的吵着夏瑾煜走了过去。
同时,那孩子得到了自由,便立刻颤抖着,撒腿跑向了冷天睿。带着哭腔,大声的叫着,“父王,父王,呜呜……杨儿好怕……”
说着,他扑进了冷天睿的怀里,大颗大颗的眼泪就从他的眼眶落下,湿了冷天睿那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
上官轻儿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父子相拥的画面,心中感叹,何时,她的孩子也能像这样的跟他父亲抱在一起呢?
夏瑾煜冷冷的靠近只有两步之遥的上官轻儿,正要伸手将她抓住,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银光闪过,强烈的掌风,带着浓浓的杀气,对着他侵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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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栗子网
www.lizi.tw整个枫雪山都静悄悄的,漆黑一片,寂静的吓人。
深秋的漠北是寒冷的,阵阵狂风吹来,打在脸上,宛如刀割。
站在漫天白雪的枫雪山半山腰,站在那万丈悬崖的边上。上官轻儿感觉全身都是寒冷的,尤其是肚子上那一只轻轻触摸的手,让她全身颤抖着。
目光所及,除了漫天的雪白,就只有不远处那一抹刺眼的鲜红,很红很红……
就像是暗夜里燃起的一把火,狠狠的灼烧着上官轻儿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够了……
这一切不该是他来承受的,他等了她十多年,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怎么忍心眼前看着他将自己毁掉呢?
那是她最爱的,宛如神一般的男人啊……
细细算来,她本就是从异世闯进他的世界的人,他爱她,疼她,宠她,已经足够了,她不要他为了自己死去,如果他死了,她这一缕幽魂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一无所有,只有三岁的她,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饿死了也不会有人心疼。除了他……
是他将她将那一片原始森林中带了出去,是他用厚实的披风为他挡住了寒风,是他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从此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奇迹。
他从来都是冷漠的,又唯独对她动了心,动了情。
或许最初是觉得她一个奶娃娃,什么都不懂,天真浪漫,纯洁无邪,不会算计,没有心机,所以收留了她,所以对她好,所以将她带在了身边。
但慢慢的,他们越是相处,她就越觉得,这个男人表面冰冷,内心却比谁都温热,他一旦认准了谁,就不顾一切,奋力争取,哪怕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也不会放手。
这十多年,她陪在他的身边,看过他哭,也看过他笑,看过他无助的时候,也看过他的辉煌。
他的人生,自从有了她,就发生了变化。
而她的人生,因为他,才能成立,才能继续。
他本该是帝王,是夏国的战神,是天底下最年轻,最受尊敬的神,他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因为她人变成了废人,下半辈子都在床上度过。
他该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是夏国新一任的帝王。
他就该站在最高处,俯视群生,睥睨天下。他的结局,应该是完满的。
她不要看他失去一切,不要看他被敌人逼得一步步后退,甚至让自己下半生都会毁掉。那样的话,他就不是他了。
上官轻儿忽而想起了多年前奶奶曾经说过的话,“即便会害死他,你也还是要留在他身边吗?”
她的回答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
她从不后悔自己说过这句话,她那个时候就看出来了,他很孤单,他需要她,哪怕只是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娶妻生子。
但后来她发现,自己越陷越深,再也抽不出身来了。那种能毁天灭地的爱,让她彻底的燃烧了一次,绽放了一次。
而如今,已经够了,真的够了,她得到的已经太过,足够温暖她这一生,甚至下辈子。
她本就是一缕幽魂,穿越了千年,来到他身边,如今或许该离开了。若是真的跟奶奶说的那样,她留下来会害了他的话,那么,她走吧,许他一生华贵,她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上官轻儿突然笑了,看着夏瑾寒抬手运功,就要拍向自己的胸口,她温柔的笑道,“夏瑾寒,好好听着,不准做傻事!”
夏瑾寒浑身一震,惊愕的看着上官轻儿,心狠狠的抽搐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慌,瞬间侵袭而来,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夏瑾煜微蹙,面无表情,感觉哪里不妥,些又说不出来。
一直在边上站着,不曾出声过的白澜更是瞪大了双眼,手心突然开始发光,强烈的不安,让他的身体一阵猛烈的颤抖。
“轻,不要……”白澜大叫一声,突然疯了似得朝着上官轻儿冲了过去,快如闪电。
同时冲过去的,还有浑身被血染红了的夏瑾寒,他瞳孔猛烈的收缩,呼吸一滞,心脏也似乎停止了跳动。
可上官轻儿却嘴角带着笑容,在他们来到她身边之前,已经用因为愤怒和累积起来的内力,一把挣开了手上的束缚,然后手中的金蚕丝从她的指尖飞射而出,直逼身后的夏瑾煜的胸口。
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只要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会有的。但没有了他,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失去一切,也不能失去他。
上官轻儿咬着牙,用尽全力发出的银丝,没有内力的支撑,几乎没有多大的威力。她这一击,也只能逼退夏瑾煜一步。
随即,她飞快的从头顶上拔下一支发钗,转身不要命的刺进了夏瑾煜的胸口。
她已经不顾一切,已经做好了夏瑾煜会毁掉她肚子里孩子的准备。夏瑾煜的手就在她的肚子上,只要她有任何动作,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毁掉她的肚子。
但让上官轻儿意外的时候,夏瑾煜居然没有动手拍她的肚子,而是目光狰狞的看着不远处飞奔而来的夏瑾寒,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夏瑾寒,能看到你这么紧张的样子还真是难得,啧啧,整天都一副天塌下来都不为所动的样子,还真是看着叫人讨厌。”夏瑾煜说着,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胸口的疼痛,也看不到那汩汩流出的鲜血。
他只是死死的抱住了上官轻儿的腰,不让她离开分毫。
他低头,猖狂的笑着,“上官轻儿,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就陪我一起死吧。你死了,比夏瑾寒死要有意义多了,哈哈哈,夏瑾寒,我要你痛苦一辈子,痛不欲生。”
夏瑾煜说着,他身侧的两个护卫已经冲上去跟夏瑾寒和白澜打了起来。而他自己则是抱着上官轻儿,退后了好几步,然后奋力的跳进了悬崖中。
夏瑾寒和白澜已经冲过来了,上官轻儿不怕死,他就算毁掉她的孩子,也没有意义了,毁了她的孩子,她和夏瑾寒还是会好好的活着,还不如拉着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的孩子给他陪葬。
“不,轻儿……”夏瑾寒,夏瑾寒大呼一声,一掌拍飞身边阻拦着的不死药人,被血染红的长袍带着一股腥风,直扑悬崖。
白澜也跟夏瑾寒一样,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的跳了进去。
倒是刚好赶来的慕容莲看着这一幕,心凉了半截,急忙冲过去,想要看看那几个人的情况,但等他来到悬崖前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团迷雾,迷雾中,似乎还有一阵打斗声。
“该死!”慕容莲低咒一声,打算也跳下去看看,却被人拦住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将了解他们的情况,去崖底。”风吹雪神色冰冷,目光凝重。
慕容莲咬牙,道,“要是丫头和我干儿子有个什么意外,我让漠北和夏国都给她陪葬。”慕容莲咬牙切齿的说完就跟风吹雪一起开始寻找下去的路。
他本是说好了要在大都城跟夏瑾寒接应的,没想到冷天睿突然使诈,上官轻儿又被夏瑾煜拐走了,他接到消息急忙赶来这里,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
上官轻儿被夏瑾煜抱着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心中不由的一阵荒凉,但她没有害怕,在下落的过程中,她用手中的簪子,用力的刺向夏瑾煜抱住她的那双手。
夏瑾煜吃痛,本能的松了手,上官轻儿咬着牙,用尽全力发出金蚕丝,圈在了悬崖壁上的一棵大树上,稳住了下落的身子。
可谁知夏瑾煜居然反应很快,上官轻儿的身子刚稳住,他就已经抱住了上官轻儿的腿,嘴里还叫着,“说好了跟我一起死的,嫂子,嘿嘿嘿……”
上官轻儿的金蚕丝没有内力,也只能支撑几秒的时间,如今被夏瑾煜这一拉,立刻就断裂了,两人的身体再次不住的下落。
但,虽然他们只停留了两秒的时间,却足够用尽全力飞奔下来的夏瑾寒赶到上官轻儿面前。
他一手抓着了那一棵峭壁上探出来的大树,一手趁着上官轻儿的身体还没落下去,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
内伤外伤,加上方才着急,多次运功,让夏瑾寒身上的血像雨水般的流了出来,透过拉着上官轻儿的那只手,染红了上官轻儿的一身青衫。
“寒……”上官轻儿只觉得下落的身子再一次停住,原本绝望的心似乎又看到了光亮,她抬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眼眶再次湿润了。
“轻儿,拉紧我的手,不要松开。”夏瑾寒咬着牙,因为夏瑾煜在最下面拉住了上官轻儿的腿,他一个人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本身就重伤的他,难免有些支撑不住。
但即便这样,他也不会松开上官轻儿的手,死也不会松开。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绝对不会放弃。
鲜红的血,一滴滴的从夏瑾寒的胸口滴落,打在了上官轻儿的脸上,衣服上,她咬着牙,只觉得心痛无比,夏瑾寒胸口滴落的血,每滴一滴,她的心也在不停的滴血。
“好。”他在用自己的生命救她,上官轻儿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他动了动自己的脚,试图将夏瑾煜踹开,结果夏瑾煜知道了她的目的,奸笑着,非但没有松开上官轻儿的腿,反而抱得更紧,甚至不停的晃动着身子,增加夏瑾寒的负担。
他说,“夏瑾寒,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就跟我一起死吧,你们一家三口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那阴狠的声音,配合他阴鸷的双眼和疯狂的表情,直叫人感觉浑身冰冷,宛如魔鬼缠身一般恐怖吓人。
只是,夏瑾煜的话音刚落,上官轻儿就感觉脚下一轻,一道白光闪过,他脚下的夏瑾煜已经被人砍掉了手,整个的掉了下去,同时,一起下去的还有那一道蓝色的身影。
他叫着,“夏瑾煜,你敢动她和孩子,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白澜……”上官轻儿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想阻止白澜,眼前却哪里还有白澜的身影?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上官轻儿被夏瑾寒拉住了,夏瑾煜被白澜推了下去,上官轻儿甚至有些回不过神来。
“轻儿,上来。”夏瑾寒也没想到白澜会这么猛,砍了夏瑾煜的手就算了,居然还……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泪水的看着夏瑾寒,“寒,白澜他……”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白澜本身就不是活人,他既然在这个时候选择跟夏瑾煜一起掉下去,就肯定不会有意外。
上官轻儿也觉得自己担心太多了,白澜的本事她自然是相信的,她将另一只手递给夏瑾寒,让夏瑾寒拉着她,小心的爬到了那横出来的树干上。
当她一屁股坐在了树干上的时候,上官轻儿只觉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回到了原位,她惊魂甫定的看着身边被鲜血染红了的夏瑾寒,泪眼抚摸的伸手拂过他白皙的脸,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轻儿。”夏瑾寒紧紧的将上官轻儿抱住,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怀里,那样的话,他就不用整日都为她提心吊胆了。
多日来的不安和焦急,思念和害怕,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夏瑾寒觉得自己又再次活了过来。
“寒,呜呜……”上官轻儿轻轻唤着夏瑾寒的名字,一出声,泪水就冲破了眼眶,一肚子的委屈喷涌而出。
“轻儿,我好怕会就此失去你。”夏瑾寒闭上眼睛,双手不停的收紧,感觉到她有力的心跳,以及她颤抖的双手也在抱紧自己,他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她被夏瑾煜抱着跳下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要停止了。
那种仿佛要失去一切,天都塌下来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我们都会好好的,再也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了。”上官轻儿低声的或者,因为哭泣,声音模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孩子怎么样了?”夏瑾寒松开上官轻儿小心的检查着上官轻儿的肚子,为她把脉,发现她的脉搏虽然有些虚弱,但并无大碍的时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轻轻吻着她的额头道,“孩子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说着说着,夏瑾寒的眼睛也湿润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今失而复得,他觉得自己像是死了几次,又重新活了过来,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后怕,让他颤抖,也让他越发的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们都没事……”上官轻儿脸上还挂着泪痕,如今却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看到夏瑾寒身上还在不停流出的鲜血的时候,彻底的僵住了。
“寒,你怎么样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上官轻儿紧张的说着,慌慌张张的就想给夏瑾寒止血。
结果因为她的动作比较大,他们此刻坐着的大树又是一棵已经枯死,长年累月的在这里接受风吹雨打日晒的老树,要承受他们两个的重量本就有些勉强,如今这一动……
“吱呀……”的一声,树干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心中一惊,感觉到他们的身体在下降,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夏瑾寒一把将上官轻儿抱住,想要往前面的树头处移动,但已经来不及。
“啪”树干在他身后的弯曲处断裂,然后离开了树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往悬崖下掉了下去。
夏瑾寒受了重伤,根本无法施展轻功,上官轻儿内力被封,两人都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紧紧的抱在一起,让身体不断坠落。
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若是今日老天就要收了他们,让他们一架三口一起死去的话,那么,他们只能认命了。
在悬崖中间的他们,原本只能依靠那一棵枯树,后面会如何,谁也不知道。如今枯树不堪重负,他们也只能接受这样无情的坠落了。
夏瑾寒心中是愧疚的,但也是甜蜜的。
对于上官轻儿,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想要表达,但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千言万语,也只有一句话……
“轻儿,下辈子,我还爱你。”夏瑾寒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目光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慢是泪痕的脸,低头,轻轻吻着她有些苍白的嘴唇。
这辈子,遇到她是他的幸运,如果还有下辈子,他希望能跟早遇到她,守护她,给她世上最美最好的一切。
只是,要跟他们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说句对不起了,这辈子,他怕是没有这个福气做他的父亲了,只求来世,他可以做个普通人,跟她过最简单幸福的生活。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轻儿闭上眼睛,双手抱紧了夏瑾寒,无声的回应着他轻柔的吻。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她感觉不到身体在下坠,也感觉不到害怕,甚至连那呼啸着的崖底的风,似乎都停止了吹刮,整个世界都宁静了。
枫雪山有五千多米高,半山腰也有两千多米,因为是夜晚,周围又有云雾缭绕,他们无法预测距离崖底到底还有多远,也不知道这么摔下去,会是什么结果,他们只能珍惜这一刻,珍惜这一个瞬间,还活着的瞬间。
或者,这一掉下去,他们就要死掉了。
但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时候,心有余愿放不下。
如今她能跟最爱的男人一起坠落万丈悬崖,一起死去,她并不觉得可怕。唯一遗憾的是,他们的孩子没能来得及出生。他带着满腔的希望来到她的肚子里,希望她能将他生下来,给他一个美好的明天,她却没能活到他出生。
不过,一家人能一起死,也是一种幸福一种恩赐。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黄泉路上,有他陪伴,她不孤单。
上官轻儿嘴角微微勾起,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受他轻柔的吻,感受他最诚挚的心,她再一次感叹老天对自己的恩赐。
上一世,她活了二十几年,父母当她是累赘,只有奶奶心疼她。为了生活,她不得不在外面辛苦的打拼。
做艺人看起来风光,实际上却比什么都黑暗,她吃过各种苦,受过各种累,每次痛了,都只能一个人独自流泪,默默的舔舐伤口。甚至最后在人生巅峰时刻,一命呜呼,一无所有了。
她活了二十几年,连爱是何物都不知道。
这一辈子,她是多么的幸运,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他,并且此后十二年的时间里,都尽可能的陪在他身边,陪他痴,陪他狂,陪他走遍天涯海角,踏遍地面八方。
生活对谁都是公平的,有欢乐就有痛苦。
遇到他,她才感叹时光流逝之快,日夜如梭,光阴似箭,一转眼就是十二年。她还来不及好好的爱他,陪他,还来不及看他走上人生的巅峰,却将他拖下了地狱。
也许,非影说的没错,她的命虽然是凤格,但命中带煞,固执的留在夏瑾寒身边,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他。
如今是应了非影的预言了么?
可是,能跟他一起死,她觉得很幸福呢,怎么办?她居然不觉得自责和难受,反而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
她很清楚,要是她死了,夏瑾寒肯定也会活不下去,就算活下去了,也是痛苦一辈子。而她自己,要是没有了夏瑾寒,也就失去了全世界,自然也不会苟活。
既然不管谁死了,另一方都活不下去,那么,他们一起死,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上官轻儿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了从小到大的画面。
第一次遇到夏瑾寒,他冷漠的像个冰块,说句话都能把人冻结。她为了赖上这个男人,使劲儿的使坏,几乎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他生气的将她从他的头顶扯下来,气呼呼的拍她小屁股,结果抖掉了她一身的树叶,露出了她的真容。
她其实一直想问他,当初她就是个小屁孩,又哭得一脸泪痕,丑丑的,他为何就没有抛弃她,而是将她带回了大营呢?
但,或许她再也没有机会问了,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如果死了,她希望他们一起,不要喝孟婆汤,不要忘记彼此,下辈子,再继续他们的爱。
还记得那个时候,她来到他的身边,他给她准备了热水让她洗澡,甚至因为她一句话,差点亲自为她清洗。结果她洗好了,却不会穿衣服,搞了半天,打翻了脸盆,弄了自己一身脏兮兮的水,还把衣服也给弄湿了。
他虽然一脸不悦,很生气的拍着她的屁股骂她逞强,但看到她清澈无辜的双眼的时候,又无奈的为她穿好了衣服。
第一次见到梨花的时候,她还使坏,从帐篷里逃了出去。夕阳下,她回忆着前世的一切,差点从小栏杆上摔下去,是他接住了她,将她带回了帐篷。也是因为她的小错误,他惩罚了梨花和青然。她为此跟他求情,希望他不要跟那些无辜的人过不去,他却厉声呵斥她。于是,她也跟他赌气,几天没跟他说话。但最后还是被他的美吸引,不由自主的就妥协了。
从沙城回京城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刺客,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要杀她的人就是她所谓的亲生母亲,只知道她脱险后,落入他怀里的时候,他的心跳是那么动听,她不安的心,立刻就安定了下来。
回京后,她跟着他住到了皇宫,因为得宠,也因为身份不明,她处处被人欺负,先是夏瑾轩,然后是夏雨琳,夏瑾元,夏瑾煜……每次都是他在无声的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他们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对她的好久越明显,直到他不得不迎战漠北离开京城,她才深刻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已经超过了一切。
虽然她那个时候还小,虽然他们的年纪差距很大,但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认定了他,这一辈子,她都会跟着他。
在普崖山的四年,她每日都在渴望他的回来,而他回来的时候,她却因为调皮,跑去了后山,最后遇到了各种危险。
也是那一天开始,她的人生发生了变化。
金蚕蛊闯进了她的身体,认了她这个主人,五六十年的强大内力,几乎将她的筋脉和内脏都震碎。也是他,冒着生命的危险,日夜兼程的赶回来,将她解救出来。
他宁愿自己忍受强大内力的折磨,也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亲吻自己时,她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跟夏瑾寒吵架的场景。
她因为夏瑾寒处罚了青然,就责怪他狠心,却不知他在转身回到房间后就吐了血,险些丧命。接下来两天,她都在跟他赌气,却不知他一直在跟死神作斗争。
她为他弹了一天的凤求凰,手指都弹破了,他却一直没有出现,那个时候她的心是凄凉的。她很怕,要是他真的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那种仿佛要失去一切的恐慌,让她选择了逃避,她弹断了琴弦,失魂落魄的离开,身后赶来的他,依然在说着狠话,她以为他是真的心狠,不料他根本就是强撑着重伤的身体。
后来,她为了救她,悄悄的计划,打算一个人去给他找翠玉雪花,去漠北,去飞雪国。那个男人看透了一切,将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跟她说,默默的付出,并且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那一次,她因为慕容雪云,也跟现在一样,掉下了悬崖,她记得那个时候的他,也是义无反顾的跟了下来,那样决绝,那样不顾一切。
她第一次说爱他,第一次感叹时间过的太快,她还来不及好好爱他。
老天怜悯,那个时候她没事,他也活着,他们很快就再次拥抱在了一起。
他们一起去了飞雪国,经历了重重的磨难,去到了雾谷,最后得知她居然就是雾谷的谷主。
也许冥冥中早就注定了她会去雾谷,因为那里一直有个人在等她的到来。
白澜的痴情,让她感动,也让她心痛,但她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夏瑾寒。
兜兜转转,他们历尽了风雪,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成亲,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如今却还是免不了一死。
也罢,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有几人能一起?能死在一起,她知足了。
上官轻儿紧闭着双眼,脑海中的每一个画面,都拼凑成了幸福,在她的心里,脑海里蔓延着。
她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容,靠在夏瑾寒的怀里,轻声道,“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千言万语,也不比这一句更叫人动心……
有人说,一个人临死前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他们这一刻,已经对死亡没有了恐惧,有的只是对来生的期待。
也许说来生有些可笑,但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也看透了,只要还能在一起,不管是死了还是活着,都不重要。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都没有发现,他们在许下诺言的那一刻,上官轻儿手腕上传一直带着的红宝石手链,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那是多年前奶奶送给她的,奶奶说,将来有一天或许会救她一命,这么多年了,她早已经忘记奶奶的那句话,也没有想过一条手链真的能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因为那是奶奶送的东西,所以一直留着。
不想,这手链真的起了作用,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红光慢慢的从她的手腕上传出,不停蔓延,将他们两个的身子团团的包裹在了一起。
原本在疯狂下降的身体,因为这一到光的包围,竟减慢了速度。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沉醉在最后的幸福上,两人纷纷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来不及回过神来,就感觉意识一阵混乱,然后两人都昏迷了过去。
刺眼的红光,将这昏暗的山谷照亮,被包裹在中间的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幸福的亲吻着,表情安静祥和,完全没有一点要死亡的惊恐和不安。红光护送着两人,徐徐落下,最后轻轻的将他们放在了一片草地上。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黎明破晓时分,东边泛起的鱼肚白,将山谷照亮。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紧紧的依靠在一起,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昏迷不醒。
迷糊中,上官轻儿似乎感觉有人在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脸,她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苍老的脸。
上官轻儿一阵恍惚,不敢相信的叫道,“奶奶,你,你……”
她死了吗?还是又回到现代了?为何会看见奶奶?
“轻儿,傻孩子。”奶奶温柔的笑着,将她耳边的长发拂到一边,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幸福的笑道,“你总算是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夏瑾寒是个好男人,将你交给他,奶奶也放心了。”
上官轻儿有些不解的看着奶奶,心中有些不安,“奶奶,你说什么呢?”
“傻丫头,奶奶今后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了,哎,这么多年了,奶奶也老了,今后有他陪着你,一定要过的很幸福,要是他辜负了你,奶奶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奶奶说着,笑了笑,“好了,奶奶这些年透过你手中的手链,一直关注着你的情况,今日知道你有危险,便赶来了,可惜奶奶年幼的时候没有好好修炼,如今这把身子骨已经吃不消了。你也别难怪,奶奶都百岁的人了,也该去了。只是有些遗憾,不能看着我的曾孙出生。”
奶奶轻轻抚摸她鼓鼓的肚子,嘴角带着慈祥的笑容。
上官轻儿摇摇头,泪流满面的看着奶奶,“奶奶,你是不是为了救我,才,才……”
“奶奶强撑着一口气活到今天,就是为了给你渡劫,如今你们都没事了,奶奶也满足了,这辈子没啥遗憾了,你哭什么呢?我老婆子都一百多岁了,再活下去就变人精了。”奶奶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强悍。
“奶奶,呜呜,都是轻儿不好……”要是她知道自己和夏瑾寒活下来的代价,就是耗尽奶奶所有的力气,她当初也许就不会固执的选择留在夏瑾寒身边了。
“别哭了,哭啥?奶奶老了,该去了。你爷爷已经在下面等了我很多年了,哎,那个傻老头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天要亮了,我该走了,答应奶奶,今后一定要好好的。”奶奶说着,不舍的抚摸着上官轻儿的脸,随着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洒在她们身上,奶奶的身体也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了空气里。
上官轻儿伸手想要挽留,却感觉自己的手也慢慢变得透明了起来,最后失去了意识。
……
上官轻儿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后,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虽然,此刻的他,脸上脏兮兮的,沾了不少鲜血,黑眼圈很重,胡子也有些刺人了。
他正嘴角含笑,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看得那么痴,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她清澈的大眼睛轻轻的眨了眨,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夏瑾寒则是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轻儿,你醒了。”
他的声音是干涩沙哑的,虚弱的,听起来有气无力。但却是真实的存在着,她甚至能感受他说话的时候,胸口轻微的起伏,以及他有些不规律跳动的心脏。
上官轻儿有些恍惚,傻傻的伸手抚摸他微凉的脸颊,“我们,还活着吗?”
“嗯,还活着。”夏瑾寒笑着,宽大的手掌,轻轻拂去她颊边的青丝,声音轻柔动听,“是奶奶救了我们。”
奶奶……
上官轻儿的眼眶微微湿润,想起那似梦似真的画面,心中一阵难受。
然而此时,夏瑾寒有些无奈的声音,让上官轻儿立刻停止了难受,他说,“轻儿,你再这么压着我,我怕是要撑不住,先你一步去陪奶奶了。”
他们虽然因为奶奶留下的手链,没有摔死在悬崖下,但他身上的伤却是真实的存在的,并没有因为突然的获救而愈合。
在崖顶的时候,为了拖延时间,等慕容莲带着弓箭过来,夏瑾寒不得不跟夏瑾煜周旋,为了稳住夏瑾煜,不让上官轻儿受到伤害,他用匕首刺进胸口的时候,可没有半分作假。
当然,在他拿到匕首之前,就已经吃过解药了,所以匕首上的毒才没有要了他的命。要不然,就算那一刀不会直接取他性命,那剧毒也会让他死去。
只是,夏瑾煜实在太狠,上官轻儿也太激动了,他们根本等不到慕容莲过来,就不得不应对变化,几人一起跳下了悬崖。
本来,慕容莲手中那精准无比,堪比狙击枪的弓箭要是拿来了,趁着夏瑾寒跟夏瑾煜周旋的时候,慕容莲一箭将夏瑾煜射死,一切就没事了,可惜,老天不让他们如愿,狠狠的耍了他们一把。如今能活着,已经是万幸。
上官轻儿闻言,慌忙起身,紧张的看着夏瑾寒,发现他依然穿着那一身血衣,胸口上是凝固了的血迹,将他的伤口和衣服都黏在了一起,触目惊心。
上官轻儿慌忙伸手给他把脉,发现他的脉搏十分虚弱,气息混乱,分明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没有调养,又强自运功,导致五脏六腑都严重受损了。
上官轻儿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夏瑾寒目光温柔的拉着她的手帮她把脉,然后笑着告诉她,“孩子很健康,果然是个命大的,将来一定是个小魔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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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压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咬着牙,问,“你为何会受这么重的内伤?在来漠北之前,你去了哪儿?又发生了什么事?”
夏瑾寒微微一愣,云淡风轻的笑道,“我发现你被抓了之后,找了你一夜,没有找到人,就意识到你是被人带走了。刚好这个时候,雾谷传来消息,说有一群恶人去了雾谷,开始疯狂的烧杀掠夺,我知你心中在乎雾谷,便让人前去雾谷支援。后来,我在军营里发现了一处密道,猜到你应该是从那里被人带走的,就跟了过去,没想到那密道是陷阱,我被困在了里面,为了破阵,受了些伤。”
上官轻儿听着他云淡风轻的解释,只觉得浑身冰凉。要真的只是他说的这么简单的话,他会弄成现在这样?
不是她盲目信任崇拜他,而是这个男人的本事,绝对是世人少有的,这世上能伤了他的人,少之又少,他会受伤,定然是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事情。
上官轻儿没有时间追问这些,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给他处理伤口,“你先想清楚一会子要怎么跟我说这件事,我才不信这几天会跟你说的这么简单。”
上官轻儿说着,从草地上站起来,他们是半夜掉下来的,如今太阳已经高高升起,说明他们方才昏迷了好一会。身体得到了休息,上官轻儿也感觉舒服了许多,内力在慢慢的恢复,那种充实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打坐调息起来。
她并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夏瑾寒伤的很重,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恢复全部的力气,只能先保证自己不会在接下来需要照顾夏瑾寒的时候倒下就足够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上官轻儿感觉舒服了许多,她起身看着身侧依然目光温柔看着自己的夏瑾寒,瞪了他一眼,道,“你好好躺着别动,我听到附近有溪流声,去弄点水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夏瑾寒对于上官轻儿那哀怨的眼神表示很无奈,他知道她是在责怪自己不爱惜身体,弄的伤痕累累的。但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没得选择,因为那个人是她,他没办法不着急,没办法不乱。
山上白雪皑皑的,山谷里却没有多少积雪,总体来说,这里四面都是高耸的山峰和山崖,风雪进不来,并不会跟山上那样冰冷。
上官轻儿内力恢复了三成,身体也不再那么畏寒。提起有些碍事的裙摆,她跟着溪流声,在周围寻找起来。果然很快就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流。
她有些脏的小脸露出了一抹干净的笑容,快步来到河边,洗了一把脸,又喝了好几口水,才感觉舒服一些。
溪流不大,周围是乱糟糟的石头和杂草,比人头还高的野草,铺天盖地的,将她小小的身子整个隐藏在了里面。
她从身上撕下一大块布条,湿了水,将布条泡湿,又在边上找到一株野生芭蕉,她费力的摘了两片叶子,从溪流中装了一些水,然后笑嘻嘻的回到了夏瑾寒躺的那一片相对干净的草地上,见夏瑾寒正睁着一双眼睛等她回来,她笑了。
纯洁干净的笑容,在这荒山之中,看起来尤为闪亮,让夏瑾寒看着就不由的有些痴了。
“来,先喝点水。”上官轻儿小心的扶夏瑾寒起来,喂他喝了一些水,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河边,拿起湿了的布条,回到夏瑾寒的身边,为他洗了一把脸,将脸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昨晚这些,也是时候该给夏瑾寒清理伤口了。官轻儿小心的解开夏瑾寒的上衣,看到那左边胸口上的衣服已经黏在了伤口上,她就一阵心疼。那伤口,血肉模糊,血肉翻出,深可见骨,光是看着,上官轻儿的手就开始颤抖了。
他这一刀,到底是有多狠啊?
要不是没有对着心脏,他怕是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上官轻儿眼眶有些湿润,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呀来,她低声的说了一句,“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
“嗯。”夏瑾寒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看到她隐忍的样子,也有些心疼起来。
上官轻儿用水微微沾湿夏瑾寒的衣服,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黏在伤口上的布料扯开,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小心翼翼的,但那伤口太深,衣服又粘得太紧,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终于将那衣服撕开。
只是,她的动作轻柔,还是免不得扯到了夏瑾寒的伤口。
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轻轻的被扯了一下,鲜血就立刻流了出来。
上官轻儿有些慌乱的将自己藏在身上的创伤药拿出来,点了夏瑾寒的穴道,稍微止住不停流出的鲜血。她拿来湿布,小心翼翼的青离夏瑾寒的伤口,将血迹擦干净,用简单的消炎水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在伤口处涂上一层翠玉雪花膏,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在布条上撒了一层创伤药,这才给夏瑾寒包扎上。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小心,表情认真,眼中含着泪光,却越发的显得她娇媚动人。
至始至终,夏瑾寒都没有叫过疼,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就一直深深的看着上官轻儿,目光含情,最痛最难受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皱眉,然后一声不吭的忍着。
帮夏瑾寒包扎完,夏瑾寒没有叫痛,上官轻儿自己却是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他要是疼了叫出来还好,她可以再轻点,慢点。她知道,他不出声是不想让她担心,她看着他身上的伤就已经够难受了,他要是再叫疼,她该是什么心情?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一声不吭的,上官轻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没有弄疼他,只能更加小心,更加紧张。
包扎好,上官轻儿疲惫的跌坐在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疲惫的看着夏瑾寒,“疼不疼?”
夏瑾寒摇头,“不疼。”
“不老实,骗人!”上官轻儿咬着嘴唇,伸出的手,想要打他,看到他这么虚弱的样子,却是怎么都下不了手。
夏瑾寒有些无力的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将她扯到身边,让她靠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再疼,能有你这么认真的为我包扎,也是甜蜜的。”
上官轻儿顿时无语的看着他,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调情?
看到上官轻儿的表情,夏瑾寒扯了扯嘴角,笑道,“你若是再给我一剂猛药,我估计就真的不疼了。”
“嗯?”上官轻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夏瑾寒嘴角勾起,将自己的最凑到她身边,“轻儿,让我分分神,麻醉一下。”
上官轻儿的脸顿时一阵通红,气呼呼的骂道,“有你这样的么?”都什么时候了,他就不能正经点儿?脑子里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有,快吻我,好疼,好疼……轻儿……”夏瑾寒一脸难受的看着上官轻儿,紧皱着的眉头,成了一个川字。
上官轻儿本不想理会他的无理取闹,但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忍心。
“很疼吗?我看看。”说着,她就要去看他的伤口,却被夏瑾寒一口咬住了小嘴。
“唔……”上官轻儿低呼一声,想要挣开他,又怕触到了他的伤口,让他难受,只能无出声反抗,“寒,不要闹了,唔……”
她一张嘴,夏瑾寒就趁虚而入,双手抱着她的小脑袋,深深的亲吻起来。
他樱色的红唇,带着特有的清香,一如既往的嫩滑,让她痴迷,让她欲罢不能。
想要推开她的手慢慢变得无力,最后也知道是怎么抱住他的脖子的,上官轻儿只觉得之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些日子的分别和不安,在这个轻柔的亲吻中慢慢得到了缓解和释放。她有些意乱情迷的跟他拥吻着,从完全被动,到最后的主动,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忘记了他们方才的经历。
柔和的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暖暖的,让历尽了艰辛终于苦尽甘来的两人越发的忘情,越发的不可自拔。
炽热的双唇和激烈跳动的心脏碰撞在一起,注定是火花四溅,情难自禁。
但夏瑾寒如今浑身都是伤,实在不适合跟上官轻儿做这么亲密的事情,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后果就是……
“嗯……”上官轻儿一个不留神,压在了夏瑾寒的身上,刚好碰到了夏瑾寒的伤口,夏瑾寒的脸色一变,原本还沉醉在幸福中的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yin。
听到这声音,上官轻儿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居然在这种场合下,也被夏瑾寒给迷乱了心神,跟着他胡闹,顿时一阵面红耳赤,慌忙支起身子,低声骂道,“叫你不要胡来,你就是不听,碰到伤口了吧?”
夏瑾寒哭笑不得,方才她不也很投入么?他就不信,她不想跟他亲热?
这一别就是十多天,他的思念早已经泛滥成灾,如今见面,他如何能忍得住?即便是触到伤口,也值得了。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告诉她的,否则倒霉的是他。
看到夏瑾寒无奈的表情,上官轻儿看了看天色,道,“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如今你受了重伤,我内力也没恢复,我们两个怕是走不出去。”
“我方才已经发出了信号,若影他们看到的话,会立刻赶来。”夏瑾寒低声回答。
上官轻儿点头,叹口气道,“真没想到,我们会变成如今这般摸样。”说着,她自嘲的笑了笑,“从前我总觉得非影是在胡言乱语,我不相信我会害死你,如今看来,神棍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信性的。”
夏瑾寒的脸色微变,拉着她的手道,“这不是你的错,轻儿,说到底,我能活下来,还是你的功劳,若不是奶奶,我怕是已经死了。”
“可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掉下来啊?”上官轻儿叹口气,心中多少有些自责。
夏瑾寒捏了捏她白皙的小脸,“傻丫头,胡说什么呢?要怪,就怪我太爱你了。”
上官轻儿噗嗤一笑,“你就知道哄我开心。”说着,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不知道白澜现在怎么样了。”
夏瑾寒低垂着眼眸,“别担心,他功力深厚,应该不会有事的。”
“嗯。”上官轻儿知道现在担心没用,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去担心别人,实在没什么意义。
她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中午了,累了一天一夜,如今肚子早就饿了,她起身道,“若影他们一时半会怕是找不到这里,你好好休息会儿,我刚刚看到河里有鱼,去抓两条过来烤着吃。”
“好。”夏瑾寒点头,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能跟她一起落难,也是一种幸福。
上官轻儿起身正要离开,目光触及夏瑾寒身上那站满了鲜血的衣服,眉头紧皱,道,“现在有太阳,没那么冷,你这衣服太脏了,我帮你洗洗烘干,要是晚上他们还不能找到我们,穿着干净的衣服也不会这么冷。”
夏瑾寒点头,很乖的躺在那里,任由上官轻儿折腾。
上官轻儿到河边将夏瑾寒的血衣洗干净,又用数支叉了三四条小鱼,用芭蕉叶包着,回到了夏瑾寒身边,就在他脚边生了火,将洗干净的衣服晾在一边,然后手脚麻利的清理好抓来的小鱼,用树枝串号,放到火堆上,一边转一边烤。
“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香料?”上官轻儿扭头问夏瑾寒。
她身上也就只有一盒隐藏隐秘的翠玉雪花膏和离开漠北王宫的时候偷偷拿的创伤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夏瑾寒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道,“怕是只有盐,没有别的。”
“有盐就足够了。”上官轻儿笑着,用夏瑾寒身上的小刀,在鱼儿身上划了几道口子,小心的将盐洒上,然后继续烤着。
不多时,夏瑾寒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饿了好多天的他,立刻就被那味道吸引,肚子开始不听话的抗议起来。
上官轻儿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夏瑾寒的肚子,念了一句,“乖乖的,马上就有吃了。”
夏瑾寒无奈的笑着,目光落在了她鼓起的小腹上,也伸手轻轻抚摸,低声道,“宝宝可听话?这些天有没有累着你?”
上官轻儿笑着摇头,“宝宝很听话,比你听话多了。”
夏瑾寒再次无语,他感觉,要是他不将这几日的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一遍,这个丫头怕是会一直记恨着,总是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可受不了。
大约两刻钟后,鱼儿烤好了,上官轻儿拿下来,吹了吹,递了一条给夏瑾寒,道,“有些烫,你慢点吃,这鱼儿很多刺,可要小心些。”
夏瑾寒幸福的笑着,点点头,将头枕在上官轻儿的大腿上,然后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即便落难,落魄至此,夏瑾寒的动作依然斯文,不紧不慢,吃相一如既往的优雅。
相比之下,上官轻儿的吃相就难看太多了。因为饿的慌,她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一边大口的吃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鱼刺剃掉,弄得满嘴都是油渍。
夏瑾寒看到上官轻儿的吃相,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心想,今后孩子一定不能被她带坏了,还是他亲自带着比较好。
想起孩子,夏瑾寒好看的眉毛笑得弯了起来,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她?会不会跟上官轻儿小时候一样可爱,一样调皮呢?
一人吃了两条鱼,才总算勉强填饱了肚子。上官轻儿将鱼刺丢到一边,清理干净他们周围的环境,躺在他身边,认真的看着他道,“说吧,我不在那几天,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雾谷又发生了什么?”
直觉告诉她,夏瑾寒会受这么重的伤,绝对是遇到了大麻烦,而吴洛这个时候叛变,也绝对不会是偶然,这期间,根本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漠北王宫,她昏迷了这么多天,醒来后被封闭的消息,很多事情她根本无从得知。
夏瑾寒知道避免不了,有些话,也是要跟她交代清楚的,她有权利知道。
夏瑾寒叹口气,道,“那天有几个不死药人跑来庆功宴上闹事,我开始并不知他们的身份,他们装扮成士兵的样子,说要跟我切磋,当时的气氛很好,不允许我拒绝。一比试我才知道,那是个局。那人根本就是不死之人,功力也不低,目的是将我困住,不让我去找你。”
梨花被上官轻儿叫去陪青云了,他们两个正在热恋中,自然有些悄悄话什么的要说,很快离开了夏瑾寒的身边。那些人又想办法将青然支开,然后派了一个武功高强的药人来引开白澜,让白澜顾着跟那人打架,忘记了上官轻儿可能会有危险。
于是,几个没有呼吸,宛如隐形人一样隐藏在暗夜中的黑衣人,潜进了上官轻儿的帐篷,将帐篷割破,再从他们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密道里偷偷的离开。
上官轻儿被带到了夏瑾煜藏身的一处山谷中,让她吃了封住内力的药物,并绑住了她的手脚,关在一个房间里,并没有伤害她和孩子。
夏瑾煜的目的是夏瑾寒,是夏国的江山,所以他将上官轻儿抓去的目的是威胁夏瑾寒。上官轻儿本就是夏瑾寒心中的宝,她一个,就足够对付夏瑾寒了。如今上官轻儿还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这对夏瑾煜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
所以,如今的上官轻儿对夏瑾煜来说,杀了会激怒夏瑾寒,得不偿失,但要是留着来威胁夏瑾寒,却能一举两得。届时,他毁了夏瑾寒的一切,上官轻儿没有了依靠,还不是一样任他处置?
只是,夏瑾煜怎么也没想到,他辛辛苦苦将上官轻儿抓来,将一切都算计好了,最后却被夏雨琳坏了好事。
夏雨琳心中对上官轻儿怨恨万分,一心想要杀了她,尤其是看到上官轻儿微微隆起的肚子时,她嫉恨不已。她过的这么辛苦,整天躲躲藏藏的,每一天安稳日子,凭什么上官轻儿就能得到太子哥哥的宠爱,凭什么她就可以怀上太子哥哥唯一的孩子?
从小,上官轻儿这个野丫头就比她得宠,从小就让她嫉妒。分明她才是金枝玉叶,她才是正牌的郡主,但自从上官轻儿出现了之后,京城里的人一提到郡主,大家想到的都是上官轻儿,有几个人能想起她夏雨琳?
从小累积的缘分,不断的升华,到了现在已经爆发了出来。
夏雨琳被怨恨淹没,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呢?当天晚上就偷偷的潜进关着上官轻儿的那个房间,勾引了两个侍卫一起,帮着她将上官轻儿抬出了房间,趁着夜色,将上官轻儿丢进了附近的一个山崖中。
夏雨琳并不知道这么做会坏了夏瑾煜的好事,她只觉得非常解气,看到上官轻儿一尸两命,她开怀的大笑着,开心不已。
她回去住处之后,又贼喊捉贼的在那里大喊大叫,说上官轻儿跑了,试图干扰夏瑾煜的视线,再想办法脱身。
夏瑾煜怎么会看不出夏雨琳的心思呢?当即将她抓起来,关在了柴房里。他千辛万苦的将上官轻儿抓来,如今却被这个贱人弄丢了,夏瑾煜如何能不生气?
最重要的是,上官轻儿要是死了也就罢了,要是活着,绝对是个祸害。
夏瑾煜很快就得知哪天冷天睿在附近山崖下经过的消息,心知上官轻儿可能被救走了,于是又开始执行他早就准备好的第二手准备。
夏瑾煜早就知道吴洛是雾谷的人,之所以一直留着他,是因为他还有很大的作用。而如今,作用来了。
吴洛在夏瑾煜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把柄在夏瑾煜手里,但夏瑾煜对他的了解却不少,尤其知道吴洛的为人和弱点。于是,夏瑾煜趁着吴洛专心研究不死药人的时候,设计抓了吴长老,又利用吴长老身边的两个下人,由那两个人带路,让他的人潜进了雾谷。
早在当初明夜好和非影去雾谷的时候,夏瑾煜的人就已经在雾谷待命了。吴长老被抓之后,夏瑾煜用吴长老威胁吴洛,让他将马上就要完成的那些药人,变成他的人,从此效忠于他。
吴洛深刻知道这些药人对上官轻儿和雾谷有多重要,自然是宁死不屈的,但是这个时候,夏瑾煜又拿雾谷全体百姓的性命威胁。吴洛怎么能亲眼看着自己的乡亲父老就此死在夏瑾煜的手上,那可是好几百条人命啊……
迫于无奈,吴洛只好服从夏瑾煜,将那些药人给了他,等五煞将上官轻儿给的东西带回来给吴洛的时候,吴洛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步,让那几个药人,彻底效忠夏瑾煜。也就是说,上官轻儿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吴洛这些年的研究成果,都给了夏瑾煜。
不过吴洛也还算有点良心,在夏瑾煜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之后,悄悄的用上官轻儿叫五煞带回来的东西处理妥当,完成了他悄悄藏起来的一个药人,让那个药人从此服务于上官轻儿,效忠雾谷。
后来,吴洛被夏瑾煜带走,吴洛心知夏瑾煜不安好心,想要自杀,宁死不肯服从。谁知夏瑾煜这个丧心病狂的,居然下令让人开始屠杀雾谷的百姓。当吴洛看到一只熟悉的手被夏瑾煜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彻底的失控了,明知道夏瑾煜带着他离开没好事,明知道夏瑾煜是要他去对付上官轻儿,他还是妥协了。
他不要看到雾谷的雾谷百姓死于非命,夏瑾煜太过猖狂,尤其是有了那几个不死药人之人,就越发的癫狂,这种丧心病狂,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他不能冒险……
所以吴洛再一次妥协,跟着夏瑾煜离开,去了漠北。
这期间,夏瑾寒的经历也很丰富。
他得知雾谷暴乱之后,就立刻派了青云和梨花,带着十二影卫中的一半人数去处理雾谷的事情,他自己则是带了青离和青然,以及十二影卫剩下的六个人,找到了夏瑾煜带走上官轻儿的那条密道。
因为心急,夏瑾寒根本顾不得去思考着密道是否有陷阱,就急急忙忙的进去了。
谁知,密道里居然全是迷幻阵。
夏瑾寒熟知天文地理,对阵法也有研究,但因为他心中担心上官轻儿,挂记着上官轻儿和孩子的安危,进了迷幻阵之后,没多久就被里面的幻境困住了。
幻境里的上官轻儿抱着一个孩子,就像真实的一样,她对着他笑,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已经出生一个月了,让他过来看看。
他心中一直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听到这话,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走了过去。
他看到那个孩子,有一双跟上官轻儿很像的眼睛,一张跟他自己很像的脸和五官,顿时就笑开了怀。他跟幻境中的上官轻儿一起,两人逗着孩子,就跟自己曾经千百次想象过的一样,那么幸福,那么和谐,无忧无虑。
但就是那样的无忧无虑,让夏瑾寒感到太虚假。他当时问了一句,“轻儿,你说我们今后每天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一起带孩子,过简单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这样的问题他跟上官轻儿说过很多次,每一次上官轻儿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因为她太了解他,深知他有自己的抱负和使命。她曾说过,她会跟他一起走向人生的顶峰,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他注定是王者,她不会贪图安逸就将他拐走。
可幻境里的女子却抱着他,笑容温柔的几乎能溢出水来,她说,“好,今后有你,有孩子,我只愿永远跟你生活在山林,用不问世事。”
听到这句话,夏瑾寒就醒了,他痛苦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明白这是幻境,只要杀了这个女人和孩子,他就能出去,可他看着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以及那可爱的孩子的笑脸,却怎么下不了手。
只因为他有一瞬间的犹豫,那女子却已经化身恶鬼,朝着他温柔的扑过来。
夏瑾寒最终还是一掌将那个女人和孩子杀了,但也因为那一瞬的犹豫,受了内伤。
那个时候他的内伤并不算严重,但出了那个幻境之后,又迎来了新的迷幻阵,虽然后面的迷阵已经不能迷惑他,他一直保持清醒,但要破阵,还是耗费了他很大的精力,加剧了他身上的内伤。
离开了密道,夏瑾寒根本没有时间去调理内伤,因为心中着急,他马不停蹄的跑去了夏瑾煜之前待过的山谷,发现上官轻儿已经不在那里,夏瑾煜也带着夏雨琳离开了,人去楼空。却又留下了一系列的陷阱。
这一次夏瑾寒理智了许多,知道越急越乱的道理,他没有再中夏瑾煜的埋伏,但终究是因为那些埋伏,加重了内伤。
也是在那里,夏瑾寒遇到了白澜,并且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两人第一次结伴而行。
得知上官轻儿在漠北王宫的消息,夏瑾寒便再次动身赶路。
那个时候,慕容莲已经早早的出发去了漠北,所以后来非影才会跟上官轻儿说慕容莲到了,但是夏瑾寒还没到。
夏瑾寒几乎是不休不眠,一路赶来漠北王宫的。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阻碍,都是夏瑾煜埋下的埋伏。幸好有白澜在,不然夏瑾寒再动手跟那些不死药人较量的话,怕是内伤会更严重。
即便是不休不眠,夏瑾寒赶来漠北王宫时也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而他的内伤也在这不停歇的赶路上越发的严重起来。
听完夏瑾寒的话,上官轻儿的心高高的揪了起来,她低着头,心跳的很快很快,他知道,夏瑾寒一直都在用轻松的语气跟她讲述,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她为他担心难过。甚至夏瑾寒还故意将一些惊险简单的一句话带过了,但上官轻儿还是能感受到夏瑾寒所经历的惊心动魄场面是何等的惊人。
这个男人,分明绝顶聪明,无人能及,却总因为她的事情乱了分寸,乱了阵脚。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赶来漠北的时候,刚好就是你被夏瑾煜挟持的那天。”夏瑾寒轻笑着,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不让她难过。
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的怀里,眼中满是心疼,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息下来,也用手抚摸他消瘦的脸。
清晰的轮廓,完美的线条,他永远都这么美好。一疲惫的眼睛,眼睛布满了血丝,眼中的神情却是温柔无比,高挺的鼻子,依然帅气,紧抿的双唇,色彩诱人。
上官轻儿抚摸他脸的轮廓,即便努力控制,声音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傻瓜,夏瑾寒,你还是夏国的战神太子殿下呢,怎么我只看到一个笨蛋?夏瑾煜的目的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还跟别的女人在幻境里逗孩子,你真是笨得无可救药了。”
夏瑾寒的脸色有些泛红,确实,他自己都觉得很丢人,他怎么会被那样简单的幻境给迷住了呢?只怪他那个时候一心都是孩子和上官轻儿,关心则乱,跟她有关的事情,他哪里能不乱?
他伸手抱着她的腰,手掌轻轻抚摸她隆起的肚子,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容,“我知道,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好好的,绝不会再做傻事了。”
感受那只温暖的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温暖从他的指尖传进了身体,蔓延至全身,直达心底。
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右边的怀抱,手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抱住他的精腰,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道,“孩子和我都会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幸福的。”
“嗯,只要你和孩子没事,要我做什么都愿意。”夏瑾寒笑着,亲了亲上官轻儿的额头,那双充血的眼睛,因为将近十天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已经是疲惫万分。像这样抱着她,懒懒的晒着太阳,抚摸着那未出生的孩子,感受他几不可见的胎动,夏瑾寒只觉得惬意无比,恹恹欲睡。
上官轻儿抬眸,抗议道,“不许再说什么都愿意,我不是孩子了,我都要做母亲了,我能保护好自己,所以你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好好的,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危,知道吗?”
夏瑾寒眯着眼睛,笑着点头,“知道了老婆,我会好好的。”
听出夏瑾寒声音里的疲惫,上官轻儿心疼的没有再出声,而是靠在他的肩膀上,好一会才低声道,“趁着现在有太阳,睡会吧,晚些若影他们应该就能到了。”
“嗯,陪我睡会。”夏瑾寒说完,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上官轻儿安静的靠在他怀里,他坚实的胸膛和强有力的心跳,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只是,当看到他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的时候,她心中的幸福又被心疼冲淡了。
她被抓的这些时间里,这个傻瓜肯定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吧?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合过眼,只一直的在四处奔波,到处寻找她的下落。
说他傻,他还不承认,这个笨蛋。
心中有些酸楚,有些甜蜜,上官轻儿深呼吸,叹了一口气,吻了吻他的红唇,然后安静的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温暖的阳光从天空中洒下,正是下午,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寒冷,让他们可以睡得更加安稳。
野外虫子的叫声伴随着悦耳的小溪流水声,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摇篮曲,阵阵花香和青草香,让他们感到安详。
……
在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从悬崖上摔下来,还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另一边的白澜,还在为上官轻儿报仇。
他一袭蓝色的长袍,目光冰冷,清幽,一路施展轻功从悬崖上下来,亲眼看着夏瑾煜重重的摔下,他却出手,用金蚕蛊稳住了夏瑾煜的身子,没有让他直接摔死。
夏瑾煜在悬崖上被白澜砍断了一只手,失血过多,加上下落时受到强大的气流侵袭,已经昏迷了过去。
其实昏迷不昏迷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差别,因为他要是直接摔下来,必死无疑。
可白澜怎么能让这个人这么轻易的死去了?他一而再的陷害上官轻儿,接二连三的刺杀上官轻儿,甚至还多次绑架,拿她和孩子的性命来威胁别人。
这样的人,早已经被白澜列入了黑名单,不让他生不如死,白澜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要说,为何白澜会这么痛恨夏瑾煜的行为?自然是跟千年前有关。
千年前,他就是这样,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被人挟持,最后洛烟为了不让他受制于人,跟刚刚的上官轻儿一样,奋起反击,最后一命呜呼。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殇,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痛。
没有人知道,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爱最在乎的女人,就这么倒在自己的面前,浑身都是鲜血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那种痛,深入骨髓,让他至今想起,依然清晰,依然深刻。
所以,这一次在看到夏瑾煜用同样的方式威胁上官轻儿的时候,白澜就已经失控了。
当看到上官轻儿被夏瑾煜抱着坠入悬崖的时候,白澜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疯掉了。那种深入骨血的痛,让他彻底激发了身体的魔性。
是的,魔性。
白澜早已经不是活人,他之所以还能活着,不是因为雾谷的药物有多好多厉害,就算再好的药,再神奇的秘方,最多也只能保存他的身体。那样的话,就算他某天能醒来,能再次站起来,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怎么可能会有思想有意识?
他之所以还能跟现在这样活着,还能陪在上官轻儿的身边,还能为上官轻儿报仇,是因为他早在千年前洛烟死去前,就已经堕落成魔,跟魔鬼做了一个交易。
将他的灵魂献给魔界,直到他等的人回来为止……
这一千年来,白澜早已经成为了魔,只是,因为上官轻儿的缘故,他才能保持纯洁干净,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上官轻儿体内的灵魂属于洛烟,也就是让白澜心甘情愿将自己献给魔鬼的原因所在,是白澜的心结。这也是为什么除了上官轻儿,没有人能唤醒白澜的原因所在。
说白了,上官轻儿是白澜之所以能维持正常人的样子生活的关键。
总之一句话,白澜早已经不是人,而夏瑾煜方才在悬崖上对上官轻儿做的一切,彻底的激起了白澜的愤怒,释放出了他的魔性。
千年前的画面,跟眼前的这一幕重合,让白澜死去的心脏狠狠的抽痛着,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无力感,让他不顾一切的从悬崖上跳了下来,甚至顾不得上官轻儿的安危,直接将夏瑾煜的手砍掉,将他丢了下来。
夏瑾煜对上官轻儿做的一切,在白澜看来,是不可原谅的,已经不是一个死字就能解决的。
所以,如今夏瑾煜想死怕是都难了,他绝对不会让他轻易的死去。
白澜冷冷的看着躺在杂乱的草地上,不省人事的夏瑾煜,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十分吓人。
白色的长发,没有风也能漂浮起来,他的身周似乎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宛如魔鬼一般不真实。
白澜抬手,十指射出的银丝,将夏瑾煜死死的固定在了地面上,不让他动弹分毫。
随后,他割破了手指,朝着夏瑾煜弹去了一滴通红的血液,目光冰冷的看着夏瑾煜,道,“你很快就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说罢,他又笑了,那笑容十分的冰冷吓人,“但,后悔已经迟了。”
白澜说着,从身上拿出了一支很奇怪的血红色笛子,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那笛子长得很怪异,吹出来的声音更怪异,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乍听之下,只觉得十分刺耳,简直就是魔咒。
随着白澜的笛声,昏迷这的夏瑾煜慢慢的恢复了意识,睁开迷蒙的双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身边不停吹着一支古怪的笛子的白澜。
夏瑾煜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心中很惊讶不已。
他记得自己跟上官轻儿坠落了悬崖,然后夏瑾寒追了上来,拉住了上官轻儿,再然后,他也抓住了上官轻儿的腿,但后来被一把锋利的剑砍断了手,从悬崖上掉了下来。
既然他掉下来了,为何还活着?
还是他和白澜都已经死了?
“啊……”夏瑾煜来不及多想,一恢复知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便从身体的内部袭来。
“好痛……”被砍断的手的疼痛,早已经麻木,因为,那刺耳的笛声,简直就跟一把把无形的利剑,在一寸一寸的撕裂他的内脏,割破他的血肉。
不,是不是利剑,那东西根本就像是活的,游走在他的血液里,随着音乐不停的啃食他的身体,由内到外,一点一滴的啃咬着,侵袭着,叫他无处闪躲。
夏瑾煜确实完全没有地方可以闪躲,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脚都没定住了,甚至想要痛苦的挣扎,都变成了奢侈,他只能就那样的躺在那里,任由身体里的某个诡异的东西,一点一滴的吞噬他的血液,吃掉他的血肉。
“啊——好痛……”夏瑾煜的声音沙哑,阴鸷的双眼中写满了恐慌和痛苦。
但白澜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依然微微眯着一双红色的眼睛,安静的吹着嘴边的笛子。
随着白澜吹出的音乐节奏的起伏,夏瑾煜觉得他身体里那鲜活的东西也不停的扭动着,动作时而激烈,时而平缓。
激烈的时候,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都要被刺穿了,平缓的时候又觉得全身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咬,每一口,都带着鲜血,让他由内到外的疼痛着。
诡异的音符在不断的演奏着,夏瑾煜的嘴角慢慢的有鲜血流了出来,他动弹不得,只能不停的扯着嗓子叫喊。
“啊,什么东西,白澜,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杀了我……”
“好痛,啊,啊……”
凄厉的叫声,在山谷里回响着,白澜却似乎什么都听不见,继续吹着,完全美意要停下的意思。
夏瑾煜并非是怕痛之人,他受过的伤并不比别人少,甚至当年被兆晋帝算计入狱的时候,那被烧红的烙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都不曾发出一声叫喊。
但如今这种诡异的疼痛和无法预知恐慌,却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叫喊声。
这已经不是痛字可以形容的了,夏瑾煜觉得,哪怕是凌迟都会比现在好受。甚至,这一刻他觉得死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生不如死,说的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吗?
夏瑾煜大声的叫着,沙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厉,鬼哭狼嚎也不过如此。
但,要是夏瑾煜以为这就是生不如死,那就大错特错了。
就在白澜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收起笛子的时候,夏瑾煜松了一口气,那种剧烈诡异的疼痛,虽然还在蔓延,但身体里那诡异的活物却没有再乱窜了,这让他感觉好受了许多。
但,他还没有喘过气来,就听到一阵“沙沙沙”的声音在靠近。
白澜宛如仙人的站在一边,雪白的长发飞舞着,一双火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比魔鬼还要吓人。
夏瑾煜痛苦的恨不得死去,但也不知道白澜对他做了什么,他的意识竟十分的清晰,无论如何都无法死去,甚至不能昏迷。
耳边听到了一阵可怕的沙沙声,因为天还没亮,他看不清周围的东西,而且,就算看得清,这一刻他也不想去看,因为他知道,那绝对不什么好东西。
果然,夏瑾煜听着那声音不断的逼近,最后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他感觉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爬到了他的手上,身上,脸上,甚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夏瑾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在看到那是一群迷迷糊糊的毒蝎子的时候,瞳孔剧烈的收缩,无法言喻的惊恐占据了他的心脏,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晕过去。
但没有,他依然清醒着,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带着剧毒的蝎子爬到他的手腕上,在他的手腕,在他的肚子,在他的脸上狠狠扎下的时候,那种深深入骨髓的痛。
“啊——!”
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山谷,断断续续的,几乎没有停歇的一直到天亮。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已经醒来了,但夏瑾煜还在痛苦之中,始终不能解脱。
他由一开始的哀嚎,痛苦大叫,求饶,到后来的放声大喊,泣不成声的咒骂,低声的哀求杀了他,到最后的再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过程,持续一个时辰,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的感官始终敏感,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些毒物扎破了他的皮肤,在他的身体里不停的释放毒汁……
整个过程,白澜始终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脸上没有表情,通红的双眼却带着一抹兴奋。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是这个人害死了他的烟儿,又差点毁了他的上官轻儿,不可原谅,不管怎么虐待,白澜都觉得不够。
他微笑着,看到夏瑾煜全身上下被千百只毒蝎子包围,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样子,白澜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红唇,诡异的笑道,“夏瑾煜?痛吗?是不是想死……”
“呵呵,呵呵……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夏瑾煜的脸都已经被咬的不成形了,但依然能说话,虽然声音很虚弱。
白澜闻言,摇头,“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永远活在这个世界,活在这个地方,永世不得超生!”
夏瑾煜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永世不得超生吗?你说的,是你自己和上官轻儿吧?”
听到上官轻儿的名字,白澜的眼眸微微收缩,通红的双手,释放出了一旦寒光,手中的银光闪过,银丝就穿破了夏瑾煜残破的身体,落在了他胸口那几乎能跳出来,却依然鲜红的心脏中。
洁白的银丝,将那颗鲜红的心脏困住,白澜诡异的笑着,“你别试图转移我的注意里,我说过,伤害她,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夏瑾煜,好戏才开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掉的。”
“你,你不是人,白澜,你这个魔鬼……”夏瑾煜惊恐的大叫着,声音却虚弱无比,没有任何威力。
“人?我早就不是人了。”白澜闭上眼睛,心中多少有些感伤。
就因为他不是人了,所以他连争取幸福的资格都没有了,他给不了上官轻儿幸福,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别人幸福。
说不痛是骗人的,只是他不让自己变成那种讨厌的配角,所以一直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告诉自己,他给不了上官轻儿幸福,永远都给不了,所以只要她幸福就好了,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能给她幸福,他就满足了。而他,会一直守护着她,陪着她,看着她慢慢的成长,慢慢老去……
“魔鬼……哈哈,白澜,要是上官轻儿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恶魔,你以为,她还会留你在身边吗?哈哈……就算她愿意,夏瑾寒也一定会将你除去的,你这么拼命地为她报仇,最后也一样什么都得不到。”夏瑾煜不甘心的叫着,即便全身都痛苦的无法用语言形容了,他还是不放弃诋毁别人的机会。
白澜果然被他激怒了,因为那是他最害怕的,要是上官轻儿真的嫌弃他的身份,嫌弃他是个魔鬼,嫌弃他可怕,他该怎么办?
要是,连陪在她身边都变成了奢侈,他还有什么必要活下去呢?
“你找死!”白澜咬着牙,一挥手,一瓶药水就洒向了夏瑾煜。
“嗤……”药水下去,夏瑾煜的身体立刻被大面积的焚毁,发出了一道叫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啊——啊——!”夏瑾煜忍不住大声的叫着,骨头都被腐蚀了的滋味,简直太销魂了,他原本就残破的,痛到了麻木的身体,再次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但没有,他没有晕倒,也没有死,甚至还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传来的每一处疼痛。
夏瑾煜从来没有想过,活着居然会比死了更痛苦,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他突然好想立刻死去,那样的话,就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了。
他很后悔自己不该招惹上官轻儿,不该激怒白澜。白澜就是个魔鬼……
白澜似乎很享受夏瑾煜的痛苦叫声,听着他一声声的大叫着,他安静的站在一边,嘴角是嗜血的笑容。
他说,“我说过,后悔已经迟了。想知道我要怎么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么?”
夏瑾煜惊恐的看着白澜,他那可怕的笑容,简直就是梦魇一般的存在,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了。
透过手中的长线,白澜感受到了夏瑾煜心脏跳动的频率,当即笑了,“怕了么?呵呵,你也会怕啊?”
“你要做什么……”夏瑾煜的声音,已经不能称之为声音了,太沙哑,几乎听不清。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白澜说着,一挥手,夏瑾煜身上密密麻麻的毒蝎子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命令一般,飞快的扭动着腿,“沙沙沙”的爬走了……
不多时,夏瑾煜被咬的体无完肤,血肉模糊的身体就展现在了白澜面前。
白澜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他的手指轻轻的弹了弹绑着夏瑾煜心脏的那根线,锋利的银丝,割破了他的手指,鲜红的血,顺着他那银色的线,一点一滴慢慢的流出,很快就流到了夏瑾煜的心脏里,跟他的心脏融为了一体。
夏瑾煜只有一只眼睛能勉强看清东西,他惊恐的看着白澜,一种莫名的惊恐,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永世不得超生?这个恶魔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感觉到痛楚,只觉得有点点鲜血渗进了他的身体,夏瑾煜惊恐的等待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他以为,白澜是要吓唬他,装神弄鬼的,他已经伤痕累累,死不了也活不成了,他真想不到白澜还能对他如何。
直到……
“以吾之血,将此恶灵永久封印于此……”白澜嘴里念着什么,然后,一道红光闪过,直逼夏瑾煜的身体。
“啊——!”夏瑾煜大叫一声,只觉得天地间一片黑暗,身体的痛苦消失了,但他却什么都看不到了,意识依然存在,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所在,就像是被关在了不见天日的地牢中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
他怎么了?他死了吗?
不,他能感觉到周围一切事物的存在,甚至能透过黑暗,感受到白澜的存在,周围的山和水,野草,藤蔓,他都能清晰的看到,唯一感觉不到,看不到的,是他自己的身体……
夏瑾煜慌了,彻底的慌了,莫非他的灵魂真的被封印,永世不得超生了么?
白澜收回手的时候,脸色变得苍白,咳嗽了一声之后,吐出一口黑色的血。然后,他在原地盘膝坐下,看着眼前已经化成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的夏瑾煜,带着血丝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夏瑾煜,为了再多陪她几年,我免你永世不得超生,百年后,若是有人愿意用鲜血为你解开封印,而你又能改过自新的话,便可再次转世投胎。是否还有这个机会,就看你的运气了。”
这个地方,鬼影都没有一个,夏瑾煜能否遇到一个愿意为他解开封印的人,还真的很难说。
百年后,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也已经不在了,就算夏瑾煜再次投胎,也不会影响他们。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去将夏瑾煜彻底的封印了。
抬起手,看着自己几乎被灼伤的手心,白澜垂眸,“魔物果然就是魔物,伤人伤己……”
说罢他端坐在原地,安静的调息,直到天黑,才起身慢慢的在周围漫无目的的走着。
上官轻儿和夏瑾寒是在半崖处停下的,不知道如今在何处了?
他下来之后,似乎有听到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他们是否还安好?心中担心上官轻儿,白澜快步的在杂草丛生,怪石嶙峋的谷底寻找起来,那双红色的眼睛,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明,只是他身上浓烈的煞气,让他看起来依然可怕。
他一身蓝色的长袍,在夜晚中穿梭着,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如鬼魅一般。
惟独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俊美无双,宛如天神。
白澜走了很久,然后来到了一条小溪边,又走了一刻钟,突然看到前面突然传出一阵火光,他心中一喜,猜测是上官轻儿他们在那边,便快步的朝着那边走去。
但因为身体消耗的太厉害,他走了两步就感觉眼前一黑,只觉得浑身无力,然后双眼一闭,无声的倒在了小溪边。
只差一步之遥就能找到她了,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走,强大的消耗,让他浑身虚空,迫切的需要补充能量……
而,唯一能让他补充能量的东西就是——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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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上半部分先送上,明天继续后半部分,字数会更多哟,(*^__^*)嘻嘻……希望亲们会满意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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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中午,凉风习习,清风带着阵阵青草香,沁人心碑。栗子小说 m.lizi.tw
城郊的一处破旧小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都从田地里回来,正开始准备午餐。
这是一个封闭的小村庄,里城镇很远,往常村里的人都只有在必须的时候才会走两个时辰的路,去镇上赶集。没事很少有人会离开这里,也没什么人会来打扰。
这里安静,祥和,没有纷争,人们过着最简单淳朴的生活。
中午的阳光,温和的照耀着,将这美丽的落后的村庄笼着在里面,给人温暖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踏踏踏”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踏破了这一处的宁静。那响亮的声音,在这许久没有外人踏入过的村庄,显得十分的清晰、震撼。
那人身形高大,坐在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蓝白相间的长袍飞扬,俊美的脸棱角分明,在灿烂的阳光下,散发着摄人的气息,宛如从天而降的神仙一般帅气逼人。
他淡漠的脸上没有表情,紧抿着的薄唇,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用玉簪固定,更显得他丰神俊朗,与这贫穷落后的村庄,格格不入。但他走在这里,却十分和谐,一点都不违和。
有一种人,他不管身在何处,都是人们眼中的焦点,但不管如何的突出,都不会违和。
他,就属于这一种人。
他独自骑着马,走在那乡间的小道上,不时的停下来,在某个屋子的门口询问着什么。
在这乡下的小村庄里,人们穿的是粗麻衣,条件好的头上也就插两支簪子,身上从来都没有更多首饰装扮,因为整日都要去田地里干活,所以年轻的女子们也不会刻意的去打扮自己。
这里的人们,一直过着简单的生活,很少跟外人接触。所以,当有这么一个锦衣华丽的帅气男子前来问路的时候,男女老幼都有些回不过神来,本能的给他指了路,然后痴痴的看着他的身影慢慢走远。
男子骑着马儿,沿着小道一直往前,看着周围那些破旧的建筑,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心中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来这里。
但他永远不会忘记去年的那一个夜晚,那个女子救了他,最后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她发生了关系。
那是个漂亮善良的女子,他从未想过要伤害她,但他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要了她,不管如何,他总是要负起这个责任的。
所以,他在离开前给她留下了一张字条和一个小巧的口哨,不管何时何地,只要那哨子被吹响,他都能找到她。
这一年来,他一直在为自己的事业打拼,枪打出头鸟,他之前风头过盛,导致前途坎坷。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找到了一处很隐秘的山谷,开始尝试发展神秘的势力,然后,总有一天,他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想要的一切,揽入怀中。
或许他是贪心的,但男人,哪个不是胸怀天下的?
没错,他就是白澜。
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风华正茂,志存高远的雾谷创始人——白澜。
他带着忐忑的心,来到了这个落后的村庄,是为了责任,同时,也抱着一丝期望,期望自己可能会爱上那个善良的女人,或者,她愿意的话,就将她带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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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过,他的到来,会让他未来的人生完全脱离了他预定的轨道,让他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终于,马儿来到了一座简单的小屋子前,他下了马,牵着马儿慢慢的靠近屋子。
近了……那边传来了一个女子的笑声。
“宝宝真乖,来,笑一个,呵呵……”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宛如山涧的小溪流水声,叫人听着感觉很舒服。
伴随着她的声音响起的,是一个稚嫩的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啊,呀呀呀……”
“哈哈,宝宝你又调皮了,又抓小姨的头发。”
白澜听着女子和小孩的声音,不知为何,心情就变得轻松愉快了起来。
他快步的走过去,终于看清了那个坐在大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低着头逗弄孩子的小姑娘。
她穿着一身烟紫色的长裙,很粗糙的材质,质朴的款式,却将她的身子衬得玲珑有致,娇媚动人。
她低着头,正在亲吻孩子的脸,清脆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屋子。也感染了白澜,让他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女子一开始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只低着头逗着孩子,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奶瓶,正在给孩子喂奶。
白澜一步步靠近,终于在她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下,目光琥珀色的眸子,深深的看着那个女子。阳光下,她灿烂的笑脸,让他感到了一丝温暖。
好一会,女子似乎发现了他,微微抬眸,看向了他。
白澜一愣,清楚的在对方清澈见底的双眼中,看到了惊艳,看到了惊愕。
那一刻,他有些紧张,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在看到那孩子脖子上用红色绳子穿着的口哨的时候,眉头微蹙,也突然找到了话题,道,“是你吹的哨子?”
女子一愣,显然没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的看着白澜,一脸茫然。
白澜眨了眨眼睛,改口道,“请问,这里是洛兰姑娘的家吗?”
穿着烟紫色长裙的女子愣了许久,那张白皙的小脸上,飘上了一抹绯红,一双清澈的眸子,闪着一抹激动,抱着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对白澜道,“是,是的,你,你是……”
是的,她就是我们的女主角,洛烟。
那个时候的她才十三岁,长得小巧玲珑的,即便是在乡下,经常下地干活,她的皮肤也依然白皙娇嫩,虽不像城里人的那样吹弹可破,却也清秀动人,她浑身散发着活力,朝气蓬勃,都是城里人所没有的。
白澜看一眼就对这个女孩有了好感,只是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又觉得有些奇怪,这女孩这么小,就有孩子了么?
但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对她笑道,“我是洛兰姑娘的一位故人,不知可否方便,让她出来一下?”
白澜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仓促了,补上了一句,“是这样的,我前几天得知,有人吹响了孩子脖子上的哨子,那是当初我留在洛兰姑娘身边的,我想洛兰姑娘是不是有事找我,所以就过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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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洛烟才想起姐姐曾经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双眼瞪得大大的,激动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心中除了震惊,就只有一个声音:难怪姐姐会这么痴迷于他,甘愿毁了自己的清白也要得到他,原来他竟是这么出众的一个人,怕是不管哪个女子见了,都无法不心动吧?
就在洛烟抱着孩子,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烟儿,该吃午膳了,快进来吧,宝宝还小,不能总是吹……”
“砰……”
屋里走出来的女子,穿着一身蓝色的裙子,跟洛烟身上的衣服一样的布料,却洗的干净、整洁,让她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娇气,韵味十足。
她是洛烟的姐姐洛兰,也就是白澜此行,要来寻找的人。
她的手上,原本是拿着一个盛满了粥的碗的,却在看到站在门口那个男人的时候,手一震,小碗就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而她整个人,也彻底的愣在了那里,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深深的看着门外那个高大的男人,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她,这是在做梦吗?
不,做梦都很久没有梦见他了。
自从一年多之前,跟他在城里的客栈一别,她就再没有见过他,但他的样子,依旧深刻在她心里,从没淡去。刚开始,他还会时常的闯进她梦里,后来慢慢的,他就消失了……
如今再次看到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洛兰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一动不动,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听到洛兰的声音,洛烟已经回过神来,扭头看着傻掉了的姐姐,洛烟咬着嘴唇,心中明白自己的猜想没有错,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宝宝的父亲,是姐姐日思夜想,深深爱恋的男子。
只是,洛烟低着头,心中有些忧伤,只是这样的男子,真的会喜欢姐姐吗?要不是前几天宝宝不小心吹到了口哨,他怕是永远都不会出现吧?
洛烟深呼吸,而后微笑着,抱着孩子来到洛兰身边,“姐姐,这位公子是来找你的,还愣着做什么?”
白澜将姐妹两人的表情和对话看在眼里,目光落在洛兰脸上的时候,眼中有着一抹不自在。
那天,他并非有意要侵犯她,只是,他入睡了之后,突然感觉身子有些不对劲,正准备让身边的护卫去找大夫的时候,她就出现了。后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都赤果着躺在那张床上,榻上的床单皱巴巴的,上面还残留着一抹艳红,让他顿时明白了昨夜的一切。
他本就打算一早起来离开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向来是个果决的人,对于洛兰,他心存感激,不管她是为何跟自己发生关系的,他明白,自己必须对她负责。所以,他将哨子留给了她,并且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他是个闯天下的男人,不可能为感情牵绊,跟何况,他对这个只认识了几天的女子,并没有什么感情,至少当时他觉得是没有感情的,所以他必须走。
这一年,他闯了很多地方,几次出生入死,显然已经忘记那个曾经救了他,又献身于他的女子,直到不久前,他养着的那只老鹰飞过来,给他传递了信号,他想起那个哨子,想起那个女子。
她跟记忆中一样,还是那样的娇柔美丽,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面对千兵万马的时候,他能面不改色,但面对女人,他有些不知所措。
好一会,白澜才上前一步,不自在的道,“洛兰姑娘,好久不见了,最近过的可好?”
洛兰也回过神来,因为紧张,手紧紧的揪着衣服,眼中写满了惊喜和震惊,她上前一步,激动的道,“白公子,你,你怎么来了?”
听到洛兰的话,白澜微微蹙眉,而后想起那哨子是在孩子脖子上的,或许,洛兰并没有吹响哨子,而是那个孩子和小丫头不小心吹的吧?
这么想着,白澜淡然的道,“我前些日子听到……”
“姐姐,姐夫是刚好路过咱们这边的小镇,所以就来这里看你了。”洛烟似乎明白白澜要说的话,慌忙抢着开口,将白澜的话,堵了回去。
姐姐这些年一直在等这个男子,她明白,姐姐一直没忘记他,不然就不会顶着败坏风俗的名声,将孩子生下来了。要是男子说他是听到了哨子声才过来的,姐姐该多伤心啊。
白澜扭头看向洛烟,却见她正一脸调皮的朝自己挤眉弄眼,似乎在警告他,要是敢说别的,她就要教训他似得。
白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分明就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却机灵聪明,活脱可爱。但,那一句“姐夫”,让她感觉有些别扭,他从未娶妻,如何就变成她姐夫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顺着洛烟的话,改了口,道,“正是。”
洛兰心中一喜,那张娇柔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却又害怕被人看穿了似得,低着头不敢看白澜,手指紧紧的抓着裙子,似乎要把那布料都给抓破,“没想到公子还记得我,我……”
白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确实不记得这个女子了……他扭头,看向了一边抱着孩子的洛烟。
洛烟则是陪着笑,来到洛兰身边,拉了拉她的手,“姐姐,姐夫自然是记得你的。还愣着做什么呢,快请姐夫进去啊。”
洛兰才回过神来,慌忙红着脸,对白澜道,“公子,寒舍简陋,你要是不介意,就进来坐坐吧。”
白澜蹙眉,看向洛烟,“我不是你姐夫……”
洛兰的脸色一变,脸上的绯红,瞬间被苍白取代了。
洛烟则是咬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白澜,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他就算不知道姐姐日夜思念他,也不能这么一句话就将人打入地狱了啊。
洛烟正要说,姐姐孩子都为他生了,不是她姐夫是什么?
但洛兰却扭头瞪着洛烟,一脸严肃的道,“烟儿,不得无礼,这位是白公子,岂能乱叫?”
洛烟不服气,正要反驳,却见洛兰眼中闪着一抹伤痛,顿时就住了口。
她说再多,白澜要是不理解,那也是白搭,反而会让姐姐更尴尬,更难过。所以,洛烟闭上了嘴,低着头,安静的站在那里。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有些尴尬。
“哇,呀呀呀……”婴孩的叫喊声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尴尬。
洛烟慌忙低头看着怀里娇嫩的小东西,漂亮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宝宝,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咿……咿……呀……”小东西挥舞着一双白白胖胖的小手,脸上露出了笑容,正对着洛烟笑。
洛烟看着地上打翻的那个碗,再看看依然呆呆站在那里的两个人,笑了笑,道,“白公子,姐姐,该吃午饭了,都快进去吧,我去给宝宝再熬一碗粥。”
说着,洛烟将孩子塞到洛兰的怀里,就飞快的跑进了屋子。
白澜有些尴尬的看着洛兰,再看看她怀里的孩子,心中顿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想法,莫非,难道……
洛兰抱着孩子,低头有些不安的道,“公子,快请进来吧。”
白澜没有出声,安静的点点头,跟在了洛兰身后。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洛兰怀里还抱了一个孩子,看起来倒是十分的般配。
洛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羡慕姐姐,同时也真心的祝福,希望姐姐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幸福的在一起。
白澜突然的到来,让洛兰和洛烟的父母都惊讶了一把,本来还想着,要是被他们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霸占了他们的女儿,又逃之夭夭的,他们一定好好教训那个男人。
可,当看到风华无双的白澜走进来的时候,他们却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哪里还能说出什么责备的话呢?
当然,说不出责任,审问还是要的。
于是,餐桌上,白澜被洛烟的父母逼问了一番,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且看白澜的态度也很诚恳之后,两位老人脸上才露出灿烂的笑容。
在和村子里,他们的两个女儿都是村花,村里人总是夸他们生了一对好女儿,漂亮的跟天仙似得。但自从洛兰未婚先孕之后,一切就变了,洛兰成了伤风败俗的代表,人们看他们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所以,一直以来,洛家的父母都很怨恨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婿”,如今看到白澜这么帅气的样子,他们顿时就觉得脸上有了光。
白澜交代完了一切之后,还是还明白那孩子是他的。直到……
洛烟笑眯眯的看着白澜,“姐夫,宝宝出生三个月了,一直没起名字呢,你既然来了,快给孩子起个名儿吧?”
------题外话------
我知道亲们着急,想看白澜后面的故事,但是也请允许人家先将白澜的过去简单的交代一遍。
大家放心,白澜篇主要写白澜未来的故事,千年前的会尽量一笔带过,之所以要交这些,是为了更好的树立白澜这个人的形象,也是为了还原一个真实的白澜。谢谢大家的支持,╭(╯3╰)╮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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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洛兰的话,洛烟的心颤抖了一下,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用力摇头,“姐,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姐夫,我怎么会,怎么会……”
对于白澜,她有惊艳,有喜欢,也有亲近,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姐夫……姐姐怎么会这么想呢?
听到洛烟的回答,洛兰笑了,拉着她躺下,道,“傻丫头,姐姐就随口说说,别往心里去,姐姐只是太在乎他了,才会胡思乱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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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烟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她想起这些日子,白澜总是跟她一块儿出去干活,莫非是姐姐觉得白澜跟自己亲近,所以吃醋了么?
一定是的,不然姐姐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呢?
所以,她今后还是跟白澜保持一下距离吧。
姐姐有多在乎这段感情,她再清楚不过,她是说什么也不会跟姐姐抢男人的,即便,白澜真的很好,或许她今后的人生里,再也不会找到比白澜更好的男人了。
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她绝不会强求。而白澜就属于从来都不是她的那一类,所以她不会强求。
后面接着两天白澜都被洛烟丢在了屋子里,理由是,他去了几趟地里,惹得一起干活的很多姑娘都没心情干活了,所以他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乖乖留在家里陪洛兰带孩子吧。
白澜当然不会同意,正要反驳,却被洛兰拉住了手。
这是他来到洛家十天,洛兰第一次碰他。白澜本身不太喜欢别人触碰,本能的缩回了手,却看到了洛兰受伤的表情,当即有些有些不自在的低着头,也没有继续去追洛烟了。
气氛有些怪异,白澜每次面对洛兰的时候,都会觉得不自在。
洛兰眼中的爱慕和迷恋太明显,太浓烈,他有些承受不住。
而且,白澜明显的感觉到了洛烟对他的疏离。原本,那丫头总是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的,这几天她看到他就跑,总有找不完的借口,每次都溜得很快,让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敢情他变成大灰狼了?她用得着这么害怕看到他么?
白澜一开始还能忍着,只当她是知道了什么,害怕他了,过几天就会好的。但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他忍不住了。
这天,白澜收到下属传来的信,告诉他雾谷出了点问题,需要他立刻赶回去处理。
雾谷刚成立大半年,还有很多不稳定因素,他这个时候离开已经是不容易,这一住又是这么多天,会出问题本就是他预料中的。
当然,白澜其实是故意这个时候离开这么久的,目的自然是想要那造反之人露出狐狸尾巴了。所以,这个时候,他真的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赶回去,否则,他就看不到这一场好戏了。
马上要离开了,白澜想起洛烟那小妮子,终究心中气不过,这天傍晚,偷偷的跑去找她了。
洛烟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打算去将洗澡水倒掉,一出门,就看到一身白衣的蓝白朝着自己走来,洛烟眼神闪躲着,转身就想再次回到浴室里去。
“烟儿……”白澜一个箭步上前去,拉住了洛烟的手。
刚洗完澡的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这一拉,洛烟没有准备,就落进了白澜的怀里,香气袭来,让白澜的心脏不安的狂跳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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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烟的脑袋撞在白澜的胸口,只觉得心跳也变得有些不规律起来,他宽厚的胸膛,那样强健,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但,她没忘记姐姐说的话,为了不让姐姐多想,她慌忙推开了白澜,红着脸瞪他,“姐夫,你做什么呢?”
白澜回过神来,只觉得心脏跳动的频率,快的惊人,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呼吸有些凝重的看着洛烟,白澜低声道,“烟儿,你这些日子为何躲着我?”
洛烟的脸色微变,“姐夫你说什么呢,我,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那你为何一看见我就跑?”白澜蹙眉,认真的看着她。
洛烟别开了脸,道,“我只是想起刚好有东西落在里面了,进去拿。”
白澜抿着嘴,琥珀色的眸子,幽深无比。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每次都让他说不出话来,但他知道,既然是借口,就全都是假的。
他依然拉着洛烟的手,洛烟用力的挣扎了几次挣不开,也就没有再动,只是低着头不看白澜。
白澜深呼吸,好一会才道,“我明天一早就离开了,你还是不愿见我?”
洛烟猛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白澜,紧张的问,“你,你要离开了?怎么这么急?”
看到洛烟紧张的脸,白澜的脸色才好看些,低着头叹气道,“嗯,既然你不想看见我,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好暧昧……不仅是洛烟,白澜自己都觉得好矫情。
洛烟的脸色红了红,扭开头,问,“姐姐可知道了?”
“我还没告诉她。”白澜沉声回答。
“姐夫,姐姐真的很爱你,你这一次离开,还会再回来吗?”洛烟抬眸,有些渴望的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干净纯洁,带着渴望,让白澜有些招架不住。
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白澜笑着问,“你可希望我回来?”
“自然希望。”洛烟脱口而出,说完又解释道,“你是颜颜的爹,你不在,颜颜会不习惯的,还有姐姐,她等了你一年才等到你出现,你要是就这么离开了,她们今后该多难过啊?”
“那,你呢?”白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是本能的就问出来了。这一刻,他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即便他心中清楚,她只是他孩子的小姨……
果然,洛烟低着头笑道,“我当然也不舍得你离开,你离开了,姐姐又要伤心好久了。”
只是因为姐姐吗?
白澜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这些问题,问出来根本就没意义,但他心中还是很失落。
点点头,转身道,“我知道了,我去你爹娘和你姐姐说一声。”
看着白澜失落的身影,洛烟心中也有些难受,其实她不想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但她也有些害怕,因为白澜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不安。
他是她的姐夫,是她姐姐最爱的男人,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产生其他的感情呢?
就这样吧,也不需要再想太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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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烟心中安慰着自己,却是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第二天,白澜真的离开了,洛兰和洛烟一夜都没睡,第二天一早就起来,在门口送他。
白澜本是打算悄悄离开的,没想到姐妹俩都这么早,当即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好久才对洛兰道,“最迟三个月后,我来接你们离开。”
闻言,洛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明亮的光芒,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明媚了起来,离别的阴郁也被一扫而空。
但白澜看到的,却是洛烟眼中的失落以及很快就掩盖了失落的深深的祝福。
或许,她是以为他说的“你们”仅仅是只洛兰和孩子吧?白澜抿着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觉得有些多余,既然他决定了要姐他们姐妹和孩子一起离开,那到时候来接就是了,说再多都不如行动。
而且,洛烟这些日子总躲着他,他确实是生气了,就让她失落一阵子也好。
白澜这么想着,漂亮的嘴角勾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本就长得很好看,这一笑,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洛兰呆呆的看着白澜俊美的容颜,直到他翻身上马,策马离开,都回不过神来。
洛烟则是目送白澜离开,在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
“什么?烟儿,你要想嫁给村头的陈三?”白澜离开后,第四天的夜里,晚饭时分,洛家屋子里传来了洛父惊愕的声音。
“是的,爹,女儿再过几个月就十四岁了,姐姐很快就会跟姐夫去城里,我总是要留在村里头的,陈廉一直对女儿很好,女儿嫁给他,今后也不会受委屈。”洛烟低着头回答。
陈廉是村长家的三儿子,人们都习惯叫他陈三,长得还算清秀,是个稳重的小伙子,幽默风趣,平时在村里,对大家都不错,已经十八岁,不少人家的女儿都挺喜欢他的。
只是,陈廉一直很喜欢洛烟,从小就喜欢跑来找洛烟玩,还时常说,等烟儿长大了,他就娶她回家。
洛烟对于这个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大哥哥,也有些好感,但那并不是爱情,她心中也明白,只是一直没有挑明。因为在这村里,实在找不到比陈廉更好的男子了。姐姐也时常说,要是嫁给陈廉,一定会很幸福。
其实,之前洛烟也曾反问洛兰,“为何姐姐你不嫁他?”
洛兰总是会温柔的笑着捏她的脸,告诉她,“姐姐啊,心里有别人了,所以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了。”
听到洛烟想要嫁人的消息,洛兰的脸色也变了变,她知道,可能是她那天的话,给了洛烟压力,让她想不开了。但是,想起每次白澜对洛烟疼爱有加的样子,她又渴望着洛烟能早些嫁出去。
爱情从来都是自私了,她对白澜,已经爱得入了魔了,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妹妹抢走自己的最爱。
从小,她就是爹娘心中的宝贝,她乖巧懂事,性子温婉,大家都说,她将来一定能嫁个好夫家,一定会是贤妻良母。而洛烟调皮捣蛋,总是没个女孩子的样子,大家都说,她这样调皮,将来一定会嫁不出的。
如今,白澜对洛烟的关怀,显然让洛兰感到不安了。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反对,反而笑着道,“烟儿你想开了就好,陈三是个好男人,他从小就喜欢你,村长家比咱们家富有许多,你嫁给他,将来定是会幸福的。”
洛烟低着头,安静的笑着,心却有些难受。
姐姐从小就很疼她,有什么好吃的总是让给她,可是如今,有了孩子,有了姐夫之后,就开始防着她了。难道,她在姐姐心里,就是一个会勾引人的小妖精吗?
若是她真的对白澜有什么非分之想也就罢了,可是,她对白澜只是最单纯的喜欢和崇拜,姐姐既然容忍不了,她就把自己嫁了好了,也免得姐姐心里不好过。
即便心里难受,洛烟也没有吭声,她明白,姐姐对姐夫的执念太深,自己若是说些什么的话,姐姐肯定又要难受了。
洛父和洛母心中也是喜欢陈三的,只是,见了白澜之后,就总觉得自己的小女儿能嫁个更好的。
洛母犹豫了一下,道,“烟儿,你可是想好了,你才十三岁。不如过几个月你姐夫来了,让他带着你也一块儿去外面看看,届时你要还是坚持要嫁,娘就不阻拦你了。”
洛父也点头表示认可,“是啊,烟儿,你还小,这么着急做什么?”
“可是,烟儿想留在村里,陪你们二老。姐姐跟姐夫离开了,你们两个人在家里,多孤单啊。”洛烟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对父母俏皮的一笑。
洛兰也笑着道,“爹,娘,烟儿既然喜欢陈三,你们怎么能拆散他们呢?”
父母两人劝说了一番,洛烟却坚持自己的决定,最后二老也不再说什么了,只点头,说,明日就去村头跟陈村长家说说看。
洛兰心中对洛烟有些愧疚,但也没有说什么,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洛烟嫁了,白澜才不会对她有别的想法,洛兰才能安心。
当天夜里,洛烟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她房间里的发钗少了一支。
原本她就只有两支发钗,如今用了一支,另一支却是怎么都找不到了。她想起这些日子是白澜睡她的房间的,会不会是他不小心弄丢了?
第二天天没亮,洛烟挑了一担青菜,就摸着黑去了镇上。
春季多雨,青菜长得快,家里吃不下,天气不好又不能晒干,所以他们通常会选择挑出去镇上卖掉,换点银子或是生活必须品回来。
她爹娘老了,姐姐又刚生完孩子不久,所以这些活,都是她在做。
洛烟走了两个时辰的路才来到镇上,因为青菜不太好卖,她到了下午才卖完。
拿着卖青菜换来的铜钱,洛烟给宝宝买了一个拨浪鼓,然后又给爹娘买了些东西,最后是一些生活必需品,买好就急急忙忙的赶回了村里。
再晚一点天就黑了,夜里的山路不好走,她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去。
回到村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洛烟走的有些急,没有看到小路边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看到洛烟,激动的跑出来,把洛烟给吓了一跳。
“啊——”洛烟低呼一声,看到那人是陈三,脸色有些泛红,道,“三哥,你在这儿干嘛?吓死我了。”
“烟儿,今儿你娘来我家了,你答应嫁给我了是不是?”陈廉激动的拉着洛烟的手,小麦色的肌肤,在灰暗的月光下,带着一抹绯红。
看到陈廉激动的样子,洛烟却笑不出来,只是点点头,“嗯,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回家准备着吧。”
“真的吗?烟儿,太好了,太好了。”陈廉一激动,就要抱洛烟,洛烟心中不安,急着想回家,所以躲开了,有些尴尬的笑道,“三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吧。”
陈廉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笑道,“好,烟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快回家吧,别让你爹娘担心了。”洛烟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往前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路上都觉得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心慌慌的,有些难受。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家里走去,来到大门口的时候,见家里灯都亮着,大门也是敞开的,她深呼吸,努力的平息自己的心情,脸上带着笑容,走进大门,就对着屋子里叫道,“爹,娘,姐,我回来了……”
往常,她这么一叫,屋里的都人都会应一声的,可是这一次却没有。
洛烟眉头微蹙,将肩膀上的担子放在门口,走进了吃饭的大厅,手里拿着新买的拨浪鼓,打算去给宝宝一个惊喜。
但,她进门后却看到了令她惊悚无比的一幕。
屋子里,餐桌前,歪歪扭扭的躺着两个人,两人身上穿着简单的麻布衣,他们的身上,都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胸口处被刺穿了。鲜血流了一地,场面十分惊悚,叫人毛骨悚然。
“啊——”洛烟惊恐的大叫一声,身子僵在了门口,浑身冰冷,如置冰窖。
“爹——娘——”洛烟扑过去,扶起父亲,眼中的泪水哗啦啦的落下,“爹,爹,你醒醒,你醒醒。”
“娘……”洛烟抱着两个老人,惊恐和害怕,让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她用力的摇着两人,血染了她一身都是,她却感觉不到,只大声的叫喊着,陷入了崩溃边缘。
她叫了很久,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爹娘的身体都是温暖的,说明他们刚被杀不久,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似乎是等她回来,就可以开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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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外的话,明天是千年前的最后一章,后天开始写亲们期待已久的白澜未来的故事,╭(╯3╰)╮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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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号称杀人魔头,耳聋残疾鬼面王爷,实则温柔嫡仙,披着狼皮的“禽”兽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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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从冰棺里起身,原本就没有温度的他,此刻更是带着一股子的寒气,让这寒冷的圣殿,变得越发寒气逼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小的夏凌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清澈的大眼睛无邪的看着白澜,用稚嫩的声音问,“师父,你为何总是要住在这么冷的地方?娘亲怕冷,都不敢来找你了。”
听到夏凌天真的声音,白澜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他弯腰,温柔的抚摸夏凌的小脑袋,笑道,“因为师父跟你娘不一样,你娘怕冷,师父却喜欢冰冷。”
“师父为什么什么喜欢冰冷?”夏凌眨了眨干净的双眸,打破砂锅问到底。
白澜笑了笑,“因为师父在热的地方会活不下去,可明白了?”
“不明白,娘最喜欢温暖的地方了,为什么师父在热的地方活不下去?”夏凌一脸无辜的看着白澜,眼中写满了疑惑。
“你还小,以后就会明白的。”白澜笑着,小心的牵着他的小手,“走吧,咱们去见你娘。”
“嗯嗯,娘亲说明日就要回京了,咱们快去吧,不然父皇又将娘亲拐走,咱们就要被抛弃了。”夏凌激动的点着头,
白澜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夏凌已经三岁了,去年这个时候,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也带着他来了一趟雾谷,他喜欢缠着白澜教他武功,小小年纪的,连路都走不稳,却调皮的要缠着白澜。
后来,上官轻儿让梨花来教他,说准备回京了,让他赶紧出去。
他当时还在跟白澜学艺,没学完,愣是无视了梨花的话,迟了两个时辰才出去,结果,夏瑾寒居然趁机带着上官轻儿溜走了,直到半年后才来接夏凌。至此,夏凌就把这笔账记下了,并且时刻的注意着,不让夏瑾寒将上官轻儿拐走了。
夏凌觉得,他父皇就是个霸道的主,小时候他老喜欢缠着娘亲睡,娘亲很疼他,老是抱着他睡,娘亲身上香香的,他睡得很安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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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凌心中别提多委屈了,他那时候都不到三岁呢……
所以,他觉得父皇是个危险的存在,他要把娘亲看紧了才行。
两人来到金璃殿的时候,上官轻儿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一身绿色天蚕雪纺纱穿在她的身上,一举一动,飘逸如仙,美不胜收。
白澜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一抹温柔,牵着夏凌走进来,笑道,“轻,准备回去了吗?”
上官轻儿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笑道,“是啊,来雾谷也半个月了,宫里的事情总不能老是丢给小八的,每年一来雾谷就是好几个月,继续这么下去,夏国的大臣们怕是又要不满了。”
夏瑾寒去年已经登基为夏国皇帝,上官轻儿也成为了皇后,如今她们还能来雾谷一趟,实属不易,所以,白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他在椅子上坐下,夏凌已经扑倒了上官轻儿怀里,“娘亲,这一次不能丢下小凌了。”
上官轻儿温柔的笑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依然干净纯洁,即便她早已经是一国之母,威压四方,面对身边的人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随和。
她伸手抚摸着夏凌的小脑袋,笑道,“好,以后只要小凌听话,娘亲和爹爹都不会丢下你的。”
“可是父皇很坏,老是想把小凌踢开。”小东西一脸哀怨的跟上官轻儿诉苦,娘亲又不是父皇一个人的,为什么他老是霸占着?晚上不给他和娘亲一起睡就算了,白天也总是把娘亲藏起来,不给他跟着,他心中很不满有木有?
上官轻儿失笑,捏着儿子肥嘟嘟的小脸,道,“你这话要是被你爹听到了,怕是真要将你踢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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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都不帮着小凌,你跟爹爹一样都是坏蛋。”夏凌嘟起嘴,瞪着上官轻儿抗议。
“爹爹那娘亲都是坏蛋,那你是爹爹和娘亲生的,不就是小坏蛋了?”夏瑾寒一身白色的长袍,从外面缓缓走进来。
听到夏瑾寒淡漠的声音,夏凌缩了缩脖子,然后怯生生的看着夏瑾寒,人小鬼大的给夏瑾寒行礼,“小凌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
夏瑾寒伸手直接将他抱起来,顺手捏着他的脸,笑道,“学的倒是挺快的,可惜,方才的话,爹爹都听到了。”
“咳咳,爹爹,小凌什么都美意说,真的,爹爹最疼小凌了。”夏凌说着,在夏瑾寒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的道,“爹爹,甜不甜?”
这一亲,倒是让夏瑾寒想起上官轻儿小时候的样子了,原本淡漠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他抱着夏瑾寒,坐在上官轻儿身侧,笑道,“甜,乖儿子的小嘴最甜了。”
“嘻嘻,爹爹的脸没有娘亲的脸甜。”夏凌说着,一溜烟的跳出夏瑾寒的怀抱,扑进上官轻儿怀里,一脸坏笑。
夏瑾寒挑眉,危险的看着夏凌,“是吗?这么说,你是想今后都亲不到你娘亲的脸了?”
夏凌抱着上官轻儿的腰,一脸无辜的看着上官轻儿,“娘亲,爹爹又欺负小凌。”
“哈哈……”上官轻儿有些无语的看着一对父子,只觉得,儿子出生之后,夏瑾寒也都变得孩子气起来了,两人动不动就拌嘴,还老吵着要抢自己。
不过,虽然每次都这么说,但他们每次还是能很愉快的相处,反而,因为他们两个的瞎闹腾,平淡枯燥的日子,也变得有滋味了许多。
“小凌今后不要跟爹爹斗嘴,爹爹就不会欺负你了。”上官轻儿低头亲了亲夏凌的脸,道,“儿子的脸也很甜。”
“吧唧……”
“嘻嘻,娘亲的脸最甜。”小凌在上官轻儿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得意的笑了起来。
夏瑾寒见状,一脸阴沉的起身,伸手就要去抓那小不点,谁知夏凌早有准备,小小的身子一溜,就躲到了一边的白澜怀里,拉着白澜的衣服道,“师父,有人欺负你徒弟了。”
“谁敢欺负我徒弟?”门外,一身黑色长袍的明夜,抬脚走进来,深紫色的眸子,略微挑衅的看着夏瑾寒。
“二师父……”看到明夜,夏凌朝着明夜扑去,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讨好的笑,“二师父,你来的正好,我爹爹又欺负我了,大师父不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明夜摸了摸夏凌的头,道,“哦?你这是让二师父教训你爹么?”
夏凌闻言,眨了眨眼睛,而后摇摇头道,“不是。”那是他爹爹,他怎么能叫人教训自己的爹爹呢?
“那是想要二师父做什么?”明夜挑眉,问道。
小东西眨了眨闪亮的双眸,突然就犯难了。虽然爹爹老是欺负他,可是,那始终是他爹爹啊,怎么能让师父去教训爹爹?娘亲说,这是不孝。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孝,但娘亲说了,他不能做不孝子,不然娘亲就把他丢了。
看到夏凌犯难的样子,明夜心中觉得有趣,继续逗着他,直把夏凌逗得面红耳赤了才罢休。
上官轻儿则是有些不舍得的看着白澜,道,“白澜,身子好些吗?”
白澜的身体,自从上次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坠崖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了,经常都是会情绪失控。往往只有上官轻儿,才能制住他。
所以,为了不让他发狂,上官轻儿不在的时候,他大多时间都躺在圣殿的冰棺里。
冰棺里有世上最高级的药物,能帮助白澜恢复身体的生机与活力,只是,药水终究是有限的,白澜这身体还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吴洛死了,吴长老没多久也郁郁而终,吴长老还有一个关门弟子,但所学都是皮毛,是怎么也不能跟吴洛相比的。不得已,最后上官轻儿将非影以及非家的人都请回了雾谷。
而明夜,也是那个时候跟着非家的人一起回到雾谷的。
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上官轻儿,但终究,还是放开了。上官轻儿也慢慢接受了明夜,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可谓是化干戈为玉帛,虽然关系不可能回到从前,却也不至于闹得那么僵,见了面,还是能聊上几句。
明夜来了雾谷之后,一看到夏凌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他跟上官轻儿小时候很像,一样玲珑剔透的,惹人心疼,所以,得知夏凌小小年纪就喜欢学习武功之后,明夜自告奋勇的挑战了白澜,最后成为了夏凌的二师父。
听到上官轻儿关怀的声音,白澜点头,“也就这样吧,我活了太久,时候也差不多了。”
上官轻儿心头一紧,抿着嘴道,“难道就没有被的办法了吗?”
白澜温柔的笑着,“轻,能看到你幸福,我就满足了,小凌也三岁了,如今你过的很好,我没有遗憾了。”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手也握成了拳头,“我会想到办法的,白澜,你一定要坚持住。”
得知白澜的身体越来越差之后,上官轻儿就开始亲自研究关于药人东西,试图找到帮助白澜的办法。她喜欢白澜,虽然不是爱,她希望白澜能活的更长,更久。
她欠白澜的太多太多了,而能为他做的,又太少太少,唯有努力的想办法,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久一点。她知道,他不想离开,他想跟他们一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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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生病了,头晕乎乎的。唉,上班工作也比较忙,今天能更新就已经是极限了,呜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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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上官轻儿很迟才回到皇宫。栗子小说 m.lizi.tw
夏瑾寒看到上官轻儿脸色红润,脸上却有哭过的痕迹,心中猜到了些什么,急忙搂着她问,“怎么了?师父他……”
上官轻儿扑进夏瑾寒怀里,低声的抽泣,“师父走了,呜呜……”
夏瑾寒叹口气,轻轻拍着上官轻儿的背,柔声道,“傻丫头,哭什么呢,师父走了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早就说过,今年会是他的大限,他未卜先知,知道的机密太多了,能活到现在已经不易了。”
“你个没良心的,那也是你师父。”上官轻儿嘟起嘴,不满的瞪着夏瑾寒。
夏瑾寒笑着拭去她脸上的泪,道,“我知道,他就是个半仙,说不定这一去就是飞升了。何必这么伤心呢?”
夏瑾寒其实不是不难过,师父从小对他不错,师父走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如今会伤心不起来,实在是因为早在许多年前,师父就跟他说过,今年他会离开人世了。早就伤心过的事情,如今发生了,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但是上官轻儿当初并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师父又是在给她传授了毕生的功力之后才去的,难免就有些伤心难受了。
“傻瓜,别哭了。”夏瑾寒拉着她在床前坐下,轻轻吻着她的泪,眼中满是心疼,“师父要是知道你这么难过,该笑死了。”
上官轻儿噗嗤一笑,而后又瞪着夏瑾寒,“你还能再没良心一点吗?真是的……”
“好,我没良心,我的良心都用在你身上了,别的地方都不需要了。”夏瑾寒说着,轻轻堵住她的嘴,柔声道,“轻儿,该歇着了。”
“我要沐浴。”上官轻儿推开他,红着脸起身,急急忙忙的跑去了浴室。
夏瑾寒笑着摸了摸鼻子,而后也跟着去了隔壁的浴室。
“你来做什么?”浴池中的上官轻儿,看着那个在池边宽衣解带的俊美男人,有些警惕的问道。
“做什么?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吗?”夏瑾寒挑眉,笑得很是邪恶,就像是一只要扑倒小绵羊的大灰狼,让人畏惧。
上官轻儿退后几步,躲到离他最远的地方,“我心情不好,不许胡来。”
“心情不好,难道不是更应该做点什么,好忘掉烦恼么?”夏瑾寒已经将身上的衣服都褪去,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
不管看多少次,上官轻儿依然无法抵挡夏瑾寒的男色诱惑。
光是看他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就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结实的胸胸口,八块明显的腹肌不但不会让他看起来像个肌肉男,反而在他白皙如雪的肌肤映衬下,变得唯美有人,处处散发着撩人的气息。修长的双腿,匀称而又强健,往边上一站,就能叫人折服。
再配上那张含笑的俊美无双,艳绝天下的脸,诱惑的味道,弥漫着整个浴室。
“暴露狂。”上官轻儿低着头,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却总忍不住去看,而且一看,还总会看到不该看的重要部位,惹得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意识都变得不清醒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哗啦——”
清脆悦耳的水花声响起,上官轻儿才回过神来,警惕的看着钻进了水里,正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神一般的男人。
“夏瑾寒,你诱惑我。”上官轻儿直到被夏瑾寒抱住了,才忍不住娇嗔一句,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每次都轻而易举的被这个混蛋诱惑,她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那也要你能给我诱惑才行啊,宝贝,你每次都被我诱惑,是不是意味着,你本身就很需要我?”夏瑾寒咬着她敏感的耳垂,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诱惑的气息。
上官轻儿对着天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知道自己今晚是拒绝不了的,所以懒得再说什么,只是有些犹豫的开口,“寒,我明天……唔……”
上官轻儿本来要告诉夏瑾寒,她明天一早就去雾谷,先把白澜的事情处理好,就立刻赶回来。但夏瑾寒显然不想听到她说这些,所以没有等她说完,就以吻封缄,让一切都淹没在炽热疯狂的亲吻中。
水花声由慢到快,由轻柔到激烈,水浪拍打着浴池边的玉石,发出一阵阵欢愉的声音,使得室内气温持续攀升,激情一发不可收拾。
缠绵,无尽的缠绵,没有更多的语言,每一个动作,都能将他们这一刻的感受,表达的淋漓尽致。
黎明破晓前,天地间最为暗黑的时刻,夏瑾寒看着身侧疲惫沉睡的人儿,眼中有万般无奈。
他想开口阻止她离开,却发现她要不是不能帮那个人度过这一劫的话,今后都会活在愧疚之中。这些年来,他看够了她对白澜的愧疚和自责,也不想再忍受她这般煎熬的样子了。或许,他该放手,让她放肆的去做一次她想做的事。
只是,这件事太危险,他不想让她冒险,如果让她放肆的代价是可能会永远失去她,那么,他不会允许,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会允许。
夏瑾寒低头吻了吻上官轻儿有些红肿的双唇,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看到她带着幸福微笑的脸,他的心也被填的满满的。
“轻儿,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些事,她不能做,他来做。
他起身,动作迅速的穿上衣服,然后伸手取下上官轻儿手中的那一串红色手链,低头,给了上官轻儿一个缠绵的亲吻。
他的手,落在上官轻儿的胸口上,一道无形的气流,在他身边流转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上官轻儿的身上被吸进了夏瑾寒的身体中。
整个过程大约有一刻钟之久,过后,夏瑾寒没有丝毫留恋的大步走出了房间。
“陛下。”门外的梨花,低着头,恭敬的叫道。
“娘娘最快三天后会醒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她留下。”夏瑾寒依然是一身白色的长袍,神色冰冷,目光清寒,语气坚决。
梨花的手握成拳,低着头道,“是,属下一定尽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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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梨花心中,却有些挣扎,她的主人,在十多年前上官轻儿救了她的命开始,就不再是夏瑾寒了,所以……
夏瑾寒再一次将朝政丢给了夏瑾轩,然后只带着十二影卫,就快马加鞭的奔向了雾谷。
初春时节,天气有些凉意,他一身薄薄的袍子,在凉风中浮动着,拍打着,发出了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一行十三人,都是身强体壮之人,耐力过人,不过五天的时间,就抵达了雾谷。
至此,离夏瑾寒和上官轻儿离开雾谷回京,也不过十三四天的时间,速度之快,可谓是惊人。
夏瑾寒没有去找雾谷的负责人洛音,而是直接去了圣殿。
他跟上官轻儿进去过几次,对这里的机关和阵法可谓是了如指掌,想要再进去,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门外那些护卫,居然拦着夏瑾寒,不让他进去。
夏瑾寒拿出了上官轻儿的令牌,目光清冷的看着那些拦在前面的护卫,“让开。”
“抱歉,姑爷,祖师爷交代过,半个月内,任何人包括谷主本人都不能进去,请您在谷中休息两日,两日后,半个月期限已过,我们绝不会拦着您。”
夏瑾寒的脸色一沉,目光阴沉的吓人,“不想你们祖师爷死在里面,就给朕让开。”
夏瑾寒的话,让那几个忠心护主的护卫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夏瑾寒就一个闪身冲了进去,同时对身后的十二影卫道,“全部跟我进去。”
十二影卫同时闪身,快步的跟上夏瑾寒的步伐,迅速的冲向了圣殿。
圣殿的护卫们想要阻拦,却发现夏瑾寒一身的煞气,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瑾寒,带着十二影卫,鱼贯而入。
一刻钟后,夏瑾寒来到了圣殿最里面的密室里,冰冷的密室里,弥漫着强烈的寒气,防腐剂的气味,浓烈呛鼻。
夏瑾寒蹙眉,大步来到冰棺前,却发现冰棺居然被封死了,而白澜就躺在里面,神色安然,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
白澜本身就没有呼吸,躺下的时候,就跟死去了没什么区别,如今,这冰棺四周都已经被封死,若不是夏瑾寒知道白澜还活着,怕是也很难将他跟活人沦为一谈。
他抿嘴,目光幽深的看着白澜,声音灌注了内力,传进了冰棺中。
“白澜,你要是现在死了,她会后悔自责一辈子,一辈子都活在对你的愧疚和自责中。我知道你希望她今后能过的幸福,我今日来,就是帮她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你可以选择死在里面,或者出来,让她完成对你最后的愿望。”
清冷的声音,在这充满了寒气的密室里回响着,一遍又一遍的回声,一声一声的传进了白澜的耳朵里。
他似乎听到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瞳孔由红转清,最后一片清明,恢复了最初的琥珀色,澄澈一片。
他张嘴,声音却传不出冰棺,站在外面的夏瑾寒,只能通过他的唇形,分辨他要表达的意思。
“不用白费力气了,死在这里,好过走出这个冰棺,化成一堆白骨。”他也不想死,但他早已经是死人,他不怕死,只是还有太多的留恋。
就算死,他也不要化成灰烬,他希望能永远躺在这里,永远,保持着这个曾经被她喜欢过的样子。
夏瑾寒眯起眼睛,抬手,一股强大的气流对着冰棺席卷而去,只听“啪”的一声,看似坚不可摧的冰棺,居然被夏瑾寒强大的内力击破,出现了一条大大的裂缝,然后,“哗啦啦”的化成了一堆冰块。
夏瑾寒的神色比这密室的冰块还要冰冷,语气似乎带着强烈的寒气,“你在这里睡了千年,还不够么?白澜,别以为就你才有脾气,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就是不希望她一直对你心存愧疚。你可知,她这些日子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终于找到了解救你的办法,她兴奋的一早就要赶来,明知道她来了,就可能会受到巨大的创伤,甚至可能永远离开我,她还是决定要来……”
夏瑾寒的情绪,有些激动。说实在的,他其实很嫉妒白澜,分明已经死了千年,根本就是一具僵尸,却依然能让她心疼,让她眷恋。
他明白,上官轻儿对白澜不是爱,但还是嫉妒的要命。
他希望,这一次之后,她能彻底的放下这个男人,而不是让他死掉了,却永远留在她心里。所以,他没有阻止上官轻儿,而是代替她过来了。
白澜迷茫的双眸中闪过了一抹惊愕和震惊,他显然也明白了夏瑾寒是为何来的。紧抿着嘴,手卷了卷,然后紧握成拳,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挣扎,又似乎在感叹。
不得不承认,夏瑾寒是个很合格的丈夫,他很爱上官轻儿,甚至可以为了她,不顾自己的人身安慰,冒险来到这里。
他是一国之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已经站在了权力的顶峰,站在了人生的顶峰,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深爱着上官轻儿,从不对她有半分的掀起和不满,更是遵守着曾经的诺言,终此一生,只此一人,登基两年,不曾纳妃,也不曾强迫上官轻儿为他生下更多的子嗣,为皇室添丁。
他依然跟从前一样,宠着她,将她宠的无法无天的,更是曾经因为她闹小脾气离开了皇宫而丢下国事,在她身边陪了她十多天,直到她解气了才回宫。回宫后,面对排山倒海的弹劾上官轻儿的奏折,他对上官轻儿一字未提,独自一人将那些奏折压下,一一化解,直到事情处理完了,上官轻儿才知道这么一回事。
他将上官轻儿保护的太好,儿子出生后,也没有对上官轻儿有任何厌烦,甚至比从前更加疼爱她,事事为她着想,为她考虑。
这个世界上,怕是再也没有人,比夏瑾寒更爱上官轻儿了。
即便,白澜曾经为洛烟做出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也曾经自认自己等待了她千年,就是天底下最爱她的人,如今跟夏瑾寒一比才明白,他做的一切跟夏瑾寒相比,真的差太远太远了。
对一个人的疼爱,不在乎有多么的轰轰烈烈,惊天动地,而是在乎于这个人,能否一生一世,长长久久的付出……
“你想怎么帮我?”白澜从挥去一身的冰屑,从破碎的冰棺中坐起来,神色淡漠的看着夏瑾寒。
“送你去另一个世界。”夏瑾寒开口,狭长的凤眸中,一片坚决。
白澜微微一颤,不敢相信的看着夏瑾寒,眉头深锁,“你以为你有这个能力?”
“她可以做的,我也一样可以。”夏瑾寒说着,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你有什么话要告诉她的,赶紧说,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你在这里耗,她还在等我。”
她怕是早就醒来了吧?已经五天了,依着她的性子,该是会发疯才是。梨花是拦不住她的,整个皇宫的人都拦不住她,所以她很快就会赶来。
而他,必须在她赶来之前将一切做完,不让她为自己担心。
白澜深深的看着夏瑾寒,好一会,才低着头,道,“一定要这么做吗?就算你可能会跟我当初一样,永远离开她……”
“我不会跟你一样,一定不会。”夏瑾寒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语气坚决。他不会离开她,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自己一个,就算如今有了儿子,也只有他能陪她过完这一辈子,他不会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白澜弯起嘴角,笑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拒绝了。我只说一句话,你记住了,一定要活着告诉她,不管我身在何处,都会过的很好,而她只能过的比我更好,我才能安心。”
夏瑾寒冷哼一声,“放心吧,我会一字不落的告诉她。”
白澜笑了笑,目光望向了某个方向,而后在一个干净的位置坐下,“开始吧。”
夏瑾寒点头,在白澜前面盘膝坐下,对身后的十二影卫道,“你们给我护法,不得让任何人来打扰。”
“是!”十二影卫齐声回答,而后身形一闪,飞快的在适合的位子上站着,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阵法,将夏瑾寒和白澜护在中间,任何人都无法闯入。
夏瑾寒将手中的那一串红色链子递给白澜,“戴上。”
白澜认得那是上官轻儿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眼中闪过一抹温柔,而后将链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夏瑾寒双手抵在白澜的肩膀上,闭眼,运功,强大的内力,顿时冲进了白澜的身体。伴随着他的内力,还有一股蓝色的气流,在他们的周围席卷着。
夏瑾寒面无表情的控制着那些气流,将蓝色的光,一点一滴的注入到白澜手中的红色手链中,那手链顿时就像是磁铁般,吸收着这一股气流,像是无底洞一般,无穷尽的吸取着。
夏瑾寒和白澜的额头上,很快就有汗水落下,但谁都没有放弃,也没有出声,只是让一切持续着。
大约一个时辰后,蓝光由最初的强烈,慢慢变弱,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丝一缕。红色的手链周围,却开始泛起了一道淡淡的蓝光,由浅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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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一家小型博物馆中,正是下午关门下班的时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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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了为期一周的会展义工生活,沈潇潇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出了展馆,打算关门走人。
出了门,突然发现自己把包包丢在里面了,眼看太阳就要下山,博物馆里面的员工都走光,里面阴森森的,有些吓人。
但是,自己明天开始就要回去上班了,东西自然是不能留在里面的。
打开门,沈潇潇再次踏进了博物馆,来到自己放东西的柜子前,将包包拿出来,然后急急忙忙的就要出去。
却在这个时候,身后一处展览千年文物的地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物体落地声。
她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鼓起勇气,告诉自己,没事没事,这个世界上才不会有什么鬼,一切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一定是那边有什么东西没放好,掉下来了,她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心却跳的有些快。即便一再提醒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什么都不会有的,却还是止不住的害怕着。
拐过一个弯,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微弱的蓝光,沈潇潇眨了眨眼睛,屏住呼吸,呆呆的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那一处,生怕那里会跑出一个什么怪物来。
沈潇潇等了半天,只感觉那光芒慢慢的褪去了,然后,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松了一口气,深呼吸,自言自语道,“我就说不会有什么的,疑神疑鬼的。”
谁知,她话音刚落,前面就突然有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一个有着一头花白长发的人的脸,突然就闯进了她的视线。
“啊!”沈潇潇被吓得退后了两步,然后在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之后,又努力的冷静下来,虽然长了一头白发,但,那是人的脸不是么?而且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是鬼吧?就算是鬼,这么好看的鬼,也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听说,今天博物馆门口有Cospy的表演,其中一个白头发的coser特别的帅,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类型。
当时她在屋里面值班,不能出去看,听朋友说了,心中还一直遗憾没有亲眼看到那样的绝世大帅哥。
所以,当看到眼前那个一头白发,一身白色打底的袍子,配着一件蓝色马甲的男子的时候,本能的就将他跟今天朋友说的那个coser联系到了一起,心中的畏惧,也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有些害怕的上前两步,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那个男人。
他除了一头花白及膝的长头发之外,还穿了一身古装,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暗,远远的看去,他的脸白皙无比,不知道是化妆的效果太好了,还是他本身就皮肤很好,从沈潇潇的地方看去,竟看不出他是化了妆的,没有厚重的眼影和唇彩,却能将他那张脸描绘的宛如神祗,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他是玩完了cos之后无聊了,跑来这里睡懒觉的么?那眼神,怎么看上去跟没睡醒似得?脸上一脸迷茫,没有表情的呆萌样子,简直萌到爆啊有木有?
重点是,这人的美瞳,居然是琥珀色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眼睛,简直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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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潇一步步的靠近,在男人前面一米的地方,停下,然后一脸花痴的笑着问,“请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嗯?”男子歪了歪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有些不解。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目光落在沈潇潇的身上,在看到沈潇潇的装着时,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沈潇潇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心想,他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她好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嫌弃?
难道是自己穿的太土了吗?用得着这么嫌弃吗?
沈潇潇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是一件简单的浅紫色的背心裙,裙摆不长不短,在膝盖上边一点的位置,属于不保守也不暴露的标准类型。
她记得她第一次穿这条裙子的时候,大家都说很好看,很适合她的气质呢,怎么这个男人这么嫌弃?
她想不通,干脆直接问了出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呢?我的衣服,有问题吗?”
“伤风败俗,世风日下,朗朗乾坤,姑娘穿成这样出来,未免太过作贱自己了。”男子好看的薄唇微微蠕动,吐出了淡漠冰冷,甚至带着鄙视的话语。
沈潇潇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一脸看怪物的样子看着这个美丽的不真实的男人,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平息自己涌起来的怒火,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玩cos走火入魔了,千万不能跟他一般计较。
深呼吸,沈潇潇挤出一抹笑容,道,“我说,这位先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啊,什么伤风败俗啊?难不成,大夏天的,还要穿成你这样啊?又不是包粽子。”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小声,但其中抱怨和鄙视的意味也很浓。
男子微微眯起眼睛,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好一会才抬起头问沈潇潇,“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A市的地方博物馆,你跑来这里睡觉,难道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么?”沈潇潇有些汗颜的看着这个男人,总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的有些过头了,但是脑子却怎么好使。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给了他这么一张男女莫辨,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却给了他一个弱智的头脑,嗯,很公平。她心里顿时觉得平衡多了。
“A市?博物馆?”他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因为她是弯着腰低着头的说话的,领口处微微敞开,胸口处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
他的脸顿时一阵通红,低头,移开视线,深呼吸,道,“姑娘,请自重。”
“噗……”沈潇潇原本还觉得这个人呆萌的可爱,那迷茫的小眼神就让她着迷了一把,没想到憋了半天,就来了这么一句话,气得她险些吐血。
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沈潇潇双手叉腰,一本正经的道,“拜托,这位先生,我哪里不自重了?莫名其妙,这里已经打烊关门了,你快起来离开这里吧。栗子小说 m.lizi.tw明天周末,这里休息,要不是我落了东西在这里,特地跑回来拿,你怕是要在这里住几天,出不去了。”
说着,她撇撇嘴,转身就往外边走。
而坐在地上的男子,也就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我们的祖师爷白澜,有些不解的看着沈潇潇的身影,她雪白的手臂和简单束起的马尾,以及身上那太过暴露的衣服,无不让白澜面红耳赤,心跳也变得不正常了。
他有些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手抵在胸口,感受着那强烈跳动的心脏,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在做梦吗?他怎么会有心跳,有呼吸,有体温?
白澜低着头,沉思着,努力的想要理清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原因,但他的记忆混乱,只隐隐约约记得上官轻儿,记得夏瑾寒,记得夏凌,记得——洛烟,然后,很多事情都支离破碎,记得不完整,让他感觉有些头疼。
上官轻儿曾经跟他说起过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说这里有汽车,飞机,电视,冰箱,空调,还有手机电脑和各种神奇的高科技。虽然,他还没见过那些东西。他当初听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可思议,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来到这里。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白澜往前走了几步,打量着这个跟方盒子一样的建筑,只觉得华丽的有些不像样,很不适应。
他还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到了上官轻儿说过的那个世界,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真的活过来了,就像个普通人一样,活过来了。
他答应过上官轻儿,不管在何处,都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所以他在这个地方,一定要努力的适应。因为他明白,他怕是永远都回不去那个世界,永远都见不到那些人了。
心,有些沉重,混乱的记忆,在脑海里浮沉,让他感觉有些难受。
在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的沈潇潇,看了看时间,有些不耐烦的推门进来,看着站在那里发呆的白澜,闷闷的道,“这位先生,你要是喜欢这里,可以周日过来看,现在我要关门了。请你先出来吧。”
白澜眨了眨眼睛,目光在沈潇潇的脸上扫过,而后别开脸,低着头,大步的走了出去。
夕阳红红的,从西边洒落在这一片空地上,白澜有些不适应的看着眼前这一片铺着奇怪的地砖的地板,和旁边修剪的十分整齐的树木,以及不远处的公路上,正在奔跑的,颜色各异的盒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连空气,都有些沉闷,叫人喘息不过来。
沈潇潇将大门锁好,自顾自的去将钥匙交到门卫处,接着就慢慢的往前走,来到公路边,打算坐公车回租房休息。
她是一家普通上市公司的会计,这些日子,公司装修,放了十天假期,她不想去旅游,刚好这里的博物馆招收义工,她就来了。
十天已经过了八天,她回去之后,休息两天,调整一下状态,周一就又要开始忙碌的上班了。
出来工作已经一年多,大学毕业后,一直留在A市,没有回老家,对于这样忙碌奔波的日子,她也早已经习惯。
等公车的人不多,但前一趟车似乎刚走,所以需要等的时间比较长。
沈潇潇有些无聊的坐在一边等待着,突然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沈潇潇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古装,一头白色长发,美得不像样的男人,
白澜也低着头看沈潇潇,然后看着看着,脸就红了,道,“以后不要穿这么少出来。”
沈潇潇嘴角抽了抽,问,“为什么?”她穿多少出来,跟他有关系吗?而且,她的裙子已经不短了好吧?
“大家都在看你。”白澜憋出了这么一句,就挡在了沈潇潇跟前,不让那边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沈潇潇朝着白澜说的方向看去,只觉得一头黑线,那人哪里是因为她穿的少而看她啊,那表情,分明是因为她跟这么一个男人在一块,而在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好么?敢情是把跟这个怪物走在一块儿的她,也当成怪物看了吧?
沈潇潇的脸色有些阴沉,低着头,有些郁闷的道,“他们那是在看你好不好?”
白澜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自己的装着跟那几个男人的完全不一样,当即有些脸红,道,“为何看我?”
“你也不看看你穿的是什么衣服,不看你看谁啊?”沈潇潇白了他一眼,就差没加一句白痴了。
白澜被这么一说,竟是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确实感觉到了,他跟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完全就是一个另类。
他低着头,心中有些难受,但他知道,他初来乍到,什么都是要慢慢学习的,他现在就像是新生儿,什么都不会。
这么想着,他感觉舒服了一些,对沈潇潇道,“我知道了。”
沈潇潇看到白澜的脸色有些难看,心中也有些自责,她似乎把话说重了?
于是又道,“你也别难过了,回去把这衣服换了,把假发丢掉就没事了。”
这个时候,刚好公车开过来了,沈潇潇站起来,对白澜道,“车来了,我要走了,再见。”
白澜愣了愣,看着沈潇潇跟着人群,上了那辆有好几个轮子的大大的铁盒,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喂,这位先生,你还没投币。”车上的司机看到这么一个衣着怪异的高大身影上来,当即一脸怪异的神情看着他,出言提醒。
“投币?”白澜迷茫的看着司机,又看了看沈潇潇,“投什么币?”
沈潇潇嘴角抽了抽,见白澜在看着自己,有些郁闷的问,“你没有零钱吗?”
白澜很老实的点头,“我没钱。”
沈潇潇对着天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见司机也在看自己,顿时觉得自己是倒霉透顶了,居然招惹了这么一个傻不拉几的男人,还是个穷光蛋。
她从包里拿出两块钱零钱,投到了里面,然后对白澜道,“好了,不用还了。”
白澜点点头,有些呆愣的道,“哦……”
沈潇潇找了一个位子坐下,看着白澜站在她身边,一身古装,被车上的人不停的用眼神yy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头疼。
不过没更让她头疼的还在后头。
过了两个站之后,有一群放学的女大学生从下面上来,一上来,就看到了一身独特装扮,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白澜,那些女生们一个个惊艳的看着他,拿出手机开始“咔咔咔”的拍照。
有个大胆的,还挤到白澜身边,用膜拜的双眼看着他,甚至有几个打扮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女生开始搭讪,“这位先生,你这衣服是哪里买的,看起来材质好好,多少钱呢?”那女生说着,还伸手去摸白澜宽广的袖子。
白澜有些不悦的收回了自己的衣服,干咳两声,没有回答。让他告诉她们,是上官轻儿给他买的?有用吗?
“你的假发也好漂亮哦,颜色好纯呢,好长,一定很贵吧?”一个女生一脸痴迷的伸手去摸白澜的长发,那丝绸一般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白澜这下不悦了,想要往后面退,却发现公车上已经挤满了人,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退,只能将自己的长发扯到前面,一脸冰冷的看着那几个女生,“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自重。”
他这话一出,全车的人都笑了,尤其是那两个动手动脚的女生,笑的前仰后翻的,笑完还一脸看怪物的样子看着白澜,“先生,你也太入戏了吧?呵呵……真可爱。”
“是啊,他长得好帅啊,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另一个配合着说道。
“哎,来,帮我跟他拍个照,我要留念。”
“我也要,我也要。”
“咔嚓咔嚓咔嚓……”一阵拍照声响起,闪光灯闪耀得白澜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浑身释放出了浓烈的杀气,用袖子掩面,怒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住手,否则不要怪在下不客气了。”
“在下?哈哈,他真的好可爱啊……多拍几个,快。”
那些女生们才不管他的感受呢,继续咔嚓咔嚓的拍着。
白澜终于生气了,大手一挥,一道道的银丝从手中射出,一下子就将那几个正在手舞足蹈的女生的手给困住了。
这一幕,可吓到坐车的那些人了。只是,他手中的银丝,可能是因为穿越了时空,白澜几乎没有了武功和内力,但是金蚕蛊却是融入了身体中的,致死都不会消失,只是因为没有内力,用起来有些不方便,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散了。
女生们只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痒的,停顿了一下,想要察觉,却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他们继续上前来,对白澜道,“先生,你们玩cos的,不就是让人拍照的么?生什么气呢?”
白澜眯起眼睛,浑身的寒气让那几个女生不由的退后了几步,他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今天,他要破例了。
“喂,到了,下车了。”这个时候,沈潇潇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个呆萌的小子继续被这么欺负下去,怕是会疯掉。所以,还是把这个祸害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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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好坑爹的画面有木有,(*^__^*)嘻嘻……剧情会慢慢展开的,嘿嘿……亲们别着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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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带着那个一头白发的高大男子回到自己的小租房,沈潇潇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人家这么几句话,她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天哪,万一这男人真是个坏人,她要怎么办?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手里捏着三千块钱,沈潇潇想要再次塞会给白澜,但到底有些舍不得。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实说,她家里是乡下的,爸妈都在地里干活,没有什么收入,她一个月三千多的工资,自己的开支就已经花掉一大半了,剩下的都寄给了家里的爸妈,她几乎没有多余的钱来养一个男人。
她是很想将他赶出去,这钱也不要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人呆萌纯洁的样子,她真的再也开不了口赶他走了。
实在是在回来路上,她都已经将话说绝了,偏偏这个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愣是要跟着她回来,说她要是嫌弃他没钱,他可以去工作,只要给他一个住的地方就好了。
沈潇潇不明白白澜为何一定要缠着自己,他既然有钱,又能找到工作的话,在哪里住不好?为何要来跟她挤一个破旧的租房?
她不知道的是,她今晚出现在警察局的那一幕,已经让白澜感动了。
这个女孩,是个善良的的孩子,哪怕下午的时候曾经将他赶走,但只是因为看到电视就去找他了,说明她心底善良,淳朴。他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他需要找一个人陪着,帮助他学习和了解这个世界的东西。
所以,他必须赖上沈潇潇,至少她不是坏人,而且她会愿意帮助他,即便她一直在抱怨。他答应过上官轻儿不管在哪里都要过的好好的,所以他要努力,让自己的人生过的精彩,不要被她和夏瑾寒给比下去了。
沈潇潇哪里知道这个才认识半天的男人会将她看的这么透呢?回到家之后,沈潇潇看着这个窄小的大厅,道,“我说了我房子很小,你来了没地方住,你看吧,还不信。”
白澜看着这个窄小的屋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习惯了古代的宽敞大院的他,对于这样小的空间,还真的有些难以适应。
“你一直住在这么小的地方?”白澜摆着还站在门外的沈潇潇。
沈潇潇被这么看着,心中多少有些自卑,也有些心酸,“你以为呢?我说了我家很小,窄的要命,只有一个房间,喏,现在看到了吧?这里住不起你这尊大佛,所以……”
“只要你收留我就好,今后,我会努力工作,让你住宽敞的地方。”白澜打断她的话,嘴角微微勾起,白皙的脸,俊美的笑容,星辰般闪耀的琥珀色眸子,让他像一道发光体,叫人移不开视线。
白澜不知道是,他这么一句随意的话,竟是让沈潇潇脸红了。今后,让她住宽敞的地方吗?长这么大了,就是爸妈也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承诺。虽然她不觉得白澜真的能给她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很感动。她相信,这个男人一定是个知恩图报的吧?不然就不会把这么多钱给她了。
想到钱,沈潇潇蹙眉问,“你这些钱哪里来的?”
白澜笑了笑道,“今天我帮那些,嗯……警察,抓了毛贼,他们说这是给的奖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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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沈潇潇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拉着他的衣服问,“你不是被那个什么叶女士的指控说偷了她东西的是你吗?你最后是怎么脱险的啊?”
白澜眨了眨眼睛,问,“你没看那个——电视吗?”
“电视?”沈潇潇想起,自己压根没看完电视就跑出去了,于是,她赶紧打开电视,看重播。
“咳咳……我来说两句吧。”电视里说话的是那个漂亮女警,“经过刚刚跟他们两人分开审问,再配合公园边上的摄像头录像显示,白先生是清白的,这是一起联合诈骗案。在这之前,A市多地都曾有过类似的现象。现在,我们的特警已经根据先前的侦查情况,正在分析和审问,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镜头上写着二十分钟后,然后还是那个叫钟警官的女警,“经过调查和分析,我们已经确定这是一起联合诈骗案,白先生好心帮助叶女士,最后被叶女士反咬一口,才会有先前我们看到的这一幕,特警已经根据叶女士招供的信息,将这一群发难团伙抓拿归案,今后将进行下一步的审问和侦查,还那些曾经受到这些人祸害的人们一个公道。另外,为了鼓励像白先生这样勇敢和恶势力做斗争的英雄,我们决定给白先生三千元的奖金奖励,也希望更多的人们能行动起来,一起打击恶势力,还我们一个有序稳定的城市……”
沈潇潇看着这新闻,嘴角那个猛抽啊……
早知道等几分钟就能看到这个,打死她也不会傻乎乎的跑去警察局有木有?她本是良心过不去,担心那个傻乎乎的男人会吃亏,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看到沈潇潇的情绪变得低落,白澜的目光惊讶的看着那一台方方的,正在显示他今天在警察局经历过的画面的东西,疑惑的问,“这个就是……电视机?”
上官轻儿说过,那是很神奇的东西,没想到是真的,居然能重现那些画面,简直是不可思议。
“嗯。”沈潇潇压根没多想,点头回答。
“那,这个是什么?”白澜疑惑的看着沈潇潇手里的小长方形物体,那物体上面有好多小小的按钮,让人看着眼花缭乱。他见沈潇潇按了按那东西,叫电视的东西就亮了……
“遥控器啊……”沈潇潇白了白澜一眼,道,“你不会这东西都没见过吧?你哪里来的啊?”
白澜被这个问题难倒了,哪里来的?他该说实话吗?会不会吓到这个女孩?
犹豫了一下,白澜还是老实回答,“我来自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那里,没有电视,也没有遥控器,没有公车,没有警察,也不会穿成你们这样。”
闻言,沈潇潇笑了,“噗,是吗?别告诉你来自古代,还是,你以为你是都教授呢,来自火星的?”
都教授是来自火星的么?原凉她不看韩剧没有常识吧,要不是闺蜜整天跟她提都教授这个名字,估计她到现在还不认识这么人呢。
“独角兽?我不是……”白澜很淡定的回答,对于沈潇潇的话,他似懂非懂。
沈潇潇的嘴角再次抽搐起来,白了他一眼,道,“那你说你从哪来的?”
“飞雪国的雾谷……”白澜老实的回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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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飞雪国?那是什么地方?”沈潇潇好笑的看着白澜,这人,不会真是拿着这一副呆萌的样子出来骗人的吧?
白澜见沈潇潇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也不愿多说了,只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还是不说了。”
白澜转身,有些疲惫的在沙发上坐下。那沙发软软的,他一屁股下去,沙发就陷下去一块,吓得他慌忙站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那沙发,以为是出什么问题了。
“噗……咳咳……”沈潇潇捂着嘴偷笑着,笑的都咳嗽起来,指着白澜,一脸玩味的问,“你没事吧?这都吓着了?”
“这是什么凳子?为何会陷下去?”白澜警惕的看着沙发,见沈潇潇在笑自己,耳根不由的就红了。
沈潇潇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懒懒的道,“这个是沙发,你不觉得软软的,坐上去很舒服么?”
见沈潇潇坐着没事,白澜也尝试的坐了下去,果然是软软的,比他之前坐过的椅子舒服多了,龙椅也不过如此……
“呵,真的挺舒服的。”白澜有些好奇的坐在那里,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讶。
沈潇潇有些头疼的扶额,心想,这男人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跟她装傻啊?她怎么觉得,他好像真的是火星来的呢?
于是,她一本正经的问,“你叫……”
“白澜……”白澜回答。
“哦,白澜,你说说看吧,你从哪里来的?”沈潇潇眨了眨那双闪亮的眸子,好奇的看着白澜。
“我说过了,我从飞雪国来,可是你不信。”白澜有些郁闷的回答。
沈潇潇歪着头,又问,“飞雪国是哪里的?”
“应该算是另一个世界,那里,跟这里完全不一样……”白澜低着头回答,过去的记忆,有些混乱,但心跳的感觉告诉他,他其实很想念上官轻儿。过去那几年,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他感到很满足,如果可以,他觉得就这么死在雾谷也没有关系。
只是,上官轻儿不希望他死,所以他会努力活着,不但要活着,还要开始新的生活,没有她的生活,做真实的自己。她心里,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吧?
见白澜低着头深思,似乎在怀念什么的样子,沈潇潇愣了愣,没有再出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沈潇潇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于是对白澜道,“你先去洗个澡吧,嗯,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你先将就着继续穿你现在穿的这一套吧。”
“好。”白澜点头,扭头看了看四周,有些不解,这么小的地方,要在哪里洗澡?
沈潇潇已经慢慢习惯了白澜的缺根线,很自觉的问,“知道怎么用热水器吗?”
“不会。”白澜点头,琥珀色的眸子,略带哀求的对着沈潇潇。
沈潇潇扶额,她觉得,要是继续被这个男人这么看下去,她会疯掉。天哪,明知道她最受不了这种眼神,偏偏这个男人老是这么看着她,老天一定是故意的,找了这么一个男人来折磨她。
起身,带白澜来到了窄小的浴室,沈潇潇走进去,给他拿了一根新的备用毛巾,“喏,这个毛巾给你,看到了吗,这个是水龙头,你一会洗澡的时候,把它打开。”她说着,拿下了花洒,打开了水龙头的开关,“这样,水就出来了,然后,将这个放在架子上,你就可以洗澡了,懂?”
“就,站着洗吗?”白澜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沈潇潇。
沈潇潇深呼吸,努力的告诉自己,别生气别生气,就当他是个傻子好了,跟一个傻子生气,是不值得的。
“我说了,我这里很窄小很破旧,所以没有浴缸,你要是不想站着洗,可拿着你的钱去附近的酒店里,那里肯定会有浴缸,不会委屈了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出沈潇潇话里的不满,明白她误会自己嫌弃她的东西了,白澜解释道,“我只是,不懂……你不要介意,我……”
“好啦,一句话都说不好,快洗吧。”看到白澜着急解释却解释不清楚的样子,沈潇潇笑了笑,这个男人虽然傻乎乎的,但是感觉还是挺可爱的。将毛巾递给他,又告诉她,哪个是洗发水,哪个是沐浴露,然后走出了浴室。
坐在沙发上,沈潇潇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怎么都没想到,她一时善心大发,就捡了个男人回来。
她不相信白澜说的什么飞雪国,什么雾谷,什么另一个世界,但,内心很矛盾的是,她又觉得白澜不像是在说谎。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奇怪。他看起来愣愣的,对任何东西都充满了好奇,给她的感觉真的就像是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新生儿,他就是一张白纸,你在他身上写什么,他就学到什么……
这一刻,沈潇潇突然有一种自己一夜间有了一个儿子的感觉,责任重大。
浴室里传来了一阵水花声,不时还伴随着一阵阵手忙脚乱和乒乒乓乓的声音,听得沈潇潇额头的青筋直跳。
她似乎错了,那个男人,真的是个傻子,她几乎已经能猜到一会他从浴室出来之后,里面会是怎样的一片狼藉了……
“唉,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沈潇潇闭上眼睛,只觉得郁闷至极。
起身将沙发收拾了一下,给白澜收拾出一个可以躺着的地方,又看了看冰箱,打算一会给他弄点吃的,这个人之前身上没钱,如今肯定是饿了吧?
“白澜,你要吃什么?我这里只有便当和泡面,你要吃哪个?”沈潇潇站在浴室门口,大声的对着里面叫。
“砰……”一阵重物落地声传来,沈潇潇亲眼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里面倒了下去,吓得手忙脚乱,一把推开门,紧张的问,“喂,你没事吧?怎么摔了?”
“啊——”当沈潇潇推开浴室的门,看到屋子里那个赤果果的男人的时候,吓得大叫一声,慌忙转身,背对着他,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内心似乎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咆哮着。
她就是犯贱犯贱犯贱啊有木有……明知道里面是男人在洗澡,居然,居然,天哪……她会不会长针眼?
沈潇潇痛苦的站在门口,听着身后那人爬起来,有些紧张的将门关上,声音有些结巴,“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潇潇磨牙,忍住转身将这个变态暴打一阵的冲动,努力的告诉自己,没事没事,不就是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没看过,嗯……图片上看过,咳咳……不过这个人的身材真好,比她看过的那些什么大明星的果照要美型太多了,简直是完美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明天她一定要去告诉闺蜜,让闺蜜以后别老去看那些明星的果照什么的了,她家就有一个极品,绝对比她看过的任何男人的果照都完美。
就在沈潇潇内心百转千回的空挡,白澜已经不太利索的将衣服和裤子穿好走了出来,不自在的看了沈潇潇一眼,别开头,红着脸道,“地太滑了,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噗……”沈潇潇一回过神来就听到这句话,险些吐血,拜托,被看的人是他吧?对她负责?开什么玩笑……
“你放心,我,我一定……”
“停,被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才不要对你负责,所以你也不用对我负责什么的了。”沈潇潇到底是现代人,虽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有些尴尬,但这个男人的身材这么好,已经让她将那些不敢看的东西都给忘记了。
她伸了伸懒腰,问,“说吧,要吃什么呢?”
她这一抬头,才看到白澜那一头湿漉漉的银白色长发,正滴着水,琥珀色的眼睛,有着几分迷茫,白皙的脸泛着粉红,殷红的唇瓣薄薄的,惹人遐想……
尤其是,她的长发滴落的水已经湿了他大半个身子,完美的上半身线条就这么展现了出来,这一幕,简直火爆的让人想要——流鼻血!
沈潇潇转身,仰着头,告诉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然后就听到白澜有些迷茫的回答,“泡面是什么?”
他曾经听上官轻儿说过这东西,据说是垃圾食品,但是很好吃。他也想尝尝看……
“你要吃泡面是吗?”沈潇潇从冰箱拿出一包泡面,在白澜面前晃了晃,“我这里只有香辣牛肉面,吃辣不?”
白澜看着那一小包的面,心中越发的好奇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这句话还算好听一点,沈潇潇笑着转身去了厨房,给白澜煮泡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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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超市出来,白澜手里已经提满了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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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是午饭时间了,沈潇潇想起一家餐厅的大闸蟹很好吃,她想吃很久了,偏偏闺蜜总是没时间陪她去,她一个人去又吃不下这么多,当即问白澜,“你能吃蟹不?”
“螃蟹?”白澜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沈潇潇。
“恩恩,是。”沈潇潇重重点头,一脸渴望的看着白澜,就希望她快点点头说可以。
白澜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没吃过。”
“那我带你去吃好不好?”沈潇潇立刻露出了狼外婆的笑容。
“好。”白澜自然不会拒绝,他现在要住在沈潇潇家里,他不懂的情况下肯定是是什么都听她的。
“哦也,终于可以吃了,走走走,赶紧去排队,一会人多咱们就吃不到了。”沈潇潇激动的笑着,一把拉着白澜的手就往接到上跑。
被一只温暖娇嫩的手拉着,白澜的脸忍不住红了红,他习惯了上官轻儿的不拘小节,但也仅仅是对上官轻儿一个人,其他人的触碰和亲密接触,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两人来到吃大闸蟹的地方,果然是人满为患,幸好她们来的还算早,里面刚好还有一个空位可以让他们坐着慢慢等。
沈潇潇拉着白澜,朝着那个位子飞奔而去,因为心里激动,也没留意别的。就在她马上要来到那个位置坐下的时候,手上一疼,沈潇潇突然被人拉了一把,身子不由的吵着后面倒去。
“哎哟……”沈潇潇吃痛,不得不停下来,撞上了身后紧紧相随的白澜的肩膀。
谁知她一停下来,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眼前的位子,立刻就被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给占了去。
“没事吧?”白澜有些紧张的看着沈潇潇。
沈潇潇摇头,“没事。”而后一脸生气的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长发美女,不悦的道,“这位小姐,你不知道撞人是不对的吗?抢别人的位置,就更不道德了。”
谁知,那美女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潇潇,无辜的道,“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撞你,又什么时候抢你位子了,这里没人坐我才坐下的好么?”
沈潇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脸皮这么厚,不但翻脸不认账还装可怜,气得瞪大了双眼,想要再说什么,却见那女子突然朝着白澜,露出了干净的笑容,“这位帅哥,你拿着这么多东西很辛苦吧?我一个人坐,对面还有个位子,你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哦。”
闻言,沈潇潇险些气得吐血。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这么不要脸的,简直是极品了有木有?
白澜听到她的话,再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心中却感到厌恶。他推着沈潇潇在位子上坐下,对那个女子道,“多谢。”
沈潇潇没想到白澜会让她坐下来,当即觉得解气,但面对这么一个女人,她又心里郁闷。正纠结这要怎么做的时候,那个女生开口了。
“哎,帅哥,我是让你坐,可没让这个女人坐。”她一脸不满的看着白澜,水汪汪的双眼,写满了委屈。
这一幕,本来跟上官轻儿撒娇的时候很像,可白澜却觉得恶心,他厌恶任何一切跟上官轻儿像的东西,在他心里,上官轻儿是唯一的。
“这本来就是她的位子。”白澜淡漠的回答,不再看那个女人一眼。
这个时候,风扇的凉风吹来,白澜束起的长发飞舞,三千银丝,轻轻的舞动,让周围不少人都看傻了眼。
沈潇潇听到一阵抽气声,抬眸看了一眼白澜,刚好他的银丝扑到她的脸上,让她不由的闭上眼睛,伸手去拂开丝绸般时柔软的长发,然后就见白澜正低着头,轻轻的对她笑。
沈潇潇对面的那个女生显然也是被白澜的美貌给迷住了,好久都回不过神来,直到……
“请问,这边需要加个位子吗?”服务员有些不解的看着站着的白澜和坐着的两个女人。
“不用,服务员,给我来一份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嗯,这个也来一份。”坐在沈潇潇对面的女生,很是得意的对着菜单开始点菜,点完还一脸笑意的看着白澜,“帅哥,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不必。栗子网
www.lizi.tw”白澜淡漠的回答,拉着沈潇潇起身,然后对很大气的问服务员,“还有厢房吗?”
“有,有的。”服务员没想到白澜会这么问,当即有些傻愣的回答。
沈潇潇立刻明白了白澜的用意,很随意的摆摆手,大方的道,“早说嘛,给我一个小箱房,这里这么挤,还真不习惯。”沈潇潇对那服务员一笑,然后潇洒的带着白澜去了厢房。沈潇潇的气场突然变得这么大,服务员也惊讶的有些回不过神来,那个长发飘飘的美女更是气得坐在位子上直跺脚,脸色难看的要命。
“都是你的错啊,这厢房要加三十块钱呢。”坐在厢房里,点完菜,沈潇潇郁闷的看着白澜,一脸哀怨。
白澜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是我的错?”
“要不是你招蜂引蝶的,惹得满屋子的人都在看你,我也不至于带你躲到这里来好不好?还有,你都没看到刚刚那个女人,一双眼睛都快黏到你身上了,看着我就吃不下饭。”沈潇潇闷闷地念着。
其实,白澜又不是她的谁,别人看他,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她还是觉得被这么多人看猴子一样看着,心里就是不舒服。
白澜被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闷闷的问道,“那我能怎么办?”
激动中的沈潇潇,被这一句话给问住了,是啊,别人要看他,他能怎么办?怪只怪只怪男人长的太好看,是个女人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啊。
她耸耸肩,撇撇嘴,“不管,这一顿你买单就好了。”
“买单?”白澜迷茫的看着沈潇潇,显然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付账的意思。”沈潇潇很耐心的解释。
白澜闻言笑了笑,“好,反正我的钱也在你那里,你怎么花都可以。”
听到这话,沈潇潇还来不及高兴,就郁闷的拿出钱包数了数,道,“给你买生活用品花了五百,三套衣服和裤子一千多,就剩下一千了好不好?你还以为你有很多钱呢?”
白澜问,“那,我是不是该出去挣钱?”
沈潇潇笑了,问,“你会做什么呢?”
“我……”白澜张了张嘴,发现这个世界的一切他都很陌生,还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当即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一大锅的香辣可口的大闸蟹上来,沈潇潇立刻双眼发光,也不再纠结白澜的事情了,看着那一锅美味,食指大动,戴上手套,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块朵硕。
其他的菜式也陆陆续续上来了,沈潇潇大口的吃着,对面的白澜却安静的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都不动手。
她疑惑的咬着一只蟹爪子,声音有些含糊的问,“喂,快吃啊,愣着做什么呢?”
白澜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沈潇潇,道,“过两天我适应了这边的环境之后,就去工作。”
“额……工作?”她有了吃的,哪里还记得刚才的话题呢,当即一脸迷茫。
白澜笑着点头,“嗯,你放心吧,我可以的。”
说罢,他学着沈潇潇的样子,带着手套,然后开始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蟹。
调料十足的蟹肉,吃进嘴里,微辣,香飘四溢,让白澜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么好吃。”
沈潇潇嘴角抽了抽,而后跟白澜相视一笑,两人开始风卷残云般的席卷餐桌上的美味。
下午,沈潇潇带着白澜坐公车,绕着这个市区走了一大圈。
坐在公车里看风景,从闹市到僻静的角落,一路上,看周围事物的变换,居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们坐在公车最角落的位子,一路上,沈潇潇像是导游一般,给白澜讲着这个城市的点滴。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对这个城市有这么多的了解和看法,也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多不懂的地方。
累了一天,当两人回到租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沈潇潇随意的做了点饭菜,然后给白澜在客厅的一角铺好了地铺,洗完澡,两人就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白澜拉着沈潇潇给他说了很多这个世界的东西,说到最后,沈潇潇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要给白澜说这些了,谁都知道的东西,为什么他就不懂?她真的很怀疑,白澜是不是真的来自古代还是外星球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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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沈潇潇惊讶的是,白澜的接受能力居然是超强的,不管是什么话,她说过一遍他就完全记住了,甚至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下午,沈潇潇觉得自己能说的都说完了,干脆带着白澜去了市图书馆,让他自己慢慢看书了解。
结果白澜一到图书馆,就挪不开步子了,一直看到天黑,沈潇潇实在受不了了,才不舍的跟着离开。
至此,沈潇潇完美的周末,就被白澜给耗尽了。
夜里,坐在沙发上,无语的看着身侧正津津有味看着电视的白澜,郁闷的道,“你明天想看书就自己去图书馆吧。”
“嗯?你呢?”白澜扭头看着沈潇潇,“是不是觉得很闷?”
沈潇潇很想说是,他看书看的痴迷,可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呢。不过为了不让白澜难受,她很干脆的回答,“不是,我明天开始要去上班了,所以不能陪你去了。”
白澜已经明白何谓上班,所以听到这个词,他没有再惊讶,只是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上班,中午是不回来吃饭的,冰箱里有便当,早上我教过你的,知道怎么热来吃吧?”沈潇潇笑着问白澜。
“会。”白澜点头。
沈潇潇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了,不早了,你也别看电视了,早点休息吧。”
说着,她打了个呵欠,然后慵懒的起身回了房间。
沈潇潇回到房间之后,白澜又看了好一会的电视,才在一边的地铺上躺下。
……
第二天,沈潇潇起来的时候,白澜已经换上了新衣服,然后认真的对沈潇潇道,“早餐做好了。”
“额,你做的?”沈潇潇看着桌子上那两碗简单的面条,一脸惊讶。
“嗯。”白澜笑了笑,坐下来,道,“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试试看,不好我再去做。”
沈潇潇赶紧去洗漱,然后跑回桌子前,闻着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面条,在白澜期待的目光中,夹起一筷尝了尝,发现味道居然不错。
汤汁鲜浓,不油腻,口感爽滑,火候和味道都刚刚好。
“看不出来你手艺不错啊,深藏不露。”沈潇潇惊讶的看着对面的白澜,有些怀疑自己这些天是不是被骗了,这个人真的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吗?为什么他学得这么快?简直不是人啊……
“你喜欢就好。”白澜笑了笑,然后也低着头吃了起来。
他曾经也是会做饭的,只是从不为别人做,后来他不需要吃了,也就没有再下过厨。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再一次下厨居然是为了这个女子。
沈潇潇去上班了,白澜依然带着帽子,束着长发,拿着沈潇潇给他的书卡去了图书馆看书。
他一身白色的衬衫,一条简单的西裤,不需要任何修饰,往大街上一站,就引人注目。
图书馆里,即便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还是不时能感受到那些炽热的视线,以及女生们的轻微的议论声。白澜并不理会,只安静的投入到书本之中,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样的陌生,任何的东西都这么新鲜,他从书本里,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历史,明白了当前世界的局势和大体情况,同时也学到了很多关于宇宙和星球的关系。
总之,大到整个宇宙万物的道理,小到细菌微生物的存在,白澜都尝试着一一的去了解。
他看书很快,浏览一遍就能明白其中大概的意思,有些不懂的词汇,他回到家里会问沈潇潇,就这样,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他也慢慢的从一个彻头彻尾的古代人,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现代人。
这半个月来,沈潇潇上班,白澜就去图书馆,沈潇潇周末休息,白澜就陪沈潇潇到处去走走,玩玩。
每天早上,他起来后会给沈潇潇做早餐,每天下午,沈潇潇还没回来他就做好晚饭了,让沈潇潇做了一回大小姐,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只是,白澜在各个方面都太好了,惹得沈潇潇身边的人们都忍不住开始嫉妒她。这不,这一天沈潇潇的闺蜜耐不住寂寞,趁着沈潇潇还没下班,就提前来到了沈潇潇家。
早就听说沈潇潇家里有个超级大帅哥,闺蜜一直都想来看看,但沈潇潇觉得白澜的事情还是别被太多人知道的好,就一直没有答应闺蜜。
“咯咯咯”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白澜停下手头上的工作,擦干净手,大步来到门口将门打开,本以为是沈潇潇提前回来,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有着一头棕色卷发,穿着吊带裙,露出性感锁骨,化着漂亮淡妆,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子站在门口。
白澜微微蹙眉,淡漠的看着那女子,道,“抱歉,你走错了。”
“哎,等等,我是潇潇的朋友……”见白澜要关门,唐悦慌忙推门,不料白澜的力气比较大,竟把唐悦推得退后两步,脚下的细跟高跟鞋一个不稳,身子就重重的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白澜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是沈潇潇的朋友,慌忙停止关门的动作,见唐悦就要倒下去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慌忙伸手拉了她一把。
“扑通……”白澜好心拉了唐悦一把,谁知唐悦害怕的往前了一步,尖锐的高跟鞋就才在了白澜的脚趾头上。
白澜吃痛,一松手,唐悦就因为重力的关系,砸到了白澜的身上,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你们……”沈潇潇得知唐悦要来,特地提前下班回来,没想到还没进门就看到躺唐悦压在白澜身上,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
“咳咳……”白澜慌忙推开唐悦站起来,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沈潇潇,“她,她说是你朋友,我……”
沈潇潇瞪了白澜一眼,伸手扶起唐悦,脸色有些难看的问,“悦悦,你怎么了?”
“潇潇,你回来啦,哎哟,你家里这位帅哥力气真大,看到陌生人居然不让我进去,这不,我推了一下门就被他推倒了。”唐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笑容的看着沈潇潇。
“没受伤吧?”沈潇潇担心的看着唐悦。
唐悦摇头,笑道,“没事,倒是你家帅哥被我踩了一脚,还给我做肉垫子,不知道伤着没有?”
闻言,沈潇潇才知道自己错怪白澜了,她刚刚还以为是白澜在欺负唐悦。
“你没事吧?”沈潇潇看着白澜果然见他的脚趾头上有一个红红的痕迹,当即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拉着他进屋,道,“笨蛋。”
白澜的脸红了红,他哪里知道唐悦的高跟鞋这么厉害?简直是神器,他也是被吓到了才会……
“过来,坐下。”沈潇潇站在沙发前,让白澜坐下,然后蹲在他跟前,拿着一支药油用棉签轻轻涂在他的脚趾头上,嘴里还念着,“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看到美女就犯傻了吧?”
白澜不满的反驳,“我没有。”什么美女啊?他压根没留意那个女人的长相好么?要不是她说是沈潇潇的朋友,他才不会去扶她呢,好心没好报,那女人居然还踩他。
沈潇潇给他涂了药,站起来,双手叉腰,“还不承认呢,早知道就不给你上药,疼死你。”
白澜无语了,这女人无理取闹起来的时候还真的是他说什么都错,所以这个时候他还是沉默好了。
“你休息会吧,晚饭我来做就好了。”沈潇潇见白澜不说话,气也消了不少,就转身去厨房做饭了,离开前还懒懒的对唐悦说了一句,“悦悦,你渴了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我先去厨房看看。”
“安啦,你家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唐悦摆摆手,像自己家一般的坐在了白澜对面,一双化着眼线的大眼睛在白澜漂亮的脸上和完美的身材上流连着,心中想着,沈潇潇就是个笨蛋,跟这么一个极品美男同居半个月居然都没有将他扑倒,简直是太傻了。要是她,嘿嘿……想起当初她和她家里那个,唐悦的脸红了红。
话说,当初要不是她主动,某个白痴怕是也不敢动她吧?虽然,她只是稍微勾引了一下,那人就彻底的化身为狼了,咳咳……打住,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沈潇潇和眼前这个帅哥。
唐悦看白澜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虽然沈潇潇不是大美女,但好歹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啊,这个男人怎么就一直这么安分呢?莫非他哪里有问题?
听沈潇潇说,这人的脑子有点问题,莫非身体也有问题。
被唐悦这么看着,白澜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两声,正要起身离开,唐悦却开口了,“刚才,不好意思啊,脚还疼不疼?”
白澜被这么一问,倒是不好离开了,摇摇头,“没事,是我不对。”
“你叫白澜?”唐悦睁大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的皮肤真是好的让人嫉妒啊……
“是,很高兴认识你。”白澜用刚学会的礼仪,对唐悦伸出了右手。
唐悦被这么正式的语气吓了一跳,愣了愣才伸手我上了白澜的,然后见白澜一下子松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潇潇说你很有趣,我之前还很怀疑呢,没想到真的这么呆萌。”
白澜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
唐悦干脆坐到他身边,问,“喂,你想知道潇潇小时候的糗事吗?”
“嗯?”白澜眨了眨眼睛,顿时就来了兴趣?跟唐悦保持着距离,问,“什么糗事?”
“你真想知道啊?”唐悦见白澜来兴趣了,立刻对他招了招手,让他把头低下来一点,免得说的太大声,被沈潇潇听到了。
白澜乖乖低下头,就听唐悦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不多时,客厅里就传来了两人的欢笑声。
“我跟你说啊,潇潇七岁的时候,还是个脑筋大条的,她很怕狗,每次来找我玩,都要经过一户养狗的人家,她每次见到那只狗在门口,就要在边上磨蹭很久都不敢走过去,搞得那只狗都以为她是小偷了,经常看到她就追着她跑,又一次她被那只狗咬住了裙子,都吓得尿裤子了呢,哈哈哈哈……”唐悦说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有,潇潇小时候最怕打针,每次生病了,一看到医生就吓得躲起来,有一次学校里打预防针,她吓得躲在厕所一天都不肯出来,最后老师发现少了人,打电话让她妈妈来找她才肯出来,哈哈……”
“噗,咳咳……”白澜嘴角抽了抽,忍禁不俊,跟着唐悦一起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笑起来可真好看啊?唐悦心里赞了一句,然后继续逗白澜。
“还有还有啊,沈潇潇最怕人挠她痒痒,每次她得罪我,我就挠她,每次她的反应都很激烈,有一次还激动过头,把她偷偷暗恋过男人给踹了一脚,从此那男生每次看到她都像是看怪物一样,那表情真的好逗,哈哈……”
听到这个,白澜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唐悦没有留意他的表情,继续叽叽喳喳的说着,简直把沈潇潇从小到大的糗事都说了一遍。只是后面白澜并未留意听。
沈潇潇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唐悦跟白澜靠得很近,一个在大笑着说着什么,一个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两人相处的画面,美好的让人有些……心里不舒服。
沈潇潇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忧伤,干咳两声,“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白澜看到沈潇潇出来,本能的往边上挪了挪,离唐悦远了一点,才摇头道,“没什么。”
唐悦捂着嘴站起来,道,“没什么啦,就随便聊聊,哎呀,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闻起来就香喷喷的。”
沈潇潇推了推唐悦,道,“就知道吃。”
“你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嘛,唉,你都不知道,我家里那个,除了番茄炒蛋什么都不会,我都吃的想吐了。”唐悦闷闷的抱怨。
“那是你活该,自己不肯学做饭,有人肯给你做你就偷着笑吧。蓝大少这么一个大少爷,别人就是给他做一辈子饭都乐意呢,他给你做饭你还不满意。”沈潇潇忍不住出言打击唐悦。
“话是这么说啦,爱,蓝冰泉哪里都好,就是大男子主义,哪里像你家这个,呆萌死了。”唐悦脸上闪过一抹忧愁,但很快就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白澜,“潇潇,你家男人这么会做饭,不如借给我几天,嘿嘿,我也就不用整天吃番茄炒蛋了。”
------题外话------
话说,这里有个蓝大少,有人知道是谁么?嗯哪,嫣然你儿子乱入了,哦呵呵呵……不用太激动哟~\(≧▽≦)/~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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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潇幽幽的睁开眼睛,砸吧砸吧嘴,一脸惬意的想要翻身继续睡,可是一用力却发现腰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了。她有些纳闷,伸手却扯自己腰上的东西,摸起来,滑滑的,像是一只手?
原来是手啊……
沈潇潇靠在舒服的枕头声,转不了身,那就不转了,今天周末,再睡一会吧。
大概又睡了五分钟,沈潇潇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为什么她的枕头会动?那起伏的弧度,感觉很像是心跳,而且,她刚刚腰上的是什么?
手——?!
沈潇潇猛的睁开眼睛,屏住呼吸,慢慢的抬起头,然后,对上了一双有些迷茫的琥珀色眼眸,那一刻,沈潇潇傻掉了。
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她跟白澜……
“啊——”
房间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随即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的中午落地声,然后一个人影被人连滚带爬的踹出了房间。
白澜傻乎乎的坐在沙发上,一头长发凌乱着,一只眼眶还泛着黑色的淤青,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当然,即便他如此狼狈,那种与生俱来的美感依然强烈的存在着。
他其实,还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昨晚喝了唐悦拿来的啤酒,开始觉得没事,后来突然感觉很不舒服,他试图用内力将不适压下去,却发现自己没有了内力,一番挣扎,然后就很不争气的晕倒了。
他只觉得昨晚睡得很好,一整晚都暖暖的,很舒服。哪里知道一醒来就看到沈潇潇躺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他还没回过神,就被沈潇潇打了一拳,华丽丽的丢出来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躺在沈潇潇的床上?
他喝多了,不清醒,可是沈潇潇没醉吧?她既然没醉,又让他躺在她的床上,那为何,为何早上起来又……
这个时候,沈潇潇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长发凌乱,衬衫皱巴巴的穿在身上,一张白皙如玉的脸上,挂着一个黑黑的眼圈,衣服的扣子解开了两个,低着头,眼神有些迷茫,略带委屈,那样子简直跟刚被人凌辱过一般,楚楚可怜……
看到白澜眼睛上面的黑眼圈,再看他此刻的委屈的样子,竟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明明是他耍流氓,昨晚抱着她不肯松手,要负罪感也是他啊,她哪里有错?沈潇潇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矛盾,进了浴室洗漱一番,就自顾自的去做早餐了。
白澜始终坐在位子上,似乎还在为刚刚沈潇潇打了他而纳闷不解。
沈潇潇做完早餐出来,见白澜还傻愣在那里,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闷闷的开口,“你要在那里坐到什么时候,不洗脸刷牙就别吃早饭了。”
白澜幽怨的看了沈潇潇一眼,还是道了一句,“对不起,昨晚,我,我……”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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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潇没想到这人还在纠结昨晚的事情,她都已经看开了,昨晚要不是因为她被白澜的美色迷惑,又喝了些酒,有些晕乎乎的,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得逞,所以,她知道这不能完全怪白澜。
“昨晚干嘛了?还不去洗脸?”沈潇潇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白澜闷闷的刷牙洗脸出来,香喷喷的早点已经端上了桌面,他们面对面的坐着,安静的吃着早餐,气氛始终有些沉闷。
吃过饭之后,沈潇潇拿着笔记本上网玩了一会,见白澜还是闷闷的坐在那里纠结,终于忍不住叹口气,上前道,“不就是打了你一拳么,至于这样给我脸色看吗?”
白澜干净的双眸看着沈潇潇,然后,淡淡的回答,“没有,我只是不明白,昨晚……”
“昨晚昨晚,昨晚就是你喝多了爬到我床上去了,然后我也喝多了睡着了,就是这样。”一说到昨晚沈潇潇就生气,尤其白澜还是这副样子,真心让她觉得纳闷。
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说句话就不能干脆点儿么?
白澜见沈潇潇炸毛了,慌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白澜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口,“我会对你负责的。”
……
“哈哈哈,哈哈……沈潇潇,你家里那个男人真的很可爱耶……长得这么萌就已经让人想要蹂躏,没想到说话也这么可爱,你真是捡到宝了啊。”咖啡厅里,唐悦听完沈潇潇的话,哈哈大笑着,直说白澜可爱。
沈潇潇又好气又好笑,瞪了唐悦一眼,“你就不能正经点儿吗?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看起来傻乎乎的,做事又怪里怪气的,整日跟他在一块,我都快闷死了。”
“是挺闷骚的,不过长得可真好看,我之前觉得蓝冰泉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见了你家那个才发现,他们可以并排第一了。”唐悦一脸笑容的说着,伸手戳了戳沈潇潇的肩膀,“潇潇,说实话,这么一个美男,你真不喜欢?”
沈潇潇白了她一眼,“得了吧,别老我家我家的说,他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呢。”
“人家都说会对你负责了,不是你家的是谁家的?你看你都老大不小了,出来工作一年,家里没催过吗?”
沈潇潇说起家里就头疼,早上家里还来过电话,问起了她关于男朋友的事,还说老家一个姑姑的女儿的婆婆的妹妹的儿子的媳妇儿给她介绍了一个不错的人家,让她有时间回家一趟,跟人家见个面什么的。
沈潇潇也才二十三周岁,去年刚毕业出来工作,还年轻着呢,压根就没想过要这么早结婚生子,但家里过年的时候就催过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最近比较忙,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你就别提家人了,说起来我就烦。”沈潇潇喝了一口咖啡,手拿着勺子不停搅拌着杯子里的液体,一脸惆怅。
唐悦捂嘴偷笑,“我下个月都要订婚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家人看到,不着急才怪,你家里那位不是挺好的么?把他带回去不就得了,反正你们都住一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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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呢,就像你说的,我连人家来历和身份都不知道,他现在又没工作没房子,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别的就不用说了。”沈潇潇闷闷的说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唐悦眼珠子一转,靠在沈潇潇耳边道,“你说,那个白澜会不会真的跟都教授那样,是外星来的?”
沈潇潇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一脸无语的看着唐悦,“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哪有什么外星人呢?”
“你不觉得他的眼睛和头发很奇怪吗?我感觉不像地球人啊,还有你不是说他是突然出现在博物馆,然后穿着一身古装吗?你收留人家,咋都不问清楚人家来历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潇潇突然觉得,唐悦的话很有道理,她确实迷糊了,连人家的身份和来历都不知道就把人给捡回去了,或许,她应该郑重的再问一次白澜?
回到家里,白澜已经做好了晚饭,就在沈潇潇打算趁着气氛不错,很郑重的问白澜关于他身份的事情的时候,他却很郑重的对她说,“我,明天开始要去警察局训练。”
沈潇潇眨了眨眼睛,惊讶的看着白澜,半饷才回过神来,“你要去警察局训练?训练什么?”
白澜笑了笑,“上次,钟警官和警长看了我抓贼的视频之后,说很欣赏我的身手,希望我能在警察局帮他们做事,如果我愿意可以去警察局找他们。我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该了解的事情已经了解了很多,我的钱也早就花完了,总不能一直花你的用你的。所以……”
第一次听白澜说这么多,沈潇潇却听得好些难受,他这话的意思是,要离开了吗?
“哦,那很好啊,你能找到工作,那最好了,反正我这里窄小,你住着也不方便。”沈潇潇掩饰着心中的沉闷,笑了笑。
白澜眉头皱了皱,道,“我没有嫌弃你家的意思,警长说,我的训练为期三个月,秘密训练,不能离开训练场地,所以……”
“等你训练通过的话,就是他们那边的员工了吧?到时候,你跟警长说说,他们应该能给你提供吃住的。”沈潇潇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澜这些话,就觉得很不舒服,说出来的话,也不知不觉带上了刺。
“是不是我住在这里,给你带来很大困扰?”白澜目光幽深的看着沈潇潇。
“当然是了,你看我家都已经够小了,跟一个大男人住一起,多不方便啊。”沈潇潇不敢看白澜的眼睛,只是装作无所谓的说着。
白澜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点点头,“嗯,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搬出去。”
本就是他厚着脸皮跟她回来的,这些日子,他除了学习这个世界的东西,就是帮沈潇潇做家务,无非是想为她做点什么,让她不会觉得留下自己没有一点用处。只是,他们到底男女有别,也罢!
他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会,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去工作,他自然不能错过了。本以为沈潇潇知道他有工作了,会开心才是,没想到她居然……
其实,白澜不过是个外人,那天表现了一下身手,确实是让那个警长很满意,但这并不是他被重用的原因。
白澜不知道,那警长是个迷信的人,据说是曾经算命的阿婆跟他说,他这辈子可能会遇到一个白头发的男子,那是他的贵人,他必须重用。
他这个警长,已经做了快十年,一直没有晋升,他心中有些心灰意冷,而白澜一出现,就帮助他侦破了一起重大的欺诈案件,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所以也就认定白澜会是他的贵人,当时就跟白澜提起了工作的事情。
当然,白澜就算去警局训练,工作,也不可能做警察的,警长还没这个权利。所以说白了,白澜暂时也只是被警长派去训练,训练完之后,留在他身边,先做一个保镖,其他的只能日后再谈。
然而对白澜来说,这一份工作却是来之不易的,他必须好好珍惜。
第二天一早,沈潇潇很早就起来了,一向很好睡的她,昨夜居然失眠了。
失眠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来之后,变成了熊猫眼。
让沈潇潇意外的是,她以为她起来的够早了,结果白澜比她更早,她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餐都做好了。
见沈潇潇起来,一脸疲惫的样子,白澜关心的问,“没睡好吗?”
沈潇潇干咳两声,果断的说谎了,“昨晚看看太晚了。”
白澜点头,“要上班的时候,还是早些睡的好,别累坏了。”
“嗯……”沈潇潇含糊的应了一句,就去洗漱了。
吃过早餐,白澜什么都没带,就跟沈潇潇道别离开了。至始至终,沈潇潇都没有任何挽留的话语,只是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门外,心有些落空了。
相处将近一个月,她已经开始慢慢熟悉这个人的存在,如今他离开了,她竟有些不舍。
“他又不是你的谁,你难过什么呢。”沈潇潇自嘲的笑了笑,拿了包包,也出门去上班了。
白澜离开之后,沈潇潇似乎又回到了过去的生活,每天早上起来,随便吃点东西就去上班了,下班回来之后,一个人吃饭,然后洗澡,看电视,上网,睡觉。周而复始。
没有往日里跟一个男人相处的尴尬,也没有看到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时候的欢乐,一切都变得平淡起来。
转眼半年过去了。
沈潇潇记得白澜说,他的训练只要三个月,还以为他没把衣服带走,是因为他训练完了还会回来,可是没有,半年来,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的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再没有任何消息。
很多时候,沈潇潇都在想,他们之间,到底是为什么要相遇呢?
或者,白澜会不会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时间到了,又离开地球,回天上去了?
转眼又是新年,沈潇潇已经快一年没回过老家了,过年有十天的假期,她自然是要回家的。
只是,想起家人最近电话里经常提到的内容,她又有些头疼。她真搞不明白,她才二十三,过年也就二十四岁,家里人用得着这么着急把她嫁出去吗?她又不是嫁不出去。
可是郁闷归郁闷,沈潇潇还是不得不接受家人的安排,用唐悦的话来说就是,谁叫她没有男朋友呢?没有男朋友,就只能回家相亲了。
其实唐悦曾经给沈潇潇介绍过不少优秀的男人,但都没有适合的。要不就是人家男人嫌弃沈潇潇太过朴素,要么就是沈潇潇感觉对方不来电,各种原因,导致她至今都还是单身。
于是,这一次过年回家,沈潇潇不可避免的,被抓去相亲了。
回家八天,沈潇潇实在受不了家人的叨念,早早的回到了A市的租房。
她拖着一箱行礼,坐了一天的车,已经疲惫不堪,结果才下车,就有个男人笑着上前来,主动给她提行李。
“潇潇,听伯母说你今天回A市,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男子嘴角含笑,目光温和,二十八岁,身材一米七八的样子,长得算清秀,性格也很好,挺会照顾人的。
这个人,就是沈潇潇回家相亲的对象,也是沈爸爸和沈妈妈很满意的未来女婿人选。
“额,王铭,你怎么来了。”沈潇潇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她租房附近的公交车站。
王铭笑了笑,道,“我刚好下班,顺路,听说你今天回来,本想去车站接你,可是时间太晚了,就到这边来了。”
顺路?这说未免说的太好听了。王铭虽然跟沈潇潇一样,在A市上班,但是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地方都离沈潇潇很远,他要怎么顺路,才能到这里呢?
沈潇潇对于王铭的来意,心知肚明,也没有拆穿,只是笑了笑,“那可真是麻烦你了。”
“你住哪儿?我送你上去吧,提这么多行礼,你一个女孩子多不方便?”说着,王铭就将沈潇潇的行礼提了起来。
沈潇潇知道,现在拒绝也是没有用的,人都来了,她总不能赶人家走。而且,她家人很喜欢这个男人,她对这个男人印象也不错,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那麻烦你了。”沈潇潇笑了笑,带着王铭来到了她的租房,打开门,有些疲惫的走进屋子,没想到屋子里居然有人。
“砰……”沈潇潇手里的包包被吓得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屋子里那个一身白色衬衫的男人,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屋子的人听到门外的声音,也扭过了头,看向了门外。
四目相对,两人心中都有一种奇怪的情愫在蔓延,呆呆的跟对方对视着,忘记了一切。
夕阳从门外射入,为沈潇潇的身影镀上一层红光,他们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美好的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
只是,这样的美好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
“潇潇,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打破了沉默对视的两人。
------题外话------
(*^__^*)嘻嘻……白澜修炼归来,会有什么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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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沈潇潇就被叫醒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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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她含糊的问,“大清早的,干嘛呢?”
“带你去个地方。”白澜笑着,拉她起来,“快起来。”
沈潇潇不情不愿的起身,看着身边这个高大帅气,浑身散发着摄人气息的男人,总觉得很陌生很陌生。
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她捡回来的那个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的男人。
但,其实她明白,半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很多东西,尤其在一个新的生存环境下的人,要是真的跟白澜说的那样,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那么,他会有现在这样的变化,也是正常的。
但沈潇潇心里又本能的希望,白澜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因为那样的说法真的太玄乎了,她害怕,要是他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会不会有一天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呢?
洗漱完,吃了白澜做的早餐,沈潇潇就被白澜拉着下了楼。
白澜拦了一辆的士,带着沈潇潇朝着市中心而去。
一路上,沈潇潇不止一次问白澜,他们是要去哪里,白澜总是笑着回答,“一会就知道了。”
沈潇潇无奈,问不出结果,也就不再问。
车子穿过了市中心,在一处豪华的住宅区前面停下。
下了车,白澜拉着沈潇潇,大步走进了那屋子。在楼下走了一大圈,最后上了一座看起来十分奢华的大楼。电梯在顶层停下,白澜带着沈潇潇走出电梯,拿出钥匙打开了顶楼唯一的一扇门,推门进去。
“怎么样?”白澜看着这屋子,笑着问沈潇潇。
这屋子大约有两百平方米大,还没有装修,只是毛坯房,看起来很宽敞。因为是顶楼,这里的视野很好,也很清静,站在这个屋子里,给人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是谁的屋子?”沈潇潇看着这屋子,心中不由的有些向往。
看楼下的装修和这一带的房价,这房子肯定不便宜,她要是在现在的岗位上工作,怕是不吃不喝,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么好的房子。
“喜欢吗?”白澜看向沈潇潇,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沈潇潇四处张望着,虽然没有装修,但不难可以想象,这里装修好了之后,该是如何华丽,如何舒适。
“怎么突然问这个?喜欢也买不起这么好的房子啊。”沈潇潇说着,眨了眨眼睛,对白澜道,“你怎么有这里的钥匙?我们随便进来会不会不好?”
白澜帅气的一笑,明媚的笑容,像是初升的太阳,光芒四射,“喜欢,这今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不喜欢,我们可以再换一家。”
沈潇潇白了白澜一眼,撇撇嘴道,“好啦,你就别逗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喜欢,这里今后就是他们的家了?开玩笑,他们怎么可能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她能在现在的租房里住,都已经不容易了,这里,简直做梦都不敢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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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澜捧着她的脸,认真的告诉她,“我不开玩笑,这里我已经预订,只要你喜欢,随时可以买下来。”
沈潇潇对上他琥珀色的眸子,总觉得这一切太玄幻了,使劲儿的眨了眨眼睛,对白澜道,“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这里,怎么可能……”
白澜笑了,轻轻捏着沈潇潇的脸,发现,原来这么捏别人的脸,竟是这么享受的事,当初似乎只有他被捏的份儿呢……
“我们都没有做梦,我说的是真的。”
沈潇潇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瞪大了眼睛问,“你把这里买下了?”
“嗯,你喜欢的话,等一下就可以去给钱。”
“你哪里来的钱?”沈潇潇蹙眉,一脸疑惑。
白澜笑了笑道,“你放心,不是抢来的也不是骗来的,我自己挣来的。”
“你去做什么了,怎么半年就赚了这么多钱?”沈潇潇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白澜有些头疼的用力捏着她的脸,“你的问题真多,我只想听一句话,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我还是觉得你是骗我的……”沈潇潇低着头,要她接受白澜一夜间暴富买下了这么漂亮的房子,她还真的不敢相信。
白澜深呼吸,看着沈潇潇咬着嘴唇,一脸郁闷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小嘴,吓得沈潇潇慌忙退后,一脸谨慎的瞪着白澜,刚要张嘴骂人,白澜突然将她紧紧抱住,火热的红唇压下,让她躲无可躲。
“唔……”沈潇潇难受的挣扎,但白澜的力气很大,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根本不容她闪躲。
熟悉的香味,侵袭着沈潇潇的神经,唇边的柔软和那正不断闯进的舌头,让她的头脑一瞬间炸开了,嗡嗡嗡的响着,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任何事情。
白澜抱紧了沈潇潇,按住了她的小小脑袋,张嘴,深深的亲吻着,由最初的轻柔,到最后的痴狂,让沈潇潇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沈潇潇觉得自己要因为呼吸不顺而挂掉的时候,白澜终于松开了她,看着她红红的双唇和通红的脸,自己的脸也变得通红起来。
沈潇潇气恼的瞪着白澜,见他亲完了之后就愣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了,只觉得尴尬至极,转身,伸手擦拭着自己的红唇,有些羞赧的道,“别以为你跟我住在一起,就可以占我便宜了。”
“我,我没有……”白澜有些懵了,他怎么会占她,便宜呢?他是真心的……
“没有,那你刚刚在做什么?”沈潇潇愤愤的瞪着白澜,怒气十足。
白澜脸一红,解释道,“我就是,想亲你……”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你想亲就亲是吗?”沈潇潇简直被这个木头给气死了,难道说一句喜欢她,就这么难吗?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甚至都一起在一张床上躺过了,她并不是随便的人,要是不喜欢白澜,早就把他给踹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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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先前她不敢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只觉得很朦胧,因为认识的时间很短,她觉得那不可能是爱情,她只是觉得他很可爱,有些喜欢罢了。
可是当半年后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不但变了许多,还主动抱了她亲了她之后,她知道,她是真的心动了。那种心跳的感觉,是任何人都给不了她的。
这个开始傻乎乎,后来又变得很腹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走进她心里去了。
偏偏这个人就是木头,都这样了,还是不肯说一句好听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就是被人玩弄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白澜紧张的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那你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你随便找个房子骗我,我就会傻乎乎的被你骗了。”看到白澜这个样子,沈潇潇越发的生气了,今天他要是不说出一句好听的,她才不理会他。
“潇潇……”白澜拉住沈潇潇,不让她离开,半响才憋出一句,“你要是不喜欢我吻你,我以后不吻你就是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噗……”沈潇潇简直吐血的冲动都有了,这个人还能不能再笨一点?
沈潇潇咬着嘴唇,原本不想离开的,此刻却是气得想要暴走了。
甩开他紧紧拉住的手,沈潇潇瞪着白澜俊美无双的脸,怒道,“白澜,你可以去撞墙了。”
白澜见沈潇潇骂完就跑出了屋子,慌忙追过去,再次拉住她的手,紧张的道,“潇潇,你去哪里?”
“我去哪里跟你没关系,松手。”沈潇潇气呼呼的瞪着白澜,简直恨不得撬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了。
要是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又为什么要一再的吻她?要是喜欢她,为什么不说出来,一句话就这么难吗?
她倒不是想要听他的甜言蜜语什么的,只是,她这个人向来比较保守,要是白澜不曾对她表明心意,她会觉得不安,总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她不喜欢猜测,猜来猜去,最后只会让自己变得神经质。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白澜看到沈潇潇生气,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莫非,是不该冲动吻了她?
其实白澜也不明白自己对沈潇潇是什么感情。
跟她相处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沈潇潇。
她是个很善良很开朗的女孩,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微笑着面对。跟她相处,白澜觉得很轻松,就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般,没有一点压力。
沈潇潇在他最困恼的时候,对他伸出了一只手,让他有了依靠,有了一个家,他心里对沈潇潇是很感激的。那种感激,时刻在他心里,不曾忘记过。
后来,他离开了沈潇潇,离开了她的家,去到那冰冷的训练室,开始了无止境的训练。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就算没有内力,武功也是一绝的,那高强度的训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三个月下来,他在刘警长和钟警官的帮助下,对警局有了很大的了解,并且在训练结束后,开始了正式的工作。
正式的工作,比他想象中要艰难,刘警长亲自出马抓拿毒贩,可谓是危险重重,白澜在期间也受了几次伤,倒是刘警长在他的保护下,毫发无损。
后来,为了彻底的歼灭毒贩,白澜还深入敌窝,开始了两个月的潜伏生活。那一段日子,可以说是白澜最委屈,也是最煎熬的日子。
在敌方大哥的女人的数次引诱之下,还险些被吃干抹净。
那最艰难的时期,他想的最多的不是上官轻儿,而是住在那个简陋出租房里的女孩。
他答应过她,今后会让她住进宽敞漂亮的房子里。所以,他不能放弃,不能退缩,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不明白自己对沈潇潇是什么样的感情,或许只是单纯的感恩,或许是为了兑现承诺,或许是因为依赖,毕竟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他不曾想过,这会不会是爱情。直到半年后,在她的出租房里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一起出现,白澜才感到紧张和害怕。
其实,早在当初住进沈潇潇出租房的时候开始,他心中就已经确定,自己今后的人生都要跟这个女孩一起度过了,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想到或许有一天他们都会结婚,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只是单纯的想要跟她一起一直生活下去。
他把王铭赶走,并且霸道的夺走了她的初吻,才恍然明白,自己似乎有些喜欢这个女孩了。但,他又拒绝承认自己的感情,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他不能爱上上官轻儿以外的女人,否则,那就是背叛,就是不忠。
事实上,他早已经离开了上官轻儿的世界,而上官轻儿也早已经成亲生子,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不忠和背叛了。
所以,白澜内心也是矛盾的,他害怕自己不是真的爱沈潇潇,害怕自己还没弄明白自己的感情,他不敢轻易许诺。
他是那种一旦承诺,就会用一生去守候的男人,他不容许自己心口不一,更不愿伤害沈潇潇……
本以为白澜至少能说出一句比较中听的话,谁知道他拉着她的手,站在门口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沈潇潇咬着嘴唇,跺跺脚,生气的再次甩开了他的手,扭头瞪着他,“你什么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潇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一起,住到这个宽敞的房子里……”白澜深呼吸,努力的想要表达的更清楚一些,却发现他根本不擅长说那些煽情的话。
“然后呢?”沈潇潇追问。
“然后?”白澜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写着疑惑两个字。
沈潇潇咬牙,终于彻底对这个男人失望了,罢了罢了,他既然说不出来,或许就跟唐悦说的那样,他心里,还有别人,还不愿对她敞开心扉吧。
她不想跟唐悦那样,也做不到唐悦那么洒脱,能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人。在感情方面,她向来都是胆小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暗恋一个男生七年,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也没有勇气表白了。
或许,她不该逼迫白澜的,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需要时间,她就给他时间吧,趁自己还没有陷得太深,或许还能抽身……
沈潇潇低头笑了笑,道,“既然说不出来,就不用说了,等你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再来跟我说吧。”
说罢,沈潇潇来到电梯前,走进去,电梯合上,她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白澜的面前。
白澜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沈潇潇离开,这一次没有再追上去,因为就算追上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他确实需要时间,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白澜颓然的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蓝天,心中想着,要是上官轻儿在,她会跟他说什么,会希望他怎么做呢?
“轻……你让我到这个世界开始新的生活,是不是也希望我能幸福?”他抬手,看着手腕上那个浅浅的红色印记。那是他离开那个世界之前,带着上官轻儿给的手链的位置,手链不见了,却是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红色印记,时刻在提醒着他过去的一切。
凉风吹来,空气中,他似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小脸,她笑着告诉他,“白澜,一定要幸福,不管在哪里,都要幸福的生活下去。”
白澜嘴角勾起,琥珀色的双眸闪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伸手,触摸那一片虚无,轻声道,“你说的对,这个世界没有你,但我还有她,我不该一直活在过去。”
说罢,他转身,将门关好,上了电梯,打算去将这房子的订金给付了,再回去告诉沈潇潇他心中的想法。
才刚下完楼,白澜就看到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站在马路边,似乎在等车,背影看起来有些郁闷。
白澜温柔的笑了笑,朝着沈潇潇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沈潇潇身边突然出现了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来到沈潇潇的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两人一起,绑着沈潇潇,就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潇潇……”白澜瞪大双眸,看着沈潇潇不停挣扎,却发不出声音,被人禁锢着塞进车里的样子,只觉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他大喊一声,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
那车子已经发动,见白澜追上来,飞快的飞了出去,冲进马路中,飞快的奔驰着。
“潇潇……”白澜紧张的叫着,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车子里,似乎有人探出了头来,空气中,传来了一道含笑的猖狂声音,“哈哈哈,白警官,没想到你爱的女人居然是她?不想她死掉的话,今晚八点之前,一个人到我城郊的别墅来,来迟了我可不保证你还能见到你的小情人。”
这个声音让白澜双眼气得通红,但车子的速度,却不是白澜能追上的,他只能咬着牙,看着车子呼啸而去,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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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白澜篇应该剩下不多了,(*^__^*)嘻嘻……谢谢妞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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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开着车,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表情认真专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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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回到了沈潇潇的小租房,沈潇潇才感觉到白澜的不对劲。
打开门的那一刻,白澜已经站立不住,她慌忙扶住他,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白澜靠在她的怀里,沈潇潇才发现,他居然一身的冷汗,身体虚弱的几乎无法站立。
“白澜,白澜,你怎么了?”沈潇潇慌了,关上门,扶着白澜在房间里躺下,紧张的坐在床前,“白澜,你别吓我。”
白澜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沈潇潇,语气淡漠却有些虚弱,“我没事,就是累了。”
“那,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饭。”沈潇潇听到他疲惫的声音,才放心了一些。
“好。”白澜点头,闭上眼睛,不再看沈潇潇,身体的异样,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这一刻,他只想闭上眼睛,安静的沉睡。
只是,他想睡觉,却根本睡不着,身体像是有一把火在狠狠的燃烧着他,让他坐立难安,即便躺着也就觉得浑身难受。
白澜辗转反侧,在床上翻滚着,迷糊间,感觉似乎回到千百年前的那一天。那个时候,他被洛兰下了药,然后意乱情迷间,就跟她发生了关系。
他想起了今天在别墅里,那个女人房间里的气味和那一支点燃的香烟,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的身体本来是很强健,曾经长期被药物浸泡的身体,可谓是百毒不侵。但,那也是在他身体的免疫力完好的情况下。今天为了带沈潇潇离开那个房间,他不得已动用了还未修炼成熟的金蚕蛊,导致体质急速下降,要不是他之前长期练功,身体比较好的话,怕是带着沈潇潇出了别墅之后,就会倒下了。
勉强撑着身体回到租房,却是刚好让原本可以被化解的毒气在身体有了可趁之机,所以,如今他怕是已经中毒了……
金蚕蛊是白澜在年轻的时候炼制出来的,他寄居在白澜的身体里,有着很强的生命力和适应能力。来到现代之后,这个世界没有武功,白澜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之后,内力和功力也全部消失了,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下,金蚕蛊是完全没有用武之地的。
但,白澜在警局的秘密基地训练的时候,发现金蚕蛊还在他的身体里,似乎也在随着这里的环境变化也发生着变化,他努力的寻找着规律,试图将金蚕蛊留住。而金蚕蛊本身,要是不能适应这个时代,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身体里,那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存在了上千年,早已经跟他的血液融为了一体,经过白澜的努力,才终于再一次恢复了活力。
只是,如今的金蚕蛊还在适应期,就像当初上官轻儿刚开始拥有金蚕蛊的时候一样,没有练成的时候,每一次使用都会耗费很大的体力和精神力,导致身体素质急剧下降。
白澜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体力消耗,休息一会就没事,如今身体的感觉告诉他,那个房间绝对有问题。
他咬着牙,心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将这毒给解了,否则……
白澜起身,想要离开房间,去找冷水泡一泡,让自己保持清醒。栗子网
www.lizi.tw但他还没坐起来,就从床上滚下去了……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外面正在忙碌的沈潇潇。
“白澜,你怎么了?”沈潇潇被那声音吓到,急忙打开房门进来,结果一进来就看到白澜掉在了地上,她大吃一惊,急忙起身去扶他,“白澜,你没事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白澜扶到了床上,白澜面红耳赤,目光迷蒙的看着沈潇潇,“出去,别进来。”
沈潇潇不明白的看着他,“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去给你买药。”
“出去。”白澜闭上眼睛,沈潇潇身上淡淡的味道,以及她娇柔的握住了他的手的小手,都在挑战着他的忍耐力。
他可以因为冲动亲吻她,但却不能因为药物,强迫了她。
或许,他心里是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她。但就算要发生点什么,他也希望是在彼此清醒,而且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如今这样,他害怕会伤害了她。
“你说什么呢?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出去?”沈潇潇看到白澜难受的样子,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咬着嘴唇,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温度高的有些吓人。
她慌了,不知所措的道,“好烫,你是不是发烧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凉凉的手掌触碰到白澜额头的时候,白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强忍着的欲望,差一点就要崩溃。但他明白,自己不能乱来,沈潇潇是个善良的女孩,他不能伤害她。
强忍着身体爆发出来的不适,他粗喘着摇头,“沈潇潇,你出去,我不想伤害你。”
“你说什么?”白澜的声音太小,沈潇潇根本听不清楚,她低头靠近他,想要听清楚他的话。
但她不知道,正在拼命挣扎的白澜,根本抵挡不住她这个时候的靠近和触碰。
她俯身的时候,身上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狠狠的冲击着白澜的神经,他的隐忍在这一刻,变得那样的无力。
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将身上那娇柔的身体抱住,白澜一个快速的翻身,将沈潇潇压在身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低头,直接吻上了沈潇潇娇艳的双唇。
沈潇潇甚至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唇边一暖,随即,白澜痴狂的亲吻,就让她红了脸颊,一颗心,疯狂的跳动着,整个人云里雾里的,头脑一片空白。
白澜的吻由疯狂变得缠绵,一点一滴的侵袭着,让沈潇潇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仅如此,他原本抱着她的双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从她的背后,慢慢往前,在她的胸口处流连着,不多时就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陌生的触感,让沈潇潇打了一个激灵,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白澜痴狂的模样,心跳都要停止了。
白澜的样子,很不对劲,他似乎,似乎……
一个很可怕的念头在沈潇潇的头脑里浮现,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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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想白澜回到屋子之后的变化,她几乎可以肯定,白澜怕是,怕是……中春药了……
天哪!
沈潇潇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整个人都傻掉了。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早知道刚刚就听他的话,出去了。
如今,她根本就逃不掉了啊。
白澜的热吻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落在了她的脖子,她的胸口,让她浑身一阵颤抖。
沈潇潇突然意识到,要是继续这么下去,他们……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起来,看着白澜疯狂的样子,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蔓延着。她必须承认,她很喜欢这个有时候傻乎乎,有时候又很聪明很腹黑的男人,可是,他呢?
他从没说过喜欢她,哪怕是今天她一再的逼迫他,也不曾说出口。他会不会跟唐悦说的那样,心里有别人呢?
沈潇潇并不害怕将自己给他,她害怕的是,自己付出了一切之后,却不能完全的拥有他。这个人,来的时候像是一阵风一般,离开的时候,会不会也那样悄无声息呢?
她咬着嘴唇,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开,身体也燃起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明白,有些话,现在不该问,却不得不问,不问清楚,她不能安心。
“白澜……”她张嘴,双手捧起他的脑袋,看到他通红的脸和痴迷的眼神,心也颤抖了一下。
“我是谁?”她看着他琥珀色的双眸,轻声的问他。
白澜眨了眨眼睛,看着身下那个熟悉的女孩,呼吸急促的回答,“沈潇潇。”
“你喜欢我吗?”她睁大了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白澜眉头微蹙,撑起自己的身体,手落在她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喜欢。”
“爱我吗?”沈潇潇继续问。
白澜似乎清醒了一些,捂着自己的额头,有些难受的道,“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你先出去吧。”
沈潇潇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拿开他挡住了眼睛的手,望进他那双干净的眼睛,认真的问,“不爱我是吗?”
“我不知道。潇潇,我不想伤害你。”白澜深呼吸,想要离沈潇潇远一点,不料沈潇潇居然抱着他不肯松手。
“如果你爱我,就不是伤害我。”她的语气很坚决。
白澜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沈潇潇会这么回答。脑子有些不清醒的他,听到这话也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半响才颤抖着问,“你不后悔吗?”
“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住新房子,跟我一起生活吗?如果你爱我,我还有什么好后悔的?”沈潇潇咬着嘴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抖动。
她觉得今天的自己似乎太大胆了一点,但是她知道,错过了今天,她跟这个男人,怕是会一直不温不火的相处下去,就他的性子,即便喜欢她,也肯定不会随便开口说出来。一直拖拖拉拉的下去,他有这个耐心,她可没有。
就像钟月华说的那样,他身边有的是女人想要得到他,这个人,太优秀,不管身在何处,永远都是人们眼中的焦点,她必须将他看紧了,而今晚或许就是最好的机会,不然她今后怎么能安心?
白澜没想到沈潇潇会这么回答,呆呆的看着身下目光坚定,面颊泛红的女子,他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让沈潇潇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通红起来,白澜的心也变得无比柔软起来。
他没想到,沈潇潇居然会这么说。他以为,她并不喜欢自己,因为每次他对她亲密的时候,她似乎都会生气,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他自己都不太明白对她是什么感情,更不敢奢望她会接受自己了,没想到……
“潇潇,你真的愿意吗?”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潇潇,身体的变化,让他的脸色也越发的通红起来。
“你憋死算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只会说这些话,沈潇潇顿时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挫败感。这个男人向来闷骚,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罢了,他不肯说就算了。
白澜一愣,看到沈潇潇生气的样子,嘴角溢出一抹笑容,或许,他明白她的心意了,既然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白澜轻轻吻着她的小嘴,声音淡漠却带着几分笑意,“我憋死了,你不就要守寡了?”
沈潇潇失笑,“我还没嫁给你呢,守什么寡!”
“很快就会嫁给我了,沈潇潇……我会对你负责到底,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相信我……”白澜低声的呢喃着,炽热的吻在她的唇边蔓延着,炽热的手掌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让她的身子开始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
没有更多的誓言,他的行动,因为药物的关系,变得自然而又轻快,沈潇潇痴迷的看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总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他的亲吻,那样轻柔,他的手,那样温暖,他的爱,没有言语,却表达的淋漓尽致。
沈潇潇觉得,这个一刻是那么的幸福,在他的温柔中,她的身体和内心慢慢沉沦,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几乎让她措手不及。
她紧闭这双眼,无声的回应白澜的痴狂和温柔,在他的狂热下,也慢慢的燃烧了自己。
疼痛来袭的时候,沈潇潇感觉自己似乎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她表情痛苦的看着身上赤果的男人,咬着嘴唇,额头上满是汗水,声音满是痛苦,“白澜,好痛……”
“嗯……”白澜的脸色也很是难看,似乎在极力隐忍什么,听到沈潇潇说痛,他又不敢乱动,只能忍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身上落下,沈潇潇这才发现,白澜似乎比她还要难受。
这一刻,她突然想笑,也真笑了出来,“扑哧……”
“笑什么?”不是说很痛吗?她还笑的出来。白澜有些无语。
沈潇潇忍着不适,笑道,“我一直以为,男女床笫之欢是很快乐的事,为什么现在我们都是这个表情呢?”
白澜嘴角抽了抽,低头含住她的小嘴,声音低沉,沙哑,“嗯,因为现在还没正式开始,很快你就觉得快乐了。”
沈潇潇闻言,一张脸立刻红到了脖子根,随着白澜轻柔的动作,她呼吸急促,疼痛慢慢褪去,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
第二天一早,沈潇潇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居然已经是中午了。
她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挪了挪身子,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下身传来的疼痛,让她头脑瞬间清醒过来,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她的脸再次变得通红。
扭头,本想看看身侧的男人醒了没有,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温柔眼眸。
沈潇潇有些尴尬的别开视线,气恼的骂道,“你早就醒了?”
“有一会儿了。”白澜声音沙哑的回答,手依然紧搂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沈潇潇感觉有一道炽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她再次抬起头,红着脸问,“你看我做什么?”
“想看。”简单的回答,有一种让人抓狂的味道的。
“不准看。”他的眼神,总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白澜轻笑,“好,不看。”
沈潇潇坐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动一下都觉得难受不已,想起昨晚她几次求饶,白澜都不理会,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瞪着身侧同样坐起来了的白澜,没好气的道,“都是你的错,我现在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啊?”
“那就不要出去了。”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白澜从身后靠在她的肩膀上,性感的薄唇亲吻着她的肩膀,“潇潇,身子舒服点了吗?”
“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难受死了。”沈潇潇气呼呼的说着,拿手去推白澜,却被他抓住了。
“我昨晚有给你上药,我看看好些了没有。”白澜说着,就掀开了被子,打算查看沈潇潇的身体。
沈潇潇的脸色顿时由红转绿,生气的推开他,叫道,“喂,你干嘛呢?别动手动脚的。”
“我就看看你好了没有。”白澜一脸无辜的看着沈潇潇,继续扯开被子不依不挠的要去查看一番才安心。
沈潇潇不停的挣扎着,骂道,“流氓,你走开,不准碰我,喂,把被子给我。”
“乖,别乱动……”白澜耐心的劝说着,圈住她的身子,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一个小时后……
“呜呜……白澜你个大色狼,你滚开,滚开,呜呜,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乖,别哭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白澜心疼的吻着她脸上的泪水,心里有些后悔自己的不节制,都把沈潇潇折腾哭了。可是,初尝雨露的他,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所以……这到底真的是最后一次呢,还是真的最后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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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皇宫,太子东宫。栗子小说 m.lizi.tw
含霜端着刚做好的燕窝粥,走进了太子殿下的书房。
“殿下,该吃晚膳了。”含霜笑着将东西放在书桌前,声音轻柔的叫道。
“我还不饿,先撤下去。”三岁的夏凌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正在写画着什么,白嫩的小肥脸上,专心致志,认真专注。
含霜有些无奈,小殿下每次忙起来,就是废寝忘食的,即便他只有三岁,却比别人更成熟,更老成,坐在位子上,不去看他稚嫩的脸的话,旁人怕是很难将他跟三岁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娘娘说,您要是不准时吃东西,今晚就不许出去玩儿了,娘娘今儿带着青衣出宫看凝雪郡主去了,据说是带回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含霜一边说一边看着夏凌的脸色,见他的表情由一开始的专注写字到后面的双眼发光,迫不及待想要出去的样子,含霜低着头偷偷笑了起来。
殿下果然还是个孩子,即便再老成,也改变不了爱玩的天性。
但是,含霜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
“母后就是偏心,总是带青衣那小丫头出去,不行,本宫要去跟父皇请求,让青衣来给本宫做书童,那样母后就不能老是背着我带那个丫头去玩儿了。”说着,夏凌端起燕窝,美滋滋的吃了起来,那表情还有些狰狞,像是把燕窝当成了青衣啃掉似得。
含霜哭笑不得,小殿下什么都好,长得可爱,又懂事听话,对待下人也很温和,从来不会摆太子的架子。但就是喜欢黏着皇后娘娘,还喜欢欺负比他小将近一岁的青衣。也只有在这两人面前的时候,才会像个真正的孩子,天真烂漫,还带着点儿小腹黑。
含霜是上官轻儿亲自挑选并且经过培训之后,留在夏凌身边伺候他的侍女。除了含霜之外,还有含笑、含香、含风、含逸四人,其中含风和含逸是男子,负责保护夏凌的安全。含霜和含笑含香是贴身侍女,时刻不离他左右。五个人的武功都不弱,是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亲自指点的。
夏凌大口大口的吃完,就迫不及待的跑出书房,去找上官轻儿的凤翔宫找她了。
夏凌进来的时候,上官轻儿正坐在椅子上刺绣。
自从做了皇后,她的日子就变得很清闲,太过清闲的日子,让她将很多很多年轻的时候不会的,不喜欢的东西,都学会了。例如刺绣。
还记得当初,她绣的第一块手帕就是被夏瑾寒拿走了的,如今夏瑾寒还留着,每每她不想继续学的时候,夏瑾寒就会将那手帕拿出来,一边称赞她“无人能及”的手艺,一边说着要将这手帕留在身边一辈子之类的话。气得上官轻儿牙痒痒,为了不让夏瑾寒一直拿那手帕来取笑她,她总会咬着牙,继续学习。
下个月,慕瑶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上官轻儿为了祝贺慕瑶和夏瑾轩这一对欢喜冤家的宝宝诞生,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绣这个小红肚兜了。反正不管生男生女,这肚兜她都要给慕瑶的孩子用上。
“母后……”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个穿着明黄色小蟒袍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跑向了上官轻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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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起头看着那个步伐还有些不稳的孩子,“吃饱了?”
夏凌跑到上官轻儿身边,蹭了蹭她的大腿,抬起头,稚嫩的小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吃饱了,母后吃了吗?”
上官轻儿点点头,“吃过了,母后才不像某个小孩,总是不肯按时吃饭呢。”
“我不是小孩,我很听话。”夏凌不满的嘟起小嘴白皙的小脸,肥嘟嘟的,可爱得不行。
“好,你不是小孩,你是我们夏国的太子殿下。”上官轻儿好笑的捏着他的小脸,低头看着他,“你父皇给你安排的任务做完了吗?”
闻言,夏凌有些丧气的低着头,稚嫩的声音,软软的,“父皇不是明日才要抽查么,我明天一早就做完。”
“还剩多少没做完?”上官轻儿问。
夏凌得意的抬起头笑道,“还有二十个字就写完了,嘻嘻……”
上官轻儿满意的点头,“那你明儿今儿要早些起来,不可以贪玩了,你父皇下了早朝就会去抽查。”
夏凌用力点头,“遵命,母后。”
“真乖。”上官轻儿笑着,将他抱在腿上坐着,看着这个鬼灵精一样的小东西,她的心情总会很好,有些让她心中郁结的事情,似乎也都淡去了。
“小凌这么乖,母后就没有奖励吗?”夏凌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上官轻儿,呆萌可爱的样子,让上官轻儿的心都融化了。
“嗯?你要什么奖励?”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儿子,额头顶着他的,很是亲昵的问。
“亲亲……”夏凌咧嘴一笑,有些参差不齐的牙齿就露了出来,配着他此刻可爱的笑容,彻底戳中了上官轻儿的萌点。
她在夏凌脸上亲了一口,软软的小脸,白白嫩嫩的,带着一袋儿奶香味,像是世上最美味的佳肴,让人迷恋。
“吧唧……”夏凌趁着上官轻儿的脸还没离开,也赶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扑进她怀里,笑眯眯是说,“小凌最喜欢娘亲了……”
上官轻儿挑眉,看着怀里可爱的萌物,轻轻揉着他的短发,问,“那青衣呢?”
“青衣那个死丫头,最讨厌了。”夏凌说着,抬起头,水汪汪的双眼看着上官轻儿,大声抱怨,“娘亲你出宫都不带小凌,你不疼小凌,就疼青衣。”
看到他气鼓鼓的小脸,上官轻儿忍不住捏了一把,笑道,“我要是带你出去,你岂不是没办法完成你父皇给你的任务了?那可是害了你。”
“可是你都不告诉人家要出宫。”夏凌说着,嘟起小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娘亲出宫给青衣买好玩儿的,都不给小凌买。”
上官轻儿失笑,心想,这小东西原来是吃醋了吗?
她眼珠子转了转,而后笑着问,“娘亲给青衣买的是香囊,你也要么?”
“要!”夏凌才不管香包是做什么的,青衣有的他也要,青衣没有的他更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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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可爱的枚红色小香囊,“这可是京城最好的秀丝纺做出来的,不过……”
“哈哈,多谢娘亲,小凌最喜欢娘亲了。”夏凌不等上官轻儿说完,就一把抢过香囊,然后再次亲了亲上官轻儿的脸,就从她怀里跳出去,得意的笑着道,“时候不早了,小凌不打扰母后休息,先回去了。”
看着那溜得比兔子还快的小东西,上官轻儿无语的笑着,然后摸了摸鼻子道,“这臭小子,肯定是去找青衣了。”
“哪有你这么当娘亲的,居然帮着别人欺负自己儿子。”门外,一身白色长袍的夏瑾寒缓慢走进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站在权利顶峰的他,一身霸气外泄,不怒自威,随意的走进来,就能给人一种威慑力。
当然,这样的威慑力,在上官轻儿面前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她站起来,嬉笑着扑进夏瑾寒怀里,仰着头撒娇,“这也不能怪我嘛,是本来要告诉他,这香囊是女孩子用的,他不适合,是他自己不听,抢了东西就跑路,活该让他被取笑。”
夏瑾寒顺手搂住上官轻儿纤细的腰肢,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就没见过你这么教孩子的。”
“现在你看到了,我这叫让孩子实际体验,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急躁,否则是要付出代价的。”上官轻儿狡诈的笑着,清澈的双眸,带着点儿小得意,让她看起来更加光芒四射。
夏瑾寒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紧紧搂着她,“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调皮。”
“都怪你,人家还没长大,你就让人家生孩子了。”说起孩子,其实上官轻儿是很喜欢的,只是她始终觉得自己太早生孩子了。那个时候才十六岁,她感觉自己都没完全长大,就要成为一个小东西的母亲,想想就觉得压抑。
“这怎么能怪我,是夏凌那个臭小子要出来的。”夏瑾寒很无赖的说着,拉着她回到房间,“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啊?不早?这都才刚吃晚饭没一会儿呢。
上官轻儿无语的看着夏瑾寒,“你这么快就忙完了吗?”
“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早早回来陪你睡觉了。”夏瑾寒说着,便开始不安分的抱紧上官轻儿,樱色的红唇,带着炽热的温度,落在了她的脖子上,烫的上官轻儿一阵颤抖。
“天才刚黑呢,夏瑾寒,唔……”上官轻儿后面的话,果断被人堵进了嘴里。
夏瑾寒轻轻咬着她的小嘴,将她抱到床上,俯身,手脚麻利的开始宽衣解带。
夏瑾寒身上熟悉的味道和他炽热的亲吻,让上官轻儿很快就失去了力气,软软的躺在宽敞舒适的大床上,她粗喘着,眼中带着些哀怨和无奈。
夏瑾寒政务繁忙,正是夏季,这两个月来,不少地方都出现了旱灾,旱情严重的百姓几乎是颗粒无收,连一滴水都喝不上,为了控制灾情,夏瑾寒几乎每天都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甚至还几次亲自去灾区查看,忙得焦头烂额。
白澜离开后,夏瑾寒的身体也差了许多,那一次为了送白澜离开,耗费了太大的功力和精力,短时间本是不该奔波劳累的。但他是皇帝,这些事情他不做,能有谁去做呢?
每次夏瑾寒深夜回来,上官轻儿总会很心疼,尤其是上个月去了一趟灾区,因为身体不好,感染了风寒,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简直把上官轻儿心疼死了。
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房事也减少了很多,上官轻儿明白,夏瑾寒一直想再要一个宝宝,只是她前两年不想要孩子,都是偷偷吃了药。
夏瑾寒刚登基不久,国家虽然安稳,却也还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需要去治理,有一个孩子,就已经够累了,要是这个时候再要一个,上官轻儿觉得会变成一种负担。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他们的努力,夏国已经稳步发展起来,赵国也在赵倾和夏瑾元的治理下,慢慢跟夏国融为了一体,真正的成为了夏国的一部分。如今旱灾已经得到了控制,上官轻儿提出了引水灌溉和修筑堤坝蓄水开梯田之类的政策实施之后,百姓们已经开始过上了正常稳定的生活,相信不久之后,这些政策的作用完全发挥出来了,夏国就真正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了。
而上官轻儿已经十九岁,这两年再要个孩子,也是可以考虑的。
红烛摇曳,红帐翻动,衣衫一件件的从床上掉落,丢得满地都是。床榻上的两人,紧紧相拥,忘我的纠缠在一起,情到深处,一阵阵惹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便控制不住的从窗口传了出去。
再说夏凌。
去了青衣的住处,手里拿着那一枚漂亮的香囊,对着还在学走路的青衣得意洋洋的笑着,“小丫头,母后给你买的东西,我也有了。”
青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骨碌碌的看着夏凌,见他拿着香囊炫耀,张嘴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给我,我的,我的……”
“这是我的,哼,母后给你的那只在哪里,快给我交出来。”夏凌双手捏着青衣的脸颊,笑的跟个小魔头似得。
“不给,我的……”青衣哀怨的看着夏凌,肥嘟嘟的小手去拍夏凌捏着她脸的手,一脸生气却又奈何不得夏凌的样子,让夏凌感到满满的成就感。
“不给我就让我娘亲下次不给你买,给不给?”夏凌霸道的说着。
“呜呜,哥哥欺负我,呜呜……”许是夏瑾寒捏的太用力了,青衣推不开夏凌,嘴巴一瘪,豆大的泪珠就从她白嫩的小脸上划了下来。
看到青衣哭了,夏凌慌忙松手,紧张的道,“喂,你不许哭,听到没有。”
“哇……唔唔……”青衣被夏凌一威胁,反而更大声的叫了起来,夏凌慌忙伸手捂住青衣的嘴,人小鬼大的恐吓,“青衣,不许哭,再哭我就明儿就让父皇把你丢到我东宫去做小书童,到时候天天欺负你。”
听到这话,青衣立刻止住了哭声,小脸一抽一抽的看着夏凌,因为被捂住了嘴巴,娇嫩的声音,嗡嗡嗡的响着,“青衣,不哭了……”
见青衣听话,夏凌才松开手,看着自己手上全是泪水和鼻涕,当即厌恶的往青衣身上抹,“鼻涕虫,动不动就哭,脏死了。”
青衣虽然小,但是也不笨,见夏凌伸手将眼泪鼻涕往自己身上抹,她轻轻的往边上一滚,夏凌的手就拍在了青衣的原本正坐着的床单下面,那个地方刚好湿了一片,夏凌一碰上去,就急忙缩回手,愤怒的叫道,“青衣你这个该死的小东西,本宫要宰了你……”
夏凌咬着牙,气呼呼扑向青衣,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怒气,“该死的臭丫头,这么大了还尿床,你脏不脏,脏不脏?”
“啊,啊……不要,哥哥,我错了,松,手……好痛。”青衣看到夏凌炸毛,本是很开心的,可是这个小魔头居然趁着大人不在就不停的揪她耳朵捏她的脸,尤其那只手还满是鼻涕和泪水,甚至带着尿骚味,青衣一张小脸立刻就瘪了,开始大声求饶。
青衣的求饶声和夏凌的怒骂声很快就传到了刚好端着点心回来,打算看女儿醒了没有的梨花的耳朵里。心知夏凌和青衣这对冤家总是不对盘,怕是出问题了,慌忙推门进去,果然看到两个小东西扭打成一团,心都揪了起来。
“殿下,殿下,你干什么呢?快起来。”
“青衣,不许打殿下,松手。”
“呜呜,娘亲,哥哥,欺负衣衣……”看到梨花回来,青衣嘴巴一瘪,放声大哭了起来。
夏凌最怕这小东西哭了,一哭起来就没玩没了,昏天暗地的,让他头疼。
“梨花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耍我。”看到梨花过来,夏凌也有些紧张的起身来,一脸委屈的看着梨花。
梨花抱起青衣,看到床单上湿了一片的地方,对青衣道,“青衣你又不听话了,自己尿床还敢欺负小殿下……”
“娘亲,木有,衣衣木有……”青衣口齿不清的说着,委屈的低着头,肥肥的小爪子紧紧抓住了梨花的衣服,眼神哀怨的瞪着夏凌。
“还说没有,你看我手都被你弄脏了,哼,我要去告诉母后。”夏凌头发凌乱,小脸被青衣抓了两爪子,红红的,衣服也因为拉扯,弄得皱巴巴的。
要是就这么回去,上官轻儿看了肯定要心疼了。
梨花慌忙阻止,“小殿下,这么晚娘娘怕是歇下了,不如奴婢送您回宫,帮你洗个澡换身衣服,早些休息,明日奴婢亲自带青衣去跟娘娘请罪。”
“不行,我现在就去。”夏凌其实已经心软了,就是嘴巴硬。而且最近老是在青衣面前吃亏,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一定要让母后帮他一把才行。
看到夏凌远去的身影,梨花无奈的叹口气,眼中带着一抹狡黠,“希望小殿下去了不要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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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夏凌累的趴在了桌子上,一张小脸拉得老长老长。栗子小说 m.lizi.tw
晚膳时间,他跑去缠着母后一起吃饭,然后吵着要母后陪他睡,结果被父皇赶了出来不说,还让他要是睡不着,就去找青然练功。
青然为了快点摆脱麻烦,果断的拉着夏凌去练功了,希望练完之后这小魔头会省心一点,别老连累他。
于是,这一练,夏凌就累趴了,想起后天早上夏瑾寒还要检查他的字,他顿时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
“小殿下,您的热汤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去沐浴吗?”含笑恭敬的站在夏凌身边,低着头问。
“嗯,我就去。”夏凌无精打采的站起来,水汪汪的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含笑,“含笑姐姐,小凌累,走不动了。”
含笑跟含霜和含香一样,已经陪在夏凌身边两年了,对于这夏凌的脾气自然是了解的,小殿下这分明就是想要人抱他去沐浴,说白了就是犯懒不想走了。
但是看到他干净无瑕的双眼和无辜的表情,含笑却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心甘情愿的蹲下,将夏凌抱起来,笑道,“小殿下休息一会吧,一会子沐浴的时候可不能睡着了。”
“嘻嘻,含笑姐姐最好了。”夏凌满意的靠在含笑怀里,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含笑刚走出大殿,就看到一身翠绿色长裙的上官轻儿带着流花走了过来,含笑慌忙低头要行礼,被上官轻儿阻止了。
“嘘……”上官轻儿对含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她怀里的小东西。
含笑这才发现,怀里的夏凌居然已经睡着了。立刻心领神会的没有出声,安静的将夏凌递给了上官轻儿。
娘娘看起来一直对小殿下很严格,但其实大家都知道,娘娘比任何人疼小殿下,虽然经常处罚他,但都是为了他好,在教育他,让他更懂事。
如今这怕是担心小殿下累坏了,来看看小殿下的情况的吧?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每次小殿下被处罚了或者是训练的时候忘了时间,练到浑身疼痛回来,娘娘都会悄悄的过来照顾小殿下,亲自给他洗澡,给他上药,无微不至。
只是这些她都是偷偷做的,除了她身边的人和在小殿下身边伺候的那几个宫女之外,外人并不知道。
上官轻儿接过夏凌,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熟睡了的小东西,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栗子小说 m.lizi.tw
“小殿下还没沐浴吗?”上官轻儿看着含笑,轻声问。
“回娘娘,是的,小殿下正要去沐浴,怕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含笑低着头,认真回答。
“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去给他洗澡就好了。”上官轻儿说着,就抱着夏凌来到了浴室。
轻轻脱开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看着宛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皙娇嫩的小东西,上官轻儿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抱着夏凌走进浴池,小心翼翼的帮他清洗身子,每一个动作都认真仔细,像是在清洗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一边的流花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是深深的羡慕和祝福。
娘娘即便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但对身边的人还是一样好。尤其对小殿下,很多事情她都亲力亲为,努力的尽自己作为母亲的责任。
同样是孩子的母亲,流花觉得上官轻儿绝对是最合格的母亲,至少,比她要合格多了……
想起自己家里的小宝贝,流花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夏凌似乎真的累坏了,就这么任由上官轻儿给他折腾着,直到洗完了澡都不曾醒来。
抱着夏凌走出浴室的时候,上官轻儿已经出了一身汗,浴室的温度,在这样的夏日里,实在叫人有些难以承受。
将夏凌放回他的床上,上官轻儿坐在床边,看着夏凌白里透红的小脸,低头亲了亲他的脸,笑道,“好好休息吧,晚安,宝贝。”
“嗯……”上官轻儿正要离开,熟睡中的夏凌突然一个转身,抱住了上官轻儿的手,“娘亲……”
上官轻儿轻笑,手抚摸他的小脑袋,揉着他软软的短发,“乖,娘亲该回去了,睡吧。”
“不要……要跟娘亲一起睡……”夏凌蹭了蹭上官轻儿,像只小猫咪似得,在她的身边,缩成了一团。
儿子含糊的声音和依赖,让上官轻儿的心又柔软了几分。她轻轻抱着他,“小凌长大了,要自己睡哦。”
“呜呜……”夏凌耍赖似得叫着,一双小手紧紧抱住了上官轻儿,就是不肯松开。
上官轻儿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跟儿子一起睡了。因为夏瑾寒的霸道,夏凌早早就被丢到了东宫,小小年纪就必须一个人睡了。
她突然也想跟小宝贝一起亲近一下,于是,犹豫了一下,道,“好,那娘亲就不回去了,今晚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好……”夏凌得到满意的答案,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稚嫩的小脸,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光芒四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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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夏凌这是高兴的太早了,因为……
“娘娘,皇上让属下来请您回去,说您要是不回去,接下来两天小殿下会更辛苦。”门外传来了青云有些无奈的声音。
上官轻儿额头滴下一滴冷汗,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夏瑾寒那个家伙,会不会太霸道了?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她本来是过来看看夏凌的,并没有要留下来住的打算,偏偏他好像早知道她会留下来似得,早早就给青云传话了。
夏瑾寒不去做神棍,实在太可惜了。
“呜呜……”夏凌小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的抱着上官轻儿,不满的抗议着。
他不要一个人睡,他喜欢跟娘亲一起睡,好不容易娘亲来了,今晚还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他一定不能让娘亲离开了,绝对不要。
上官轻儿温柔的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低声安慰道,“小凌乖,今晚娘亲回去睡,明天过来陪你好不好?”
“不要,明天父皇肯定还是不给你来,我不要……”小东西半睡半醒的,居然开始耍赖了。
“娘亲答应你,明天一定过来好不好?”上官轻儿柔声说着,“娘亲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了?”
“可是……”夏凌睁开双眼,黑黝黝的大眼睛里有些迷糊,有些委屈的看着上官轻儿。娘亲是没骗过他,可是父皇……
上官轻儿被儿子这么看着,心都酥了,但,想起某人还在等着她,她只能狠下心来了,“明天娘亲一定过来,嗯?”
对上上官轻儿清澈的双眸,夏凌犹豫了一下,倦意来袭,虽然不愿放开她,却不得不点点头,“好,明天,娘亲不许骗人。”
“不骗你,累坏了吧?快睡吧。”上官轻儿亲了亲他的小脸,为他盖好了被子。
“娘亲晚安……”夏凌疲惫的闭上眼睛,得到上官轻儿的许可,他安心的睡了。
上官轻儿道了一句,“宝贝晚安。”便起身离开了夏凌的房间。
回到凤翔宫,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夏瑾寒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低着头,一脸哀怨的样子。
上官轻儿有些汗颜的看着某皇帝,关上门靠近他,“寒,你回来啦?怎么不到床上去?”
“我都差点被人抛弃了,还睡什么呢?”夏瑾寒的声音委屈至极,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彻底让上官轻儿无语了。
这人,又吃他儿子的醋了?拜托,他坐在这小板凳上,是在跟她抗议吗?
上官轻儿扶额,无奈的在夏瑾寒身边坐下,笑道,“谁敢抛弃你,我找他算账去。”
夏瑾寒哀怨的看了上官轻儿,别开头道,“你少来,别理我。”
“寒……”上官轻儿蹭上去,抱着他的手,“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生气了好不好?你都不知道,儿子今天真的累坏了,他还小,总不能老是让他吃苦受累的嘛,我就过去看看而已,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他受苦受累你就心疼成这样了,我还不是每天都在受苦受累,怎么就不见你心疼了?”夏瑾寒一双狭长的凤眸委屈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深呼吸,努力的告诉自己,别激动别激动,这家伙不过是吃醋了,在闹别扭罢了,只要顺着他就好,千万不要动怒了。
“谁说我不心疼呢?我都心疼死了。”上官轻儿站在夏瑾寒身后,娇柔的小手温柔的给他捏肩膀,一边道,“今儿很忙吗?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好不好?”
夏瑾寒的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恢复了最初的哀怨小眼神,“自从有了夏凌,你就整天顾着他,都不晓得心疼我了。”
“哪有?”上官轻儿不满的抗议。
夏瑾寒冷哼,“还说没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你把爱都给了他,有了儿子就不爱我了。”
上官轻儿简直无语至极了,这男人,到底有完没完啊?
但是,想起这些日子她确实一心想着儿子,没怎么顾及夏瑾寒,所以又有些心虚,道,“胡说,不管有没有儿子,我最爱的人都是你。”
“真的?”夏瑾寒挑眉。
上官轻儿认真的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那,你就没有什么表示的?”夏瑾寒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抬眸,漂亮的脸对上了上官轻儿。
不管看多少次,上官轻儿总是会被这个男人帅气的样子迷住,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回过神来的时候,竟主动吻住了夏瑾寒的嘴。
上官轻儿微微一愣,想要躲开,但对上夏瑾寒那有些哀怨的眼睛,又忍住了。
夏瑾寒侧着身子,坐在她前面,而上官轻儿站在他跟前,低着头,双手抱住他的脖子,闭上双眼,温柔的亲吻着他性感诱人的红唇。
上官轻儿动作轻柔缠绵,紧闭的双眼,投入的表情,让她这一刻显得异常的迷人。
夏瑾寒看着上官轻儿这撩人都没模样,心中一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也疯狂的跳动着,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
夏瑾寒的喉结滚动着,不由自主的慢慢张开嘴,回应着上官轻儿的亲吻。
他的吻,由慢到快,最后变得无比的痴狂起来。
“嗯……轻儿……”对于上官轻儿这样的主动和温柔,夏瑾寒始终招架不住,他起身,将上官轻儿横抱起,一双狭长的凤眸带着浓烈的欲望,抱着她飞快来到了宽敞舒适的床榻前,两人很快就滚到了床上。
“嗯……”上官轻儿低吟一声,感觉到夏瑾寒身体的变化,脸一阵通红,浑身都火辣辣的。
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这是上当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引诱她上钩的。偏偏她就是对他心软,他说两句话她就屈服了,活该被他吃的死死的。
上官轻儿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小巧的手爬上了他强健的身躯,动作麻利的帮他褪去身上的衣物。
夏瑾寒嘴角带着一抹满意的笑容,挥手将灯熄灭。
红帐落下,遮住了这一室春光,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洒落在地面,留下了一地的银光,将屋子照得明亮,床榻上的春光,若隐若现,惹人遐想。
激情过后,夏瑾寒搂着上官轻儿,轻轻吻着她的长发,目光中带着不舍,“轻儿,我明天要出宫一趟,可能要两天才回来。”
原本累得浑身无力,半梦半醒的上官轻儿,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开了眼睛,“去哪儿呢?”
“安城出了点事,我要亲自去看看,后天晚上应该能赶回来。”夏瑾寒轻轻揉着她的发,声音轻柔。
听到夏瑾寒说要离开,上官轻儿顿时一阵不舍,“嗯,出门在外,自己要小心点,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急了,我和儿子在宫里等你回来。”
“好。”夏瑾寒低头,再次吻住了上官轻儿的嘴。
得知夏瑾寒要离开,上官轻儿心中很是不舍,主动的迎接着夏瑾寒的狂热,不知不觉,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难分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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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天空中高挂的圆月被乌云隐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黑暗,阴阴沉沉的,有些怕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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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的,热闹不凡,而某些偏僻的角落里,却阴森恐怖,到处弥漫着一股黑暗的气息。
上官轻儿飞快的追着那一道黑影,风一般的冲出了闹市区,渐渐的远离了人烟,在偏僻的巷子里穿梭。
黑衣人似乎知道上官轻儿在身后追赶着,动作快速的在巷子里乱窜,想要摆脱上官轻儿的追赶。
儿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抓走了,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上官轻儿眯起眼睛,风一般的追上那黑衣人,速度越来越快。
黑衣人跑了许久,感觉身后的人一直穷追不舍,又再次加快的速度,然后在一个阴森的拐角处,突然就消失了身影。
上官轻儿快步追上去,黑暗中,只剩下一片寂静,完全看不到那黑衣人的身影。她不由得有些慌了,咬着牙,四处张望着,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一群身穿劲装的黑衣人从黑暗中跳了出来,挡住了上官轻儿的去路。
上官轻儿的双眼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也没有看到抱着儿子的那个黑衣人,当即不耐烦的一挥手,万千银丝飞舞,黑暗中,绽放出了万丈光芒,稍纵即逝。
银光闪逝,天地间再次变得阴沉黑暗,上官轻儿施展轻功往前,再次寻找起那个黑影,身后,那一群黑衣人在夜风中,七零八落,被分解成了无数块散落在地面上,场面血腥,叫人作呕……
上官轻儿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身子轻轻跃起,穿过那些尸体,四处张望着,寻找黑衣人可能离开的方向。
然而这时,她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异动,随即就是非夜焦急的叫喊声,“小师妹,小心……”
上官轻儿转身,发现刚刚被她的金蚕丝切成无数块的尸体,居然奇迹般的联合在了一起,再次恢复了人形,正飞快的朝着她扑来。
上官轻儿一惊,手中的银丝再次挥出,瞬间就将那些人砍成了好几块,纷纷掉落在地。
非夜飞快的来到上官轻儿身边,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些被切成了碎片的人,居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再一次的联合了起来,恢复了人形。
“这……”上官轻儿退后两步,脸色变得苍白,“这是不死药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不错。”非夜点头,“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上官轻儿摇头,“之前吴洛研究出来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我收复,如今只听命与我和小凌。这些人……”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双眼瞪得大大的,叫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夏瑾煜的人,该死。”上官轻儿说着,那些人又再次对着她扑了过来,手中的大刀在这昏暗的夜晚散发着刺眼的光,让人感到异常的不舒服。
“该死……”上官轻儿挥手,银丝闪现,这一次,没有再将那些人砍成肉块,而是将他们捆在一起,绑在一棵大树上,不让他们再出来碍事。
“先去找小凌。”上官轻儿说着,想起了什么,道,“去找附近的寺庙。”
非夜点头,看了一眼那些药人,他挥手,对黑暗中叫道,“在这里守着,别让这些人离开了。”
“是,主子。”黑暗中传来了一道整齐的回答声。
非夜跟着上官轻儿在附近寻找着,因为是晚上,这一带很偏僻,到处都黑漆漆的,要找寺庙并不容易。
上官轻儿心急如焚,离夏凌被抓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什么都可能发生,她不敢想象夏凌会遇到什么事情,不敢去想任何的意外。
要是夏凌有个三长两短,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翠绿色的身影,像是一道光,在这一片偏僻的巷子里穿梭着,非夜一身黑色的长袍,跟夜色融合在一起,几乎看不到他的存在,但他一直存在着,陪在上官轻儿的身边,时刻相随。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上官轻儿终于在巷子的深处找到了那一座隐秘的废弃寺庙。
她微微喘息着,扫视了这个地方一眼,发现寺庙虽然废弃了,但门口却布置了阵法,一般人怕是根本就进不去。是以,她断定这地方肯定有问题,夏凌很可能就在这里。
时间多过去一分一秒,意外发生的可能性也就多一份,上官轻儿不敢拿夏凌的性命来做赌注,所以她没有任何犹豫的跟非夜闯进了那寺庙。
破旧的寺庙里,阴阴沉沉的,月光突然冲破了云层,明亮的光芒从天空中洒下,将这一片天地照亮,却让这破旧的寺庙显得更加阴森恐怖起来。
上官轻儿来到庙堂,发现周围都布满了灰尘,看起来似乎没有人进来过的样子,庙堂上,那两座高大的佛像,在透过屋顶洒落的月光照射下,变得十分诡异,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阴沉吓人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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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别急,小凌不会有事的。”非夜看到上官轻儿焦急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慰。
上官轻儿点头,深呼吸,“嗯,我没事。”
非夜拿出了身上的火折子,将这屋子照亮,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明显了起来。
然而就在光芒照亮这屋子的时候,三个身穿黑衣的人从暗处跳了出来,将上官轻儿和非夜围住。
“哼,找死!”上官轻儿眯起眼睛,抬手,正要动手,非夜慌忙阻止,“不要,小师妹,这些人不对劲儿。”
上官轻儿慌忙收手,发现那些人果然又是不死之人,不仅如此,他们身上还带着强烈的剧毒,一旦她出手将那些人砍死,身上的血液流出来的话,必然会让他们都中毒。
好毒的手法,她倒是不知道了,夏瑾煜的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才?夏瑾煜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愿意为他卖命?
上官轻儿深呼吸,看着那些双眼空洞,像是行尸走肉般朝着自己走来的黑衣人,跟非夜一起退后了两步,“四师兄,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些人?”
“用火。”非夜沉思了一会,目光深沉的看着上官轻儿道。
上官轻儿眼里闪过一抹光芒,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不由的露出了会心的笑。
两人同时走出了破庙,看着那几个黑衣人追过来,上官轻儿拿出身上带着的一小瓶白酒,对着那些人洒了出去,几乎是同时,非夜用内力将火折子上的火焰送出去,火花三成了三片,准确的落在了那三个人的身上。
“啊……呜……”
三个药人身上的衣服沾了酒,一遇到火很快就燃烧了起来,他们也因为灼热和疼痛,发出了一阵猛兽般的叫喊声和嘶吼声。
上官轻儿跟非夜退后几步,那些人突然疯了似得对着他们冲过来。
上官轻儿立刻飞身躲到一棵大树上,对非夜道,“四师兄,屏住呼吸。”
非夜也闪了墙头,对上官轻儿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几个人本来就是死人,因为某种药物才活着是蛊毒才会行走活动,他们就跟僵尸一样,靠着别人的呼吸来判断方向,上官轻儿和非夜屏住呼吸,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他们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开始到处乱窜起来。
正是夏季,天干物燥,他们身上带着火焰,这一跑动,很快就将周围的杂草和树木都点着了,大火很快就将这一处寺庙照亮,周围的一切,宛如白昼。
上官轻儿咬着嘴唇,看着大火越烧越旺,这么下去,那破庙很快也会被烧掉,那小凌……
她深呼吸,一拂衣袖,绕过那几个被烧成了火人的黑衣人,飞快的冲进了寺庙,开始寻找机关的所在。
这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尘,根本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机关到底在哪里?
不管是谁来过,只要启动了机关,那就总会带走一些灰尘,留下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周围的一切都完整的有些诡异。
“小师妹,这里……”佛像背后,突然传来了非夜的声音。上官轻儿飞快的跑过去,见非夜指着佛像背后的一个不起眼凹凸,她顿时眼前一亮,伸手就按下了那个按钮。
“咔嚓”一声,上官轻儿按下按钮之后,佛像的背后突然就打开了一扇门,里面出现了一排楼梯。
“难怪这里的看起来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没想到开关居然在这里。”上官轻儿深呼吸,跟非夜对视一眼两人先后走进了那楼梯。
楼梯里依旧一片黑暗,两边没有任何照明的物体。
上官轻儿手里拿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跟非夜警惕的在楼梯上穿行,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在楼梯上大约走了一刻钟,他们又在平地上走了一刻钟,终于,前面出现了一扇石门。
上官轻儿在石门上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开关,将石门打开,两人居然来到一处明亮的屋子里。
上官轻儿跟非夜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议。
“进去看看。”非夜对上官轻儿说道。
“嗯。”上官轻儿点头,抬脚走进了那屋子,才发现这里居然是普通的院子,不是地下室,也不是密室。
这……
他们出了屋子的门,来到了一个种满了花草的院子,又在院子里走了好一会,前面传来了一阵小孩的鼓掌声和欢呼声,上官轻儿的心狠狠的抽了起来。
“是小凌。”她激动的叫着,飞快的朝着那宽敞的屋子跑去。
推开门,上官轻儿发现那是一座布置的十分奢华的大殿,大殿里,点着明亮的灯火,金碧辉煌,几乎亮瞎人的双眼。
她来不及看周围的摆设,目光在屋子里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在最中间的那个位子上,发现了那个正兴奋的拍着手大笑的孩子。
“小凌……”上官轻儿看到儿子,立刻激动的叫着,朝着他走去。
“娘亲……”夏凌这个时候也看到了上官轻儿,一双黝黑的眼睛里写满了欣喜,跳下了那高高的椅子,就快步的飞奔向上官轻儿。
“小凌……”上官轻儿一把将夏凌抱住,紧紧的拥在怀里,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夏凌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危险,从前,她和夏瑾寒都将他保护的很好,敌人根本就没有机会伤害他。没想到这一次她一时的失神,就让儿子出了意外。
“娘亲,你弄疼我了。”夏凌看到上官轻儿,本是很开心的,但是上官轻儿突然将他抱的这么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小凌。”上官轻儿慌忙松开他,看着儿子那张肥嘟嘟的小脸和有些委屈的小眼神,紧张的检查着他的身体,发现夏凌没有受伤,她才松了一口气,再次将他抱进怀里,激动的道,“你没事就好了,你这孩子,吓死娘亲了。”
“娘亲……”夏凌听出上官轻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心里也有些难受起来,轻轻拍着上官轻儿的背,“娘亲不伤心,小凌没事……”
“没事就好了。”上官轻儿松开他,捧着他稚嫩的小脸,狠狠的亲了几下,道,“娘亲的乖宝贝,今后娘亲都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了。”
夏凌咧嘴一笑,打着呵欠,道,“娘亲,你来的好慢,要不是干爹赶来,小凌真的要受伤了。”
干爹?
上官轻儿愣了愣,抬眸,才发现,在原本夏凌坐着的那个位子旁边,还坐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火红色的长袍,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睛,正不满的等着上官轻儿,妖孽般的脸上,带着一抹阴沉。他歪歪扭扭的半躺在那椅子上,坐没坐相,却该死的妖娆,仿佛他骨子里就透露着妖孽的气息。
上官轻儿抱着夏凌站起来,看了看那男人,刚要说话,就听他道,“没良心的死丫头……你还要无视朕多久?要不是朕救了你儿子,你现在就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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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莲闻言,妖孽般的脸上闪过一抹阴冷,狠狠瞪了夏瑾寒一眼,“夏瑾寒,朕跟你没完,丫头,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我干儿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罢,慕容莲的身影已经飞快的从窗口飞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慕容莲刚溜走,一杏色的身影就朝着他追了上去,嘴里激动的叫着,“慕容莲,站住,不许跑,给本公主站住……”
“死丫头,滚一边去,不准跟着我。”慕容莲气急败坏的声音,已经离的很远。
那女子依旧在大声的叫着,追赶着,“我就要跟着,你去哪里都跟着,除非你娶我……”
上官轻儿有些汗颜的看着漆黑的窗外,无奈的摇摇头。
这公主是赵倾的亲妹妹名唤柳芳芳,今年刚满十五。赵倾找到他的家人之后,就把柳家人都接到了赵国附属国的宫殿里,一家人总算团聚。而这小丫头也成了小公主。
去年来夏国参加宴会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放荡不羁的慕容莲,从此就满世界的追着他跑。
慕容莲在飞雪国皇宫的时候,她就跑去飞雪国吵着要见他。气得慕容莲下令,封锁皇宫所有的出入口,不准柳芳芳进入。
进不去,她就在门外守着,慕容莲一出来,她就追上去。
她长得小巧玲珑,活泼可爱,十分讨喜,不管在哪里,都有办法生存的很好,而且因为她性格开朗,总也有办法得到慕容莲的消息。
比如这一次,慕容莲才刚到夏国不到一天,她就追来了。
上官轻儿轻叹一声,一转头,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心中一暖,一手抱着夏凌,一手抱着身形高大的夏瑾寒,闭上眼睛呼吸他身上的清香,心情立刻就得到了放松。
“不是说明天晚上才能回来吗?”上官轻儿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个孩子一样的依偎在他怀里。
“想你和儿子,就提前回来了。”夏瑾寒抱紧上官轻儿,亲吻着她的长发,“是我不好,让小凌受惊了。”
上官轻儿摇头,低声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孩子,是我的错。”
“傻瓜……别自责了。”夏瑾寒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道,“你自责,我会更难过。”
上官轻儿自己都没想到,一靠到夏瑾寒怀里,她就忍不住哭出来了,当即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以为自己很坚强,遇到什么都不会脆弱,如今才发现,只要那事情是关于孩子或者是夏瑾寒的,她永远都坚强不起来。遇到委屈,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会像个小女孩似得,忍不住落泪。
看到上官轻儿难受,夏瑾寒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他一离开,儿子就出了事,这让他很是愧疚。
“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夏瑾寒轻叹着一声,目光温柔的看着上官轻儿。
“好。”上官轻儿点头,抱着夏凌起身。
“娘娘……”跪在地上的诗艳看到上官轻儿要离开,紧张的叫了一声,生怕上官轻儿就这么离开了,将她丢在这里喂毒蝎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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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看都没有再看诗艳一眼,只是有些疲惫的对夏瑾寒道,“他们伤了我们的儿子,你看看要怎么处置吧。”
夏瑾寒心疼的看了上官轻儿一眼,而后目光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女,声音也像是从冰川里发出的,“青云,青离,敢伤害朕的太子,送他们去体验一下我夏国的二十八大酷刑,记得别玩死了,明日朕再亲自去处决他们。”
“是,陛下。”青云和青离的身影闪过,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跟前。
“慢着,住手,你们干什么?娘娘,你说过我将实情告诉你,就放过我的,你言而无信……”诗艳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冷笑,“我只说不会让你相公死掉,可没说会放过你。我说过,伤害我,你或许还有活路,伤害了我儿子,你想死都难。”
“你,你是魔鬼,魔鬼,放开我,啊,救命,救命,我不要死,不要……”女子惊恐的叫喊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那男子倒是很安静,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安静的任由青云拖着离开了。
这个建在了悬崖边上的大院子,在上官轻儿和夏瑾寒离开之后,就被点了一把火,烧掉了。
熊熊的烈火,疯狂肆虐的燃烧着,将这里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看着那燃烧的大火,上官轻儿感叹,“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大的本事,城里的寺庙,居然能通向这里。”
“夏瑾煜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笼络能人异士,而且对那些人很有耐心,也够狠心,有人愿意为他卖命,也不奇怪。”夏瑾寒揽着上官轻儿的肩膀,火光将他们照亮,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马车上,上官轻儿怀里抱着夏凌,靠在夏瑾寒怀里,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你忘了,五煞一直小凌身边,他出了事,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夏瑾寒轻笑着,目光柔和的看着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撇撇嘴,“也是,我一着急就什么都给忘了。”上官轻儿叹气,看着怀里熟睡的小东西,今天这经历,依旧让她觉得心惊胆战,想起儿子可能会出事,她的心难受的要命。
“今后不会再让你和孩子遇到危险了。”夏瑾寒吻了吻上官轻儿的额头,将她紧紧的抱住。
“傻瓜,危险不是我们能预测的,这不怪你。”
“既然如此,你也不要难过了,就当做是对小凌的一次考验吧。他做的很好,不是么?”夏瑾寒挑眉,努力的逗上官轻儿开心。
上官轻儿终于忍不住笑了笑,“知道了,我就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让人在眼皮底下将儿子给拐走了。”
“轻儿,你不是神,不要想着为孩子挡掉一切的危险和困难,让他有机会去面对那些危险,未必不是好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瑾寒看着上官轻儿怀里的小东西,语重心长。
上官轻儿低着头道,“我知道,可是小凌还太小了。寒,你对他要求太高了。”
夏瑾寒一愣,眼中闪过了一抹无奈,坐在马车上,久久都没有出声。
回到宫里,夏凌也醒了。上官轻儿将他放在床上,笑着问,“宝贝睡的好不好?”
“在娘亲身边睡得最好了。”夏凌眯起眼睛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可爱极了。
上官轻儿轻笑,“乖孩子,今天被吓着了吧?早些休息吧。”
“嗯。”夏凌乖乖点头,有些不舍的在上官轻儿怀里蹭了蹭,只是这一蹭,刚好看到上官轻儿身边的夏瑾寒,当即脸色变了变,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了起来,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夏瑾寒。
“儿臣给父皇请安。”夏凌起身,恭敬的对夏瑾寒行礼。
见夏凌一看到自己就变得这么紧张,夏瑾寒顿时感到有些忧伤。或许上官轻儿说的没错,他对孩子太严肃,要求太高了。夏凌还小,不过是三岁的孩子罢了,他不该这么扼杀孩子的天性的。
夏瑾寒扶额,卸下了脸上的冰冷,弯腰将夏凌抱起来,坐在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他的小肥脸,“你跟你娘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样儿的,除了这双眼睛像我。”
夏凌眨了眨眼睛,对于夏瑾寒突然的亲热,感到紧张和不适应,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夏瑾寒笑了笑,“很怕我么?”
夏凌缩了缩脖子,摇摇头,“没有。”
分明怕,却还是不肯承认,这一点也跟上官轻儿小时候很像。夏瑾寒想起上官轻儿小时候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温柔了。
“手伤着了?”夏瑾寒拉起他的小手,软软的手,小小的一只,白白嫩嫩的,唯有手腕上那一圈红色的痕迹非常明显。
看到那勒痕,夏瑾寒眼中的冰冷一闪而过。
夏凌被夏瑾寒的样子吓着了,紧张的看着他,依旧摇头,“不疼。”
夏瑾寒笑了,看来他往日真的对孩子太严肃了。这孩子是他和上官轻儿爱的结晶,还记得夏凌刚出生的时候,他整日都将他抱在怀里,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将身边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了孩子。
只是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得,夏瑾寒也变得有些心急了。他知道上官轻儿不喜欢皇宫的生活,他也厌倦了那些处理不完的国家大事。
当初会继承皇位,一来是为了不让父皇失望,二来是不想让百姓受苦,三来是他觉得那是他作为太子的职责。只是,如今国泰民安,夏国上下一片和谐了,他感觉自己的职责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他已经等了太久,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夏凌快些长大,快些成熟,然后他就可以把这篇江山交给孩子,自己带着上官轻儿游山玩水,隐居山林,过没有纠纷,没有斗争的日子。
终究是他太急,儿子才三岁呢,就算他再聪明,也要成年了才能继承皇位吧?一但继承了皇位,夏凌就会走上他现在的路,到时候,他就在没有机会去天真了。
如今孩子该天真烂漫的时候,他或许,应该多给孩子一些自由,让他过的快乐一些的。
夏瑾寒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似乎真的没有多少快乐的时光,不是去学堂上课就是在书房里看书,学医,学艺,习武,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精。他把最美的年华,献给了拼搏,如今怎能让儿子步他的后尘?
夏瑾寒唯一庆幸的是,在十六岁的那年,遇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他这一生唯一挚爱的人。她带给了他太多快乐,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给了他所有他想要的一切……
感叹完,夏瑾寒轻轻揉着夏凌的手,低头吹了吹,就像是当初对上官轻儿一样,动作温柔小心,“疼了就说出来,你现在还小,有叫疼的权利。”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怎么连句哄孩子的话都不会说呢?正要帮夏瑾寒解释两句,又听夏瑾寒到,“是爹爹对你太严肃了,今后在爹娘面前,不需要这么紧张。”
夏凌黑黝黝的双眼很快就湿润了,变得异常闪亮,他定定的看着夏瑾寒,久久都没有出声,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让夏瑾寒觉得很是好笑,也很是无奈。
“告诉爹,手疼不疼?”夏瑾寒低着头,认真的看着夏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
夏凌懂事之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夏瑾寒这么温柔的对他了,他几乎感觉曾经夏瑾寒的温柔都是幻觉了,没想到今日受伤,夏瑾寒居然没有骂他,反而这么温和的跟他说话。
夏凌只觉得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他嘴巴一瘪,扑进夏瑾寒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大声道,“疼,呜呜……爹,小凌手疼……”
夏瑾寒听到儿子的话,眼眶也有些湿润了,他轻轻抱着儿子,抚摸着他的短发,轻笑道,“疼就叫出来,你没做错事,爹是不会责怪你的。”
“呜呜……嗯,小凌知道了,呜呜……”夏凌这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虽然从小就跟着白澜学艺,但到底是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将他保护的太好,根本没经历过今天这样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被吓到了。
听到那些坏人说娘亲的坏话,他很生气,却反抗不了,要不是他及时的将身上的毒蝎子小黑和小白放出来,那几个坏人怕是早就伤着他了。
当然,这也要感谢干爹来的及时,不然,就算小黑和小白放出去了,他还是会受伤。看着明晃晃的大刀挂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到底还是会害怕。
他知道上官轻儿很担心他,所以不敢跟上官轻儿叫疼,也不敢在上官轻儿面前流泪,害怕让上官轻儿更自责更难过。
但他到底是个孩子,听到夏瑾寒这么温柔的声音,哪里还忍得住呢?
别说他还只有三岁,就算上官轻儿这么大的人了,听到夏瑾寒的关怀话语,还不是一样会忍不住流泪呢?
“傻孩子,被吓坏了吧?”夏瑾寒轻轻拍着夏凌的背,柔声安慰。
“呜呜……小凌会好好学习,不会再被坏人欺负了……”夏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了夏瑾寒身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听到父子俩的对话,上官轻儿的鼻子也酸了,眼眶泛红,低着头不停抹泪。
当然,这次流泪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开心。
孩子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父母的疼爱罢了。夏瑾寒分明是很疼儿子的,却因为某些事情,看不清,才一直对夏凌严肃苛刻。如今他终于看开了,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夏凌抱着夏瑾寒哭了许久,似乎是苦累了,身子一抽一抽的,靠在夏瑾寒怀里,小声道,“爹,小凌累了,爹爹跟小凌一起睡好不好?”
夏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夏瑾寒爹了,因为他们的身份,他一直都叫父皇,但那终究是缺少了亲切感。
“好。”夏瑾寒很爽快的答应了。
夏凌今日受了惊吓,万一半夜醒来一个人害怕了怎么办?上官轻儿肯定是不想让夏凌一个人睡的,她太宠着这孩子,也太细心了。
既然上官轻儿要留在这里跟夏凌睡,他一个人回去做什么呢。
“爹爹真好。”夏凌抬起头,满是泪痕的小脸,笑容灿烂的看着夏瑾寒。
明媚的笑容,像是小太阳,照亮了夏瑾寒的心,也让夏瑾寒感到今日终于对儿子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洗把脸,早些休息吧。”上官轻儿拿来了毛巾,笑着给夏凌擦脸,而后看着夏瑾寒被弄脏了的衣服,笑道,“去床上躺着,你看你爹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让他先去沐浴。”
夏凌缩了缩脖子,偷偷吐了吐舌头,调皮的从夏瑾寒怀里跳出来。看着上官轻儿伺候夏瑾寒去隔壁的浴室,夏凌脸上露出了幸福灿烂的笑容。
今天虽然遇到了坏人,还差点被坏人伤到了,但是能看到爹爹这么心疼自己的样子,他觉得值得了。
一直以为爹爹不爱自己,才会对自己这么严肃,让他一度感到害怕,如今才知道,爹爹跟娘亲一起疼爱自己。这让他的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心中的不安和害怕也被清扫一空,只剩下满足……
夏瑾寒和上官轻儿沐浴出来,夏凌已经睡着了,小小的一团,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嘴角带着笑容,肥肥的小脸白白嫩嫩的,惹人心疼,惹人爱怜。
“难得你愿意跟儿子亲近,今晚让你抱着他睡吧。”上官轻儿打了个呵欠,自觉的躺到了内侧。
夏瑾寒的眉头皱了皱,看着躺在他们中间的小东西,始终还是觉得有些碍事,但也没说什么,乖乖的躺在了外边,小心的将夏凌揽在身边,另一只手却是落在了里边的上官轻儿身上。
上官轻儿握住他的手,与他相视一笑,然后闭上眼睛,慢慢熟睡了过去。
夜深了,皇宫里依旧灯火通明,唯独东宫,今夜特别的温馨,处处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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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好感动,人家写着都差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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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这几天父皇对他宠爱有加,不再整天逼着他学习练字,夏凌终于又有时间去找青衣玩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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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青衣出生之后,上官轻儿就在凤翔宫的偏殿里,给青云和梨花一家人安排了一个小院子,让他们一家三口住在那里。
其实上官轻儿曾多次提出,让梨花好好在家里照顾孩子,她身边并不缺人伺候,但梨花就是不肯,所以,如今青衣是由奶娘照顾的。
当初梨花怀孕的时候,上官轻儿是打算让梨花在宫外的院子里好好休养的,偏偏梨花要跟着上官轻儿,上官轻儿拗不过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夏凌一身明黄的蟒袍,漂亮的小脸在那一身明黄的映衬下,闪着明亮的光芒。
他大步走进青衣的房间,刚好遇到伺候青衣睡下准备出来的奶娘。
“奴婢参见小殿下,小殿下吉祥。”奶娘看到夏凌,慌忙屈膝小声的行礼。
夏凌摆摆手,人小鬼大的道,“不必多礼,青衣那死丫头呢?”
奶娘有些无语的看着夏凌,干笑道,“青衣小姐刚歇下了,殿下不如下午再来找她玩儿吧?”
夏凌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摇摇头道,“你先下去吧,我去看看她,一会就回去。”
奶娘有些担心的看着夏凌,想要说几句什么,却忍住了。人家是主子,她一个下人,能说什么呢?
奶娘低着头下去了,夏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快步的来到青衣的房间里,果然看到青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笑眯眯的从袖子里拿出下午拿来玩儿的墨条,跳上青衣的床,而后就挥舞着小手,开始画起了什么来。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夏凌笑眯眯的走出了青衣的房间,心情美美的去找上官轻儿了。
上官轻儿刚午睡起来,看到儿子笑眯眯的走进来,将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笑着问,“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宝贝。栗子小说 m.lizi.tw”
“嘻嘻,娘亲……”夏凌在上官轻儿脸上亲了一口,咧嘴笑着蹭了蹭上官轻儿,道,“没事,就是想娘亲了。”
这小鬼头,开心成这样,肯定有事。
不过既然他不肯说,上官轻儿也不逼他,只将夏凌搂在怀里,笑道,“这些日子你父皇没逼着你学习,可是轻松了?”
“嗯,是啊,但是人家还是有好好学习哦。”夏凌眨了眨眼睛,耍宝般的道,“娘亲说的那些诗句,我都会背了。”
上官轻儿轻笑,不相信的问,“真的假的?背来给娘亲听听?”
“好啊……”夏凌眯起眼睛一笑,然后就开始一首一首的背了起来。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你可知道这两首诗,说的是什么?”听到孩子稚嫩清脆的声音,上官轻儿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摸着夏凌的头问。
“知道,第一首说的是写诗的人触景生情,想家了。第二首说的是农民伯伯种田很辛苦,让我们要珍惜每一粒米。”夏凌伶俐的说着,笑起来的时候,小小的牙齿露了出来,可爱的让人想要狠狠的蹂躏。
“儿子真厉害。”上官轻儿满意的笑着,母子两人,就这样坐在大殿里,一个背诗,一个听着,不时提出两个问题。
突然,夏凌念到了一首特别的诗,让上官轻儿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听他用清脆的声音念到,“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这是谁教你的?”上官轻儿问。
“是干爹让小凌念给娘亲听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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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轻儿的脸色微变,轻轻揉着小凌的短发,低垂着眼眸,轻声道,“嗯,你干爹是想告诉娘亲,他要离开了,对不对?”
“咦?”夏凌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好奇的道,“干爹真的离开了,他说那个公主阿姨又追来了,他要回去了,让我们找时间去看他。娘亲你怎么知道干爹离开了?”
上官轻儿轻笑,“因为你干爹让你念的诗句里说了,相见时难别亦难啊……”
“干爹的诗是什么意思啊?我觉得好深奥。”夏凌一脸求知欲的看着上官轻儿,期待着她的答案。
上官轻儿苦笑着,目光看向了远处,低声道,“他说,好不容易来一趟,舍不得离开,但是不得不离开,连东风都为因为离愁变得无力,百花也凋残了。”
“那后面呢?”夏凌接着问。
“嗯,说他回去会很辛苦啊,蜡烛都要点干了……”上官轻儿笑着忽悠。
慕容莲说的对,这诗句,小凌要长大后才能体会到它的意思,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瞎扯的能力了,直接把人家的诗句都给扭曲了。
人生第一次骗儿子,没想到是因为慕容莲的诗句。
她也没有想到慕容莲比她想象的还要固执,还要敏感。
前几天,柳芳芳追着慕容莲来到她的凤翔宫,她跟柳芳芳聊了一个下午,先是了解了柳芳芳的性格和为人,发现柳芳芳活泼可爱,性格单纯,属于一根筋,认准了什么就会去努力得到的人。
她欣赏柳芳芳的天真和专注,也很佩服她。一个女子,能追着慕容莲满世界的跑,一追就是两年,实属不易。试问,这个世界有几个女子能做到像她那样坚定呢?
不仅如此,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还依旧单纯,天真烂漫,依旧保持着最初的热情和纯真,实在让上官轻儿佩服。
所以,只是聊了一个下午,上官轻儿就把柳芳芳的性子摸透了,也打心里的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子。她在这个女孩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所以,她欣赏她,也真心的希望她能幸福。
此外,上官轻儿也一直对慕容莲感到愧疚。
虽然她知道,慕容莲喜欢她,是他的事,跟她没有关系,她不需要觉得耽误了慕容莲的幸福而自责。
但是,这么多年来,慕容莲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要不愧疚也很难。
从最初带着目的的靠近和后来一次次的帮助,她早已经将那个有些别扭的妖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但是他终究不是她的哥哥,他对她的感情,也不是哥哥对妹妹那么简单。
她早知道,慕容莲看起来玩世不恭,整一个风流的花花公子模样,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痴情人。不动心的时候,他谁都可以不在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一旦心动就是一辈子。
或许,这辈子要他爱上别人会很难很难吧?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越发的自责和愧疚。
慕容莲不仅长大好看,心地也不坏,她是真心的希望他今后能找一个好女孩过一辈子,幸幸福福的,忘记曾经的那些过往。
所以,那天在跟柳芳芳聊过了之后,上官轻儿就试着想办法撮合慕容莲和柳芳芳。
这几天,柳芳芳一直住在上官轻儿的凤翔宫,每天跟上官轻儿闲聊。
柳芳芳也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慕容莲信任上官轻儿,也知道这世上只有上官轻儿能改变慕容莲的做法和想法,所以她很努力的讨好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也没让柳芳芳失望,昨晚就告诉柳芳芳,慕容莲在夏凌那里,并且将慕容莲的一些爱好和忌讳都告诉了柳芳芳,希望这个勇敢的女孩,能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也希望她能让那个妖孽有个幸福的未来。
只是,如今听到这首诗,上官轻儿才明白自己错了。
或许,慕容莲早就知道她跟柳芳芳接触的目的了,他太聪明,也太敏感了。他知道上官轻儿希望他幸福,但他却心意已决,不想将就,所以他离开了,在离开前,还给夏凌留了一首诗,让他告诉上官轻儿。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九哥哥,你是想告诉我,你这辈子都不会接受别人吗?
上官轻儿低着头,思绪票的很远很远……
他一定是故意的,想要她愧疚一辈子,那个该死的妖孽。
“娘亲……”夏凌眨了眨眼睛,看着身边低着头苦笑,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的上官轻儿,一连叫了好几声。
上官轻儿回过神来,敛去思绪,摸了摸夏凌的小脑袋,“没事,外面天色不错,咱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夏凌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动的叫着,跳下上官轻儿的怀抱,小小的手拉住上官轻儿的,眼中有着狡黠的笑容。
上官轻儿挑眉,看到夏凌那得意的样子,心知这小东西怕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也罢,她就陪他去看看他在玩什么。
上官轻儿牵着夏凌的手,两人在傍晚的夕阳下漫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梨花住的小院子。
刚好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房间里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看到上官轻儿,小东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稚嫩的声音叫道,“娘娘,娘娘……”
上官轻儿抬眸望去,嘴角猛抽起来。
而她身边的某个小破孩,已经忍不住开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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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这几天忙疯了,简直累趴了!中午太累,午睡的时候居然忘记调闹钟,然后一觉醒来……上班迟到了半个小时!呜呜,好丢人……
下周应该就不会这么忙了,到时候继续15点的更新,么么哒(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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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又是三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天,六岁的夏凌从学堂回来之后,就直奔凤翔宫。
昨日他从雾谷回来的时候,带了许多好玩的东西,但因为回来的比较晚,妹妹都睡了,一直没有机会来找她,今天一早又被父皇抓去学堂了,所以,如今他是早就等不及了。
三个月没有见妹妹了,他简直是思之如狂啊……
“璇儿,璇儿……”还没进门,夏凌就开始激动的叫了起来。
“嗯?”屋子里,那幢宽敞的软榻上,一个穿着厚厚的红色狐裘的粉雕玉琢的女孩扭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门外。当看到门外跑进来的男孩的时候,她清澈见底的双眸立刻变得明亮起来。
她一下子从软榻上跳下来,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外的夏凌跑去,“哥哥,哥哥……”
小女孩激动的笑着,笑的双眼都弯了起来,可爱的小脸蛋儿,宛如明媚的小太阳,让人感觉暖暖的。
“璇儿,想不想哥哥……”夏凌将女孩夏璇抱住,激动的在她脸上亲了亲又亲,黝黑的双眼中也写满了激动。
“想,想哥哥……”夏璇才两岁半,矮矮的身子,只能抱住夏凌的腰,在他怀里努力的蹭着,笑的很是开心,“哥哥不在家,都没有人陪璇儿玩了……”
“嘿嘿,哥哥昨天就回来了。”夏凌将夏璇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人小鬼大的捏着小女孩肥嘟嘟的脸,道,“哥哥不在,有没有好好听娘亲的话?”
“有,璇儿很听话。”夏璇认真的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跟上官轻儿小的时候如出一辙,干净的叫人爱怜。
“璇儿真乖。”夏凌笑着,开始叽叽喳喳的跟夏璇说起了这三个月在雾谷见习的事情。
夏凌已经六岁,这些年,几乎每年都会跟上官轻儿去一趟雾谷学习武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今年他是跟着干爹一起去的,因为上官轻儿要留在宫里陪夏瑾寒处理事情。第一次一个人离开父母出远门,夏凌几乎每天都很想家。
尤其是非常非常的想念自己的妹妹。
从妹妹出生的那一刻起,夏凌就深深的喜欢着这个可爱的妹妹,也一直都很努力的在尽哥哥的责任,对妹妹关怀备至,几乎是妹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即便她抢了他最喜欢的玩具,摔坏了他最爱的宝贝,他都没有生气过。
妹妹就是他手心里的宝贝,娘亲说,做哥哥就一定要很疼妹妹,绝对不能欺负妹妹,也不能让妹妹被欺负了,他一直都记得。
夏璇才两岁半,听着夏凌叽叽喳喳的说着,也不是很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很乖巧的没有打断夏凌,而是安静的坐在夏凌的大腿上,听着他眉飞色舞的讲着那些好玩的事情,她的眼中总会露出一抹向往和期待。
终于,夏凌说累了,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可爱的贝壳送给夏璇,“璇儿,这是哥哥去海边的时候捡来的哦,可不可爱?”
“可爱。”夏璇伸出小手,抓住那小贝壳,在手里把玩着,爱不释手。
“哈哈,这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夏凌说着,又拿出了一个小泥人儿,递给夏璇,“还有这个,是哥哥亲自捏的,是不是很像你?”
夏璇眨了眨眼睛,看着夏凌手里的那个泥人,丑丑的,当即皱着眉头摇头,“丑丑,像哥哥……”
夏凌的脸色一变,这丫头是说他丑?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满的看着夏璇,“璇儿你是说哥哥丑?”
夏璇慌忙摇头,“哥哥不丑,璇儿也不丑。”
夏凌恍然明白过来,这丫头是在嫌弃他捏的东西丑,不像她呢……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道,“那,哥哥下次学会了,再给你送个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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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璇儿帮哥哥,保管,嘻嘻……”夏璇说着,就眯起眼睛欢快的笑了起来。
看到夏璇明媚的笑容,夏凌的心情也变好了起来,点点头道,“好,下次哥哥一定给萱儿做个很漂亮的。”
“嗯,璇儿要像干爹的。”夏璇笑眯眯的说道。
夏凌这会不乐意了,问,“为什么要像干爹的?像璇儿,或者像哥哥不好吗?”
“干爹,好看,嘻嘻……”夏璇说着,差点没流口水……
夏凌郁闷的道,“那哥哥好不好看?”
夏璇眨了眨眼睛,看着夏凌,点点头,“哥哥也好看。”
“跟干爹比呢?”夏凌继续问。
“爹爹最好看,干爹第二好看……”夏璇犹豫了一下,然后很爽快的说了出来。
夏凌的脸色立刻黑了,“那哥哥排第几?”
“爹爹,娘亲,干爹,嗯……哥哥第三……”夏璇很认真的掰着手指,一个个的数了起来,“太傅大人第四,二师伯和四师伯,第五……”
夏瑾寒和上官轻儿刚好忙完从外面进来看看女儿,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儿子跟女儿在讨论谁比较好看的问题,当即忍俊不禁。
“小宝贝,娘亲没有你爹爹好看吗?”上官轻儿故作委屈的看着玲珑剔透,可爱呆萌的小女儿。
看到上官轻儿,夏璇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张开手对上官轻儿叫道,“娘亲,抱抱……”
上官轻儿将她从夏凌怀里抱起来,额头对着她的,笑着问,“小东西,你不是说爹爹最好看么,怎么不让你爹爹抱。”
“爹爹是娘亲的,璇儿不能让爹爹抱。”小丫头认真的说着,清澈的眸子里,一片澄澈,呆萌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躏她的小脸。
夏瑾寒闻言,当即觉得好笑,一手捏着她的小肥脸,说,“这是谁教你的?”
“干爹。”夏璇嘟嘟小嘴,对上夏瑾寒狭长温和的凤眸,没有丝毫的躲避。
夏瑾寒挑眉,有些不悦的道,“哦?这么说,你以后都不要爹爹抱了?”
夏璇似乎有些苦恼,小嘴瘪了瘪,然后看着眼前那个漂亮的就像是现仙人的爹爹,认真的点头,“要……璇儿要爹爹抱……”
“你不是最听干爹的话了么?”夏瑾寒笑着问。
“只有这个不能听。”夏璇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认真的点头。
夏凌看着父母都围着妹妹,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立刻站在椅子上,对夏璇道,“璇儿你为何这么听干爹的话?”
夏璇表情呆萌的看着夏凌,眨了眨眼睛,道,“璇儿,喜欢干爹,干爹说,等璇儿长大,要娶璇儿做皇后。”
“噗……”上官轻儿笑喷了,抱着女儿在软榻上坐下,捏着她的脸问,“你要嫁给你干爹,你不是说你爹爹最好看么?”
“是。”小丫头认真的点头,然后歪着脑袋回答,“爹爹最好看,璇儿最喜欢爹爹和娘亲了。”
“那为何要嫁给你干爹?”夏瑾寒很满意女儿的回答,但是听到她说要嫁给慕容莲,又不免开始吃醋了。
夏璇笑了,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很开心的对夏瑾寒道,“因为干爹说,爹爹是娘亲的,璇儿不能跟娘亲抢爹爹。”
“噗……”上官轻儿再次被女儿逗乐了,“要是你爹爹不是娘亲的,你想要嫁给干爹还是爹爹?”
“爹爹……”夏璇笑着,张开手就要夏瑾寒抱,“爹爹,抱抱……”
听到女儿甜甜的声音,看着她可爱的笑脸,夏瑾寒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女儿比儿子小时候更像上官轻儿,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跟上官轻儿小时候一样,惹人疼爱。
他伸手将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问,“那,璇儿嫁给爹爹好不好,不要嫁给你干爹了。”
“那娘亲怎么办?”小东西疑惑的看着夏瑾寒,又看了看上官轻儿。
“你娘亲自然也是爹爹的。”夏瑾寒笑着回答。
夏璇咬着手指,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那就不要干爹了。”
“哈哈哈……”上官轻儿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女儿简直是太萌了,自从女儿出生之后,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了。夏瑾寒很疼女儿,把她当成手心的宝贝一样宠的无法无天。
夏凌也很喜欢妹妹,每天必须要跟妹妹玩一次,夏璇小的时候,夏瑾寒有时候不想孩子打扰他跟上官轻儿恩爱,就会让女儿睡摇篮,那个时候,夏凌总是会自觉的提出让妹妹跟他睡,说他来保护妹妹。
慕容莲更是从女儿出生之后,就有事没事的往夏国跑,简直比他自己的女儿还要亲,这也导致小丫头如今跟慕容莲很亲,小小年纪,就被慕容莲给教坏了。
“娘亲,妹妹都被干爹教坏了,干爹就是坏人。”夏凌不满的叫着,一张俊美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上官轻儿低头摸了摸夏凌的脑袋,笑道,“所以小凌今后要好好看着妹妹,不能让你干爹来荼毒宝贝妹妹哦。”
“嗯,必须的。”夏凌认真的点头,然后低估道,“我明明跟爹爹长得一样好看,妹妹肯定是被干爹教坏了,才会觉得干爹第二好看的。”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着儿子,这臭小子,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说慕容莲的?看来跟小凌跟他爹一样,都是醋坛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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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今天又只有9点,累啊……
被妹妹萌到的亲有木有,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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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风吹雪。栗子小说 m.lizi.tw出生在一个风雪漫天飞舞的季节。
父亲是当时名声鼎沸的大将,也是陪着先皇打天下的先驱风王的弟弟,也是当时的户部侍郎,官居三品,因为职位重要,一直是不少官人拉拢收买的对象。
没有人知道我有这么一个父亲,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因为母亲身份低下,我出生之后,也一直不受重视,母亲年轻的时候还算得宠,但男人大多都花心。父亲当初能为了母亲而对原配呼来喝去,后来自然也可以因为其他年轻貌美的女子,对母亲不闻不问不冷不热。
小的时候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哥哥姐姐们都是府上的少爷小姐,大家都宠着他们,对他们关怀被子,疼爱有加,而我却总是被关在母亲的小院子里,即便有时候出去了,那些人也不喜欢我,有人议论我,说我坏人,有人躲着我,不敢靠近,即便靠近,也不是疼我,而是——打我。
每次受了伤回去,母亲总会哭成泪人,说是她的错,她当初不该为了让我有个美好的未来,而委屈自己留在这里。要是当初离开,或许我们会过的好一些。
我当时不懂,为何母亲会这么难过,为何这个家的人都不待见我们。
我不喜欢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就算母亲不让,我还是会偷偷的溜出去。每次,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见了我,都会骂我狐狸精,说我是狐媚子生出来,“一看就一身骚,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对着我丢石头,让我离他们远一点,也残害他们。
小小的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他们要这么说我,我靠近他们,说我不会害人,我只是想跟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一起玩。
他们看到我靠近,大一点儿的哥哥就会将我推倒,然后几个人对我拳打脚踢,说我这么下贱的人,不配跟他们玩,有多远就滚多远。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次次受伤回去,看到母亲哭的肝肠寸断,我也终于明白自己不被欢迎,所以也不再出去找虐,每天安安静静的留在院子里。
母亲说,只要我好好念书,好好学习,将来父亲一定会喜欢我,大家也不会再嫌弃我的。
我相信了,所以每天都很努力的在读书。
母亲虽然是青楼女子,但也出声书香世家,只是家族没落,最后才沦落到了青楼。
小时候我觉得,母亲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了,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长长的,闪亮闪亮的。
母亲说,我的眼睛跟她的一样好看,这是我的骄傲。
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会被嫌弃,恰恰就是因为这双漂亮的桃花眼。
原来,母亲当年很得父亲宠爱,父亲将母亲接回府之后,几乎是去哪里都带着她,可谓是荣宠无限。
直到我出生的那年,在那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父亲带着母亲去院子里赏梅,那个时候的母亲,已经在预产期,随时都可能会临盘。
但她向来喜欢梅花,所以欣喜的跟着去了。
两人在后院的梅花林里赏梅,气氛本来是很好的,这个时候,母亲突然肚子疼了。
得知母亲要生了,父亲很着急的叫了人来,恰巧来的人是父亲的正妻,她带着侍女们过来,然后很积极的找来了稳婆给母亲接生。
本来,母亲还很感激这位向来看自己不顺眼的夫人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但她还没感激完,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就在我出生的那一刹那,大夫人身边的侍女突然对着不远处叫道,“啊,狐狸,狐狸精……”
“这里怎么会有狐狸,一定是哪里来的狐狸精……”
“快,来人,去将那妖物抓来,别让她害了姨娘。栗子网
www.lizi.tw”大夫人和她身边的人都急急忙忙的叫着,看似在为正在生产的母亲担心,实际却是在给母亲下套。
“啊,生了,生了……”稳婆叫喊着,将我从母亲的身体里抱出来,将我清理干净之后,拍了拍我的屁股,然后我就睁开眼睛,大声的哭了出来。
“啊——”谁知抱着我的稳婆大叫一声,险些将我摔死,浑身颤抖的看着我的眼睛,说,“狐狸,狐狸,这孩子的眼睛……”
大夫人见状,调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再有我出生那一刻狐狸突然出现的不吉利,父亲喜得贵子的心情,立刻被打了一个折扣。
第二天,大夫人请来了发誓做法,说是这屋子里可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为了我的身体健康,必须要清理一下。
可那法师却在做法的时候,来到我的身边,对父亲等人说,“这孩子乃是不祥之物,留不得。”
一句话决定了我的命运,让我从此背着不吉利的罪名,成为了家人唾弃的对象,饱受家人的嫌弃和厌恶。
当我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只觉得可笑至极,这么明显的算计,我那好父亲却信了,从此冷漠我的母亲,甚至不再看我一眼,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
而母亲对我保护的太好,她承担起了一切,不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只希望我能过的快乐一点,让我健康快乐的长大。
直到,六岁那年,我一次偷偷溜出去玩儿,在院子里遇到了一位威严却慈祥的老人,也就是我的爷爷。
爷爷年轻的时候是老将军,一般都不住在我们府上,而是住在风王府中。那个时候,他刚将风王的位子给了大伯不久,喜欢到处游玩,过潇洒自在的生活。用了几年的时间,将大好河山都游玩了一遍,爷爷才回到京城,来看看我父亲,没想到就遇到了我。
那个时候的我,乖巧懂事,虽然不认识老人,但是对他态度认真谦和,老人对我心声欢喜,当场就给我送了一把小巧的匕首,问我叫什么。
我说我叫风吹雪,是府上的小少爷。
我明显的看到,那个时候他眼前一亮,拍着我肩膀,笑道,“哦?没想到我老头子还有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孙子,哈哈哈,好样的,今后好好学习,将来定能跟爷爷一样,上战场杀敌,为咱们风家争光。”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奖我,从来没有过的欣喜,充满了我的内心。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我很开心的告诉母亲,说我见到爷爷了,爷爷是个好人。
母亲当时就皱眉,问了我很多问题,当我告诉她,爷爷还给我送了东西的时候,她的脸色变了,说,大事不好了。
我那个时候不明白,哪里不好了?
果然第二天父亲的寿宴上,爷爷提到了我,父亲本是不情愿,但他想来很怕爷爷,爷爷一说,他就把我找了去。爷爷对我很亲热,一边考我问题,一边让夸奖我。
这让在场的其他兄弟姐妹和大夫人都气红了眼。
那天之后,爷爷给我赏了不少好东西,就离开了。
爷爷一离开,大夫人就趁机发难,一而再的对我和母亲施压,最后,母亲为了保护我,活活被大夫人给打死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是我的愚昧和无知,害死了我的母亲。
我照着母亲的话,偷偷留出了府,去找爷爷。
爷爷得知这事,也明白了什么,知道是他对我的赏识,让那些人对我起了歹心,也是心疼我,因此护住了我,将我留在身边。
可惜,好景不长,爷爷在一年之后,就去了。他年轻的时候常年征战,身体虽然硬朗,却留下了许久旧疾,旧疾发作,直接就要了他的命。
爷爷去了,走到很突然,离开之前,甚至来不及给我安排一下我的未来。于是,我得知爷爷去了的消息,在爷爷坟前跪了三天三夜,就一个人离开了。
离开了之后,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跟着爷爷,我就学了一身拳脚功夫,学会了为人处世,学会了读兵书,其他的却不会。
为了生存,我几乎沦为了叫花子。
然后,肚子饿了,我就开始抢东西吃。那一次,我饿了三天,终于去抢了别人的包子,结果被一群人抓住,狠狠打了一顿,丢在了荒郊野岭。
我以为,这一次我或许会就这么死了。我想到了我死去的母亲,想到了我曾经的生活,觉得自己或许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或许,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但我却没有死,因为有人救了我。
也就是那一天,我遇到了师父,开始了我新的人生。
师父救了我,我却已经没有了生存的意志,是师父苦口婆心的劝说,和还年幼的大师兄那冷冰冰的一句,“你现在死了,最得意的人是谁?你的母亲,还是你的敌人?”
那一刻,我恍然想起了曾经的一切,想起了自己的屈辱,想起了母亲的委屈就全,想起了她的死……
于是,我咬着牙,勇敢的活了下来。
我开始不要命的练功,不要命的训练,我想,只有这样,我才能学会一身的本事,才能给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狠狠的一击,才能为死去的母亲争一口气,为母亲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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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疼,呜呜,今天就这么多了,我是咬着牙写完的,头疼到爆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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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漠北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漠北最漂亮的女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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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蛮任性,性格爽直,有着漠北人的爽朗和豪气。但也固执的让人头疼。
那天,她救了小师妹,并因此对女扮男装的她,一见钟情。当时我觉得这个女人很可笑,我也确实一直将她当成一个笑话,整日有事没事就取笑她。
在漠北,小师妹遇到了各种危险,但救到她的人却不是我。我当时觉得有些失落,有些自责,一度觉得自己没用。
但,好在在离开的时候,我还是帮到了她。
为她引开冷天睿和冷天娇,就是我的任务。
但冷天睿实在太狡猾,早早就发现了问题,所以,我们只能去引开冷天娇了。
没想到,那个愚蠢的女人,居然真的相信小师妹就在我们的马车上,并且一路强追不舍。
最后我们受不了了,告诉她,小师妹,不,应该说是小师弟并不在我们车子里,但她亲自确认了人不在之后,却不肯离开,死活要跟着我们。
“哼,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本公主是这么好骗的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上官清寒是一伙的,只要跟着你们,我就不信逮不到那个家伙。”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只觉得可笑至极,“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跟着好了,蠢女人。”
听到我的话,那小辣椒立刻就炸毛了。
一路上,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激怒这容易生气的小辣椒,每次看到她被气得跳脚,我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我们都以为,这个小辣椒就是一时任性才会追着我们的跑的,等她累了自然就会回去了。
没想到出了漠北的国界,她还是不肯罢休,整日嚷嚷着让我们把人交出去。
于是,我们为了甩掉她,就故意走的很快,甚至几次故意将她的马车隐去有危险的地方。
虽然小辣椒的脾气火爆,为人泼辣,看起来就像是傻瓜似得不懂事。小说站
www.xsz.tw但她到底是漠北公主,身边带着不少人出来,那些危险很快就被化解了。
直到,那一次我们遇到了很强悍的土匪。为了甩掉那烦人的小辣椒,我们将她推给了那些土匪,自己驾着马车,逃之夭夭了。
没想到那个笨蛋居然这么蠢,因为感染了风寒,很快就被那些敌人制住了。
我离开了之后一直觉得不安,但也不肯低头,不愿回去看那个女人。
他们的队伍没跟上来,眼看天就要黑了,我心中多少有些担心,但仍是对师弟师妹说,“别担心,那小辣椒泼辣着呢,说不定是找不到咱们所以滚回漠北去了。”
但夜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跟师弟师妹一起回去救她去了。
我一直记得,那一次看到她被一群人群撕扯着衣服却无力反抗的样子,记得她泪流满面,虚弱无比,却不肯屈服的样子。
为了救她,我一个人深入敌窝,受了重伤,差点人没救着,还把自己搭上了。
我以为那个小辣椒看到我这么狼狈,肯定会嘲笑我,说我没用。
没想到她不但没有笑话我,还为我包扎了伤口,一直在身边不休不眠的照顾我。
那个时候,我心中突然有了莫名的微暖。除了小师妹,似乎没有人给过我这样的温暖。
但我是不会承认我对这个讨厌的女人有一丝丝的好感的。
冷天娇追着我们,来到了普崖山。普崖山大院是一个隐秘的世界,没有人知道,这里其实比雾谷还要隐秘,因为几乎没有人能在没有高人指点的情况下闯进这里。
小辣椒自然不可能进来,所以,看着我们消失在了山顶,她傻掉了。
我站在结界的里面,看着她在外面傻乎乎的寻找入口,却始终不得而入的样子,笑的肚子都疼了。
但这个女人的固执,实在出乎我们的想象。
她进不来,干脆就在外边搭了棚子,守株待兔等我们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本来还是听同情她的,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小师妹的去处,也省的这个笨蛋一直在这里耗着。
但是每次听到她理所当然切固执无比的说,“你这个可恶的臭男人,最好快点告诉我上官清寒在哪里,不见到他,我是不会离开的。”
我说,“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你在这里守着,我小师弟都不敢回来了。瞧瞧你,像个跟屁虫似得跟在本大爷身后,我看着都烦了,小师弟才受不了你。”
“你少臭美了,你求本公主跟着你,本公主都懒得呢,只要找到上官清寒,我才不会留在这个鬼地方,看你这个衰人恶心的嘴脸。”
于是,每次我难得善心大发,就这么被这个女人给扼杀了回去。
我不再理会这个女人,但是每次我一下山,她就跟上来,还美其名曰,是害怕我偷偷去见小师妹了。
这个女人的固执刷新了我对固执两个字的认识,她居然在普崖山上一待就是七年……
这也是师父那个老头多管闲事,把那女人带回了大院里,并且让她可以自由出入,不然,我觉得这个死女人肯定坚持不了这么久。
冷天娇来了之后,我们一开始都防着她,毕竟这个女人是漠北的公主,漠北跟夏国虽然停战了,但到底是敌对的。
但慢慢的,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慢慢融入了我们的生活。我还是每次见到都会跟她吵架,少不了损她两句。但这样的日子慢慢成为了习惯,就变得不可或缺了。
七年后,宫里传出了太子即将大婚的消息,我听到之后,傻了很久很久,当我明白,那个新娘可能是小师妹,不,是一定是小师妹的时候,我感到无法言喻的失落。
虽然跟小师妹聚少离多,但这些年因为她将清寒斋交给了我打理,我跟她一直有联系。那种感情依旧深刻。如今突然得知她要嫁人了,嫁给她深深爱着的那个男人,我为她高兴之余,也为自己感到伤心难过。
我不知道我为何要难过,我只当她是妹妹,不是么?为何会难过呢?
那天,我喝醉了,一个人坐在大树上,不要命的喝着呛口的酒。
迷迷糊糊之间,我似乎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朝着我走来,大声骂我没用,叫我不要喝了。
或许是我太想念小师妹了,我看到眼前的女人,居然就浮现出了她的脸,我抱着那个女人说,“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我的语气,依旧玩世不恭,就像是每一次跟她开玩笑一般,但我的心却是认真的。
她似乎被我吓着了,半响说不出话来,最后支支吾吾的瞪着我,骂我色狼,占她便宜。
那天,我趁机吻了她,虽然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但我看到她的脸很红,很红。
是她扶我回去的,似乎在离开前,还偷偷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记得她似乎跟我说了一句,“为何你看不到眼前的人呢?”
但醒来之后,我就忘记了,我一直以为那是梦,后来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冷天娇。
所有的一切,在小师妹回来之后有了转变。
她的出现,拉近了我和小辣椒的距离,也是因为她,冷天睿出现在了普崖山附近,这些年无数次催促冷天娇回去的冷天睿,将她带走了。
那一刻,我终于慌了……
我并不知道那是陷阱,其实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后悔,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救她。
当我顺利闯进那个别院,顺利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中了药,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了,我说要带她走,她不愿意,争执到最后,她的药效发作,我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甘情愿的为她解毒了。
虽然,我嘴里一直在说自己是不愿意的,但我心中却没有一丝悔意。
我终究还是跟小辣椒走到了一起,不得不说,我心中的感觉是幸福的。
我一直没有发觉,在跟她相处的这些年,其实心中早就有她。而她看我的眼神,也早就不一样了。
本来早就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固执和死要面子,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
所以,今后我会好好珍惜彼此的位置,好好对她,弥补这些年欠她的美好。
如今,我看着怀里睡熟的女人,和隔壁逍遥了上躺着的那一对小东西,心中是满足的。
曾经的我,是为人不齿的小孩,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乎,害死了母亲,克死了爷爷。
而如今,我有了心爱的女人,还有了一群真心待我的朋友,以及我最疼爱的小宝贝们,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放下了仇恨,向往着美好的生活,就真的能变得幸福起来。
今后,我会好好疼爱我身边的女人,好好疼爱我的孩子,并且时刻鼓励他们,不管遇到什么,都一定要记得,不要清言放弃,不要轻易让仇恨蒙蔽了双眼,不论何时何地,都一定要记得,善待自己,放下过往,憧憬未来。
笑一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过去的一切,终会成为了我们前进的动力……
这是小师妹告诉我的道理,也是她,让我有了一个新的未来。
但,真正给我幸福的人,却是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小辣椒,谢谢你,过去,我欠你的幸福,我用剩下的人生,弥补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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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番外暂时就写到这里,不知道亲们还想看谁的番外?可以的话,我明天再接着写,没有的话就不写了,嗷呜……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づ ̄3 ̄)づ╭?~爱你们,本文虽然完结了,但清溯还要很多美丽的故事要给大家分享,大家清溯新文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