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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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摄政王,臣提议由吏部侍郎严培接任。小说站
www.xsz.tw”慕寒瑾扬声说道。
“皇上以为如何?”凤傲天接着抬眸,看向凤胤麒,沉声问道。
“众位卿家认为呢?”凤胤麒目视着堂下,冷声问道。
“老臣无异议。”左相蓝枫应道。
“老臣也无异议。”右相邢衍亦是适当回道。
其他众臣,如今哪还有心思关心这吏部尚书是何人上任,即便是肥差,那也是死得快的位子,他们辛苦攒下的银子,如今便要付诸东流了,想到这处,更是心疼的紧,他们更未曾料到,这摄政王怎会知晓他们如何贪污的,而且,每笔账目更是清清楚楚,连一文银两的出处都记得明明白白,众人顿时觉得这摄政王的手段实在厉害,而有些正欲动摇的官员,更是坚定了跟随摄政王的心思,他们可不想身首异处。
“既然众位爱卿无任何异议,严培何在?”凤胤麒沉声唤道,稚嫩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在。”严培向外跨出一步,连忙跪与大殿中央,除了慕寒瑾,这里,也只有他不曾贪污受贿,亦是难得。
“严培听旨,即日起上任吏部尚书。”凤胤麒扬声宣道。
严培连忙谢恩道,“臣遵旨!”
严培说罢,并未起身,而是看向凤傲天,他们心中自然清楚,皇上的旨意要听得,但最终下决定地乃是摄政王。
凤傲天微微侧眸,冷声道,“皇上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
此言一出,众臣更是惊讶,尤其是保皇党的官员,更是有些匪夷所思,听闻,这两日,皇上都在摄政王府夜宿,早前,在皇上还是太子时,摄政王与太子的关系甚好,直到,先皇驾崩,皇上登基,摄政王仿佛一夕之间变了个人似的,与皇上更是势同水火,如今,难道二人重修旧好?
但是,如今,摄政王的心思变幻莫测,他们即便有着满腹的疑惑,可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原本,所有的风向已然站在皇上这方,如今,局势逆转,他们需要冷静思考,到底该站在哪一方,才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臣遵命。”严培连忙应道,随即起身,退在一边。
“左右二相明日起不必早朝,待处罚过了,方可回来。”凤傲天说罢,便冷声问道,“若无要事,便退朝吧。”
“臣等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恭送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傲天与凤胤麒便转身,离开了金銮殿。
百官退下,待踏出皇宫,依旧觉得一身冷汗,直到回至各自府邸,才觉自个还活着,有些官员更是当即晕倒在自个府邸门前。
郭徽见皇上下了早朝,连忙迎上前去,“皇上,太后娘娘请您移驾。”
凤胤麒抬眸,看向身后的凤傲天,见她并无任何的不妥,便点头,接着抬步向太后寝宫而去。
慕寒瑾依旧站在大殿外等着她,她缓步行至他的身侧,突然觉得这紫色更配他,将他的沉稳与内敛尽数显现出来,更加的俊美如斯。
今日,她心情极好,终于办成一件大事,“回府。”
“是。”慕寒瑾应道,她依旧牵着他的手,缓缓下了台阶,阳光洒在他们二人身上,将他们二人的身影拉得极长,直到最后重叠在一起。
凤傲天与慕寒瑾坐与皇辇中,依旧缓缓地行至在街道上,两旁依旧安静,却透着分外的宁静,这几日天色极好,万里无云,晴空万里,若是出去踏青也不错。
她觉得自己回京之后,除了王府、皇宫,便再未去过其他地方,她侧着身,看向慕寒瑾,“你在未入府时,都喜欢去哪里?”
“微臣素日都喜独自一人各处走走。”慕寒瑾曾经,甚是喜欢独来独往的日子。
凤傲天凝视着他,“如此美人儿,独自一人踏青,就不怕被人抢了去?”
“除了王爷,谁有这爱好。”慕寒瑾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一个男宠,更未想到,如今,会与一个男子能够有着如此亲密的举动。
凤傲天浅笑道,“嗯,除了爷,谁敢抢?”
慕寒瑾转眸,掀开皇辇一侧的帘帐,看着外面的风景,他被困在王府两年,已经许久未出去走走了。
凤傲天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想出去走走?”
“嗯。”慕寒瑾点头,“微臣都忘记外面是何光景了。”
“捡日不如撞日,爷今儿个陪你出去走走。”凤傲天说着,便将帘子放下,自身后的暗格中拿出两套衣衫,递给他,“换上。”
慕寒瑾微微抬眸,看向他,“王爷怎会有常服?”
“一早让冯公公备着的,今儿个正好用上。”凤傲天将一套浅紫衣衫递给他,而自个则是穿着一身浅蓝。
待换下那透着威严的蟒袍,一身雪白长衫,外套一件浅蓝长袍,她将玉冠卸下,拿出一条云锦发带,递给一旁的慕寒瑾,“给爷束上。”
慕寒瑾正换好衣衫,转身,看着她如今的打扮,不由得一怔,如今的她,卸下了摄政王的威严,却透着雍容华贵的清丽之气,整个人看起来明艳了许多,尤其是那眉眼间化不开的一抹风情,看着让人甚是着迷。
他接过那云锦发带,伸手,为她束上,凤傲天随即又拿出一条,将他头顶的官帽拿下,也为他亲自束上,这紫色当真是极配他的,浑身上下透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清雅之气。
凤傲天伸手,牵着慕寒瑾的手,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足尖轻点,离开皇辇,她轻吹口哨,便有一匹雪白骏马飞奔而来。
她带着他坐与马上,二人策马出城。
这匹马乃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宝马良驹,可以日行千里,世间只有两匹,名为“傲雪”,凤傲天好不容易寻得了一匹,还有另一匹不知在何处,相传,若是这两匹良驹相遇,那么,这两匹良驹的主人便是天定良缘。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傲天顿觉好笑,若是,这两匹马的主人都是女子,亦或者是男子呢?难道也是天定良缘?
傲雪极通灵性,难的是,它一旦认主,便一辈子都会对主人不离不弃,故而,这世间,有多少人为了它,不惜千金散尽,亦或者是双手沾满血腥。
凤傲天寻找脑海着地记忆,真正的凤傲天很喜欢一个地方,那里曾是忘却所有烦恼之地,在那里,她不但学会高深武功,更是可以不在乎自己是何身份,更重要的是,她可以以女装自由自在地穿梭,直到母妃殡天之后,她再也不曾来过这里。
傲雪似是知晓她的想法,故而,飞奔向那个她许久未踏入之地,如今正值清晨,天气有些清冷,他们正好又是迎风而走,凤傲天抬起手,袖袍遮住慕寒瑾的面颊,他还未来得及欣赏两边的景色,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四周设了毒瘴,乃是防止其他人入内。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翻身下马,接着将一粒药丸递在他的手中,“将这个服下。”
“是。”慕寒瑾看着眼前烟雾弥漫,暗中思忖着,他对京城四周亦是熟悉,为何不知,还有这等地方。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径自穿过毒瘴,映入眼帘的乃是漫山遍野的花海,耳边传来潺潺溪水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鸟鸣声,花香鸟语,胜却人间无数。
慕寒瑾眉眼间闪过一抹喜悦,注视着向前走着的凤傲天,这处地方距离京城已有三百里之远,地处偏僻,四面环山,树木茂密,故而甚少有人前来,未曾料到,穿过丛密的树林,竟然藏着如此幽静的世外桃源。
凤傲天带着慕寒瑾缓步向前,她不由得感叹道,此处当真是个好地方,没有仇怨,没有杀戮,有的只是宁静安详。
她突然止步,半蹲着,看着眼前含苞待放的纯白花朵,伸手摘下,起身,转眸,摊开慕寒瑾的手,放于他的掌心,“你可知这铃兰的别名是什么?”
慕寒瑾看着自己掌中的花骨朵,即便是独自小小的一朵,也透着芳香宜人的优雅清丽之气,淡淡说道,“接叶有多种,开花无异色。含露或低垂,从风时偃仰。”
他幽幽地yin罢,抬眸,看向凤傲天,“铃兰又名山谷百合。”
“其实,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凤傲天接着自他的掌心将这小小的铃兰拈入指中,嘴角扬起一抹潋滟风华,拈花一笑,复又轻轻弹指,指尖的铃兰便被抛了出去,随风飘动,虽然渺小,却无法忽视它的清雅动人,“君影草。”
“君影草。”慕寒瑾重复着她的话语,目视着那被她弹出的铃兰缓缓坠落,跌落在另一朵铃兰花朵上,仿若它本该就属于那里,不曾离开,形影不离。
她转身,看着慕寒瑾盯着那铃兰发呆,她浅笑不语,径自牵着他向前走去,这里的景色极美,一紫一蓝的身影,似是隐没在这山谷中,凭添了几分艳丽。
凤傲天漫步在山谷内,脚底踩着熟悉的幽静小路,回忆这记忆中留存着的这山谷的过往,她不懂她明明是明珠,母妃为何要将她变成龙子来培养?若是为了这凤国江山,若是为了至高无上的地位,那么,又为何会是皇兄登基,而非是她?
父皇归天,母妃殉情,她脑海中回荡着母妃临死时的话语,“除了冯公公,你都不得透露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否则,天下大乱,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年,她不过七岁,往后的时光,她日夜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生怕旁人察觉到她的真实身份,莫不是她心怀牵念,爱极了皇兄,怕是,她早已疯魔。
慕寒瑾侧眸,看得出她若有所思,眉宇间溢满了忧伤,他暗自腹诽,她在想些什么?为何会有如此悲伤的神情?
凤傲天抬眸,吸允着山谷内清新的空气,转眸,看向慕寒瑾,“喜欢这里吗?”
“喜欢。”慕寒瑾不可否认,如此如诗如画的仙境,他最是喜欢,若是有朝一日,他可以无忧无虑,将所有包袱放下的话,他亦会寻得这样一处地方,过着与世无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只可惜,这种希望不过是奢望罢了。
凤傲天笑看着慕寒瑾,“闲来无事,爷便带你来这处散心如何?”
“好。”慕寒瑾温声应道。
二人似是心照不宣,并无过多的言语,而是并肩漫步在这花海中,穿过小径,眼前便是一片碧波,凤傲天随意坐与地上,眺望着眼前的碧绿湖水,“下次,爷要做一叶扁舟,与你泛舟湖上,你不是极爱吹箫吗?到时,爷便在湖上听你吹箫如何?”
慕寒瑾脑海中浮现出那样的画面,那应该是怎样的情形,怕是他曾经都无法想象到的,有一日,他竟然会跟她聊着如此悠闲自得的话语。
凤傲天正欲说什么,突觉一道冷风袭来,她伸手便将慕寒瑾揽入怀中,飞身而出,便看到一道黑影向她怀中的慕寒瑾袭来。
她眸光碎出一抹冷寒,盯着眼前的男子,“你到底是何人?”
眼前的男子周身散发着幽暗之气,依旧如前日那般,戴着鬼魅面具,并未答话,掌风一出,犹如一道闪电,直劈向慕寒瑾。
慕寒瑾直视着眼前的男子,不曾见过,为何,他会接二连三地要置自个与死地?
凤傲天凝聚着掌力,接着迎上那凌厉的掌风,双掌相击,迸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她足尖轻点,便带着慕寒瑾飞身离开。
二人坐与傲霜身上,飞奔离开山谷。
慕寒瑾收敛着思绪,靠在凤傲天的怀中,那个人为何对他有着浓厚的杀气,即便,他不懂武功,却也能感觉到他从内而外透着的肃杀之气。
凤傲天也觉得奇怪,那鬼魅男子到底是何人,他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魂魄二人亦是为查到他半丝的行踪,而他怎会知晓这个山谷,如此说来,他在暗中将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
此时,他们距离山谷已经有一百里,却能清晰地听到那阴森的声音,“你最好时时刻刻守着他。”
慕寒瑾心神一颤,他到底是谁?
凤傲天有些气血不顺,竟敢有人武功比她高深,而那人,当她看到第一眼,便心生毁灭之心,此人,为何要抓着慕寒瑾不放?
二人一路陷入沉思,缄默不语,直到傲霜停下,凤傲天抬眸,“摄政王府”四个大字甚是醒目,凤傲天翻身下马,牵着他的手,阴沉着脸步入寝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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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公公远远便瞧见自家主子的火气,连忙迎上前来,“王爷。”
“何事?”凤傲天抬眸,看向冯公公,语气稍微缓和道。
“好些官员前来拜访慕侍妃。”冯公公自知王爷心情不爽,麻利地回道。
凤傲天转眸,冷视着慕寒瑾,“说他没空。”
“王爷,应当是为了银两之事。”慕寒瑾在一旁说道。
“让他们将东西留下,滚蛋。”凤傲天沉声道,大力一拽,拉着慕寒瑾步入寝宫,接着转身,伸手,环着他的腰际,抱着他,“竟敢动爷的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
慕寒瑾猝不及防地被她抱着,如今的姿势,若是旁人看了,亦是他抱着她一般,他不免有些心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怒气。
他敛去心中的疑惑,温声道,“王爷,那人微臣不认识。”
“爷知道。”凤傲天这一路都在想着此人,不过,他为何独独针对慕寒瑾,这其中必定是有何缘由,但是,她抬眸,注视着他,“想要小命的话,便寸步不离地跟着爷。”
“微臣遵命!”慕寒瑾轻声应道,“王爷,现下微臣有公务在身。”
“这奏折也不急在一时,还有,那银两清点,便交给冯公公办就是了,你随爷出去一趟。”凤傲天冷冷说罢,复又带着他向寝宫外走去。
慕寒瑾一怔,想着如今才刚回来,怎得又要出去,“王爷,要去哪?”
“去寻美人。”凤傲天语气不善地说道。
慕寒瑾身形一顿,这摄政王府的美人还不够多?还要烦劳摄政王出去再寻?他可记得,这府上掳来,亦或者是贡献的美男,好些摄政王都从未见过,如此一想,便觉得这京中的男子怕是又要遭殃了。
皇宫内,太后寝宫,凤胤麒微微垂首,立于一侧,凤榻上,邢芷烟半依着,侧眸,注视着他。
“母后,您可有何吩咐?”凤胤麒的语气甚是平淡地问道。
“麒儿,这江山你要是不要?”邢芷烟杏眸闪过一抹寒光,沉声问道。
凤胤麒敛眉,沉默半晌,方才回道,“朕是皇上,这江山本就是朕的,何来要与不要?”
“你可真的了解摄政王的心思?你难道不知,她如今大权在握,对你的皇位亦是最大的威胁,一旦她稳操胜券,你的皇位便岌岌可危。”邢芷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向凤胤麒。
凤胤麒思虑片刻,若是几日前,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皇位,听从母后的意思,可是,这几日与王叔的相处,他们彼此的那份以往叔侄的深厚感情亦是渐渐地拉近,他虽然不是很清楚王叔的心思,可是,如若有一日,王叔想要这江山,想要这皇位,他定然会拱手相让,只因,她是他最尊敬之人。
“母后,倘若王叔想要,朕自然会给。”凤胤麒缓缓说道。
“你……你……你可知这皇位来得有多不易?你可知母后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寄托了多大的厚望?”邢芷烟顿时气得颤抖,这便是她悉心教养了整整九年的孩子,如今,竟然能轻易说出如此让位的话语。
“母后,孩儿坐不坐皇位,对于您真的重要吗?”凤胤麒抬眸,注视着邢芷烟,扬声问道。
“这皇位是你父皇留给你的,定要守住,岂能说让便让?更何况,摄政王素日的行径,使得凤国江山如今处于危难,她残暴不仁,怎配称帝?”邢芷烟恨得咬牙切齿,她悔不当初,若是早知他竟如此,真不应该让他再接近凤傲天。
“若是父皇泉下有知,定然会赞同孩儿的做法。”凤胤麒心中很清楚,父皇在王叔心中的分量何其重要。
邢芷烟伸手指着凤胤麒,“你是想要将母后活活气死不成?”
“母后,若您真是为了孩儿好,便安心养好身体,做太后该做之事,莫有再生事端。”凤胤麒抬眸,看向邢芷烟,自他登基,他便知晓,母后的心思,他更清楚这皇位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枷锁而已。
邢芷烟未曾料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凤胤麒,竟然会如此待她,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大喘着气。
凤胤麒突然在这一瞬,有些厌恶这皇宫,还有这皇位,如果,时光能回到从前多好,那时的王叔对他甚是疼爱,那时的母后温婉贤淑,那时的父皇温润如玉,可是,如今呢?父皇驾崩,王叔一夕之间性子大变,母后的野心亦是越发的膨胀。
他抬眸,恭敬地朝着邢芷烟行礼,“母后请保重凤体,孩儿告退。”说罢,便转身离开。
邢芷烟眼睁睁地看着凤胤麒离开,她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一掌拍在凤榻上,“好,好,这便是她养的儿子。”
“太后娘娘,皇上不过是一时被摄政王迷了心窍,日后,他定然会明白太后娘娘的用心。”郭徽在一旁劝慰道。
“哀家可以立他,便能废他。”邢芷烟厉声道,“派人盯着皇上,且莫让他坏了哀家的大事。”
“是。”郭徽应道,随即便退了出去。
凤胤麒踏出太后寝宫,抬眼,望着这万里无云的天空,偌大的皇宫,他突然感觉无比的孤寂,他加快脚步,向前走着,“摆驾去摄政王府。”
“是。”德福在一旁应道,随即便命人备着。
……
此处乃是京城最繁华的的街道,商铺林立,往来商客众多,街道两旁摆放着各色的摊位,凤傲天一手摇着手中的折扇,信步游走在街道上,看着街道两旁的风景。
慕寒瑾显然不习惯与如此喧闹的地方,他已经许久未在如此人多的地方走过,故而,有些不自然,侧眸,便看到凤傲天嘴角挂着魅惑的笑容,清理俊秀的容颜,一身浅蓝锦袍,手执折扇,极像一位附庸风雅的贵公子。
因着他们二人出众的外面,即刻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凤傲天却不以为然,反正,他们都不识得她,依旧自顾地闲逛着。
慕寒瑾距离凤傲天半步,跟在她的身侧,显然不太适应如此的目光,不过,想起昨夜发生之事,他连忙敛去心中的不适,淡漠地向前走着。
凤傲天“啪”地一声收起折扇,看着眼前的酒楼,“就这家。”
慕寒瑾抬眸,看着眼前的酒楼,上面明显标着一个“卫”字,他眸光一闪,知晓凤傲天前来的目的,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侧,二人抬步入内。
迎面便有一名小二热情招呼道,“两位客官,雅座还是单间?”
“给爷一个靠窗的单间。”凤傲天的声音若是隐去那冷寒之气,听起来是极悦耳的,透着一股清雅。
慕寒瑾看着那小二连忙迎着他二人上了二楼,接着来到雅致的单间,街道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凤傲天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看着窗外,轻飘飘地说道,“将你这店内最拿手的都给爷来一份。”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扬声道,斟了茶,便退了出去。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可发现这条街有何不同?”
“几乎有一半都被三皇子垄断。”慕寒瑾接着回道。
“那还有一半呢?”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还有另一半,不是这京中稍有地位与品级的官员私下的产业,亦或者是一些商贾的分店。”慕寒瑾亲自斟茶,将茶杯递给凤傲天。
她伸手接过,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接着看向窗外,“一半对一半,爷还是有胜算的。”
“爷,您不怕他翻脸?”慕寒瑾想着这三皇子的脾气可是大得很,若是当真做了,怕是,整个凤国的经济又会陷入一场大风波中。
“这本就是爷的地盘,爷的东西,还用不着假借他人之手。”凤傲天如今做的不过是个开始,她要让凤国彻底地属于她,不论是经济还是人才。
“若是如此的话,那粮草该如何?”慕寒瑾复又问道。
“此事不急。”凤傲天悠闲说道,接着拿起茶杯,又轻抿了一口。
慕寒瑾沉默不语,他大约能猜出她心中的算计,但,具体要如何,也只有天知地知,她自个心知肚明。
不到片刻,小二便端来了饭菜,整整一桌,看着倒甚是精致,凤傲天执起筷子,看向慕寒瑾,“待会陪爷寻美人去。”
慕寒瑾执起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凤傲天,如今,除了芙蓉阁,哪里还有美人?
“你可知芙蓉阁?”凤傲天看向慕寒瑾,随意问道。
慕寒瑾看向她,“略有所闻。”
“去过吗?”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去过几次。”这京中的贵公子,但凡有些身家的,若是不去这烟花之地,怕是会遭人非议,而他前去,也不过是被硬拖着去的,到了那里,看着那些莺莺燕燕,也便没了兴趣。
凤傲天挑眉,看向慕寒瑾,“可有**一度过?”
慕寒瑾正喝着汤,听闻,便被汤呛到,连忙咳嗽起来,顿时,脸上染上一抹绯红,也不只是咳嗽的过于用力,还是害羞。
“微臣一向洁身自好。”慕寒瑾止住咳嗽,看向凤傲天,低声说道。
“那……你还是处子之身?”凤傲天挑眉,微微凑近他,问道。
慕寒瑾面颊更红,“嗯。”
“要不爷今晚寻个美人,给你破了?”凤傲天拍着他的肩膀,好心建议道。
慕寒瑾身形一颤,抬眸,看向她,那言语中自然不是开玩笑,但,着实让他惊吓了不少,昨夜的话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一个表妹,便让她大动肝火,若,真寻个女子,与他**一刻,她定然会将整个芙蓉阁都给烧了。
“微臣不敢。”慕寒瑾连忙应道。
凤傲天又靠近他,看似二人不过是在闲聊,凤傲天的手已然探入衣襟,轻抚着他凝脂般的肌肤,“当真不敢?”
“是。微臣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慕寒瑾强忍着凤傲天的撩拨,低声说道。
“那既然你不敢,爷自个寻乐好了。”凤傲天自然地收手,接着起身,放下一锭银子,“走吧,爷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京城第一青楼,是何等的气派。”
慕寒瑾连忙起身,顿时松了口气,便觉得自个何时才能脱离她的魔掌,她太过于阴晴不定,而且,还很记仇。
他径自跟上,二人走出酒楼,凤傲天兴致盎然地向芙蓉阁方向走去。
酒楼内,掌柜见凤傲天离开之后,连忙上了二楼,便见饭菜微动,一道慵懒地声音自隔壁单间传出,“她的胆子很大。”
“主子,适才他们的谈话您听到了?”掌柜的连忙垂首问道。
“她故意说与我听,我岂能装聋?”那声音听起来甚是无力,却又透着一丝的沉醉。
掌柜连忙步入凤傲天适才用过的单间,看着上面的银子,将那锭银子拿起,便听到碎裂的声音,转瞬,眼前的桌子便已震碎,连带着桌上的饭菜也无幸免。
“有趣有趣。”那道富有磁性的声音难得能听出一丝的愉悦。
而掌柜的已经吓得立在原地,这武功……他透过窗口,看着凤傲天离开的背影,真不愧是摄政王,果然手段毒辣。
要说,凤傲天隐藏的极好,又有谁能识得她,偏巧,今儿个正巧遇上了人家无聊打发时间前来闲逛,便碰了个正着,也正因为如此,凤傲天亦是在进店时,便察觉到了不妥,索性将计就计,也好让此人知晓,不要在她面前耍花样,否则,会死的很惨。
凤傲天缓步行至芙蓉阁前,在外迎客的姑娘,看到凤傲天器宇不凡的气质,再加上他身上的华贵衣衫,二人的容貌,亦是俊美无俦,便知,他们二人乃是金主,笑呵呵地迎上前来。
凤傲天与慕寒瑾被簇拥地推入了芙蓉阁内,一名约莫三十岁,打扮妖娆的女子,扭着腰身走了过来,“二位官爷,您是听曲儿,还是寻乐子?”
“有跟他模样的美人儿吗?”凤傲天手执折扇,指着一旁的慕寒瑾,挑眉问道。
那女子连忙心领神会,笑颜如花地说道,“哎呀,这位公子如此俊美,那可是百里挑一的,这芙蓉阁虽然没有像公子这等资质的,却也有其他的,要不唤来,让爷您瞧瞧?”
“爷只要是美人儿都喜欢,不论男女,将你这的头牌给爷都叫来。”凤傲天轻轻挥手,丢出两个金元宝。
那老鸨看着眼前两颗金灿灿的金元宝,连忙笑逐颜开,“公子您等着,奴家这边给您唤来。”
说着,自地上捡起那两颗金元宝,便欢快地冲上了楼。
凤傲天抬眸,打量着眼前的青楼,看向慕寒瑾,“这青楼的老板是何人?”
“不知。”慕寒瑾自然不知,“听闻这芙蓉阁老板甚是神秘。”
“爷知道。”凤傲天扬眉,“若是爷猜准了,今晚,你便让爷做些有趣的事。”
慕寒瑾抬眸,看向凤傲天,果然还是这副德行,他怎么就相信她的转变了呢?
凤傲天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慕寒瑾则是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凤傲天不过是开个玩笑,便看慕寒瑾一本正经起来,果然是开不得玩笑的人,若是夜魅晞的话,定然会凑过来,勾引一番。
想起夜魅晞,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晦暗,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她身旁的这些个怎得就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不到片刻,便看到自楼上下来一排男子与一排女子,一共十人,皆是各有千秋,姿色尚佳,不过,在凤傲天见过那么多美男后,对于眼前这些,也不过是淡淡看了一眼,接着摇头,“爷要的是姿色上等的,这等在爷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哪个能比得上爷身旁的?”凤傲天摇晃着扇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老鸨眼看着有些发愁了,这些怜官可都是她费了好大劲,花了好多银子买回来的,若说要跟眼前这位公子这等出挑模样的,那只能去摄政王府寻了,她这里实在没有啊,不禁面色发愁。
凤傲天突然眸光转冷,“爷付了银子,你便给爷这等货色,看来你是不想做生意了。”
说罢,她手腕一转,手中的折扇随之挥出一阵凉风,眼前的五男五女便被震出了一丈,倒在地上,痛晕过去。
老鸨见状,连忙吓得后退,连连说道,“官爷,您莫发火,奴家这便给您寻来。”
说罢,连忙冲上了楼,想着此人武功高强,可是万分惹不得的,她踌躇再三,还是敲开了这芙蓉阁最尊贵的上房。
“何事?”房内传来一身低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冷沉。
“主子,下面来了一位贵客,点名要阁内的头牌,奴婢带去的十朵金花都被他一掌打晕了,如今,不得不请主子让魅儿出来接客了。”老鸨轻声说道。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屋内的声音总算透着半分的清醒。
“是位长相俊美的公子。”老鸨想起那人的容貌,便觉得甚是尊贵,“她出手阔绰,当即便丢了两锭金元宝。”
“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在芙蓉阁闹事。”屋内的男子说罢,此时,门突然打开。
老鸨垂首走了进去,屋内酒壶东倒西歪,散落一地,一名长相绝美的女子半露衣衫,躺在地上,床榻内,纱帐撩开,便见一男子墨发散落,披散在身上,衣衫凌乱,露出紧致的胸口,一双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浅笑,将手中的酒壶丢至一旁,看向眼前的老鸨,“让他等着,我亲自去瞧瞧。”
“是。”老鸨应道,这才想起,那公子身旁的另一位公子的姿容与主子可谓是不相上下,想必应当能过关,只是,要劳烦主子亲自出马,要是到时候,出了事,她可担待不起,不过,主子之命她莫敢不从,只好退出屋内,向楼下走去。
凤傲天耐心极好地等着,偶尔与身后的慕寒瑾窃窃私语一番,不过说的也是一些轻挑之言,惹得慕寒瑾几度要转身离去。
“爷还要等多久?”凤傲天见老鸨下来,一副不耐烦地模样,扬声问道。
“官爷,您先等等,待会便下来。”老鸨连忙上前,斟满酒,殷勤地说道。
凤傲天接过酒杯,扬手,便将酒杯丢了出去,“这等劣酒,敢拿给爷?”
“哎呀,奴家这便去给官爷拿上等的好酒。”老鸨连忙赔笑道,接着转身,吩咐着一旁的人。
因着是白日,芙蓉阁本就无多少客人,故而,所有的姑娘站在一旁,亲眼目睹了凤傲天只是轻轻一挥,便将十人打晕过去,众人皆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看到一名身姿妖娆的女子款款下楼,媚眼含春,绝色容颜,浅浅一笑,任谁看了都会心生荡漾。
老鸨见救星下楼,连忙迎上前去,“官爷,这是阁内的头牌花魁,魅儿。”
凤傲天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倒是有几分姿色,她转眸,便看到慕寒瑾压根就没在这绝色女子身上看,她心里舒坦了许多,乍一看去,甚是惊艳,不过,看久了,却也乏味,她勾着笑意,“魅儿,可会弹琴?”
“魅儿……”那声音酥媚入骨,不过,比起夜魅晞的那酥麻入骨的声音,还是差了些许,可见,调练的还不够好,她正欲回话,凤傲天抬眸,便看到一男子缓缓走了下来。
凤傲天抬眸,对上那人的双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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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月朗风清,道不尽的却是他无尽的漠然,清雅的背影,洒下的却是万千的愁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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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叶凝视着慕寒瑾淡雅的身影,却觉得他身上似是有沉重的枷锁,将他彻底地禁锢了起来,周身更是乌云密布,如今月淡风轻,也散不透他身上层层包裹的黑雾。
他不禁思忖着,到底是什么,让他有着如此孤寂的背影,绝世而独立的冷然,这份淡漠,任他都无法看破。
慕寒瑾转眸,迎上冷千叶的疑惑,浅笑道,“冷大哥,过不久,这天下会大变,我希望你能想好自己到底该如何走。”
冷千叶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他未来还有路可走?如今,在困在这摄政王府两年,早已无路可走,寸步难行,他即便有满腔抱负,也不过是虚妄。
慕寒瑾淡淡道,“王爷心思难测,这几日外面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待冷大哥养好伤之后,可以出去走走。”
冷千叶沉默,漠然转身,“也许吧。”
慕寒瑾见他意志坚决,不再多言,他如今乃是自由身,可是,即便身自由了,心呢?
凤傲天立于寝宫外,看着今夜的月色,比之以往清冷了许多,她不由的感叹,自个是有多久未好好欣赏过这如水的月色了?
“魅晞参见王爷。”夜魅晞这些时日恢复的甚好,气色更是比之以往更加的神采奕奕,整个人就像是焕然一新一般,在凤傲天的面前,不似以往那般的谄媚奉承,容貌依旧,美艳妖娆,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华贵之气,不似以往那般的柔弱,反而多了几分男子本该有的硬朗坚毅。
凤傲天看着他,心下想着,这便是他本该的模样的吧,她知晓,终有一日,他还是会离开,有些东西,尤其是刻入骨子里的东西,是永远无法忘记和轻易忘记的,更何况,那个地方需要他。
“起来。”凤傲天淡淡地说道。
夜魅晞上前,不似以往那般娇柔的倒在她的怀中,而是,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他觉得如今这个姿势才更舒服。
凤傲天顺势靠在他的怀中,这几日她确实有些乏累,二人便如此相拥着,仰头,欣赏着月色。
凤胤麒觉得自个被冷落了,王叔心中只有他的美人,靠在门边,叹了无数的气,酸溜溜地说道,“唉,王叔,侄儿也需要人抱。”
凤傲天自夜魅晞的怀中离开,看向他,“滚去睡觉。”
“王叔不在身边,侄儿睡不着。”凤胤麒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凤傲天看着如此的凤胤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能在这个时候还有人不惧她的淫威,陪着她的,怕是只有这二人了。
“过来。”她冷声说道。
凤胤麒听着,连忙踏出了寝宫,飞奔至凤傲天的面前,扑倒在她的怀中,“王叔,既然长夜漫漫,皆无睡意,不如,对月饮酒如何?”
凤傲天挑眉,盯着他,“即便饮,也没你的份。”
“为何?”凤胤麒抬眸,瞪着双眼,看向她。
“你孩子饮什么酒?”凤傲天抬眸,看向夜魅晞,“陪爷喝几杯。”
“是。”夜魅晞点头,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才发现,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脆弱。
凤胤麒拽着她的衣袖,“王叔,您偏心,侄儿第一次饮酒还是王叔教的。”
“是吗?”凤傲天直接避开这个话题,是啊,他第一次饮酒,大概五岁。
“所以,侄儿也要。”凤胤麒连忙点头,一脸的期盼。
凤傲天想着如此雅致的夜晚,莫要扫了兴致,故而说道,“难得爷今夜兴致好,便准了。”
“还是王叔最好了。”凤胤麒抱着凤傲天的手臂,笑得甚是灿烂。
不一会,宫殿外便摆上了酒菜,夜魅晞举杯,“魅晞敬爷一杯。”
“好。”凤傲天爽快举杯,二人一饮而尽。
凤胤麒也随即举杯,“侄儿也敬王叔一杯。”
“好。”凤傲天亦是应道,接着举杯喝下。
几杯酒下肚,凤傲天便来了兴致,犹记得前世,她甚少喝酒,只因,她每时每刻必须要保持高度的警醒,故而,从不知酒是何滋味,如今,她举杯,转动着酒杯,看着里面莹润的液体,仰头饮下,“果然妙极。”
夜魅晞为凤傲天斟满酒,她凤眸迷离,红唇微勾,面若桃花,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妩媚之态,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如今,已然沉醉。
“可人儿,给爷唱个小曲听听。”凤傲天低声一笑,看向他。
“爷想听什么?”夜魅晞放下酒杯,连忙回神,妖媚一笑。
“你最喜欢的。”凤傲天举杯,指向他,“爷可听闻,你那处歌舞盛行,人人张口便成曲。”
夜魅晞勾唇一笑,万种风情尽显,一手拿起玉筷,一面敲着酒杯,一面抬眸,望着月影星烯的夜空,轻哼着调子,声音不似以往那般的娇媚低柔,而是透着一抹年少轻狂的明朗,略带着淡淡的磁性。
漫漫路远莫问,何处去?
长剑相伴飘白衣,
懵懂少年不知愁与情。
风起江水寒,雨落心涟漪,
狂妄一笑,红颜一曲。
明夕何夕……
醉梦人生一场戏,
痛过以后,才知情已难寻。
吾爱至斯,只剩飞花梦影。
回首再望,依人依旧伫立。
看尽浮沉,独饮回忆。
几世轮回守候,梦逝去。
红尘渺渺藏仙灵,
既不回头,誓言又何必,
韶华易逝去,孤独伴我行。
相逢一笑,知己一语,
生死相许,
莫问多少是别离。
醉过以后,才知情已难寻。
吾爱至斯,只剩飞花梦影
回首再望,依人依旧伫立。
看尽浮沉,独饮回忆。
醉过以后,才知情已难寻。
吾爱至斯,只剩飞花梦影。
回首再望,蜀山依旧伫立。
看尽浮沉,独饮回忆……
看尽浮沉,独饮回忆……
一曲终了,凤傲天凝视着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忧伤,万千情愁,她低声问道,“这曲叫什么名字?”
“少年情。”夜魅晞收敛心绪,看着她,不知为何,会突然想起这曲子。
凤胤麒在一旁一杯接着一杯地自顾饮着,酒量甚差,已然醉了,趴在桌上,一面打着酒嗝,一面睡去。
凤傲天沉默良久,扬声一笑,“好一个少年情。”接着,斟满酒,举杯,“饮了。”
“好。”夜魅晞魅惑一笑,举杯与她共饮。
凤傲天扬眉,看向身侧的冯公公,“去给爷拿琵琶过来。”
“是。”冯公公连忙应道,便命人前去吩咐。
片刻,冯公公便将琵琶双手呈给凤傲天,她犹抱琵琶半遮面,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弦,万籁俱寂,深沉的曲声缓缓响起,带着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她侧眸,看着月色,这是她第一次弹这首曲子,只因,夜深人静时,她总是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一遍一遍地放着这声音,直到后来,她自然而然将这曲子记在了脑海中,犹如一个印记,挥之不去。
夜魅晞从未见过凤傲天如此悲伤的一面,听着那忧伤的曲调,她以往刚毅的眼眸在此刻溢满了说不出的忧郁,似是在怀念着什么……她微微合眸……他眸光暗淡,此刻,她在念着谁?想着谁?
寂静的摄政王府上空飘荡着低沉的曲调,慕寒瑾正对窗望月,耳畔回荡这如此悲伤的音调,他足尖轻点,飞身立于屋檐,向那巍峨的寝宫望去,待看到那怀抱琵琶轻弹之人,他清冷的眸光微敛,负手而立,隐与袖袍内的手指微微蜷起,如一座雕塑般静默肃立。
一曲终了,却不知勾起了这府上多少少年的伤心事,凤傲天抬眸,看着夜魅晞若有所思的模样,将琵琶放于一处,“爷今儿个也附庸风雅,伤春悲秋一次。”
“爷,这曲叫什么名字?”夜魅晞娇艳红唇微扬,轻声问道。
“情咒。”凤傲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时候不早了,散了吧。”
“好。”夜魅晞浅笑着,接着起身。
“王叔……王叔……不要离开侄儿……”凤胤麒突然起身,睁大双眼,盯着凤傲天,大声地喊道。
凤傲天看着凤胤麒已然醉得不省人事,伸手,将他抱入怀中,转身,入了寝宫。
夜魅晞紧随其后,一同步入寝宫。
翌日,凤傲天扶着有些泛疼的额头起身,便见凤胤麒依旧沉睡,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清醒,故而,径自下了床榻,夜魅晞已然穿戴妥当,转身,勾唇浅笑。
凤傲天亦是梳妆之后,抬步走出内堂,夜魅晞已然备好早膳,二人相视而笑,便坐下一同用膳。
慕寒瑾一夜未眠,一早便候在寝宫外,垂首静立。
凤傲天看着他依旧消瘦的身影,冷声道,“还不进来。”
慕寒瑾缓步入内,恭敬行礼,“微臣参见王爷。”
“坐下。”凤傲天看向他,“即便不同了,可还是要注意自个的身子。”
慕寒瑾随即坐与一侧,看着凤傲天一如往常地将汤递与他,他温声道,“是。”
夜魅晞坐与一旁,为凤傲天布菜,“爷,您今儿个何时回来?”
“你的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后日,随爷出一趟远门。”凤傲天夹着菜自然地放于他的碗中,说道。
“好,一切随爷的意思。”夜魅晞勾唇一笑,笑容明媚地看向凤傲天。
慕寒瑾放下碗,抬眸,看向她,出远门?去哪里?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朝堂之事便交由你,若是有大事,即刻向本王禀报,本王想,你背后隐藏如此之久的势力,遍布这整片大陆,迅速回报乃是轻而易举之事。”
“是。”慕寒瑾垂眸,淡淡应道。
凤傲天用罢早膳,漱口,净手,便径自起身,夜魅晞亦是随着她起身,主动上前,勾着她的颈项,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又变回原来的那副魅惑人心的模样,“魅晞等爷回府。”
“好。”凤傲天亦是对他浅笑,微微倾身,复又落下一个吻,转身,自慕寒瑾身侧越过,径自向外走去。
慕寒瑾依旧淡漠地跟在她的身后,只是,她却不是牵着他的手离开,他低头,顿觉手指凉意更甚,抬眸,看向她漠然的背影,沉默不语。
二人端坐于皇辇内,凤傲天闭目养神,清晨经过街道时,不似以往那般的沉寂,已有百姓开始走动,对于摄政王,他们依旧恐惧,可是,这些时日,她所颁发的政策,亦是在百姓心中留下了一丝的感怀。
慕寒瑾亦是缄默不语,安静地坐在她的身侧,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却觉得,他们相隔千里,这样的情形,不是他曾经乐见的吗?为何,如今心中却生出淡淡的愁绪?
早朝依旧,并未因皇上未到,有任何的影响。
“众位卿家归还本王的银两,可以维持凤国一年的开支,而且,还有富裕赈灾,可见,众位卿家皆是敛财能人。”凤傲天待户部尚书将这几日的账目与国库银两境况汇报之后,沉声说道。
众臣垂首噤声不语,这些可都是他们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如今,便如此奉上,虽然,此时已经过去几近半月之久,可是,他们依旧彻夜难眠,心痛不已。
凤傲天本就知晓为官者其中的利益关系,不过,如今凤国危在旦夕,若不想些法子,迟早会大乱,如今,她不过是将整个京城整顿了一番,各地还依旧处于原状,更何况,其他地方的商贾若是得了京城的消息,以防房屋钱财被征收,必定会转移到邻国,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有那位三皇子,如今手握凤国大半的经济命脉,她要如何才能从他手中将凤国的经济脉络拿回自己的手中,还需从长计议,况且,此人绝非善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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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后,凤傲天踏出皇宫,慕寒瑾则是前往督察院,这些时日,他白日都在府衙办公,向凤傲天禀报之后,便坐上马车缓缓离开。
凤傲天坐与皇辇中,正欲离开,便见一抹黄色身影拦住了銮驾,她微微挑眉,“寻爷做什么?”
邢无云扬声一笑,连忙说道,“王爷还忘记允准臣子的一件事。”
“是吗?”凤傲天端坐于皇辇中,冷声启唇。
邢无云上前一步,风流一笑,“王爷当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可还记得允准借‘傲雪’让臣子一饱眼福。”
“嗯,是有此事。”凤傲天微微点头,“不过,爷如今没心情。”
“王爷您一言九鼎,可不能食言。”邢无云笑容微僵,他牺牲色相,将自个的初吻都丢给她了,这“傲雪”可是他肖想已久的。
凤傲天挑眉,“爷只是说今儿没心情,并未说不借给你。”
“那王爷何时有心情?”邢无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明摆着,这摄政王是个爱记仇的主,如今,定然还记得他上次耍她一事。
凤傲天身体微微侧,“上来。”
邢无云明显一怔,勾魂一笑,接着便飞身入了皇辇,坐与她的身侧。
皇辇帘帐落下,凤傲天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他,“除了酒味,并无脂粉气,看来你还是很听话。”
坐与马车之上的慕寒瑾,远远便听到邢无云的声音,他掀开帘帐,看着他上了皇辇,慕寒瑾放下帘帐,身体靠在车壁上,双眸紧闭。
邢无云眼看着凤傲天靠近的面容,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上次之事可是心有余悸,这一次,可绝对不能牺牲色相了,实在是太过于郁闷。
当听到她的话语,他更是一顿,这几日,他除了整日饮酒作乐,身旁还真的没有女人,连忙转头,与她凑近的面容错开,他决定这次回去之后,定要寻女人才可。
凤傲天见他如此模样,哑然失笑,接着坐直,“‘傲雪’可不是谁都能轻易骑的。”
“臣子明白。”若是能轻易骑,还用得着他如此煞费苦心?
凤傲天侧眸,“它灵性极高,你身上若是没有本王的气息,便很难近身。”
“如此,那臣子便请王爷赏赐臣子一件您的衣裳。”邢无云连忙回道。
凤傲天浅笑一声,“此气息并非衣服上才能有的。”
“那该如何?”邢无云不羁一笑,难道要让他跟她在一处呆着吗?
“今儿个爷没心情,明日或许有心情。”凤傲天幽幽说罢,便阖眼小憩。
邢无云听明白了凤傲天话中的意思,便是要想能一睹“傲雪”,便要待在她的身边,还要等到她心情好的时候。
他觉得自个干嘛选今日过来,就不能再忍忍?不过,转念一想,若她是铁定整他,即便他选个黄道吉日,也会如此,他索性也不计较,身子一歪,便慵懒地躺在皇辇中,露出风流的本性,也合上双眸小憩。
凤傲天径自回了摄政王府,这些时日,那三皇子依旧无任何的行动,看得出他很沉得住气,不过,她心知肚明,此事急不得。
抬步行至寝宫,邢无云噙着一贯洒脱不羁的笑容,这一身鹅黄轻袍似是本来就配他,潇洒地跟在凤傲天身后。
夜魅晞算着时间,远远便看到她的身影,随即,踏出寝宫向前迎上,接着看到她身后跟着邢无云,眸光闪过一抹精光,“爷,您回来了。”
“嗯。”凤傲天上前,握着夜魅晞的手,感觉到他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后日跟着她远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邢无云看着眼前的妖魅男子,灼灼其华,逃之夭夭,甚是美艳,心中忽然想起那个洁癖甚重的家伙,若是能有此人如此的脾气,便好了,可惜啊,那人太过于高傲,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夜魅晞亲昵地贴在凤傲天的身上,眉眼间看向邢无云皆是挑衅,接着牵着她的手,向寝宫内走去。
邢无云看着夜魅晞如此的神情,嘴角笑意更深,阳光艳丽,更照耀着他的容貌明艳万丈。
凤傲天转眸,恰好看到邢无云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她邪魅一笑,凤眸冰凉地盯着他。
邢无云笑容僵在脸上,一言不发的跟在凤傲天的身后,为了能见到“傲雪”,他忍了。
夜魅晞凑近凤傲天耳畔,低声问道,“爷,您这是从哪寻来的美人儿?”
“芙蓉阁。”凤傲天看向他一脸的醋意,轻笑一声,回道。
“远远便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庸俗的脂粉气。”夜魅晞用得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邢无云故作风流,毫不在意地自顾地走着,他向来健忘,尤其是跟他无关之人。
凤傲天轻笑不语,伸手,掐了夜魅晞腰际的软肉,步入寝宫。
“呀……”夜魅晞娇声惊叫,接着一脸哀怨地盯着凤傲天,美眸流转,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爷,您真坏。”
邢无云听着夜魅晞的声音,那叫一个酥麻,比起他手下的魅儿,还妖魅绝色,忍不住地抬眸,多看了一眼夜魅晞,想着这摄政王是从哪里寻来的这等尤物。
凤傲天知晓夜魅晞是故意如此,缘由可想而知,故而也不点破,她随即坐与软榻,夜魅晞顺势倒在她的怀中,倒了一杯清茶,递给她。
凤傲天接过,轻抿了一口,便放下,看向内堂,凤胤麒依旧睡着,她自软榻起身,夜魅晞拽着她的衣袖,二人步入内堂。
邢无云亦是顺着凤傲天的目光看去,便见凤胤麒,想着这些日子,民间流传着皇上与摄政王的流言蜚语,自个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撇嘴放下,真苦,还是美酒合他心意。
她步入床榻,便见凤胤麒面颊泛红,睡得极沉,她顿觉不妙,坐与床榻一侧,给他把这脉象,眸光一沉,明显,喝得太多,导致酒精中毒。
她将他扶起,看向夜魅晞,“将那个匣子内红色的瓷瓶拿来。”
“是。”夜魅晞自凤傲天上早朝之后,便回了宜欢阁,原以为皇上亦是醉酒,故而也并未在意,如今一看,便知乃是中毒。
他转身,几步便到,将匣子打开,拿出红色瓷瓶,转身,递给凤傲天。
凤傲天打开瓷瓶,将药丸拿出,放入自个口中,咬碎,接着低头,印上凤胤麒的唇,喂了下去。
夜魅晞看着凤傲天的动作,多少有些不悦的,爷的爱好太独特,他清楚地记得上次便是这般喂那个冷千叶的,如今……这皇上不是她的侄儿吗?而且,如此年幼,爷也能下得去口。
邢无云正好瞥见内堂的情形,顿时瞪大双眸,这个也太……他猛地蠕动了一下喉咙,虽说是在救人,但也太过于直接,就不能换个其他的法子?皇上虽小,毕竟也是男子,这摄政王也太重口了。
凤傲天如今只顾着救人,哪里想到其他的意思,她将药渡入凤胤麒的口中,接着拿过夜魅晞递来的水,喂他喝下,接着将他平放于床榻上,“拿坛芙蓉醉来。”
“是。”夜魅晞低声应道,转身便向候在寝宫外的冯公公说道。
冯公公连忙派人前去搬了一坛芙蓉醉,邢无云远远便闻到了酒香,眼看着芙蓉醉向他靠近,他轻嗅着酒香,伸手便要拿过来,而冯公公已经端着酒坛入了内堂。
邢无云呆坐在远处,眼睁睁地望着那佳酿离他而去,他干瘪着嘴,这芙蓉醉可不同其他的那些,一闻便知乃是深埋与雪梅树下百年的美酒,这世间可只有六坛,他便得了一坛,还是跟那个财大气粗的家伙做了一笔买卖,讨了一坛,如今,被他珍藏着,舍不得喝。
凤傲天打开酒坛,倒在金盆内,双手浸满酒,复又将云锦沾湿,解开凤胤麒身上的中衣,为他擦拭着身子。
邢无云眼看着如此百年难寻的酒,竟然这样拿去给凤胤麒擦身,顿时觉得这摄政王在暴殄天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哪里还能看到那一派从容,风流不羁的模样。
夜魅晞转眸,看着邢无云一双眸子直盯着那坛子,嘴角勾起一抹妖娆地笑意,接着端起坛子,将里面最后一些尽数饮下,顺带着舔着唇瓣,一副享受的模样。
邢无云哭丧着脸,顿时觉得夜魅晞太过于黑心,竟然连一滴都未留给他,他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转身,不再看他。
夜魅晞见邢无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情极好,接着将酒坛放下,转眸,便看到凤傲天已经为凤胤麒擦好身子,盖好锦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他媚眼流转,看向她,“爷,这百年的芙蓉醉味道真是极好的,清香四溢,口齿留香。”
“嗯,是不错。”凤傲天点头,“爷这处还有两坛,改日与你共饮。”
“是。”夜魅晞笑深深地应道。
邢无云还在那处将夜魅晞从头骂到尾,突然听闻还有两坛,立马眼神一亮,转身,笑得谄媚,看向凤傲天。
凤傲天起身,缓步走出内堂,邢无云闻着自她身上散发出的芙蓉醉的酒香,恨不得扑过去,将她的身上闻个遍,不过鉴于他不好男色,只能作罢,可是,如今他肚内的酒虫被勾引地蠢蠢欲动,尤其是他如今眼眸里除了芙蓉醉,别无其他。
她看着邢无云盯着自个,在不停地吞咽口水,凤傲天扬声一笑,故意抬手,指尖划过他的唇瓣,“想喝吗?”
“嗯。”邢无云使劲地嗅着,只是这样吸允着,便能闻到这酒的味道,心里更是奇痒无比,要是能喝一口,可真是美妙啊。
“爷的东西也不是轻易能要到的。”凤傲天收起手,翩然坐与软榻上,冯公公已经派人端来清水,凤傲天缓缓净手。
另一边,太监已经将那盆盛满芙蓉醉的金盆端了出去,邢无云目送着那金盆离开,顿时觉得可惜不已。
“王爷,您想要臣子做什么?”邢无云咬咬牙,想着他遇到的人,一个个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
“答应爷一件事。”凤傲天端起茶,笑看着他。
“何事?”邢无云复又问道。
“且先应着吧,待爷想好之后告诉你。”凤傲天漫不经心地说道。
邢无云沉思了片刻,在美酒与摄政王之间挣扎了许久,还是选择了前者,“好。”
夜魅晞上前,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看向邢无云,“爷,您应了他,那魅晞的呢?”
“不是有两坛吗?”凤傲天扬眉,指尖划过他娇艳的红唇,“你适才不是尝过了。”话语间甚是暧昧,接着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唇。
邢无云看着眼前的这副画面,想着这摄政王还真是没把他当成外人,他连忙转身,他可不想毒了自个的双眼。
慕寒瑾行至督察院,这半月以来,便将这数年沉疴痼疾处理了八成,行事麻利,手段更是雷厉风行,看似弱不禁风的他,竟然有如此的手腕,不仅让朝堂中,不少对他不服气,亦或者是颇有微词的官员,震惊了不少,督察院内其他官吏,更是在他的面前,不敢有半分的逾越和懈怠。
他处理罢今日的事务,便走出督察院,抬眸,已过晌午,赶回摄政王府,正好是她用罢午膳,可以批阅奏折。
邢无云觉得在摄政王府待的这几个时辰,简直比对他用酷刑还难熬,若你是一个正常的男子,看着两个大男人在你面前你侬我侬,情难自禁时,你会作何感想?还能镇定自若地坐着?这也便罢,用膳时,一面吃着,还要忍着恶心,看着二人互相喂着膳食,你一口我一口,你还能咽得下?
用罢午膳之后,邢无云顿觉眼前一片灰暗,任他定力再好,也抵不过这两个男子在他面前上演的浓情蜜意的画面,他几度欲拍案而起,想要转身离开,可是,想起芙蓉醉,想起“傲雪”,他忍了。
邢无云突然觉得,自个在凤傲天面前简直没有任何的脾气,若是换成那个家伙,估计,一早便转身走人,或者是与凤傲天大打出手,可他……谁让他的软肋被她抓个正着?
凤傲天看着邢无云嘴角挂着笑意,可是,两眼无神地坐在一处,她侧眸,看向夜魅晞意味深长地盯着邢无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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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一勾,她怎得就没看见他对慕寒瑾有如此的敌意,怎得对邢无云倒是如此的醋性呢?
如此一想,她眸光一暗,便觉自个怎得突然想起他来了,正欲收敛情绪,便见慕寒瑾已然步入寝宫。
她抬眸,见他神色依旧,清淡雅致,他垂眸上前,恭身行礼道,“王爷。”
“嗯。”凤傲天不冷不淡地应道,低头,把玩着夜魅晞的手指。
慕寒瑾沉默不语,转身,步入书房,看着桌案上堆积的奏折,他敛去眸光的暗淡,接着径自坐与软榻上,执笔,批阅奏折。
邢无云有些好奇地看着慕寒瑾离开的背影,想着上次见时,他们二人不是很恩爱吗?怎得今儿个看的时候,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犹如陌生人一般?
凤傲天抬眼,看向邢无云,“爷有事要忙,你便随着魅晞在王府四处转转吧。”
“是。”邢无云连忙应道,总算不用再看他们恩恩爱爱的画面,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笑容也灿烂了许多。
夜魅晞自凤傲天怀中离开,看着她的背影,眉眼微沉,他是不是也该为她做些什么?
凤傲天径自步入书房,依旧是那样淡雅的背影,曾几何时,她抱着他,说着自个都不敢相信的话语,可是,如今,不过短短几日,便已经物是人非。
不知为何,她看着他如此淡漠的样子,便生出想要将他摧毁的**,她缓缓上前,直到来到他的身后,抬手,想要轻抚着他的发丝,可是,快到碰触之时,猛然收手,接着行至他的对面,坐下,翻开奏折,开始批阅起来。
慕寒瑾如今恢复了武功,自然能感应到她的气息,还有适才她停留在自己身后时的动作,当她最终还是自他身旁漠然离开时,他忍不住地合上双眸,复又睁开,已是一片清明。
夜魅晞并未理会邢无云,起身,走出寝宫,他要趁着这个空当,回阁内调息内力。
邢无云见夜魅晞不待见他,无所谓地挑眉,他忽然想起冷千叶如今也在摄政王府,随即便走出寝宫,看向一旁的冯公公,“冷千叶在何处?”
“四喜,还不给邢公子带路。”冯公公尖着嗓子说道。
“是。”四喜连忙应道,随即便立于邢无云身侧,“邢公子随奴才来。”
邢无云微微颔首,便在四喜的引路下,前往清辉阁。
凤胤麒在半梦半醒时,便觉口干舌燥,撕扯着身上的锦被,呢喃道,“王叔……王叔……”
凤傲天听到凤胤麒的梦呓声,径自下了软榻,向内堂走去。
慕寒瑾见她离开,手中的笔停下,几不可闻地轻声叹息了一声,便继续翻阅着奏折。
凤傲天行至内堂,便见凤胤麒已然将锦被扯掉,身上的红斑消失,轻抿着唇,“水……水……”
她连忙倒了水,行至床榻,将他扶起,凤胤麒大口地喝水,微微抬眸,看向凤傲天,接着躺在她的怀中,“王叔……”
“嗯,日后不准喝酒。”凤傲天沉声命令道。
“嗯。”凤胤麒点头,依旧头晕,接着便沉沉睡去。
凤傲天重新将锦被盖好,接着转身,向书房走去。
步入屋内,坐与软榻,便见眼前的人面色苍白,带着几分病容,她眸光冷沉,抓着他的手腕,“气息紊乱,气血不足。”
“无妨,缓缓便好。”慕寒瑾抬眸,淡淡地说道。
凤傲天抬手,便将面前的方案掀开,连带着奏折尽数跌落在地上,她伸手,将他拽入自己怀中,“你若是不想活,本王现在将你灭了。”
慕寒瑾靠在她的怀中,他微微敛眉,沉默不语。
凤傲天索性低头,撬开他的唇齿,吸允着他的凉薄的唇瓣,双手将他身上的官袍褪下,这具身体竟连一丝温度也没有,因着武功被尘封太久,刚刚解封,他着身子这些年来太过于清瘦,才承受不住。
她双掌凝聚内力,游移在他的身上,她的吻带着狠戾与霸道,似是要将他撕碎一般,慕寒瑾承受着近乎狂风暴雨般的噬咬,每一下,都像是一把利剑,刺痛着他的心。
不知过了许久,直到他身体逐渐恢复温度,在她几近肆虐的吻中,他晕了过去。
凤傲天收起内力,看着怀中的人,如玉的容颜终于染上一抹红霞,薄唇红肿,身上布满掌印,衣衫散落,依旧透着淡淡的清冷。
她伸手,衣衫合起,将他平放于软榻上,将眼前的奏折逐一地捡起,放于一旁,转身走出了书房。
邢无云行至清辉阁,便见冷千叶端坐与竹林下,一身白衣飘飘,超凡脱俗,一如他初见时,那般的俊美出尘。
冷千叶抬眸,看向来人,放下书卷,难得一笑,“无云兄,你怎会在这?”
“千叶兄,别来无恙。”邢无云张扬一笑,几步上前,看向冷千叶。
“不过被囚禁于此的犯人而已。”冷千叶淡然回道,摆手,“请!”
“正巧,我今日给你做伴。”邢无云笑得洒脱,翩然坐下。
“你怎会在此?”冷千叶看向邢无云,不禁问道。
“一言难尽。”邢无云想起此事,便觉无颜,连忙岔开话题,“之前听闻你被囚禁与摄政王府,想着前来看你一番,奈何王府戒备森严,又不知你被囚禁与何处,便一直拖到如今,如今,见你安然无恙,小弟也放心不少。”
“我也是近日才好些。”冷千叶浅笑道,“不提也罢。”
“你这处可有酒喝?”邢无云径自问道。
“欢喜,拿酒来。”冷千叶浅笑道,“依旧改不了这嗜酒的毛病。”
“唉,我要是一日无酒,便会觉得人生无趣。”邢无云扬声一笑,眉眼间尽显洒脱。
“是吗?”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邢无云的笑容僵在脸上,转眸,便看到一道褐色身影走了进来。
冷千叶端坐与竹凳上,对她依旧冷冷淡淡,邢无云连忙起身,笑道,“王爷,您不是在忙吗?怎得会来此?”
“待得太久,出来透透气。”凤傲天冷下脸来,沉声说道,随即坐下,便看到欢喜已经端酒过来。
凤傲天挑眉,看向一旁的兵书,再看向冷千叶,“还未看完?”
“后面有几处有些难懂。”冷千叶看向凤傲天,说起兵书,他才有了兴致,难得回她。
凤傲天拿起兵书,“哪几处?”
冷千叶接着说道,“自六十二处便有些似懂非懂。”
凤傲天想着这本兵书她得到之后,不过是粗略地看过,她接着一页一页地开始翻阅,邢无云看见酒,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虽然不及芙蓉醉,却也是好久,至少有五十个年头。
“这酒甚妙。”邢无云意犹未尽地说道,接着又倒了一杯。
凤傲天微微抬眸,瞟了他一眼,接着专注地看着兵书,身侧冷千叶亦是为自己斟满一杯喝下,抬眸,打量着她。
竹林幽幽,清风几许,竹影青雾,她俊秀的容颜透着如翠竹般的清雅,红唇微抿,目光如神,手执书卷,周身散发着秀雅之气,犹如仙雾缭绕般,让人一眼看去便不忍打扰。
邢无云抬眸,亦是看着如此的凤傲天,想着她与夜魅晞在一起的画面,想起前些日子,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情景,完全是三种不同的气质,却独独凝聚在她一人身上,注视着她的侧脸,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她在自己怀中的柔软,连忙垂眸,暗骂自己,想什么呢?
慕寒瑾幽幽转醒,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身上衣衫完好无损,环顾着四周,还在书房,一旁放着奏折,他回想着适才发生之事,抬手,轻抚过自己的唇,他盘膝而坐,双眸合起,调息着内力。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邢无云已经饮完两壶美酒,心满意足地斜倚在一旁的翠竹上,一双桃花眼微弯,面若桃花,红唇微抿,配上那一身的鹅黄衣衫,甚是多情风流。
冷千叶静默不语,脑海中回旋着兵书的内容,仔细地琢磨着,凤傲天合起书卷,丢到他的怀中,“此书卷共有七十二种排兵布阵之法,每一种可成为一个独立阵法,也可合二为一,合三为二,或者是将整个七十二种合为一种,若是你从后往前看,将第七十二种阵法与第一种阵法相结合,再将第二种阵法与地七十一种阵法相结合,以此类推,便可知晓其中的奥秘。”
冷千叶看向凤傲天,闪过一抹惊愕,他研究了半月的兵书,她不过用了两个时辰便看透,他连忙打开兵书,将适才他说的那处与相对应的另一处阵法相结合,果然是精妙无比,他冷漠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光华,抬眸,看向她。
凤傲天起身,看向邢无云,“酒瘾也过了,该走了吧。”
“好。”邢无云满足地笑道,接着起身,冲着冷千叶拱手道,“千叶兄,改日再找你闲聊。”
“好,无云兄,慢走。”冷千叶亦是起身客气道。
凤傲天侧眸,看着他对旁人都是和善,对自己就是一副冷若冰霜,视若无睹的模样,她转身,折下一根竹子,对准松软的湿地画着,接着轻轻一挥,便将竹子丢至一旁,接着转身离开清辉阁。
冷千叶站在一旁,看着凤傲天离开的背影,接着垂眸,待看到地上的图画,眼眸闪过一抹喜悦,转身,拿了笔墨,便冲了出来,将地上的图形画在纸上,不禁赞叹道,“果然奇妙。”
邢无云跟着凤傲天走出清辉阁,他突然上前,将手臂搭在她的身上,凑近她,注视着她如女子般莹润的唇,身上依旧残留着芙蓉醉的酒香,让他沉醉不已,他缓缓靠近她的唇,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她的唇瓣,轻声一笑,“真甜。”
凤傲天被邢无云这出其不意的举动不免受到了一丝的惊吓,抬眸,看着他嘴角含笑,靠在自己肩膀上,就这样睡了过去,她眸底闪过一抹冷光,向来只有爷戏弄别人的份,今儿个,还被一个浪荡子给轻薄了,而且,还是个醉酒后的浪荡子,她抬起手,轻轻一抛,邢无云便被直接丢进了一旁的池塘内。
“啊!”邢无云在池塘内挣扎着,大叫出声,顿时,酒醒大半,看着远处,正冷视着自己,如一把利剑般的双眸,他顿时哆嗦了几下,自个从池塘内爬了出来。
他看着自个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不禁哀嚎道,他翩翩风流公子的形象如今便毁在这里了,幸而,除了这摄政王,并无旁人看到。
凤傲天转身,抬步向前走去,邢无云此时一身污泥,但,看着已经离开的凤傲天,只能硬撑着紧随其后。
慕寒瑾顿觉气息顺畅了许多,随即收工,手指微抬,倒在地上的书案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软榻上,他下了软榻,将奏折逐一地放在书案上,不过,砚台与御笔却被打翻在地,他抬步,走出书房,便看到凤傲天阴沉着脸踏入了寝宫。
他敛眉,垂首,立在门口,“王爷。”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见他还是一副老样子,接着上前,抓着他的手腕,“爷碰你,就让你如此不自在?”
慕寒瑾沉默不语,他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说,这两年来,每当她碰自己时,他便会感到恶寒吗?可是,如今,她碰自己时,他的心会忍不住地发颤。
“好,很好,你放心,爷日后绝不会在碰你一下。”凤傲天说罢,拂袖而去。
慕寒瑾身形一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力地向后退去,直至跌坐在软榻上,他轻抚着心口,嘴角溢满苦涩,他终究是无法跨过心里的那道沟壑。
凤傲天忿然转身,踏出寝宫,便看见邢无云一身狼狈地走了过来,头顶上飘着海草,衣衫黏在身上,污泥不堪,她眸光冷凝,“还不带他去换衣。”
“是。”冯公公自然知晓王爷心情不爽,连忙递给身旁四喜一个眼色。
邢无云也看出了凤傲天眼眸中的怒火,他还是赶快离开为妙。
凤傲天抬眸,看着这无际的天空,原来这便是两相生厌,她隐去眸光内的怒火,接着转身,入了寝宫,步入书房,便见慕寒瑾呆坐与软榻上。
她扫过地上散落的笔墨,“冯公公,重新上两份文房四宝。”
“是。”立于寝宫外的冯公公早就备好,连忙垂首端了进去,放于书案上,便退了出去。
凤傲天径自坐与软榻上,拿起奏折,翻阅批注着,自此,不发一言。
慕寒瑾亦是盘膝而坐,接着提笔,收敛心神,专注地翻阅的奏折。
宜欢阁内,夜魅晞正在运功疗伤,突然,房门被打开,他随即收工,抬眸,便看到随喜躬身走了进来。
“随喜,你进来做什么?”夜魅晞眉宇间多了几分防备,因着此人的气息并不是他所熟悉,而是带着危险的气息。
“主子,这是王爷特意命奴才给您煎的药,王爷说要您趁热喝。”随喜双手端着药碗,垂首说道。
夜魅晞眸光闪过一抹狡黠,坐与床榻上,看着随喜缓缓向他走来,立于他一步之遥。
“哦,本宫怎不知此事?”夜魅晞媚眼微眯,更是风情万种,猝然间身形一闪,他的手已然掐住了随喜的颈项。
“殿下……你的武功?”眼前的随喜惊愕地看着他。
夜魅晞云袖一挥,眼前的随喜脸上的面具便被撕了下来,露出女子姣好的容貌,她顿时泪如雨下,接着跪在地上,“殿下,奴婢终于找到您了。”
夜魅晞云袖拂动,翩然坐与床榻上,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美眸流转,划过一抹晦暗,“香寒,你回去吧,我是不会随你回去的。”
“殿下,难道您忘了公主是如何惨死的吗?难道您忘了这些年您遭受的苦吗?难道您忘了‘墨颜阁’被谁灭的吗?公主死不瞑目,阁内三百人被生生活埋,这些人的仇,殿下,难道您都忘了吗?”女子跪在地上,眼中含泪,眸光带狠,似是有万般地仇恨,扬声说道。
夜魅晞隐与袖袍内的手微微蜷缩,他怎能忘记,怎会忘记,可是,如今,他又怎能舍得离去?
“让我想想。”夜魅晞摆手,“你怎知我在这里?”
“奴婢偷偷听到娘娘与暗卫的谈话,才知晓殿下您这一年来竟然遭受如此的羞辱,您可是堂堂的皇子,为何要沦落至此?”香寒忍不住地心疼,哽咽道。
夜魅晞魅惑一笑,抬眸,“沦落至此?”他眸光一冷,手掌一挥,眼前的屏风被震碎,他肃然起身,负手而立,“你且先回去吧,我知道该如何做。”
“殿下……”香寒抬眸,见他眸光冷凝,垂眸回道,“奴婢告退。”
径自起身,便转身离开。
他伸手,轻碰着自个的容颜,她说过,让他收起自己的心,不是吗?那么,离开会不会好些,这样,便不会相见,也不会失了心?
邢无云换好衣衫,又是一身清爽地行至寝宫,这才想起适才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自个肯定是神志不清,怎得会觉得一个男人的唇甚是诱人呢?而且……还凑上去亲了……这还是他吗?以往,他可是千杯不醉的,可是,那酒不过才喝了两壶,便醉了呢?
他见寝宫内空无一人,便向书房内走去,掀开帘帐,便看到慕寒瑾与凤傲天二人正在忙碌,他斜靠在门边,看着如此的情景,她眼眸中的沉冷,在批阅奏折时,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神态,任谁看了,都像极了一个坐拥江山的帝王,他转身,看着内堂床榻上躺着,正因为身体不适,随意翻滚,嘴角还流着口水的凤胤麒,嘴角一撇,唉,果然还是个孩子。
凤傲天批阅完奏折,抬眸,便看到邢无云一面摇头,一面叹息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沉声道,“不进来便滚出去。”
邢无云歪着头,随意一笑,身子一闪,便踏入了书房,“王爷,适才的事……”
“本王这才知晓,你醉酒之后竟然有这等爱好。”凤傲天邪魅一笑,复又翻开眼前的奏折。
邢无云身形一晃,无所谓地浅笑,“比起王爷的,臣子的不值一提。”
“本王要想想如何治治你这醉酒的毛病,否则下次醉酒,岂不是见人便扑上去亲了?”凤傲天将手中的奏折合起,接着丢在一旁。
邢无云垂眸,他从未这等爱好,这乃是第一次,偏偏亲的还是个难惹的主,他的一世英名,再一次毁在了她的手中。
凤傲天将最后一道折子准了,放下御笔,自软榻上下来,接着来到他的身旁,双手环胸,盯着他,“爷这会心情好了,带你去见见‘傲雪’。”
“当真?”邢无云面露喜悦,看向凤傲天。
“走吧。”凤傲天越过他的身旁,径自走出寝宫,看向身旁的冯公公,“再拿一坛芙蓉醉来。”
“是。”冯公公应道,便命人前去拿来。
邢无云站在凤傲天一侧,心中更是欣喜如狂,不但能看见“傲雪”,还能品尝到芙蓉醉,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书房内,慕寒瑾将奏折收拾妥当后,下了软榻,走出书房,抬眸,看着这空荡荡的寝宫,他顿时觉得一股冷风吹过,抬眸,看着她与邢无云离开的身影,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不是他希望的吗?她永远不会再碰自个了,好,真好。
他缓缓走出寝宫,冯公公看着他清冷的身影,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只要敢让王爷不痛快的,他都不喜。
慕寒瑾不知自个是如何回到清辉阁的,冷千叶因着终于看懂了最后几种阵法,而且,照着凤傲天所画的图形,更是寻到了相结合的多种变化莫测的阵法,此时,正兴奋不已,抬眸,便看到慕寒瑾魂不守舍地走了过来。
他眸光闪过一抹幽暗,“寒瑾,你这是何苦?”
慕寒瑾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缓缓坐与竹凳上,抬眸,看向冷千叶,“冷大哥,你因何如此高兴?”
“因为这本兵书我终于看破了。”冷千叶眸光闪过一抹喜悦,当对上慕寒瑾淡淡地双眸,他径自坐下,“你这是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没什么,可能最近事务太多,有些乏累。”慕寒瑾温声说道,看见桌上还未来得及收的酒菜,他轻声唤道,“欢喜。”
“主子。”欢喜听闻,连忙上前。
“重新备些酒菜。”慕寒瑾一手撑着桌子,低头,看着竹林内地上画着的图,缓缓起身,“这不是五行九宫八卦图吗?”
“是啊。”冷千叶看向慕寒瑾,“这是摄政王画的,我才知道,原来这兵书的奥秘竟然在此。”
慕寒瑾低声一笑,“她竟然连这个也识得,怪不得,怪不得……”
“寒瑾,你怎么了?”冷千叶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慕寒瑾,“你该不会对她?”
慕寒瑾抬眸,看向冷千叶,“对她什么?”
“算了,你别忘了她是男人,你即便……你们也不可能。”冷千叶扶着他坐下,低声提醒道。
“是啊,本就不可能。”慕寒瑾淡然一笑,端起欢喜已经重新备好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冷千叶看着他如此落寞的神情,不禁叹气道,“我陪你。”说罢,放下兵书,径自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凤傲天与邢无云出了摄政王府,她轻吹口哨,便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飞奔而来,速度极快,邢无云瞪大双眼,兴奋地看着眼前的骏马,“这便是‘傲雪’?”
“嗯。”凤傲天接着上马,看着他,“上来。”
“王爷,臣子能自个骑吗?”邢无云可没想着跟她同乘一骑,现在,他脑海中皆是自个骑着“傲雪”行至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然后抱着芙蓉醉,好好大醉一场,不过,这里面可没有凤傲天的份。
凤傲天挑眉,翻身,下马,“那你看着办。”
邢无云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接着伸手,便要碰触“傲雪”,还未碰到,眼前的骏马便抬起前蹄,向邢无云踢来,邢无云飞身躲开,接着便看到“傲雪”一脸凶神恶煞地瞪视着他,冲着他嘶吼。
邢无云紧接着运用轻功,试图坐上马背,可是,每每皆被“傲雪”轻易地甩开,直到后来,邢无云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它高傲地仰着头,对他不屑一顾的眼神,他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臣子还是随您一同吧。”
凤傲天单手抱着酒坛,飞身稳稳地落在“傲雪”身上,轻抚着它雪白的鬃毛,“傲雪”温顺地蹭着凤傲天的手背,还带着一丝的撒娇,看着别提有多可爱。
邢无云无奈地摇头,他本想假意借“傲雪”一天,然后将它驯服,归他所有,可是,如今,看样子,那是难上加难,他自地上起身,站在“傲雪”身旁,凤傲天向他伸手,他握着她的指尖,一跃而上,坐与马背上。
“傲雪”甩了一下马尾,接着向前飞奔着。
邢无云一手拽着凤傲天的衣衫,另一只手遮挡着自己的脸颊,因着“傲雪”奔跑的速度极快,转瞬间,他们便出了京城,不到片刻,便行至一处景色优美的小湖边。
如今,天色已暗,皎洁的月光洒下点点银光,湖面波光粼粼,清风拂面,甚是舒爽,邢无云最喜欢如此自由自在地感觉,他径自下马,随意坐与地上,眺望着眼前的景色,“可惜啊,只有好酒,若是有美人儿在湖上舞上一曲,当时极妙的。”
凤傲天在他身旁坐下,拿出两个酒碗,接着将芙蓉醉倒满,递给他,“喝吧。”
邢无云接过,轻嗅着酒香,清香扑鼻,赞叹道,“真是好酒。”
接着便大口饮下,“果然好酒。”
凤傲天看着邢无云如此洒脱豪爽的性情,想着她看似何事都不在乎,可是,却都放在心中,舍不得放下,当真活得累。
她仰头,一碗饮尽,便又倒满,看着远处的皓月当空,她径自躺在,“人生需要偶尔的放纵,她如今却还未到一醉方休的时候。”
邢无云侧眸,看着身旁躺着的凤傲天,银光洒在她如玉的脸上,俊美的容颜,透着清冷,他见过她杀人不眨眼的时候,也见过他温柔细腻的一面,他看着她,“王爷,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凤傲天看向邢无云,“不是好人。”
“哈哈。”邢无云爽朗一笑,接着又一口喝完,倒了一杯,对着月光豪爽念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喝酒也如此话多。”凤傲天见他张狂不羁的笑容,想着他当真能如此洒脱一辈子也是好的,只可惜,凡事都有定数,她终究认人太清,能看到这外表下的本质,他的骨子里流露的亦是残忍的鲜血。
当他将最后一口芙蓉醉饮罢,身体后倾,躺在草地上,抬眼,看着繁星密布,他放声大笑。
凤傲天侧眸,看着他的侧脸,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好了,回去吧。”凤傲天缓缓起身,行至马前。
邢无云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嘴角挂着浅浅地笑意,望着夜幕重重。
凤傲天翻身上马,“爷应你的事都已做完,你若不愿走,便呆着。”说罢,她调转马头,转瞬,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邢无云依旧躺在地上,双手枕着头,一道血红身影翩然落地,行至他的身旁,“人都走了,还躺在这里做什么?”
“看星星。”邢无云灿然一笑,抬眸,对上一双如明珠璀璨的双眸,“你说我的演技是不是太差了?”
“嗯。”红衣男子点头应道。
“这些年来,我不是演的很好,为何在她面前就无所遁形了?”邢无云不解地问道。
“她道行高深。”红衣男子接着说道,“你若不走,我可走了,这地方风景虽好,但是,太脏了,我待久会不舒服。”
“拉我一把。”邢无云无赖地说道。
红衣男子看了他一眼,“你手脏。”
“得了。”邢无云径自从地上站起身,便看到眼前的男子蒙着红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美艳无双的凤眸,额前一点朱砂,墨发披与身后,一身红衣妖娆,当真是艳绝倾城。
那红衣男子足尖轻点,红衣翻飞,随风离开,邢无云看着那抹妖娆身姿,忍不住地感叹道,这世间,男子长成这样,当真是人神共愤。
他看着丢弃在身旁的酒坛,低头,将它捡起,飞身离开。
凤傲天不到片刻便回了王府,行至寝宫,便看见凤胤麒正埋头,狼吞虎咽地用膳,她嘴角微扬,坐在他的身旁,“醒了?”
“嗯。”凤胤麒点头,咽下最后一口饭,看向凤傲天,凑近她的身旁,轻嗅着,“王叔,你又饮酒了?”
“嗯,打发了一个风(流)鬼。”凤傲天点头,接着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递给他,“醒酒汤。”
“嗯。”凤胤麒端过汤,便一口喝下,拍着肚子,“总算饱了。”
凤傲天浅笑,想着他若是能一直如此单纯简单下去那该多好,可是,这样的快乐又能持续多久?
凤胤麒看着凤傲天若有所思,漱口,净手之后,拽着她的袖袍,“王叔,陪侄儿出去散步。”
凤傲天起身,任由着他拽着,踏出寝宫,二人漫步在长廊内,走了许久,凤胤麒看着凤傲天,“王叔,你是不是要出远门?”
“嗯。”凤傲天点头,毫不避讳。
“那侄儿便回宫中住吧。”凤胤麒接着说道。
“好。”凤傲天转眸,看向他,笑意浅浅。
清辉阁内,慕寒瑾不停地斟满酒杯,一杯一杯下肚。
冷千叶只是沉默不语,在一旁陪着他,一杯接着一杯。
直至他略有些醉意,缓缓起身,摇摇晃晃地回了房,行至床榻,径自躺下,却觉得冰凉透骨,何时,没有她在身旁的床榻,竟是如此冰冷?
冷千叶已经彻底喝醉,欢喜连忙上前,扶着冷千叶回了另一间房,躺下便沉沉睡去。
翌日,凤傲天醒来之后,便见凤胤麒已经穿戴妥当,“王叔,侄儿先行回宫。”
“嗯。”凤傲天看向凤胤麒,见他笑意淡淡,接着转身,踏出了寝宫。
凤傲天眸光微沉,“昨儿个本王出去,发生了何事?”
“太后寝宫内的郭徽前来,说是太后娘娘近日身子微恙,请皇上回宫。”魂沉声回道。
“本王知道了。”凤傲天眸光微暗,看来有些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夜魅晞缓步入内,看向凤傲天,“爷,昨夜睡得可好?”
“嗯。”凤傲天抬眼,看向夜魅晞,“想好了吗?”
“嗯。”夜魅晞自然知晓,摄政王府遍布她的眼线,哪里有何动静,她更是知晓的清清楚楚。
“何时走?”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若是爷让我留下,我便哪里都不去。”夜魅晞抬眸,看向她,目光灼灼。
凤傲天垂眸,有些人她拼命想要留在自个身边,可是,到头来却是渐行渐远,有些人,她不过是想让他做自个该做的事,他偏偏不忍离开。
“你若是不走,这一世,你都会活在仇恨与自责里,所以,去做你该做的事。”凤傲天抬眸,看向他,上前一步,将他揽入怀中,“若是累了,便回来。”
“爷……”夜魅晞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我陪你出远门吧,之后,我便离开。”
“好。”凤傲天点头,看向他,“你且收拾一下。”
“是。”夜魅晞离开凤傲天的怀抱,缓缓转身,离开了寝宫。
便看到寝宫外,慕寒瑾静立与原处,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抬步离开。
慕寒瑾步入寝宫,凤傲天看向他,坐与桌前,见他双眸有乌青,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冷声道,“爷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个的身体,虽然有内力护体,可终究身子不是铁打的。”
慕寒瑾敛眉,坐与她的身侧,端起眼前的汤一口喝下,奇怪地是这次却没有被呛到,他接着拿起筷子,安静地用膳。
二人相对无言,用罢早膳,便上了皇辇,更是一路无话。
早朝之上,凤胤麒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一如从前那般的透着皇帝的威严。
凤傲天面露冷寒,如今,京中朝局算是稳定。
早朝之后,凤傲天踏出金銮殿,凤胤麒却直接回了帝寝殿,她抬眸,看着眼前的风云变幻,也许,等她归来时,又要面对新的一番局面。
慕寒瑾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停伫良久,缓步向前。
太后寝宫,邢芷烟卧榻不起,身子因着那日一掌,如今有些承受不住,面色惨白,无半分以往的神色。
她侧眸,看着眼前的凤胤麒,幽幽地叹了口气,“皇儿,舍得回来了?”
凤胤麒垂首,稚嫩的脸上并无任何的神色,低声道,“孩儿让母后担忧了。”
“你的任性,母后可以当从未发生过,你只要记得,你是凤国的皇上,是母后的孩儿。”邢芷烟杏眸微沉,突然,她有些看不透凤胤麒,难道当真是隔心了?
凤胤麒恭敬应道,“孩儿明白,无论如何,孩儿都不会舍弃母后。”
“嗯,好。”邢芷烟眸光闪过一抹盈光,伸手,轻抚着凤胤麒的脸颊,“母后乏了。”
凤胤麒低声道,“孩儿告退。”
待凤胤麒离开之后,邢芷烟眸光闪过一抹冷然,抬眸,看向郭徽,“他终究是变了。”
“太后娘娘何以见得?”郭徽不解地问道。
“哀家看得出。”邢芷烟冷声一笑,“当真是哀家养的孩儿。”
郭徽一抹精光闪过,“那皇上……”
“一切遵照主上命令行事。”邢芷烟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刚刚线人前来禀报,凤傲天明日便离京,想必是去两淮。”
“太后娘娘请放心,老奴已经安排妥当。”郭徽在一旁说道,“保证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那蓝璟书怎会完好无损地到了两淮?”邢芷烟沉声道。
“这……有高手暗中保护……实在是……”郭徽垂眸,“好在牡丹已经到了两淮,一切依照计划行事。”
“两淮关系重大,且莫被查出什么,否则,毁了主上的大计,你我都得死。”邢芷烟眸底碎出一抹杀意,寒声道。
“老奴明白。”郭徽身形一抖,连忙回道。
凤胤麒走出太后寝宫,看向远方,他眸光闪过一抹坚定,抬步,行至帝寝殿。
凤傲天回到王府,寝宫内却是空空如也,没有半分的人气,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这是怎么了?一向独来独往,早已习惯没有人在身旁,今儿个,怎会觉得寂寞呢?
慕寒瑾并未去督察院,而是直接回了王府,行至寝宫,便见凤傲天盯着内堂的床榻若有所思。
他抬步上前,“王爷。”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怎得没去督察院?”
“微臣每日会将批阅好的奏折快马加鞭送至王爷手中。”慕寒瑾温声说道,温和的双眸看向她。
凤傲天摆手道,“不用,这段时间的奏折待你批阅之后,便交由皇上吧。”
“是。”慕寒瑾垂眸应道,“今日的奏折?”
“现在便阅。”凤傲天说罢,起身行至书房。
慕寒瑾注视着她入内的身影,眸光闪过一抹黯然,紧跟着入内,二人如往常那般,今日的奏折不多,故而,不到一个时辰便批阅完毕。
凤傲天抬眸,看着慕寒瑾,“好了,你若有话对本王,但说无妨。”
慕寒瑾自袖中拿出一个锦囊,双手递给她,“王爷,请将这个带上。”
“这是什么?”凤傲天接过,上面绣着花样很甚是别致,她本欲打开。
“王爷,切莫打开,此乃‘风’的平安符,若是王爷遇到危难时,微臣便能感知。”慕寒瑾抬手,微凉的手指碰触她如玉的手指,连忙收了回来,接着说道。
凤傲天将锦囊收起,“若是你有危险,本王可否能感应到?”
“此香囊内的符乃是用微臣的心头血所制,若是,王爷将血滴上,便能感应到。”慕寒瑾看向她,声音极淡。
凤傲天挑眉,“亦是心头血吗?”
“嗯。”慕寒瑾点头。
凤傲天轻笑一声,突然用手指着自个的心口,匕首隔着锦缎衣袍轻轻一划,便见有鲜血溢出,她将匕首上沾染的血迹滴落在锦囊上,便看到一抹红光闪烁。
慕寒瑾未曾料到她便这样在自个面前割血?他连忙起身,要去扶她,却被凤傲天制止,“本王说过,日后绝不会再碰你。”
慕寒瑾看着她眼眸中的冷沉与坚决,他伸出的手终是无力的收回,隐与袖袍中,紧握成拳。
“王爷……微臣……”慕寒瑾正欲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本王记得上次回京时,听到你正好吹箫,今儿个给本王吹一曲,算是送别。”凤傲天毫不在意心口的疼痛,这点伤对于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慕寒瑾垂眸,凤傲天下了软榻,“去清辉阁吧。”说罢,便抬步出了寝宫,飞身离开。
慕寒瑾随着她飞身回至清辉阁。
冷千叶因着昨儿个陪慕寒瑾饮酒太多,如今才幽幽转醒,扶着泛疼的额头,踏出了房门。
迎面便看到凤傲天翩然落地,而她径自上前,斜靠与一旁的假石上,随即,便见慕寒瑾一身紫袍旋身落地。
冷千叶上前,看向慕寒瑾,他缓步行至房中,将玉箫拿起,走了出来。
“吹上次的那首。”凤傲天看着慕寒瑾俊美如玉的容颜,依旧眉目淡淡,手中握着玉箫,行至竹林下,斜倚在一旁的翠竹,箫声渐渐响起,同样的曲子,可是当初的心情与如今已然不同。
慕寒瑾想起那日的情形,紧闭着双眸,耳边传来几缕风声,伴随着他的箫声回荡在整个清辉阁内。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菊花已经败落,换成了海棠,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亦是一抹释然,不曾开始,又何须结束,这不过是她内心孤寂时的一点希冀而已,既然无法得到,那不如潇洒放手。
冷千叶看着慕寒瑾,静心地听着那带着丝丝忧伤的曲子,可是,却吹出了一抹不舍与黯然,他虽不知慕寒瑾与摄政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记忆中的慕寒瑾绝不是如此多愁善感的模样,他说他没变,不过是等到该等的,可是,他却觉得慕寒瑾变了,变得让他看不透。
夜魅晞行至寝宫,并未见风傲天,便听到有箫声远远传来,他当然知晓这吹箫者是何人,在这摄政王府,只有慕寒瑾才能吹出如此的箫声。
冯公公见夜魅晞要离开,连忙上前拦住,“夜侍妃,老奴有个不情之请。”
“冯公公尽管说。”夜魅晞看向冯公公,浅笑道。
“这次王爷远行,只有夜侍妃一人陪着,老奴着实不放心,一路上还请夜侍妃照顾好王爷。”冯公公软声说道。
夜魅晞眉眼绽开,低声道,“冯公公尽管放心,本宫自当照顾好王爷。”
“那老奴在这便谢过夜侍妃了。”冯公公连忙恭敬行礼道。
夜魅晞看向冯公公,在这偌大的摄政王府,在以往的那些年里,能够一如既往,忠心耿耿陪伴着凤傲天便是冯公公,即便当初,她如此残暴淫虐,可是,依旧有人死心塌地地对她好。
只是,如今,他想要好好对一个人,而她却要拒他于千里之外呢?他抬眸,看着这万里无云的天空,其实,她早就看出自己有太多的放不下,故而,才会如此吧。
他一身艳红的长衫,映衬着妖媚动人的容颜,美眸流转,亦是潋滟风华,抬步,向清辉阁方向走去。
凤傲天微眯着双眸,平心静气地听着箫声,往事历历在目,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摄政王府短短一月,却变了许多,她已经将凤傲天融入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抬眸,便看到冷千叶正看着她,她嘴角微勾,看着他,来到他的面前,见他淡漠出尘的容颜,因酒气还未散去,染上一绯红,反倒多了几分瑰丽,她直视着他,“你可知因何本王要将你囚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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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柠檬发誓今天这一章素瓦码耗时最长的一章,心血心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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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整个屋顶随着一抹鹅黄色,瞬间碎裂,邢无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便直接掉了下去,好巧不巧,一头栽进了浴桶。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在浴桶内扑腾了几下,好不容易将头伸了出来,便看到一抹艳丽的容颜,墨发如上好的绸缎,披散与身前,银灰长袍罩体,修长的玉颈下,衣襟微微敞开,半露香肩,顺势看去,青丝遮住了胸前的肌肤,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邢无云以为自个眼花,猛地眨着他那双桃花眼,眼前的此人如此模样,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凤眸噙着笑意,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媚意荡漾,莹润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似是欲引人一亲芳泽。
邢无云有些痴了,更有些大脑错乱,他呆愣地坐在浴桶内,一顺不顺地盯着凤傲天,伸手,指着她,莫不是他知晓眼前的她是男人,他一定认为眼前出现的是个绝色倾城,透着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他顿时扶额,嘟囔着,“完了……完了……”接着,抬眸,闭眼,身体一滑,将自己全部没入了浴桶内……
慕寒遥听到了屋内的响动,连忙冲了进来,凤傲天看着邢无云如此,接着抬掌,将眼前的浴桶震碎,翩然转身,墨发飞舞,水花四溅,她此刻,犹如旋舞的妖姬,散发着妖娆的迷迭香。
慕寒遥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翩然落地的凤傲天,有些恍惚,冷峻的容颜蒙上一层云雾,漆黑的双眸闪过一抹冷然,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她,褪去王者的繁华,却如常如此的动人心魄,他垂首,“王爷,发生何事?”
凤傲天垂眸,看着自个并未露馅,将一旁的外袍捡起,披在身上,转眸,看向躺在湿漉漉地上的邢无云,依闭着双眸,一副见鬼的模样,“将他给爷扒了,丢出去喂狼。”
“是。”慕寒遥收敛起适才突然一窒的心绪,沉稳上前,但越过她的身旁时,依旧能闻到一抹幽香自她身上散发着,他侧眸,正好撞上她冷沉的双眸,连忙转身,向前走去。
邢无云听着凤傲天的命令,连忙自地上爬了起来,本欲向前,但看到凤傲天,突然想起适才所看到的,连忙又退了一步,“王爷,臣子什么也没看到。”
“竟敢偷窥本王沐浴,将你丢出去喂狼,已算是轻罚。”凤傲天冷冷地说道,背着身,不再看他。
夜魅晞听到响动,亦是披着中衣便飞身赶了过来,待看到凤傲天如此的模样,亦是晃了一下心神,垂眸,便看到那露在外面的修长凝脂的秀腿,还有那踩在地上的玉足,连忙上前,“爷,您没事吧?”
邢无云看着眼前亦是刚刚沐浴之后的夜魅晞,亦是妖娆的身子,包裹在红衣中,却透着万种风情,他再看向凤傲天,同样身为男子,怎得他就看着她入迷了呢?而且……还将她幻化成了女子的模样,想到这处,顿时觉得自个大概是最近都与她纠缠着,而没有跟女人腻在一处,才有了如此的反应,他认为自个是该去寻女人了。
不过,眼下,需要解决的是,如何安然无恙地离开,“王爷,臣子真是无意的,而且,什么也没看到啊。”
夜魅晞抬眸,看着邢无云,顿时拉下脸来,上前一步,将凤傲天挡在身前,“喂,你怎么在这里?”
邢无云看向夜魅晞,“那个……这个……在下一向喜欢四处游历,不过是随便出来走走。”
“是吗?”凤傲天冷哼一声,“行辕其实你随便出来走走的地方?”
慕寒遥自然是认识邢无云的,他侧眸,看向凤傲天,一如昨夜那般披散着长发,莫不是知晓他是男子,如此的模样,当真会将她当成女子看待。
他垂眸,立在一处,看着邢无云洒脱不羁的笑容,他怎会牵扯进来?看样子,与摄政王甚是熟悉。
“王爷,臣子真的什么都没看到。”邢无云连忙在一旁说道,重要部位可是一样都未曾见着啊。
凤傲天眸光射出一抹寒光,“若是都看到了,你如今还能好端端地立在这处?”
邢无云顿时觉得杀气十足,“那王爷,除了喂狼,你看着办。”
凤傲天转身,盯着邢无云看了半晌,将夜魅晞拉直身旁,“给爷办件差事,若是办好了,爷便放了你。”
“是何差事?”邢无云想着总不过是去杀人,只要不用扒光了去喂狼,杀人也算是锻炼一下拳脚。
“你不是最喜欢女人吗?”凤傲天上前一步,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邢无云顿觉后背发凉,直盯着她红唇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他连忙收起双眸,迎向她的双眸,“那是自然,臣子若是一日无女人,便觉得生活无趣。”
她抬手,轻轻一勾,邢无云瞪大双眼,他的唇已然贴在了她的面颊上,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顿时让他头皮发麻,浑身酥麻,鼻翼间充斥着她发间的馨香,一双桃花眼闪烁着明亮璀璨的光芒,注视着眼前如玉的肌肤,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绝对是摄人心智的妖魔,他顿时觉得她太危险,日后还是能躲则躲。
“去一趟漕运,将漕运帮主的二夫人勾搭过来。”凤傲天说罢,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与他隔开距离,便看到他呆愣的模样。
邢无云这才想起凤傲天的话语,又是一惊,“王爷,你不是说过,不许臣子碰其他女人吗?”
“你敢碰吗?”凤傲天扬声道。
“不敢。”邢无云连忙回道,若是说敢,今夜他不用回去了,但是,让他勾引有夫之妇?他从未做过,以往,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最多便是抱几下而已,若是,真的要有肌肤之亲,他办不到。
“死还是勾引,你选一个。”凤傲天不再看他,接着上前,拉着夜魅晞的手,向门外走去,“慕将军,若是他想要死的话,你不用客气。”
“是。”慕寒遥如今也觉得自个陷入漩涡之中,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皆是凤傲天长发散落的神情模样,加之适才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更是让他有些恍惚。栗子小说 m.lizi.tw
邢无云站在原处,也顾不得身上依旧黏湿的衣衫,淋湿的发丝不停地滴答着水珠,不就是去勾引一个老女人吗?
他仰着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慕寒遥,接着挤出四个字,“我不想死。”说罢,便飞身离开。
屋内,慕寒遥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直到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慕大哥,你怎得还在这里?”
慕寒遥转身,便看到蓝璟书披着外袍走了过来,看着一地的狼藉,适才事发时,他亦是赶了过来,可是,却无人关心他的存在,而他也觉得没有必要,随即便立在一侧。
“这处明儿再派人修缮吧,我先出去了,你好生歇息。”慕寒遥回神,收敛情绪,淡淡地说罢,便转身离开。
蓝璟书看着眼前的画面,想起适才凤傲天那一身模样,竟是如此的惊艳,是他这些年来在摄政王府不曾看到的,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本性吧,他缓缓转身,回了内堂。
凤傲天牵着夜魅晞步入屋内,抬眸,便见夜魅晞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她,她眸光微沉,“看爷做什么?”
“爷真美。”夜魅晞不假思索地应道,脑海中浮现禁不住浮现出他们交缠在一起的画面,顿时垂眸,面颊染上一抹绯红。
凤傲天抬手,狠狠地敲在他的头上,“若是敢胡思乱想,爷便将你踢出去。”
“爷……”夜魅晞抬眸,美眸盈盈,“爷,魅晞服侍你换衣。”
凤傲天抬眸,注视着他眼眸中闪过的狡黠,接着伸手一挥,他便被丢入了床榻。
她接着转身,便见慕寒遥走了进来,依旧穿着盔甲,她上前,“还不去沐浴。”
“是。”慕寒遥垂首应道,自她身旁越过,径自步入屏风后。
凤傲天步入另一间房内,换好中衣,接着走了出来,便看到夜魅晞姿态妖娆地躺在床上,媚眼如丝地注视着她。
她嘴角微撇,接着上了床榻,便被夜魅晞揽入怀中,低头吻上她娇艳的红唇,轻轻地吸允着。
凤傲天微眯着凤眸,顺应着他,他的唇透着丝丝的甜蜜,夜魅晞大胆地将手划过她的玉足,轻轻地揉捏着,指尖缓缓向上,触感极好,让他爱不释手,他的手指一步一步地向上靠近着,凤傲天接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抬手,将他的双手抵在头顶,轻咬着他的耳垂,“越来越放肆了。”
“爷……”夜魅晞面带幽怨,摇摆着身子,水波盈盈地注视着她俊秀的容颜。
慕寒遥沐浴之后,在了出来,便看到床榻上的风情,他猛然转身,便要夺门而出,看到如此的画面,他突然觉得甚是刺眼。
凤傲天自夜魅晞身上起来,看着慕寒遥的背影,“去哪?”
“臣去璟书那处歇息。”慕寒遥说罢,一脚已经踏出房门。
“过来。”凤傲天语气变得阴沉。
夜魅晞撇着嘴,不满地注视着凤傲天滑落在外的香肩,透着迷人的光泽,他微微起身,轻吻着那丝滑的肌肤,双手依旧被她禁锢,可是,双脚已然不安分地磨蹭着她的双腿。
慕寒遥转身,冷眸中隐藏着一抹不悦,一脸冷漠的走进床榻,接着侧身躺下,闭眼装睡。
凤傲天侧眸,冷视了一眼夜魅晞,“再乱动,爷便将你丢出去。”
“爷……”夜魅晞哀怨地低吟道。
慕寒遥听着这酥媚的声音,狠狠地闭了一下双眼,顿时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凤傲天冷眸又是对夜魅晞警告道,他便安分了下来,接着扭头,不再看她。
凤傲天松开他的双手,他连忙扯起锦被盖在身上,背对着她。
“跟爷置气?”凤傲天沉声道,想着他今儿个的小性子耍的越来越大。
“魅晞不敢。”夜魅晞冷哼一声,接着闭眼,不再说话。
凤傲天也不与他置气,接着转身,伸手,自后背换上慕寒遥的腰际,抱着他,宽阔的后背,总是能给人安全感,一如一个铜墙铁壁一样,能让她有着短暂的停歇。
慕寒遥身体一紧,感觉到背后的柔软,低头,看着那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银色的月光下,透着醉人的光泽。
他深邃的眸光闪过一抹冷寒,他本就不擅长表达情感,更不擅长处理如此的情况,只能沉默不语,置之不理,任由着她如此。
凤傲天也不在意,不过是在她疲乏的时候,能够有这样一个后背靠着便好。
夜魅晞侧眸,便看到凤傲天与慕寒遥拥抱的画面,他眸光中闪过一抹忧伤,难道是自个逼得太紧了?还是她终究对自己有着隔阂?
凤傲天的面颊轻轻地在慕寒遥的后背上蹭着,接着沉沉睡去。
这一夜,除了她,夜魅晞与慕寒遥一夜未眠,一个是因着太过忧伤,一个则是太过于神经紧绷。
邢无云自行辕回来,便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面仰天嘶吼,一面抓腮挠头,直到折腾了三个时辰,着实想不通,故而,抱着两坛酒,一直到天明。
翌日醒来已是晌午,他微微睁开双眸,一道强烈的阳光刺目,他连忙闭上双眸,复又睁开,便看到一抹妖娆红色立在他的面前,他猛然抬脚,踢向那抹红色,不过,却被轻松地躲开,他不服气,复又踢去,还是未踢中,接着拿起身旁的酒坛,丢了过去,紧接着又拿起一个,狠狠地丢过去。
“去将酒窖封了,传令下去,但凡邢无云所到之处,都不许给他酒喝。”一道不算张扬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优越,飘荡在空中。
邢无云顿时泄了气,复又躺在地上,“长相妖孽的都是黑心的家伙,包括那个人面兽心的摄政王。”
“活该。”依旧是那悦耳的声音。
“喂,卫梓陌,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还是欠他的,怎得这辈子想过些安生日子,就不成呢?”邢无云连忙坐起,抬眼,望着眼前的妖艳红色,脑海中猛然浮现昨夜凤傲天的模样,顿时又是一阵怒吼,“大爷我要女人!”
“外面去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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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没有吗?”邢无云极其无赖地起身,接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撑着头,“哦,我忘了,你不缺女人,也不缺男人,不缺地位,不缺金钱,金钱权势地位,你应有尽有,那你缺什么?”
“缺心。”卫梓陌抬眸,看着眼前耀眼的阳光,他生下来便无心,不喜不悲,没有疼痛,没有快乐。
“正好,大爷我少肺,缺心少肺,我们两正好凑一对。”邢无云上前,伸手便要搭在卫梓陌的肩上。
“伺候他好好洗洗,将这处院子,包括他耍酒疯的地方,都清洗十遍,不得有半丝的气味。”卫梓陌淡淡地说完,漠然转身,离开。
邢无云顺势复又倒在地上,盯着那妖艳的红色离去,卫梓陌从来不会让人靠近他十步,除了他,能靠近他三步之遥,已经算是他容忍的极限。
他撇嘴,这个怪物,何时才能正常点?
转瞬,他便被人自地上抬着离开,便有人拿着水桶,开始清洗他躺过的地方。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邢无云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看着端坐于纱帘之内的卫梓陌,“我要离开几日,你若有事便传消息给我。”
“去哪里?”卫梓陌轻抚着眼前的琴弦,低声问道。
“当然是找女人,还能去哪里。”邢无云想起竟然让他这位风流倜傥的佳公子,去勾引一个老女人,便觉得大材小用,不过,谁让他昨夜看了不该看的,果然是好奇害死人。
伸手,拿起桌前的梨,咬了一口,顺手抛了出去,“真酸。”
俊美的容颜溢满嫌弃,潇洒转身,漫步离开。
“主子,要不要跟着邢公子?”一道冷声询问道。
“不用。”卫梓陌抬眸,看了一眼邢无云离开的背影,美艳的双眸闪过一抹迷雾般的冷沉,低头,抚着琴弦。
两淮河道,乃是凤国最大的河运,连接着整个凤国的南北交通大动脉,更是经济命脉所在,凤傲天如今乘船,负手而立,观望着眼前的河流,凤国地属与整个大陆板块的南北方向,与栖国共用一条河流,两百年前,凤国与栖国乃是一个国家,名为凤栖国,当时,这片大陆发生过一次动乱,虽不至于影响三大强国的地位,却是影响了各小国,八个小国转眼变成了十二小国,而栖国便是自凤栖国中分裂而出的,自此凤栖国变为凤、栖两国,多年来边关战乱不断,两国更是势同水火。
夜魅晞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在她的身上,“爷,当真风大。”
凤傲天转眸,看向夜魅晞,“听闻巫月国乃是十二小国内,风土人情最开放之地,那里民风豪放,能歌善舞,尤其出美人。”
夜魅晞立于凤傲天身侧,眺望着远方,似是在回想,“记不清了。”
凤傲天紧握着他的手,“那还记得什么?”
“如今,我只想记得爷。”夜魅晞转眸,浅笑吟吟。
“好,你只记得爷,不论遇到任何的险境,都要记得爷。”凤傲天伸手,抚摸着他的容颜,“你可记得你的身子可是属于爷的。”
“好。”夜魅晞点头,将她揽入怀中,越是如此,他便舍不得离开。
慕寒遥肃立与另一面的桥头,看着眼前宽阔的河域,寒冷的眸光闪过一抹感叹,这凤国的江山还能支撑多久?
转眸,看向那边桥头相依偎的二人,想起,她曾经牵着自己的手,二人漫步在草地中,她说过的话,终有一天,她会傲视这天下,那么,这一天还有多远?他又能坚持多久?
蓝璟书立在慕寒遥身侧,“国破山河在,可是,我却不知今夕是何夕。”
慕寒遥深深地叹了口气,“也许,终有一天,这国还在,家依旧。”
凤傲天转身,看着那二人苍凉的背影,眸光闪过一抹暗沉,这个江山,已经是满目苍夷,而她需要挽救的太多太多。
顺着河流,船缓缓移动,蓝璟书已经缓步行至她的身侧,“王爷,此处便是官盐抢劫之地。”
凤傲天注视着眼前的河流,看向蓝璟书,“你可知当日的风向?”
蓝璟书将怀中的书卷打开,查看着,接着回道,“行的是东南风。”
“东南风……”凤傲天站立,因着东南风的方向看去,“将这处的地形图拿来。”
“是。”蓝璟书应道,随即,便将地形图展开。
凤傲天看着地形图,“若是那日行东南风的话,船只最有利的隐藏点是何处?”
如此一说,夜魅晞与蓝璟书便齐齐看着,而慕寒遥看着周遭,接着指着眼前的方向,“应当是这处。”
凤傲天看向慕寒遥,微微点头,接着看向蓝璟书,“这处你可去查了?”
“查了,却无任何发现。”蓝璟书看向眼前的地点,接着说道。
“陪爷去看看。”凤傲天看向夜魅晞和慕寒遥,“你二人在这处等着。”
“爷,让魅晞陪您去吧。”夜魅晞看向凤傲天,说道。
“你二人看着如今的风向,每过一刻,便记下来。”凤傲天紧接着说道。
“是。”夜魅晞虽然不情愿,但也明白,故而应道。
“是。”慕寒遥随即应道。
凤傲天伸手,揽着蓝璟书,足尖轻点,飞向他们所推断的隐藏点,蓝璟书靠在凤傲天的怀中,有些拘谨,转瞬间,二人便落地,凤傲天松开他,接着缓缓上前,仔细地观察着。
因着此事发生之后,耽搁太久,如今若是留下痕迹,定然也发现不了,蓝璟书未查出,亦是理所应当之事。
蓝璟书站定,注视着凤傲天的身影,随即也开始重新寻找,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树木与地上的青草,捡起来观察了片刻,接着缓缓向前走去,沿着岸边,直到向上走了一丈远,她蹲下身子,便看到了绳子的痕迹,还有一些竹篾。
她捡起来,轻轻地嗅着,蓝璟书亦是跟上前来,看着地上的竹篾,接着捡起来,也闻了一下,“看样子,这些竹篾应当有两月之久。”
“你怎知?”凤傲天看向蓝璟书,眉眼间透着一抹喜悦。
“曾经,跟一位仵作师父学过。”蓝璟书看向凤傲天,恭敬地回道。
凤傲天伸手,牵着蓝璟书的手,将他拉入怀中,“瞧瞧,可还发现什么?”
“这处有绳子的痕迹,为了引人耳目,覆盖了新的草在上面。”蓝璟书接着说道。
“那之前你怎没发现?”凤傲天与蓝璟书靠的极近。
蓝璟书只要转身,便能碰触到凤傲天的面颊,他目视着前方,低声说道,“之前是臣差错了方向,并未注意到这处,而是顺着下游而去,是臣的疏忽。”
“如今知晓也不晚。”凤傲天看向蓝璟书,“我们回船上。”
说着,她随即揽着蓝璟书便飞身向船上而去,待落入船头,凤傲天看向夜魅晞,“可都记下了?”
“嗯,记下了。”夜魅晞说罢,随即蹲下,拿出一杯水,沾着水,在船木上写着。
慕寒遥亦是走上前来,蹲下,随即写着,凤傲天看着眼前的的统计,推测着那天晚上的转换的风向,接着将目光看向偏南方一处的低洼处,“走,去那处看看。”
慕寒遥看向凤傲天看着的地方,有些不解,夜魅晞已经飞身向那处而去,凤傲天看向慕寒遥和蓝璟书,“若是爷猜对了,你可要亮出真本事来。”
蓝璟书连忙垂首温润应道,“是,臣遵命!”
慕寒遥注视着凤傲天,眸光微暗,她对她身边的人一向如此吗?
凤傲天抬眸,对上慕寒遥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走吧。”
说着,便带着蓝璟书飞身离开,慕寒遥随即跟上,三人随即落下,便看到夜魅晞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凤傲天眸光一暗,看向慕寒遥,“保护好璟书,小心。”
“是。”慕寒遥沉声应道。
凤傲天连忙飞身追了上去,足足追了半个时辰,直到来到一片云山雾罩的山中,才听到夜魅晞闷哼的叫声,她暗叫不妙,连忙循着声音,穿梭在树林内。
不一会,便看到一张鬼魅面具闪过,挥掌向夜魅晞打去,她凝聚掌力,旋身而出,挡在夜魅晞的身前,接住了那一掌。
凤傲天眸光冷沉,盯着眼前的鬼魅面具,“你到底是谁?”
“无需知道。”鬼魅面具沉声道,旋身便不见了踪影。
凤傲天转身,便看到夜魅晞嘴角的血迹,捂着胸口,挂着浅笑看着她,她连忙上前,扶着他,“没事吧?”
“无妨。”夜魅晞轻声说道,随即,便倒在了她的怀中。
凤傲天连忙盘膝而坐,为他运功疗伤,时间缓缓流逝。
蓝璟书与慕寒遥仔细地观察着,“可有发现?”
“这地方确实是运盐的登岸地。”蓝璟书看着地上还有浅浅的车印,半蹲与地上,顺着车印走去,随即,扒开一旁的草地,捡起一粒晶莹的白色颗粒,含入口中,抬眸,看向慕寒遥,“是官盐。”
“他们将官盐运入了何处?”慕寒遥看向蓝璟书,紧接着问道。
蓝璟书随着车辙印缓缓的上前走着,慕寒遥随即跟着,小心地观察着四方,心中却是担忧着凤傲天,估摸着时间,她已经离开一个时辰。
二人愈走愈远,直到行至眼前的竹林,便没有了痕迹,蓝璟书抬眸,看向慕寒遥,“没有了印记。”
“但是,看着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慕寒遥紧接着说道。
“这便奇怪了,难道这处有秘道?”蓝璟书看向慕寒遥问道。
“嗯,我们四处看看。”慕寒遥说着,便沿着车辙印,蹲在地上,仔细地敲着。
蓝璟书低头,沿着向前,看到无数的脚印,眼前有许多竹子有折损,有的折断,散落在一地,他上前,拨开,却看到了有一粒粒白色的颗粒,一阵风吹起,他便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伸手拿下,顿觉疑惑,怎得空中会落下盐粒,抬眸,便看到那些竹子随风而动,垂眸,注视着地上,温润的眸光闪过一抹惊喜,转眸,看向远处的慕寒遥,“慕大哥,我找到了。”
慕寒遥连忙从地上站起来,便看到蓝璟书身后突然跃出数十名黑衣人,齐齐向他砍去,他顿时一惊,拔出腰间的佩刀,“璟书,小心!”
蓝璟书转眸,便看到一名黑衣人已经向他的面门刺来,连连后退,被脚下的竹子绊倒,掌心被竹尖划破,那刀已经向他砍来。
他连忙一个侧身,那刀划过他的衣袖,手臂上已经有大片的血迹流出,他连忙起身,慕寒遥上前,挡在他的面前,护着他。
黑衣人愈来愈多,紧接着齐齐攻向慕寒遥,一时间,竹林内刀光剑影,危险无比。
蓝璟书看着慕寒遥,“慕大哥,你先走。”
“不行,我答应王爷,护你周全。”慕寒遥挥着手中的佩刀,将冲来的两名黑衣人杀死,接着拉着蓝璟书,飞身离开。
可是,前方亦冲出了数十名黑衣人,将他二人团团围住,可惜,如今,天色渐暗,船上的将士完全看不到这处的情况。
树林内,凤傲天缓缓收掌,扶起夜魅晞,听到不远处的兵器声,连忙带着他飞身离开。
夜魅晞缓缓睁开双眸,看着眼前她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爷,魅晞无碍,放魅晞下来。”
“别废话。”凤傲天沉声道,带着他旋身落于慕寒遥身旁,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眸光闪过一抹冷寒,“找死。”
沉声说罢,将夜魅晞松开,双掌凝聚内力,旋身而上,掌中的寒气随着她的旋转,向外挥去,紧接着围着他们的黑衣人瞬间倒地。
凤傲天翩然落下,低头,扶起夜魅晞,看向身旁手臂留着鲜血的蓝璟书,“先带他回船上。”
“是。”慕寒遥应道,随即带着蓝璟书飞身离开。
凤傲天带着夜魅晞,待看向眼前的船时,大叫道,“寒遥,回来!”
慕寒遥听到凤傲天的命令,脚尖已经踩着水面,待看到眼前船上带来的士兵已被杀死,更有箭向他们射来。
他连忙转身,蓝璟书抬眸,看着一支箭直直向慕寒遥后背射来,连忙将他推开,那支箭刺入他的胸口,他随即跌落入河流间,淹没在湍急的河流,顺流而下,不见了踪影。
慕寒遥正欲跳下去抓住他,却被凤傲天直接拉入了岸边,“带着魅晞回行辕等爷。”
一道冰冷的声音随着一抹银灰色的声音,消失在他眼前。
慕寒遥稳稳地站在岸边,目光怔怔,夜魅晞强撑着身体,缓缓行至他的面前,正欲开口,一口鲜血涌出。
慕寒遥上前扶着他,飞身向行辕而去。
凤傲天抢先慕寒遥一步落入河流中,顺着河水,她远远便看到了一滩血迹,还有蓝璟书的身影,眼看着前面的河流越来越宽,越来越急,她看着眼前的一块大石,用力一撑,接着一个旋身,在蓝璟书的身子快要撞在大石上时,将他拉住,用力一拽,将他拉入自己怀中,紧紧地抱着他,没入了河流中。
慕寒瑾刚步入摄政王府,便觉得心口一痛,连忙将怀中的锦囊打开,便看到闪烁着红光,他眸光闪过一抹晦暗,足尖轻点,转瞬不见了踪影。
因着速度太快,摄政王府的暗卫还未反应过来,便看不到他的踪迹。
慕寒瑾旋落与一处废弃已久的老宅,接着步入入屋内,素手一挥,墙壁触动,他便入了秘道,接着来到一处世外桃源之地。
便见两名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蒙着面纱,连忙上前应道,“属下参见尊主。”
“将踏雪牵来。”慕寒瑾沉声说道,一改往日的淡雅身子,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华光。
“是。”眼前的青衣男子应道,随即便退下。
慕寒瑾捂着心口,抬眸,看着眼前的族徽,微眯这双眸,如玉的容颜染上一抹看不清的云雾,不一会,便看见一匹全身雪白如玉的骏马被牵了过来,待看到慕寒瑾,眼前的骏马嘶鸣了几声,比起傲雪的白,踏雪透着的是晶莹剔透的白色。
慕寒瑾飞身上马,端坐着,轻抚着它的马鬃,“踏雪,这次便靠你了。”
踏雪摇晃着头,接着带着他转瞬便消失了。
“踏雪除了本族族人以外,外人根本不知,尊主这次将踏雪带出,这世间怕是又要不太平了。”一位青衣男子说道。
“人人皆知傲雪乃是千里良驹,却不知这踏雪乃是神马。”另一位青衣男子说道,“不过,看尊主面色忧郁,怕此事亦是十分紧急。”
“我等一切听命尊主,如今尊主好不容易回来,我等高兴才是。”
“也是。”
慕寒遥带着夜魅晞回至行辕,他将夜魅晞放在床榻上,便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夜魅晞撑着身体问道。
“我在外面守着,你若要有事,便叫我。”慕寒遥冷峻的容颜,没有一丝的表情。
“你不去找她吗?”夜魅晞眸底闪过一抹怒色,低声问道。
“王爷有命,让我等在行辕等她,我不敢不从。”慕寒遥沉声说道,接着便踏出了房间。
夜魅晞缓缓撑起身体,接着盘膝而坐,不行,他要去找她,接着屏气凝神,运功疗伤。
凤傲天抱着蓝璟书顺流而下,不知漂泊了多久,她感觉到他的身子越发地冰冷,转眸,看到一根浮木,连忙抓住,接着用力一推,将他推上岸边,而她拍着一旁的崖边,缓缓落在蓝璟书一旁。
她连忙坐在地上,将蓝璟书扶在自己的怀中,伸手,探着他的脉象,幸好还有气息,看着他身上的箭,起身,将他揽入怀中,向前走去。
此刻,已经是深夜,冷寒的月光照在二人湿透淡薄的身上,透着阵阵的冰冷,凤傲天侧眸,看着蓝璟书,“璟书,醒醒!”
怀中的蓝璟书却是无半点的反应,她加快了脚步,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山洞,她将他放在墙壁上,用最原始的办法,点燃草堆,接着将他平放在干草上。
凤傲天将他身上的湿衣解开,看着那箭羽,连忙搜索着自己的怀中,却发现所有的药都已经被冲散,她推掌,将一丝内力渡入他的体内,接着起身,冲出山洞,寻找着止血的草药。
蓝璟书觉得自己置身在冰坛中,身体更是像在飘荡着,没有一丝的力气,可是,心口却疼的要命。
凤傲天拿着草药连忙走入山洞,行至蓝璟书身旁,一手按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顺势拔出他胸口的箭羽,鲜血如注,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她顾不得擦拭,将草药放入口中,咀嚼着,接着按在他的胸口。
“嗯……”蓝璟书抑制不住地低吟道。
凤傲天低头,吻上他干裂的唇,将唇间的草药汁液渡入他的口中,不过了多久,她总是探到了他的脉息正常,顿时松了口气,撕下自己衣摆的锦布,为他包扎好,合起他的衣衫,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血迹,起身,向山洞外走去。
外面天色已亮,凤傲天顺着小路,便看到一条小溪,连忙来到小溪旁,半蹲着,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转身,便看到大片的竹子,凤傲天旋身落于竹子上,用掌力砍下一片竹子,做成竹筒,接着水,便转身离开。
当她回到山洞时,却不见了蓝璟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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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妈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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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柳眉微蹙,甚是讨厌这股味,身旁的夜魅晞看着凤傲天的神情,连忙伸手,将绢帕挡在她的面前。
“去看看。”凤傲天沉声道,接着与夜魅晞足尖轻点,便看见那十几名女子步入了寺庙,候在那处,并未有半丝的走动。
而那名领头的女子却不见了踪影,凤傲天看向夜魅晞,二人迅速闪身,一阵微风闪过,身后的两名女子便被劫持过来。
凤傲天将怀中的女子点了睡穴,接着看向身旁的夜魅晞,“换上……”
“爷……”夜魅晞美眸流转,看着怀中的女子,真不入眼,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回荡着,他一脸的嫌弃。
凤傲天连忙将眼前的女子衣服褪去,接着转身,褪去自己的衣衫,硬是将那带着脂粉味的衣衫穿在了身上。
她将发带取下,接着转眸,一阵清风吹过,墨发随风吹散,月光映衬着她姣好的容颜,身着着女子的衣裙,虽然这身衣衫看起来甚是俗气,但,她身上却透着浑然天成的华贵,如此看去,惊艳无比。
夜魅晞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她,完全没了反应,这……这……
凤傲天看向夜魅晞,凤眸微沉,语气低冷道,“还不换上。”
“啊?”夜魅晞完全沉浸在眼前凤傲天的美貌中,如若他不知晓她是男子,怕是以为面前蹲着的乃是一位绝色女子。
凤傲天抬手,在他的额头狠狠一敲,“还不快点。”
“哦。”夜魅晞连忙回神,不再看她,连忙低头,忍着嫌恶换上了女子的衣衫,如此看去,依旧是魅惑妖娆。
凤傲天伸手,将他的墨发散落,接着简单地梳好发髻,顺势将自个的青丝亦是挽好,接着起身,二人行至不远处慕寒遥与蓝璟书面前。
慕寒遥因着天色极暗,并未看到适才凤傲天他们的动作,如今,二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乍一看去,顿时平静的心似是掀起了千层浪,翻江倒海。
幽幽静夜,叠叠月影,处处冷香。
她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冷俊的脸却掩饰不住那天生丽质的容颜,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他将那日长发披散的她与今夜如此装扮的她重叠,瞬间心神一颤,冷峻的面容闪过一抹阴沉,垂眸不敢看她。
凤傲天扶额,叹气,如今,也只有她与夜魅晞打扮成如此,才不会被发现,她见慕寒遥的反应,再看向蓝璟书亦是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她,那温润的双眸闪烁着的是惊艳,不可置信。
夜魅晞亦是侧身,盯着她,不发一言,此时此刻,他只想将她揽入怀中,然后……
凤傲天沉声,时间紧迫,“你二人在这处待着,待会我会留下线索,半盏茶之后,你二人便进去。”
她说罢,无人回应,凤傲天凤眸冷凝,冷冷扫视过这三人,“爷穿这样很奇怪吗?”
“嗯。”夜魅晞连忙点头,不是奇怪,是惊奇。
慕寒遥率先回神,冷声回道,“嗯,很奇怪。”
凤傲天抬脚,便冲着慕寒遥踢去,“爷穿这样容易吗?”
“不容易。”夜魅晞连忙笑嘻嘻地上前,能让摄政王男扮女装,的确不易,而且,还能让他大饱眼福,更不易啊,“爷,你穿女装真美。”
凤傲天侧眸,一道冷光直射夜魅晞,“还不走。”
“是。”夜魅晞连忙垂眸,隐藏着自个的小心思,随着凤傲天足尖轻点,飞身离开,衣袂飘飘,如九天仙女下凡,转瞬不见了踪影。
蓝璟书呆愣地注视着那消失的倩影,顿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转眸,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向慕寒遥,“适才我看到的当真是摄政王?”
“嗯。”慕寒遥低眸应道,日后还是不要见她穿成这幅模样,否则,他可能会失控。
蓝璟书顿时坐在地上,抬眸,看着月影风轻,呢喃道,“看来我真是中邪了。”
“别胡思乱想,她如何打扮,也是王爷。”若是适才他还有一丝迷乱的话,如今,他已经彻底的清醒,她是摄政王,是凤国的王爷,他有预感,也许不久之后,她便高堂而坐,成为这凤国的天子。
蓝璟书亦是收敛起心神,是啊,不论她是如何模样,也改不了她是男子,是摄政王这个事实。
“慕大哥,寒瑾他……”蓝璟书对于慕寒瑾昨夜所言,依旧无法释怀。
“他的性子本就高傲,这些年来,连我都看不透他,更何况你。”慕寒遥冷笑一声,接着面无表情,抬眸,看着无际的天色,“或许这便是天命吧,你我生在这个朝代,注定背负着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命该如此。”
蓝璟书沉默不语,是啊,他们除了继续地活着,还能做什么?
凤傲天与夜魅晞悄无声息地混入到最后站定,身前的女子好奇地转眸看了一眼,因着天黑,看不清容貌,但,衣着一样,也便转身,并未言语。
此时,面前的大佛缓缓地移动开来,接着,便有两名身着盔甲的士兵手中握着兵器,站了出来,便听到领头的女子尖声唤道,“姑娘们,走吧。”
“是。”眼前的女子柔声应道,随即,便踏入了眼前的秘道。
凤傲天与夜魅晞低垂着头,跟了进去,却在那两名士兵入内时,她指尖一弹,那二人便被定在了秘道外,无法动弹。
凤傲天跃入秘道,两边的火把甚是明亮,她垂首,跟着前面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便穿过一条暗道,接着走出暗道,便看到眼前是大片的营帐,如今天色已黑,巡逻的士兵看见眼前的女子,顿时露出兴奋的光芒,恨不得即刻扑上前来。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然,不一会,穿过数十个营帐,便被带到一处宽敞的营帐内,“姑娘们,且先在这处等着。”
“是。栗子小说 m.lizi.tw”凤傲天和着其他女子,低声应道。
夜魅晞听到凤傲天那如女子般低柔的声音,这一刹那,他突然觉得身旁的摄政王若是女子该多好,这样,他便会将她藏起来,只能是他一人的。
凤傲天抬眸,环顾着四周,看着地上甚是空荡,外面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这里面是何人?”
“哦,是木统领体恤将士们,特意在外面寻来了几名女子,让弟兄们高兴高兴。”一名士兵兴奋地回答。
“胡闹,这个时候也不怕走漏风声。”女子长冷喝一声,接着抬步,离开。
“唉,这个母夜叉。”适才回话的士兵摇头说道。
“别乱说,当心她废了你。”另一名士兵低声打趣道。
“算了算了,待在这地方够憋屈的了,还不让弟兄们痛快痛快。”士兵抱怨道。
凤傲天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看向夜魅晞,他正侧着眸,偷看着她。
她眸光一暗,夜魅晞连忙收敛起眸光,也不过转瞬,便又看向她。
“姑娘们,跟着这位军爷。”领头的妈妈行至营帐,扬声说道。
眼前站成一排的女子随即便跟着走了出去,接着,便被分到了每一处的营帐内,每个营帐内应当有五十人,那么,一个女子便要伺候五十人?
凤傲天正思忖着,便看到夜魅晞已经被分到隔壁的营帐内,而她亦是站在了眼前的营帐处,“进去吧。”
一道男子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她垂眸,缓步入了营帐,微微抬眸,水眸流转,营帐内的士兵顿时目若呆鸡,实在是眼前的女子太过于美艳,吹弹可破的肌肤,绝美的容颜,红唇微勾,更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五十名士兵,年岁皆不大,想来这屯兵之人思谋甚远,她浅笑含春,扫过眼前,接着缓缓上前,每走一步,便引起营帐内倒吸着一口冷气,不到片刻,当凤傲天行至营帐前时,这五十名士兵已经被点了穴道,她衣袖一挥,接着这些人似是涣散了神智一般,三五个抱做一团,狂笑不止。
凤傲天自营帐内的纱窗飞出,便看到夜魅晞亦是一脸冷厉地落下,她上前看着他眸光溢满的怒气,便知,他定然是受了委屈。
“可有被碰了?”凤傲天看着他,低声问道。
“定然不能。”夜魅晞想着适才的画面,便觉得恶心,他连忙上前,握着凤傲天的手,还是看着她心里舒坦。
凤傲天红唇浅笑,亦是潋滟风华,让夜魅晞又是一阵呆愣,连忙伸手,将凤傲天的容貌盖了起来,“爷,现下是否该去偷这处的地形图,还有卷宗?”
“嗯。”凤傲天将夜魅晞的手拉开,看着他,“你怎么了?为何面色这么红?”
“气得。”夜魅晞低声说罢,拉着她向前走去。
耳边传来其他营帐内,女子娇喘声,还有那些士兵的狂笑声……
此时,慕寒遥带着蓝璟书已经入了寺庙,便看到眼前被点穴的二人,他看向蓝璟书,“换衣服。”
“好。”蓝璟书点头,接着二人将眼前两名士兵的盔甲脱了下来,快速地换上,将那两名士兵拖入了隐秘处,便走进了秘道。
蓝璟书和慕寒遥二人看着眼前的秘道,他低声问道,“王爷可有留下线索?”
慕寒遥转眸,看着眼前的秘道,接着抬眸,透过亮光,便看到一块玉佩的影子,他眸光闪过一抹压抑,接着顺着那影子向前走去。
蓝璟书亦是抬眸看到,“这个影子是?”
“王爷怀中有一块玉佩。”慕寒遥沉声道。
“好奇怪。”蓝璟书觉得今儿个他遇见了两件奇怪之事,第一件便是摄政王穿女装,竟然可以如此美艳,第二事,便是,这里怎会出现玉佩的影子,而且,当他回头再看的时候,后面变没有了。
慕寒遥也不明白,但,如今当务之急的是要走出这个秘道,故而,他不做他想,随即便沿着秘道走到了出口,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慕寒遥转眸,看向蓝璟书,接着将秘道门打开,二人戴着盔头,低垂头,因着是深夜,看不清容貌。
外面守着的士兵看着他们二人,“怎的现在才进来。”
“怕出事,便多盯了会。”慕寒遥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嗯,这几日是要当心着点。”眼前的士兵说罢,“跟你说,今儿带来的这几个真不错,待会,一定要好好尝尝。”
“是啊,刚才看到后面那两个,那身段,当真是迷人啊,我还偷偷看了一眼,容貌长得真美,你看到被送到哪个营帐了吗?”另一名士兵低笑一声,问道。
“好像送到老四那个营帐了,你听听,里面的声音,定然是很爽啊。”此时,眼前的两名士兵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双眸闪烁着亮光。
慕寒遥听着,紧握着兵器的手紧了紧,想着她的武功非凡,应当不会被……可是,她是男子,若是被揭穿了身份,如今怎会……难道……
想到这处,接着抬步向前走去,此刻这两名士兵聊得正兴奋,并未在意慕寒遥与蓝璟书。
凤傲天适才经过的时候,亦是细心地做了留意,而夜魅晞亦是带着她直接向前走着。
“你寻到了?”凤傲天看着他,问道。
夜魅晞并未回头,他怕自个要是回头了,便会失了分寸,如此,他还是握着她的手比较稳妥,接着大步向前走着。
凤傲天见他这副模样,难道是为适才营帐内之事气恼?莫非真的被碰了,若是被碰了,他定然不会如此,那是为何?
此时,突然听到响动,便见两名士兵向这边走来,虽然隔着甚远,但,凤傲天一眼便认出是谁,接着隐藏在营帐背后,等着他过来。
慕寒遥低头,寻找着那处营帐,突然,手臂被一拽,他抬眸,对上那一双冷艳的双眸,心神一颤,接着抬步走了过去。
蓝璟书紧随其后,二人连忙向凤傲天行礼,“王爷。”
“擒贼先擒王。”凤傲天沉声道,突然,听到有人走了过来,她连忙抱着慕寒遥,勾着他的颈项,吻上他的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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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夜魅晞,他连忙领会,可是,不情愿地将蓝璟书拉了过来,接着扑倒在他的怀里,娇声道,“官爷,您真坏……”
慕寒遥冷沉的眸光闪过一抹晦暗,近在咫尺的容颜,透着动人心魄的华光,让他晃了眼,不自觉地环上她的腰际,将她用力地拉入自己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凤傲天眉眼微弯,觉得这个木头也有开窍的时候,还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如何,但是,另一边,蓝璟书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中娇柔做作的夜魅晞,顿时一阵恶寒,两个男人抱在一处,怎么觉得怎么别扭。
不过,两个人的眸光却都落在身旁凤傲天与慕寒遥的身上,同样是两个男人,为何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呢?
巡逻的士兵,领头的站在远处,探着头看着里面,接着看到慕寒遥身上挂着的腰牌,扬声一笑,“我说兄弟,你悠着点,怎得将人带出来了,也不怕到时候里面的兄弟不答应。”
夜魅晞顺带着,又娇声唤道,“爷……您慢点……”
“哈哈……”外面领头的士兵又是一笑,引得身后的士兵也跟着大笑着,一脸羡慕地离开。
待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凤傲天离开了慕寒遥的唇,抬眸,对上他深邃的双眸,她浅浅一笑,拍着他的肩膀,“嗯,反应不错。”
说罢,转眸,便看到夜魅晞一双哀怨的眼神,她上前,勾着他的下颚,印上他的唇,蜻蜓点水了一下,牵着他的手,“走吧。”
夜魅晞抬眸,看向慕寒遥,狠狠地剜了一眼,接着仰着头,领着凤傲天向前走去。
慕寒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冷寒的眸光漆黑一片,接着抬步,向前走去。
蓝璟书看着眼前的画面,温润的容颜闪过一抹淡然,紧跟着上前。
四人行至一处营帐,这是位于营帐最中央的位置,周围戒备森严,夜魅晞看着眼前的营帐,“爷,这处定然不是那什么木统领住的营帐。”
“嗯。”凤傲天点头,“不过,这处应当是议事厅。”
“想必这里面定然有很多机密。”慕寒遥低声开口。
凤傲天看向夜魅晞,“后面的你解决,前面的交给爷。”
“是。”夜魅晞撇着嘴,“爷,魅晞如此牺牲,事成之后,爷要补偿我。”
“好。”凤傲天点头,看向慕寒遥和蓝璟书,“待会趁着他们不备,你二人便步入营帐。”
“是。”慕寒遥与蓝璟书同时点头道。
凤傲天伸手,将自个的衣袖一扯,烟衫更是滑落至肩头,踉踉仓仓地向前走去,慕寒遥注视着她的背影,也不知为何,眸光迸射出一抹杀意。
蓝璟书看着她,想着堂堂一个王爷,何故如此,但是,想着她适才幽幽叹息的话语,眸光闪过一抹黯然。
凤傲天眉眼含笑,仪态万千地一摆一扭地向前走着,直到行至眼前守卫的士兵面前,顺势倒在地上,“哎呀!”
那士兵看着眼前的美艳女子,眼眸闪过一抹明亮,接着蹲下身子,将她扶起,凤傲顺势倒在他的怀中,指尖快速一点,那人便定在那处,无法动弹,她顺势撞入另一名士兵怀中,“官爷……”
夜魅晞站在一旁,看着凤傲天的动作,忍不住地抖了一下,冷冷地注视着那个碰了她的士兵,碎出一抹寒光,接着学着凤傲天的样子,行至后面。
慕寒遥看着前方,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不禁疑惑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可以残忍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又可以温柔到令人不惜赔上性命的地步,她的残暴人人皆知,那么,她的睿智呢?这世间又有谁能明白?
她当初不惜一切地在摧毁着这个国家,可是,如今,却又不遗余力地在挽救着,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蓝璟书亦是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个时刻,他看到了她的不同,她的特别,复又想起昨夜慕寒瑾的话,有些事情,等待着他去弄明白。
慕寒遥看向蓝璟书,“走吧。”
蓝璟书点头,二人连忙趁着凤傲天在收拾那几人的时候,进了营帐,如今乃是深夜,营帐内无人,凤傲天将这几人点了穴道,闪身入了帐内。
慕寒遥转眸,冷视着她,她接着上前,看着书案上放着的东西,“寒遥,将挂在上面的地形图给爷记在脑中,回去给爷画下来。”
“是。”慕寒遥应道,接着抬眸,便看向眼前的地形图。
凤傲天看向蓝璟书,“将这书案上有用的都给爷带上。”
“是。”蓝璟书应道,随即便上前,逐一地翻着。
夜魅晞闪身落入营帐,软若无骨地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爷,让他们先整着,魅晞随爷去那木统领的营帐看看,适才不是还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凤傲天点头,接着与夜魅晞走出了营帐,远远便看到一名女子向议事厅走来,凤傲天连忙闪身,入了营帐,“有人过来了。”
“爷,若是打草惊蛇了,可不好。”夜魅晞在一旁说道。
“地形图可记下了?”凤傲天沉声问道。
“嗯。”慕寒遥收起眸光,点头道。
“璟书,可都寻到?”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都带着了。”蓝璟书连忙将扯下一块黑布,将所有的东西都包好,拿了过来。
凤傲天看着他们,“待会趁乱,你等先从秘道出去。”
“爷,那你呢?”夜魅晞看向凤傲天,“不行,魅晞不能丢下爷一个人。”
“放心,爷不会有事。”凤傲天看向夜魅晞,“爷还有事。”
“是。”慕寒遥应道,连忙带着蓝璟书与夜魅晞,四人离开了营帐。
远远便看见有人走了过来,凤傲天挥手,手中的火折子便飞了出去,接着掉在了议事厅内,骤然间,火光冲天。
“着火了!”女子大喊着,足尖轻点,便落在营帐前,却已经为时已晚,连带着面前守卫的士兵也已经葬身在火海中。
其他的士兵听到,连忙冲了出来,整个军营陷入混乱之中,慕寒遥伸手,将夜魅晞揽入怀中,蓝璟书亦是跟在身侧,如此看去,便像是两个人男子带着一位女子正在寻欢。
夜魅晞极不舒服地靠在慕寒遥的怀中,他发誓,日后绝不穿女装,他的柔弱可不是给眼前的这些人看的。
慕寒遥并未回头,议事厅着火,连带着身旁的几处营帐相继失火,火势越来越凶猛,他只管向前走着,接着来到秘道前,夜魅晞连忙靠在慕寒遥的怀中,装出一副虚弱无力地模样,乞求道,“官爷,饶命啊,奴家实在是不行了。”
守在秘道前面的二人正是适才闲聊的二人,见慕寒遥怀中的夜魅晞,顿时眼睛发亮,看向慕寒遥,“兄弟,你怎得将他带来了?”
“听着你喜欢,便从老四那抢了过来。”慕寒遥放低声音说道。
“哎呀,还是你够义气。”那士兵连忙上前,伸手,便碰上夜魅晞的脸颊,却被慕寒遥挡了过去,“营帐着火,他们都在救火,所以,我才有机会将他带来,你等快点办完事,我再放回去。”
“好,好。”守卫的两名士兵眸光发亮,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缓缓上前。
夜魅晞目露胆怯,眼看着那两名士兵上前,他轻挥衣袖,挡住那士兵的视线,指尖备好的一粒石子便打中他的咽喉,接着将他往后一推,撞在了身后的士兵上,慕寒遥迅速上前,掐住那人的颈项,狠戾一扭,那人便瞪大双眼,咽了气。
蓝璟书连忙打开秘道,三人离开了秘道,待走出寺庙,夜魅晞闪身,不到片刻,便穿着自个的衣衫,恢复了男子的装扮,落在慕寒遥面前,一脸的警惕,“日后离我远点。”
慕寒遥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接着抬步,行至适才他们隐蔽的地方,接着盘膝而坐,不再说话。
夜魅晞亦是坐在距离他十步之遥的地方,抬眼,欣赏着皎洁地明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蓝璟书则是将包袱打开,拿出书卷一页一页地翻阅着。
凤傲天在军营混乱时,迅速地隐藏起来,远远便看到一名长相彪悍的男子怒视凶凶地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营帐,“是何人所为?”
“木统领,应当是夜晚带来的那几个女子,里面有内奸。”身旁的女子低声说道。
“将那些女子带来。”眼前的男子沉声说道。
凤傲天足尖轻点,身形一闪,在那男子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男子瞪大双眼,鲜血喷出,接着跪在地上。
他身侧的女子连忙起身,向凤傲天追来,身形甚是敏捷,眼前的女子长相算是上等,可惜,那眉眼间杀气慎重,对于她来说,无用,故而,凤傲天衣袖一挥,掌风似是如龙卷风般,席卷着向她冲来的女子。
那女子大惊失色,连忙转身退出,却还是慢了一步,那一掌直接打在她的胸口,她瞬间落地,一口鲜血吐出。
如今主帅被杀,军中士兵吓得乱作一团,再看向眼前的女子亦是被打下,抬眸,却不见那抹踪影。
“军师,您没事吧?”一名副将连忙上前,看着眼前的女子,担忧地问道。
“快点将她拦下,不能让她出去。”女子捂着胸口,拼着最后一口气喊道,接着晕了过去。
如此,整个军营更加地混乱起来,所有的人开始不知所措。
凤傲天已经走出秘道,双掌凝聚内力,将眼前的秘道封了起来,接着转身,翩然落于慕寒遥面前。
慕寒遥抬眸,注视着她,她缓缓蹲下,看着他,“不认识爷了?”
慕寒遥敛眉,眸光不变,面色冷沉,接着起身,“王爷,接下来该如何?”
“回行辕,等着看好戏。”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接着抬步离开。
“爷。”夜魅晞连忙起身,落在她的身旁,“您不打算换回来了?”
凤傲天侧眸,看向夜魅晞,“衣服呢?”
“在这里。”夜魅晞宝贝似地递给她。
她向前走了几步,隐与密林中,接着褪去身上的长裙,换上男子的装扮,接着走了出来,眉宇间依旧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凤眸冷沉,看着他们,“走吧。”
“是。”夜魅晞看着如今的凤傲天,顿时觉得还是这样的王爷他喜欢,适才那样的装扮,着实让他承受不住。
慕寒遥与蓝璟书与夜魅晞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们沉默不语,接着恭敬地立在她的身后。
凤傲天看向蓝璟书,“可发现什么?”
“臣看了一些,剩下的要回行辕在做定当。”蓝璟书恭敬回道。
凤傲天伸手,将他揽入怀中,飞身离开。
夜魅晞嘟着嘴,不满道,每次都带着他飞,顿时觉得这恢复武功真没什么好的。
慕寒遥冷峻地容颜闪过一抹幽暗,接着飞身紧随其后。
四人随即回了行辕,便看到一抹鹅黄身影挂着不羁的笑容,侧卧在软榻上,幽幽地看着她。
凤傲天上前,径自坐下,“办妥了?”
“王爷,您是不是一早便知道那老女人是谁?”邢无云径自从软榻上下来,接着坐在她的面前,嘴角挂着笑意,可是一双桃花眼却透着淡淡地怒意。
凤傲天径自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见了死而复生的旧情人,本王怎得没有看到你久别重逢的喜悦?”
“久别重逢?旧情人?”邢无云扬声一笑,俊朗的容颜闪过一抹晦暗,“一个年皮膏药,唯恐不及,如今倒好,让我倒贴,还喜悦?臣子要多谢王爷,差点没让臣子喜极而泣。”
凤傲天放下茶杯,抬眸,看着他,“敏曦郡主不是死了,为何会在这处?”
“臣子不知。”邢无云拿起凤傲天放下的茶杯,接着径自喝了一口,看向她,“你身上怎得有脂粉味?”
“去寻美人了。”凤傲天挑眉,“爷的杯子岂是你随意用的?”
“小气。”邢无云接着将杯子放下,“王爷如此一说,反倒让臣子心生好奇,她为何会活着?为何会在这处?”
“她没告诉你?”凤傲天起身,径自入了屏风,将身上的衣衫换取,重新换了一身中衣,走了出来。
邢无云看着她映照在屏风后的身姿,怎么看怎么像女子,可是……唉,算了,看来他真是缺女人了。
凤傲天看向他一副咬牙悔不当初的神情,轻笑道,“你这是被她轻薄了?”
“轻薄?一向只有臣子轻薄旁人的份。”邢无云张扬一笑,“王爷,您是让臣子在她口中套出什么吗”
“她可告诉你来意?”凤傲天接着问道。
“没有。”邢无云摇头,这次相见,他觉得那位敏曦郡主心机颇重。
“日后不必去了。”凤傲天看向邢无云,“她既然不会对你如实相告,你去也无任何用处,本王不过是想让你前去证实一下本王的猜测而已。”
“既然如此,那臣子便告退了。”邢无云想着不用去,顿时心花怒放起来,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跟他有无任何关系。
“卫梓陌在何处?”凤傲天见邢无云起身欲走,冷声问道。
“这个嘛……”邢无云转身,看向凤傲天,“他如今在京城。”
“最好别跟本王耍花腔。”凤傲天抬眸,凤眸射出一抹冷光。
邢无云一咬牙一闭眼,接着说道,“在两淮。”
“还真能沉得住气。”凤傲天冷笑一声,“这两日,你便留在行辕,卫梓陌何时来会本王,本王再放你离开。”
“王爷……”邢无云大叫出声,“此事跟臣子并无半分瓜葛啊。”
“有无瓜葛,本王知晓,你知,卫梓陌知。”凤傲天挑眉,看向他,“他不是下令,凡是你所到之处,都不能给你酒喝吗?本王这处可是有上好的琼花玉酿……”
“王爷,臣子觉得还是留下来的好。”邢无云听着那琼花玉酿,双眼放光。
凤傲天侧眸,看向慕寒遥站在一侧,夜魅晞则是懒洋洋地靠在一旁,蓝璟书安静地翻阅着书卷,她沉声道,“静喜,摆膳,将琼花玉酿备上。”
“是。”静喜连忙应道,随即便开始忙活。
邢无云听罢,连忙笑逐颜开,坐与凤傲天面前,浅笑地看着她。
凤傲天勾唇一笑,看向夜魅晞,“怎得如此安静了?”
“乏了。”夜魅晞侧眸,不理她,淡淡地说道。
凤傲天起身,径自行至蓝璟书身侧,翻阅着他拿来的卷宗,仔细地看着,直到静喜摆膳之后,“王爷,晚膳已备好。”
“嗯,用膳吧。”凤傲天放下手中的卷宗,接着向前走去。
邢无云远远便闻到了酒香,迫不及待地行至桌前,凤傲天看向他,“坐吧。”
“是。”邢无云随即坐下,将酒壶拿起,轻嗅着,“果然好酒。”
夜魅晞上前,径自坐在凤傲天的身侧,慕寒遥与蓝璟书亦是相继落座,如今多了一人,屋内也透着浅浅的暖意。
凤傲天径自倒了一杯,看着他们,“好酒可不能独落了他的腹中。”
夜魅晞接着举杯,猛地灌下,垂眸,用膳。
凤傲天也不在意,侧眸,便看到蓝璟书与慕寒遥亦是各自饮罢,唯独邢无云一人抱着酒壶,爱不释手,一杯一杯地饮着。
凤傲天看着他,还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甚是洒脱。
晚膳用罢,慕寒遥退出了屋子,布置着行辕的守备,邢无云则是提着酒壶,坐与行辕内的凉亭内,一面饮酒,一面赏月,“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随即,折下一旁的柳枝,舞起剑来,柳枝在他的手中,如行云流水般洒脱,又如千沟万壑般深沉……
凤傲天坐与蓝璟书身侧,与他一同看着卷宗,夜魅晞则靠在软榻上,怔怔地注视着她的容颜,若有所思。
京城,慕寒瑾正回至摄政王府,便有人上前禀报,“慕侍妃,皇上宣你入宫。”
慕寒瑾还未卸下一路的风尘,眸光淡淡,接着看向他,“臣如今身子乏累,不宜奔波,且回禀皇上,若有要事,明儿早朝再议。”
说罢,他便径自向清辉阁走去。
眼前禀报的公公先是一怔,看着那已然消失的淡雅背影,眸底闪过一抹疑惑,接着转身离开。
慕寒瑾转过回廊,入了清辉阁,便见冷千叶等着他。
“冷大哥,还未歇息?”慕寒瑾上前一步,淡淡地问道。
“你去见她了?”冷千叶看向慕寒瑾,眉目间透着幽暗。
“冷大哥,我已然做出了决定。”慕寒瑾看向冷千叶,眸光中溢满坚定。
冷千叶眸光闪过一抹幽暗与心痛,“你可有想过你的母亲,想过你的兄长,想过关心你的人?”
“我挣扎过,想过,自从知道自己这该死的心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我便开始退缩着,拒绝着,反抗着,可是,这些日子,我将她推开,想着她这两年来是如何对待我,想着她的不好,可恨,厌恶,可是,所有的一切,也抵不过一个月的温柔,昨日,知晓她有难,在那一刻,我便做了决定。”慕寒瑾抬眸,望着眼前的夜色,他别无选择,这本就是他的命,而他注定是因她而生。
“寒瑾,你再想想,好好想想,想想如今的凤国,想想她这两年的行径,想想你这两年所受的痛苦,我们所受的痛苦,百姓所受的痛苦。”冷千叶上前一步,淡漠如尘的容颜第一次蒙上一层晦暗。
“如今我心中只有她。”慕寒瑾抬手,如玉的手指轻抚着心口,“她已经在我心里了。”
“可是,你会死啊。”冷千叶第一次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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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一切安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慕寒瑾看向沛涵,“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沛涵妹妹,存在心里的,不过是一些念想罢了,若是知晓没有结果,就不要强求,可知,强来强去皆成仇。”
冷沛涵抬眸,看向慕寒瑾,眸光微怔,闪过一抹黯然,浅笑道,“寒瑾哥哥说的是,沛涵会谨记。”
慕寒瑾不再说话,车帘放下,马车缓缓离开,沛涵望着那愈走愈远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倔强,“若是没试过,又怎知不可能?”
冷千叶转眸,看向慕寒瑾,“难道你们兄弟两个都要侍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慕寒瑾微微合着的双眸缓缓睁开,抬眸,看向冷千叶,“此事与大哥无关,他的心给谁亦与我无关,不过,世事难料,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冷千叶沉默不语,他如今想的不过是离开这座京城牢笼,回到边关,去做他父亲未完成的事而已。
慕寒瑾复又闭上双眼,他在计算着自己能够陪在她身边的时日不多,在这些有限的日子内,他能够助她傲视天下。
凤傲天看着怀中的夜魅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安逸的生活总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就好比如今,她能够如此安然地与夜魅晞打趣着,亦是因为,他们能够在一起的时日不多。
静喜带着两名侍卫步入屋内,伸手便要将邢无云抬起,哪只手还未碰到他的手臂,便见一道黄色的暖风卷起,两名侍卫连带着静喜便被打了出去,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邢无云双脚落地,摇摇晃晃地向凤傲天走去,一双桃花眼闪烁着熠熠光辉,甚是勾魂,他红唇微勾,俊美绝伦的容颜,镀上一层桃花,更是艳丽无比,这一身的鹅黄色,衬托的他明艳动人,艳光四射,潇洒不羁的轻挥袖袍,一个转身,便扑倒在了软榻上。
这一扑,却是将凤傲天直接压在了身子下面,他眉眼微弯,盯着她俊秀的容颜,舌尖划过唇瓣,轻啄了一下凤傲天的唇,“美人儿……让爷香一个……”
说罢,便印上她的唇,轻轻地吸允着,双手更是按着凤傲天的双肩。
夜魅晞眸光闪过一抹不悦,抬手,拎着邢无云的衣衫,直接将他甩了出去,连忙将凤傲天揽入怀中,狠戾地盯着他,“我都没如此扑过爷,你竟敢仗着自己醉酒,对爷无礼。”
凤傲天挑眉,看向夜魅晞,“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如此?”
夜魅晞连忙转眸,收敛起冷厉的目光,笑嘻嘻地说道,“爷想哪里去了,您等着,魅晞这便替爷好好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说着,红影一闪,离开软榻,红袖一挥,便向坐在地上还未爬起来的邢无云打去。
邢无云微睁着双眸,看了一眼夜魅晞,接着一个翻滚,躲开了夜魅晞的掌风,一手拿着酒壶,双脚微微用劲,便站了起来,“打哪来的小鬼,敢跟大爷我动手,看打。”
伸手,指着夜魅晞,接着抬脚,便踢向夜魅晞,二人瞬间便交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一黄一红的身影,飞快地飘出了屋内,院内顿时想起了打斗声。
凤傲天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也不再理会外面的情形,径自阖眸小憩。
府衙内,蓝璟书温润如玉的容颜闪过一抹凌厉,一一扫过眼前的官员,将所有嫌疑人都关押了起来,收好卷宗,转眸,看向慕寒遥,“慕将军,如今,所有疑犯都已关押,慕将军便随本官前去审问。”
“好。”慕寒遥应道,二人便抬步,向地牢内走去。
二人刚步入地牢,便听到天牢外传来喊杀声,紧接着,便有穿着盔甲的士兵冲了进来,慕寒遥与蓝璟书面面相觑,“这不是寺庙内的士兵吗?”
“是啊,如今怎地在这里?”蓝璟书连忙问道,暗叫不妙,“不好,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
“嗯。”慕寒遥连忙让手下的将士抵抗着,“死守地牢,不许放进一个。”
“是。”眼前的将士连忙应道,接着举起手中的兵器,抵挡着冲进来的士兵。
突然一道冷声响起,“慕将军,王爷有令,让你等自秘道退出,不得有误。”
“那这些疑犯该如何?”蓝璟书看着地牢内的疑犯,不免问道。
“王爷自有主张。”魄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请二位迅速离开。”
蓝璟书看向慕寒遥,“这……”
“撤。”慕寒遥带着蓝璟书,按照魄所指的秘道,缓缓向后退去,连带着他带的人马也逐一地节节败退,接着从秘道逃脱。
而地牢内的官员,转眼,已经被全部杀死。
慕寒遥与蓝璟书回至行辕,不解地看向凤傲天,“王爷,因何要让臣撤退?”
“借刀杀人。”慕寒遥在一旁低声说道。
蓝璟书看向凤傲天,连忙恍然大悟,“王爷,若是如此的话,这幕后主使的线索便断了。”
“你所寻找的乃是疑犯,若他们抵死不招,你也无可奈何,即便招了,这其中的真真假假你又知晓多少?”凤傲天不以为然地说道,“若是让他们自个将同谋给杀了,以绝后患,岂不是可以减少你的麻烦?”
“臣愚钝。”蓝璟书此时才明白,抬眸,看向她,原来她将所有事都掌握在内,如今,隐藏与两淮的内奸已全部被杀死,“王爷,若是如此的话,线索便断了。”
“断不了。”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笃定,“你忘了,还有漕运。”
“王爷的意思是……”蓝璟书眸光微闪,似是料到。
“此事由你全权处理,便交由你办,这两日便在行辕处歇息吧,你的伤还未养好,不能太过于操劳,后日,便有好戏看了。”
“臣遵命。”蓝璟书恭身行礼道。
慕寒遥立在一旁,打量着眼前的她,她眉宇间透着睿智的光芒,举手投足间皆是一副胸有成竹,似是将所有之事都料到般的自信,让他不得不觉得,眼前的她,还有什么是她无所不能的?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们二人,“坐吧,静喜,将爷昨儿个带来的‘雪峰’给二位品品。”
“是。”静喜肿着半边脸应道。
蓝璟书看着静喜的模样,着实像是被一脚踢的,不禁问道,“静喜,你的脸怎了?”
静喜垂眸,眼眸闪着泪花,“主子,是邢公子踢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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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何踢你?”蓝璟书抬眸,并未看到邢无云,竟连一向与摄政王形影不离的夜魅晞都为看到。
静喜低声道,“邢公子醉酒,王爷让奴才将邢公子抬出去,而后……”
蓝璟书亦是明白,接着摆手道,“且先下去准备吧。”
“是。”静喜应道,退了出去。
“他二人呢?”蓝璟书不免问道。
凤傲天轻嗅着茶香,惬意地轻抿了一口,“哦,加深感情去了。”
慕寒遥听着,脸色更沉,打架便打架,用得着说成好像亲兄弟把酒言欢一般。
蓝璟书亦是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也便沉默不语。
静喜随即步入,为他二人奉茶,接着退了出去。
慕寒遥虽然常年在军营,却也是对茶有着研究,不过,远在边关,整日行军布阵,自然而然,也少了些许的附庸风雅。
他端起茶碗,微微打开茶盖,一股清香便扑面而来,他冷峻的容颜闪过一抹淡淡地柔光,轻抿了一口,接着放下。
蓝璟书这两年来,素日无事,便与慕寒瑾二人不是作画赋诗,便是品茶,对于凤傲天所言的“雪峰”亦是有几分兴趣,毕竟,此茶乃是贡品,而且数量稀少,更是珍品。
凤傲天看着他们二人,“璟书,爷记得上次你画了一幅赏菊,不过,清辉阁如今的菊花换成了海棠,这次回京,给爷再画一幅如何?”
“是。”蓝璟书这才想起上次之事,眸光闪过一抹淡淡地幽光,“王爷,津轩阁内的芙蓉待臣回去,正是盛开的时节,想必更美。”
凤傲天挑眉,看向蓝璟书,他如此说,难道是在暗示着她什么?
慕寒遥亦是听着蓝璟书的话语,有些不解,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是因着二弟昨日所言的警告吗?
“嗯,海棠要画,芙蓉也要画。”凤傲天淡淡地说道。
“是,臣遵命。”蓝璟书温润回道,这两年来,他将自个淹没在尘埃内,从未表露出任何的想法,甚至是思想与才能,他不过是想要安稳度日,可是,如今,加之这些时日所经历的事情,他觉得自个应当做些什么,他脑海中浮现出慕寒瑾的警告,他凭什么警告自个,难道这些年来的兄弟情义当真比不上摄政王?他倒要看看慕寒瑾是如何杀了他?
一道红衫翩然落下,软若无骨地躺在凤傲天的怀中,“爷,那个家伙被魅晞踢入后院的池塘内了。”
“嗯,很好。”凤傲天低头,唇上他的娇唇,以示奖励。
夜魅晞满意地靠在她的怀中,转瞬,便见邢无云一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他邢无云,何时有这么狼狈过,这已经第二次被人踹下池塘,而且,两次……两次……都是酒后失态,他恼怒地抓着自己黏在身上的青丝,到底是怎么,怎得就两次亲的都是她?
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夜魅晞,再看向凤傲天,也不管身上的污泥,大咧咧地坐在凤傲天对面,顺手将桌上的茶端了起来,仰头一口喝下,“你……”
他指着凤傲天怀中的夜魅晞,一双桃花眼溢满怒火,“跟本公子出去。”
“不去。”夜魅晞将头靠在凤傲天的肩膀上,蹭了蹭,接着眸光盈盈地看向凤傲天,“魅晞乏了。”
“那便好好歇着。”凤傲天抱着他,接着起身,走出眼前的房子。
邢无云顿时气得一掌将眼前的桌子拍碎,大步走了出去,还未踏出房门,便又退了回来,因着耳边传来凤傲天凉凉地声音,“若是不想日后没酒喝,你便跟过来。”
邢无云转身,仰头大吼一声,“本公子要沐浴。”
“是。”站在屋外颤颤巍巍的静喜连忙应道,随即前去准备。
蓝璟书与慕寒遥看着邢无云如此狼狈的模样,眉眼间皆是露出一抹笑意。
邢无云转眸,狠戾地瞪了二人一眼,“都是些重色轻友地家伙。”
接着一甩衣袖,便进了屏风后,静喜已经按照适才摄政王的吩咐早已经备好浴汤,邢无云将身上的衣衫大力地撕扯掉,一头栽入了浴桶内。
邢无云沐浴之后,换上新的衣衫,依旧是鹅黄色,比起他身上穿的,更加的华贵,他挑眉,想着这摄政王怎得知晓他最爱这颜色的衣衫?看样子是一早备好的。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身子清爽,心情亦是清爽了许多,随即,便坐在一旁,看着慕寒遥正拿着兵书翻阅着,而蓝璟书则是坐在书案旁,提笔写着什么。
邢无云顿觉无聊,如今,酒也喝不成,只能百无聊赖地躺在软榻上,胡乱地翻腾着,想着,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凤傲天陪着夜魅晞在床榻上小憩了一会,便下了床榻,行至这间屋内,便看到邢无云左手拿着一根筷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在自顾地玩着。
凤傲天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接着手指一弹,他手中的匕首便落在了她的手中,把玩着,“这匕首看着甚是精巧。”
凤傲天看向他,“给爷把玩几日。”
邢无云连忙自软榻上起来,扶额望天,转眸,狠戾地瞪着她,“王爷,您下次出现时,能否先提醒一下臣子。”
“怎得,舍不得?”凤傲天挑眉,身子斜靠在门边,笑意深深。
邢无云低声道,“这把匕首可是用千年玄铁打造的,削铁如泥,这世间,左不过只有三把。”
“哦,还有两把在何处?”凤傲天手腕一动,匕首随着力度在空中轻轻一划,便见一道亮光闪过,她已然到了邢无云的面前,而邢无云散落的一缕青丝,也随着匕首断下。
凤傲天满意地起身,“果然极好。”
邢无云抬眸,看了一眼凤傲天,“王爷,臣子可是很惜命的,您日后莫要如此吓臣子。”
凤傲天侧眸,“说吧,还有两把在何处?”
“一把在玉罗国皇帝手中,另一把在玄墨国皇帝手中。”邢无云一面说着,一面盯着凤傲天手中的匕首,“听闻那玄墨国皇长得倾国倾城,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子,可惜,脾气暴躁,不可一世,还有一个怪癖,那便是,任何人都不能在他面前说一个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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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玄墨国皇轩辕彧?”蓝璟书抬眸,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向前,饶有兴趣地温声问道。
“嗯。”邢无云点头。
“他不喜旁人说什么?”凤傲天看向邢无云,邪魅笑道。
“‘血’字。”邢无云想到这处,便扬声一笑,“因着,他极怕血,可惜啊,他还很喜欢杀人。”
“既然怕血,定然不会亲自动手杀人。”凤傲天觉得此人甚是矛盾。
“因此,他每次杀人都会用黑纱蒙上眼睛,如此,看到的便不是红色,而是黑色。”邢无云又是张扬一笑。
“那这把怎得落在你手中了?”凤傲天抬起匕首,抵着他的胸口,沉声问道。
“这个……”邢无云身体靠在软榻上,低眸看着那自个胸口的衣衫碰到那匕首,已经划开一道口子,身体连忙向后退了一下,“从卫梓陌那里讨来的。”
“他可是小气的很,怎得会轻易给你?”凤傲天手腕一转,他胸口的衣衫又碎了一片,直抵心口处嫩白的肌肤。
“还不是那个家伙太过于洁癖,想杀人却又不愿自个动手,只能让臣子动手了。”邢无云眼瞅着那匕首再有一毫,便要划破自己的肌肤,连忙回道。
凤傲天轻轻一勾,匕首划过他的肌肤,似是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离开他的心口,邢无云顿时松了口气,正欲起身,便看到心口溢出一抹猩红,他连忙自软榻上起身,盯着凤傲天,“王爷……臣子做错什么了?”
“对爷不敬。”凤傲天收起匕首,“这个归爷了。”
邢无云伸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眼睁睁地瞅着匕首落入她的手中,顿时跳下软榻,“王爷,您是才不是说只把玩几日吗?”
“嗯?你有意见?”凤傲天侧眸,匕首已经落入她的怀中,向前越过他的身前,接着坐下,“胸口的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留下疤痕,爷可不负责。”
“不用王爷负责。”邢无云沉声说道,转身,踏出了房中。
蓝璟书看着如此的情形,随即默默地退至书案旁,提笔,写着这几日的卷宗。
慕寒遥亦是看着手中的兵书。
“主子,一切都办妥当。”魄的声音响起。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嗯,愿意归顺本王者,重重有赏,若是不愿意,全都杀了。”
“是。”魄应道,随即说道,“两个时辰之前,慕侍妃带着冷将军出府,去了冷府。”
“嗯,如今他身子也好了八成,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好的。”凤傲天眉眼淡淡道。
“那冷小姐问起慕将军的近况。”魄复又回禀道。
凤傲天挑眉,看向慕寒遥,“爷竟不知,慕将军京中还有如此一位俏佳人挂念着。”
慕寒遥抬眸,看向凤傲天眸光一如往常般冷淡,“慕府与冷府本就是世交,臣自幼便将她当成妹妹看待。”
凤傲天起身,缓缓行至他的面前,伸手,勾起他的的下颚,与她对视,四目相对,一个深邃冷冽,一个神色莫测。
“若是慕将军中意的话,爷不放做个顺水人情,下旨赐婚如何?”凤傲天薄唇轻启,说的异常的淡薄。
慕寒遥面不改色,迎上她冷冽的目光,无所畏惧,“臣如今无心谈及婚嫁。”
“日后呢?”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不知。”慕寒遥诚实地回道。
凤傲天冷笑一声,漠然转身,径自走出屋子。
慕寒遥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垂眸,神情不变,继续看着书卷。
邢无云斜靠在凉亭内,抬眼远望着,清风拂面,吹动着他的青丝,衣袂飘飞,凭添了几分洒脱,凤傲天径自上前,行至他的身前,看着那胸口外漏着,依旧在滴着血,“在想什么?”
“许久未有心疼的感觉了。”邢无云转眸,对着凤傲天潇洒一笑,继续转眸,看着远处。
凤傲天斜靠在他的身旁,亦是抬眼望着天空,“有时候面具戴久了,便会觉得自个本身便是如此,故而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模样。”
“是吗?”邢无云勾唇一笑,艳若桃花,随意地将腿搭在一处,“若摘下面具,活着会更痛苦吧。”
凤傲天低声道,“置于死地而后生,若是不试,又怎知不行。”
邢无云转眸,仰视着她,她的容颜比这空中的云还要淡,让人捉摸不透,云山雾罩,却又透着孤寂沧桑。
他敛去适才的神色,又恢复以往张扬不羁的笑容,“王爷,臣子如今可受着伤。”
凤傲天身体微微前倾,与他四目相对,红唇微勾,缓缓向他的唇贴近,直到欲碰触上,她的手指已经顺着衣襟滑入他的胸前的肌肤。
邢无云顿时像见了鬼一样,身体一歪,接着自凉亭上掉了下去,“噗通”一声,又一次掉入了池塘。
他盯着她嘴角的笑意,却也不气恼,相反地双手在池塘内挥舞着,放声大笑起来。
凤傲天双手环胸,侧着身子,看着他肆意狂放的笑容,这世上,戴着面具活着的又何止他一人。
夜魅晞缓缓行至她的身旁,靠在她的怀中,“爷,他傻了吗?”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凤傲天看向夜魅晞,“气色好多了。”
“这两日爷只管陪着我,不许身旁有旁人。”夜魅晞霸道地说道。
凤傲天抬手,将他揽入怀中,浅笑道,“好。”
邢无云笑够以后,自池塘旋身而出,水花四溅,他翩然落于凤傲天面前,依旧是那洒脱不羁的性子,“王爷,臣子觉得日后再见你,需要检查一下四周是否有池塘,或者是清湖才是。”
“嗯,日后你若是饮醉酒,可修要来寻爷,免得被你轻薄。”凤傲天亦是反驳道。
邢无云扬声一笑,“王爷,这焉能怪臣子,若是王爷不强行将臣子留在这处,便何事都不会发生。”
“你说的对,日后,你便不用饮酒,如此,也不会醉酒,便不会对爷无礼。”凤傲天点头说道,揽着夜魅晞,离开凉亭。
邢无云穿着湿哒哒地衣衫,转眸,看向凤傲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接着又恢复以往的性子,无赖地冲至凤傲天面前,“王爷,这可不行,若是要臣子一日不饮酒,那倒不如拿把刀杀了臣子吧。”
凤傲天看向他,便自怀中拿出适才的那把匕首,“爷最喜欢杀人。”
邢无云面露痛苦之色,“王爷,您又何苦为难臣子?”
凤傲天冷笑一声,“还不进去,若是吃了,今夜晚膳,爷备的好酒便没你的份。”
邢无云前一刻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这一刻似是得到重生般,笑逐颜开,忙不迭地冲着凤傲天作揖,随着她的脚步步入屋内。
夜魅晞看着邢无云这副馋酒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随即坐在凤傲天身侧,“爷,瞧他那副见了酒的德行。”
凤傲天浅笑道,“酒乃是好东西,正所谓,一醉解千愁。”
“那也有道是,举杯消愁愁更愁。”夜魅晞将盛好的汤端给凤傲天,不屑地盯着邢无云抱着壶酒一副心满意足地模样。
“不过是个逃避的借口而已。”凤傲天语气淡淡,接着夹菜分别放入每人的碗中,“别管他。”
邢无云仰头,一杯下肚,听着凤傲天的话语,眉宇间闪过一抹黯然,接着放下酒杯,执起筷子,用着膳。
晚膳之后,夜魅晞便粘着凤傲天,二人坐在院中赏月。
慕寒遥倚窗而卧,抬眼,看着夜色,垂眸,继续安静地翻阅着兵书。
蓝璟书行至邢无云身前,看着他惬意地抱着酒壶假寐,浅笑道,“无云兄,今儿个你已经醉过一次了。”
邢无云微微翻身,抬眸,看向蓝璟书,“人生难得几回醉,好酒,自然要醉。”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其独饮,你我许久未一同饮酒,今儿个难得有这闲情逸致,何不一同?”蓝璟书随即坐与一旁,温声说道。
“如此也好。”邢无云随即起身,将酒壶放下,转眸,看向远处的慕寒遥,“寒遥兄,何不一起。”
慕寒遥抬眸,放下书卷,接着起身,步履沉稳地行至软榻前,看向他们二人,“我们三人有多少年未曾聚在一处饮酒了?”
“应当有五年了。”蓝璟书算着日子,浅笑道,“当时,还是因着你与千叶兄立下大功,凯旋而归,才一同为你二人接风洗尘,摆的庆功宴。”
“嗯,那一日,喝得最是痛快。”邢无云想起那日的情形,亦是扬声一笑,“来来来,今夜你我三人也好好痛饮一番。”
院中,凤傲天听着他们三人的谈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侧眸,看着夜魅晞靠在自己怀中,亦是勾唇笑着。
“爷,你不进去凑热闹?”夜魅晞低声问道,伸手,抱着她。
凤傲天邪魅一笑,“爷可不愿前去扫兴,有你陪着爷,不是更好。”
这一宿,屋内三人把酒言欢,好不畅快,院中二人相依赏月,好不惬意。
皇宫内,凤胤麒这几日总是寝食难安,不知为何,夜晚更是噩梦连连。
德福端着汤药步入寝宫内,便看到凤胤麒气色甚是难看,连忙上前,关切道,“皇上,您这几日龙体微恙,老奴还是请太医给您瞧瞧吧。”
凤胤麒抬眸,看着德福手中的药,“是母后派人端来的?”
“正是。”德福点头,“这是太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端来吧。”凤胤麒看着,眼眉扫过一抹黯然,有些事,他亦是明白。
德福将药端了过去,凤胤麒一口喝下,接着抬眸,看着窗外的月色,“王叔已经走了好些日子了,何时才回来?”
“皇上,摄政王应当快回来了。”德福看着凤胤麒恍惚的神色,心疼地回道。
“怕是再晚,便见不到了。”凤胤麒幽幽地说道,接着径自躺下,“朕乏了,你退下吧。”
“是。”德福奇怪与凤胤麒的话语,却又不敢多问,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凤胤麒睁开双眸,环视着这偌大的皇宫,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地阖上了双眸。
摄政王府,慕寒瑾看着冷千叶比往日沉默了许多,径自坐与竹林内,缄默不语,他缓缓上前,坐下,“冷大哥,你在想什么?”
“今日出府,方知,何为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冷千叶语气极淡,似是用尽全部地力气才说出如此的话。
慕寒瑾抬眸,面容淡淡道,“若是你想回冷府,我可以日日陪你回去。”
“总归是不自在的。”冷千叶看向慕寒瑾,“我想要的是自由。”
“王爷临行前曾说过,一切等她回来。”慕寒瑾转眸,看向他,“相信过不了几日,她便能回京了。”
“她回来,还不知又是何番情况。”冷千叶冷笑一声,接着斟满酒杯,递给慕寒瑾,“今夜,你陪我喝一杯。”
慕寒瑾端起酒杯,浅笑道,“好。”
二人亦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曾经,他们都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却被禁锢在这牢笼里,如今,他们不过是在渴望着自由而已。
翌日,凤傲天醒来时,侧眸,便看到夜魅晞已不在身边,她起身,步入屋内,到处丢着酒壶,三人东倒西歪地躺在软榻上,看来昨夜喝的甚是高兴。
凤傲天径自行至内堂,洗漱更衣,接着走了出来,便看到慕寒遥不在屋中,她抬步,走出屋外,看到他负手而立,仰望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爷竟不知,你酒量甚好。”凤傲天缓步行至他身侧,站立。
慕寒遥转身,恭身道,“王爷。”
凤傲天注视着前方,并未看他,“改日,陪爷喝几杯。”
“是。”慕寒遥依旧恢复了往日的不苟言笑,昨日那个难得谈笑风生的一面已然随着酒香随风而去。
凤傲天知晓,他们心中长久压抑的苦闷、不甘、痛苦,“去洗漱吧。”
“臣告退。”慕寒遥沉声道,漠然转身,步入屋内。
“爷,用早膳了。”一道愉悦的声音响起,便见夜魅晞端着膳食向她走来。
她眸光闪过一抹温柔,“半晌不见人,原来你在膳房。”
“爷,魅晞想在走之前,做些吃的给你。”夜魅晞看向凤傲天,绝美的容颜,依旧是那般的妖娆魅惑,连带着笑容,都透着万千风情,可是,那眼眸中,却是化不开的浓情。
凤傲天这一刻是感动的,上一世,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关怀,这一世,第一次,竟然有人肯为她下厨做饭,她的心里似是划开了一条淡淡地口子,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注入,她上前,从他的手中端过托盘,“谢谢。”
夜魅晞勾唇一笑,甚是满足,让一个如此骄傲的人,能够说出一声谢谢,是何其难?
二人步入屋内,邢无云和蓝璟书已经起身,换好衣衫,洗漱之后,便走了出来,看着凤傲天亲自端着膳食,三人显然一怔。
夜魅晞看向他们,“这个是爷的。”
三人自然不言而喻,这乃是夜魅晞亲手为摄政王做的早膳,他们三人不再说话,径自退出了屋子。
邢无云抬眼,望着天空,“唉……”
静喜端着醒酒汤走了过来,“主子,这是王爷昨夜便吩咐奴才备好的醒酒汤。”
蓝璟书转眸,看着静喜,眸光闪过一抹幽暗,接着说道,“嗯,端进去吧。”
“是。”静喜应道,随即便端入另一间屋子。
慕寒遥也不再说话,只是抬步入内,蓝璟书与邢无云随即跟上,三人坐与桌前,突然觉得有些空荡,更有些不自在。
三人相对无言,不像昨夜那般无话不谈,而是各怀心思,用罢早膳,便径自走出屋子。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菜肴,“爷未曾料到,你竟然会做的一手好菜。”
“以前特意学的,想着日后,遇到自个心爱的人,便做给她吃。”夜魅晞夹菜放入她的碗中,眼眸中满是笑意。
凤傲天微微一怔,看向他,是不是自个太过于自私无情,如今,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她看着他,终是无法开口。
邢无云靠在门口,看着二人其乐融融地用着早膳,这才想起这几日,他们都是一同用膳,如今,只有他们二人,反倒觉得很不自在。
蓝璟书并未说话,而是径自步入屋内,接着行至书案,继续着昨夜未完成之事。
慕寒遥则是前去布置守备,邢无云再一次被落下,甚是无趣,便靠在门口,看着屋内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
复又想起上次看着他们二人你侬我侬的画面时,恨不得吐上几天几夜,可是,如今看着,怎么觉得甚是顺眼?
他想到此处,连忙转身,面露惊愕,完了完了,难道他也有断袖之癖了吗?
顿时有些烦躁,接着转身,便看到凤傲天已经用罢早膳,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他连忙露出一抹怪笑,“王爷……”
“看够了吗?”凤傲天低声问道。
“嗯,看够了看够了,王爷继续,臣子便不打扰了。”邢无云嬉笑道,接着便向后退着身子,转瞬,便闪了个没影。
夜魅晞上前,环着她的腰际,“爷,今儿个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凤傲天轻笑一声,问道。
“爷为魅晞华富画吧。”夜魅晞突发奇想,浅笑道。
“好。”凤傲天点头,接着二人便步入屋内,摊开宣纸,看着侧卧与软榻上的夜魅晞,专注地画着。
一旁的蓝璟书,抬眸,看着眼前的画面,敛眉,复又做着自己应当做的事,不予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凤傲天收笔,放下朱笔,看向夜魅晞,“好了。”
夜魅晞自软榻起身,娇唇微扬,一步一步地行至她的面前,看着映入眼帘的画像,笑意更深,“栩栩如生。”
“嗯,本王即刻裱起来。”凤傲天说着,便看向蓝璟书,“璟书,将这幅画给爷裱起来。”
蓝璟书抬眸,落笔,恭身道,“是。”
接着便自书案旁离开,行至凤傲天身侧,看着眼前的画作,画中之人,自有一番妖媚入骨的神韵,竟连那眉宇间的妖娆亦是被勾勒的入木三分,他抬眸,看向凤傲天,未曾料到摄政王的画工竟然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造诣,不禁暗自赞叹。
凤傲天看向蓝璟书,“日后,爷也给你画一幅。”
“臣多谢王爷。”蓝璟书心中是期盼着她如此说的,如今,她真的如此开口,他便连忙应承了下来。
夜魅晞侧眸,打量着眼前的蓝璟书,想着此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寻常无奇,但,却不容小觑,这几日的相处,他多少能看出他隐藏的能耐。
这一日甚是平淡,各人做个各自的事情,邢无云出去一日,并未回来,直到天色渐暗,才回来,手中抱着一坛酒,笑容满面地步入了屋内。
凤傲天看着他,“你这酒打何处来的?”
“偷来的。”邢无云得意地说道,“这可是埋藏在梨花树下二十年的女儿红。”
“何处偷来的?”凤傲天看向他,继而问道。
“这个嘛……”邢无云欲言又止,接着将酒坛启封,轻嗅着酒香,“嗯,果然不错。”
凤傲天不置可否,“偷吃要将嘴擦干净,跑去妓院便跑去妓院,何故隐瞒?”
邢无云顿时无趣,坐在桌前,“去了又如何?”
“只偷了一坛子酒回来?”凤傲天沉声问道。
“嗯。”邢无云想起此事,便有些不悦。
凤傲天也不再多问,几人无话。
深夜,夜魅晞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目光怔怔,低声问道,“王爷,待我归来,江山为聘,你娶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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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放下碗筷,凤眸微沉,“现如今如何了?”
“慕侍妃与冷将军赶去了宫中,皇上昏迷不醒,脸色发青,一直唤着主子。栗子小说 m.lizi.tw”魄复又回道。
凤傲天猛然起身,看向慕寒遥与蓝璟书,“寒遥,本王便不算你了,一路当心。”
“是,王爷。”慕寒遥亦是起身,恭身行礼道。
“璟书,两淮善后事宜便交给你,本王在京城等你。”凤傲天语气阴沉道。
“是。”蓝璟书已然起身,回道。
凤傲天转身,飞身离开行辕,轻吹口哨,接着足尖轻点,落于马上,策马离开。
慕寒遥看向蓝璟书,偌大的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了以往的烦恼,他们二人也没了心情继续用膳。
“皇上怎会性命垂危?”蓝璟书不禁问道。
“此事怕是不简单。”慕寒遥眸光冷寒,语气更是冰冷。
“自王爷前去边关,至今,似乎发生了许多事。”蓝璟书抬眸,看向慕寒遥,意有所指。
“好了,你我也准备准备,若是无误,这两日我便启程。”慕寒遥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蓝璟书也不愿多讲,如今,他解决两淮之后,回京又需要十日,不知到那时又是何等光景。
对于他们二人来讲,皇上在此刻突然病危,而且,还是如此隐秘,怕是有大变故,慕寒遥现在第一个念头闪过的竟然是,他要尽快赶回边关,不能让她有太多的顾虑。
蓝璟书则是念着尽快处理妥当之后,回京,他觉得自个错过了太多的事情。
帝寝殿,慕寒瑾坐与龙榻旁,看着凤胤麒双眸无神,嘴角始终呢喃着,“王叔……王叔……”
冷千叶站在一侧,看着如此的情形,却是无言以对。
慕寒瑾为他把着脉象,看向身侧的德福,“这几日,皇上都用了些什么?”
“除了日常的膳食,便是太后娘娘送来的补药。”德福在一旁恭身回道。
“补药?”慕寒瑾温和的眸光闪过一抹黯然,转眸,便看到还未来得及撤掉的药碗,端了过来,轻嗅着,看向德福,“这药可有验过?”
“因着乃是郭公公亲自端来的,不曾验过。”德福复又回道。
冷千叶看着慕寒瑾,似是想到什么,“这药有问题?”
“嗯,乃是慢性毒药,如今他神智涣散,若是十二个时辰内解不了毒,怕是……”慕寒瑾接着说道。
“所中何毒?”冷千叶眸底闪过一抹冷沉,低声问道。
“**。”慕寒瑾幽幽说道。
“这毒……”冷千叶眸光闪过一抹冷然,“皇上年幼,不过是个孩子,竟然给他下如此狠辣的毒。”
“可是,这药并未假旁人之手,乃是郭公公亲自端给老奴,老奴亲自看着皇上喝下的。”德福在一旁,疑惑地说道。
“如此所言,那想加害皇上的便是太后了。”慕寒瑾看着凤胤麒,想起前些日子,他与自个在摄政王府的那些日子。
冷千叶的眸光更加的冷沉,“虎毒不食子,她当真如此心狠手辣?”
“冷大哥,人是会变得,更何况,她在这深宫中能够有时至今日的地位,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邢芷烟了。”慕寒瑾抬眸看向冷千叶。
冷千叶沉默良久,嗤笑一声,“是啊,是人都会变,你变了,我变了,她也变了。”
慕寒瑾看向凤胤麒,“这**一旦中了,便无药可救。”
“看来,她是下了狠手。”冷千叶冷笑一声,“那如今只能看着他死吗?”
“不知她因何如此做,皇上死了,对她有何好处?”慕寒瑾对此疑惑不解道。
“如今,你我亦是无能为力。”冷千叶抬眸,看着龙榻上的小皇帝,“他为何口口声声唤着摄政王?”
德福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看着如今的皇上,他是看着凤胤麒长大的,却未曾料到,太后竟然对皇上如此。
他看向慕寒瑾,垂首道,“慕御史可知道王爷何时回京?”
“就在这两日。”慕寒瑾看向德福,能在他的眼眸中看到期盼。
正在此时,帝寝殿外面似是被人团团围住,接着,便听到郭徽尖锐的声音,“来人,将里面的刺客拿下。”
帝寝殿大门被推开,禁卫军冲了进来,郭徽站在门口,看着大殿内的慕寒瑾与冷千叶,“慕寒瑾企图毒害皇上,来人,将他拿下。”
“是。”禁卫军领命,随即便上前,行至慕寒瑾面前,伸手便要将他拿下。
冷千叶翩然挡在他的面前,“凡事皆要讲求证据,你如今因何说是慕御史所为?”
“慕御史,深夜行至帝寝殿,不觉得奇怪吗?”郭徽一双精明的双眼闪过一抹算计。
慕寒瑾浅笑道,“本官乃是有要事需要请皇上定夺,而且,本官手执摄政王的入宫令牌,这有何疑惑的?”
“哦,天下竟有如此凑巧之事,慕御史刚行至帝寝殿,皇上便昏迷不醒,这如何解释?还有这药碗该作何解释?”郭徽上前一步,看着慕寒瑾身侧的药碗,沉声说道。
“你怎知皇上昏迷不醒?”慕寒瑾温声一笑,看向郭徽,“你又怎知这药有问题?”
“来人,将人证带来。”郭徽冷声说道。
“是。”身侧的小太监随即便带着两人进来。
“还不从实招来?”郭徽低喝道。
“郭公公饶命啊,这汤药乃是德福公公让奴才煎的,特意叮嘱,乃是摄政王特意命人下的补药方子,特命奴才每日煎好之后,便端来。”跪在左面的奴才一面发抖,一面回道。
“德福,此事怕是你也脱不了干系。”郭徽在一旁看向德福,冷喝道。
德福见状,顿时一惊,指着郭徽的鼻子,“你这小人,此药明明是你每日亲自端给洒家,说此乃太后娘娘的心意,如今,怎得颠倒是非?”
“德福,事到如今,你竟还敢狡辩,你说这汤药是洒家端给你的,可有人看见?”郭徽挑眉,颐指气使地反驳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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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看向郭徽,“哼,是非曲直,自有论断,你等这些奸险小人,定当不得好死。”
德福一面说着,一面缓缓转身,看向慕寒瑾,用余光向他示意着,接着跪在凤胤麒的面前,“皇上,奴才先走一步了。”
说罢,便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当场身亡。
郭徽眸光闪过一抹幽光,冷笑一声,接着看向慕寒瑾,“慕御史,如今德福畏罪自杀,你深夜在帝寝殿,本就惹人非议,而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此事还请慕御史前去刑部说个清楚。”
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淡然,看向郭徽,“郭公公的意思是,此事王爷是主谋了?”
郭徽轻笑一声,“慕御史乃是摄政王跟前的红人,当初,王爷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道,凡事皆要经过慕御史,方可定夺。”
“你的证据不过是一个御膳房的太监而已。”慕寒瑾不紧不慢地温声说道,接着手指一挥,适才作证的太监便当场毙命。
郭徽先是一怔,接着抬眸,看向慕寒瑾,“慕御史,你竟然杀人灭口?”
“如今,无认证,德福已死,至于这物证……”慕寒瑾将那药碗放入手中,玉指轻轻一捏,那碗便在他掌心化成粉末,“如今,既无人证,又无物证,郭公公,你可还要将本官拿下?”
“慕御史,你适才毁灭认证物证,他们皆是亲眼看到,难道你还想耍赖不成?”郭徽眸光闪过一抹冷光,沉声道。
“哦……”慕寒瑾温和的双眸闪过一抹寒光,扫过眼前的禁卫军。
那些站在他面前的禁卫军顿时浑身一颤,皆是低头不语。
“无妨,王爷给了本官杀生的权利,若是谁敢出来作证,本官不介意送他一程。”慕寒瑾负手而立,淡雅的身姿,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这是冷千叶第一次感觉到了慕寒瑾身上所散发着的威严,他看着身侧的慕寒瑾,顿时觉得,他本该就如此,似是回到了当初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年纪。
魂亦是得到了命令,已经悄无声息地隐藏与帝寝殿,慕寒瑾的声音幽幽想起,“若是这帝寝殿有人敢对本官不禁,将他们全都以对王爷不敬,就地正法。”
“是。”魂的声音阴森响起,偌大的帝寝殿,透着飒飒的冷风,令人不寒而栗。
郭徽盯着眼前的慕寒瑾,面露惊讶,他一直以为慕寒瑾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罢了,未曾料到他竟然有如此的气势和手段,连忙退了一步。
慕寒瑾沉声道,“守着帝寝殿,若是谁敢轻举妄动,杀无赦。”
“是。”魂又是沉声应道。
冷千叶双眸闪过一抹幽暗,抬眸,看向郭徽亦是吓得连连后退,接着退出了帝寝殿,带着禁卫军赶回太后寝宫。
“这不过是个开始。”慕寒瑾看着那人离开,“将德福公公好好安葬了。”
“是。”守在帝寝殿的宫女太监已经吓晕过去,两道黑影闪过,接着便将眼前的太监和德福公公的尸身抬走。
冷千叶看着慕寒瑾,“他们想在摄政王未赶来之前,将她身边的亲信全都杀了。”
“嗯。”慕寒瑾点头,“今夜,我连夜入宫,更是给了他们一个可趁的机会,只是,他们千算万算,未曾料到,我并非好对付之人。”
“寒瑾,当年的那个你终于回来了。”冷千叶欣慰地看着他。
“冷大哥,有些事情过去了,便不可能重来,但是,有些事情,却可以放下,重新开始。”慕寒瑾看向他,示意让他将有些事情放下。
冷千叶转眸,看向凤胤麒,“如今我们便要守在帝寝殿,等到摄政王归来?”
“或许王爷有办法解**。”慕寒瑾看向凤胤麒,眸光闪过一抹淡然。
冷千叶看向慕寒瑾,“他们还会有何动作,明日早朝该如何?”
“冷大哥,皇上这处便拜托你了,明日我要去上早朝,否则,整个朝堂刚稳定下来的局面,又会瞬间崩塌。”慕寒瑾温声说道,“不知太后到底打得什么算盘,是想借皇上中毒一事,栽赃陷害给王爷,置王爷与死地?”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到时,即便王爷赶回来,皇上也是没救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到时候,谁来坐这个皇位?”冷千叶不解地问道。
“太后绝对不会轻易出手,她谋划了如此之久,她借着两淮一事将王爷引出京,定然有着什么盘算。”慕寒瑾,他突然想到,德福适才给他示意的眼神,他抬眸,向上看去。
冷千叶看向慕寒瑾,随即,二人亦是抬眸看去,慕寒瑾垂眸,看向凤胤麒的双眸,他始终看着天顶,他连忙行至龙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龙榻上空竟然放着凤傲天的画像,他低头,看着凤胤麒,眸光闪过一抹黯然。
接着伸手,将那幅画拿下,随即,一张明黄绢帕掉下,他接住绢帕,打开,上面竟然写着字,他一一看去,再看向凤胤麒,“若是王爷知道他的心思,不知作何感想。”
冷千叶接过慕寒瑾手中的绢帕,“王叔,侄儿回宫数日,对王叔甚是想念,这几日身子欠佳,故而明白将不久于人世,遂已拟好禅位诏书,亦是将所有来由写明,放于侄儿玉枕内,若,侄儿未能等王叔归来,王叔便执侄儿诏书,行登基大典,侄儿绝笔。”
这字里行间,亦是对凤傲天满满的思念,冷千叶侧眸,看向凤胤麒,“皇上因何对摄政王这般的着想?”
“在他的心中,太后乃是亲母,王爷乃是他最尊敬之人,他不希望二人皆受到伤害,怕是当初回宫,便已知晓自个会有如此的结果,他才会明知那补药乃是毒药,还会毅然决然地喝下,他年纪虽小,却将所有事物看得透彻,更是明白王爷的野心,也明白太后的居心。”慕寒瑾看向凤胤麒,不过是九岁的孩童,竟然有如此的心智,着实让他也感到惭愧。
冷千叶沉默了,握着手中的绢帕,他想起凤傲天的残忍,残暴,却不知,她在旁人的心中竟然是如此,那么,他所看到的,所经历的又是什么?
慕寒瑾自冷千叶手中抽出绢帕,放入自己怀中,抬眸,看向冷千叶,抬眸,看着天色,“冷大哥,一定要看顾着皇上,莫要让皇上出事,否则,王爷回来,怕是要……”
“好。栗子小说 m.lizi.tw”冷千叶郑重的点头,不为摄政王,而是为了一个年幼的皇帝,竟然能有如此果断的决定,他心存敬佩。
凤傲天穿梭在密林中,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郭徽踉踉仓仓地赶回太后寝宫,看向邢芷烟,“太后娘娘,那慕寒瑾未曾料到,竟然如此厉害,奴才动不了他。”
“什么?”邢芷烟看向郭徽,“没用的东西,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降伏不了。”
“太后娘娘,他有武功,而且,身手了得,老奴亲眼看着他弹指一挥,便将奴才准备的人证给杀了,那装着毒药的碗在他手中,顷刻间变成粉末。”郭徽想起适才的情形,还心有余悸,“而且,他身旁还有冷将军助威。”
“你说什么?”邢芷烟又是一惊,“你说冷千叶也来了?”
“正是。”郭徽连连点头,回道。
邢芷烟连忙起身,“明日早朝,哀家要亲自前去。”
“是。”郭徽应道,随即便前去准备凤袍。
邢芷烟想着冷千叶,他怎会出现在帝寝殿,若是知晓她亲手毒害麒儿,那么,他会怎样看自己?想到这处,便是坐立难安,随即起身,“郭徽,移驾帝寝殿。”
“是。”郭徽连忙应道,随即便随着她离开寝宫,直奔帝寝殿。
冷千叶与慕寒瑾坐与一旁,各怀心思。
过了片刻,便听到寝宫外郭徽的声音响起,“太后娘娘驾到!”
冷千叶与慕寒瑾面面相觑,随即起身,行至大殿门口,恭身迎道,“臣参见太后娘娘。”
邢芷烟的目光始终落在冷千叶的身上,比起上次见他,似乎消瘦了不少,依旧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是,却透着一抹冷沉。
她收敛起心绪,在郭徽的搀扶下步入寝宫,随即上前,行至龙榻前,坐下,看着凤胤麒,伸手轻抚着他,“麒儿,你醒醒,看看母后。”
冷千叶与慕寒瑾并未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轻抚着凤胤麒脸颊的神情。
凤胤麒依旧神智涣散,呢喃着,“王叔……王叔……”
邢芷烟面露伤心,她含辛茹苦养了九年的孩子,如今,心中却只记得那个摄政王,不记得她,她眸光一暗,凤傲天到底有什么好?先皇如此,竟连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也是如此?难道是因为父子心意相连吗?他们父亲果然是一个德行。
邢芷烟端庄地缓缓起身,行至冷千叶身旁,“冷卿家,随哀家过来。”
冷千叶并未抬眸,而是恭身道,“太后娘娘有何训斥,臣洗耳恭听。”
邢芷烟转眸,注视着他,难道这些年来,她的心思他不清楚吗?为何,如今,却对她如此疏离,她眸光一闪而过一抹忧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哀家不过是与冷卿家多年未见,故而随便问问冷卿家如今可还好?”
冷千叶不为所动,依旧是眸光淡漠道,“臣多谢太后抬爱,臣一切安好。”
邢芷烟看向他,眸底闪过一抹阴郁,转身,踏出寝宫。
郭徽冷冷地看了一眼冷千叶,他自然知晓邢芷烟的心思,也许,这些年来,也只有他明白邢芷烟的想法。
慕寒瑾看向冷千叶,“太后对你当真不同。”
冷千叶看向慕寒瑾,“不同又如何,她是太后,我不过是个臣子罢了。”
“她自幼倾心与你,可惜,你偏偏拒她于千里之外,她最后才会入宫,变成如今模样。”慕寒瑾想起当年之事,莫不感怀。
“这是她的选择。”冷千叶继而淡淡道,对于他来说,曾经的邢芷烟算得上他的朋友,可是如今,不过是君臣而已。
慕寒瑾淡笑一声,“她可不是如此想的。”
“那也是她的选择。”冷千叶依旧淡淡道。
慕寒瑾转身,看向凤胤麒,“她因何能下次狠手?”
“也许有些东西,比皇上的性命更重要。”慕寒瑾温声开口。
“还有什么比自己亲子的命更重要?”冷千叶想不通,他犹记得第一次见邢芷烟的时候,不过是六七岁,邢冷两家亦是至交,故而,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后来,他替父征战,前去边关,而她便入宫,成为了皇后,自此,二人并无任何的瓜葛,在他的记忆中,邢芷烟是一个心地善良,端庄贤淑的女子,可是,时过境迁,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变了,可是,却总是在原地徘徊着,挣扎着,不愿放手。
邢芷烟离开帝寝殿,抬眸,看着这如水的月色,儿时的一幕幕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曾经,她不过是个单纯的女子,一心想着能跟所爱之人双宿双栖,可是,后来,阴差阳错,入宫为后,她依旧念着他,可是,却变了性子,这些年来的纠缠,她要的不过是一个人的真心而已。
郭徽站在一旁,看着邢芷烟落寞的身影,“太后娘娘……”
邢芷烟回眸,看向郭徽,“哀家别无选择,不是吗?”
“太后娘娘……”郭徽复又唤道。
“为何,他们都不能真心对哀家呢?”邢芷烟幽幽地问道,抬眸,冷笑一声,收敛起忧伤的情绪,事已至此,别无退路,要么,一路向前,要么,粉身碎骨。
她依旧是那端庄雍容的太后,挺直腰背,仪态万千地向寝宫走去。
天色渐亮,冯公公带着慕寒瑾的官袍步入帝寝殿,在这一刻,他对慕寒瑾的成见已经逐渐地放下,看着他如此的气势,顿时心中欢喜,王爷辛苦了这些年,终于有人肯真心为她。
慕寒瑾穿戴妥当,便向金銮殿走去,紫袍玉带,俊美如玉的容颜,一改往日清雅之气,周身散发着不可小觑的沉稳震慑之气,缓步行至金銮殿。
大殿之上,左右丞相亦是第一日上早朝,站在左右最首,右相邢衍此时,不知是喜是忧,虽然,他想要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他不过是想要让皇上亲政而已,如今,皇上生死未卜,他又能如何?
左相蓝枫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朝堂,想起这一月的变化,顿时有些感慨,蓝璟书的消息他亦知晓,摄政王在两淮的所作所为他更是清楚,如今,他犹豫了,如今却是进退两难。
“太后娘娘驾到!”一阵清亮的声音响起。
百官先是一愣,这世上哪有不通风的墙,昨夜皇上病危一事,早已在早朝之前传入众人的耳朵,如今,他们亦是怀中一颗忐忑的心站在这处,朝堂之事,总是瞬息万变,如今,皇上危在旦夕,摄政王远在两淮,听闻,皇上乃是被摄政王所害,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
如今众人各怀心思,不过是在等着,下一个登上君王之位的到底是何人罢了。
邢芷烟一身凤袍,华贵雍容地步入金銮殿,缓缓拾阶而上,接着坐与龙椅一旁的凤座之上,扫过堂下的众臣。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齐声高呼道,随即跪下。
“平身!”邢芷烟低沉地声音响起。
众臣随即起身,恭身垂立。
“哀家前来,有两件事需要与众卿家商议。”邢芷烟沉声说道,“这第一件便是,皇上如今昏迷不醒,御医看诊,乃是中毒之象,如今无药可解,至于这下毒之人,还在彻查中;第二件便是,先皇并无仙逝。”
“什么?”此言一出,满堂震惊,其中,也有慕寒瑾,他抬眸,看向邢芷烟,眸底闪过一抹讶异,先皇未死?
“两年前,先皇突染恶疾,实则乃是被人下毒,为了查出这背后之人,先皇便假死,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二则便是前去仙云山解毒养病,如今,先皇痊愈而归。”邢芷烟将众人惊愕之色尽收眼底,接着沉声说道。
“臣斗胆,敢问太后娘娘,如今先皇在何处?”右相邢衍率先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正在殿外。”邢芷烟说着,便径自起身,远远便看见一名男子,一身明黄锦袍,一手背在身后,嘴角勾着温和的浅笑,俊美雅致的容颜,温润如玉的气质,缓步踏入大殿。
如今身在朝堂之上的官员,其中有六成乃是先皇的肱骨之臣,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那卓尔不凡的气质,连忙跪在地上,齐呼道,“皇上!”
慕寒瑾抬眸,注视着眼前的人,满腹疑惑,这人不像是被易容,即便易容,那与生俱来的天子之气,是如何都造不得假的,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当真是先皇?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邢芷烟要铲除摄政王的羽翼,怕的便是她造反吗?可是,为何要对皇上出手?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其他的官员见状,亦是跪在地上,蓝枫看着眼前的先皇,顿时有些老泪纵横,这两年的凤国,让他倍感无力,如今,先皇还活着,那么,凤国便有希望了,想及此,便觉得激动不已。
眼前的男子缓步走来,目不斜视,嘴角含笑,行至高堂,端坐于龙椅上,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威严。
“众位爱卿,平身。”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如沐春风,带着皇帝的尊荣,却又不失亲和。
这般的声音,他亦是熟悉的,慕寒瑾恍惚了,他抬眸,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垂眸,跪下。
“多谢太上皇。”臣子不约而同地换了称呼。
众臣起身,皆是面容含笑,在他们心中,摄政王便是噩梦,而高堂的男子便是他们的曙光与希望。
慕寒瑾如今不知作何感想,此人当真是先皇吗?若是的话,为何不早些前来,而是任由着摄政王这两年来肆意妄为,如今,她好不容易收了心,想要好好守护着这个国家的时候,他却从天而降,而且,还算计的如此准确?
“太上皇,您如今龙体康复,臣恳请您继续处理朝政。”右相邢衍率先上前一步说道。
“是啊,太上皇。”他身后的臣子齐齐恳求道。
“众位爱卿,朕当年之所以那样做,一则是因着朕身中剧毒,不知何时能解,朝中不可一日无君,故而,才谎称假死,颁下诏书,命太子继位,因太子年幼,故而才命皇弟为摄政王,代掌摄理朝政职权,便也可放心养病,这两年来,朕在仙云山,不曾问世,莫不是太后派人前去告知朕如今凤国竟然如此飘摇,朕竟不知百姓如今生活的如此凄苦,朕倍感痛心,这才下山入世。”端坐于龙椅上的男子,面露哀伤之色,低声说道。
众臣听着无不动容,齐齐落下泪来,复又跪下,“太上皇,还望您重掌职权。”
“如今,朕既已退位,将摄政之权交由皇弟,岂有越俎代庖之理?”男子继而摆手道。
百官复又想起摄政王,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恨意,还有对眼前的先皇几分期盼,复又齐齐叩首,“恳请太上皇……”
慕寒瑾看着眼前的局面,既然知晓,他们此举,便是趁王爷不在京中,罢黜她摄政之权,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先皇吗?倘若不是,为何,天下会有如此想象之人,先皇并未双生子?
此时,凤傲天已经骑着傲雪奔向皇宫,她如今担心的便是凤胤麒的安危。
慕寒遥彻夜难眠,躺在空荡荡的床榻上,这几日与她相处的画面历历在目,她为他洗发,她抱着他安睡,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小憩,她扮成女装,靠在他的怀中,她与他相拥而吻,所有的回忆入潮水般尽数涌上他的心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异常的烦躁,索性自床榻上起来,走出房间,看着窗外的月色,直至天明。
蓝璟书将所有的书卷彻底整理好,翌日一早便赶去了府衙,将所有事务都安顿好,回了行辕,便看见慕寒遥依旧伫立在原处岿然不动。
“那五万人马现在何处?”蓝璟书上前,看向慕寒遥问道。
“在郊外十里坡。”慕寒遥转眸,看向他,“你那处可准备妥当了?”
“嗯。”蓝璟书点头,“不知这一别,你我何时才能相见。”
“是啊。”慕寒遥突然怀念起在这里的这些时日。
一道鹅黄色身影落下,邢无云看着二人,随即,便步入房内,却未看到凤傲天的身影,他转身,走出屋子,“王爷呢?”
“昨夜赶回京城了。”蓝璟书看向邢无云,温声说道。
邢无云桃花眼微转,“为何走的如此匆忙?竟然连卫梓陌都等不及。”
“皇上性命垂危。”蓝璟书不紧不慢地回道。
“此事确实很急。”邢无云点头,也未料到,接着看向他们二人,“你二人何时出发?”
“今日。”慕寒遥接着说道。
“我也是。”蓝璟书跟着回道。
“既然如此,我便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邢无云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接着便闪身离开。
慕寒遥看着邢无云潇洒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眸,看向蓝璟书,“用罢午膳,你我便出发吧。”
“如此甚好。”蓝璟书浅笑道,他们并不知道如今京城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邢无云随即落在院中,便看到那抹妖娆的身影依旧长身玉立,欣赏着眼前的琼花,他笑着向前,“你也不用烦恼,她昨夜已经回京了。”
卫梓陌并未有过多的诧异,而是语气淡淡道,“我本就无打算去寻她。”
“你既然不去寻,但,我要去寻。”邢无云似是想到有趣地事情,连忙转身,便飞身离开。
卫梓陌将眸光收回,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嘴角难道勾起一抹浅笑,却是美艳至极。
早朝之上,众臣因着看见先皇而兴奋不已,一再地恳求着他能掌权,可是,却被他委婉拒绝,最后看着众臣如此坚决,只能说道,“一切等摄政王回来再议。”
慕寒瑾抬眸,打量着他,难道不应当趁此机会掌权吗?可是,为何要等着王爷归来?转念又想,他如此的举动,无疑是收复了众臣的心,一旦王爷归来,若是,王爷不放权,那么,便会遭到众臣的反对,若是如此的话,她便是民心尽失,引起民愤。
“如今朕刚刚回宫,不知皇儿的身子如何,且先去一趟帝寝殿,众位卿家继续早朝便是。”男子连忙自龙椅上下来,踏出帝寝殿。
众臣目送着他离开的身影,突然有人开口,“先皇怎会中毒?到底是何人所为?”
“是啊,如今连皇上都中毒,这不是太过于凑巧?”
“看来是有人想谋朝篡位。”
“你当心说话。”
“为何要当心,如今先皇归来,民心所向,我等本就应该顺应民心,重新拥护先皇登基称帝。”
“你说得倒轻巧,即便如此,摄政王能同意?”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慕寒瑾身上,而他依旧身姿淡雅,仿若未闻。
如今,他只等着王爷前来,还有此人的身份,他定要去查一查,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先皇,这其中有太多的疑惑,适才,他分明看到了邢芷烟眸光中的算计。
“若是皇上醒来,那么,此事便好办了。”
“如何好办?”
“皇上若醒来,定然会让位与太上皇,那么,如此,即便摄政王有何意见,亦是无从反驳的。”
“嗯,你说得对。”
“不过,皇上似乎对摄政王甚是尊敬?”
“那又如何,比起自个的亲生父王,当然是要向着太上皇的。”
慕寒瑾听着众臣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地模样,他径自走出金銮殿,任由着他们肆意遐想,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让王爷从这个权位上下来。
他衣袍轻挥,接着向帝寝殿走去。
冷千叶安然坐与寝宫内的椅子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便听到一声温润的笑声,他觉得甚是熟悉,随即起身,便听到郭徽的声音,“太上皇,太后娘娘驾到!”
他身形一顿,太上皇?先皇不是已经仙逝了吗?何时冒出一个太上皇来?
正在他思忖时,便看到一身明黄锦袍的男子踏入寝宫,他俊美如尘的容颜,瞬间蒙上一层惊愕,立于原处,看着向他走来的人。
“冷卿家,多年未见,见了朕竟这般生疏?”男子上前,眸光和煦地看着冷千叶。
冷千叶连忙回神,随即跪在地上,“臣参见皇……太上皇……”
“嗯,平身吧。”男子温声说道,接着上前一步,行至龙榻,径自坐下,看着床榻上的凤胤麒,伸手轻抚着他的面容,“皇儿,父皇来看你了。”
凤胤麒似是并未听到,而是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天顶,自言自语起来。
冷千叶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身影,言行举止,与先皇并无差异,他转眸,看向邢芷烟正在注视着他的双眸,似乎觉得何处不妥?
邢芷烟未曾料到,他在看着自个,连忙收敛眼眸,接着上前,行至龙榻,面露哀伤地看着凤胤麒,“皇上,臣妾未照顾好麒儿,还望皇上责罚。”
男子伸手,温柔地握着她的柔荑,“皇后莫要难过,命中注定麒儿有此一劫。”
“皇上……”邢芷烟杏眸闪烁着泪光,眉眼间透着忧伤。
远远看去,甚是和谐温馨,仿若一家三口,冷千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画面,却不由得想起凤傲天来,若是,她看到这样的画面,会是怎样的心情?
可是,他为何看到,会觉得甚是怪异呢?尤其是这个男子,真的是先皇吗?若是,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偏偏出现?他难道不知真正害皇上的人乃是太后,还是,这本就是他与太后的计谋?若是如此,那么,此人绝非真正的先皇。
凤傲天行至皇宫,飞身落下马,接着足尖轻点,向帝寝殿飞来,随即落于寝宫外,便听到太监齐齐跪地,“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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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魅晞只是抬眸,眸光淡淡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他自幼便尊敬之人,即便,她曾经对待他是多么地残忍无情,甚至是恶毒,可是他依旧在心底爱着她,希望自个有朝一日,能够让她感受到他对于母亲的一点爱,可是,他娇艳的红唇微微一勾,“母妃,孩儿刚回来,有些乏累,若是,母妃并无其他叮嘱的话,那孩儿便先告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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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美艳的女子那一双眼眸,迸射出无情的冷光,猛地自软榻上起身,缓缓行至他的面前,扬手,“啪!”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落在夜魅晞的面颊上,白皙如玉的脸上,印上鲜红的掌印。
夜魅晞站在原地,眸光中依旧淡淡,不似以往,流露出胆怯,亦或者是跪在地上讨好求饶,而是高昂着头,直视着她,没有畏惧,也没有哀嚎,竟然连一丝的疼痛都没有,早在她那般无情地对待自己时,他已经彻底地将她从心底扼杀。
“母妃,仅此一次。”夜魅晞笑意深深,映衬着那脸上的红印更加地鲜艳,他微微恭身,“母妃,孩儿告退。”
“你不是本宫的晞儿,你到底是谁?”那美艳的女子惊恐地注视着夜魅晞,抬起手指,指向他,那艳红的丹寇更是夺目。
夜魅晞凛然转眸,不再看她,“母妃,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夜魅晞已被你亲手杀死,如今的夜魅晞,乃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不……本宫的晞儿不会如此待本宫……不……不会的,你不是晞儿,本宫要杀了你。”女子扬声尖叫着,眼眉间溢满杀意,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握着一条皮鞭,径自向夜魅晞挥去。
夜魅晞轻盈旋身,躲过她的抽打,转身,看向她狰狞的面孔,冷笑一声,“母妃,太子皇兄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你真的以为他会封你为皇后吗?你不过是这个深宫中微不足道的妃嫔而已。”
“不……你绝对不是晞儿……绝对不是。”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艳丽无双的妆容,却勾着如蛇蝎般的阴狠,被夜魅晞倒出真相时,她变得更加的狠戾,素手一挥,“将这个冒充晞儿的冒牌货拿下。”
顷刻间,便看到六名暗卫飞身落地,将夜魅晞围住,齐齐出掌,向夜魅晞出招。
夜魅晞娇唇微勾,媚眼依旧,却透着冷寒,暗红绣着大朵牡丹的袖袍轻挥,妖娆的身姿犹如一朵绽放的妖冶花朵,旋身而出,接着翩然落地,那六名暗卫便纷纷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他美眸微凝,接着掌心一吸,将眼前美艳女子手中的长鞭吸入手掌,衣袍翻飞间,便见那皮鞭已经落在眼前六名暗卫身上,一声一声,甚是刺耳,那六名暗卫躺在地上已然无法动弹,夜魅晞眸光透着来自地狱般的阴冷,如今的他,已然脱胎换骨,不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娇弱五皇子,而是重获新生,凤凰涅槃的夜魅晞,他要为她好好地活着,定要将巫月国握入自个手中。
香寒与初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殿下,心中升起的却是心疼,想起曾经,宸妃娘娘对殿下的虐打,她们只能站在一旁无能为力,如今,殿下重归,她们定然不会让殿下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半柱香的时辰已然过去,整个宸妃的寝宫上空,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鞭子已经挥舞着,那六名暗卫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夜魅晞抬眸,冷视着眼前这个他爱了整整二十年的母亲,“母妃,时候不早了,孩儿先行告退。”说罢,手中的鞭子亦是轻轻一挥,抛向半空中,他手掌一挥,那鞭子便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响声,变成粉末。
他翩然转身,径自踏出了寝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不……这不可能。”宸妃失魂落魄地盯着眼前那六具尸体,连连后退,直到跌坐在地上,“本宫的晞儿绝对不会如此对待本宫的。”
夜魅晞缓步向前走着,直到回至自己的寝宫,抬眼,看着眼前这偌大的宫殿,抬眸,看着眼前的琉璃宫灯,他上前轻轻地抚摸着,一切都是这般的熟悉,却也是物是人非。
他终究还是回来了,轻撩衣摆,径自坐下,香寒与初夏连忙跪在地上,“奴婢等一直在等殿下归来。”
夜魅晞抬眸,看着殿外的月色,“夕月公主葬在何处?”
“因着公主是被……已不是清白之躯,故而并未葬入皇陵,如今皇上整日沉迷于女色,不理朝政,太子执政,依着法度,为公主寻了一处安静的偏僻之地葬了。”香寒想及此,便愤愤不平道。
“墨颜阁如今还剩多少人?”夜魅晞想着当时之事,太过于混乱,如今想起,依旧心痛如麻。
“除了大长老与二长老,奴婢与初夏,子青,菊墨,其他人都死了。”香寒垂首回道,忍不住地流下眼泪。
夜魅晞用力捏着把手,眸光闪过一抹冷厉,“让他们好好养着,重新将墨颜阁建起来。”
“是。”香寒与初夏应道。
“我不在这些时日,将宫中所发生之事一一道来。”夜魅晞沉声道。
“是。”香寒连忙上前,将这一年来宫中发生重大事情都事无巨细地告知夜魅晞,说罢之后,“因着殿下本就不受宠,故而,这一年来,殿下失踪,亦是无人问津。”
“无妨,越是如此,越好办事。”夜魅晞娇艳的红唇勾起一抹邪魅,如今,他能与之抗衡的少之甚少,他要慢慢来,可是,为何,现在心里想着却是要飞奔在她怀里呢?
还未到四更天,凤傲天便醒了,转眸,便看到有一双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在看着她。
她先是一愣,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伸手,抚摸着那稚嫩的脸颊,“小家伙,醒了?”
“嗯,王叔,侄儿还以为是在做梦。”凤胤麒抬起有些无力的双臂,扯着她的衣衫,“王叔,抱!”
凤傲天张开双臂,将他揽入怀中,“这些日子便住在本王这处。”
“王叔,侄儿昨夜依稀看到父皇了。”凤胤麒紧接着说道。
“嗯,有一个长相与你父皇一模一样的男子,今儿个早朝,你可要去看看?”凤傲天垂眸,看向他。
“既然是假的,侄儿不去。”凤胤麒摇头说道。
“麒儿不愿看,便不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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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胤麒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王叔,你是否要去上早朝了?”
“嗯,你好生养着,王叔下朝之后,便回来。”凤傲天伸手,抚摸着他的头,轻声说道。
“好。”凤胤麒点头,接着乖乖阖上双眸,复又睡去。
凤傲天转身,便看到慕寒瑾温和地双眸闪过一抹浅笑,“王爷,昨夜睡的可好?”
“你呢?”凤傲天伸手,勾着他胸前的青丝,划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柔声问道。
“好。”慕寒瑾面色微红,点头道。
“爷也很好。”凤傲天觉得这是她至今睡过的最踏实的一觉。
慕寒瑾缓缓起身,下了床榻,将扯开的衣衫合起,冯公公已经派人将洗漱用具备好,他径自上前,净面之后,便看向她。
凤傲天亦是下了床榻,行至他的身旁,慕寒瑾将棉帕浸湿,拧干,待她净面之后,便将棉帕递给她。
她浅笑着接过,二人行至梳妆台,“臣亲自为王爷束发可好?”
“嗯。”凤傲天抬眸,看向他,“你会?”
“嗯。”慕寒瑾点头,如玉的手指将她的墨发撩起,仔细地放入自己手中,熟练的手法,轻柔的举动,看起来犹如三春暖阳,甚是舒适。
凤傲天耐心地等着他束好,玉冠夺目,容貌俊美,她眉眼微弯,透着淡淡地暖意,抬眸,看向他,“不错。”
起身,看着他已然将发束好,二人穿戴妥当,她牵着他的手,行至厅堂,用罢早膳,踏出寝宫,坐与皇辇中,向皇宫出发。
寝宫内,凤胤麒微微睁开双眸,看着这空荡荡的寝宫,将身上的锦被拢了拢,便觉得甚是温暖,复又阖上双眸,安然睡去。
皇辇内,凤傲天靠在慕寒瑾的怀中,随意地翻阅着手中的奏折,“这些时日,除了昨日那事,可还发生其他要事?”
“科举在即,不过,并未有多少人报考。”慕寒瑾紧接着说道。
“都是何人报考了?”凤傲天继而问道,对于这种现象她已然料到。
“除了各官员府上的公子,还有一些便是各地征收上来凑数的学子,资质平平。”慕寒瑾紧接着说道。
“嗯,爷府上如今还有多少人?”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臣不知。”慕寒瑾温和的双眸闪过一抹淡淡的柔光,浅笑道。
“不知?”凤傲天挑眉,勾起他的下颚,“若是你不知,那爷子今儿个开始,便自个去算算。”
慕寒瑾眸光微闪,“王爷若是喜欢,去便是了。”
凤傲天低笑一声,看着他这副模样,“如今朝堂之上,可用之人还有多少?”
“在京任职的有三百六十一人,能用之人有一半。”慕寒瑾温声说道,“这其中,右相的门生占了五成,左相的门生占了三成,剩下的便两成便是这些时日,王爷提拔上来的人。”
凤傲天沉吟片刻,“嗯,如今那假冒凤傲云的人,不论是举手投足之间,还是样貌与皇兄可谓是如出一辙,他的出现,这些中足足有八成的人会拥护他。”
“正是。”慕寒瑾应道,“王爷,今日的早朝怕是要起一场大风波。”
凤傲天看向他,“爷就怕他们掀不起风浪来。”
“王爷您有了主意。”慕寒瑾温声浅笑道,如玉的容颜透着阳春白雪般的暖意。
凤傲天手臂一揽,将他揽入自个怀中,在他的脸颊轻轻一吻,“爷的能耐你还不知?”
“臣不知。”慕寒瑾微微摇头道,接着身体微微向前倾着,低头,注视着她的容颜,“王爷,你有何能耐?”
凤傲天眨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依旧是那雅致的容颜,怎得就觉得没有了以往的淡然,反而多了几分的阴沉,她伸手,将他推开,沉声道,“好好说话。”
慕寒瑾低声一笑,接着将奏折收起,“王爷,您此次并未与卫梓陌碰面,看来,他对王爷如此的行径,并未放在眼里。”
凤傲天挑眉,想着邢无云当真是靠不住,“嗯,那又如何,只要是爷看上的,即便是玉石俱焚,爷要将他给拿下。”
“王爷,此话严重了。”慕寒瑾看向凤傲天,“昨日,刚刚接到辉县的百里加急,那处发生了暴动,如今,朝堂之中可无用之人。”
“冷千叶今儿前去边关,算着日子,正巧你大哥到达边关,将人马收拢,正好可以前去镇压。”凤傲天一早便算好,看向慕寒瑾,“不过是暴动而已,大不了将辉县夷为平地。”
慕寒瑾看向凤傲天,自然知晓她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如此话,更会激起民怨,“王爷,此举怕是不妥。”
“你是怕激起民愤?”凤傲天看向慕寒瑾,“爷激起的民愤还少?不怕这一件两件,百姓求的不过是安居乐业,如今,朝堂无法保证他们的温饱,他们才会起义,你大哥是知晓分寸的,不必爷发令,他亦是明白该如何处置。”
慕寒瑾还是有所忧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暴动若不及时镇压的话,到时,全国起义的话……”
“国内如何动荡,只要边关固若金汤,爷便无后顾之忧,即便,到时整个凤国发生叛乱,那也要可解的法子,更何况,如今,还未到那种地步。”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你这些时日不是已经将‘风’族的人手都分散出去了吗?”
“是。”慕寒瑾点头,不过,毕竟人手有限,而且,“风”族最擅长的乃是探听消息,夜观天象。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你的本事如今还未显出来,不是吗?”
慕寒瑾敛眉,是啊,不过,如今,这样的朝局,他的能力确实无施展开来。
“排兵布阵,交由你大哥与冷千叶,朝堂之上,蓝璟书的能耐,爷多少也有所了解,待这次科举之后,是要将这帮老臣换掉,让他们颐养天年去吧。”凤傲天想着,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心中念怀的依旧是先皇,而不是她这个摄政王,即便日后登基,也会受到他们的弹劾与阻力,倒不如趁此机会,将他们都彻底的换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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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今能有之人甚少。”慕寒瑾开始思虑道。
“如今不过是个开始,爷知晓爷现在名声。”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你不是还在爷身边吗?”
慕寒瑾温柔浅笑,垂眸,看着她紧握着自己的手,心中溢满甜蜜,可惜,他能够在她身边的时日不多。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亦是觉得他似乎有事瞒着自己,如今,他所担忧的亦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未雨绸缪是好,可是,如今,是要解决眼下当务之急之事。
二人谈笑间,已然行至皇宫,她牵着他的手下了皇辇,却未一前一后地步入皇宫,依旧是十指紧扣地并排走入宫中。
金銮殿内,凤傲天端坐与高台之上,侧眸,看着龙椅之上空无一人,但,龙椅的另一侧却端坐着一个人,那便是假冒的凤傲云。
凤傲天目光和煦地看向眼前的凤傲云,“皇兄,昨儿个刚回宫,今日便如此辛苦。”
“皇弟,不过是想着皇上如今龙体微恙,朕亦是耐不住众位卿家的哀求,故而前来。”凤傲云温润浅笑道。
凤傲天挑眉,“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本王这些日子乃是去了两淮,追查官盐被劫一案,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着实给了本王一个莫大的惊喜。”凤傲天见邢衍与蓝枫难得一致地眼神,正欲齐齐出列禀报,她便先声夺人道。
“蓝御史这一路可谓是惊险重重,在前往两淮时遭遇追杀,后行至两淮,在查暗中,身中一箭,差点命丧,好在,有惊无险,如今,两淮之事得以查明。”凤傲天说着,便将自个手中的折子丢了出去,“左相,右相,两位卿家不妨瞧瞧,这名单之中的官员,乃是牵涉两淮官盐被劫一案的帮凶,”
蓝枫与邢衍明显一怔,蓝枫只是知晓自个儿子在两淮彻查了官盐一案,立了大功,却不知竟然遭遇追杀,想及此,不禁吓得一身冷汗。
连忙弯腰,将折子拿起,待看到里面的名单,又是眸光一沉,这里面可都是他得意的门生,未曾料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内外勾结便罢,本王竟不知,竟然拿着百姓的银子,屯养兵马,这其中多数乃是你二人的门生,此事,你二人也脱不了干系,难道,这兵马乃是你二人所养?”凤傲天眸光碎出一抹冷寒,沉声喝道。
邢衍看着眼前的名单,亦是惊出一身冷汗,此事虽然他并未直接参与,但也与他有牵连,如今这般,顿时吓得他连忙跪下,“王爷,此事与臣无关啊。”
蓝枫亦是跪在地上,“此事亦与臣无关。”
凤傲天扫过眼下众臣的神色,接着厉喝道,“无关?那这些官员是何人提拔的?本王不过只是去了两淮,便查出如此惊天之事,若是在前去其他地方呢?你二人乃是三朝元老,位高权重,难保不会内外勾结,包藏祸心。”
“臣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蓝枫激动地大呼道。
邢衍更是心神胆颤,昨夜,他还兴奋地想着今日与众老臣一同请求先皇重新登基,重掌之权,如今,却被查出此档子事。
“两淮时,邢无云协同本王办案,着实立了大功,本王如今,特破格提升他为禁卫军头领,众位爱卿可有意见?”凤傲天沉声说道。
众臣听着,连忙跪下,如今,听着摄政王的口气,亦是大祸临头的征兆,若是此刻,他们提及先皇一事,无疑是找死,故而,连忙应道,“王爷英明!”
邢衍又是一怔,想着那个臭小子何时去了两淮,而且,看样子真的被摄政王给看上了,顿时,气血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凤傲天冷视着邢衍当即晕倒,“看来右相年事已高,着实需要休养,若是再如此辛劳下去,岂不是本王太过于无情了。”
百官听闻,连忙抬眸,看向昏倒在大殿中央的右相邢衍,顿时知晓摄政王如今是要罢官了。
果不其然,凤傲天的声音再度响起,“本王特准右相告老还乡,但,念其有功与社稷,本王便将如今相府府邸赐予右相,让他颐养天年。”
此言一出,众臣更是胆颤心惊,如此,便轻而易举地将右相的官职罢了,那么,由谁来顶替这右相之位呢?
“左相,此案,你亦是罪责难逃,本王念在蓝御史两淮有功,念其多年辛苦,便准其辞去官职,亦是与右相一同的赏赐,待蓝御史回京,立刻接任右相一职。”凤傲天紧接着说道。
蓝枫被眼前接二连三地打击,吓得冷汗淋漓,如今,他为官几十载,却落得如此田地,好在,老怀欣慰,至少,他的儿子袭成了他的位子,这亦是难得之事。
“臣多谢王爷。”蓝枫连忙叩首,回道。
如今,他抬眸,看向一侧端坐的先皇,突然觉得,这朝局不会因着他们有所改变,该死他们这些老人放手的时候了。
凤傲天一一扫过众臣的脸色,接着问道,“科举在即,可有多少人前来应考?”
“回禀王爷,不足二十人。”慕寒瑾上前一步,恭身说道。
“凤国人才辈出,竟然无人前来应考,看来,凤国的男儿当真无用。”凤傲天沉声道,“既然无男子前来应考,那便另开女子科考,本王也便打开这女子为官的第一例。”
此言一出,顿时震惊朝堂,众臣本欲反驳,但,抬眸,对上凤傲天冷冽的杀气,顿时噤声不语,女子岂能入朝?
“还有一月便是科考,若达不到科考人数,本王便另开女子科考,如此,也好让凤国百姓瞧瞧,凤国的这些自诩才子的青年才俊有多无用。”凤傲天冷声说道。
如此一来,百官哪有心情再去想着如此说服先皇掌权,如今,连他们的小命保不保得住都未可知,更何况,要让女子为官,他们这些朝臣岂不是被贻笑大方?
凤傲天见众人不语,沉声道,“可还有事,若无事便退朝。”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连忙叩谢道,若还有事,指定不他们其中有谁不幸今儿便脑袋搬家,还是早些散了好,连不可一世的左右丞相都被罢官,他们这些,还是安分守己的好,更重要的是,要想方设法寻出应考的考生才是。
凤傲天起身,看向另一侧端坐,自始至终都未开口的凤傲云,连忙浅笑道,“皇兄,今儿早朝,您看如何?”
“皇弟办的甚好。”凤傲云起身,眼角含笑说道。
凤傲天连忙谦虚道,一改适才朝堂上的冷冽之气,“皇兄莫要取笑臣弟。”
百官在退朝时,才想起那端坐在一侧的先皇,不过,对看了一眼,便默默地散去,无人敢提。
蓝枫踏出金銮殿,看着眼前巍峨的宫殿,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以往簇拥着他的朝臣,如今前来,便是连连道贺,一来则是祝贺他功成身退,二来便是庆贺公子袭成丞相一职,因着,凤国百年来,便有着不成文的定律,每一代的丞相都会出自同一族姓,故而,这百年来,从未有过两代同朝为丞相之事,如今,却被蓝枫打破。
蓝枫虽然有些欣慰,却也透着愁绪,这摄政王性子冷沉,更是阴晴不定,手段残忍,不知,璟书上任之后,是福是祸。
右相邢衍被禁卫军抬出,直至回府之后,猛然惊醒,才知自个已被撤了官职,又是一口老血吐出,随即昏了过去。
金銮殿内,只剩下凤傲天与假冒的凤傲云,“皇兄,昨夜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
“甚好。”凤傲云浅笑道,“皇弟随皇兄走走如何?”
“好。”凤傲天点头,接着二人便踏出金銮殿,入眼便看到慕寒瑾在等着她。
“臣参见太上皇。”慕寒瑾转身,恭身道。
“原来是慕卿家。”凤傲云和善地看向慕寒瑾,说道。
慕寒瑾面容淡然,“王爷,臣且先回督察院。”
“嗯,去吧。”凤傲天看向慕寒瑾,勾唇浅笑。
慕寒瑾亦是眉眼淡淡,透过浅浅地柔光,接着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开。
凤傲天注视着慕寒瑾离开的身影,似乎,在她重生之后,素来都是旁人看着她的身影离开,却从未有人如此让她注视着离开。
比起前世,永远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如今,看着慕寒瑾如玉的身影,便觉得心中亦是透着暖意。
她抬眸,看向凤傲云正微笑着注视着她,她浅笑道,“皇兄,这两年来过得可好?”
“这两年来,皇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皇弟。”凤傲云一面走着,一面温声说道。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皇兄,若是你念着皇弟,又为何对我隐瞒你假死一事?”
“皇兄亦是迫不得已。”凤傲云看向凤傲天,“这两年来,你可有想过皇兄?”
凤傲天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皇兄,你明白又何故问臣弟。”
凤傲云眸光闪过一抹幽暗,上前一步,将她的手牵起,深情地看着她,“皇弟,你的心中可还有我?”
凤傲天心思一动,看向他,却不知他入宫到底是为何?他不是真的凤傲云,却又流露着与凤傲云同样的眼神,“皇兄,臣弟不明,你为何会回京?”
“若是我说,是为了你呢?”凤傲云的眼眸溢满着化不开的柔情。
凤傲天想着,若是,这具身体的前身,看到如此的深情和话语,定然会陷入他柔情蜜意中,可是,她却不是。
她身形一颤,接着从他手中抽出手,“皇兄,即便我心里有你,可是,你我终究是不可能的,我们乃是亲兄弟。”
凤傲云看着她转眸的侧脸,上前一步,复又将她的手牵起,凝视着她,“我知道,故而,我才隐瞒着你,这两年来,我日夜思念着你,你可知我内心的煎熬?”
凤傲天目光怔怔地看着他,“皇兄,一切都晚了。”
“不,不晚。”凤傲云牵着他的手,“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回仙云山。”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欣喜与不可置信,“真的?”
“嗯。”凤傲云点头,“那里只有你我,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凤傲天面带犹豫,“让我好好想想。”
“好,我等你。”凤傲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会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
“可是,你身边已经有了太后。”凤傲天抬眸,看向他。
“我心中只有你。”凤傲云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以为你能明白。”
凤傲天连忙靠在他的怀中,“我明白,我都明白。”
慕寒瑾独自靠在马车内,心中却担忧着她,心神难安。
当冷千叶踏出摄政王府时,他看着外面的风景,嘴角微抿,这个牢笼,他终于出来了,他抬步,头也不回地离开,足尖轻点,飞向冷府。
凤傲天与凤傲云告别之后,踏出皇宫,坐与皇辇时,卸下适才的柔情,恢复了以往的冷然,端坐于内,闭目养神。
回至王府,径自回了寝宫,便见凤胤麒已经下了床榻,正在用膳,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灿烂地笑容,“王叔。”
“嗯。”凤傲天上前,伸手摸着他的容颜,他的模样像极了皇兄,可是,她为何隐约感觉到,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
凤胤麒看得出凤傲天有心事,接着说道,“王叔,待这几日侄儿病好之后,便下诏书,将皇位禅让给王叔可好?”
“如今不是时候。”凤傲天看向他,“这皇位你且先坐着,如今,宫中的情势甚不明朗,在本王还未查出,那人前来的目的前,你便安心在本王这处养着。”
“好。”凤胤麒当然愿意,对于那个冰冷的皇位,他更喜欢如此待在王叔身边。
凤傲天随即坐下,与他一同用膳。
太后寝宫,凤傲云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她还当真不容易对付。”
“主上,接下来该怎么办?”邢芷烟本想着今儿个早朝之后,他便能成功登基,却不知,竟是如此结果。
“我如今乃是顺理成章地入宫,便是第一步,这第二步嘛……”凤傲云眸光碎出一抹肃杀之气,“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便是。”
“是。”邢芷烟应道,随即便退了出去。
慕寒瑾自督察院回至摄政王府,刚步入寝宫,便看到凤傲天与凤胤麒正在说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步入寝宫。
凤傲天转眸,便看到他入内,“事情办得如何?”
“王爷,您当真要用女子?”慕寒瑾随即坐下,低声问道。
“既然无人可用,自当要用女子。”凤傲天伸手,将他拽入自己的怀中,“论谋略,女子并不比男子差。”
“如今,怕是那些还在暗处幸灾乐祸之人,怕是已经想着办法,增加科考的考生,否则,当真有女子入朝为官的话,他们定然会大受刺激。”慕寒瑾觉得自古便没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如今要是破例的话,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凤傲天挑眉,“爷如此做,便是要刺激他们。”
慕寒瑾自她的怀中离开,接着步入书房,“王爷,既然您已回京,这奏折……”
凤傲天扬声一笑,伸手将一旁的凤胤麒拽入怀中,“走吧,别以为你能逃得过。”
凤胤麒面露苦色,“王叔,侄儿如今可是病人。”
“那又如何?”凤傲天说着,已经拎着他向书房走去。
慕寒瑾已经备好笔墨,端坐于软榻上,开始批阅奏折,而凤傲天则端坐于对面,凤胤麒一副慵懒地模样,兴致缺缺,比起一月前那兴奋的模样,如今,可谓是天壤之别。
凤傲天看向他,“你这两年对本王咬牙切齿的劲跑哪里去了?”
凤胤麒把玩着朱笔,“吃了。”
凤傲天伸手,拍在他的头上,“要是不看,便滚出去。”
凤胤麒听罢,也顾不得头疼,连忙挺直腰背,笑吟吟地看向她,“有王叔,万事皆足,侄儿有些头晕,便不凑热闹了。”
“头晕?”凤傲天挑眉,接着伸手,将他的腰带扯下,一头绑在他的发上,一头便挂在了房梁上,“如此便不头晕了。”
凤胤麒正欲低头,便是一阵头皮被撕扯的疼痛,他皱着眉,转眸,看向凤傲天,“王叔,您就忍心如此对待侄儿?”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不再理会他,接过慕寒瑾递过来的奏折,翻阅着。
“主子,冷千叶已经出发。”魂的声音响起。
“嗯。”凤傲天点头,“邢无云到何处了?”
“明日便会到。”魂复又回道。
“民意银号如何了?”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魂连忙回道,“一切正常。”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将如今急需救灾的地方找出来。”
“是。”慕寒瑾应道,接着提笔写下。
凤傲天看了一眼,“这些地方可有何优势,也都写下来。”
“是。”慕寒瑾继续写着,索性将周边的其他地方也备注了下来。
凤傲天看罢之后,“如今,可有转移钱财的商贾?”
“有。”慕寒瑾接着将一本密折递给她。
凤傲天将密折打开,看罢之后,“何故如此麻烦。”
一面说着,一面提笔,将那几处救灾的地方,填上那些转移钱财的商贾,接着丢了出去,“两日之内,将他们所有钱财都搬到这些地方。”
“是。”魂沉声应道。
慕寒瑾看向凤傲天,想着如此才是最简单的办法,那些商贾到了那贫瘠之地,自然会想着致富的办法,如若不然,定然会被当地的百姓抢劫一空。
“很直接。”慕寒瑾浅笑道,“臣怎得就没有想到如此的办法。”
“爷知晓你有你的办法。”凤傲天看向他,“那些个商贾的一举一动你可是比爷清楚。”
慕寒瑾笑而不语,凤胤麒打着哈欠,看着眼前的奏折,顿时困意袭来,不时地点头,奈何,每一次,都会连着头疼,他无奈只能转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凤傲天。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便觉得这个小家伙重活了一回,是越发地不思进取,竟然如此懒怠,以往坐在这处,也不会如此。
慕寒瑾将手中的奏折批阅好,便放在凤傲天的面前,“王爷,皇上定然是还未痊愈。”
“嗯。”凤傲天点头,也不再理他,而是提笔,看着眼前的折子,“此事,与本王何干?”
“玉罗国、玄墨国、乐启国,三国鼎立,正值乐启国新皇登基,各小国必定是要派人前去祝贺的。”慕寒瑾看向凤傲天说道,“如今,凤国除了王爷,谁还有资格?”
“爷不去。”凤傲天将折子一甩,“没空。”
慕寒瑾看向她,“若是不去,引起乐启国的不满,要是他举兵讨伐的话,凤国只能是束手就擒。”
“未必。”凤傲天挑眉,看向慕寒瑾,“凤国虽小,但是,低声偏南,乐启国偏东,即便他派兵,也需要时间,难道这段时间,爷就不会早作防范?”
“王爷,如今凤国内忧外患,万不能雪上加霜。”慕寒瑾温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爷说不去便不去。”凤傲天摆手道,“你再敢多言,爷便在这办了你。”
慕寒瑾正欲反驳,见凤傲天抬眸冷视着他,随即便噤声不语。
此刻,坐在一旁的凤胤麒突然向她身旁靠去,凤傲天转眸,伸手,便要拍他。
“噗”凤胤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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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无云随即落地,看向地上的那血迹,再看向他,连忙摆手道,“我还没打中呢,你怎得就吐血了?”
凤傲天眸光微沉,心口又是一痛,抬眸,看向那清瘦的背影,自床榻上起身,缓缓向他走去,抬起他的手腕,把着脉象,眉头紧蹙,“你有事瞒着?”
慕寒瑾捂着心口,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不妨事,不过是因着武功刚刚恢复,一时承受不住,才导致如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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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眸光更加地冷冽,盯着他看了半晌,抬手,将他揽入怀中,接着坐与软榻上,“如此,还不好好调养着,乱动些什么?”
慕寒瑾抬眸,看向邢无云,“还不将衣服穿上。”
邢无云嘴角微撇,“怎得成了我的不是了。”
“本来就是你的不是。”凤傲天冷声道,狠狠地瞪着邢无云。
邢无云无奈地走向屏风,果然,那处放着一件干净的鹅黄色锦衣,他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接着换上,转身,行至软榻旁,看向眼前的两个人,摇头道,“啧啧,瞧瞧,一个一个还都是虚弱的很。”
慕寒瑾见他穿好衣衫,一派潇洒,温和的双眸闪过一抹浅浅地幽暗,接着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臣自行调息便好。”
凤傲天如今还未恢复,自知帮不上什么,便点头,接着起身,径自回了床榻。
邢无云随即起身,跟着她行至床榻旁,看着她虽然一脸的病痛与憔悴,可是,那与生俱来的冷厉霸气却丝毫未见,依旧是尊荣华贵。
他挑眉,一双桃花眼微弯,接着看向床榻内侧安静躺着的凤胤麒,“王爷,您既然无事,那皇上呢?”
“中了千年散。”凤傲天转眸,看向凤胤麒,敛去眸中的黯然,转眸,看向邢无云,“你可知千年散的解法?”
“不知。”邢无云先是一怔,复又摇头道,“这千年散失传多年,当初便无人可解,如今,更是……难上加难。”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爷定然会寻到解决之法。”
邢无云双手环胸,斜靠与床榻边,注视着凤傲天,想着他不过是晚了两日回来,未料到这京城竟然发生了如此热闹之事,随即低声问道,“王爷,那宫中的太上皇是真的?”
凤傲天转眸,看向邢无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虽然面色苍白,却掩盖不了她独有的气质,“明儿个你入宫便知晓了。”
“臣子为何要入宫?”邢无云不由得一怔,看向凤傲天,那双眸中盛满了算计。
“本王已经轻点你为禁卫军统领一职,既然你已经到了,明日便上任吧。”凤傲天不紧不慢地说道。
邢无云一听,顿时目瞪口呆地盯着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王爷,您不是答应臣子,不必入朝为官的吗?”
“是啊,你不入朝,乃是入宫,本王并未食言啊。”凤傲天说的理所当然。
邢无云顿时沉下脸,盯着凤傲天,“王爷,这入朝便是入宫,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入朝乃是朝堂之事,你如今乃是入宫,负责宫中安危,与朝堂无关。”凤傲天抬眸,凤眸微眯,“是死还是入宫,自个选一个。”
邢无云俊美绝伦的脸上,染上一层委屈,注视着凤傲天,“王爷,您何故如此,明知臣子懒散惯了,为何非要给臣子这个苦差事?”
“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留在本王身边的?是谁说要让卫梓陌来拜见本王的?”凤傲天看了一眼还在用功疗伤的慕寒瑾,漫不经心的侧眸,看向邢无云。
邢无云顿时被堵了个哑口无言,“臣子说要跟在你身边,那皇宫又没王爷,去干嘛?难道看宫中那些个怨妇?还是让臣子以身试险,去刺杀那个太上皇?”
“你说得倒是个好办法,你去刺杀吧。”凤傲天顺着邢无云的话,说道。
邢无云砸吧着嘴,一脸苦相的注视着她,恭身道,“是,臣遵命!去还不成吗?不就是当个看门的门头罢了。”
凤傲天看着他,俨然一副上刑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爷可在御花园藏了一坛碎雪莲,正好,你可以去寻寻。”
“当真?”适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如今,即刻容光焕发,双眸中闪亮着熠熠光辉。
凤傲天点头,“嗯,至于寻不寻得到,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邢无云一听,眉眼挂着满满地笑意,随即,看向她,“既然如此,那臣便回府准备准备,明日走马上任。”
凤傲天挑眉,“嗯,去吧,正好看看你父亲,据说昨儿个朝堂上昏倒之后,如今还未醒。”
邢无云看向凤傲天,自然知晓,昨日在朝堂之上定然发生了趣事,“王爷,将臣的父亲给办了?”
“体恤他这些年的功劳,命他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罢了。”凤傲天语气淡淡道。
“嗯,王爷说得极是,家父是应当好好歇着了。”邢无云并无半分的惊讶之色,而是,红唇微扬,随意张扬地轻笑道,接着转身,看了一眼慕寒瑾,便踏出了寝宫。
凤傲天注视着邢无云的身影,若有所思起来。
慕寒瑾调息运功之后,气色也好转了许多,缓缓收功,睁开双眸,便看到凤傲天直视着他,他径自从软榻上下来,行至她的面前,“王爷,为何如此看着臣?”
“你因何吐血?”凤傲天眸光中透着冷凝,一顺不顺地盯着他。
慕寒瑾随即坐与床榻,将她揽入自己怀中,抬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可能感受到跳动?”
“嗯。”凤傲天随即靠在他的怀中,掌心碰触着他的心口处,能清晰地听到那跳动声。
“臣武功被封了之后,那一年内,每隔三日便会吐血一次,如今,武功解封,亦是有这等毛病,无需担忧。”慕寒瑾的声音极淡极柔,如潺潺的流水声,甚是动听。
凤傲天抬眸,注视着他温和的双眸,“当真?”
“自然是,待一年之后便会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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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伸手,环着他的腰际,他身上散发着淡淡地甘泉的气息,仿佛能净化她内心的浑浊般,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可知爷上次带你前去山谷,是何意义?”
“当时不知,如今知了。”慕寒瑾温柔一笑,俊美如玉的脸上,镀上一层华光,他伸手,轻抚着她的青丝。
“什么?”凤傲天柔声问道。
“君影草……君之影。”慕寒瑾垂眸,注视着她的双眸,“王爷是想让臣永远守在您的身边,形影不离。”
“嗯。”凤傲天勾唇浅笑,“你可愿做爷的君影草?”
“臣愿意。”慕寒瑾温声应道,即便是化成一缕青烟,也会随着你。
凤傲天眼角含笑,这个时刻,她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自个,如此一辈子,真的很好。
皇宫内,凤傲云阴沉着脸步入寝宫,邢芷烟与郭徽紧紧跟在身后,不敢出声。
凤傲云大掌一挥,将眼前的珠帘震碎,大步入内,坐下,抬眼,注视着前方,冷笑一声,沉声道,“好,很好。”
邢芷烟与郭徽站在一旁,凤傲云周身散发的冷寒之气,让她不寒而栗,她眸底闪过一抹幽暗,今日之事,对于他们来说喜忧参半。
凤傲云转眸,狠戾地瞪着邢芷烟,“你怎得不提醒本座,摄政王府竟然有如此规矩?”
邢芷烟抬眸,看向她,有些胆怯,“主上,属下以为她会对您是例外。”
“例外?”凤傲云眸光碎出一抹寒光,“好一个例外,今日,本座受到的屈辱,日后,定要加倍地向她讨回来。”
“主上,她当真昏迷不醒?”邢芷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说昨夜遭遇刺客吗?”凤傲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然,“若是昏迷不醒,那么,今夜再遇行刺,是不是便一命呜呼了。”
“主上的意思是,今夜派人前去试探?”邢芷烟杏眸微闪,低声问道。
“今夜派人前去行刺,本座倒要看看她到底是真的昏迷,还是借此试探本座。”凤傲云眸光碎出一抹冷光,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地笑容。
邢芷烟垂首应道,“是。”
“西南处的暴乱进行的如何?”凤傲云沉声问道。
“如今,已经连着三城出现了混乱,揭竿起义,打着摄政王无道的旗号,如今已经聚集了两万的起义军,照此情形下去,不出一月,再加上阁内的人,整个西南都会发生动乱,到时,遍布与全国的人马便会尽数出动,如此,整个凤国便会大乱。”邢芷烟在一旁说道。
“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一定要声势浩大,如此,三月之内,整个凤国必将尽数倾塌。”凤傲云似是想到三月之后的画面,嘴角的笑意更深,他要的便是将凤国踩在自己的脚底,亲眼看着凤国灭亡。
邢芷烟看着身侧的凤傲云,不知他为何会恨透了凤国,誓要将整个凤国颠覆,可是,如今,她不过是一个受制于他人的奴才罢了,她不由得想起儿时快乐的时光,那时的自己,还有那时的人,如今,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这条路终归是她自个选择的,莫不是她野心太大,包藏祸心,引狼入室,如今,又何故受制于人?
事已至此,又能怨谁?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孽而已,若是,凤国灭亡了,那么,她该何去何从呢?
摄政王府,凤傲天亦是得到了消息,听着魂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西南不到十日,便已经聚集了两万的起义军,这速度未免太过了。”
“如今,民不聊生,西南处于偏远之地,已经连着两年颗粒无收,百姓们食不果腹,故而才会如此。”慕寒瑾亦是得到了消息,看向凤傲天,虽然知晓这两年来,她的所作所为,可是,依旧直言相告。
凤傲天看向他,“过去的事,又何须再提,当务之急,是要平息西南的动乱。”
“如今,冷大哥还未行至边关,大哥带着的人马,自两淮离开,如今,也不过是走了两日,最快也可三日之后才能到达边关,自边关出发,前去西南,也需要半月的时间,照着如今的失态发展下去,不出一月,整个西南便会爆发大的动乱,到时,即便是大哥前去,亦是制止不了。”慕寒瑾看向凤傲天,不免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起义之人是谁?”凤傲天沉声道。
“起义之人乃是当地的百姓,之所以起义,乃是因这当地知县乃是贪官,擅自加重赋税,这两年来,更是搜刮了许多的钱物,本就引起了百姓的民怨,据说,那贪官打着为王爷寻找美人的旗号,将当地的青壮年强行征收,姿色稍差点的,便拉去当苦力,中等者的便送入各地的妓院,姿色上等的,以摄政王的名义,表面上是送入了京城,实则是卖给了各国,不但如此,他与当地盗匪勾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此次起义,亦是因着,官民之间发生了冲突,才彻底地激起了民愤,举行起义。”慕寒瑾亦是刚刚得到消息,将手中的信笺递给凤傲天,慢慢说道。
凤傲天听着,眸光闪过一抹冷沉,“因何打着摄政王无道的旗号?”
“起先,他们不过是对当地的贪官不满才起义,将县衙砸了,更是将那贪官活活地打死,后来,不知为何,便打起了此旗号。”慕寒瑾想及此,亦是觉得奇怪。
“这其中必定有人暗箱操作。”凤傲天嘴角微勾,发出一声冷笑,转眸,看向慕寒瑾,“如今,西南之地可有其他人马?”
“西南之地本就贫瘠,凤国的兵马有限,主要用来对抗栖国,其余便是留守,并无多少兵力。”慕寒瑾看向凤傲天,如实回道。
“好,很好,无兵可用,无人可用,那爷便是只有在这处等着整个凤国掀起动乱,栖国趁虚而入,凤国直接灭亡好了。”凤傲天扬声一笑,“看来,有人是想让爷同凤国一起毁灭。”
“王爷,您知晓此事是何人所为?”慕寒瑾看向凤傲天,低声问道。
“不过是猜测而已。”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你心中所猜测的难道与爷不同?”
慕寒瑾温声浅笑道,“如今,该如何平定西南暴乱?”
“为何要平定?”凤傲天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看向慕寒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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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意思是……”慕寒瑾看向凤傲天,似是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凤傲天浅笑道,“之置于死地而后生,爷便顺着他的意,乱世才能出英雄。”
慕寒瑾抬眸,看向她,“可是,如此的话,王爷,您这些日子,怕是要……”
“无妨,不就是被骂成无道昏君而已。”凤傲天低笑一声,“爷本就无道,管旁人如何说。”
慕寒瑾无奈地看着她,眉眼间竟是温柔,“王爷,若是到时候当真败了,你该如何?”
“别忘了,爷说过的,爷去哪,你便去哪,即使是碧落黄泉,你也要跟着爷。”凤傲天伸手,指着慕寒瑾挺翘的鼻尖,倾身向前,吻向他的唇。
慕寒瑾阖眼,迎上她的唇,抬手,将她揽入怀中,细细地品味着,不论如何,他都会陪着她,三个月,他还有的是时间。
云微天淡,月浅风轻,凤傲天侧卧与软榻上,与慕寒瑾用罢晚膳,二人便翻阅着奏折,内堂,没有过多的嘈杂声,二人偶尔会相视而笑,偶尔说着国事,或者各自垂眸,看着奏折。
“西南臣已经命人前去安排。”慕寒瑾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抬眸,看着她,浅笑道。
“嗯,让他们伺机而动,切莫引起怀疑。”凤傲天低声说道。
“是。”慕寒瑾点头,“京中有二十万大军,有十万在王爷的手中,还有十万在易洋手中。”
“易洋?”凤傲天回想这此人,“他的儿子如今在爷这里?”
“正是。”慕寒瑾点头道,“不过,已经是命不久矣。”
“为何?”凤傲天想着此人,她不过是见过两次而已,当时,不过是看着那性子,觉得有趣,才将他带入王府。
“他自幼便体弱多病,被王爷您带入王府之后,便抑郁成疾,如今,亦是病入膏肓。”慕寒瑾亦是前去看望过他,不过也是两月之前的事,如今,也不知怎样了。
“他叫什么?”凤傲天是着实记不起他的名字。
“易沐”慕寒瑾看向凤傲天,“他自上次从王爷这处回去,便一病不起。”
凤傲天看向他,“你是在怪爷?”
“臣不敢。”慕寒瑾是无论如何都忘不了那两年的痛苦,如今,每每想起还是心有余悸,不过,看着如今的她,却再也生不起半分的恨意。
凤傲天脸色微沉,伸手,轻抚着他的容颜,“将他带来。”
“是。”慕寒瑾应道,接着便起身离开。
凤傲天看向他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易沐?病美人一个,看来是个心思过重之人。
慕寒瑾如今已然褪去一身的官袍,穿上以往最喜欢的月牙白锦袍,淡雅的身子,如玉的雅致容颜,透着如水清雅的气质。
易沐所居住的院落比较靠后,他足尖轻点,飞身而去,不到片刻,便落入眼前一座偏僻的阁院,院内显得甚是冷清,院内的梅花已然凋零,月挂西楼,甚是清冷。
他缓缓步入,守门的奴才亦是迎上前来,行礼道,“奴才见过慕侍妃。”
“你家主子呢?”慕寒瑾淡淡地问道。
“主子这几日身子不爽,适才喝了药,便睡下了。”一旁的奴才面带犹豫,回道,想着这梅香阁许久未有人来了,未曾料到今儿个还有人惦记着,这王府虽然戒备森严,却也是无透风的墙的,如今,这王府最得宠的便是慕侍妃。
慕寒瑾抬步入内,走进阁楼前,便看到窗棂半掩着,床榻上,纱帘随风吹动,男子略偏白的容颜甚是清透,玄月眉紧蹙,似是有着千愁万绪般,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愁雾,让人看着便心生不忍。
慕寒瑾突然想起一句诗来,有道是“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抉,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大概说得便是他如此的模样。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本不忍打扰他的清净,却又是无可奈何,随即推门而入,轻步行至床边,温声唤道,“易沐?”
床榻上躺着的人,听着慕寒瑾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眸,看见来人,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浅笑,“今儿怎得舍得入我这院中?”
“我是奉王爷的前来。”慕寒瑾看向易沐化不开的满面愁容,也忍不住地生出一抹愁绪。
“王爷怎得突然想起我这个病榻之人了?”易沐听着慕寒瑾的话,眉眼间微微一怔,露出一抹苦涩,还有隐隐地嘲讽与苦涩。
慕寒瑾伸手,将他自床榻上扶起,一旁的奴才拿着衣衫上前,为易沐穿上,一身淡粉衣衫,衣摆处印着高洁的梅花,他依旧挺直腰背,并无半分的怯懦,待洗漱穿戴妥当之后,转眸,薄唇微抿,“走吧。”
他并未有半分的抱怨,也无半分的喜悦,仿佛他本就不过是这世上的一缕清魂般,随时便会消失,慕寒瑾看着他此时的模样,说不出的忧伤。
“你这身子?”慕寒瑾伸手,抚上他的脉象,大有油尽灯枯之兆,忍不住地看向他,低声说道。
“早些离开这红尘浊世,也好过在这处不得释怀的好。”易沐的声音极轻,就像是一缕青烟般飘过。
慕寒瑾握着他的手腕,走出屋子,足尖轻点,带着他向寝宫处飞去,易沐显然未料到慕寒瑾会武功,不过,也不多问,仿若此事与他并无多大关系。
须臾间,二人便落在寝宫处,冯公公看着眼前的易沐,露出一抹疑惑,易沐站立在寝宫外,目不斜视,接着便要脱去衣衫。
慕寒瑾伸手,拦住了他,“进去吧,不用。”
易沐微微一怔,却也不问缘由,便随着慕寒瑾步入寝宫。
二人入了寝宫,便向寝宫内走去,此时,凤傲天正慵懒斜卧与软榻上,气色还未恢复,亦是透着几分苍白,远远看去,俊美中亦是多了几分病态。
她抬眸,看向缓缓而来的二人,尤其是看到慕寒瑾身后的男子,突然想起红楼梦中描写林黛玉的那段话,“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她不由地叹口气,当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慕寒瑾缓步上前,立在凤傲天身侧,“王爷……”
“嗯,坐吧。”凤傲天淡淡道。
慕寒瑾随即坐与一处,继续翻阅着奏折,转眸,看向易沐立于凤傲天三步之遥,垂首恭身道,“臣子参见王爷。”
凤傲天看着他,大有一副宁折不屈的气势,他不过轻声唤道,接着便咳嗽起来。
“到爷跟前来。”凤傲天吗沉声道。
易沐依旧垂首,缓缓向前走来,整整三步,却走得分毫不差。
凤傲天抬起未受伤的手,倒了一杯清茶,“坐吧。”
易沐微微一怔,接过茶杯,看着眼前的软榻,身侧并未任何的椅子,他该坐在何处?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的模样,忍不住地轻笑道,接着伸手,将他轻轻一拽,他便跌坐在她的怀中。
慕寒瑾看着眼前的画面,面色闪过一抹清幽,复又执笔,继续批阅奏折。
凤傲天抬起手,把着他的脉象,“先天不足,加之心思太重,如今,却是大病之象。”
易沐身形一顿,抬眸,注视着她,“臣子自幼如此。”
“嗯。”凤傲天点头,“不过,还是可以调养过来的。”
易沐又是一怔,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即便能活着久些又能如何,还不是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铁牢中,与其如此,倒不如早些解脱的好。
凤傲天勾起他的下颚,迫使他看向自个,她嘴角的笑意更深,“死何其容易,你若是想死,爷便成全你。”
易沐注视着她眼眸中的冷厉,心思一颤,“臣子不敢。”
凤傲天又是扬声一笑,“不敢让爷动手,还是不敢死?”
“不敢让爷动手。”易沐眸光清明,不过,那眼眉微蹙,看着着实让人心生怜惜。
凤傲天看着如此的人,“若是爷给你一月的时间,你能将身子养好,爷便放你走,如何?”
易沐的眸光闪过一抹希冀,抬眸,注视着她,见她并不是说笑,“臣子会拼尽全力。”
“好。”凤傲天扬声浅笑道,接着提起朱笔,写下方子,递与他的手中。
易沐看着手中的纸,顿时有些愕然,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不用药?”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慕寒瑾,“你也瞧瞧,每日让他去你那处报道。”
“是。”慕寒瑾放下朱笔,接过易沐的手中的方子,随即便明了,浅笑道,“此方子甚好。”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寒瑾,送他回去吧。”
“是。”慕寒瑾浅笑道,看向易沐,“走吧。”
易沐显然未料到便如此轻易地离开,他抬眸,看向凤傲天已然专注地看着折子,并未理会他,而他再看向慕寒瑾时,眼眸中比起适才,多了几分不解。
慕寒瑾起身,与易沐退出寝宫,他并未用轻功,而是陪着他缓步回去。
“她变了。”易沐看向慕寒瑾嘴角挂着浅浅地笑容,不似以往那般的忧郁,“你也变了。”
“你也该变了。”慕寒瑾看向易沐,“你的才能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又如何,左不过是心气太高而已。”易沐嗤笑一声,“我如今这副身子,不过是捱一日算一日。”
“王爷给你开的方子或许有用,若是你一月之后,身子养好些了,便能回去,岂不是更好?”慕寒瑾劝慰道。
“若是能回去,那便好了,我已经两年未见父母亲了,不知他们如今可好。”易沐抬眸,看着清冷的月色,幽幽地叹息道。
“那你便好好养着身子。”慕寒瑾温声说道,“一月之后的科举,你可要参加的。”
“科举?”易沐抬眸,看向慕寒瑾,“我能吗?”
“有何不能?”慕寒瑾伸手,拍着他的肩膀,“你这个病美人,我可是希望你能大放异彩。”
易沐似乎心生了几分的期许,浅笑道,“若是如此的话,那我是该好好养着身子。”
“如此想便好。”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欣慰。
待慕寒瑾送易沐回去之后,便转身,飞身赶回寝宫。
“爷怎不知,爷这府上人才济济啊。”凤傲天看向慕寒瑾,“各个可都是出类拔萃,真人不的主。”
慕寒瑾浅笑道,“莫不是如此,王爷能看上?”
凤傲天扬声一笑,“他的才学与蓝璟书比,不分伯仲。”
“嗯。”慕寒瑾点头,“当年,他二人可是并称才子双绝,未曾料到,都被王爷带入了王府。”
“看来爷的眼光甚好。”凤傲天略显得意道,“可惜了有那么个身子骨,病秧子。”
“但愿之后能好些。”慕寒瑾想起适才去见他时的情景,也免不了感伤,他日后会变成那副模样吗?
凤傲天看着他,“易洋手中的十万人马,如今在何处?”
“驻扎在凤山大营。”慕寒瑾接着说道。
“易洋的长子,现在何处?”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三年前,战死沙场。”慕寒瑾想到当时的场景,看向凤傲天,“如今,易将军只有这一子。”
凤傲天垂眸,不再说话,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她能做的不过是弥补。
慕寒瑾伸手,握着她的手,“王爷……”
“有刺客,保护王爷。”冯公公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寝宫内的宁静。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看向慕寒瑾,“看来他是想要试探本王是否真的昏迷不醒。”
“是,王爷,臣出去看看。”慕寒瑾温和的眸光亦是闪过一抹冷沉,接着自软榻上起身,向寝宫外走去。
转瞬间,便听到兵器相交的激烈响声,凤傲天随即下了软榻,接着躺在床榻上,紧闭双眸。
不一会,便见有人强行冲破寝宫,欲进来,须臾间被杀死,外面刀光剑影,可是,寝宫内却是相安无事。
慕寒瑾负手而立与寝宫门处,冷视着眼前的刺客,沉声喝道,“王爷如今还未清醒,听本宫的命令,谁若敢闯进寝宫,杀无赦。”
“是。”寝宫门口的侍卫应道,慕寒瑾随即步入寝宫。
看向凤傲天安然躺在床榻上,复又看到窗棂外有一道黑影闪过,他眸光微暗,接着上前,行至床榻边,将锦被盖在她的身上,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守着。
那黑影随即飞身离开,不到片刻,寝宫外的刺客被全部杀死。
凤傲天缓缓睁开双眸,看向慕寒瑾,“即便此人前去禀报,他未必信。”
慕寒瑾伸手,将她小心地扶起,“即便不全信,也会半信半疑。”
“爷最喜欢他半信半疑。”凤傲天浅笑道,接着自床榻上起来,侧眸,看向凤胤麒的容颜,“人参浴汤可备好?”
“已经备好。”慕寒瑾温声说道。
“好,端进来吧。”凤傲天伸手,将凤胤麒自床榻上抱起来,“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会麻烦人。”
冯公公命人将浴汤端了进来,接着便退了出去。
凤傲天将凤胤麒身上的衣衫褪去,将他抱入浴桶内,慕寒瑾拿起棉帕,“王爷,让臣来吧。”
“好。”凤傲天点头,随即,便站在一旁看着。
皇宫内,那道黑影已然落入太后寝宫,连忙入内禀报。
“如何了?”凤傲云沉声问道。
“主上,属下等并未闯入寝宫,不过,属下在窗外瞧见摄政王躺在床榻之上,看样子是昏迷着。”黑影低声回道。
“下去吧。”凤傲云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她在跟本座耍花样。”
“主上,难道摄政王并未昏迷?”邢芷烟在一旁低声问道。
“是。”凤傲云脸色微沉,“既然如此,那本座便等着她何时醒来,这几日你便前去早朝,垂帘听政。”
“是。”邢芷烟垂首应道。
巫月国,夜魅晞一整日都显得心绪不宁,似是感应到有何事发生,果不其然,天色渐暗,便传来。
眼前的老太监,乃是皇上面前的太监总管,海公公,他看着眼前的夜魅晞,垂首说道,“殿下,皇上宣您前去御花园。”
“好,本殿下这便去。”夜魅晞眉眼和善地应道,对于他来说,如今,他能做的,便是不让他人引起怀疑,尤其是太子夜子然。
“好,老奴即刻前去回禀皇上。”海公公提着嗓子回道,接着退了出去。
夜魅晞看向香寒,“去将红绸拿来。”
“殿下,您要红绸做什么?”香寒在一旁问道。
“你当父皇怎会想起我这个早被他遗忘的皇子,不过是因着,我那母妃定然是说我继承了她当年的绝技,让我前去表演罢了。”夜魅晞自幼便受尽了苦楚。
他的母妃乃是皇上最受宠的妃子,按理说,他这个皇子必定也会备受宠爱,可是,自幼却受到冷淡,只因,他母妃嫉妒所有比她长得好看的人,不论是女子还是男子,而他偏偏继承了她绝色的容貌,所以,她便在皇上的面前,说他自幼便带着不祥之兆,不能与皇上亲近,如此,他才会落得如今的这般田地。
他不禁觉得好笑,这世上哪有自个母亲嫉妒自己孩儿美貌的?
可是,事实往往如此,他的母妃随后生了两个孩儿,一个便是他,还有一个乃是比她小两岁的妹妹,夕月长得更是美艳,她生来便带有奇香,十三岁时,便已经成为巫月国的第一美人儿,母后嫉妒她的容貌,想法设法要将她杀死,可是,却被他想方设法化解,可是,终究还是未逃过一劫,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玷污至死,却无能为力,他能清楚地记得夕月临死时看向他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怨恨和痛苦,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母亲有多么的可怕,他与夕月可是她的亲生骨肉。
想及此,他的手紧了又紧,初夏将红绸拿来,与香寒跟着夜魅晞踏出寝宫,缓缓向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内,远远便听到舞乐声,还夹杂着女子魅惑娇嗔的声音。
巫月国的皇上,整日沉迷于美色,终日不上早朝,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夜魅晞很小的时候,便被母妃困在黑暗的屋子里面,只要母妃不顺心时,便会将他倒吊与房梁上,用鞭子抽打,那时的自己,没有怨恨,只因,她是他在这世上的亲人,不论她对他做什么,她都是自己的母亲。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只因他的不忍,才眼睁睁地看着自个的母亲将自己的女儿亲手送到一群禽兽的手中,强暴致死,眼睁睁地看着自个的儿子被废弃武功,中毒而亡。
如若不是他早先服下解药,如若不是他侥幸生还,如今,他已经命丧黄泉,而他的母妃,却依旧歌舞升平,做着她的宸妃。
夜魅晞步入御花园,看到亭阁内左右拥抱着的男子,一身龙袍,放声大笑着,而他身侧,依偎着那位娇艳的女子,便是他的母妃。
他收敛起所有的情绪,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直到行至那亭阁面前,恭身道,“孩儿参见父皇。”
“是晞儿啊。”眼前的男子先是一怔,看着眼前的夜魅晞,眼眉间生出一抹惊艳,“晞儿啊,听你母妃说,你继承了你母妃的绝技,可惜,你母妃如今身子不适,故而,唤你前来表演一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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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他与臣什么关系都不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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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凤傲天夺了过来,“干嘛用爷用过的杯子。”
“不给,那臣不喝了,就让臣渴死算了。”邢无云收回手,看向凤傲天,幽幽地说道。
凤傲天看着他,“那你便渴死吧。”她说着,手腕一动,将手中的杯子顺手丢了出去。
邢无云身形一闪,将那杯子稳稳当当地接入手中,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地笑容,复又坐在一旁,倒了水,一口喝下去。
看向凤傲天,“王爷,臣虽然不知他的武功为何与臣同出一派,但是,臣应当知晓他的身份。”
“说来听听。”凤傲天看向邢无云,盯着他拿着自个的杯子,喝得津津有味。
“王爷可听说过关于凤栖两国的起源?”邢无云斜靠与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却是若有所思,为何,她用过的杯子,喝着的茶水便不那么苦呢?
“凤栖两国的起源?”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
慕寒瑾看着邢无云,拿起杯子,为凤傲天斟满茶,接着放在她的手中,二人相依偎着,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他雅致如玉的容颜上,透着一层薄薄的柔光,娓娓道来,“凤栖两国原为一国,起源与五百年前的一个门派,名为‘凤栖’,而这个门派乃是双门主,是由一男一女分管门派两大组织,男主凤,女主栖,而后,建立了凤栖国,男子登基,女子建立了凤栖国的暗卫,而每一代的暗主皆是由女子继承,三百年前,暗主爱上当时的齐王,为情所困,背叛了当时的凤栖皇,自此,凤栖国分为凤国与栖国,时至今日。”
凤傲天仔细地听着,“那与假冒的凤傲云有何关系?”
“齐王登基为帝不到一月,这暗主便被栖国皇杀死,她手中的暗卫一夜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后来,栖国皇帝派人前去寻找,依旧无果,此事,便不了了之,而凤栖国的暗卫至今再未出现过。”慕寒瑾缓缓地说道,“因着,那暗主临死时说过,三百年后,凤栖合,栖国皇因此事,惶惶不可终日,这些年来,之所以边关战乱不断,实则是栖国怕应了暗主所言,故而,便先发制人,抢先将凤国并入栖国。”
“而后呢?”凤傲天继而问道。
“当年,栖国皇亦是暗中培养了自己的暗卫,而暗主乃是当年‘无邪门’中的邪宗大弟子。”慕寒瑾看向邢无云,“此事,便由邢公子为王爷解惑。”
邢无云一双桃花眼微闪,接着将茶杯放于矮桌上,懒散地趴着,“‘无邪门’分为正邪两大宗,所谓正邪,正者,意为正气所在,邪者,意为邪念所在,当年的邪宗被正宗打败,一气之下,离开了门派,后来,‘无邪门’便只有正宗一派,而邪宗自此从江湖上消失。”
“依你所言,你乃是‘无邪门’正宗弟子,而那假冒的凤傲云则是‘无邪门’邪宗弟子?”凤傲天凤眸微闪,看向邢无云问道。
“他是与不是,臣不知,毕竟,邪宗已经消失了三百年,若他当真是邪宗的弟子,那么,便与栖国暗卫脱不了干系,不过,还有另一个中可能。”邢无云慢悠悠地说道,“其实,当年的邪宗离开‘无邪门’之后,大师兄带着他的弟子成为了栖国的暗卫,而二师兄带着的弟子则是自立门派,那便是如今,天下三大阁之一的‘噬魂阁’。”
“这栖国的暗卫自然不会轻易出现在凤国,那你的意思便是此人乃是‘噬魂阁’阁主?”凤傲天眸光射出一抹冷凝,抬眸,看向邢无云问道。
“如此看来,便是。”邢无云接着点头,“既然如今知晓了他的身份,那么,王爷,那碎雪莲呢?”
凤傲天挑眉,看向他,“何时要?”
“自然是捡日不如撞日。”邢无云听着凤傲天的话,便知有谱,连忙凑近,笑嘻嘻地说道。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陪爷喝一杯?”
“也好。”慕寒瑾温声应道。
邢无云见状,立马沉下脸来,“王爷,那碎雪莲难道不是给臣一人的吗?”
“爷说了,若是你能寻到,便归你一人,可是啊……”凤傲天摇头叹息道。
“这世上若是论黑心,王爷第一,卫梓陌绝对是第二。”邢无云顿时有些无奈地唠叨着。
凤傲天看了一眼邢无云,“跟爷取酒去。”
“是。”邢无云连忙自软榻上起身,随着凤傲天离开。
慕寒瑾正欲跟上,却被凤傲天推倒直床榻上,吻着他的嘴角,“给爷好好呆着。”
慕寒瑾温和的双眸轻轻地眨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好。”
凤傲天自他的身上起来,转身,看向在寝宫门口迫不及待地等着的邢无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足尖轻点,便离开了寝宫。
邢无云见状,连忙飞身而起,紧随其后,二人须臾间,便飞入了皇宫,无人发现,他们二人落入御花园中。
邢无云跟着凤傲天向前走着,穿过亭阁阆苑,假山奇石,园中花香四溢,月上柳梢头,甚是清幽。
凤傲天身着着慕寒瑾的月牙白锦袍,身子灼灼,透着淡淡的清冷,邢无云走在她的身后,那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犹如月下仙子下凡般,超凡脱俗,让他看着有些怔愣。
待二人穿过花丛,立于一旁的水亭小榭时,凤傲天转眸,看向邢无云,“碎雪莲就在这处。”
邢无云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清湖碧波,他似是明白了什么,正欲转身,便被凤傲天一脚踹了下去。
邢无云在湖内挣扎着,转身,一双明亮的双眸透着委屈,“王爷,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凤傲天看向他,“碎雪莲便在湖内,你自个寻着,爷歇会。”
说着,便径自坐在一旁的亭阁内,欣赏着御花园内的景色。
邢无云看着凤傲天完全没有下湖帮他的意思,低头,看着这湖虽不大,却也不小,如今,夜深人静,天寒露重,他一人浸泡在冰凉的湖水内,这要寻到什么时候?
不过,想起这天下仅有的碎雪莲,他咬了咬牙,一头扎进了湖内,湖内波光粼粼,月影照在湖上,荡起阵阵涟漪,甚是清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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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邢无云都未找到,连忙自湖中探出头来,大口地喘着气,接着又扎了进去,待到他想要出来的时候,低头,这才发现自个的脚被海藻缠住,如何的挣脱不了,他顿时觉得自个甚是倒霉,大口地喝着湖水,任他无法扑腾,都无法摆脱,渐渐地,他的身体向湖内沉去。
凤傲天听着湖面上没有了动静,等了许久,还是未看见邢无云的身影,足尖轻点,飞身落入湖中,在湖内游了许久,这才发现他缓缓向下沉的身影。
邢无云觉得自个看来是要溺死在这湖中了,低头,却发现自个脚下竟然有一个酒瓶,他激动地伸手,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酒瓶扯入了自己的怀中,死死地抱着,唉,即便死了,也要与酒为伴。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抱着就满足地模样,心中觉得好笑,这世上,还真有要酒不要命的,连忙游了过去,伸手,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低头,吻上他的唇,将自己的气息渡入他的口内,拿出怀中的匕首,将那海藻隔断。
邢无云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还有那印在他唇上的柔软,顿时有些心神荡漾,她墨发随着湖水飘散着,犹如碧波寒潭的仙子,让他一时间失去了本该有的理智。
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揽上她纤细的腰际,吸允着她的唇,就像是在品着他最爱的芙蓉醉一样,让他忍不住地发出一声满足地叹息。
凤傲天睁大双眸,看着眼前的邢无云,顿时觉得自个又被他强吻了,二人缓缓游出湖面,凤傲天轻轻一弹,便将他丢在了湖岸,而她旋身而出,落在一旁。
邢无云在落地的时候,警醒地护着酒,生怕摔碎了,抬眸,看着凤傲天冲破宁静的湖面,溅出无数的水花,飞身落地,他连忙自地上爬起来,“王爷,找到了。”
“嗯。”凤傲天看着他,想着难道他脑子里只有酒吗?
“王爷,臣怎得就没想起这碎雪莲就要埋在湖内才是极好的。”邢无云宝贝似的抱着怀中的碎雪莲,恨不得赶快寻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地珍藏起来,可惜啊,此酒只有一坛。
凤傲天微微上前,对上邢无云的双眸,身体微微向前倾着。
邢无云身体向后倾,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王爷,你要干嘛?”
凤傲天抬起手,沉声道,“别动!”
邢无云睁大双眼,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在月光下更显得明艳动人,他微抿着红唇,这才想起,自个刚才与她,而且,还很享受……想及此,顿时觉得自个果然生病了。
凤傲天的身体缓缓向他靠近,直到,她的唇缓缓地靠近,邢无云猛地吞咽了一下,这唇看着好诱人……
他紧紧地抱着酒坛,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向他缓缓走近的她,凤傲天抬手,将他的目光遮挡,接着又放下,对着自邢无云头顶拿下来的东西说道,“原来你喜欢待在他的头顶啊。”
说着,便看向邢无云,“有只癞蛤蟆待在你的头顶,你竟一丁点感觉都没有,这警惕性太低了。”
邢无云这才回神,看着凤傲天手中的癞蛤蟆,眸光一眨,闪过一抹失望,正欲开口,便看到她手中的癞蛤蟆突然一下向他飞奔而来,邢无云本就后倾的身体,瞬间倒在了地上,那只癞蛤蟆正巧爬在了他俊美的容颜上,他瞪大双眼,便觉唇上甚是湿粘,连忙抬起手,便要将他脸上的癞蛤蟆抓住,那癞蛤蟆后腿一蹬,便跳入了湖中。
邢无云连忙翻身,呕吐着,他竟然被一只癞蛤蟆强吻了,想到这,顿时觉得恶寒,恨不得将自个的嘴给割了。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情形,眉眼微弯,夜月姣姣,甚是明媚动人,她双手环胸,靠在一旁,“还不走?”
邢无云抬眸,双眸中含着泪光,“王爷,您是故意的。”
凤傲天挑眉,手腕一动,他怀中的酒便落入她的手中,“爷好心救你,你竟敢对爷不敬,爷不罚你,罚谁?”
邢无云径自从地上起身,转身,盯着那湖面,看着那癞蛤蟆已经立在了湖面的荷花叶上,他眸光闪过一抹愤怒,足尖轻点,一个旋身,鹅黄色衣衫随风而动,甚是风流潇洒,举手投足间,自成一派放荡不羁的模样,顺手,便拎着那只癞蛤蟆落岸,狠狠地说道,“竟敢对大爷不敬,大爷不罚你,罚谁?”
凤傲天嘴角微撇,想着他这性子何时变成如此?也不理他,翩然转身,飞身离开御花园。
邢无云拎着手中癞蛤蟆的一只脚,“哼,回去将你泡酒。”
说着,也紧随其后,飞身离开。
御花园中又恢复了素日的宁静,一道明黄身影随即落下,看着那离开的身影,双眸透着阴狠,肃然转身,离开。
凤傲天径自回了寝宫,便见慕寒瑾已然备好了下酒菜,等着她。
她浅笑着将酒坛放下,接着步入内堂,脱下身上黏湿的衣衫,换上干爽的中衣,走了出来。
邢无云随即也落下,却不停地打着喷嚏,一面打着,一面狠狠地盯着他手中的癞蛤蟆。
慕寒瑾看着邢无云如此的模样,温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你这可有空的坛子,给我一个。”邢无云看向慕寒瑾,随即问道。
“冯公公,去寻一个来。”凤傲天自内堂走出,看着他,接着坐下,说道。
“是。”冯公公应道,随即便命人前去拿来。
慕寒瑾抬眸,温和的双眸,看着凤傲天,随即坐在她的身侧,突然想起,那夜,她弹着的琵琶曲,心中闪过一抹黯然。
凤傲天看着他,“今夜,你可不能便宜了他。”
“是。”慕寒瑾微微颔首,转眸,看向邢无云依旧跟那只癞蛤蟆较着劲。
不一会,四喜便捧着一个坛子步入寝宫,邢无云拎着那只癞蛤蟆,直接丢进了酒坛,然后,塞到四喜的怀中,“将这坛子注满酒,然后将坛子封好,埋在梨花树下。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四喜领命,随即便又捧着坛子退了出去。
凤傲天看向他,“还不去换身衣服,你这身上的味道还真是奇特。”
邢无云冷哼一声,也不在意,“臣就如此,无妨。”
“爷可是闻到你……”凤傲天微微前倾,手指点着他微撇着的唇,“这处一股癞蛤蟆的气息。”
邢无云先是一怔,接着便又反胃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凤傲天,接着起身,大步地入了内堂。
凤傲天扬声一笑,转眸,看向慕寒瑾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瞧什么,难道你也想让爷闻闻?”凤傲天说着,伸手,勾着他的颈项,低头,浅酌着他的唇。
慕寒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任由着她描绘着自己的唇,浅浅地吸允着……
“非礼勿视。”邢无云换好衣衫,径自坐下,便拿起杯子漱口,直至觉得不恶心了,才抬眸,看向他们二人。
凤傲天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薄唇已经泛着红肿,被他自个磨了许久,俊美绝伦的容颜,透着淡淡地粉色,眉眼间透着张扬不羁,随意地挽起衣袖,看着眼前的碎雪莲,一扫适才的隐瞒,双眸中泛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抬手,将酒坛抱入自个怀中,还未开封,便深深地吸允了一下,接着启封,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脸享受地赞叹道,“当真是举世无双的好酒。”
“给爷满上。”凤傲天眸光微沉,盯着他。
邢无云亦是无半分的扭捏与不舍,接着为凤傲天与慕寒瑾满上,接着举杯,“臣先干为敬。”说着,便仰头喝下,又是一阵感叹。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这可是爷回京之后,第一次与你共饮。”
“臣敬王爷一杯。”慕寒瑾说着,便举杯,浅笑吟吟地说道。
“好。”凤傲天举杯,二人一饮而尽。
邢无云看着眼前的二人,无奈地叹口气,真不明白,两个人男人,怎得就能生出激情来,他摇着头,复又倒了一杯,自顾地饮着。
凤傲天与慕寒瑾也不理会他,亦是相视而笑,安静地饮着酒。
这一夜,摄政王府依旧安静,不过,却透着淡淡的温馨。
翌日清晨,二人才饮罢,邢无云抱着酒坛趴在桌上沉睡,凤傲天与慕寒瑾落于屋檐上,欣赏着分外宁静的夜色直至天明。
二人随即落下,却无半分的困意,步入内堂,径自洗漱更衣。
邢无云幽幽转醒,低头,看着怀中的酒坛,心满意足,不免也觉得可惜,接着步入内堂,看向二人已经穿戴妥当,“王爷,这碎雪莲可有酿酒秘方?”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爷只管藏酒,不管酿酒。”
“唉,可惜了,只此一坛,日后怕是饮不到了。”邢无云一面摇头,一面叹着气。
凤傲天看着他爱酒如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了,你今儿不当值吗?”
邢无云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这……能不能……”
凤傲天眸光微沉,“怎得,如今不愿去了?”
“臣是懒散惯了的人。”邢无云着实觉得那皇宫便是囚人的牢笼,真不知为何有那么多人撞破脑袋,想要进去。
凤傲天看着他,“摄政王府与皇宫,你选一个,是要在本王府上当值,还是前去皇宫当值?”
邢无云眨着双眼,看着凤傲天,“可有其他选择?”
“不要考验本王的耐心。”凤傲天随即坐下,眸光透着冷厉。
邢无云觉得自个因着一坛酒,便将自个卖给了摄政王,顿时觉得这酒也不是好东西,但,如今事已至此,那皇宫总算还有闲逛的时候,这里?他抬眸,四处看了看,果断地应道,“臣告退。”
凤傲天看着邢无云转身离开的背影,抬眸,看向慕寒瑾,“随本王入宫。”
“是。”慕寒瑾应道,“要通知百官吗?”
“不用,今儿个爷是去会会那假冒的皇兄。”凤傲天凤眸微眯,沉声说道。
慕寒瑾看着凤傲天,“历代噬魂阁阁主的身份都甚是隐秘,臣已经派人前去查探,有关他来历之人全都死了,无从查起。”
“这世上除非双生子,不会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之人,他的身世定然与皇兄有关,若是如此,便由皇兄这处查起吧。”凤傲天看向慕寒瑾,淡淡地问道。
“是。”慕寒瑾点头,“臣已经派人着实去查了。”
“嗯。”凤傲天点头,“走吧。”说着,便牵着慕寒瑾的手,二人离开了摄政王府,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京城所有的官员都已经知晓摄政王已经清醒。
凤傲天步入皇宫,邢无云正好换上官服,带着一对人马百无聊赖地巡逻着,见她前来,连忙行礼道,“臣参见王爷。”
凤傲天上前一步,侧着身子,在他的耳边说道,“皇宫多的是美酒佳酿,本王记得,在西宫偏南角处,有一个公公,特别喜欢酿酒,这坛子碎雪莲也是爷从他那里舀来的。”
邢无云一听,适才无神的双眸,即刻焕发着光彩,连忙看向凤傲天,似是捡到宝贝,连忙恭身道,“臣多谢王爷。”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抬步向前走去。
邢无云神采飞扬地带着禁卫军向前走去。
慕寒瑾看着他欢快地身影,看向身侧的凤傲天,“王爷,他怎得如此高兴?”
“捡到宝贝了。”凤傲天握紧慕寒瑾的手,二人向太后寝宫走去。
太后寝宫内,邢芷烟正汇报着事务,却听到郭徽前来禀报,“主上,摄政王驾到。”
凤傲云眸光闪过一抹冷厉,抬眸,看向一侧的邢芷烟,“都退下吧。”
“是。”邢芷烟恭身应道,随即退了出去。
凤傲天步入寝宫,便看到邢芷烟抬眸,看着她,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浅笑道,“太后怎得见了本王,便离开了。”
“哀家不过是有些烦闷,出去走走而已,便不打扰王爷与太上皇闲话家常了。”邢芷烟眸光冷沉,不再看她,仪态万千地走出寝宫。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徐步入内,便看见主位上端坐着的凤傲云,她立于大殿中央,嘴角笑意深深,“本王倒是眼拙,未料到这噬魂阁阁主的样貌竟然与先皇如此相像。”
凤傲云眸光闪过一抹微闪,看向凤傲天,“朕本来就是凤傲云,你的皇兄。”
“哦。”凤傲天看向眼前的男子,“本王自幼便与先皇一处长大,自然知晓他的习性。”
“是吗?”凤傲云冷哼一声,“你可随朕去一个地方?”
“有何不可。”凤傲天挑眉,看向凤傲云。
“不过,他不必跟着。”凤傲云指着慕寒瑾,沉声说道。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幽光,握着他的手,将他揽入怀中,浅吻着他的嘴角,接着说道,“你在宫中逛逛,等着本王。”
“是,王爷。”慕寒瑾点头,如今,似是已经习惯与她如此亲昵的举动,也不介意在旁人面前,她如此对他。
凤傲云看着凤傲天与慕寒瑾之间的温情,眸光闪过一抹幽暗,接着起身,行至她的面前,抬步走出了寝宫。
凤傲天转身,不紧不慢地跟着,二人缓缓行走在巍峨的皇宫中,走出太后寝宫,沿着甬道一步一步地走着。
凤傲云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情形,似是回到了过往,他一只手背与身后,一只手抚摸着比瓦红砖,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春风,似是要将眼前的风景融化。
凤傲天此刻,已经走在他的身侧,看着他如此的神情,脑海中浮现出皇兄曾经也是如此的神情,犹记得她五岁那年,他跟着皇兄漫步走在这甬道中,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侧着头,微笑地看着她,“可还记得这个地方?”
凤傲天回神,二人已经行至一处宫殿的角落,他缓缓蹲下,将夹缝中的一片碎石抽出,他缓缓起身,将那碎石放在她的手中,上面刻着一个云字,还有一个天字,“你说过的,云和天是永远不会分离的。”
凤傲天心神一颤,她抬眸,注视着他,这句话是这句前身直至死前都记得的,可是,如今,为何在他的口中说出,她不禁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说呢?”凤傲云抬起手指,勾着她的鼻子,伸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宽阔的掌心中,带着她继续向前走着。
这一瞬,凤傲天有些恍惚,似是她的心不受控制般,随着眼前的身影一同走着,如此的画面,让她以为她已经不是自己。
眼前的身影,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身影,还有那只属于她与他之间的话语,为何,这个人会知道?
一阵微风吹过,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她低头,看着那只熟悉的手牵着她,她有些怔愣,从他的手中抽出,抬眸,对上他,“你到底是谁?”
凤傲云浅笑不语,抬起手,复又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继续向前走着,这条甬道甚少有人经过,除了宫中守值的太监宫女,便只有她与皇兄才会来此。
转眼,他便带着她来到一处宫殿,这里已经废弃了许久,乃是当年,皇兄的母妃所居的寝宫,他的母妃亦是很早便仙逝,故而,他每当想念母妃,亦或者是心情不好时,便会来到这处。
凤傲天看着他的身影,那两年,他总是会来这处,而她总是会安静地待在他的身旁,抬眸,看着眼前已然消失的风景。
凤傲云推开寝宫的大门,因着常年未有嫔妃入住,大门发出沉重的响声,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风景,转眸,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浅笑,“进来啊。”
凤傲天抬步,踏入了寝宫,他牵着她的手,缓缓走着,耳边似是回荡着,她儿时在这处的欢笑声,还有皇兄总是宠溺地看着她,陪着她……
“这么久没来了,这里还是没有变。”凤傲云缓缓上前,推开院中的屋子,即便屋内已经布满了灰尘,他抬起手,抚摸着熟悉的摆件,接着转身,看向凤傲天,“这张软榻可还记得?”
凤傲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看到眼前的软榻,上面布满了网,可是,回忆却像波涛般汹涌而来,她微闭着双眸,她抬眸,看着他,“嗯。”
凤傲云上前一步,坐在软榻上,示意她坐在一旁,“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凤傲天眨着双眼,看着他,眼前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行至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
凤傲天猛然一惊,接着将她推开,凤傲云扬声一笑,“当年,你便是这样将我推开,然后跑出去。”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这些画面一幕幕地鲜活地进入到她的脑海中,似是她亲身体会到的一般,她不由得觉得,这个女主的前身,已经将那个人注入了自己的灵魂里,以至于,她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对他疯狂到极致的爱与痛。
“你到底是谁?”凤傲天再一次问道,她不相信眼前的人当真是那个人。
“我是谁?”凤傲云自软榻上起身,抬起她的手腕,掀开她的袖袍,那手臂上印着一条伤痕,如今虽然已经变浅,可依稀能看到那是用利器所划破。
“可还记得你七岁时,我遭遇刺客,你奋不顾身地冲到我的面前,那一刀划在了你的手臂上,我抱着你,以为从此就要失去你了?”凤傲云轻抚着那伤痕处,幽幽地说道。
凤傲天甩开他,向后退一步,“你不可能是皇兄。”
“我本来就是。”凤傲云上前一步,从身后将她抱入怀中,“我本来就是你的皇兄。”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掩去眸光中的寒光,接着抬眸,对上他的双眸,“如果你是皇兄,为何要亲手杀了我?”
凤傲云看向凤傲天,低头,再一次吻上她的唇,用力地吸允着,噬咬着,凤傲天用力地将他推开,看着他唇角被她咬出的血。
而他始终挂着浅笑,“你想知道?”
“嗯。”凤傲天点头。
“陪在我身边,什么都不要做,只陪着我。”凤傲云看着她,低声说道。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凝,看向他,“陪着你多久?”
“直到我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凤傲云温润笑着,可是,那眸光中却透着嗜血的光芒。
凤傲天转身,不再看他,径自走出寝宫。
凤傲云看着她漠然离开的背影,眸光的狠戾更浓,他抬手,身后的软榻震碎,双手捂着头,半蹲在地上。
凤傲天走在甬道上,回想着关于这具身体的所有有关于他与她的画面,每每想着,便心如刀绞。
她收敛起情绪,接着足尖轻点,离开这挠人的地方,不知不觉,却来到了偏院中,正看到邢无云立院门口,趴着门边,向内偷看着。
她随即落下,将他直接推了进去,邢无云便这样直接撞门而入,差点未摔倒,转身,便看到凤傲天,露出一抹惊诧,“王爷,您每次出现的时候,就不能温柔点?”
凤傲天不搭理他,眸光透着阴沉,直接步入院内,便看到院中坐着一位老人,整个院中放满了酒坛。
邢无云抬眼,看着院中的酒坛,双眼放光,也顾不得埋怨,连忙跑过去,一坛接着一坛轻嗅着。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馋样,沉声道,“过来。”
邢无云不舍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来到凤傲天的身侧,低声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凤傲天抬眸,看向眼前的老人,他正抬眸看着她。
“酒公公,他日后便是你的徒弟了。”凤傲天淡淡地说道,转眸,看向邢无云,“还不拜师。”
“哦。”邢无云听着凤傲天的话,露出一抹惊讶,随即,俊美的容颜上洋溢着喜悦,连忙上前,也不在乎尊卑,直接跪下,向眼前的酒公公磕着头,“徒儿给师父磕头。”
酒公公也不在意凤傲天,只是看着眼前的邢无云,声音透着冷沉,“将舌头伸出来。”
“是。”邢无云随即应道,抬头,连忙伸出舌头。
“脱裤子。”酒公公复又说道。
邢无云连忙伸手,挡着前方,看着酒公公,“师父,我可不想当太监。”
“让你脱就脱,哪那么多废话。”酒公公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邢无云面露难色,看向酒公公,“师父,您要告诉徒儿,您要做什么?”
酒公公随即拿出一根银针,看向他,“放心,不会割了的。”
邢无云听着,不用割便好,随即,也不在意,接着扯下腰带,大咧咧地站在酒公公面前。
酒公公手中的银针接着对准一扎,语气淡淡说道,“好了,每日每隔三个时辰过来一次,一月内不许饮酒。”
“啊……”邢无云想着一月不饮酒,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若是想日后喝道更好的酒,便忍着。”酒公公收起银针,接着转身,看向凤傲天,“老奴参见王爷。”
“酒公公,不必多礼。”凤傲天看向眼前的酒公公,印象中,他与冯公公乃是自幼便跟着她的,不过,酒公公却喜欢清静,而且,他最喜酿酒,却是个世外高人,有着最好的医术,凤胤麒所中的千年散,她一早便派人前来问过他,可惜,这世上,无人能解得了。
凤傲天看向一侧的邢无云,“爷走了,你便跟着酒公公好生学着。”
“是,王爷。”邢无云面容含笑,喜笑颜开地目送着凤傲天离开。
转身,看向一旁的酒公公,“师父,徒儿应当做些什么?”
“沿着这处出去,向右拐三处,向左拐三处,向前走五百步,便有一处清泉,你用这个接着石岩上滴落的水滴,直到接满为止。”酒公公说着,便将一个葫芦丢在他的手中。
邢无云爽快地应道,随即,便拿着葫芦欢喜地离开了偏院。
凤傲天自偏院离开,便向外走着,一面走着,一面想着这个人到底是谁?如若他不是真的凤傲云,为何会知道如此隐秘之事,如若他是真的凤傲云,那么,他如此又是为了什么?
“王爷。”慕寒瑾在不远处便看到她缓缓走来,他轻声唤道。
凤傲天回神,抬眸,看向慕寒瑾,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看到他,便觉得甚是安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向前走着,直到站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回府。”
“是。”慕寒瑾点头,任由着她牵着自己的手,二人并排离开了皇宫。
凤傲云回到寝宫,邢芷烟候在一旁,看着他面色阴沉,亦是不敢回话。
“事情办得如何了?”凤傲云径自坐下,沉声问道。
“西南的暴动再有三日便能蔓延整个西南。”邢芷烟在一旁垂首回道。
“嗯。”凤傲云抬眸,看向眼前的寝宫,接着说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是。”邢芷烟应道,接着便退了出去。
凤傲云径自起身,躺在床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然,想起了又能如何?她的心中有的永远不是他。
邢无云按照酒公公的指示,寻到了那处清泉,接着看到了一处悬在清泉上空的石岩,他飞身落下,接着拿出葫芦,对准石岩,便看到那水滴半天才滴落一滴,他看着手中的这个葫芦,若是将整个葫芦都滴满,今儿个他都不用回去了,不过,看着眼前的清泉倒是很清澈,要不顺带着沐浴一番也是好的。
想及此,他便将葫芦放在岩石下,接着褪去身上的衣衫,进入清泉池内,舒服地靠在一侧,开始闭目养神。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邢无云猛然睁开双眸,便看见一名女子落在清泉池边,他连忙双手挡住自个的春光,只见那女子微微俯身,将他的衣衫勾起,飞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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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臣不敢。栗子网
www.lizi.tw”慕寒瑾迎向她的双眸,嘴角依旧挂着浅浅地笑意,不是不敢,而是不舍。
凤傲天看着他,伸手,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你最好不要骗爷,否则的话……”
“否则什么?”慕寒瑾的声音变得极柔,似是要将他所有的柔光笼罩在她冷寒的眸光中。
“爷会将你一口一口地咬碎,吞下去。”凤傲天沉声说道,隔着绸缎的面料,一口咬在他的肩膀处,狠狠地噬咬着。
慕寒瑾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只是,微微抬起手,环上她的腰际,眉眼微弯地看着他。
蓝璟书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画面,温润的双眸,闪过一抹浅淡,他不明白,为何慕寒瑾突然变成如此,也不知道,原来王爷的霸道却是如此的温柔,他突然想起在两淮时的日子,她为他上药,为救他,随他一起跳入河运,为救他,更是……
冯公公立于寝宫外,低声说道,“蓝侍妃,浴汤备好了。”
“嗯。”蓝璟书侧眸,看着眼前相依偎的两人,缓缓起身,径自想内堂走去。
这个地方,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白日入内,看着不远处的工具架,他忍不住地颤动了几下,看着那熟悉的床榻,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他连忙紧闭双眸,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缓缓睁开,当看到床榻上安然躺着的凤胤麒,他的眸光闪过一抹晦暗,接着步入屏风之后,看着已经备好的他素日穿的衣衫,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手,解下身上的腰带,轻解罗裳,衣衫散落与地,肤若凝脂的肌肤映照在纱窗外洒落的淡淡柔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腰间的伤口已经结痂,手臂上的伤痕也显现出粉嫩色,他缓缓步入浴桶内,将身体没入,抬眸,注视着前方,手指掬起水,滑过他的手臂,他身手,抚摸着胸口的位置,那个地方因着那伤口,缓缓地跳动着。
他扬起修长白皙的颈项,氤氲雾气,弥漫在四周,他缓缓合上双眸,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凤傲天低眸,看向慕寒瑾略显清瘦的容颜,想着这些日子他太过于劳累,随即,将他平放于软榻上,“三日后,爷看着你吐血,若是你手腕处显现着红线,你试试。”
慕寒瑾温和的双眸,闪过淡淡的柔光,抬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舍不得松开,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凤傲天转眸,看着屏风后蓝璟书还未出来,看着他,“你歇着。”
“是。”慕寒瑾低声应道,缓缓地阖上了双眸。
凤傲天自软榻起身,便步入内堂,穿过屏风,便看到蓝璟书躺在浴桶内睡去,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想着他上次中箭之后,便一直未好好歇息,这些时日又连番奔波,如今,确实有些承受不住。
她径自向前,将身侧干净的衣衫拿过来,伸手,将他从浴桶内捞出,将锦袍盖在他的身上,抱着他走出屏风。
蓝璟书依旧是有些警觉的,抬眸,便看到凤傲天冷寒的双眸,低头,便看到自己竟然只披着一件衣衫躺在她的怀中。
他俊朗的容颜蒙上一层浅浅的淡粉,垂眸,安静地靠在她的怀中,不敢乱动。
凤傲天看着如此的蓝璟书,俨然想起那个与他一样,温润如玉的皇兄,可是,同样的气质,蓝璟书却在骨子里面多了几分的逞强与倔强,而皇兄……
凤傲天想及此,便觉得如今的她,越发的有些糊涂,真真假假,她也分不清楚。
凤傲天抱着他行至床榻,将他放在下,侧眸,看着一侧躺着的凤胤麒,心中又闪过一抹狠戾。
蓝璟书安静的躺着,却是极度不安,看着凤傲天眼眸中的冷厉,脑海中浮现出过往,他微微阖上双眸,等待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凤傲天看着蓝璟书如此,手指划过他莹润的肌肤,引起蓝璟书的一阵颤栗,他脑海中响起的是山洞内的画面,他忍不住地面色发烫,微微睁开双眸,注视着凤傲天浅笑着容颜,他又是一怔,紧绷着身子,看着她。
凤傲天抬手,将锦被盖在他的身上,掌心覆在他的双眼上,“歇着,明儿个上任。”
蓝璟书还未反应过来,凤傲天便起身,转身离开,他呆愣地目送着她离开的身影,抬眸,看着天顶,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突然觉得这个地方也没有那般的恐惧,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然安然睡去。
凤傲天行至厅堂,便看到软榻上并无人,她行至书房,便看到他正坐与软榻上批阅着奏折,她眸光闪过一抹无奈,接着上前,坐在他的面前,“越发的放肆,连爷的也不听了。”
慕寒瑾看向她,“早些批阅完,王爷今儿个不是还要去见人吗?”
凤傲天挑眉,“嗯。”接着,执笔,拿起他放过来的奏折,逐一地批阅着。
书房内,迷漫着安神的檀香,二人静心批阅着奏折……
邢无云觉得自个定然是走错了地方,为何每次都能碰上这位千凝公主呢,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偶然,那么,第三次呢?
“邢统领……”凤千凝看着眼前的邢无云,连忙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俊俏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她的长相与凤傲天倒是有三分的相似,只可惜啊,空有其表。
邢无云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不咸不淡地恭身行礼道,“下官参见千凝公主。”
凤千凝身后紧跟着的玉嬷嬷远远便看到了邢无云,连忙上前,将千凝公主拉扯着,“公主,回宫吧。”
凤千凝指着邢无云,“玉嬷嬷,这个人很有趣,我要让他陪我玩。”
邢无云听着,顿时心头扯出一抹黑云,他是那种陪别人玩的主吗?他如今可是忙着前去寻师父呢,想及此,连忙笑道,“千凝公主,下官有要事在身,实在是无暇陪公主散心。”
“不要,我就要你陪着我。”凤千凝上前,突然拽着邢无云的衣袖,嘟着嘴,不肯放手。
邢无云有些无奈,但是,又不能公然将公主推开,只能向后退了一步,接着说道,“千凝公主,下官真的……”
“你要是不陪我玩,我便哭给你看。栗子小说 m.lizi.tw”凤千凝一面说着,当即便坐在地上,蹬着腿,完全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童。
邢无云觉得自个已经算是最胡搅蛮缠的人,不曾想到,他如今遇到了高手,眼前的这位,比之他,过之而无不及。
玉嬷嬷见状,连忙弯腰,要将凤千凝扶起,却被她一把推倒在了地上,玉嬷嬷看着凤千凝,无奈道,“公主啊,您还是随老奴回宫吧,要是让太后娘娘瞧见了,您可就惨了。”
“不要,太后好可怕,我不要看见她。”凤千凝一听到太后的名字,顿时吓得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转身,跑了。
玉嬷嬷抬眸,正好对上邢无云疑惑的双眸,她连忙福身道,“老奴先告退。”
说着,便转身,追着凤千凝的身影跑开。
邢无云想起凤千凝适才的神情,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又觉得此事跟他又无关,他关心这么多做什么,与其费这个神,倒不如去寻酒公公呢,想及此,便脚步加快,向偏院走去。
待行至偏院,他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师父,徒儿来了。”
酒公公转眸,看着他,“去将这些坛子都洗干净。”
说着,便指向一侧堆着的坛子,邢无云看去,足足有两百多坛,他身形一晃,转眸,看向酒公公已经不再理他。
他抽了抽嘴角,唉,谁让他是徒弟呢,徒弟当然是用来打杂的,接着拎着坛子,蹲在一角,开始清洗起来。
酒公公转眸,看着他的背影,一向不苟言笑的容颜,此刻,眉眼间多了出一丝的皱纹。
蓝璟书醒来时,天色已暗,径自从床榻起身,看着自己眼前的情形,这才发现,原来自个是真的回来了,并未做梦。
他掀开锦被,下了床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面色微红,连忙行至屏风后,穿戴妥当,才走出来。
凤傲天侧靠在内堂门口,看着蓝璟书小心翼翼地向她走来,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待他行至自己面前,她伸手,牵着他的手,“怎得回来便害羞起来了,爷可记得在山洞内,你可甚是主动呢。”
凤傲天说着,便抬起她握着他的手,“爷可是用这只手给你办的事。”
蓝璟书一听,更是羞红了脸,抬眸,却对上慕寒瑾看向他的眼神,他眼眸闪过一抹黯然,接着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两淮之事,臣……”
“今儿个不谈国事,既然回来了,便先歇着,有何事,明儿再说。”凤傲天看出了蓝璟书在跟慕寒瑾较着劲,笑意深深,想着,他一向与世无争,温润的性子,这些年来,自然当慕寒瑾是他的挚友,可是,这挚友却对他说了那番的狠话,若是换做她,她定然会跟他反目成仇。
慕寒瑾知晓自个的言语太重,可是,当时的那一刻,他是真心想要将她身边所有能靠近她的人都杀了,不管是谁,可是,这些时日,他却换了想法,也许,她的心里不应该装着他一个人,有更多的人陪着她,那么,在他离去的时候,她也不会因为他,而变得难过,毕竟,她身边还会有人陪着他走下去,不是吗?
慕寒瑾上前,看向蓝璟书,“璟书,上次之事,寒瑾这厢有礼了。”
说罢,便躬身,向他作揖。
蓝璟书微微一怔,看着慕寒瑾如此诚恳的话语,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觉得自个太过于小气,接着温声道,“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慕寒瑾浅笑着,看向他,“既然如此,那你我便一笑泯恩仇。”
“如此甚好。”蓝璟书笑应道。
凤傲天也不说话,接着上前,落在,看着他们二人,“都坐吧。”
“是。”慕寒瑾与蓝璟书随即坐下。
席间,三人无话,安静地用罢晚膳,凤傲天则看向慕寒瑾,“璟书刚回京,爷知晓,你二人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今正好,爷有事出去,你二人便闲话着。”
“是。”慕寒瑾温声应道。
蓝璟书亦是垂首,目送着凤傲天离开,他转眸,看向慕寒瑾,“你是认真的?”
“嗯。”慕寒瑾看向蓝璟书,“出去走走吧。”
蓝璟书点头,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座摄政王府已是再熟悉不过了,甚至这里的一草一木,他们都清楚明白,这两年来,他们度日如年,形同枯槁。
“去清辉阁,还是津轩阁?”慕寒瑾一面走着,一面询问着。
蓝璟书浅笑道,“回津轩阁吧。”
“好。”慕寒瑾抬眸,看着眼前的景色,“你有什么便问吧。”
“你想对我说什么?”蓝璟书知晓慕寒瑾的性子,他有武功,竟然能瞒着他如此之久,怕是,与他相熟之人,都不知晓他会武功。
“我只能说,这一世,王爷都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慕寒瑾侧眸,狭长温和的双眸,闪烁着坚定的眸光。
蓝璟书淡笑一声,“你当真爱上她了?”
“嗯。”慕寒瑾也觉得很奇妙,这两年来的痛楚是他的噩梦,可是,面对现在的她,他心里存在的却是满满地爱,连一丁点的恨意都没有,若是有恨的话,那便是,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陪着她到老。
蓝璟书转眸,看着眼前的天色,“若是有朝一日,我也对她动心了,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如今,我希望你能留在她的身边,多了解她的好,了解她的不同,走进她的心,好好地,用心陪在她的身边。”慕寒瑾幽幽地说道,因为,这世上,他能够相信着的人真的不多,能够想要托付的人也不多。
蓝璟书侧眸,注视着他雅致的侧影,他不由得一怔,是什么,能让他甘愿放弃男子的自尊,去爱上另一个男子呢?他们都清楚,这两年来,他们心中隐藏着多大的无奈与委屈,而被迫地承受着,可是,如今,不是已经雨过天晴了吗?可是,为何,独独他却陷进去了呢?
他离京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呢?似乎,已经与他无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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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沐清瘦的身影,不期而遇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远远看见蓝璟书,轻柔的声音响起,“我竟不知,你也回来了。”
蓝璟书收回打量着慕寒瑾的视线,看向眼前的易沐,却觉得哪里变了,他浅笑道,“今日刚回来。”
“去我那处坐坐吧。”易沐觉得自己这几日身子好了许多,今儿个,正好出来走走,自他入了这摄政王府,便关在那清冷的院中,不得出来,即便有心却也无力,如今,看着眼前的两位故人,亦是觉得同病相怜。
蓝璟书与慕寒瑾相视一笑,便与易沐回了梅香阁,三人坐与梅树下,石桌上放着几样小菜,还有易沐亲手酿的梅花酿。
易沐且先倒了一杯,举杯,看着二人,“为你我三人还能再聚,干杯。”
蓝璟书俊朗的容颜,亦是难得露出一抹随意,接着举杯,看向慕寒瑾与易沐,“好,为你我三人还能活着如此饮酒,干杯。”
慕寒瑾举着杯子,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他浅笑着,温声道,“干杯。”
三人一饮而尽,接着又斟满酒。
蓝璟书看着易沐,“你的身子如今好了许多。”
“嗯。”易沐点头,抬眸,看向慕寒瑾,“这也多亏王爷的妙方。”
蓝璟书微微一怔,亦是将目光落在慕寒瑾身上,“我未料到,王爷还有这等手艺。”
慕寒瑾盯着杯中的酒,“她啊,还有你们许多不了之处,其实,竟连我也不全了解她,她将自个的心思隐藏的太深,她能轻易地看透所有人的心思,却从未想着将自个的心思露出一丁点,让旁人看清。”
蓝璟书与易沐看着慕寒瑾如此的神态,不由地心中一叹,二人亦是心照不宣,接着共饮一杯。
慕寒瑾抬眸,看着他们二人,勾唇一笑,“科举在即,虽然知晓你才富五车,却也是需要温故而知新的。”
易沐浅笑道,“我当真能去科考?”
“王爷吩咐的,你岂有不去的道理。”慕寒瑾接着说道,“你父亲今日请缨,率兵前去西南平乱。”
“我知道。”易沐眸底一暗,“只可惜啊,我这身子,毫无用处。”
慕寒瑾又是一笑,“梅花香自苦寒来,你这副身子,可当真是柔弱,不过,你的才学可不能白白埋没了,若是,这次一举弟中,亦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即使如此,我也是没这个命。”易沐眉宇间的愁云亦是凝聚着,幽幽的说道,仰头,饮下一杯酒。
蓝璟书看着如此的易沐,“也许,许多事,你我需要重新看待,如今的王爷,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王爷,凤国的未来,或许还有希望。”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与易沐,浅笑不语,是啊,岂止有希望,或许,不久的未来,整个天下都会是凤傲天的,只可惜,他等不到那一日了。
他眉眼间亦是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抬手,举杯,“易沐,明儿个,我陪你回府上去一趟如何?”
易沐身形一顿,看向慕寒瑾,“求之不得。”
“明儿我也要回府一趟。”蓝璟书想着家父被罢官,如今,他刚回京,亦是两年未回家看看。
慕寒瑾低声一笑,“来,为我们重获自由,干杯。”
三人扬声一笑,接着一同饮下,这一夜,皓月当空,梅花树下,透着淡淡的清香。
邢无云自皇宫出来,正欲回府,抬眼,看着时辰,这才想起今夜还有热闹看,随即,便飞身向酒楼而去。
凤傲天并未着急着赶去,而是悠然自得地漫步在深夜的街道上,如今,已至深夜,街道的行人寥寥可数,她一面走着,一面欣赏着难得的惬意。
一道身影落下,她并未转身,不过是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倒是挺会凑热闹。”
邢无云随即走在她的身侧,“有热闹不看,才是傻子。”
凤傲天浅笑道,也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着,手指灵活地把玩着折扇,一如,他们第一次相见时,她便是如此,站在芙蓉阁内,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下走着。
邢无云侧眸,注视着她,不知为何,就是有一种极舒服的感觉,他微撇着嘴,觉得自个这两日过得乃是和尚的日子,即无酒,又无美人儿,当真是清苦。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神情黯淡,勾唇一笑,接着伸手,打在他的肩上,红唇缓缓靠近他的耳畔,“在想酒,还是想美人?”
“都想。”邢无云转眸,耳畔滑过一抹轻柔,他先是一怔,随即回道。
“要不,爷陪你去一趟芙蓉阁?”凤傲天想着如今的芙蓉阁可是她重新布置的,里面的人可都换成了她的,除了那个魅儿还在。
邢无云听着,唉,喝不成,看看、闻闻也是好的,随即,爽快地应道,“好。”
凤傲天扬声一笑,接着向芙蓉阁走去,如今,正是热闹的时候,来人看到凤傲天,连忙迎上前去,“主子……”
“嗯。”凤傲天看向身侧的女子,约莫三十岁的年纪,比起之前的那个老妈妈,更加地精明,不过,却透着一副清冷,便知,乃是多年训练而成。
邢无云看着眼前的老妈妈,便觉得自个之前的那位着实降低了几个品味,他侧眸,看向凤傲天,“王爷,您是在哪里寻到这等人才的?”
“佛曰,不可说。”凤傲天抬起折扇,打在邢无云的头上,接着,二人便步入芙蓉阁内。
阁内,更是焕然一新,所有的设施摆件都是全新的,而且,有着独特的风味,看台上,抚媚妖娆的女子跳着性感火辣的舞蹈,不停地向台下抛着媚眼,台下,男子皆扯着嗓子大喊着。
邢无云以为自个走错了地方,连忙揉着眼睛,接着,便看到还是如此,接着,邢无云便看到一侧,竟然设置成了赌坊,二人随即上了二楼,便看到整个二楼,亦是变成一个偌大的包间,各色的美女,有的清纯可人,有的妩媚勾人,有的温婉大方,有的身材火辣,皆躺在床榻上,摆着撩人的姿势,一旁站着不同的男子,中间,更是站着一名男子,拿着一个锤子,下面的男子看着床榻上躺着女子,按照上面挂着的牌号,喊着价。
邢无云又眨了一下眼睛,他不过是一月未来而已,这个地方,怎得变成如此,他转眸,看向凤傲天,“这是在干嘛?”
“没看明白吗?在拍价,这里乃是姿色上等的女子,每个人都是经过特殊调教的,绝对是极品,哪里能轻易接客,当然是价高者得了。”凤傲天语气淡淡地说道。
“原来如此。”邢无云点头道,接着看向凤傲天,不由得觉得她绝对是个经商的天才,随即,凑近,低声说道,“王爷,这是您的主意。”
“嗯。”凤傲天带着邢无云看了一圈,接着上了三楼,三楼上面的人比之下面的人,更是人满为患,因着上面只有一名女子,用珠帘隔着,看不清楚样貌,但是,邢无云却一眼看出了此女子是谁,不过,又觉得不像是她,因着,比之之前,更加的妩媚动人,只消一眼,便知道,乃是天生的尤物。
“这不是魅儿吗?”邢无云揉着眼睛,复又看了一眼,再看向凤傲天,“王爷,不用说,臣也明白了,又是在拍价。”
“嗯。”凤傲天点头,“一掷千金,这是起价。”
邢无云眨巴着双眼,想着京城虽然不比两淮,但是,却是富商云集之地,即便是外面战火纷飞,这里依旧是纸醉金迷,他们手中的银子宁可洒在这里,也不愿丢出去,救济那些露死街头的穷苦百姓,这便是人性的本质。
凤傲天带着邢无云直接上了四楼,这处甚是安静,亦是重新装改良过的,乃是一个露天的天台,邢无云看着眼前的摇椅,随即坐下,侧着头,便可以将整个街道看得真真切切,正好侧眸,看到对面的酒楼。
那老妈妈连忙拿着芙蓉阁的账本走了过来,恭敬地递给凤傲天,“王爷,请您过目。”
凤傲天拿过账本,逐一地翻阅着,接着指着一处,“此人是谁?”
“乃是刑部尚书之子。”老妈妈名叫翠云,乃是王府暗卫。
“一个刑部尚书之子,竟然如此阔绰,看来本王还是漏掉了这条大鱼,上次的收缴,还未收缴干净。”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算计,接着看向邢无云,“他,你可认识?”
“肯定入不得王爷的眼。”邢无云想着这刑部尚书之子乃是出了名的草包霸王,整日在京中横行霸道,奸淫妇女,更是财大气粗,不过,那长相着实不敢恭维。
凤傲天挑眉,确实没见过这个刑部尚书之子,但凡,京中上等姿色的男子,可都是在她的王府中,若是,未收拢的,那便是歪瓜裂枣了。
“这个?”凤傲天又指着另一个人。
“这乃是户部尚书之子。”翠云复又说道。
“这二人定然是狼狈为奸了?”凤傲天沉声道。
“王爷,非也非也。”邢无云惬意地躺在躺椅上,敲着二郎腿,手捻起一颗葡萄,接着吞下,潇洒地将说道,“他二人是天生的冤家,但凡,这人看上的,另一个必定要抢过来,常常为了一名女子,而大打出手。”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这芙蓉阁之前既然是你的,你也应当如此?”
邢无云扯着嘴角,“臣比他们高尚,虽然整日流连于万花丛中,却是片叶不沾身。”
凤傲天嘴角一抽,不再看他,看向身侧翠云,“今夜,他们可都来了?”
“是。”翠云应道。
“他们今儿个是为谁来的?”凤傲天慢悠悠地问道。
“魅儿。”翠云恭敬地回道。
“去,给爷叫价去。”凤傲天看向邢无云,接着说道。
“不去。”邢无云连忙摇头道,“臣没银两。”
凤傲天挑眉,“不用,你只管叫价,价越高越好,爷倒要看看,他们能给出多少价钱来。”
“王爷,真不知你这黑心是大哪练出来的。”邢无云已然知晓外面那两个家伙的下场,撇撇嘴,起身,晃悠悠地向外走去。
翠云看着邢无云离开,立在一侧,看着凤傲天继续看着账本。
“这些银子都给本王存好了,日后,有大用处,其他十二小国的分店准备的如何?”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如今都已经安排下去,两月之内,会陆续营业。”翠云低声回道。
“嗯。”凤傲天点头,“你也下去瞧瞧。”
“是。”翠云点头,接着便退了出去。
凤傲天抬眸,看向对面的酒楼,依旧是漆黑一片,看来,这人今夜是不打算见她了,想及此,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看着天色,还有一个时辰。
邢无云显然兴致缺缺,慢悠悠地行至三楼,便看到坐与最前面的二人,一胖一瘦,一个长得肥头猪耳,一张的尖嘴猴腮,一面喊着价,一面怒视着对方。
邢无云轻咳了一下嗓子,接着坐在他们二人的中间。
二人亦是愣了一下,右侧的胖子乃是刑部尚书之子,左侧的瘦子便是户部尚书之子,待看见邢无云时,二人即刻挑眉。
胖子扬声一笑,“咦,这不是邢公子吗?你如今不在摄政王府呆着,到这芙蓉阁做什么?”
“是啊,难道王爷满足不了你?”瘦子随即打趣道。
邢无云俊美绝伦的容颜,一双桃花眼微弯,透着勾人的笑意,红唇微扬,更是风流潇洒,他轻扬着衣袖,淡淡地说道,“唉,摄政王府有什么好待的,还是芙蓉阁好啊,美人在怀,温香软玉的,是吧,美人儿?”
隔着珠帘,魅儿看向邢无云,眉眼闪过一抹魅惑妖娆,娇唇微勾,浅笑道,“当是,公子,您许久未来了。”
邢无云又是洒脱一笑,“美人儿,今晚便好好陪本大爷。”
“公子……”魅儿的声音酥麻入骨,更是妖魅勾魂,听得外面的人都是心神一荡。
身侧的胖子与瘦子二人连忙挤眉弄眼,达成了协议,这便可以看出,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一旦出现了第三者,原本两个人的战场,便变成三个人的,如何协调这种局面,那么,便要有两人联合起来,对付新来的入侵者所以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面前的男子手执着木质的锤子,敲击着眼前的桌子,接着开始喊起价,“起价一千两,请诸位公子加价!”
“两千两。”邢无云勾唇一笑,接着拿起牌子喊道。
“两千五百两。”胖子随即加道。
“三千两。”瘦子连忙加价。
“四千两。”邢无云紧接着喊道。
“四千五百两。”瘦子连忙跟着。
“本公子出五千两。”胖子毫不示弱地回道。
身后的公子哥们见状,也在紧紧地跟着价,如此,本就热闹的厅堂,如今,更是人声鼎沸,有些确实在看着热闹,眼看着价钱越来越高,很多公子亦是观望着,也不再下手。
直到后面,“十万两。”邢无云爽快地喊出,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
“我出十一万两。”胖子紧接着喊道。
“我也出十一万两。”瘦子连忙扬声道。
邢无云看着眼前的二人,看来,他们还真是富裕啊,接着手指一弹,“本公子不加了。”
胖子和瘦子得意的挑眉,看向邢无云,“邢公子,承让,看来今儿个美人儿是要陪本公子了。”
“应当是陪本公子才是。”瘦子连忙说道。
“你出了十一万两,我也出了十一万两,但是,是我先喊得价。”胖子连忙仰着脖子说道。
“好,我出十二万两。”瘦子随即唤道。
“你……过河拆桥。”胖子顿时气得跳脚,接着上前,将瘦子扑倒在地,肥胖身体直接将瘦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便乱作了一团,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连带着他们身旁的随从也跟着出手。
其他的公子哥们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觉得好笑,站在一旁,围坐一团,看着好戏。
邢无云打着哈欠,接着起身,一脸无聊地上了四楼。
凤傲天看着他这副样子,“好戏才看了一半,你便回来了。”
“如此无聊的戏码,有什么好看的。”邢无云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一面摇晃着,一面看着远处的酒楼,笑得一脸的得意。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说道,“无聊?若是爷将你丢在这处拍价,你觉得如何?”
邢无云听着,身形一晃,直接从躺椅上跌了下来,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您别忘了,如今,整个京城可都知晓,臣乃是王爷的人。”
“是吗?”凤傲天挑眉,“爷可记得,你是不愿意的。”
“如今愿意了还不成?”邢无云顺口说道,接着上前,行至她的面前,一咬牙,“王爷,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凤傲天垂眸,注视着他,“做爷的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那点本事,爷看不上。”
“王爷,您太瞧不起人了。”邢无云看向凤傲天,突然觉得自个上当了,眸光闪过一抹幽光,接着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凤傲天座椅的把手上,低头,“王爷,虽然臣喜欢的是女人,但是,也不介意跟王爷……”
凤傲天轻轻地抬起手指,顺着他的后背缓缓地划去,直到隔着布料,碰触在他的鸿沟处,手指轻轻一点,“哦,让爷瞧瞧你的本事。”
邢无云顿时一愣,脸色更是变成青紫色,感觉到那指尖快要……,顿时觉得一阵恶寒,连忙向后一退,接着猛然转身,捂着自个狂跳的心脏,觉得自个的脸颊火辣辣地热。
凤傲天挑眉,小样,敢跟爷玩心眼,她随即从座椅上起来,缓缓上前,双手自他的身后环上他的腰际,舌尖舔着他透着粉色的耳廓,双手更是缓缓向他的胸前滑着。
邢无云觉得自个是惹上大事了,想要挣脱,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他微眯着眸,低头,看着那双手已经滑入自己的衣襟,冰凉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肌肤,让他忍不住地一阵颤栗。
“王爷……”邢无云觉得自个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失守,抬眸,却对上那酒楼处卫梓陌的双眸,他顿时清醒过来,慌忙躲开凤傲天的束缚,接着足尖轻点,落在了对面的酒楼内。
凤傲天看着邢无云仓皇逃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抬眸,看向对面已经亮起来的酒楼,还有站在窗边的妖娆身影,双手环胸,并未向前走去,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翠云垂首走了过来,“王爷,人已经带来了。”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了一眼对面的红色,转身,向楼下走去。
三楼的大厅内,胖子和瘦子还在厮打着,而不远处,站着两个男子,脸色已经气得铁青,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儿子,顿时觉得自个老脸已经丢进,更重要的是,当他们看到自楼上下来的凤傲天,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臣参见王爷!”二人连忙颤颤巍巍地唤道。
“二位卿家,在那打闹的可是你等府上的公子?”凤傲天负手而立,站在他们面前,沉声问道。
“正是臣的不孝子。”刑部尚书与户部尚书连忙回道,顿时吓得冷汗淋漓。
“户部尚书,如今国库空虚,你府上的公子却能一掷十二万两银子,只为一个女子,可真是出手阔绰啊。”凤傲天慢悠悠地说道,但是,每一个字却透着冰封般的冷冽。
户部尚书吓得一哆嗦,吞吞吐吐地说道,“王爷……臣教子无方。”
“是教子无方?还是欠爷的东西还未还清?”凤傲天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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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慕将军已带兵赶往西南,冷将军已到边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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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凤傲天斜靠与软榻上,思谋着,“西南如今蔓延到何程度了?”
“明儿个便会彻底蔓延整个西南。”魂继续回道。
“嗯,待易沐与慕寒遥的人马到达之后,你便吩咐下去,按照继续进行。”凤傲天接着说道。
“是。”魂领命道。
凤傲天想着,纵观眼下的局势,整个经济一夜之间坍塌,西南暴乱不断,两淮刚刚平息,其他地方想要起义之人,亦或者是埋藏在这深处想要置她死地之人亦是在伺机而动,她如今可谓是四面楚歌,就连这京城,这摄政王府亦是不得安宁。
慕寒瑾与易沐坐在马车上,易沐显得甚是紧张,他已经许久未踏出王府,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才觉得,原来还有这么多鲜活的人在自个的眼下。
“我第一次回府也是如此,冷大哥亦是。”慕寒瑾看向易沐,浅笑道。
易沐侧眸,看向慕寒瑾,突然想起昨夜之事,低声一笑,亦是将眉宇间的一丝愁绪散开,“你昨夜醉酒之后,你可知你都做了些什么?”
慕寒瑾听着易沐的话,顿时又想起昨夜之事,脸上即刻染上一抹不自然地红色,“你又看到了什么?”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易沐看向慕寒瑾,“你有事瞒着王爷。”
慕寒瑾微微一怔,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人人都说你心事太重,却不知,你不过是将凡事看得太过于通透而已。”
“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俗人一个。”易沐勾唇自嘲一笑。
慕寒瑾看向他,是啊,他又何尝不是庸人自扰?
二人亦是偶尔说笑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将军府,易沐掀开车帘,看着眼前的易府,两个大字,嘴角浅浅,却没有许多的感触,而是转眸,看向慕寒瑾,“你在马车内等我,还是随我一同进去?”
“我在马车内等你吧。”慕寒瑾不想再见那久别重逢的感人画面,他想着待会也要回慕府一趟才是。
易沐点头,便径自下了马车,缓步向前走去,车帘落下,慕寒瑾靠在马车内,拿出一本书卷安静地看着。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易沐便在府内家眷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依旧是那般的浅笑着,没有半分的悲伤与难过,那略显病态的身子透着云淡风轻。
他径自上了马车,坐在慕寒瑾身侧,看着他,“总归是念了两年的人,如今见着了,也便不觉得有遗憾了。”
慕寒瑾抬眸,看着他,他话语的意思就像是经此一别,今生便再不得见了。
他看着他,“你不打算回易府了吗?”
“当然回来。”易沐侧卧与马车内,拿出绢帕擦着额前的薄汗,他身子本就虚弱,如今,折腾了许久,亦是有些乏累。
“那你话中的意思……”慕寒瑾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他,见他眉眼间依旧是愁云密布,却透着一股子清澈。
“我以为我熬不过这两年,故而,日夜想着,能够回府见上他们一面,便也心愿足矣,也不枉我在这世上走一遭,如今,果然见到了,便是成了我这两年来的愿。”易沐自然知晓慕寒瑾想到了别处,低声一笑,“你待会是否也回慕府一趟,反正,过了这条街便到了。”
“嗯。”慕寒瑾松了口气,眉眼间闪过一抹淡然,接着将书卷拿起,继续看着。
易沐也随即拿出一本书,翻阅着,“这次科举你可是监考官?”
“嗯。”慕寒瑾点头,“不过,今年的考题,乃是王爷亲自出题。”
“我原先以为,王爷不过是个暴君罢了,先皇在时,他眼中除了先皇,便不会有他人,那时的摄政王,看着阴沉沉的,却又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自先皇驾崩,她登上摄政王,便开始胡作非为,如今,她又转了性子,我竟不知,她还有这等本事。”易沐一面看着书卷,一面慢悠悠地说道。
慕寒瑾听着易沐的话,这才想起那个皇宫内住的太上皇来,他与王爷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易沐看着慕寒瑾若有所思的模样,“昨夜,王爷念得那首诗,比我吟的那首要贴切。”
“嗯。”慕寒瑾看向易沐,“你何时关心起王爷的事来了。”
“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只是觉得这人变得太快。”易沐慢悠悠地说道,抬眸看向他,“你若是真有事瞒着她,最好自说其圆了,否则,被她发现了,以她的脾气,你可要好好掂量。”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的好。”慕寒瑾嘴角扯起一抹苦涩,低头,继续看着书卷。
不一会,马车便缓缓停下,慕寒遥看向易沐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他便了然,也不多言,下了马车,步入府内。
慕老夫人与夏蝶舞听闻慕寒瑾回府,高兴地便迎了出去,见眼前身着一身紫衣官袍的男子,俊美如玉,嘴角挂着浅笑,向她们走来。
慕老夫人上前,握着慕寒瑾的手,“我儿,今儿个怎得回来了?”
“孩儿拜见母亲。”慕寒瑾上前,扶着慕老夫人,接着转身,一面回屋,一面说道,“刚送易沐回了一趟府,顺道,想起许多日子未回来拜见母亲了,便过来瞧瞧。”
“我这老婆子以为你是专程来瞧我的。”慕老夫人怪嗔地看着慕寒瑾,说道。
慕寒瑾又是温声一笑,“母亲,最近公务繁忙,才未前来看望母亲,日后,有空定时常回来。”
“好,好。”慕老夫人连连点头,“前些日子,我收到你大哥传来的家书。”
“大哥如今戍守边关,一切安好,母亲莫要担心,只要母亲的身子硬朗,便是孩儿与大哥最大的福气。”慕寒瑾扶着慕老夫人坐下,复又坐在她的身侧,说道。
“二表哥。”夏蝶舞看向慕寒瑾,温婉地行礼,接着拿过丫鬟递来的茶,放在他的面前,“请喝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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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瑾抬眸,看向夏蝶舞,只是浅浅一笑,并未拿起茶碗,而是问道,“蝶舞表妹,如今可有婚配?”
“二表哥,蝶舞还无婚配。”夏蝶舞听着慕寒瑾的问话,垂眸,娇羞地回道。
“若是蝶舞表妹不介意的话,表妹的婚事可由母亲做主?”慕寒瑾试探性地问道。
慕老夫人以为慕寒瑾开了窍,想要对夏蝶舞下聘,眉眼间竟是笑意,不但她如此想,就连夏蝶舞亦是如此想法。
“但凭姨母做主。”夏蝶舞亦是羞红了脸,用绢帕遮着自个泛红的脸。
慕寒瑾抬眸,看向慕老夫人,“母亲,儿臣如今已经入了摄政王府,怕是今生都不可能娶妻,故而,表妹的心意,孩儿怕是承受不起,若是,母亲能为表妹寻到一门好的亲事,孩儿定当为表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夏蝶舞听罢,猛地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慕寒瑾,接着转眸,看着慕老夫人,亦是泪流满面。
慕老夫人见状,看向慕寒瑾,她自然知晓自个孩儿的性子,这两个孩子的脾气最是倔强,尤其是慕寒瑾,外表看起来温雅如玉,实则是个倔脾气,凡是他做了决定的事,便是打死也不会改变。
她转眸,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当真决定了?”
“正是。”慕寒瑾起身,冲着慕老夫人恭身行礼道,“母亲,孩儿不孝。”
慕老夫人亦是经过了夫妻生离死别,母子生生分离的痛苦,亦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当然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将慕寒瑾扶起,“如今,老婆子我也不指望什么,只盼望着你与你大哥平安无事便好。”
慕寒瑾眸光闪过盈盈的泪光,看向慕老夫人,“母亲,孩儿让母亲难过了。”
慕老夫人转眸,看向夏蝶舞,拍着她的手,“蝶舞啊,你二表哥有他的难处,姨母的心思你是明白的,可是,此事,便当时姨母愧对与你。”
“姨母,是蝶舞痴心妄想了。”夏蝶舞起身,看向慕寒瑾,泪水涟涟,接着微微福身,便转身逃开。
慕寒瑾看向慕老夫人,“母亲,表妹亦是闺中女子,若是待在府上,难免会遭人口舌,这些日子,母亲便准备准备,送她回去吧。”
“好。”慕老夫人点头,心中甚是明白。
“那孩儿便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母亲。”慕寒瑾又是一礼,接着便起身离开。
夏蝶舞站在门边,看着慕寒瑾离开的身影,手指绞着绢帕,眸光闪过一抹狠戾,她不能便这样认输,不论付出多少代价,她都要得到他。
慕寒瑾亦是能感应出夏蝶舞并未离开,而她的双眸溢出来的怨恨,他更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他不禁摇头,她又何故如此执着呢?
他径自走出慕府,上了马车,看向易沐,“走吧。”
易沐抬眸,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抹黯然,“怎么,遇上不悦之事?”
“嗯,不过解决了。”慕寒瑾此次前来,便是说明此事,因着,他不想因为这个不相干之人,让王爷对他生出误会。
易沐薄唇微抿,也不多问,低头,继续看着书卷。
二人亦是一路无话,各自翻阅着书卷,便回了摄政王府。
蓝璟书此时,却被蓝老夫人拦着,家里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他无奈地抬眸,看向一侧的父亲,“父亲,如今您无官一身轻,倒是比往日看起来悠闲了许多。”
“自然是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蓝枫看着眼前的儿子,自上次在朝堂见过他一面之后,如今,才能好好地看着他。
“我儿,你在摄政王府可过的好?”蓝枫不禁幽幽地问道。
蓝璟书温润一笑,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回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他算是彻彻底底在摄政王府体会到了,可是,如今呢?
他低声道,“刚刚回京,还有需要事务要办,比起往日忙了许多。”
蓝枫知晓他不愿提及以往的事情,也不愿多问,如今,不过是盼着他能在王府过得好些,可惜啊,如今的凤国的命运,皆掌握在摄政王的手中,即便是那突然死而复生的太上皇,亦是无能无力。
蓝璟书劝慰了蓝老夫人几句,便起身,告别了父母,回了摄政王府。
三人正巧,在王府大门处相遇,随即下了马车,相视而笑,抬眼,看着眼前的高额牌匾,却无了往日的惧怕,反倒是轻松自在地进了王府。
凤傲天正为凤胤麒洗了身子,喂了丹药,拿起绢帕,擦着额前的汗,便看到寝宫外缓缓走来的三位男子,性格迥异,却都是极其养眼,怕是如此站在大街上,便能让人看着不愿移开双眸的俊美男子。
凤傲天挑眉,接着坐与软榻上,看着他们三人齐齐入内,“王爷!”
“商量好的?”凤傲天漫不经心地问道。
“正好碰到。”慕寒瑾浅笑着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绢帕,转眸,看向内堂的凤胤麒,“王爷,怎得不等臣回来,再为皇上沐浴。”
“无妨。”凤傲天看向他,“既然都在,便一起用膳吧。”
“是。”三人随即应道,也无多言。
四人用罢晚膳,易沐便起先告退。
慕寒瑾与蓝璟书则是步入书房内,批阅着奏折,如今,多了一个帮手,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批阅起来,也快了许多。
凤傲天正步入书房,便听到外面有一道冷寒的气息落下,她转身,行至寝宫门处,便看到凤傲云站在外面。
她挑眉,看向他,“皇兄前来所为何事?”
慕寒瑾听着声音,停下朱笔,接着下了软榻,走了出去。
蓝璟书抬头,看着慕寒瑾的神色,亦是放下朱笔,下了软榻,跟了出去。
凤傲云侧眸,看向自书房走出来的慕寒瑾与蓝璟书,再看向凤傲天,“皇弟,你可忘记前日在宫中答应陪朕去山谷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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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这才想起,看向他,“非去不可吗?”
“嗯。”凤傲云点头,看向她,“这也是朕最后一次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看着凤傲云,那双温润的双眸中,闪过的是浓浓的忧伤,她心神一晃,接着抬步向外走去。
“王爷……”慕寒瑾上前一步,轻唤着她。
凤傲天转眸,看向他,“放心,爷待会便回来。”
“嗯。”慕寒瑾点头,看着她转身踏出了寝宫,他的身体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蓝璟书看着如此的慕寒瑾,“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只是有些害怕。”慕寒瑾捂着心口,有些心慌,他抬眸,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我去去就回。”说着,足尖轻点,追了上去。
蓝璟书看着慕寒瑾转瞬离开的身影,眸光闪过一抹暗淡,接着转身,走向书房,坐与软榻上,继续批阅着奏折。
凤傲天随着凤傲云向山谷飞去,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二人便入了山谷,凤傲云身着一身藏青色衣衫,嘴角噙着笑意,温润如玉的气质,俊逸非凡的容颜,他随即落下,转眸,看向她,“许久未来了,这里还是没有变。”
凤傲天看向他,不禁心生怀疑,接着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向前走着,这条路不同于上次她带着慕寒瑾所走的路,而是一条极其幽静,四处种满了樱花树,她抬眸,看着如今的天气是开不出樱花的,可是,为何,如今却是满满的樱花呢?
凤傲云看向凤傲天,“你可记得我说过什么?”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这些樱花?”
“是我专程从暖城移来的。”凤傲云浅笑地说道。
“什么时候?”凤傲天有种自己的领土被人占了的不悦感,而且,还是这处存在着这具前身所有回忆的地方。
“昨日。”凤傲云看着眼前的樱花树,“你带着你的男人便这样从我的面前离开,所以,我便独自前来看看。”
凤傲天看着他的神情,陷入了疑惑之中,“你到底是谁?”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凤傲云扬声一笑,径自旋身,双掌随着身体的旋转,打向他周围二十棵樱花树上,樱花震动,漫天的樱花,随风飘落,“皇弟,是你告诉我,樱花代表的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凤傲天身形一晃,抬眸看着眼前飘落着的樱花,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画面,那时的她不过才七岁,当年,母妃还在世,她总是抱着她坐在樱花树下,柔声地说道,“天儿,若是日后,你遇到自己心爱的人,便带他到这樱花树下,告诉他,樱花代表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而后,她带着皇兄来到这处山谷,来到这片樱花树下,接着,将樱花打落,满天飘落的樱花,她指着樱花,看着皇兄温润的容颜,“皇兄,这樱花代表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那时的她,单纯的想待在皇兄的身边,想要与他一辈子不分离,可是,后来,她却发现自个的心变得不一样,自己的眼中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看着他大婚,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他的笑容却永远不属于她一个人。
她身体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樱花树上,抬眸,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凤傲云,是你的皇兄。”凤傲云目光怔怔地凝视着凤傲天,说道。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突然飞身上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不是。”
“如若我不是,为何知晓这些过往?”凤傲云依旧站在原地,迎上她冷厉的眸光。
“你绝对不是。”凤傲天可以肯定,虽然,她知晓,他所说的是真的,但是,她的直觉绝对不会错。
凤傲云微微上前一步,凤傲天的手腕用力,掐着他的颈项,他继续向前一步,抬起手掌,将自己的衣衫扯下,胸口上的一个梅花胎记映入她的眼帘。
她手腕一松,便被凤傲天紧紧地揽入怀中,他将她紧紧地抱着,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低声叹息道,“你可知,这些年来我是如何过得吗?你可知,这些年来,我有多恨你吗?你可知,这些年来,我又有多爱你吗?”
凤傲天被他紧紧地抱着,她眸光闪过一抹冷然,隔着衣料,却能听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脏,她当真糊涂了?为什么,这个人的身上有着如此熟悉的气息,他究竟是谁?
樱花随风飘落,将整个地上铺成了粉色,皎洁的月光映照着他们的身影,凤傲云将她松开,接着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慕寒瑾翩然落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却觉得如此的刺眼,他眼眸中滑出了淡淡地泪水,如玉的容颜,露出的满心的忧伤,她还是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了吗?她不要自己了吗?他落寞地转身,飞身离开。
凤傲天猛地将他推开,狠戾地瞪着他,“我不相信。”说罢,转身,离开。
凤傲云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他低头,拿出匕首,冲着他胸口的梅花胎记刺了进去,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在地上,将樱花染成红色。
凤傲天转身,落在他的面前,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不相信吗?”凤傲云垂眸,直视着她,“我现在证明给你看。”说着,他手腕一动,那处胎记便被挖了下来。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你不是他。”
“为何?”凤傲云一顿,看着她眼眸中的执着。
“皇兄他永远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也永远不会如此对待自己,让我看着难过。”凤傲天后退一步,冷冷地说道,“你不是他。”
“是吗?”凤傲云抬眸,“是啊,我怎么可能是他,他已经死了,在你的心里已经死了。”
凤傲天又是一怔,这个人太过于熟悉,却又陌生,她转身,不再看他,“今夜到此为止,在你的心中,我不过是一个在你计划之内的棋子而已。”
“不是。”凤傲云看着她,“你是想让我拼了命都想毁掉,不愿想起的美梦。”
凤傲天转眸,深深地看着他,接着转身,飞身离开,她刚才感觉到了寒瑾的气息。
夜色很冷,慕寒瑾踉踉仓仓地走在树林中,一阵风吹过,吹乱了他的青丝,他抬眸,看着空中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然,在她的心中,他不过是陪着她的一个寂寞人,可笑的是,他却将自己的心全部给了她,他不是都清楚吗?为何,看到那样的画面,还是会心痛,甚至是嫉妒呢?
他一步步地走着,却感觉长路漫漫,如何都走不到尽头,他伸手,扶着一旁的大树,终是无力地靠着。
一阵寒风席卷而过,便看到数十名黑衣人站在他的面前,嗜血的杀气弥漫着,他抬眸,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云袖一挥,落叶纷飞,如一把把利剑,刺向眼前的黑衣人,他旋身,立于一颗大树之上,眼神孤冷地注视着脚下躺着的尸体。
凤傲天随即落下,便看到地上死去的黑衣人,抬眸,对上慕寒瑾清冷的双眸,她足尖轻点,飞身而上。
慕寒瑾长身玉立,看着向他飞来的她,张开双臂,身体向前倾着,便这样垂落下来,寒风吹散他的衣袍,青丝,他如玉的容颜似是镀上一层华光,透着柔光。
凤傲天飞身而上,在半空中翩然旋身,接住他下坠的身体,将他揽入怀中,天旋地转间,他依旧挂着淡淡地浅笑,注视着她。
凤傲天看着如此的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她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在他的骨子里面,竟然透着这样让她心疼的孤寂。
二人翩然落下,凤傲天将他推开,狠戾地盯着他,他眼眸中溢满温柔,接着上前,将她推至身后的树干上,低头,吻上她的唇,用力地噬咬着。
凤傲天睁大双眸,他始终睁着眼,注视着她,她不自觉地环上他过于清瘦却紧实的腰际,加深了这个吻。
凉风几许,月影婆娑,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低头,抬起他的掌心,仔细地摩挲着他的手指,“如今是越发的放肆了,你这是第几次对爷无礼了?”
慕寒瑾垂首,将头靠在她的肩上,“王爷,他在你的心里,是不是永远无可替代?”
凤傲天沉默了,在这具前身的心里,凤傲云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全部,可是,对于这个占据着她身体的人来说呢?凤傲云不过是存在她记忆里面的人而已,可能,因为真正的凤傲天将他融化进了自己的骨血里面,她每每看到他,都会有心疼的感觉。
“曾经是,现在,不是。”凤傲天转眸,看向他,“也许,有一日,你会变成爷心中无法替代的人。”
“需要多久,才能等到那一日?”慕寒瑾看向她,他怕来不及进入她的心,便会带着满满地遗憾离开。
“也许不会太远,也许会很久。”凤傲天不知道何时,她如今的心依旧是冷的,只是,她需要有人来温暖她,只是,何时才会真正地暖和呢?
慕寒瑾沉默不语,他揽着她,二人靠在树上,抬眼,看着眼前的月色。
皇宫内,凤傲云面色惨白地步入寝宫。
邢芷烟看着如此的凤傲云,连忙上前,“主上,您没事吧?”
“没事。”凤傲云转眸,看向邢芷烟,“本座问你,你曾经可有真正地爱过凤傲云?”
邢芷烟微微一愣,看向他,垂眸,“有过,可是……”
“好了,你退下吧。”凤傲云摆手道,接着转身入了内堂。
邢芷烟注视着凤傲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可是,他的心里却永远没有她的位子,所以,她才会如此地恨他,更恨那个存在他心里的人。
凤傲云径自躺在凤榻上,抬眼,望着天顶,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待将这凤国毁了之后,我陪你一同下地狱可好?”
凤傲天与慕寒瑾回至寝宫,便看到邢无云正敲着二郎腿,靠在软榻上,看着他们二人回来,再看向二人微肿的唇,他撇着嘴,“偷欢,也不记得擦嘴。”
凤傲天上前,坐在他的身侧,看着他,“卫梓陌还真是有能耐,能在一夜之间吩咐凤国各地,他所属的产业全都关闭。”
邢无云挑眉,“他本来就如此,臣也无可奈何。”
凤傲天挑眉,“你说,爷要是将他的产业都抢来呢?”
“凤国的产业,对与他来说不过是凤毛麟角而已,反正,还有三大国,十一小国呢。”邢无云看起来甚是疲累,一副慵懒的模样。
凤傲天伸手抬起他的手腕,把着脉象,“感染了风寒。”
“嗯。”邢无云点头,接着从凤傲天的手中抽出手腕,不知为何,现在,让她如此碰着,便觉得不舒服。
凤傲天转眸,对冯公公吩咐道,“去准备姜汤来。”
“是。”冯公公应道,随即便派人前去准备。
慕寒瑾转身,径自回到了书房,看着蓝璟书还在批阅着折子,他接着坐在对面,拿起一本奏折,翻阅着。
蓝璟书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复又忙活着。
凤傲天坐在他的身侧,“怎得今儿个如此安静?”
“病人。”邢无云懒洋洋地回道,不知为何,如今,看到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还是一个劲地往她这处跑。
凤傲天浅笑道,接着也学着他的样子,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邢无云侧着头,打量着她的容颜,长相嘛,嗯,算得上是上等姿色,肌肤嘛,养尊处优的,自然是甚好的,身材嘛,有些柔弱,却又透着刚毅,怎么看,怎么像个俊朗飘逸的男子,他想起,她靠在自己后背上时,怎么感觉甚是柔软呢?
他眨着一双桃花眼,抬手,缓缓地向凤傲天的胸口伸去,却在快要碰上的时候,被凤傲天一掌给打掉。
邢无云低头,看着自个被拍红的手掌,抬眸,看向她,“王爷也太小气了。”
“小气?”凤傲天挑眉,接着起身,一手撑着下颚,歪着头看着他,“你很大胆,敢占爷的便宜。”
“这不是没占到嘛。”邢无云觉得有些亏了,若是占上了,被打了,那也便算了,如今,唉……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凤傲天挑眉,“你若是占到了,你这只手可便废了。”
邢无云冷哼一声,接着又靠在软榻上,“臣知错了。”
“昨夜是谁说不要太小看你呢?”凤傲天想起昨夜的情形,笑着说道,“你昨夜去自爷的怀中匆忙逃开,做什么去了?”
“灭火。”邢无云听着凤傲天的话,咬牙切齿地回道,“王爷,日后,可万不能如此对待臣,王爷的盛情,臣可消受不起。”
凤傲天扬声一笑,接着又上前靠近,伸手,勾起他贴在胸前的青丝,“那爷该如何对待你呢?”
邢无云像见鬼一样,连忙向后退了一下,双手抱着胸口,警惕地看着她,“王爷,您别过来。”
凤傲天挑眉,接着退回原处,靠在软榻上,“将姜汤喝了。”
邢无云抬眸,这才看到冯公公已经端着姜汤步入寝宫,他深深地松了口气,接着起身,接过汤碗,一口将姜汤喝下,复又倒在了软榻上。
凤傲天将一侧的锦被盖在他的身上,“歇着吧。”
“嗯。”邢无云淡淡地应道,困意袭来,便安然睡去。
凤傲天接着起身,行至书房,便看到慕寒瑾坐在她曾经坐的位置,蓝璟书则是背对着她坐着,她上前一步,慕寒瑾抬眸,笑吟吟地看着她,接着向内移了一下,她便上了软榻,坐在他的身侧。
蓝璟书抬眸,看向凤傲天,正欲行礼,“罢了,如今,就爷跟你二人,如何了?”
“王爷,这些臣已经批阅好,您且先过目。”蓝璟书亦是第一次做批阅奏折的事情,自然不必慕寒瑾熟悉。
凤傲天接过奏折,仔细地看着,接着提起御笔,批下一个“准”字,接着再拿过一个翻阅着。
慕寒瑾侧眸,看向她的容颜,眸光闪过一抹温柔,接着,三人便专注地批阅着奏折。
巫月国,秋闱在即,夜魅晞却无半点要前去的意思,他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殿下,秋闱已经准备好,三日之后,太子适才带了话,说让您参加。”香寒在一旁提醒道。
“嗯。”夜魅晞看向香寒,“他又打着什么主意?”
“殿下,太子怕是又要对您出手。”初夏在一旁猜测道。
夜魅晞只穿着一件中衣,慵懒惬意地躺在床榻上,美眸流转,“三皇子那处可办妥了?”
“殿下,上次的那位美人儿,奴婢已经命人偷偷地带入了三皇子府上。”香寒低声回道。
“嗯。”夜魅晞点头,“二皇子那处秋闱时可有动静?”
“二皇子那处,看似并不在意这次秋闱,而且,这几日甚是消停。”初夏连忙回道。
夜魅晞嘴角勾起一抹魅惑妖娆地笑意,“越是平静,便越有问题。”
“殿下的意思是,二皇子要动手?”香寒眸光微闪,接着问道。
“嗯,暗中盯着二皇子,太子不傻,定然等着二皇子入套,你派人暗中相助,即便二皇子不得逞,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败了。”夜魅晞漫不经心地说道,“否则,后面的戏该如何唱?”
“是,奴婢明白。”香寒点头应道。
初夏立在一侧,看着夜魅晞把玩着一块暖玉,想着巫月国可没有这等上乘的羊脂白玉,她不禁问道,“殿下,这暖玉在巫月国可是稀罕物。”
“是啊。”夜魅晞浅笑道,眸光闪过淡淡地柔光,更承载着浓浓的思念,摸着它,便像是她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不曾离开。
边关,冷千叶依着慕寒遥之前的部署,巡逻回来,步入营帐,接着拿起兵书看着,上面的字迹甚是娟秀,却又透着刚劲有力,一看,便知此人的字迹甚是锋利。
突然,营帐外传来嘈杂声,他连忙起身,走了出去,便看到远处有许多的火把,玑柏连忙赶了过来,“将军,栖国那边有动静。”
冷千叶想着慕寒遥刚走,带走了人马,栖国便闻风而动,这难免过于巧合,他眸光闪过一抹冷寒,按着剑,骑着马,向关口处赶去。
他径自上了城楼,便看到栖国的人马站在城楼之下,看着上面的冷千叶,打头阵的男子扬声一笑,“冷千叶,两年未见,别来无恙。”
冷千叶低头,看着眼前的男子,长相俊逸,眉眼间透着冷厉,直直地盯着他,甚是挑衅。
“付寒,别来无恙。”冷千叶未曾料到,自己刚回边关,第一站便是与老对手交战,他冷漠的双眸,亦是射出一抹冷光,这一仗是在所难免。
“将军,让末将出战。”玑柏在一旁连忙说道。
“我亲自来。”冷千叶抬起手中的剑,接着足尖轻点,自城楼上翩然落下,看向眼前的付寒,“你我的较量才真正的开始。”
“哈哈,今日听闻,你回了边关,故而才亲自前来瞧瞧,印证一下,来日方长。”付寒又是扬声一笑,接着大手一挥,调转马头,带着人马离开。
冷千叶看着付寒离去的身影,眸光闪过一抹冷寒,接着飞身,落在城楼上,看着身侧的玑柏,“适才准备的阵法,要抓紧练。”
“是。”玑柏连忙应道。
凤傲天将最后一份奏折批阅之后,抬眸,看着二人,“如今亦是二更天了,明儿还要上早朝,便早些歇息吧。”
“是。”慕寒瑾与蓝璟书应道,随即三人走出书房。
邢无云躺在软榻上,俊朗的容颜上染着红色,眉头深锁,似是梦见了什么,无法挣脱。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与蓝璟书,“去沐浴吧。”
“臣告退。”蓝璟书随即恭身行礼,接着退出了寝宫。
慕寒瑾便步入了内堂,行至屏风之后,退下身上的衣衫,没入浴桶内。
凤傲天上前行至邢无云的面前,见他依旧在做梦,浑身冒着冷汗,她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却被邢无云的手一拽,身体直直地向他身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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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无云一双明亮的双眸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幽光,接着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抬眸,懒洋洋地看着凤傲天,“王爷,他们都有院落,为何臣没有?”
凤傲天侧眸,看向邢无云,“想要院落?”
“嗯,不然,臣睡哪?”邢无云微微抬着双眸,看向凤傲天向她逼近的冷眸,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架势。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傲天眉眼微弯,接着抬手抚摸着他发间的束带,接着轻轻一扯,如墨的发丝散落,披在身上,她勾起一缕,把玩着,“爷的院落可都是给爷的美人儿的,你嘛……”
邢无云伸手,将凤傲天的手拍了过去,将自己的发丝收拢,接着用发带束好,“既然,王爷不给臣院落睡,那臣便走了。”
接着起身,抬步向外面走去。
凤傲天也未拦阻,想着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一会避她如蛇蝎,一会有又黏在她身旁,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邢无云也觉得自个这是摆明在犯贱,怎得突然就说出那样的话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傻子都能听明白,那不是在暗示着她什么?
他有些郁卒地飞身离开摄政王府,慢悠悠地晃荡在街道上,接着回了酒楼,卫梓陌已经去歇息了,而他则是回了早先预备好的房间,躺在床榻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一脚踢开锦被,烦闷地走出房间,坐在院落里面抬眼看星星。
慕寒瑾看向凤傲天眉眼间的冷厉,他眸光闪过一抹黯然,对于邢无云,如今的他亦是越发的看不透,也许,他们的心里都隐藏着各自的秘密罢了。
蓝璟书看向凤傲天与慕寒瑾,如今的他,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也是时候退出去了,接着恭身道,“王爷,臣先告退。”
凤傲天看着蓝璟书,再看向慕寒瑾,浅笑道,“你不是说津轩阁内的芙蓉开了吗?今儿个爷有心情,便前去一趟如何?”
蓝璟书抬眸,注视着她勾着笑意的容颜,垂首道,“是。”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又看向凤傲天,计算着日子,明儿个又是他吐血的日子,他笑着说道,“王爷,明日臣要回一趟‘风’族。”
凤傲天挑眉,看着他,“明日你又要吐血,去那处做什么?”
“这些日子因着一直抽不得空,便未回去,好些事也需要臣去处理。”慕寒瑾眉眼微弯,眸光淡淡地说道。
凤傲天沉默片刻,接着看向他,“有些事情,若是你不愿说,爷也不多问,但是,最好不要等到爷发现之后,你才说是实情,否则的话,爷身边是不会要一个对爷不诚心的人。”
慕寒瑾隐藏与袖中的微微一蜷,眸光闪过一抹轻柔,“王爷,臣并未隐瞒什么。”
凤傲天不再说话,上前,牵着他的手,“明日早朝之后,你便去吧。”
“多谢王爷。”慕寒瑾看着她,她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能说出实情,就让他带着这个秘密,一直安静地陪着她,直至生命的终止。
凤傲天也不再多言,接着起身,一手牵着慕寒瑾,另一只手上前,握着蓝璟书的手,离开寝宫,三人漫步在王府内长廊内,月淡风清,晚风吹拂着三人的青丝,约莫半柱香的时辰,便行至津轩阁。
候在院外的静喜,等着主子回来,远远便看到三人,连忙掌灯,迎上前去,“奴才参见王爷,慕侍妃。”
凤傲天点头,接着向前走去,津轩阁比起清辉阁,却是不同的景象。
刚步入院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深红色的芙蓉,凤傲天上前一步,看着满院的芙蓉,低笑一声,“三醉芙蓉,如此稀有的珍品,竟在你这处能瞧见。”
蓝璟书微微福身道,“是臣亲自栽种的,如今已是第二次开花。”
“嗯,别有一番美妙。”凤傲天转眸,看向蓝璟书,难得他有如此高雅的情趣,这三醉芙蓉,清晨开白花,中午花转桃红色,傍晚又变成深红色,故而,难栽种,他竟然能培育活,而且,开得如此旺盛鲜艳,还真是不易。
慕寒瑾看着眼前的芙蓉,缓缓上前,立于凤傲天身侧,抬手,轻触上眼前的芙蓉花瓣,低吟道,“冰明玉润天然色,凄凉拚作西风客。不肯嫁东风,殷勤霜露中。绿窗梳洗晚,笑把琉璃盏。斜日上妆台,酒红和困来。”
凤傲天挑眉,看向他,“爷记得上次,你在那菊花图上题词,今儿个,便将你吟的题上吧。”
慕寒瑾这才想起,那副菊花图来,复又想起当时的画面,如玉的脸上蒙上一层粉色,当真是水边无数木芙蓉,露染胭脂色未浓。正似美人初醉着,强抬青镜欲妆慵。
蓝璟书已经命静喜前去备文房四宝,抬眸,看着花前月下的二人,温润如玉的双眸,闪过一抹淡然,在他看来,如今的日子,比起那两年来,已经算是再好不过的了。
凤傲天转眸,对上蓝璟书看向他们的双眸,那眸光中的释然,她掌心轻轻一挥,蓝璟书的身体便向前一倾,倒在了她的怀中。
她低头,看着他映照在月光下的模样,说不出的淡月齐华,如此看着,倒是有几分的明艳。
蓝璟书亦是对上她冷如寒潭的凤眸,却透着深不见底的幽光,让他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动弹。
凤傲天低声一笑,抬手,指尖划过他温润的唇,抬眸,看向慕寒瑾,“他的唇摸起来比你的暖和。”
慕寒瑾微微一怔,随即,浅笑道,“王爷,你是在说臣的唇很冷吗?”
“透着干爽。”凤傲天点头,接着低头,印上蓝璟书的唇,不似慕寒瑾的冰凉,也不似夜魅晞的娇艳,也不似邢无云的滑润,倒像她习惯抚摸的暖玉,甚是舒服。
蓝璟书从未被凤傲天如此地吻过,他依稀记得,她第一次吻自己的时候,依然是那个山洞内,她用唇喂自己药汁,还是第一次,用手抚摸着他……
他如羽扇般的睫毛蒙上一层水雾,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她微眯着的双眸,他如今觉得自个已经失去了知觉,感觉自个的身体在飘着……
凤傲天离开他的唇,顺带着添了一下,似是在品尝着,看向慕寒瑾,“果然,不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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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瑾看着凤傲天如此的神情,低声笑道,“王爷,你是在嫌弃臣的吗?”
凤傲天挑眉,“你说呢?”
“臣看是了。”慕寒瑾说着,转身,看向眼前的芙蓉花,再看向一旁的文房四宝,“王爷,让璟书为你作画吧。”
“好。”凤傲天松开蓝璟书,看着他呆愣着,嘴角一勾,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寒瑾啊,你这发呆的毛病,如今转给他了。”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心下了然,有些事情,终归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进入这摄政王府的,能有几个人是完好无损地活着出去的?如今,王爷虽然已经不是原来的她,可是,他们这些个人,岂能是说离开便能离开的。
蓝璟书听着,连忙垂首,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接着转身,行至静喜已经备好的文房四宝面前,接着提笔,看着眼前的芙蓉花,却总是落不了笔,脑海中浮现的皆是凤傲天的笑容,月下的她,更加的俊秀,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将她也画入画中。
凤傲天看着他站在原地不动,接着上前,站在他的身后,一手覆上他放在纸上的手,另一手则是与他一同紧握着笔,接着二人便如此亲昵地相拥着,蓝璟书整个人就像是跌入了深渊之中,一时间,素手无措,他低头,看着握着他手的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就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将他的心也牵扯着,手随着她而动着,不一会,纸上便渲染出一朵芙蓉花,凤傲天松手,接着说道,“剩下的你来画。”
蓝璟书低头,看着画上的芙蓉花,虽然只是一朵,却像是有千万朵若隐若现,他亦是将心神映入了画中,接着落笔,专注地画了起来。
凤傲天侧眸,看向慕寒瑾,卧于一侧的摇椅中,“给爷吹一曲。”
“是。”慕寒瑾应道,便看向静喜,他连忙步入屋内,拿出一支白玉箫来。
凤傲天低声一笑,“你二人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慕寒瑾接过白玉箫,接着翩然转身,月白长袍随风而动,比起夜空中那皎洁的月光,更是风姿霁月,转眼,他已然立在一棵柳树下,身子微微斜倚,月光清清,淡雅如玉的身姿,丰神俊朗,透着超凡脱俗的淡然。
箫声悠扬低沉,清风几许,人吹彩箫去,天借绿云迎,曲在身不返,空馀弄玉名。
凤傲天惬意地摇晃着摇椅,耳边箫声回荡,花香四溢,一曲终了,慕寒瑾手腕一动,轻挥袖袍,玉箫转动,他缓步前来,行至凤傲天面前,半蹲着,靠在她的身侧,“王爷,臣吹完了。”
“嗯。”凤傲天点头,睁开双眸,便看到蓝璟书已然收笔,接着看着眼前的画像,亦是一怔,抬眸,看向凤傲天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连忙垂首,恭敬道,“王爷,臣已作好。”
“嗯。”凤傲天淡淡地应道,接着在摇椅上起身,牵着慕寒瑾的手,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抬眼,便看到眼前的画,芙蓉锦绣,不过,却独独多了一人惬意安踏的身姿。
凤傲天看着这幅画,侧眸,看向慕寒瑾,“将那首词添了。”
“是。”慕寒瑾将玉箫放在一侧,接着提笔,将适才吟的那首诗词写下,凤傲天在一侧提笔道,“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蓝璟书作画时,亦是随着自己的心境而作,适才,他脑海中浮现出的便是眼前的画面,故而才画下,看着凤傲天落下的尾款,眸光闪过一抹异样。
“过几日,便去清辉阁,将海棠画了。”凤傲天看向蓝璟书,浅笑道,低头,在他的唇角划过,“两淮时,你可是让爷给你画像的。”
蓝璟书连忙垂眸,便觉得今夜的天气格外的热,他缓缓向后退了一步,“臣恭送王爷。”
凤傲天扬声一笑,牵着慕寒瑾的手,转身,离开了津轩阁。
蓝璟书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处,呆愣了许久,直到一阵冷风吹过,他才被惊醒,接着垂眸,看着眼前的画像,上面的人,还有那尾款,抬起手指,覆上自己的唇,他连忙卷起眼前的画卷,接着转身,步入了房内。
凤傲天与慕寒瑾并排走在回寝宫的路上,“明日,你大不必躲开爷,爷不逼你便是了。”
慕寒瑾心中一暖,自然知晓她知道自个明儿个是不想让她窥探到什么,想及此,他停下脚步,张开双手,将凤傲天抱入怀中,深吸着她身上独特的气息,“王爷,臣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给了王爷,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不论隐瞒着什么,也都是因为臣的心里只有王爷。”
凤傲天环上他清瘦的腰际,下颚抵在他的柔弱的肩膀上,比起之前,他又清瘦了许多,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疼,沉声道,“你若是再瘦下去,爷便将你丢了。”
慕寒瑾温声一笑,接着说道,“臣不会再瘦了。”
翌日,依旧如往常一般,邢无云一早便赶到了摄政王府,大步流星地步入了寝宫,坐在凤傲天的身侧,安静的用着早膳。
凤傲天侧眸,看着他,“喂,你昨夜去青楼了?”
邢无云一怔,侧眸,看向她,“卫梓陌那的床睡得不舒服。”
“那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凤傲天接着说道,“喂,干嘛总是跑到爷这里用早膳,卫梓陌饿着你了。”
“卫梓陌那的很难吃。”邢无云侧眸,看向凤傲天,心里有些烦躁,都不知自个这个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摄政王府的什么都比卫梓陌那里的好,看来他是中邪了。
“昨夜在宫中没看到有趣的事儿?”凤傲天看向邢无云,慢悠悠地说道。
“王爷都知晓,还问臣做什么。”邢无云闷闷不乐地回道。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的模样,一脚向他踹去,却被邢无云挡开,接着抬头,看着她,“王爷,干嘛对臣动脚?”
凤傲天抬手,又一掌打向邢无云,沉声道,“爷不但动脚,还动手。”
邢无云挑眉,接着起身,喝下最后一口汤,接着恭身道,“臣先告退。”说罢,便转身,离开。
凤傲天看着他,“喂,这小子怎么了?”
“不知。栗子网
www.lizi.tw”慕寒瑾与蓝璟书对看一眼,齐齐摇头。
凤傲天冷哼了一声,接着用罢早膳,便看向慕寒瑾,“凤千凝是怎么回事?”
“王爷,您忘记了?”慕寒瑾紧接着问道。
“不记得。”凤傲天摇头道,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么个人。
“她是您的皇妹,不过,她的生母是个不受宠的妃子,住的寝宫又比较偏僻,素日,又甚少出入寝宫,两年前,先皇本想着让她前往栖国和亲,可是,先皇突然驾崩,而她也不知怎得,生了一场大病,便变得痴呆,除了一位老嬷嬷和两名宫女伺候着,几乎是无人问津。”慕寒瑾仔细地回道。
凤傲天想着,“凤千凝为何深夜潜入太后寝宫,作弄太后呢?”
“这个,臣便不知了。”慕寒瑾摇头道。
“臣知道。”去而复返的邢无云随即坐在她的身侧,说道。
“你不是滚了吗?”凤傲天看着邢无云适才阴郁的脸,如今,已然乌云散去,变得晴空万里,想着此人还真是变得够快。
“王爷,那千凝公主应当是在装傻,而且,她刻意几次三番地出现在臣的面前,必定是通过臣来告诉王爷一些事情。”邢无云看向凤傲天,接着说道,“那日,她突然拉着臣,接着,她身侧嬷嬷便提了太后两个字,千凝公主便吓得跑了,此事,臣当时也觉得奇怪,但,却不愿多管闲事,故而,并未深究,但是,昨夜发生之事,让臣觉得千凝公主似是知晓了太后的秘密。”
凤傲天沉着脸,看向邢无云,“如今,宫中布满了太后的眼线,而本王若是前去的话,必定会引人注意,今夜,你将她带来。”
“是。”邢无云点头,接着起身,“那臣告退了。”
“嗯。”凤傲天看着邢无云离开的身影,“走吧。”
慕寒遥天未亮,便到了河对岸,接着便整顿了人马,看向地形图,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嗯,不错,沿着这条路,不出三日,便能到达西南。”
冷沛涵站在一旁,将水递给慕寒遥,“寒遥哥哥,喝口水。”
慕寒遥看向冷沛涵,摆手道,接着看向李肃,“且先歇息一个时辰,再出发,期间可有士兵身体不适的?”
“并无。”李肃摇头道,笑着说道,“摄政王送的药当真厉害,竟然无一个人有晕船的反应。”
慕寒遥想着她能够在千里之外,还有决胜千里,将这处的情形探个明白,更是设下了计谋,想起在两淮时的情形,转眸,看着眼前的士兵,虽然,经过一夜的沉船,可是,各个却还是精神抖擞,并无半点的疲累,他眼角的笑意深深。
李肃看着眼前的慕寒遥,又是低声一笑,“将军,末将先去准备了。”
“嗯。”慕寒遥点头,继续看着地图。
冷沛涵站在一旁,看着慕寒遥的神情,想着,每当提起摄政王,他的神态便会变得不一样,她眸光闪过一抹低沉,想起寒瑾哥哥说过的话,难道她当真要放弃吗?可是,她心里真的不想。
慕寒遥侧眸,看向冷沛涵,低声问道,“你可坚持得住?”
“嗯。”冷沛涵点头,接着低声问道,“寒遥哥哥,你是知道我的个性的,向来不会怪外抹角,我能问你几件事吗?”
“嗯,你问吧。”慕寒遥点头道。
“在寒遥哥哥的心里,可有喜欢过我?”冷沛涵虽然有些害羞,可是,却没有半死的扭捏,低声问道。
“我一直拿你当小妹妹看待。”慕寒遥亦是毫不掩饰地回道。
“那寒遥哥哥对摄政王呢?”冷沛涵眉眼闪过一抹黯然,紧接着问道。
“她是君,我是臣,君君臣臣,仅此而已。”慕寒遥看向冷沛涵,沉声说道。
冷沛涵注视着慕寒遥,不禁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有些不甘心而已,觉得自个一直喜欢着寒遥哥哥,这些年来,又不得空见你,如今,不过是想当面问清楚,如此的话,也可断了我的念头,既然寒遥哥哥对我是无心的,那,我日后便当寒遥哥哥的妹妹可好?”
慕寒遥伸手,摸着她的头,“你本来就是我的妹妹。”
冷沛涵虽然伤心,却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不过是心里有了这个结,一直纠缠着,如今,既然问明白了,也不会再纠结下去。
“寒遥哥哥,不过,我还是要跟着你去西南,我虽然是个女子,但,也想要像哥哥和寒遥哥哥一样,上阵杀敌,而不愿整日锁在闺阁中,做一些娇柔做作的事情。”冷沛涵看向慕寒遥,扬声说道。
慕寒遥看向冷沛涵,低声一笑,“唉,跟你哥哥一个样。”
“那是。”冷沛涵灿烂一笑,“不过,寒遥哥哥,那摄政王还真是不简单,如今凤国可谓是千疮百孔,未料到她还是能有如此的手段,我倒是对她甚是佩服,虽然,我曾经真的恨极了她。”
慕寒遥看向冷沛涵,想着一个女子都能说出对她如此的评价,那么,他呢?
稍作整顿之后,慕寒遥便带着人马向西南前进。
凤傲天下了早朝,并未回王府,而是去了卫梓陌那处,既然说要抢,那便要做好准备才行,想着上次见面,乃是深夜,倒真没看清楚卫梓陌的容貌。
慕寒瑾与蓝璟书依照往常,先去督察院公干,接着便回王府批阅奏折。
“科举之事,如今可都定下来了?”蓝璟书坐与马车上,看着手中的文函,问道。
“还是不足。”慕寒瑾摇头道。
蓝璟书看着他,“莫非真要让女子入朝为官?”
“王爷的意思是。”慕寒瑾看向蓝璟书,“若当真让女子入朝为官,估计,又要出现一些变化了。”
“自然是。”蓝璟书微微蹙眉,“首先,我便觉得不舒服。”
“有何不舒服的?”慕寒瑾挑眉,看着他,低声问道。
“女子本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温柔可人才对。”蓝璟书浅笑道。
“那你觉得哪种女子适合在朝堂之上?”慕寒瑾抬眸,看向蓝璟书,温声问道。
蓝璟书顺着慕寒瑾的话,想起两淮时,凤傲天穿着女装的模样,明艳动人,绝色倾城,妩媚中透着冷冽的气质,让人远远看去,便想要臣服在她脚下的错觉,若是这样的女子入朝为官,他定然愿意。
“在想什么?”慕寒瑾看着蓝璟书发呆,想起昨夜凤傲天所言,接着低笑道,“你如今怎得也学会发起呆来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两淮时王爷身着女装的情形。”蓝璟书看向慕寒瑾,温润如玉的容颜闪过一抹淡淡的不自然。
慕寒瑾先是一愣,接着看向他,“王爷穿女装?为何?”
“查案。”蓝璟书说道,“你大哥和夜魅晞也看见了。”
“我倒是想看看。”慕寒瑾感兴趣道,“王爷男扮女装的模样如何?”
蓝璟书看向他,“待王爷穿了,你自个看便是了。”
“你觉得还会有这等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慕寒瑾有些遗憾地说道。
“我只能说,若是有女子入朝为官,当如是。”蓝璟书给予最中肯的评价。
慕寒瑾云眉微挑,看向蓝璟书,“待会回去画下来给我瞧瞧。”
蓝璟书一愣,“画下来?我可还稀罕这小命呢。”
“不要让王爷看到便是了。”慕寒瑾看向蓝璟书,“我是很难想象王爷身着女装会是何模样,可惜,当时没有去。”
蓝璟书看着慕寒瑾如此的神情,想着他还真是陷进去了,如今,即便是王爷打个喷嚏,估计,他都会觉得那声音甚是动听。
“依了你。”蓝璟书无奈地应道,也不知为何,心中却也是想要画下来的。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正欲谢道,便觉得心口一痛,连忙转身,将绢帕抽出,捂在嘴上,便有一滩猩红染湿了白色的绢帕。
蓝璟书向前看去,便看到那绢帕上触目惊心的红色,不由得一怔,“你这是怎么了?”
“无碍,不过是刚刚恢复武功,有些呕血而已。”慕寒瑾连忙将绢帕收起来,看向蓝璟书,淡淡地说道。
“你骗不了我。”蓝璟书看向他,“你这个人总是将自个的苦埋在心里,这副性子,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虚弱地拍着他的肩膀,“我心中只有王爷,你便算了。”
蓝璟书本欲将他的手挥开,但是看着他如此憔悴的模样,将他的手抬起,“你啊,好好躺着,待会回府再说。”
“嗯。”慕寒瑾微微点头,便躺在马车内,抬起手腕,便看到掌心的那红线又长了一些,他连忙用衣袖遮了起来。
蓝璟书看向他,无奈地摇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凤傲天亦是感应到了慕寒瑾又吐血了,眸光闪过一抹无奈,想着他终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如今的这副模样的,索性,也不再深究,转眼,便到了酒楼处,酒楼依旧是空空荡荡的,与昔日的满堂宾客,迎来送往的热闹相比,如今简直是不忍直视。
掌柜的抬眼看到来人,连忙上前迎道,不敢有半分的怠慢,“草民参见王爷。”
“嗯,你家主子呢?”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在楼上。”掌柜的应道,接着便侧身,指引着凤傲天上了楼。
“王爷,请!”掌柜地立在门口,推门,示意凤傲天入内。
凤傲天抬步入内,便看到珠帘下一抹红色妖娆端坐着,抬眸,看向她,“王爷,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凤傲天看着此人,还真是够傲气的,看到她没有半分的规矩,而且,直接便问来意,她将手中的折扇一收,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撑着下颚,透过珠帘,打量着珠帘内的卫梓陌。
这身红色,比起夜魅晞的,多了几分飘渺,隔着面纱,确实看不到容貌,不过,眼神嘛,虽然妖魅,却透着冰冷,她还是喜欢夜魅晞的妩媚妖娆,如此一想,突然无比想念起夜魅晞来,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夜魅晞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软榻上,盯着亲自画得凤傲天的画像发呆,突然,便觉得鼻痒,打了个喷嚏,他转了一下身子,接着将那幅画压在自个的身下,抚摸着凤傲天的容颜,“爷,你是在想魅晞吗?”
卫梓陌看着凤傲天分明是在打量着自个,可是,那眼眸中怎么像是在想着别人?他眸光闪过一抹不悦。
凤傲天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收回心思,看向卫梓陌,“你想让爷说实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卫梓陌透过珠帘,看向她,想着来看他,难道有那么多的理由?
凤傲天挑眉,接着说道,“爷看上你了。”
卫梓陌眉间的朱砂闪过一抹妖娆光华,一道冷冽的眸光直射出珠帘,凤傲天依旧挂着浅笑,迎上那道目光,“是你让爷说假话的。”
“那真话呢?”卫梓陌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是悦耳动听,悠扬婉转,却隐隐透着一丝的愠怒。
“这真话嘛……”凤傲天拖着长音,接着身形一闪,珠帘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已经入了珠帘内,站在卫梓陌面前,伸手……
卫梓陌的身影翩然旋转,接着落于她十步之远,背对着她,“王爷,请自重。”
“爷对美人儿一向如此。”凤傲天双手环胸,想着眼前的这个人武功极高,那背对着她,立于她眼前的妖娆身姿,身材极好,刚才看到了那一双眸子,甚是美艳动人,透着七分妖魅,三分冷厉,极好,肌肤吹弹可破,极好,虽然未看清遮着的容貌,却还是能肯定道,此人的身形长相极好。
“王爷若是无事,请回。”卫梓陌说着,便飞身离开。
凤傲天连忙飞身而上,跟着他,卫梓陌随即入了后院的屋子,门窗亦是紧闭着,凤傲天站在门外,靠在门边,“爷的真话还未说完。”
“那就说吧。”卫梓陌的声音自屋内传来,依旧是不冷不热。
凤傲天扬声回道,“真话便是,爷要你。”
卫梓陌坐与桌前,面纱下的嘴角微勾,眸光闪过一抹阴鸷,妖娆的身姿展现出万千风华,并未回话。
凤傲天也不说话,接着转身,离开。
卫梓陌待凤傲天离开之后,便冷声问道,“如今,产业还剩多少?”
“昨日到今日,又被摄政王收回了一成。”掌柜地连忙回道。
“好手段。”卫梓陌冷笑一声,“看来,本殿下养了一群废物。”
“属下该死。”掌柜的连忙跪下,低声道。
卫梓陌径自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下,葱如白玉的手指抚摸着杯子,接着说道,“派高手看着,若是再被收回,便给本殿下抢回来。”
“是。”掌柜连忙应道,随即退了出去。
卫梓陌放下手中的杯子,接着转身,步入内堂,而那放着的杯子,已然变成一团粉末。
慕寒瑾与蓝璟书坐与马车上,再转过一条街,便可回王府。
“你身子如何了?”蓝璟书不免担忧地问道。
“好多了。”慕寒瑾如今等着回王府调息运功。
突然,一道黑影落下,凌厉的掌风劈向马车,慕寒瑾察觉不妙,连忙带着蓝璟书冲出了马车,接着二人滚落在地上,而马车已被震裂。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黑影,顿时眸光射出一抹冷厉,看向蓝璟书,“你赶快回王府。”
“他是谁?”蓝璟书看着眼前的人,武功定然很高,他不放心地看向慕寒瑾。
“不知道。”慕寒瑾摇头道,他派人前去查询他的踪迹,却是一无所获,未料到,如今又遇到了他。
蓝璟书亦是觉得奇怪,看着眼前的人,再看向慕寒瑾,“你要当心。”
“嗯。”慕寒瑾点头。
蓝璟书便从地上起来,转身欲走,却听到一道冷厉的声音,“两个都别想走。”
接着,眼前的黑影便飞身,双掌凝聚着内力,向慕寒瑾与蓝璟书打来。
慕寒瑾连忙将蓝璟书推开,接着抬起手掌,欲要接下那一掌,却看到一道身影落下,将他揽入怀中,接着躲开了那一掌。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眸光闪过一抹温柔,“王爷……”
凤傲天看向他,接着将他推到蓝璟书的怀中,“给爷看着。”
“是。”蓝璟书应道,接着扶着慕寒瑾站在一旁。
凤傲天飞身而上,迎上那鬼魅面具的男子,二人对掌,接着便听到“轰鸣”一声,二人随即落下。
“你到底是何人?”凤傲天翩然落地,眸光闪过一抹冷厉。
戴着鬼魅面具的男子眸光射出一抹阴冷,注视着凤傲天,接着又是一掌打向凤傲天,随即转身离开。
凤傲天一掌将那掌风接下,接着挥了出去,转身,看向蓝璟书与慕寒瑾,“你二人都无碍吧?”
“无妨。”慕寒瑾浅笑道,接着看向凤傲天,“王爷,你没事吧?”
“他上不了爷。”凤傲天伸手,将慕寒瑾带入怀中,一手牵着蓝璟书,三人飞身至摄政王府。
凤傲天抱着慕寒瑾入了寝宫,将他放在软榻上,低头,看着他手腕处的红线比上次看到的又长了一些,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却还是隐忍着未说出口。
她转眸,看向蓝璟书,“过来。”
“是。”蓝璟书看向凤傲天阴沉的神情,似乎又回到了以往那般的冷厉,他惯性地升起了一丝的惧怕,接着垂首向前走了过去。
凤傲天看着他慢慢吞吞地走来,接着伸手将他拽入怀中,抬起他的左臂,只听到一阵脆骨的响声,蓝璟书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凤傲天便将他放在软榻上,“手臂脱臼,还忍着,你当爷看不到吗?”
蓝璟书微微怔愣,接着敛眉,他适才只顾着担心慕寒瑾,着实忘了自个的手臂已经脱臼,可是,她竟然……想及此,心中却是划过了一丝的暖意。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二人,想着那个鬼魅面具的男子到底是何人,为何三番四次对她的人下手,接着看向慕寒瑾,“日后,你吐血的时候,便给爷安安稳稳地待在王府内,或者是跟着爷。”
“是。”慕寒瑾点头,接着起身,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凤傲天转眸,看向身侧冯公公,“加派人手,若是将那鬼魅男子给爷放进来,当心爷碎了你们。”
“是。”冯公公知晓,如今王爷正在气头上,连忙应道。
邢无云行至皇宫之后,便听闻太后寝宫内甚是安静,而太后一整日都在寝宫内,听说,整个脸都肿了起来,怕是没个十天半月的,是不能出寝宫了。
他作为太后的弟弟,自然是要去探望的,故而,便去了一趟太后寝宫,却被太后给轰了出来,邢无云觉得自个这个弟弟当得还真是没脸面,索性,今儿个还是比较高兴的,酒公公不再让他刷坛子,而是让他站在院中,站了整整一日。
偏院的上空飘荡着酒香,他一面闻着酒香,一面站着,倒也是享受的。
深夜,慕寒瑾亦是恢复了气色,接着收功,自软榻上起来,便看到凤傲天负手而立,站在寝宫外。
他转眸,看到蓝璟书已经步入书房内,批阅着奏折。
他径自走出寝宫,行至她的身侧,“王爷……”
“饿了吗?”凤傲天转眸,看向他,眸光如常,并无任何的不妥。
慕寒瑾伸手,握着她冰凉的手指,仔细的摩挲着,接着,将她揽入怀中,“王爷……”
“好了。”凤傲天离开他的怀抱,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浅浅地吻,带着他入了寝宫,“摆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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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皇上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浅青的纱衣,水白的裙子,一头青丝用一只木簪浅浅馆起,一张素颜不施粉黛,目光清冽,清雅又不张扬的身姿,贵气里带着矜持,如此看去,比那些盛装打扮的闺阁女子们,多了几分的素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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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乃是凌霜雪,凌风乃是臣女的家父。”眼前的女子微微福身,声音轻柔中带着几许的干净利索。
皇上看着凌霜雪,眼前一亮,“你可知,若是太子殿下有何闪失,该当何罪?”
凌霜雪不卑不亢地应道,“太子殿下虽然中箭,好在未伤及心脉,若是不急早拔出的话,失血过多,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好大的口气。”皇上眸光微眯,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沉声说道。
“父皇。”夜子然抬眸,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眸光闪过一抹冷凝,低声说道,“让她来吧。”
“皇儿……”皇上转眸,看向夜子然,显然是对凌霜雪不放心。
“父皇……”夜子然看着眼前的皇上,声音沉了几分,“儿臣心中有数。”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太子抬入帐内。”皇上连忙厉声喝道。
凌霜雪抬眸,对上夜子然看向她的双眸,依旧是临危不乱,手中提着药箱,抬步,入了营帐。
夜魅晞看着适才发生之事,这个女子倒是有趣,想起适才,在树林内她所说过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接着转身,已然去躲清静去了。
邢无云深夜变离开了京城,骑着马,不知不觉却来到了上次与风傲天一同饮酒的地方,他笑看了一眼,便策马离去。
凤傲天上罢早朝之后,径自去了酒楼,卫梓陌似是知晓她还会来,已然在等着她。
“你如今的产业,可是有三成在爷的手中。”凤傲天眉目轻佻,看着隔着珠帘的妖娆身影,浅笑道。
卫梓陌眸光淡淡,看向风傲天,“应当是四成。”
“对,还有一成让爷给烧了。”凤傲天适才已然得到了消息,“八成,爷这处已经占了三成,烧了一成,你那处如今只剩下四成。”
“那又如何?”卫梓陌漫不经心的问道,接着举起杯子,自顾地轻呷一口。
凤傲天想着邢无云说过,他视财如命,可是,如今这幅样子,到让她觉得,完全为将她凤国看在眼里。
她眸光微冷,“你是不在乎这些小产业了?”
卫梓陌心中冷哼了一声,当然在乎,苍蝇也是肉,何况,被抢去了四成,如今,他掌握着的八成的产业,转眼变成了四成,近一半被她抢去,他不心疼才怪,只是,输人不输阵,总不能在她面前显露出来,否则,他这天下第一首富的脸面何在?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模样,接着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你在凤国还要待多久?”
“左不过两日。”卫梓陌不冷不热地回道。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你相信,爷会在这两日之内将你所有的产业都舀到手吗?”
“那王爷可相信,我会在两日之内,将王爷抢回去的产业,尽数毁了。”卫梓陌亦是淡淡地应道。
凤傲天挑眉,他该有这个能力,否则,她才不会有如此的闲情逸致,陪着他在这处找乐子,她看向卫梓陌,“爷还是上次那句话,跟爷做买卖。”
卫梓陌微微抬眸,双眸透着一抹不以为然,“王爷,强买强卖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爷本就不是君子,说吧,做还是不做,要么,一拍两散,要么,互惠互赢。”凤傲天说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可行。”
“王爷又想说什么?”卫梓陌不在意地问道。
“听闻若是能看到你的容貌,便能分你一半的产业,爷觉得比起与你做买卖,此举倒是可行。”凤傲天凤眸微闪,意有所指。
卫梓陌美眸闪过一抹冷然,看向凤傲天,“王爷,能够揭下我面纱的人都在隐藏地府。”
“不见然,不是还活着一位嘛。”凤傲天看向卫梓陌,慢悠悠地说道。
“王爷是在说笑。”卫梓陌眸光闪过一抹冷凝。
凤傲天径自起身,缓步行至珠帘前,眸光射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自个难道未揭开过面纱吗?”
卫梓陌眸光闪过一抹冷厉,随即手腕一动,手中的杯子便直直向风傲天打去。
凤傲天扬声一笑,抬手,手中的折扇散开,稳稳当当地将打来的杯子接住,拿起折扇上的杯子,看着了半晌,“这成色,凤国可是少有的,如今,被爷用了,你可不用要回去了。”
卫梓陌云袖一挥,一阵冷风冲破珠帘,直直袭向凤傲天,接着他身形一闪,手指弹出一粒珍珠,直接打在了那杯子上,那杯子便碎成了粉末。
凤傲天看着眼前飘落的粉末,接着折扇一挥,身形忽闪间,趁他击落杯子时,她已经自他面前擦过,手臂更是揽上他的腰际,接着轻轻一拉,他腰间束着的红色腰带便被扯开。
卫梓陌站定,低头,便看到自己衣衫飘散,抬眸,又看向凤傲天手中的腰带,接着负手而立,背着她,“王爷,请回!”
凤傲天斜靠在墙壁上,低头,看着手中的腰带,“你适才的衣衫可是都被爷碰过了,你怎得还穿在身上?”
卫梓陌明显一顿,接着足尖轻点,便要飞身离开,却被凤傲天挡在身前,他连忙向后退去,落在距离她十步的地方。
凤傲天又是一笑,“爷要亲眼瞧着你将爷碰过的衣衫脱下,才能走。”
卫梓陌抬眸,看向她,没有任何的珠帘遮挡,午后阳光甚好,打在他妖娆的身姿上,美艳的双眸,更是镀上一层华光,看起甚是明艳动人。
“王爷,你若再如此,休怪我不客气。”卫梓陌沉声说道,容貌虽然被面纱遮挡着,但是,亦是能到磨牙的声音。
凤傲天又是一笑,甚是开怀,似是寻到了乐趣,摇晃着手中的腰带,“不行,爷都碰过你了,你如今是爷的人,爷看看你的身材,那是理所当然之事。”
“我何时成了你的人?”卫梓陌觉得她的无赖与邢无云比起来,更加地可耻。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傲天挑眉道,“难道这不是定情之物?”
她低头,抚摸着腰带上的纹理,“当今世上,有这等绣工的可是寥寥可数,你的定情信物爷便勉强收下了。”
卫梓陌本想着,这腰带既然已经落在她的手中,他便不会再碰,未料到她竟然出此一招,眸光碎出一抹冷光,飞身向她攻去。
凤傲天却站在原地不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地笑意,“美人儿,你这是要投怀送抱吗?”
卫梓陌从未见过如此无赖之人,接着掌心凝聚着一团火焰,用力一挥,便打向凤傲天手中的腰带。
凤傲天接着身形一闪,轻盈躲开,翩然旋身,便行至他的身侧,伸手,将他头上的玉冠扯下,如瀑布般的青丝随风散落。
卫梓陌连忙转身,眸光溢满冷冽,见她如此嚣张,接着沉声道,“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凤傲天双手环胸,慢悠悠地说道,“邢无云故意留下你的消息,不就是让爷来陪你玩玩的吗?”
卫梓陌听着她的话,他也不管自个的洁癖,接着直接挥掌,向她打去,凤傲天亦是飞身而上,二人在酒楼内动起手来。
过了许久,凤傲天飞身落下,衣衫凌乱,而眼前的卫梓陌亦是如此,他依旧落在离她十步之遥的地方,冷视着她,待看到他的腰带与玉冠已经被他销毁,心中着实舒坦了许多,接着转身,飞身离开。
凤傲天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低声笑道,“美人儿,今儿个对爷还真是热情,不过,你的身子爷可是都碰过了,即使销毁了定情物,你也是爷的人。”
卫梓陌落于后院都能听到凤傲天愉悦的声音,他接着步入后面的温泉池内,将身上被她碰过的衣衫脱下,震碎成粉末,接着将自个的身子彻底地没入温泉池内。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外面的暗卫已然被制服,一道身影随即落在池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温泉池内的人。
卫梓陌连忙用双手将自己的胸前挡住,一双清亮的眸子注视着池边慵懒坐着的凤傲天,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说了,跟爷做买卖。”凤傲天一面说着,一面缓缓向温泉池内走去,“若是这池水被爷碰了,你会不会即可冲出来。”
卫梓陌一脸嫌恶地看着凤傲天,若是,她沾染了池水,他定然会受不住,飞身而出,想及此,便看到凤傲天竟然穿着鞋子,鞋面缓缓地向池水中伸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
凤傲天随即收起脚,接着坐在一侧,将怀中的已然备好的契约拿了出来,接着递给他,“签了。”
卫梓陌看向风傲天,他接着转身,抬手,将不远处书案上放着的朱笔吸来,提笔,在上面画上自己的名字,复又盖上印章,接着丢了出去,落在凤傲天的手中,他径自转身,“王爷,你该出去了。”
凤傲天看着手中的契约,再看向卫梓陌,“明儿爷有事,便不送三皇子离开。”
卫梓陌并未回声,如今,他恨不得将凤傲天碎尸万段,想着自个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向来只有他敲诈旁人的份,如今,却被旁人给敲诈了,想及此,他顿时气愤难平,接着双掌打在温泉池内,溅起无数的水花。
凤傲天揣着契约,回了摄政王府,如今,整个凤国的经济已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对于她来说,自然是一件喜事。
卫梓陌端坐于温泉池内,脑海中浮现出适才与凤傲天交手时,她竟然碰过他的手臂,碰过他的腰际,还碰过他的发丝,想到这处,便觉得自个着实是亏大了,这个损失,他定然要寻机会连本带利要回来不可,想及此,伸手,擦洗着身上被她隔着衣料碰触过的地方。
行至王府,便看到慕寒瑾与蓝璟书已经回了寝宫,正在批阅奏折。
她心情极好地入了书房,接着坐在慕寒瑾的身侧,拿过他刚刚批注好的奏折,提前朱笔,仔细地翻阅着。
慕寒瑾看着凤傲天的衣衫凌乱,还有好几处被抓破的碎片,他低声问道,“王爷,您这是……”
“无妨。”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噬魂阁可有动静?”
“并无。”慕寒瑾也觉得奇怪,他们明明已经准备好,为何迟迟没有响动。
凤傲天紧接着问道,“太上皇如今在做什么?”
“太后寝宫昨夜有响动,里面皆是他们的人,故而无法打探到具体是什么。”慕寒瑾低声回道。
凤傲天接着点头,“一切便要看后日了。”
“王爷,若是,三日之后,他们又出现了变动,该如何?”慕寒瑾想着他们如今表现的未免太过于平静。
凤傲天继续批阅着奏折,抬眸,看了一眼远处,接着说道,“若是他还有其他的异动,那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慕寒瑾突然觉得自个虽然身为“风”族的人,却未帮上她任何的帮。
蓝璟书抬眸,看着眼前的二人,缄默不语,如今的他,只管做好分内之事便好。
凤傲天沉声道,“过了今日,整个凤国卫梓陌的产业便可以恢复正常,剩下的事务,便交由你等善后,切莫出任何的差错。”
“是。”魂低声应道。
太后寝宫,凤傲云扶着有些泛疼的额头,径自起身,接着便看到邢芷烟跪在大殿内。
凤傲云走出内堂,接着上前,看着她,“发生了何事?”
“主上,如今胜负成败,就在这两日了。”邢芷烟抬眸,看向凤傲云,“您要拿定主意啊。”
凤傲云看向邢芷烟,“你怕死吗?”
“属下曾经怕,可是,如今不怕了。”邢芷烟的脸依旧红肿着,可是,那话语中的意思却是极为坦然。
凤傲云低笑一声,“这一战势必要到来的,我等了这么久,是该做一个了断了。”
“若是输了……”邢芷烟看向凤傲云,他们都得死。
凤傲云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败了也是死,成了也是死,不过是谁输谁赢的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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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芷烟看着凤傲云,怕是,如今,在他的心里已然认输了。
巫月国,因着太子中箭,而秋闱便也随之结束,百官们亦是相继离开。
夜子然躺在皇辇内,脑海中浮现着的却是凌霜雪的容颜,不禁觉得这世上还有如此冷静的女子。
夜魅晞躺在自己的御辇内,夜幕降临时,便回了皇宫,他随即,便入了寝宫,接着便看到厅堂内肃然而立的女子。
他眉目微抬,想着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来意,接着看向一侧香寒与初夏,“爷乏了,去准备浴汤。”
“是。”香寒应道,随即便退了出去。
夜魅晞漫不经心地步入大殿内,接着坐下,看着眼前的女子,“说吧。”
“五皇子当真记性不好。”凌霜雪看向夜魅晞,接着坐下,“你可还记得夕月公主儿时很喜欢偷偷溜出去玩?”
“嗯。”夜魅晞听着她提起夕月,心中便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凌霜雪径自说道,“她很喜欢去一个地方。”
“嗯。”夜魅晞点头,看向她,“你认识夕月?”
“夕月公主可有提起过,她为何喜欢去那个地方?”凌霜雪接着问道。
“她说只有那里,才能让自个的心情好起来。”夜魅晞想到,每当她心情抑郁时,便会去那个地方,可是后来,也不知是何原因,便再也未去过。
“因着那个地方,有她的挚友。”凌霜雪看向夜魅晞,“那个人便是臣女。”
“是你?”夜魅晞抬眸,显然有些意外,“你与夕月?”
“夕月公主溜出宫,是为了见我,臣女与夕月公主自幼便交好,更是无话不谈,臣女公主也总是提及殿下,可是,后来,臣女随父亲前往边关,便再未回京,一年前,得知夕月公主之事,而后,又得知殿下不知所踪,臣女便知这其中定然是有阴谋,如今,特意自边关回来,乃是为了夕月公主。”凌霜雪看向夜魅晞,眼眸中流露出哀伤之色。
夜魅晞看向凌霜雪,媚眼闪过一抹冷厉,接着说道,“即便如此,本殿下向来不用旁人插手。”
“臣女前来,便是告诉五皇子殿下,若是有朝一日用得着臣女,臣女必定相助。”凌霜雪说罢,缓缓起身,“臣女告退。”
夜魅晞看着她的身影,眸光闪过一抹黯然,脑海中不禁想起夕月死时的惨状,心疼一窒,接着缓缓闭上双眸。
夜深沉,凤傲天在书房内走出,抬眸,看着远处的天色,心中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慕寒瑾行至她的身侧,随着她看着同一处景色,“王爷,你在担心?”
“嗯。”凤傲天点头,“有些时候,等待才是最难熬的。”
慕寒瑾抬起手,将她的手握着,“过了后日,胜负已定,皆是,王爷便可彻底地登上帝位。”
凤傲天转眸,看向他,“你是知晓爷的心思,凤国不过才是个开始。”
“臣会陪着爷。”慕寒瑾看向风傲天,“十二个小国,皆是依靠着大国而苟延残喘的生存,一面提心吊胆着不要被大国吞并,还要担心着邻国来犯,王爷,你既然是天定的王尊,必定会一统山河。”
“可是,这条路何其艰辛,或许,待爷站上那顶峰时,蓦然回首,又有谁陪着爷?”凤傲天突然觉得有些冷。
慕寒瑾将她揽入怀中,“会有人一直陪着王爷的,臣直至死都会陪在王爷的身边。”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在这个世上,能够有一个人,可以不计较她的过往,不计较她是男是女,不计较种种地,如此心甘情愿地陪在她的身边,对于她来说,亦是难能可贵的。
她反握着慕寒瑾的手,“回屋。”
“璟书回津轩阁了?”凤傲天看着寝宫内并无人。
慕寒瑾笑应道,“王爷,有臣陪着王爷不好吗?”
凤傲天扬声一笑,“爷才发现,原来你也有这般的醋性。”
慕寒瑾牵着她的手步入内堂,二人便卧于床榻上,安然睡去。
慕寒遥坐与空旷的地上,看着如今的天色,算着,若是不出意外,明日晌午之后,便能到达西南。
而此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慕寒遥连忙起身,沉声问道,“前面发生了何事?”
“将军,前面好像有人挡住了去路。”李肃连忙上前禀报道。
“是何人?”慕寒遥紧接着问道。
“好像是起义军。”李肃随即回道。
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冷然,“这处地形狭窄,更是通往西南的必经之路,前方有一处峡谷,若是,他们在这处设下埋伏的话,那么,我们便会被困在这处。”
“看来,他们是早有预料,才会在此处设下埋伏。”李肃阴沉着脸,说道。
“嗯。”慕寒遥点头,“派人前去打探,看看前面的情形,共有多少人马?”
“是。”李肃随即应道,便派人前去。
冷沛涵看向慕寒遥,“寒耀哥哥,如今该如何?”
慕寒遥看向冷沛涵,想着,他们若是死在这处,也要让她活着回去,接着说道,“你现在听我的话,待会若是出现什么情况,你便按照原路返回。”
冷沛涵看向慕寒遥,眼眸闪过一抹幽光,“寒遥哥哥,我是不会自己临阵脱逃的,这样,即使我回去了,母亲也会将我打死。”
“这一仗,乃是一场恶战,你如今跟着我,便会有危险,我得让你完好无损地回去。”慕寒遥看向冷沛涵,沉声说道。
“寒遥哥哥,我是冷家的儿女,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会做一个逃兵。”冷沛涵自幼便被冷老将军灌输了如此的信念,故而,她才会如此地倔强。
慕寒遥见说不动她,也不再说话,接着起身,向前走去。
过了片刻,李肃便赶了回来,接着说道,“将军,他们果然在峡谷上设下了埋伏。”
“今夜定要冲出这个峡谷。”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他突然有种预感,若是,他无法安全到达西南的话,那么,整个凤国亦会被踏平。
他看向李肃,“可还有其他的地方,绕过去?”
冷沛涵站在一侧,看着眼前的地形,“寒遥哥哥,我有办法。”
慕寒遥看向冷沛涵,“你有什么办法?”
“你看这处。”冷沛涵指着地形图上的位置,“这个峡谷后面是一条峭壁,我们可以从后面迂回,将他们包围起来。”
慕寒遥看着眼前的地方,确实可以,可是,如今是深夜,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而且,若是被他们发现的话,那么后果便不堪设想。
他也想过,可是,如今办起来确实比较困难。
突然一道黑影落下,“慕将军!”
慕寒遥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径自起身,看向他,“王爷可有何旨意?”
“慕将军,这是王爷让属下交给您的。”黑衣人接着将一个锦囊递给慕寒遥。
慕寒遥接过锦囊,打开,便看到一个纸条,待看完之后,眸光闪过一抹华光,接着看向黑衣人,“本将军知道了。”
“那属下告退。”黑衣人应道,接着便飞身离开。
冷沛涵看着慕寒遥眸光中闪过的欢喜,接着问道,“寒遥哥哥,王爷写了什么?”
“锦囊妙计。”慕寒遥接着说道,看向身侧李肃,“吩咐下去,全军整装,手上接举着火把,排成一个‘天’字,向山谷挺进。”
“将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李肃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慕寒遥。
“无妨,你只管听令便是。”慕寒遥看向李肃,低声说道。
“是。”李肃应道,随即,便转身前去整顿人马。
慕寒遥将手中的锦囊递给冷沛涵,“王爷让你去做一件事。”
“何事?”冷沛涵看向慕寒遥,接着低头,看着那纸条上所言,先是一怔,接着眸光闪过一抹惊愕,“王爷竟然知晓我在这处?”
“这是令牌,你带着这个,从这条密道赶去。一定要在我赶去峡谷之前送到。”慕寒遥看向冷沛涵,叮嘱道。
“好。”冷沛涵连忙接过令牌,背着剑,便奔跑着离开。
李肃整顿好人马,便行至慕寒遥面前,“将军,人马已经整顿好。”
“好,出发。”慕寒遥接着上马,打着头阵,率先向前走去。
身后的士兵见状,连忙跟着,即便待会要命丧黄泉,亦是心甘情愿。
李肃骑着马,走在慕寒遥身侧,依旧不解,但是,想着将军能够如此笃定,便知,是想到了法子。
月影星疏,大队人马手中握着火把浩浩荡荡地向峡谷走去,不紧不慢,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赶到了峡谷口,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瑟瑟的冷风吹过。
慕寒遥却并未有任何的停顿,而是径自向前走着,直到进入峡谷口,接着,整个峡谷两边举起了无数的火把,呐喊声响彻整个峡谷,震耳欲聋。
李肃连忙警惕地看着,却看到冷沛涵小小的身影缓缓地冲了下来,紧接着还跟着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
“参见慕将军,属下等在这处等候多时了。”眼前的布衣男子躬身说道。
慕寒遥看向眼前的人,再看向冷沛涵,“好,出发!”
李肃依旧摸不着头脑,看着眼前的人,“将军,他们是自己人?”
“嗯。”慕寒遥点头,“这处峡谷,早在我们赶到半日前,王爷便派人将原先埋伏在这处的起义军杀了。”
李肃又是一怔,想着这世上还有如此料事如神之人,“摄政王会未卜先知?”
冷沛涵连忙骑着马,接着跟在慕寒遥身侧,接着说道,“寒遥哥哥,听说如今科举在即,竟然无人赶去应考,摄政王说,若是半月还未召集名额,便设女子科举。”
慕寒遥转眸,看向冷沛涵,“你想去?”
“嗯。”冷沛涵觉得自个这次绝对是不虚此行,一路上,不但开了眼见,更是目睹了摄政王的睿智,想着,若是真有女子入朝为官的话,她定然会去。
“女儿家,不好好待在闺阁中,保家卫国本就是男子的责任。”慕寒遥连忙说道。
“女子怎得就不能入朝为官了?”冷沛涵不服气,她如今便盼着早日将西南之事解决之后,便回京,第一次觉得京城时如此的让她留恋。
慕寒遥沉默了,因着,此时,他脑海中浮现出凤傲天的容颜,还有她身着女装的模样,竟然一时间失了神。
冷沛涵见他不说话,也便沉默着,她不过是想想罢了,如今,不还是没有开设嘛。
天亮之前,慕寒遥便走出了峡谷,赶往西南,晌午之后,便到达西南北城门处,接着,他将令牌举了起来,城门即可打开。
这不过是西南的第一个城池,与此同时,易洋的人马也已然赶到,慕寒遥连忙迎出城门,便看到眼前的易洋,连忙上前,“寒遥见过元帅!”
“快快免礼。”易洋笑容满面地看着慕寒遥,即使是一路风尘仆仆,可是依旧威武不已。
慕寒遥抬眸,看向易洋,“元帅,如今,两军会合,接下来该如何?”
易洋随即将锦囊拿出,“这是王爷派人给本元帅的。”
慕寒遥接着应道,“王爷可有何妙计?”
易洋打开锦囊,便看到一个字,“等。”
慕寒遥想着难道不是平定吗?怎的会是等呢?
“沛涵参见元帅。”冷沛涵恭敬地向易洋行礼道。
易洋转眸,便看到冷沛涵,“你是冷老将军的女儿?”
“正是。”冷沛涵想着这些年来,因着摄政王执政,大家都是各自保命,未曾来往过。
“你怎得在这处?”易洋有些疑惑道,转眸,看向慕寒遥。
“此事说来话长,元帅,既然王爷让等,那末将便在这处等着。”慕寒遥看向易洋,低声说道。
“嗯。”易洋也不知摄政王缘何如此,可是,经此一行,他却知晓了摄政王的手段与厉害之处。
摄政王府,凤傲天走出寝宫,看着眼前的天色,万里无云,竟然连一丝风都没有,可惜,如此好的天气,待会便是一场血雨腥风
此时,卫梓陌已经离开了京城,他坐在沉香木打造的马车内,这两日,因着凤傲天的狡猾,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头一遭,栽了个大跟头,着实有些恼火,可是,如今,却未想到办法扳回一局。
突然,一道鹅黄色的身影落在,身体斜靠在马车上,隔着车帘,“吃亏了?”
卫梓陌想及此,更是对邢无云恨上了几分,冷声道,“从即日起,阁内之事与我无关,你自行处置吧。”
邢无云听着,适才明媚的笑脸,如今连忙拉了下来,“你也太小气了吧。”
“我本就小气。”卫梓陌冷声道,这两日,他可是将自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碰了,而且,还是个男人,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邢无云听着卫梓陌话中的口气,便知道何止吃亏,应当是吃了大亏,连忙好奇地问道,“凤傲天到底将你如何了?”
“哼。”卫梓陌冷哼一声,接着大手一挥,将邢无云从马车上打了下去,“日后,不许他出现在本殿下十米以内。”
“是,殿下。”车夫连忙应道。
“下一站,换马车。”卫梓陌沉声道,接着躺在马车内,生者闷气。
邢无云听着他的话,笑意更深,他自个吃了亏,自然也不能让卫梓陌白白看了笑话,只是,不免好奇着,到底凤傲天做了什么,能将他一向不喜不悲的人,竟然气成如此模样,难道是被碰了?想及此,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接着,飞身上马,先行离开。
皇宫内,邢芷烟得到了消息,连忙上前禀报道,“主上,慕寒遥的十万人马与易洋的十万人马已经会合,相信不出两日,整个西南的暴乱都会被平定。”
“嗯。”凤傲云点头道,“将人都派出去,将整个西南团团围住,将他们困在西南,插翅难逃。”
“是。”邢芷烟连忙应道,随即便吩咐下去。
“主上,那阁内隐藏着人可否行动了?”郭徽低声问道。
“被凤傲天盯上的将他们引开,隐藏与暗处的开始行动。”凤傲云紧接着说道。
“是。”郭徽连忙应道,接着退了出去。
凤傲云起身,温润如玉的容颜,透着的却是满目的狠戾,即便是玉石俱焚,他也要带着她一起毁灭。
慕寒遥与易洋并未接到命令出动,突然,传来禀报,“元帅,外面突然出现大批的人马,将我等尽数包围。”
易洋顿时一惊,连忙上了城楼,便看到眼前的人马,竟然有三十万之多,将他们围困在这处。
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冷沉,这三十万人马,便是另一部分的屯兵,他赫然看到一名女子端坐在马上,便是上次两淮时的那名女子。
“将军,北城被起义军围了起来。”李肃连忙上前禀报道。
“看来,他们是想要将我等围困在此。”易洋想及此,便觉得如今的形势不容乐观,可是,为何王爷会让他们按兵不动呢?难道是等在这处,任他们鱼肉?
“起义军有多少人马?”慕寒遥紧接着问道。
“二十万。”李肃紧接着说道。
“那统共便有五十万人马,如今,我们的粮草还能坚持多久?”慕寒遥冷峻的容颜,甚是冷寒。
李肃随即回道,“只能坚持三日。”
“三日?”慕寒遥想及此,若是他们不出兵,那么,便是要将他们困死在这处,即便是他们冲出去,也是九死一生。
“王爷还未传来命令,那我们便等着。”易洋沉稳地说道,看着眼前的人马,他接着转身,行至议事厅,看着地形图。
慕寒遥随即入内,冷沛涵看着眼前的情形,却看不透为何摄政王要让他们按兵不动。
一晃,一日过去,凤傲天亦是接到了消息。
“王爷,噬魂阁有了动静。”慕寒瑾在一侧说道。
“嗯,只要他们敢有动静,便动手。”凤傲天接着说道。
“王爷,易元帅与慕将军被困在西南偭城,前后共有五十万大军。”魂的声音打破了寝宫内的寂静。
慕寒瑾听着,再次看向凤傲天,“王爷,这处便是您未寻到了那三十万大军?”
“嗯。”凤傲天点头,“如今,是该出现的时候了。”
“王爷,接下来该如何?”慕寒瑾继而说道,“他们定然是要将大哥与易元帅带去的二十万大军困死在西南。”
“王爷,王府已被团团围住。”魂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傲天端坐于软榻上,不紧不慢地手中的茶盏放下,接着看向慕寒瑾,“若是,爷今儿个败了,你该如何?”
“王爷去哪,臣便跟着去哪?”慕寒瑾浅笑地看着凤傲天,他生来的命运,注定便是她的,这一战,奠定着她日后一统天下的基础,若是成了,那么,这条路便是走了一个开始,若是败了,那么,这个凤国便不复存在了。
边关处,冷千叶觉得甚是奇怪,这几日,付寒不过是派兵马时而站在城门处挑衅几番,却并未动手,这到底是为何?难道京城出事了?
玑柏疾步走了进来,看向冷千叶,“将军,栖国太过于异常,您快过去看看。”
“发生了何事?”冷千叶看向玑柏面露难色,似是预感到了什么,接着起身,向城楼走去。
城楼下,付寒一马当先,骑着骏马抬头,看着冷千叶,身后的人马比往常多出来了两倍之多,慕寒遥将一半的人马带走,如今,整个边关加上那四万人马,也不过十万,而眼前的,已经有三十万。
“看来京中当真是出事了。”冷千叶眸光冷漠,沉声说道,“可有京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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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钦天监颁布了遗诏,乃是凤胤麒中毒之前所拟诏书,凤傲天身着龙袍,在冯公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行走在金銮殿大殿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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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瑾与蓝璟书一蓝,一紫官袍,端得是风韵雅致,躬身立于首位,百官亦是立于两侧。
凤国在短短的两年之间,几经沉浮,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新的皇帝,众臣不免唏嘘,如今,他们能活着,站在这金銮殿上,亲眼见证眼前的皇帝,从一个皇子到摄政王,如今称帝,该是多么的不易。
凤傲天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天子威仪,当她端坐于龙椅之上时,凤眸透着的是不容置疑的冷冽,她扫过堂下的百官,这一刻,她想要的不止是这凤国江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齐跪下,高呼万岁。
凤傲天正襟危坐,摆手道,“平身!”
这一日,注定改变了凤国的历史,曾经,满目疮痍、风雨飘摇的凤国,注定在这一日开始,走向新的时代。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祭天,祭告宗庙、社稷以及万民,直至深夜,凤傲天才回到帝寝殿。
她步入帝寝殿,看着眼前的摆设,依旧保存着凤傲云在时的模样,她伸手,抚摸过这里的一件件物品,回想这过往,径自走到龙榻,便看到凤胤麒安然地躺着,她上前,抚摸着他稚嫩的容颜,“王叔等着你醒来。”
慕寒瑾步入帝寝殿,行至她的身侧,轻声唤道,“皇上……”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抬手,握着他的手指,轻轻一拽,他便倒在她的怀中。
慕寒瑾俊美如玉的容颜,透着淡淡的清华,低声问道,“皇上可乏了?”
“嗯。”凤傲天点头,将头靠在他清瘦的肩膀上,深吸着他身上淡雅的气息,“王府内该遣散的可都遣散了?”
“皇上想要留着,臣便都让他们搬入宫中。”慕寒瑾一手被她握着,另一只手抚摸着她胸前的青丝,温声说道。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嗯,那便都留着吧。”
“臣遵命。”慕寒瑾微微一顿,低声应道。
凤傲天一个反转,将他压在龙榻之上,低头,抚摸着他如玉的容颜,指尖划过他略显凉薄的唇,“爷竟不知,你也有如此大的醋性。”
“皇上如今知晓,也不晚。”慕寒瑾说着,微微抬头,吻上她的唇。
凤傲天蹭着他的鼻尖,“好了,今儿还有许多的奏折等着爷。”
慕寒瑾自龙榻上起身,看着她,“皇上,这后宫之事如今由谁来做主?”
凤傲天看向他,“你不打算入宫?”
“可是,您贵为天子,日后必定要封皇后的,臣不过是……”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黯然,他们不过是摄政王闲暇时的男宠罢了。
凤傲天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上,“爷会立后,不过,不是女子。”
“可是,凤国的未来该如何?”慕寒瑾不免担忧道。
“你给爷生。”凤傲天看向他,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
慕寒瑾微微一怔,这世上哪里有男子能生孕的?
“若是臣可以,便生了。”慕寒瑾拉着凤傲天,语气坚定地说道。
凤傲天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傻瓜。”
蓝璟书已经侯在帝寝殿半晌,不敢入内,凤傲天抬眸,看向他,“进来吧。”
“是。”蓝璟书躬身应道,抬步入内,“臣参见皇上!”
凤傲天将书房改成了与摄政王府同样的布局,看着他们二人站在一旁,“坐吧。”
“是。”慕寒瑾与蓝璟书随即坐在凤傲天的对面。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二人,“科举如何了?”
“上报上来的考生,正好合数。”慕寒瑾想着他们的心思,宁可多死几个,也绝对不能让女子入朝为官。
凤傲天冷笑一声,“女子科考也放出来,爷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女子一点也不逊色。”
慕寒瑾与蓝璟书面面相觑,看向凤傲天,“皇上,您可是君无戏言啊。”
凤傲天挑眉,“爷说那话时乃是摄政王,今儿个是皇上,不同。”
慕寒瑾无奈地看着她,也只有她才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歪理,“皇上,噬魂阁虽然灭了,但是,难保栖国还有其他的细作潜伏着。”
“有了又何妨?”凤傲天不以为然道,“不过是找死罢了。”
她接过慕寒瑾手中的奏折,批阅着,待,看到慕寒瑾的手指,接着抬了起来,看着半晌,复又放下。
慕寒瑾侧眸,看着她,“皇上,怎么了?”
凤傲天并未言语,而是继续批阅着奏折,气氛突然变得怪异了起来,他低头,也看向手指,亦是明白了什么,拉起袖子,将手指没入袖中,接着,看着眼前的奏折。
蓝璟书看着眼前的情形,却不知如何说,只是,如今,他在想着另一件事,他该不该入宫?若是入宫了,他算什么?若不入宫,他又算什么?
凤傲天抬眸,看向蓝璟书,“你可有想好,入宫还是回府?”
蓝璟书抬眸,看向他,有着片刻的沉默,也不知为何,便应道,“臣入宫。”
凤傲天看着他,“你如今不必如此。”
“如此方便些。”蓝璟书淡淡地说道,也许,自他进入摄政王府那日开始,便注定了如今他的何去何从。
她也不再劝阻,凡事,她都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选择,“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入宫,爷便不会打算放你出去。”
蓝璟书抬眸,看着她的双眸,点头道,“臣想好了。”
“好。”凤傲天点头道,“你要住何地方,跟冯公公说吧。”
“是。”蓝璟书应道,接着继续批阅着奏折。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低垂着头,她无奈地叹口气,接着勾起他的青丝,“爷答应过你,待爷登基之后,便封你为国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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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领旨!”慕寒瑾抬眸,见她并未气恼,眸光闪过一抹柔光,连忙应道。
“不过,这督察御史的人选,你可有想好?”凤傲天看向慕寒瑾,接着问道。
“有一人可以上任,不过……”慕寒瑾想到此人,亦是唏嘘不已。
凤傲天看向他,“何人?可在爷这处?”
“以他的才华与容貌,应当会被爷看上,不过,他……”慕寒瑾欲言又止。
“说来听听。”凤傲天看向他,觉得此人应当有着难言之隐。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二人亦是心照不宣,“他乃是礼部尚书之子,名为顾叶峰,不过,天生残疾,无法行走。”
凤傲天看向他,这才想起记忆中确实有这个人,“这样的人,脾气应当不小。”
“他性格孤僻,性格暴躁。”慕寒瑾点头应道,“除了以往与他相熟之人,对其他人都是一概不理。”
“有趣。”凤傲天看向他,“今年科举,可有他?”
“并无。”慕寒瑾应道,“他性子倔强,从来不做他不喜欢之事,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他也不会做的。”
“有意思,这种烈性子,爷喜欢。”凤傲天又是扬声一笑,看向他,“他如今在何处?”
“在尚书府。”慕寒瑾看向凤傲天眸光闪过的狡黠,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将他拉出来。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放心,爷不会对他动手的。”
慕寒瑾浅笑道,“皇上,此事,要不让臣与璟书去劝劝。”
“他甚少出府?”凤傲天侧眸,看向慕寒瑾,“看样子,他不喜爷?”
“嗯。”慕寒瑾点头道,“他素日与易沐交好,二人亦是至交好友。”
“无妨。”凤傲天似是有了主意,接着看向他们二人,“早些批阅完奏折,早些歇息,寝宫你二人明日再选,今夜便在这处陪爷。”
“是。”慕寒瑾当然愿意,蓝璟书亦是平淡地应道,因着,他知晓,如今的摄政王,不,应当是皇上,不会对他如何。
慕寒遥连夜赶到了边关,冷千叶得到了消息,已经在军营大门处等着他,远远便见慕寒遥领着大堆人马渐渐靠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冷沛涵远远便看到冷千叶,连忙下了马,向他奔来,“哥哥。”
冷千叶看向冷沛涵,眸光闪过一抹严厉,“竟敢私自出京,你胆子越发的大了。”
“哥哥,如今我不是好好的。”冷沛涵笑着说道,接着挽着冷千叶的手,“这次西南之行,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冷千叶抬眸,看着慕寒遥下了马,二人相视而笑,接着便步入军营,大队人马亦是陆陆续续地入了营帐。
“损失了多少人?”冷千叶看向慕寒遥,接着问道。
“一半。”慕寒遥想及此,心中还是不免一痛,这些人可是跟随着他们出生入死了多年的兄弟。
“能够活着回来已是万幸。”冷千叶拍着慕寒遥的肩膀,说道,“前几日。栖国亦是囤积了三十万人马,差点开战。”
“嗯。”慕寒遥点头道,“此事,定然与栖国有关。”
“你的意思是这次西南之乱,与栖国有关?”冷千叶亦是有所猜想,但是,看着慕寒遥的眼神,他的猜测是对的。
“今日新皇登基。”当他收到凤傲天要登基称帝时,还是不免有些怔愣。
慕寒遥看向冷千叶,“她的野心你应当清楚的,就连你这个回边关,不也是在她的算计之中?”
“是啊。”冷千叶亦是想起临行前她的条件,原来,这一切,早在她的计划之中,“你这次西南平乱,亦是在她谋算之中啊。”
“嗯。”慕寒遥点头,“当时,此事我与你慢慢说来。”
“好。”冷千叶想着今夜不用歇息了,他如今对慕寒遥西南之事甚是感兴趣。
这一夜,甚是热闹,营帐内,玑柏与李肃,还有慕寒遥,冷千叶,冷沛涵围坐在一团,慕寒遥一面说着,冷沛涵则在一旁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更甚着连带李肃也在一旁插上几句,直至天明,才将西南所遇之事尽数讲罢。
一道黑影落下,慕寒遥手中便多了一封密函,众人看着眼前的情形,亦是心照不宣,因着此事,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慕寒遥看着手中的密函,抬眸,看向他们,“如今故事听完了,天色也亮了,该去操练军队了。”
玑柏与李肃无半分的困意,连忙领命,接着退了出去。
冷千叶看向慕寒遥,“你刚回来,她便给你传密函?”
“王……皇上每日都有,西南之路,都会收到,从未间断过。”慕寒遥并未打开密函,而是抬眸,看向冷千叶说道。
冷沛涵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真不知这摄政……不对,应道是皇上,怎得有那么多的话说。”
慕寒遥眉目间闪过一抹连他都不曾察觉到的柔光,抬眸,看向冷千叶,“听闻,你如今在研究兵法,而且,已经命将士们操练起来,如今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过不了多久,即便栖国出兵三十万,我爷可以以一敌十。”冷千叶看向慕寒遥。
“嗯,若是如此便好,皇上远在京城,如今边关之事,万不能马虎。”慕寒遥想着凤傲天如今刚刚登基,日后,还有许多事需要做,定然会很忙,不会再来边关。
冷千叶微微一怔,看向慕寒遥,总觉得哪里不对,转眸,看向冷沛涵,“你何事回京?”
冷沛涵看向冷千叶,接着转身,看向慕寒遥,“寒遥哥哥,你看看皇上密函中可有说起京中可有设女子科考之事?”
“她不会在密函与我说这些的。”慕寒遥直接说道,看向冷沛涵,“不过,依着皇上的性子,应当会开,你如今启程,还可以赶上。”
冷沛涵连忙点头,接着便看向冷千叶,“哥哥,我明日便启程回京。”
冷千叶看向她的模样,“你何时对皇上之事如此感兴趣了?”
“就是在西南啊。小说站
www.xsz.tw”冷沛涵挑眉,接着看向冷千叶,“哥哥,我怎觉得你跟从前有点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冷千叶看向冷沛涵,眸光依旧冷漠。
冷沛涵狡黠一笑,“这个嘛……你自己体会。”
慕寒遥看向冷千叶,也觉得何处起了变化,他也是沉默不语。
不过多时,冷千叶与冷沛涵出了营帐,慕寒遥便将密函打开,果不其然,话语间依旧是那般的轻佻,不过,在最后却说了一个重点之事,“军中有栖国细作,且要当心,务必将细作揪出。”
慕寒遥接着坐下,便回复了密函,随即便走出了营帐,看着眼前的画面,这次觉得自个终于回家了。
早朝之上,这是凤傲天登基为帝,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上朝,他看向堂下的百官,“如今,凤国各地百废待兴,尔等管辖之地,务必要遵从朕新颁布的条令,不得有违,若是敢犯,严惩不贷。”
“臣遵命。”众臣齐齐应道。
早朝之后,凤傲天便回了帝寝殿,易沐已然利于殿外候着,他依旧是一身粉色青衫,看似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臣子参见皇上!”易沐抬眸,看向凤傲天缓步前来,随即躬身行礼道。
凤傲天接着步入帝寝殿,易沐便随着入内,接着立于她的身侧。
凤傲天端坐于软榻,看向他,“宫中可住的习惯?”
“甚是清静。”易沐是个喜静之人。
凤傲天亦是在入宫之前让冯公公将后宫东西两宫隔开,东宫则由慕寒瑾他们住着,西宫则让之前的那些妃嫔住下,不过,许多也已经薨逝,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不足为提的嫔妃而已。
“待会随爷出去一趟。”凤傲天看向他说道。
“是。”易沐虽不知晓凤傲天为何突然召见他,不过,如今想着应当是重要之事。
慕寒瑾与蓝璟书亦是步入寝宫,看向凤傲天,“臣参见皇上!”
“嗯,奏折,你二人先批着,等爷回来再做批注。”凤傲天看向二人说道。
“是。”慕寒瑾看向易沐,自然明白了凤傲天待会要去何处,接着与蓝璟书便步入书房。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内,易沐安静地坐着,转眸,看向一侧打扮成侍从模样的凤傲天,想着皇上还真是想法独特,知晓顾叶峰不喜她,故而装扮成如此的样子。
不过,想着他也是许久未见过顾叶峰,不知他如今在做些什么。
凤傲天斜靠在一侧,身着着侍从普通的衣裳,尽量将自个身上的肃杀之气掩盖起来,如今,闭目养神,看起来倒也有几分的柔和。
易沐却也不在意,而是拿出一本书卷继续翻阅着,科考在即,他如今亦是寻到了事情做,自然而然觉得日后的日子有派头了。
凤傲天更不在意,就好比自己手下的臣子如此卖力,她应当感到欣慰才是。
不一会,马车便停了下来,易沐放下书卷,便起身,向外走去,并无半分的扭捏或者是谦让,凤傲亦是睁开双眸,见他如此,眸光闪过一抹赞许,接着,随着他下了马车。
易沐抬步走在前面,凤傲天则是垂首跟在身后,府门处的家丁看着眼前的来人,一眼便认了出来,连忙行礼道,“易公子,您怎得来了?”
“嗯,你家公子可在?”易沐亦是微微点头,接着问道。
“在,在,若是公子知晓您来了,定然欢喜。”家丁亦是高兴地说道,“这几日,公子将自己关在书房内,都不出来。”
“他又有何想不开了?”易沐甚是了解顾叶峰的性子,低声问道。
“还不是……”家丁正要说什么,看向如今在府外,免得招惹麻烦,连忙笑道,“易公子,您还是自个进去瞧瞧吧。”
“好。”易沐应道,接着便抬步入了府,凤傲天依旧垂着头,跟在身后。
易沐一面走着,一面看向身后的凤傲天,觉得这皇上还真是扮什么像什么,如今,如此看去,完全看不出不妥之处。
凤傲天打量着尚书府内的摆设,看着倒及时雅致,并未半分的奢望之气,想着这礼部尚书乃是出了名的为官清廉,看样子倒是不假。
转了几个回廊,才到达一处院落,守在院外的家丁看向来人,先是一惊,又连忙堆笑,似是看到救星一般,连忙上前,“易公子,您总算来了,快去看看我家公子吧。”
“好。”易沐点头,接着便走了进去。
凤傲天跟着易沐步入阁内,里面种满了雏菊,她抬眸,看向一侧正在打量着她的顾府的家丁,她抿唇一笑。
那家丁看着凤傲天如此和善,连忙也是一笑,接着便迎着易沐向前走去,直到行至书房前,家丁连忙禀报道,“公子,易公子来看您了。”
“叶锋兄。”易沐在门外唤了一声。
接着便听到书房内有响动声,似是木头转动的声音,凤傲天想着应当是古代的轮椅,她早晚站在一侧,不一会,书房门被打开,出来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眸光闪过一抹激动地看向易沐,“你怎得来了?”
易沐看向眼前的顾叶峰,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甚是狼狈,他轻笑道,“你这是做什么了?”
顾叶峰低头,这才看到自己的这幅样子,连忙扬声一笑,“哎,前些日子得了一本古书,这几日便在研究这古书的字体。”
“哦,是何古书,拿来我瞧瞧。”易沐说着,便步入了书房,入目便是一片狼藉,所有的书散落在地上,还有许多画着奇奇怪怪字符的纸张。
凤傲天并未进去,而是侯在书房外,她却能将书房内大致的摆设都看个一清二楚,接着便看到顾叶峰抬眸,看着她,接着转身,看向易沐,“他是宫里的人?”
“嗯。”易沐点头,“如今,我住在宫里,出宫,自然是要带宫中的人。”
“哼。”顾叶峰冷哼一声,接着转动着轮椅,“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放着你等这些才子不重用,非要掳回去虐待。”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心中也冷哼一声,你想让爷掳,爷还不愿意呢?爷怎得就不重用了,都重用到爷床上了,还不叫重用?
顾叶峰径自行至书案前,宝贝似的将古书递给易沐,“你瞧瞧,可认得上面的字体。”
易沐拿过来,看了半晌,摇着头,“不认得。”
“哎,这些日子,我翻阅了各国的上千年的字迹,也查询不到。”顾叶峰摇头叹息道,接着伸手,又将自个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狠狠地抓了几下。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模样,不觉得好笑,嘴角亦是抑制不住地浅笑着。
站在他对面的家丁看着凤傲天的笑容,眨了几下眼睛,顿时觉得面前的这个侍从长得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易沐亦是偏着头,恰巧看见了凤傲天的笑意,他也忍不住地晃了一下神,接着看向顾叶峰,“既然想不到,不妨出去放松一下,或许就有法子了,你如此关着,也查不出什么来。”
“那倒也是。”顾叶峰抬眸,看向易沐,不免有些喜悦,“亏得你来了,否则的话,我还不知折腾到何时。”
“还不伺候公子洗漱。”易沐上前一步,低声命令道。
“是。”侯在书房外的家丁连忙应道,接着便入内,伺候顾叶峰洗漱。
易沐走了出来,站在凤傲天身侧,翻阅着手中的古书,她顺带着瞧了一眼,想着这个世上怎会出现这种字体,不免有些疑惑,抬眸,看向易沐,眨了一下眼睛,用口语说了几个字,易沐亦是点头,接着转身,便看到顾叶峰已经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被推了出来。
凤傲天则是收敛了气息,接着乖顺地立在一处,顾叶峰又看了一眼凤傲天,接着看向易沐,“你这侍从看着有点不同。”
易沐挑眉,“嗯,是不同。”
“看着倒是很机灵。”顾叶峰不忘夸奖道,接着看向易沐,“你可有头绪?”
“听闻宫中的藏书阁内,包揽了许多的藏书,或者能寻到。”易沐紧接着说道。
“皇宫?”顾叶峰眸光闪过一抹幽暗,“算了,我这幅样子,连出府都难,更何况,如今的皇宫,可不是我能随意进去的。”
“你想去藏书阁?”易沐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想知晓这古书到底写了些什么。”顾叶峰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凡事比较执着。
凤傲天看着顾叶峰,想着此人若是能为她所用的话,必定是事半功倍的,不就是腿残了,那又如何,只要关键的东西能用就行。
顾叶峰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侍从甚是奇怪,接着又看了一眼,“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易沐知晓顾叶峰比正常多些警惕和敏感,一旦遇到陌生的事务,便会变得紧张,他上前,看向顾叶峰,“你怎会见过他,他一直在宫中。”
“那倒也是,不过,总是觉得在何处见过。”顾叶峰还是面露疑惑道。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人,想着若不是他残疾了,这等敏锐的洞察力,当杀手可是不错的。
顾叶峰接着抬眸,看向易沐,“你怎得有空来我这?皇上如今转性了?”
易沐柳眉微挑,接着坐在一侧,“嗯,我要参加这次科考。”
“这等科考,对你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顾叶峰毫不犹豫地夸奖着易沐。
易沐听着,低声一笑,“这次殿试可是由皇上出题。”
“那又如何。”顾叶峰继续低头看着自个手中的古书,“即便她坐上了皇位,也洗脱不了她这些年来所做之事。”
“那你呢?”易沐看向顾叶峰,“可愿意入朝?”
“不去。”顾叶峰一口回绝道,“我这个样子,上了朝,那不是遭人笑话,而且,我对于如今的皇上,无感。”
凤傲天嘴角一抽,你倒是诚实,不过,爷可不是一个轻易放弃之人,如今,被爷看上了,无论如何,都会弄到手,你就乖乖的到爷碗里来吧。
易沐顺带着看见了凤傲天眼眸中的精光,他眉目流转,接着看向顾叶峰,“那不是可惜了你的才华。”
“有何可惜的。”顾叶峰抬眸,看向他,“你是明白的,我本就不喜朝堂阿谀我诈之事,更何况,那皇上可是出了名的残暴不仁,我可不喜欢为一个暴君卖命。”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爷就暴君了如何?当心爷爆了你。
顾叶峰总是感觉到有一股冷风刮过,转眸,看向身后垂首站立的凤傲天,接着移动轮椅,来到她的面前,“你抬起头来。”
凤傲天想着,你让爷抬头,爷便要抬头?
她微微抬起头,低眉顺眼地看着顾叶峰,适才没注意,如今看着,倒甚是俊美,眉眼开阔,一双剑眉下,一双眼睛甚是清澈,不过,凤傲天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是一个脾气暴躁,一根筋的二货。
“易沐,你这侍从长得倒是挺俊秀的。”顾叶峰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适才的警惕心也随之放松下来。
凤傲天想着,果不其然,随即垂首,站在一处,思谋着都察院一职,若是让他上任,还是需要磨练一番,否则,他这性子,怕是要吃大亏,不过,就因着这性子,倒是能为她守住一道门槛。
顾叶峰看向易沐,“你当真要入朝为官?”
“嗯。”易沐点头,将凤傲天适才的神情尽收眼底,却觉得这皇上与以往的她看起来,变了不少,他虽然不知,是何原因,虽然,这两年留下了对不可磨灭的阴影,但是,如今的皇上,倒是让他感了几分的兴趣。
“可是,你这身子……”顾叶峰不免担忧道。
易沐微微一顿,眉宇间溢满了愁绪,是啊,看着自己这幅孱弱的身子,抬眸看向天空,“能撑几时是几时吧。”
“你啊。”顾叶峰不免摇头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你若是想去藏书阁,我有法子。”易沐看向他,“可愿去?”
“若是被那皇上碰上,我可不想被她掳进那宫中。”顾叶峰想起凤傲天的喜好,再看向易沐,顿时觉得恶寒。
易沐看向顾叶峰,“放心好了,皇上不会来我这处的,你碰不见她。”
“当真?”顾叶峰看向易沐,“听说,王府内许多男子都被遣散了,独独留下了你们几人,难道皇上对你没点心思?”
易沐不紧不慢地说道,“是我自个请求入宫的。”
“为何?”顾叶峰不解地问道。
“说来话长。”易沐有意躲开这个话题,接着问道,“去还是不去?”
“去。”顾叶峰连忙应道,“我一定要研究出这古书到底写的是什么?”
凤傲天心中一阵冷笑,你若是知晓这古书上面的内容,估计,你会吐血。
“那明日我来接你。”易沐随即起身,说道。
“好。”顾叶峰点头,接着看向易沐,“你何时走?”
“如今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明儿个我再来。”易沐说着,便越过他,向外走去。
顾叶峰连忙堆着笑意,接着说道,“好,我明儿个等你。”
凤傲天则是跟在易沐身后,离开了院落。
顾叶峰看着凤傲天的身影,还是觉得熟悉,“我就是觉得她很熟悉。”
易沐径自离开顾府,坐与马车上,看向一侧的凤傲天,“皇上,藏书阁可有那古书的字迹?”
“没有。”凤傲天当即说道,“不过,爷知道。”
“那明日若是他寻不到……”易沐不免担忧道。
“无妨,爷自有办法。”凤傲天嘴角微勾,眸光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易沐看着如此的凤傲天,顿时有些同情顾叶峰,亦是觉得,日后,宁可得最小人,也不能得罪皇上,绝对会被皇上玩死。
凤傲天看向易沐,突然上前,凑近他的容颜,仔细地打量着,“你为何入宫?”
“这个嘛……”易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与凤傲天保持着距离,“臣子如今不能说。”
凤傲天挑眉,想着你不说,爷也能查到,接着靠在一侧,“明儿个带他去藏书阁,若是他寻不到,你便一直带着他来。”
“是。”易沐点头,接着不再说话,拿起书卷看着。
凤傲天觉得易沐此人才算是性子冷淡之人,他的冷淡是透在骨子里的,而且,心思极沉。
回到宫中,凤傲天便径自入了帝寝殿,易沐则是回到自己的寝宫,他选了东宫最偏僻的寝宫,还将摄政王府的梅花树移了过来。
慕寒瑾适才刚吐过血,如今,正在调息内力,凤傲天亦是感应到了,却未表现出来,有些事,她已然看透,而是在等着他开口而已。
昨夜,慕寒瑾的手指起了变化,指甲上泛起了黑色,乃是中毒的征兆,可是,她却查不出他到底所中何毒。
蓝璟书担忧地看向一侧的慕寒瑾,又转眸,看向凤傲天入内,连忙下了软榻,“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凤傲天抬手,将他扶起来,看着他这几日并未歇息好,眼眸下布满乌青,如今,并未设置右相,故而,左相之事也是他来处理,“待科考之后,爷便被你派得力助手。”
蓝璟书知晓凤傲天所言,心中划过一抹淡淡地暖流,接着应道,“多谢皇上。”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接着说道,“今日的奏折,可有重要之事。”
“皇上,您请看这封。”蓝璟书将一封奏折递给凤傲天。
凤傲天接过,看着上面的内容,“乌山附近出现女鬼锁魂?”
“正是。”蓝璟书看向凤傲天,“那处曾经有一个名为巫神族的部落,可是,两年之前部落一夜之间消失,那处这两年来,便时常闹鬼,如今,已经死了不少的百姓。”
“可有查出头绪?”凤傲天想着这世上怎会真正有鬼,必定是人鬼作祟,可是,事情凑巧发生在两年之前,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她所不知的阴谋。
蓝璟书接着说道,“这封奏折乃是一月之前的事情,当地的知县已经被杀死了三位,新的知县也不过到任两月。”
“乌山?”凤傲天幽幽地念叨,“看来这此事并不是单纯的女鬼锁魂。”
“臣想前去看看。”蓝璟书接着说道。
凤傲天看向蓝璟书,“你如今事务繁忙,怎能脱开身?”
“可是,如今并无比臣合适之人前去。”蓝璟书紧接着说道。
“你并无武功,即便是去查,也查不多什么。”凤傲天想着此事甚是棘手,关于两年之前的事,看起来都不是简单之事。
慕寒瑾正收起功力,看向凤傲天,“皇上,让臣去吧。”
“你要是吐血了,怕是更麻烦。”凤傲天摇头道。
“无妨,臣如今赶路,一日便能到达乌山,而后,两日应当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慕寒瑾接着说道。
凤傲天沉吟了片刻,想着如今也只能如此,“好,那你万事当心。”
“是。”慕寒瑾应道,接着看向凤傲天,“皇上,顾叶峰那处……”
“爷自有办法。”凤傲天勾起一抹笑意,“不过,你可要当心才是,爷觉得乌山那处定然是一个大麻烦。”
“是。”慕寒瑾笑着应道,他之所以离开,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个身体细微的变化,他未料到,自己的毒性发作比预期的还快,若是如此下去,他怕是连一年的时间都熬不住。
凤傲天伸手,握着他冰凉的手,低头,看着指尖越发地暗沉,眸光闪过一抹阴沉,接着牵着他的手,离开书房,走近龙榻,“躺着歇息吧。”
“是。”慕寒瑾点头,“臣两个时辰之后,便出发。”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转身,步入书房,看向蓝璟书,“可还有其他要事?”
“皇上,臣已将开设女子科考招贴了告示,如今,无人问津。”蓝璟书接着说道。
“无妨,会有人参加的。”凤傲天似是已经有了盘算,接着低头,批阅着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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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属下等冲进去并未看到慕侍妃……”魄低声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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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呢?”凤傲天上前一步,看着眼前被烧焦的尸体,厉声问道。
“已经派人在找。”魄随即说道。
凤傲天一步一步上前,仔细地寻找着,接着将怀中的锦囊拿出,看着并未闪出亮光,他不会出事的。
时间缓缓流逝,凤傲天找了整整一日,都未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烧毁的房屋,辨不清面貌的尸体,她眸光碎出一抹冷光,双掌凝聚着内力,接着挥出,顷刻间,四周卷起千层风浪,她接着转身,向乌山走去。
“将乌山给爷封住,一只苍蝇都不得放出来。”凤傲天沉声喝道。
“是。”魄领命。
凤傲天行走在乌山,循着踪迹缓缓向前走着,直到行至一处山洞,她看到了脚印,接着走了进去,便看到慕寒瑾躺在山洞内。
她眸光闪过一抹喜悦,连忙上前,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这一刻,能够看着他活着,真好。
慕寒瑾轻咳了几声,幽幽睁开双眸,看向凤傲天,低声唤道,“皇上……”
凤傲天看着他,伸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青丝向后捋着,低头,吻上他的唇,狠狠地噬咬着,直到解气,才松开,看着他,“该死的,你就不能让爷省心点。”
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柔光,接着靠在她的怀中,“皇上,臣以为自个再也见不到你了。”
“爷也是。”凤傲天抱着他,“昨夜是怎么回事?”
慕寒瑾想起那一幕,亦是心有余悸,他以为他要死了,可是……他低头,看着凤傲天,“昨夜,臣行至乌山,看到了巫族的族人,不过,她们如今好想中了邪,在喝人血,我被大火吞噬时,想到了县衙内有一处密道,臣便自那密道处逃了出来,未料到,竟然是这个山洞。”
“嗯。”凤傲天看向他,“看来这县衙内总是闹鬼,应当是内鬼,不过,如今,整个县衙已经被烧毁,乌山下面的村庄的人,全都被烧死,即便查,也无任何的线索。”
“若是巫族人,必定还在乌山之内。”慕寒瑾看向凤傲天,“他们为何两年之前突然消失,如今,又出来吸人血?”
凤傲天想着,这座乌山乃是他们休养生息之地,他们必定是不会背弃的,可是,整个乌山,他们不熟悉,即便是挖地三尺,也不可能将他们寻到。
慕寒瑾看向凤傲天,“皇上,且放心,臣定会寻到他们。”
“你有办法。”凤傲天看想慕寒瑾,二人径自起身,他牵着她的手,自山洞内走出,这一刻,似是重生了一次。
慕寒瑾接着说道,“巫族信奉血祭,如今,整个村庄被他们烧毁,那便说明,巫族定然受到了灭顶之灾,而他们如此做,乃是为了祭奠巫族的亡魂,若是如此的话,他们还会继续行凶。”
“他要祭奠多少人?”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所谓九九归一,他们必定是要祭奠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如今,整个村庄不过三万人,而整个乌县有十万人,如今,整个血祭还需要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慕寒瑾紧接着说道。
“如此的话,那如今做的是,守株待兔?”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不过,巫族到底收到了什么灭顶之灾,会用这么多人的性命来血祭?”
“一个便是巫族巫女死亡,再有便是巫族惨遭灭族。”慕寒瑾紧接着说道。
“如今看来是第一种。”凤傲天思谋着,“且先回乌县。”
“嗯。”慕寒瑾点头,二人便径自下了山,向乌县赶去。
顾叶峰在藏书阁一待便是一整日,不吃不喝,直到,易沐前来,催促他,他才不舍地离开。
蓝璟书在帝寝殿批阅奏折之后,便走出帝寝殿,正好看到回去的顾叶峰。
“叶锋兄,许久未见。”蓝璟书上前,看向顾叶峰,温声问道。
“嗯,你刚忙完?”顾叶峰看着他,亦是恢复了一丝的人气,接着问道。
蓝璟书见他一副阴沉的模样,不免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哎,不过是有些东西未寻出答案。”顾叶峰接着说道。
易沐看着他这幅模样,低笑道,“今日一早便如了藏书阁,一整日不吃不喝,若不是我将他拉出来,如今,还不愿意走呢。”
蓝璟书如今明白了,笑道,“去我那处用晚膳吧,用罢之后,再去藏书阁,今儿个便在这处了。”
“可以吗?”顾叶峰适才抑郁的心情,如今,听到蓝璟书的话,眉眼闪过喜悦。
“嗯。”蓝璟书点头,抬眸,看向易沐,“一处吧,你我三人许久未聚在一起了。”
“也好。”易沐点头,接着三人便前去了津轩宫。
顾叶峰用罢晚膳,与蓝璟书与易沐闲聊了几句,便迫不及待的赶去了藏书阁。
蓝璟书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如今,也就他的性子还是如此,未改变过。”
“算着日子,还有五日便科考。”易沐接着说道,“寒瑾可能及时赶回来?”
“不知。”蓝璟书摇头道,“皇上亲自前去,想必此事甚是严重。”
“嗯。”易沐看向他,“看来你昨夜也未歇息好。”
“如何能歇息。”蓝璟书心中担忧不仅担忧着慕寒瑾,他发现,自己更加地担心着凤傲天。
易沐看着他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起身,“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蓝璟书起身,将他送出宫,接着便回了寝宫,却也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
冷千叶自营帐内走出,却看到一名长相清秀的士兵径自站在一处,每日都是一样的神情,一样的表情,不跟其他士兵来往。
慕寒遥站在他的身侧,“你在看谁?”
“他是谁?”冷千叶指着远处的人问道。
“青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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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叶一怔,想着凤傲天还会如此光明磊落的举动?接着看向慕寒遥,“他这幅身子虽然弱,不过,这些日子看他的忍耐力倒是极强。”
“嗯。”,慕寒遥看向眼前的青衣,“他是个领兵打仗的好苗子。”
“把他交给我吧。”冷千叶对他感了兴趣。
“你想训练他?”慕寒遥侧眸,看向冷千叶,问道。
“嗯。”冷千叶点头,“皇上也许看出了他骨子里面的倔强和不同于常人的忍耐力,才会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不是吗?”
“嗯。”慕寒遥点头,若是放在从前,他定然不会关心此事,可是,如今,他看向冷千叶,突然,不想让青衣学到什么,免得伤害到她。
冷千叶看向慕寒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对我说?”
“上次皇上提到过,军营内有细作。”慕寒遥低声说道,“不过,这些日子,我却没有任何的发现,毕竟,这里的兄弟可是跟着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
冷千叶眸光一暗,“细作必须要抓出来,否则话,到时候,死的便不是你我,而是整个边关的将士,甚至于凤国的百姓。”
“嗯。”慕寒遥想起西南之乱,不免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毕竟,那也是九死一生之事。
“他应当知道些什么?”冷千叶看着青衣,接着说道。
“你是想知道跟他里应外合的人是谁?”慕寒遥紧接着问道。
“嗯。”;冷千叶点头,看向慕寒遥,“他不可能一个人在这处。”
“那个女人今儿个差点咬舌自尽。”慕寒遥慢悠悠地说道。
“嗯。”冷千叶不过是眸光淡淡地应了一声,“好了,我今儿个刚研究出一个阵法,要不要去试试?”
“好。”慕寒遥点头应道,看向他,“你上次给我的那兵书,我看了一半,有些不太明白。”
“我告诉你。”冷千叶看向他,突然想起当初凤傲天是如何告诉他的,不知为何,如今,心里总是升起一抹愁绪。
慕寒遥看着他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容,突然又想起凤傲天所言,连忙收敛起笑意。
冷千叶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禁问道,“干嘛笑了又连忙收起来。”
“没什么。”慕寒遥摇头道。
乐启国,邢无云无趣地游走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如今,天色已晚,行人寥寥可数,一阵清风吹过,他脑海中浮现出,上次与她一同漫步在街道的场景。
他缓缓向前走着,抬眸,却看到了眼前的青楼,上面写着芙蓉阁,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此芙蓉阁非彼芙蓉阁,不过,脚步还是微微抬起,走了进去。
“公子,里面请!”眼前的老鸨眉开眼笑地将邢无云迎了进去,他看着里面的布置,如出一辙,想着,凤傲天的能耐还真不小,这么快,乐启国便开了一家芙蓉阁,而且,生意甚好,如今,比起其他的青楼,可谓是客朋满座,热闹非凡,过不了多久,便可成为京城第一青楼。
他上了三楼,想起四楼定然有天台,接着便要上去,却看到老鸨将他拦住,他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凤国以前的芙蓉阁可是本公子的。”
那老鸨一愣,再看向邢无云时,连忙将袖中的画像拿了出来,对照着看了一眼,连忙堆着笑意,“原来是邢公子,主子有命,您来,便直接去四楼,不过,若是要叫姑娘,或者是饮酒的话,便请您出去。”
邢无云嘴角一抽,想着她还管的真多,他都离她十万八千里了,她还能管得着他,也不知为何,此时,烦闷的心情尽然一挥而散,接着上了四楼,便看到上面放着的摆设与凤国一模一样。
他依旧躺在摇椅上,抬头望去,便看到对面的酒楼内端坐着的卫梓陌,他扶额望天,想着,她当真是跟卫梓陌杠上了,连开个芙蓉阁,也要跟卫梓陌成对面。
他看了一眼卫梓陌,接着又躺在摇椅内,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夜她自后背抱着他的画面,还有,她时如此作弄他的画面,竟然如此清晰。
他顿时烦躁地从躺椅上起身,他躲到这处,不就是为了忘记这些扰人的情绪,怎得,还是摆脱不了。
老鸨此时已经端着茶走了过来,然后,沏了一杯放在邢无云面前的桌上,“邢公子,这是主子特意给您准备的茶,特意从凤国带过来的。”
邢无云刚恼怒的想要走人,如今,看到眼前的茶,接着端了起来,喝了一口,竟然是甜的,他挑眉,看向老鸨,“这是她用过的?”
“这个……主子传下话来,说,这杯子特意给您留着,其他人是不能用的。”老鸨说着,又拿出一个匣子,递给邢无云,“这个杯子是主子让奴婢交给您的。”
邢无云接过匣子,打开,便看到里面的杯子,拿起,便看到上面有印记,他眸光闪过一抹喜悦,接着又坐了下来,细细地品着茶。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第一次想要上前抽他几下,想起凤傲天对他做的事情,他便觉得这是他人生的一大耻辱。
邢无云心满意足地喝过茶之后,接着拿着那杯子喜滋滋地离开了芙蓉阁,老鸨临走时,还不忘说道,“欢迎邢公子常来。”
邢无云接着走到对面的酒楼,看着卫梓陌,心情极好,“你今日才到的?”
“嗯。”卫梓陌想到这处便觉得郁卒,因着,这一路换了许多的马车,待他到乐启国,便看到对面竟然开了一家芙蓉阁,与凤国的一模一样,这不是明摆着跟他作对吗?
邢无云能感受到卫梓陌的怒气,笑着说道,“你生气了?”
“嗯。”卫梓陌淡淡地应道,“如今,她从摄政王成为了皇帝,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的小皇帝罢了,敢在我面前耍心眼,那个地方,我迟早收回来。”
“你不是不在乎吗?”邢无云挑眉把玩着中的匣子,说道。
“原本不在乎的,不过,她竟敢对我无礼……”卫梓陌想起那日的情景,便觉得气愤不已,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这可是头一遭被戏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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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无云不免有些好奇,“她到底将你如何了?难道碰了你?还是……”
“还是什么?”卫梓陌一双美艳的双眸闪过一抹冷厉。
“还是将你给吃了。”邢无云说吧,便扬声一笑。
卫梓陌云袖一挥,一道冷风便穿过珠帘,直直打向邢无云。
邢无云连忙躲开,接着将匣子护在胸口,“我不跟你玩了,新皇登基,还真的很无聊,我便不入宫了,你自个去吧。”
“滚。”卫梓陌沉声喝道。
邢无云撇撇嘴,接着转身,离开了酒楼。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离开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起身,他应当好好想想,该如何将被她算计的产业夺回来。
这一日,凤傲天与慕寒瑾则在乌县耐心地等待着,可是,却无任何的动静,就连乌山也是安静异常。
翌日,早朝取消,蓝璟书已经习惯于早早醒来,径自去了帝寝殿,便看到安然躺在龙榻上的凤胤麒,想起皇上每日都会为他净身,故而,蓝璟书便命冯公公去准备浴汤,而他则按照凤傲天上次的动作,为凤胤麒净身之后,接着拿过冯公公递给他的瓷瓶,将一粒药喂入凤胤麒的口中。
顾叶峰一夜未眠,将整个藏书阁内的书已经看完了三分之一,易沐步入藏书阁,看着他,“你是不懂算用膳了?”
“你派人端进来便是。”顾叶峰自言自语道。
“这里可是皇宫,不是你的书房。”易沐上前,便要推着顾叶峰离开。
“皇宫又如何?”顾叶峰如今看得正起劲,连忙抬眸,看向易沐,沉声说道,“即便皇上杀了我,我也要在这处看完。”
易沐知晓他的性子,也不再劝阻,索性便随了他,派人将膳食端了进来,他又在藏书阁待了一日。
转眼,天色已暗,凤傲天与慕寒瑾看着今夜的天色,依旧无任何的动向,不免觉得奇怪。
慕寒瑾站在星空中,安静地闭上双眸,指尖掐算着什么,接着抬眸,看向凤傲天,“皇上,中计了。”
“难道,巫族不在这处?”凤傲天不禁问道。
“嗯。”慕寒瑾看向凤傲天,“我算到,巫族的星象向京城移动。”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看来是有人将爷引到这处,其实,他的目的是京城。”
“是。”慕寒瑾点头,连忙抬起双手,接着合十,嘴唇微微动着,接着他心口一窒。
凤傲天上前,“你在召唤‘风’族的人。”
“嗯。”慕寒瑾点头,“我已经通传下去。”
“主子,这乃是巫族消息。”魄接着将一个牛皮递给凤傲天。
凤傲天接过,看着上面的字迹,眸光闪过一抹阴沉,“京城不过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他们的目的是边关。”
“什么?”慕寒瑾想及此,看向凤傲天,“若是如此的话,巫族如今中了邪术,边关怕是要受难。”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慕寒瑾,“你如今赶去京城,爷如今赶去边关。”
“皇上,还是臣去边关吧。”慕寒瑾不免担忧道。
“听话。”凤傲天看向他,“边关有你大哥,还有冷千叶,不会出事,如今,京城只有璟书,你已经给‘风’族传了消息,他们如今应当赶去京城,如此的话,你赶去,可以将巫族拿下。”
“臣遵命。”慕寒瑾点头,接着将一把木剑递给凤傲天,“皇上,巫族的人若是中邪,必定会吸人血,这乃是桃木所制成的木剑,到时,刺在他们身上,便可将他们定住。”
“好。”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他,“你记得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臣等皇上回来。”慕寒瑾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突然觉得这些日子,和她在一起,总是分分合合。
凤傲天接着转身,骑着“傲雪”向边关赶去,慕寒瑾看着凤傲天离开的身影,接着骑着“踏雪”向京城赶去。
京城内,顾叶峰不知疲倦,依旧看着,易沐看着他这幅样子,怕是不将这藏书阁内的书籍看完,他定然是不会出来的,索性,也便由着他。
蓝璟书自帝寝殿出来,看着天色,随即,便回了自己的寝宫,正巧碰上自藏书阁回来的易沐。
就在此时,突然皇宫上空染上了一层黑雾,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喊着,“有刺客!”
蓝璟书眸光闪过一抹冷厉,接着看向易沐,“去将顾叶峰带出来。”
“好。”易沐点头,随即,向前赶去,却看到整个藏书阁已经着起火来,他一惊,连忙冲了进去,便看到顾叶峰抱着书卷,“我的书……我的书……”
易沐看向他,“如今还关心书做什么,这火都着起来了。”
“不行,我的书。”顾叶峰依旧将书抱在怀里,转头,看向易沐,大笑一声,“哈哈,着吧,着吧。”
易沐看着他如今的模样,便知他将书当成了他的生命,不免摇头道,接着拼尽全力,推着轮椅,离开了藏书阁,刚刚踏出,便看到藏书阁被熊熊大火吞没。
顾叶峰看着眼前的大火,又是仰天狂笑,“哈哈……哈哈……烧得好……烧得好!”
易沐推着他向前走去,却看到两道白色的身影落下,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更重要的是,他们双眸猩红,张开牙齿,看见人便咬。
顾叶峰看着眼前的情形,连忙止住笑意,抬眸,看向易沐,“这种画面,我好像见到过。”
“何处见的?”易沐紧接着问道。
顾叶峰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书卷,接着翻阅着,看向易沐,“他们是巫族人。”
“巫族?”易沐看向顾叶峰,“就是那个善用巫术的巫族?”
“嗯。”顾叶峰点头,看着他们,“他们现在这幅样子,应当是中邪了,书上有写道,若是中邪,必定吸人血,制服之法便是……”
“便是什么?”易沐眼看着他们缓缓向他们走来,低声问道。
顾叶峰看着眼前的书卷被烧掉了一角,抬眸,看向易沐,“烧了。”
“你再想想。”易沐看向他,柔声说道,他本就瘦弱的身姿,因着刚才的奔跑,还有适才将顾叶峰推出,如今,脸色越发的惨白。他是在撑着一口气。
“等等……我想想……”顾叶峰闭着双眼,嘴角嘀咕着,接着猛然睁开双眸,“桃木……对……桃木……”
“桃木……”易沐眸光一亮,连忙将自己发髻的桃木簪子取了下来,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素日只喜欢戴这桃木簪子。
“待会你便拿着这簪子刺他们,他们便无法动弹了。”顾叶峰接着说道,眼看着两道白影向他们走了过来。
易沐拿着簪子,深吸了一口气,怪只怪他身子孱弱,无法练武,若是,能有一招半式的,也不会到如今手无缚鸡之力。
顾叶峰觉得自己最是无用,低头,看着自己这残破的身子,双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在腿上。
那白影缓缓靠近,张开血盆大口,便向易沐和顾叶峰咬了过来,易沐连忙双手将手中的桃木簪子刺了过去,便看到眼前的白影定在远处,无法动弹,他低头,便看到另一道白影已经抓着顾叶峰,已经向他的颈脖咬去,他连忙抬手,又刺了下去,那白影又不动了。
二人眼眸中透着惊喜,易沐连忙推着顾叶峰向前走去,蓝璟书已经到了帝寝殿,当看到眼前的画面,他身形一颤。
连忙跑上前去,将地上的冯公公扶了起来,“冯公公……”
冯公公睁开双眸,看向蓝璟书,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蓝侍妃,老奴……老奴求您一件事……”
“冯公公……”蓝璟书想着若是皇上知道他没有照顾好冯公公……
“替老奴照顾……照顾……皇上……皇上这辈子有太多……太多的难处……其实……她真的很……孤单。”冯公公抓着蓝璟书的衣袖,说罢之后,闭上了双眼。
“冯公公!”蓝璟书不可置信地摇晃着冯公公的身体,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凑近,没了气息,他抬眸,便看到有三道白影向他围来,他连忙起身,缓缓后退,接着拔起一旁的剑,转眸,便看到龙榻上躺着的凤胤麒,身旁靠着的人。
无数道黑影落下,拼死阻挡,可还是无济于事,“蓝侍妃,你带着安王先走。”
魂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道黑影自龙榻上飞出,接着带着蓝璟书飞身离开帝寝殿,将怀中的凤胤麒放在蓝璟书的怀中。
蓝璟书看着那道黑影挡在他的面前,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凤胤麒,眸光闪过一抹黯然,接着抱着他转身向前走去。
“保护蓝侍妃。”魂的声音响起,无数道黑色身影将蓝璟书护在中间。
此时,便看到整个寝宫遍地尸体,无数道白影向他们缓缓靠近。
蓝璟书想起冯公公临死前的话语,抱紧凤胤麒,这一刻,他想到的是,自己绝对不能死,若是死了,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易沐与顾叶峰一面躲着,一面跑了出来,便看到蓝璟书已经被团团围住,易沐大声喊道,“桃木……桃木是他们的克星。”
魂一听,连忙命令手下,“去御花园,御花园中有桃木。”
“是。”暗卫领命,随即便缓缓地向御花园移动。
“小心!”顾叶峰转眸,便看到一道白影向易沐扑去,他连忙从易沐的手中将桃木抽出,刺向那白影的大腿。
易沐转眸,便看到近在咫尺的狰狞的脸,连忙后退了一步,看向顾叶峰,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时间缓缓流逝,整个皇宫在这个夜色弥漫着血腥,蓝璟书抱着凤胤麒,在魂的守护下,缓缓向前走着,可是,眼看着白影越来越多,他们根本移动不了。
边关之地,冷千叶正与慕寒遥商讨着新研究出来的阵法,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声,接着便看到邢芷烟的营帐内跑出来一个身无寸缕的士兵,他颈项上被咬了一口,正在流血,大叫一声之后,便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便听到营帐内再次传来惨叫声,接着便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面目狰狞,双眸猩红,浑身**地走了出来。
冷千叶与慕寒遥连忙冲了出去,便看到眼前的邢芷烟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二人面面相觑,想着她这是怎么了?
“鬼啊!”士兵连忙拿着刀,向她砍去,可是,刺入,并无任何的反应。
冷千叶见状,眸光闪过一抹冷然,“她中了巫术。”
“这怎么可能?”慕寒遥一惊,便看到她张开双手,抓着眼前的士兵,一口咬下去。
“啊……鬼啊!”突然,远处传来大喊声,接着便看到无数道白影落入了军营,四处咬人。
冷千叶和慕寒遥看着眼前的情形,眸光闪过一抹惊愕,整个军营在此刻乱作一团。
不多时,便看到有近百名士兵倒在了地上,冷千叶看向慕寒遥,“他们中了巫术,必定是刀枪不入的,如今,我们即便是用了阵法,也困不住啊。”
“将军,不好了。”此时一名士兵连忙冲了过来,“栖**队已经兵临城下。”
“什么?”慕寒遥转眸,看向冷千叶,“看来,此事早有预谋。”
“嗯,你在这处顶着,我带兵前去城楼上。”冷千叶看向慕寒遥,接着说道。
“可是,如今,你怎么出去。”慕寒遥看着所有的出口已经被白影围住,根本无法出去。
“啊!”有听到一声惨叫,整个军营,如今,根本无法整顿。
玑柏与李肃连忙赶了过来,“将军,付寒的人马已经开始攻城了。”
冷千叶不再犹豫,“即使拼死,也要冲出去。”说着,便拔剑,看向玑柏,“带人跟我去城楼。”
“是。”玑柏应道,连忙赶去整顿人马。
“好。”慕寒遥点头,接着看向李肃,“为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是。”李肃应道,接着转身,连忙带着士兵向白影攻去。
邢芷烟眸露凶光,已经缓缓向前,直接奔向冷千叶,接着上前,双手抓在冷千叶的铠甲上。
冷千叶转眸,看向她,眸光闪过一抹冷厉,接着旋身,一脚踢开她的双手,飞身落在了军营外,“看着冲出来的士兵,跟着本将军去城楼。”
“是。”这些士兵这些日子,被冷千叶操练的已经处于临危不乱,虽然知晓如今形势危急,依旧是齐齐响应着,跟着冷千叶向前赶去。
慕寒遥抽出刀,首当其冲,挡在最前面,砍向眼前的白影,玑柏亦是带着人,与慕寒遥一起,带领着人马,将白影围堵的出口,杀出一条活路。
慕寒遥大声喝道,“还不快点走。”
“是。”士兵们领命,接着便冲了出去,跟着冷千叶的身影冲向城楼。
慕寒遥正要挥刀,便觉得颈项处一痛,他用力一挥,一个转身,一刀向那白影砍去,自己的颈项处已经留下一条血印。
凤傲天如今正骑着“踏雪”向边关处赶着,眼看着快到了,她双眸凝聚着冰封般的寒光。
“将军!”玑柏看着慕寒遥被咬了,连忙大声换道。
慕寒遥冷峻的脸上,迸射的是利剑般的寒光,他提起手中的佩刀,继续挡着,看着士兵们冲了出去。
皇宫内,蓝璟书看着眼前的情形,魂手下的暗卫已经死伤了大半,如今,拼死护着他们,他心中闪过一抹冷厉。
易沐与顾叶峰看着眼前的情形,“不行,再如此下去,整个皇宫明日便会成了一座死城。”
易沐说着,便转身,将手中的桃木簪子递给顾叶峰,“我去寻找桃木。”
“好。”顾叶峰点头,握着手中的桃木,看着四周的动向。
易沐捂着心口,气喘吁吁地跑着,行至到司珍房,看着里面放满了首饰,终于在最里间找到了桃木梳,接着拿出一个筐,装了进去,然后冲了出去。
因着,他身上沾染着桃木的气息,故而,那些白影不敢靠近他,他见状,一喜,连忙向前走着,直到行至白影围困着蓝璟书的面前,将筐内的桃木向内抛去,“他们怕闻到桃木的气味,快点接着。”
“是。”魂看向易沐,连忙应道,便看到桃木梳从天而降,接着用手接下,便插入了眼前的白影身上。
边关城楼上,冷千叶看着付寒端坐于马上,一脸笃定地看着他,他眸光闪过一抹冷厉,转眸,便看到身后的士兵,有些是拼死冲了过来,身上还受着伤,他沉声问道,“冲过来多少人马?”
“不到两万。”玑柏低声说道,“慕将军受伤了。”
冷千叶一怔,眸光碎出一抹寒光,“城楼上如今还有两万人马,一共有四万,他们如今已经开始攻城。”
“是,看样子有二十万人马。”玑柏看着远处,估算着。
冷千叶冷笑一声,“哼,好阴险。”
“将军,他们开始攻城了。”玑柏低头,看着城楼下,栖国的士兵已经开始撞城门,支着爬梯向城楼处爬了上来。
“派两万人马死守着城门,即便是踏着他们的尸体,也不能让他们攻破城门。”冷千叶沉声道。
“是。”玑柏应道,随即便前去传令。
冷千叶站在城楼上,看着城楼下的付寒,接着看向城楼上的士兵,“用石头将他们砸下去。”
“是。”身后的副将领命,接着开始下令,便看到石头无数的石头向城楼下砸去。
慕寒瑾骑着“踏雪”,如今已经跃入了京城,直奔皇宫,“风”族得到了慕寒瑾的传令,也已经到达,紧接着飞身落入皇宫。
他们手中拿着的都是桃木剑,看见白影便刺去,当慕寒瑾赶到的时候,皇宫内的白影已经被消灭了一半。
他飞身落在蓝璟书的身旁,看着他浑身是血,抱着凤胤麒,他连忙上前,“璟书,你无碍吧?”
“我无碍。”蓝璟书抬眸,看向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喜悦,接着看向他,“冯公公……冯公公……他……”
“冯公公?”慕寒瑾带着他与凤胤麒飞身落在帝寝殿,如今,帝寝殿已经被“风”族护着,他抬步入内,便看到冯公公的尸体,他眸光闪过一抹黯然,“皇上要是知道……”
“这些是什么人?”蓝璟书将凤胤麒放在龙榻上,看向慕寒瑾,沉声问道。
“巫族人。”慕寒瑾接着说道,“我们中计了,有人利用巫族将皇上引去了乌山,而后,将巫族人分派成两份,一面攻入皇宫,一面攻入边关。”
“什么?”蓝璟书顿时一惊,看向慕寒瑾,“那皇上……”
“黄上前去边关了。”慕寒瑾看向蓝璟书,“你且在这待着。”
“嗯,对了,顾叶峰和易沐。”蓝璟书看向慕寒瑾说道。
“我知道。”慕寒瑾看向蓝璟书,接着飞身离开帝寝殿,便看到易沐面色惨白,额头噙着汗珠,待看到慕寒瑾时,总是放下心来,接着向后倒了过去。
慕寒瑾连忙上前,在他倒地的时,将他扶起,探着他的脉象,眸光闪过一抹幽暗,接着转身,看向一侧的顾叶峰,“无碍吧。”
“无碍。”顾叶峰看向来人,不免一怔,想着他何时会武功的?
“我们先回寝宫再说。”慕寒瑾说着,便推着顾叶峰,一手扶着易沐向帝寝殿走去。
魂如今有了桃木梳,亦是将眼前的白影尽数地解决,接着行至慕寒瑾面前,“慕侍妃。”
“嗯,冯公公……”慕寒瑾看向魂,径自问道。
“冯公公是为了保护安王才……是属下无能……”魂垂首应道。
“此事怨不得你。”慕寒瑾看向魂,“你且好好护着皇宫,等皇上归来。”
“是。”魂应道,接着便转身离开。
顾叶峰看向慕寒瑾,不免好奇,接着三人回到帝寝殿,蓝璟书上前,看向慕寒瑾,“不知皇上是否到了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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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属下去唤冷将军,待营帐内一直未有动静,属下便入了营帐,便看到冷将军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栗子网
www.lizi.tw”眼前的士兵颤颤巍巍地说道。
凤傲天眸光一沉,接着看向慕寒遥,“你等继续。”
“是。”慕寒遥看向凤傲天,接着点头,便转身,带着众人回了营帐。
凤傲天看向身侧士兵,“带着朕前去他的营帐。”
“是。”士兵领命,随即引着凤傲天前去,她径自步入营帐,便看到床榻冷千叶安然躺着,放在一侧的手臂上,伤口已经化成黑血,她接着上前,轻声唤道,“冷千叶?”
见他没有任何的动静,接着便将他扶起来,低头,将他伤口处的黑血吸掉,吐在了地上,他被咬伤,竟然撑了这么久?
她将他扶稳,盘膝而坐,接着自己抬掌,将内力渡给他,冷千叶额头噙着汗珠,营帐内寂静无声。
议事厅内,慕寒遥看向眼前的李肃与玑柏,“昨夜的战事,你等都做一下陈述,昨夜所用的新的法子,如今,便命人重新做好,放在城楼上。”
“是。”李肃与玑柏,还有众人如今依旧担忧着冷千叶,可是,看见慕寒遥冷峻的容颜,没有丝毫的反应,也便不敢多问。
待慕寒遥将一切事务交代妥当之后,众人便走出了议事厅,可是,依旧未听到任何的消息,众人皆看向慕寒遥。
“慕将军,末将等想要前去看看。”玑柏在一侧说道。
“是啊,如今这样,末将真的很担心。”李肃也在一旁附和道。
慕寒遥看向他们,“一切事务照常进行,你们都去忙吧。”
众人一愣,便应道,“是。”接着散开。
慕寒遥抬步,向冷千叶的营帐走去,站在外面,便看到守在营帐外的士兵,“里面可有动静?”
“皇上进去,一直未出来。”士兵低声回禀道。
慕寒遥向前走了一步,看着眼前的天色,冷峻的容颜镀上一层华光,不发一言。
凤傲天缓缓收掌,冷千叶的身体便缓缓向她倒去,她将他接着,他靠在她的肩上,微微睁开双眸,印上她的容颜,接着,缓缓闭上双眸,昏了过去。
凤傲天起身,将他平放于床榻上,盖好锦被,接着,将一粒药放入他的口中,见他吞咽下去,将他手臂的伤口包扎好,便转身,走出了营帐。
刚踏出营帐,守在营帐外的士兵便跪在地上,“皇上!”
凤傲天抬眸,看向背对着她站着的慕寒遥,上前一步,便见他转身,行礼道,“皇上。”
“在想什么?”凤傲天浅笑着,抬手,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慕寒遥看向她,“千叶无碍吧?”
“嗯,被咬了一口,未及时清理,如今,无大碍了。”凤傲天点头,看向他,“陪爷走走。”
“是。”慕寒瑾点头,接着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皇上,这些是何人?”慕寒遥看向凤傲天,道出心中的疑惑。
凤傲天看向他,“他们乃是巫族人,不过,中了邪,皇宫中昨夜也遇袭了。”
慕寒遥微微一怔,抬眸,看着远处,“此事定然与栖国脱不了干系。”
“看来,他们开始动手了。”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狠戾,接着说道,“军营内定然有细作,否则,邢芷烟怎会中邪?”
“这些日子,臣一直在暗中调查,却无任何的线索。”慕寒遥看向凤傲天,接着说道。
“无妨,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凤傲天语气淡淡地说道。
边关如今正值秋天,秋高气爽,空气甚是宜人,草地已经泛黄,一阵风吹过,将二人的衣袂吹散,他们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这般安静地漫步着。
冷千叶幽幽转醒,撑着有些泛疼的额头,看着身上盖着的锦被,再看向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包扎好,地上还有一摊黑血,他想起自己适才恍惚间看到了凤傲天的容颜,他接着下了床榻,走出军营。
士兵看见冷千叶,欣喜地唤道,“将军,您终于醒了。”
“发生了何事?”冷千叶看向眼前的士兵,问道。
“适才属下唤您前去议事厅,却未听到响动,便进入帐内,看到您躺在床榻上,没有任何的反应,所以,属下便赶去了议事厅,禀报了皇上,皇上接着便赶来。”士兵将适才发生的事情仔细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冷千叶知道,自己适才并不是幻觉,而是,她真的来过,而且,是她救了他。
他转眸,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轻轻地抚摸着,接着转身,入了营帐,洗漱之后,便走了出来,“皇上呢?”
“与慕将军去那处的草地了。”士兵低声回道。
冷千叶看着远处的草地,接着便向前走去。
“边关就交给你与冷千叶了,爷明儿个便回去。”凤傲天想着,三日之后,便是科考,而且,宫中如今不知什么情况。
慕寒遥微微一怔,不知为何,此刻,心中突然心生出了不舍,他垂眸应道,“是。”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波澜不惊地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拔起一根泛黄的草,在手中把玩着,一面牵着他的手,二人向前走着。
接着便听到上空飞旋着一只鹰,突然,从她面前直接撞了下来,凤傲天飞身而起,便将那下坠的鹰抓住,接着落在地上。
慕寒遥上前,看着她,“皇上,这只鹰受伤了。”
“嗯。”凤傲天看着它身上中了一箭,接着将它放在地上,一手轻抚着它的头,另一只手将它身上的箭拔了出来,接着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拿出怀中的金疮药,洒在它的身上,包扎好,看着它,再看向慕寒遥,“爷将这只鹰赏给你了。”
慕寒遥又是一顿,看向凤傲天,哪有人赏这个的?他接着应道,“多谢皇上。”
凤傲天浅笑着,看向他,“好好养着它,下次见爷的时候,便带着它。”
“是。”慕寒遥点头,抬眸,看向凤傲天。
凉风吹拂着他们的身影,因着二人靠得几近,凤傲天抬眸,便撞上了慕寒遥的下颚,他身形一晃,便向后倒去,凤傲天伸手,便要接住他,却倒在了他的怀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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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双手支在他的两侧,低头,看着他冷寒的唇,低头,吻了上去,慕寒遥张开双手,环抱着她,一个翻身,二人拥抱着在草地上顺势向下翻滚着。
待二人稳定下来,凤傲天伸手,敲着他的额头,“笨蛋。”
慕寒遥又是一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脑海中浮现出的依旧是她扮成女子的模样,接着又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上她的唇。
冷千叶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画面,连忙转身,抬眸,顿时觉得这处的空气有些窒息,那样的画面甚是刺眼,他接着抬步,离开了草地。
凤傲天抬起头噬咬着他的唇,接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素手滑向他的胸前,隔着铠甲,轻轻地划过,便将他身上的衣服解开,低笑一声,“你这可是主动到爷怀里的。”
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幽暗,发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为何会对她不受控制呢?连忙伸手,握着她的手,“皇上……”
凤傲天抬手,将他的手按在一侧,接着低头,看着他身上刻着的字,低声问道,“告诉爷,你是谁的人?”
“是皇上的。”慕寒遥毫不犹豫地说道。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低头,咬上那伤口,狠狠地噬咬着,接着向下,听着他起伏着胸膛,晃动着有力的力度,她另一只手已经缓缓向下,碰在了那独特之地。
慕寒遥明显身体一僵,接着声音暗哑道,“皇上……”
凤傲天松开手,接着离开他的身体,重新将他身上的衣服束好,接着起身,“你不是说摸了才知道吗?爷上次没摸着,这次摸了,知道了。”
慕寒遥即便是再冷的人,在这一刻,古铜色容颜也染上了一抹绯红,他径自从草地上起来,接着转身,向前走去,便看到那鹰似是有灵性,眼神哀怨地注视着他。
凤傲天站在原地,等着他抱着那只鹰走了过来,她上前,牵着他的手,“回营吧。”
“嗯。”慕寒遥站在她的身侧,二人缓缓回了军营内。
冷千叶站在营帐外,看着他们二人牵手走来,冷漠如尘的容颜,在此刻,在这荒凉的边关,他即便身着着军装,也有一股遗世而独立的超凡脱俗之气。
凤傲天远远便看到冷千叶站在营帐前,她缓步上前,看向他,“身体可好些了?”
“回皇上,不碍事。”冷千叶语气淡淡道。
凤傲天上前,抬起他的手,覆上他的脉,接着抬眸,看向他,“嗯,无碍了,日后,可不能如此硬撑着了,若是爷晚一步,你如今可真的去见阎王了。”
“多谢皇上。”冷千叶低头,看着她放下自己的手腕,躬身说道。
凤傲天看着天色,“走吧,爷饿了。”
对于冷千叶,凤傲天自知这两年这具前身对他有所亏欠,她如今既然已经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么,便要为这具身体之前犯下的错所负责,她不是一个负责不起的人。
冷千叶看着慕寒遥怀中的鹰,眸光闪过一抹疑惑,“怎么带只鹰回来?”
“它受伤了,皇上救了它,将它赏给了我。”慕寒遥低头,看着安静地躺在他怀中的鹰,接着说道。
冷千叶侧眸,看向凤傲天,不再说话,接着跟着二人向前走去。
二人步入营帐,边关粮草有限,不比皇宫,有得吃便已经不错,故而,凤傲天看着眼前的粗茶淡饭,想着,比起她前身时,已经好许多。
她向来对食物没有特别的要求,故而,径自坐下,拿起碗筷,看着他们二人,分别夹了菜放在他们碗中,“用膳吧。”
“是。”二人应道,便拿起碗筷,三人便安静地用着膳,冷千叶记得,这是他第一次与凤傲天一同用膳。
午膳用罢,凤傲天便起身,看着他们二人,“去城楼吧。”
“是。”慕寒遥与冷千叶当然知晓,皇上要去视察城楼的情况。
三人随即,行至城楼处,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景象,“栖国的军队驻扎在距离我们城楼处的五里之外。”
“是。”慕寒遥看向凤傲天,应道。
“你等儿时可用过弹弓?”凤傲天看向慕寒遥和冷千叶,接着问道。
“玩过。”慕寒遥与冷千叶点头道。
凤傲天看着他们二人,“若是将弹弓做成比之前的小的大十倍,你觉得他能够弹出多远?”
慕寒遥和冷千叶看向凤傲天,“应当有三里。”
凤傲天点头道,“若是再加倍呢?”
“皇上,您的意思是?”慕寒遥眸光一亮,看向凤傲天。
“就是你想的那样。”凤傲天看向慕寒遥,浅笑道,“如今,凤国所用的兵器太过于老旧,爷自其它三大强国寻来了最新的兵器,稍后会重新改造,命兵部连夜打造,一月之内便可抵达边关。”
“是。”冷千叶想着如今他们的兵器却是老旧,可是,凤国如今的情形,他们也不敢有其它的要求,却未料到,她已然想到。
凤傲天接着看向冷千叶,“爷给你的那两本兵书看的如何了?”
“只看完第一本的八成。”冷千叶觉得后面的越发的难懂。
凤傲天看向他,“稍后,你告诉爷。”
“是。”冷千叶对于兵法的热衷,远远大于他所有的一切,如今,听到可以解惑,眉宇间亦是多了几分难得的神色。
慕寒遥看向凤傲天,再看向冷千叶,“臣能否旁听?”
凤傲天看向他,“自然可以。”
“方圆八里,每隔一丈,便要设防。”凤傲天看着眼前的动静,“在栖国还未有进一步行动时。”
“是。”慕寒遥连忙应道,“如何设防?”
凤傲天看向他们二人,“每隔一丈,便派人挖一条三丈深的大坑,若是到时开战的话,便将酒倒入坑内,然后,将酒点燃,整个坑便会着起火来,如此的话,他们便不敢上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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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方法。”慕寒遥不禁赞叹道。
凤傲天挑眉,看向他们,“至于后续之事,你二人安排便是,有何所需的,便上奏给爷便是。”
“是。”慕寒遥与冷千叶连忙应道。
三人便回了营帐,行至冷千叶的帐中,凤傲天坐与最中间,左右两侧各坐着冷千叶与慕寒遥。
“何处?”凤傲天看向冷千叶。接着问道。
冷千叶则将不解地翻出,指着上面的阵型,问道,“这处臣不太明白。”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阵型,接着拿出纸笔,重新画了一幅,接着递给他,“可看明白?”
冷千叶顿时恍然大悟,看向凤傲天,“臣多谢皇上。”
慕寒遥坐在一侧,看着二人专注于兵法,而他并未看过,故而,有些不解,只能冷着脸,坐在一侧,傻傻地看着二人,默不作声。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的模样,浅笑道,“日后,让他讲给你便是。”
“嗯。”慕寒遥点头道。
凤傲天将最后一处讲解之后,便看向他,“第二卷比起第一卷,更复杂,你若是有何不明白之处,便写信,让寒遥带给爷便是。”
“臣明白。”冷千叶抬眸,看向凤傲天,突然觉得,在他的心里,对眼前的人,没有了以往那般的憎恨。
凤傲天接着起身,抬眸,看着如今的天色,“这一日一晃而过。”
慕寒遥抬眸,看着如今的天色已暗,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站起身来,接着走出营帐。
凤傲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看向冷千叶,“你妹妹若不是对寒遥没了心思,爷可一准饶不了她。”
慕寒遥在营帐外听着凤傲天的话,不知为何,心中却闪过一抹浅浅地暖意,嘴角也不自觉得勾起一抹浅笑。
冷千叶一怔,看向她,“皇上,家妹她不过是年幼无知罢了。”
凤傲天看向他眸光闪过紧张之色,接着抬手,拍着他的肩膀,“爷开了女子科考,算着日子,她赶回去,正好可以报考,爷倒要看看,你冷家的儿女是不是都宁折不弯?”
冷千叶看向凤傲天,心中的大石着实放下,连忙起身,行礼道,“臣多谢皇上。”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神情,不禁好笑地,“爷发现,你这次对爷的态度不像以往那般冷淡了。”
冷千叶一怔,这才意识到,是啊,他如今看到她,为何没有以往生厌的感觉?
凤傲天起身,“你好好歇着,下次也不知何时再见。”
冷千叶抬眸,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直到那帐帘落下,低头,看着放在桌上的纸张,上面印着她的字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凤傲天走出营帐,上前,自慕寒遥的身后,握着他的手,“很喜欢站在空地上?”
“嗯。”慕寒遥点头,不知从何时养成的习惯,脑海中每当浮现出她的容貌时,便会站在空地上,看着夜空。
凤傲天牵着他的手,步入营帐,侧头,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接着上前,看着眼前清秀的男子,脸上还有伤痕,却倔强地站在原地。
时隔半年,如今,再次相见,竟觉得他比以往强健了许多,“跟爷进来。”
青衣抬眸,看向她,也不似以往那般的胆怯,可是,透着坚毅,他低声道,“是。”
凤傲天接着转身,与慕寒遥入了营帐,青衣跟在她的身后,当进入营帐,便半跪着,“参见皇上!”
“起来吧。”凤傲天看着他,“告诉爷,是何人让邢芷烟中了邪术的?”
青衣看向凤傲天,眸光微暗,他复又跪下,“皇上,此人属下不能说。”
“你的恩人?”凤傲天接着问道。
“正是。”青衣点头,“属下不能做背叛恩人之事。”
“好。”凤傲天看向他,“这次,跟爷回京。”
青衣抬眸,看向凤傲天,明显一愣,接着垂眸,“是。”
慕寒遥也是一愣,看着眼前的青衣,不知为何,他心中便会不舒服,“皇上,他……”
“无妨。”凤傲天看向慕寒遥,“爷跟他有三年之约,定然不会食言。”
青衣心思一颤,这些时日,所有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也经历过,对于凤傲天,家仇不可不报,这也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勇气。
“你退下吧。”凤傲天语气淡淡道。
“是。”青衣接着起身,退出了营帐,抬眸,看着眼前的黑夜,他低声叹了口气,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凤傲天起身,看着他,“沐浴,歇息,明儿个爷便回京了。”
“是。”慕寒遥点头,接着命人前去准备热水,二人简单地沐浴,洗漱之后,便躺在床榻上。
慕寒遥侧眸,看向凤傲天,她正挂着浅笑看着他,他眸光微暗,“皇上,为何看着臣?”
凤傲天抬起手指,描绘着他的眉形,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和如今的他,依旧是那冷酷的神情,她将手覆上他的双眸,“睡吧。”
慕寒遥伸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接着闭上双眸,缓缓睡去。
皇宫内,今日,依旧未上早朝,不过,皇上传来的消息,边关危机解决,虽然损伤了三万人马,大哥与冷大哥都受伤了,好在无碍,慕寒遥如今着实放下心来。
他捂着心口,这一日,并未吐血,如此一想,抬眸,看着如今的月色,明日皇上便回来了,也不知为何,如此等着,却是异常的难熬。
他幽幽转身,突然心口一痛,又吐了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处,那红线已经没过手腕,一缕青丝划过,他抬手,接过,竟然是一片雪白。
他顿时一惊,接着连忙行至铜镜前,待看向自己的头发,他吓得连连后退,捂着心口,跌坐在地上。
凤傲天亦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疼痛,连忙睁开双眸,侧眸,看着慕寒遥躺在自己身侧,她顿时松了口气,缓缓起身,披着外袍,行至营帐外。
冷千叶不知为何,这一夜竟然毫无睡意,便走出营帐,抬眼,看着夜空。
凤傲天走在昏暗的空地上,一步一步地走着,任冷风吹拂着她的衣衫,容颜,墨发,她拢了拢外袍,慕寒瑾到底还要瞒着她多久。
冷千叶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军营,抬眸,却看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走着,他却一眼认出了是凤傲天,他停驻在原地,踌躇不已,不知是否该上前。
凤傲天继续走着,冷千叶却抬步缓缓地跟上,清冷的月光下,他却觉得眼前的身影甚是孤寂,透着无尽的苍凉。
不知为何,他的双脚似是不听使唤,只是向前走着。
凤傲天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深吸一口气,接着转身,便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冷千叶,她站在原地,等待着他走来。
冷千叶在她转身时,对上她的双眸,这一刻,他觉得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他脚上似是有千斤重。
待他倒在她的面前,躬身道,“皇上。”
凤傲天看向他,“怎得出来了?”
“皇上呢?”冷千叶依旧恢复了那冷漠的模样,语气淡淡地问道。
凤傲天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远处的月色,“在想一个人。”
“臣也是。”冷千叶差点脱口而出,问道她在想着谁?
“你在想邢芷烟?”凤傲天看着他,问道。
“不是。”冷千叶语气淡淡道,“臣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哦。”凤傲天点头,“那你可曾喜欢过一个人,将一个人放在心上?”
冷千叶抬眼,看着天色,“没有过。”
凤傲天点头,“爷曾经有过,现在好像……”
“皇上。”此刻,慕寒遥的声音突然响起。
凤傲天转身,看见他只穿着一件中衣便走了出来,冷风吹着他的发丝,她浅笑着上前,牵着他的手,有些冷,接着将外袍打开,一人披着一半,“回营吧。”
“是。”慕寒遥点头,抬眸,看了一眼慕寒遥,二人相对无话,接着转身,随着凤傲天一起回了军营。
冷千叶站在原地,目送着二人离开的身影,他接着转身,躺在地上,看着空中的繁星。
皇宫内,欢喜看到了慕寒瑾突然变成满头白发,顿时吓得倒在地上,接着跑了出去,这才想起皇上不在,便跑向津轩宫。
顾叶峰并未回宫,因着藏书阁被毁,里面的书籍烧毁了大半,故而,他自告奋勇,整理阁内的书籍,如此忙了一日,如今,正在蓝璟书宫内用膳。
易沐今日晌午才醒来,得知宫中已无事,便放下心来,随即,便与顾叶峰一同整理藏书阁,如今,三人正用着晚膳。
欢喜神情慌张地冲了进来,连忙跪在地上,“蓝侍妃,您去看看我家主子吧,他……他……”
蓝璟书看着欢喜如此的模样,连忙放下碗筷,起身,看着他,“寒瑾怎么了?”
“您去看看便知道了。”欢喜不知如何开口,眼泪都快流出。
蓝璟书连忙抬步,向清晖宫赶去,易沐与顾叶峰面面相觑,随即,也跟着走了出去。
当蓝璟书进入大殿内,步入内堂,便看到有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满头银发,神情恍惚,他错愕地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接着缓缓上前,半蹲在他的面前,待看清楚容貌,轻声唤道,“寒瑾……”
慕寒瑾恍惚地抬眸,看向蓝璟书,抓着他的双臂,“你看到的可是真的?”
“你这是怎么了?”蓝璟书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是,他却无法动弹。
“我……我这是怎么了?”慕寒遥从地上站了起来,将自己胸前的发丝放在自己的眼前,“该来的终归会来。”
“寒瑾,你……”顾叶峰与易沐亦是赶了过来,当看到慕寒瑾的满头银发,顿时大惊失色。
慕寒瑾转眸,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无妨,不过是白了头发而已。”
“你告诉我,你瞒着皇上的事是什么?”蓝璟书看着眼前的至交好友,忍不住地大声喝道。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璟书,无妨,明日皇上便回来了。”
蓝璟书微微一怔,转身,夺门而出。
顾叶峰看着慕寒瑾如此的模样,亦是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接着抬眸,看向易沐。
易沐缓缓上前,看着他,“明儿皇上便回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一劫迟早是要面对的,不过,我未料到会来的如此早。”慕寒瑾抬眸,看向易沐,接着说道。
“哎。”易沐摇头,接着转身,推着顾叶峰离开。
帝寝殿内,猫公公将寝宫内所有的摆设重新布置了一番,全都换上了新的,看起来甚是明亮,而且,奢华了不少,他捏着茶盏,环顾着四周,顿时舒心了不少,轻嗅着茶香,这才是主子素日喜欢饮的茶。
四喜立在一侧,看着眼前的猫公公,想着猫公公的魄力,比起冯公公来,更加地凌厉,而且,对皇上还有这某种的占有欲,看来,日后,这宫中其他的侍妃可要受苦了。
“皇上何时回来?”猫公公冲着隐与暗处的魂,尖着嗓子问道。
“明儿个动身,晚上便回到。”魂连忙回道。
“边关可有何事发生?”猫公公放下茶盏,抬着自己的一条腿,悠哉哉地靠在软榻上,惬意地问道。
“边关如今无碍了,不过,冷千叶与慕寒遥受了伤。”魂如实回道,他们自然清楚猫公公的厉害,若是,如今不从实招来,日后,有的他们苦头吃。
猫公公柳眉微挑,鼻翼间更是哼着声音,“也是主子看上的?”
“是。”魂想着应该是吧,反正,这两个都被爷亲过。
“看来洒家不在的这两年,爷活得是越发的快活了。”猫公公眉眼间闪过一抹冷厉。
魂听出了猫公公话语间的冷冽,连忙缩在一旁,接着说道,“猫公公,您许久未见皇上了,皇上如今变了许多。”
“是吗?”猫公公抬起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变了,也是洒家的主子,那也要洒家宠着。”
魂听着顿时抖了几下,接着说道,“不过,慕寒瑾如今可是皇上的心头肉。”
猫公公觉得魂今儿个话特别多,冷哼一声,“你如今话变得越发得多了?”
魂连忙缩着脖子,“猫公公,不是您让属下说的嘛。”
猫公公清了清嗓子,“那又如何,即便是心头肉,洒家也要给他一口咬了。”
魂不再说话,心中对于猫公公这拈酸的性子自然明白,怕是,以后都不得清净了。
凤傲天与慕寒遥回至营帐内,她抬眸,便看到慕寒遥阴沉着双眸,她低声一笑,“怎么了?”
慕寒遥并未说话,而是径自上了床榻,接着躺下。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的神情,接着上前,张开双臂,自后背环着他,脸颊在他宽厚的背上蹭了几下,“你别告诉爷,你醋了。”
慕寒遥身体一绷,他怎么会呢?连忙收敛起这种心思,接着沉默不语,索性闭上双眸,继续睡去,适才,当他醒来时,却看到身旁无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孤寂,他连忙下了床榻,顾不得披件衣服,便冲出了营帐,寻找着她的身影,当他看到,她与冷千叶站在一处相谈甚欢的情景,莫名的心中闪过一抹不悦,甚至是愠怒和嫉妒,这样的想法席卷着他所有的思想。
他猛地睁开双眸,突然意识到什么,不,这不可能,他平复着内心波动的情绪,接着又闭上双眼。
直至翌日清晨醒来,凤傲天便看到身旁已经没有慕寒遥的身影,她径自起身,洗漱,穿戴妥当之后,便走出了营帐。
“慕寒遥呢?”凤傲天看着四周,并无人,沉声问道。
“慕将军去校练场了。”士兵连忙垂首应道。
凤傲天浅笑一声,接着看着身侧的士兵,“嗯,待他回来,便告诉他,爷回京了。”
“是。”士兵应道,接着跪在地上,“属下恭送皇上。”
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已经侯在不远处的青衣,“走吧。”
“是。”青衣点头,接着亦步亦趋地跟着凤傲天走出军营。
军中的士兵齐齐跪在地上,“恭送皇上!”
比起半年之前,他离开时,边关将士那种雀跃,迫不及待的心情,如今看起来,却是显现出崇拜之情。
她接着上马,看向青衣,伸手,将他拉入自己的身后,便驾马离去。
慕寒遥骑着马自校练场跑了回来,看着那已经远去的身影,他眉宇间闪过一抹看不到的不舍与忧伤,接着调转马头,向校练场返回。
冷千叶站在营帐外,看着慕寒遥离开的身影,看着远处消失的身影,冷漠的容颜,闪过一抹嗤笑,接着转身,步入营帐。
慕寒瑾站在大殿内,整整站了一夜,任由着冷风蚀骨,他却无任何的冷意,看着天色渐亮,他终于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转身,步入内堂,看着眼前自己的容颜,依旧是那如玉的模样,可是,那一头青丝已然变成银发。
他低头,将云锦发带拿起,将银发束在脑后,接着转身,抬步走出清晖宫,蓝璟书在宫殿外站了一夜,转身,看着他。
他温和地笑道,“愣着做什么,去都察院,后日便是科考。”
“嗯。”蓝璟书不说话,点头道,二人便向前走去。
猫公公站在帝寝殿,便看到慕寒瑾一头银发,细长的双眸闪过一抹冷然,接着低声道,“他怎得一日不见变成这幅鬼样子。”
四喜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因着,他也不知,只是知晓,这些日子,慕侍妃经常有吐血的毛病。
二人出宫,坐与马车上,蓝璟书看着他一头的银发,“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慕寒瑾将手中的折子放下,抬眸,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是不是……”蓝璟书深吸一口气,“是不是时日无多?”
慕寒瑾看着他,“璟书,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吧。”蓝璟书点头道。
“若是真有那一日,你要替我好好照顾皇上。”慕寒瑾眸光露出真挚的眼神,看向蓝璟书。
蓝璟书温润一笑,“冯公公临死前,也拜托我,让我好好照顾皇上,如今,你也拜托我,我何德何能,我即没有你在她心中的分量,也没有冯公公在她心中的分量,更没有武功,也不会筹谋,我如何好好照顾她?”
慕寒瑾抬起手,拍着蓝璟书的肩膀,“难道这些时日的相处,你对皇上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有又如何?”蓝璟书苦笑一声,“我知道自个的位置,也很清楚在她心中,我算什么,而你不同,你在她心中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她的心思怕是,任何人都不知道,我不过是想,在我离开之后,她能够有一个人陪着她,让她不会孤单罢了。”慕寒瑾幽幽地开口。
“那位刚来的猫公公,看样子,是不会让皇上孤单的。”蓝璟书凉凉地说道。
“我知道。”慕寒瑾点头,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扎根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他所有的思想,越是如此,他便越发地舍不得离开,可是,命已至此,又能如何?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蓝璟书不禁问道。
“没有。”慕寒瑾看向他,“这是我的命,命中注定将心给了她,命中注定,我为她而生,为她而死。”
“哎,我未想到,有朝一日,你我会遇到如此的境地,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你会因为一个男子,而变成如此,更未想过,但凡与她有牵连的人,到头来,都会不知不觉的沦陷,不管是身还是心。”蓝璟书叹息一声,俊朗的容颜闪过一抹忧伤,看向慕寒瑾,“她今儿个便会回来。”
“嗯。”慕寒瑾点头,“我已经做好见她的准备。”
这一日匆匆而过,凤傲天赶在深夜,便回了京城,径自回到宫中,将青衣放下嘛,接着回到帝寝殿,便看到一个画着鬼脸的人站在眼前。
“主子,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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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低头,看着眼前的脚印,接着抬眸,看向身侧兵部侍郎,“这兵器库的钥匙,除了你,谁还有?”
“皇上,这兵器库的钥匙一直在臣的手中,除了其他官员每日轮班看守时,臣会留给他们一副备用的,如此的话,整个兵部共有侍郎二人,主事四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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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公公,这处便交给你了。”凤傲天绝对相信猫公公的洞察力,她接着抬步,便离开了兵部。
到底是何人偷换了兵器?这些可都是新造的兵器,若是有所迟疑的,那么,边关该如何?好在她有所准备,暗中设置了一个私造兵器库,如今,只能让他们先将造出的兵器赶快运回边关,可是,这一路兵器护送,怕是不易。
她接着便回了宫,连忙写了书信,“将这书信传至边关。”
“是。”魄应道。
边关,慕寒遥独自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士兵的运作,眸光闪过一抹黯然,低头,抚摸着城墙,她不过才走了一日,怎得如此想念?
冷千叶上前,行至他的身侧,“你有心事?”
“嗯。”慕寒遥点头,看向冷千叶,“我从未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边关,那一刻,心中突然升起了奇怪的想法。”
冷千叶看着远方,“你对她动了心思?”
“也许吧。”慕寒遥幽幽地说道,“你呢?”
冷千叶转眸,眸光淡淡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难道,在你的心里,对她没有改观吗?”慕寒遥看向冷千叶,他隐约能感觉得到,冷千叶对于凤傲天的态度,已经不同与以往。
冷千叶看着他,“有,当知道她的过往,也许,很多事情也变得不一样了。”
慕寒遥沉默了,他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一丝的私心,不让想冷千叶过多地知晓她的好,也不想让自己的心为她而动摇。
因着,他们与她早已经分好了界限,君与臣的关系,而且,他们都是男子,又怎能生出感情呢?
可是,偏偏他的弟弟,慕寒瑾却是一往情深,便这样神仙了进去。
冷千叶亦是想起慕寒瑾说过的话,他低笑一声,“我曾对慕寒瑾为何如此执着地对她,不惜一切,如今,却是有一丁点的体会,也许,在她的身上,有着我们未曾看到过的光芒。”
“是啊,好了,不想这些了,眼前的设防在付寒未察觉之前,都要设好。”慕寒遥看向冷千叶说道。
“嗯。”冷千叶点头,看向他,“我前去训练阵法。”
“好。”慕寒遥应道,看着眼前的城楼,直到深夜,才转身离开,回到军营。
便见书案上放着密函,他深吸一口气,接着打开,待看到里面的内容,连忙起身,接着走出营帐。
冷千叶亦是刚刚回来,看着他冷沉的双眸,“出了何事?”
“你看看。”慕寒遥将手中的密函递给冷千叶。
冷千叶接过密函,看罢之后,冷漠的容颜,闪过一抹冷沉,“看来京中依旧不太平。”
“嗯。”慕寒遥点头,接着看向他,“边关便交给你了,我连夜带着人马回京。”
“好,”冷千叶看向慕寒遥,突然觉得也许在凤傲天的心中,慕寒遥的分量重过他,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慕寒遥回京,而非是他。
慕寒遥并未多想,而是前去将玑柏唤了过来,玑柏跟随着慕寒遥与冷千叶亦是许多年,做事亦是有分寸,如今,让他守在边关,比李肃要好些。
李肃是个搁不住事的人,若是将他留在这处,定然会到处嚷嚷,倒不如他带着,一路上比较安全。
冷千叶看着慕寒遥迫不及待的身影,薄唇微抿,觉得自个如今还真是多想了,很多事情,接着步入营帐。
一个时辰之后,慕寒遥便带着一万人马向京城赶去,这也是慕寒遥相隔多年之久后,第一次回京。
玑柏看着慕寒遥远去的身影,有所感叹,“慕将军已经有许多年未回京了,若是老夫人见到他,定然欢喜。”
冷千叶转眸,看向玑柏,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他好不容易离开京城,为何,现在想着要回去呢?
他蓦然转身,步入自己的营帐,接着拿起兵书看着。
深夜,慕寒瑾与蓝璟书回到帝寝殿,便感觉到大殿内气氛甚是阴沉。
二人面面相觑,上前,慕寒瑾看着她,“皇上……”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看来,朕这朝中有不少的细作啊。”
“可查出来了?”慕寒瑾径自坐在她的身侧,握着她的手,问道。
“爷命兵部打造的最新兵器,被换成了次品。”凤傲天沉声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边关的兵器?”慕寒瑾不免担忧道。
“无妨,爷已经给你大哥传了密函,他会尽快赶回京,亲自运送兵器回边关。”凤傲天想着,如今的情形,无法再用京中的人。
“大哥要回来?”慕寒瑾不免有些惊喜,看向凤傲天,“如此亦是万全之策。”
“嗯。”凤傲天看向他们二人,“明儿个科考,你二人还要监考,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无妨,臣不累,这奏折还未批完。”慕寒瑾温声说道。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低头,握着他的手,“你啊……”
蓝璟书站在一侧,并未开口说话,如今,对于他来说,就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因为,他永远也跨不过眼前的这道坎。
礼部尚书府,顾叶峰正在准备着明日科考的笔墨,顾大人走了进来,看着自家的儿子,喜忧参半,毕竟,在皇上手下做事,可不是那么容易之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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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的如何?”顾大人上前一步,问道。
“嗯,都备好了。”顾叶峰转身,看着自个的父亲,“父亲,您无须担心。”
“这些年来,我一直任由着你,不过,这次,为父却拿不准,不知,你入朝堂是不是对的。”顾大人忧心忡忡道。
“父亲,既然已经应了皇上,便不能食言,否则便是欺君。”顾叶峰抬眸,“父亲,孩儿已经长大,知道该做什么。”
“那便好,只是,你这性子。”顾大人依旧担忧道。
“孩儿会尽量收敛的。”顾叶峰也明白,接着回道。
帝寝殿内,凤傲天与慕寒瑾,蓝璟书批阅着奏折,便听到一阵脚步声,远远便瞧见猫公公嘴角挂着笑意走了进来。
“主子,奴才都查清楚了。”猫公公上前一步,看向凤傲天说道。
“嗯,说来听听。”凤傲天看向猫公公,接着放下手中的御笔。
猫公公连忙上前一凑,坐在凤傲天的身侧,身体软软地靠在凤傲天肩上,慢悠悠地说道,“主子,兵器如今被秘密地运出了京城,正送往禹州。”
“禹州?”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
“皇上,禹州与边关相隔一座山。”慕寒瑾接着回道,“那处也是栖国与凤国贸易往来之地。”
“那么,他们必定是要将兵器运送到栖国?”凤傲天垂眸,低声说道。
“主子,奴才觉得,他们不用将兵器运出那么麻烦,若是禹州有屯兵的话,待到边关大乱时,便可以趁机来个里应外合。”猫公公径自倒了一杯茶水,接着喝了一口,看向凤傲天,“那个细作乃是掌管兵部,四大主事之一的驾部。”
“人呢?”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这种见不得的小蝼蚁,怎能劳烦主子劳神,免得污了主子的眼,奴才已经将他剁成肉酱,喂狗了。”猫公公接着说道。
凤傲天看向他,伸手,拍着他的肩膀,非常赞同地点头,“办得好。”
“主子,奴才累了一日,腰酸背疼的。”猫公公说着,便软弱无骨地靠在凤傲天的怀里,接着看向凤傲天,“你瞧瞧,奴才这手臂都细了许多。”
凤傲天看着他献宝的模样,再看向眼前白的吓人的脸,接着抬手,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地捏了一下,按着他的手臂,轻轻地揉捏着。
猫公公半眯着眼,享受地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着实像一只慵懒的猫。
凤傲天看着差不多了,便将他推开,“好了,可还有查出其他的消息?”
“主子,您放心,奴才已经派人暗中跟着了。”猫公公看向凤傲天,接着问道,“您今晚在何处就寝?”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安王每日都要用特制的药浸泡,此事便交由你来做。”
“不要。”猫公公连忙摇头道。
“为何?”凤傲天看向他。
“奴才会忍不住将他阉割了。”猫公公实话实说道,接着起身,看向凤傲天,“奴才去沐浴了,若是主子今儿个不在帝寝殿歇息,那奴才便不陪着了。”
凤傲天看着他径自踏出了帝寝殿,看向慕寒瑾,不禁问道,“到底他是主子,还是爷是主子。”
“当然是您了。”猫公公地声音缓缓地飘来。
凤傲天摇头道,继续提笔,批阅着奏折,因着明日科考,凤傲天免了早朝,二更时,便批阅完奏折。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走吧,陪着爷散散步,顺便送你二人回宫早些歇息,明儿个可不能马虎。”
“是。”慕寒瑾自然知晓她的心思,三人踏出帝寝殿,凤傲天习惯地牵着慕寒瑾的手,看向身侧的蓝璟书,接着将他的手握在手中。
“易沐准备的如何了?”凤傲天慢悠悠地问道。
“看样子,状元亦是他的。”蓝璟书低声回道。
慕寒瑾亦是笑道,“嗯,臣想也是。”
“顾叶峰呢?”凤傲天想着要是让他知晓那古书内容,必定会吐血吧。
想及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眸,看向慕寒瑾,“好了,进去吧。”
“皇上,今夜不在臣这处?”慕寒瑾停下脚步,看着她,问道。
蓝璟书亦是自凤傲天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躬身道,“臣先告退。”
“嗯。”凤傲天点头,看着蓝璟书转身,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步入清晖宫,二人相视而笑,并无过多的话语,欢喜已经备好了浴汤,二人径自沐浴之后,便躺在床榻上,凤傲天握着他的手,在他的嘴角轻啄,“睡吧。”
“嗯。”慕寒瑾点头,接着微微侧身,靠在她的怀中,安然地睡去。
凤傲天伸手,抚摸着他如玉的容颜,她已经派人暗中寻找解药,寻找接触情咒的法子,她不允许他便这样从自己身边离开。
猫公公沐浴之后,看到帝寝殿内空荡荡的,柳眉微挑,主子对他是越来越狠心了。
翌日,天未亮,凤傲天便醒来,看向慕寒瑾,他正睁着双眸,注视着她,她轻笑道,“看爷做什么?”
慕寒瑾嘴角挂着笑意,接着缓缓向她靠近,吻上她的唇,将她的手拉起,穿过他的中衣,环上他的腰际。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主动,心中多出的却是心疼,舌尖缠绕,却道不尽他的眷恋与相思,他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褪去,露出凝脂的肌肤,透着几分的白,她的手顺势游走在他如丝绸般的肌肤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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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瑾双手缓缓上前,抚摸着她的青丝,指尖划过她的容颜,任她吻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留下一个个的印记。
凤傲天伸手,将他的中衣合起,靠在他的肩膀上,把玩着他的手指,“今日你是不打算去了?”
慕寒瑾浅笑道,“自然是要去的,只是,心中却想着皇上。”
凤傲天转眸,又在他莹润的唇上轻咬着,接着起身,“好了,准备吧。”
“嗯。”慕寒瑾点头,接着二人便起身,凤傲天一身龙袍,转眸,看向慕寒瑾一身紫色官袍,一头银发被束起,雅致的容颜因而适才的情动,透着淡淡的粉色,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凤傲天有种想要将他拆吞入腹的想法,不过,想着他如今的身子,待他身上的毒解除之后。
猫公公一早便候着,看着二人走出寝宫,他连忙迎上前去,“主子,去帝寝殿用早膳吗?”
“嗯。”凤傲天点头,便看到蓝璟书也侯在宫殿外,她转眸,看向蓝璟书,“一同吧。”
“是。”蓝璟书应道。
猫公公看着眼前的慕寒瑾与蓝璟书,着实不是滋味。
用罢早膳之后,慕寒瑾与蓝璟书便离开,前去科考场地。
凤傲天看着龙榻上的凤胤麒,便命四喜前去准备浴汤,她坐在一侧,伸手,抚摸着凤胤麒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
猫公公上前,站在凤傲天的身侧,“主子,您何时对他如此好了?”
凤傲天看向他,“爷对他一向很好。”
“可是,主子,您现在对奴才一点都不好。”猫公公哀怨地看着她,说道。
“爷何时对你不好了?”凤傲天一怔,看向他。
“如今。”猫公公轻轻扭着腰身,看向凤傲天,“自奴才回来,您眼中都没有奴才。”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样子,莫名地想起夜魅晞来,他曾经也是这幅拈酸的模样,不过,眼前的猫公公,着实比夜魅晞的醋劲还大。
“你说你,这幅样子,让爷能看下眼吗?”凤傲天抬手,又捏着他的脸颊,说道。
“那奴才去洗了。”猫公公说着,便转身。
凤傲天伸手,将他拉住,他身形便向她怀中倒去,接着,一个转身,凤傲天便压在了他的身上,好巧不巧地印在了他的嫣红的唇上。
猫公公顿时一怔,他不过是想撒撒娇而已,未曾料到,竟然变成这般模样。
他的双手抵挡在凤傲天的胸前,轻轻一碰,甚是柔软,凤傲天自他的怀中起来,顿时有些气恼,夺门而出。
猫公公愣了半晌,望着自己的双手,凤傲天女子的身份,他们身为贴身内侍,自然都是晓得的,不禁叹了口气,主子都快十七了,还如此束着胸,适才摸着,当真是太小,不行,他得去炖些丰胸的汤药给主子,想到这处,便起身,走出了帝寝殿。
凤傲天冷沉着脸,想起适才的画面,眸光闪过一抹幽暗,竟然跟一个太监吻上了,她转眸,便看向缓缓走来的猫公公。
“主子……”猫公公凑近凤傲天,低声唤道。
“何事?”凤傲天的声音极冷。
猫公公知晓凤傲天如今生气了,连忙拽着她的衣袖,“主子,适才的事您忘了便好,反正,奴才已经不记得了。”
凤傲天侧眸,一道冷厉地光芒射向他,他连忙缩了一下,接着在她耳边说道,“主子,您长久束胸,这处着实没长多少,太小了。”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又是一愣,接着狠狠地踩着他的脚,“你当爷愿意啊。”
猫公公忍着痛,看向凤傲天,“主子,您放心,奴才定然会让您的胸部丰满起来。”
她瞪着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低吼一声,“还不快去。”
猫公公眨着双眼,注视着尽在咫尺的脸,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接着转身,一摇一摆地离开。
凤傲天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个平坦的胸部,哎,确实小,她可不想一辈子当男子,待所有的形势稳定,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她定然会将自己的身份公布天下,如今,还不是时候,若是她说出口,那么,接下来,会死的便是她。
乐启国,邢无云百无聊懒地靠在芙蓉阁的躺椅上,想着如今这个时候,他应当前去宫殿,然后,看看那位栖国的第一美人,华岳公主,怎得便跑到这处来了呢?
夜魅晞亦是几日前得到了消息,让他前往乐启国,参加新皇登基的庆典,好在巫月国乃是乐启国的附属国,离的较近,他今日亦是刚刚到达。
不过,晚上才会开始宫宴,如今,正百无聊懒地在街道闲逛。
邢无云侧眸,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起身,便冲着楼下的夜魅晞喊道,“夜兄!”
夜魅晞听着声音甚是熟悉,抬眸,便看到邢无云,不禁一怔,他怎得在这处?
接着便径自步入芙蓉阁,老鸨看到夜魅晞,眸光闪过一抹惊艳,连忙迎上前去,待到四楼时,“这位公子,上面是不能进去的。”
夜魅晞这才看到,这处乃是芙蓉阁,“本宫曾经是凤国摄政王府的侍妃。”
那老鸨看着夜魅晞,顿时有些熟悉,连忙侧身,“夜侍妃请!”
夜魅晞应道,接着便上了四楼,便看到邢无云依旧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侧眸,惬意地看着他。
“你怎得在这处?”夜魅晞直接坐在不远处的竹凳上,问道。
“我一向自由惯了,听闻乐启国新皇登基,便前来看看。”邢无云悠哉哉地说道。
夜魅晞嘴角勾起一抹妩媚地笑意,“我是问你怎得在芙蓉阁?”
“你是知晓这产业是谁的,这处我当然能进来了。”邢无云看向夜魅晞,“你又怎会在这里?”
“我?”夜魅晞眸光微闪,“过来看看。”
“哈哈……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能够在异国他乡遇到,便是一种缘分,与我饮几杯如何?”邢无云估算着,如今已经过了一月,今儿个便能饮酒了,说着,便看向身后的老鸨,“去备些酒菜来。”
“邢公子,主子说了,这处不给您提供酒。”老鸨在一旁如实回道。
“那他呢?”邢无云指着一侧的夜魅晞问道。
“这……主子并未说过。”老鸨看向夜魅晞,是在听着他的指示。
夜魅晞又是邪魅一笑,“去备吧,若是她怪罪下来,你便推到我头上便是。”
“是。”老鸨应道,随即便命人前去准备。
邢无云径自从躺椅上起身,与夜魅晞坐在一处,“你如今在这处,可有想她?”
“自然是想的,相思入骨。”夜魅晞举起酒杯,自饮了一杯,看向邢无云,“你呢?”
“我想她做什么?”邢无云冷笑一声,接着仰头,也喝下一杯。
“自欺欺人。”夜魅晞浅笑道,“你若不想她,为何跑来这芙蓉阁?”
“不过是闲暇,过来坐坐而已。”邢无云随意一笑,看向他,“你呢?”
“我是过来参加宴会。”夜魅晞看向他,“无聊的宴会。”
“哈哈,为你我两个无聊之人,干一杯。”邢无云扬声一笑,举杯,看向他。
“好。”夜魅晞应道,举杯,二人相继饮下,“她如今身边定然有人陪着,不知会不会想起我?”
邢无云看向他,“你若是想要知晓,便亲自去问她。”
“如今不是时候。”夜魅晞红唇微勾,“你要在这处待多久?”
“待到不想待的时候。”邢无云笑道,“如今,还不想回去。”
二人亦是相视而笑,一切尽在酒杯中……
这一日,凤国举行了三年一次的科考,冷沛涵亦是刚刚赶回京城,便看到了布告,便连忙马不停蹄地前往都察院。
蓝璟书刚刚监考完,便看到冷沛涵,“回来了?”
“嗯。”冷沛涵看向蓝璟书,“蓝大哥,我前来是想要报名的。”
“你已经入册了,半月之后,前来科考便是。”蓝璟书看向她,温声说道。
“谁帮我入的?”冷沛涵不免惊讶道。
“皇上钦点。”蓝璟书接着说道,见她风尘仆仆,定然是直接赶到这处。
冷沛涵听着,又是一愣,幽幽道,“皇上当真是料事如神啊,她怎知我会前来报考?”
“早些回去准备吧,你这偷偷跑去边关,老夫人定然担忧不已。”蓝璟书看向冷沛涵,笑着说道。
“嗯,多谢蓝大哥。”冷沛涵道谢道,接着便转身,骑着马赶回了冷府。
这一日,猫公公经过一日,终于研制出即不被人发现,还能得到事半功倍的丰胸滋补汤药,喜滋滋地炖好,亲自端着行至帝寝殿。
凤傲天知晓慕寒瑾与蓝璟书,如今定然是与都察院其他官员,一同审阅考卷,故而,便自己一人批阅着奏折。
“主子……”猫公公径自步入殿内,行至凤傲天的身侧,“这是奴才特意熬制的,绝对有效。”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笑颜如花的容颜,接着淡淡道,“放着吧。”
猫公公见她并无任何的喜悦,接着上前,坐在她的身侧,看着她,“主子,您怎么了?”
凤傲天看着那汤碗中黑乎乎的东西,蹙眉道,“当真有用?”
“嗯,要不奴才先试试?”猫公公接着说道。
凤傲天看着他着实认真,低头,看着他的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端起汤碗,趁热饮下。
“但愿有效。”凤傲天放下汤碗,想着这些时日,她一直束着胸,连晚上就寝也束着,能长才怪。
猫公公凑近,看着她,“其实,主子,还有一个办法很管用。”
“什么办法?”凤傲天看着他,不禁问道。
“就是多捏捏。”猫公公抬手,对着她的胸前,做着捏着的动作。
凤傲天听着,即刻沉下脸来,“你敢捏一个试试?”
猫公公连忙摊开自己的手,“主子,您看,奴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瞧瞧……这手上都起泡了……”
凤傲天看着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顿时叹口气,“一边去,别来烦爷。”
“主子……”猫公公幽怨地注视着她,“这个肯定有效,您要相信奴才。”
“等有效了再说。”凤傲天摆摆手,不想跟他谈论这个问题,她突然觉得自个定然是脑抽了,才会跟他谈论胸部的问题。
易沐考完之后,并未回宫,而是去了一趟易府。
顾叶峰考完之后,径自回了顾府。
三日之后,便是放榜之日,届时还要参加殿试,分出三甲。
慕寒瑾与蓝璟书并未回宫,而是忙着审核考卷。
夜已深,凤傲天亦是刚刚批阅完奏折,接着起身,活动着手臂,走出寝宫,看着满天的繁星,这才想起,慕寒瑾又到了吐血的日子,她不禁叹口气,“可寻出方法?”
“主子,风族一向神秘,若不是本族的人,无法寻查的踪影,属下如今,并未发现风族的踪迹。”魂低声回道。
凤傲天沉默了片刻,“继续找,将几千年前风族的来历都给爷查清楚。”
“是。”魂连忙应道。
猫公公拿着一件披风走了出来,披在凤傲天的身上,“主子,您对那个什么慕寒瑾,当真是认真的?”
“嗯。”凤傲天知晓,酒公公、冯公公、猫公公,亦是母妃临死前,特意留给她的最信任的人,她对他们亦是信任的,故而,从未掩饰过。
猫公公眸光闪过一抹黯然,接着看向她,“主子,您喜欢谁,奴才便喜欢谁。”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想起冯公公,“谢谢!”
猫公公低笑一声,“主子,话说回来,但凡是有人敢伤害主子,奴才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凤傲天看着他,“你这两年在山中做什么?”
猫公公立马眼眸含泪,看向凤傲天,“主子,您终于关心奴才了。”
顺带着,提起凤傲天的衣袖,擦着自己的眼泪。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嫌恶地将自己的衣袖抽出,“说人话。”
“奴才一向说得都是人话啊。”猫公公看向凤傲天,“这山中没什么有趣的。”
凤傲天见他一笔带过,便知,他不愿多提,她便不问了,接着看向他,“爷出去一趟。”
“是去看慕寒瑾吧。”猫公公酸酸地说道。
“嗯。”凤傲天点头,看着他,“你去寻酒公公叙叙旧。”
“那个酒老头跟那个老不死的一样无趣。”猫公公撇撇嘴,不过,还是转身,向偏远走去。
凤傲天亦是离开皇宫,向都察院飞去。
刚步入都察院,便看到里面堆满了考卷,官员们井然有序地批阅着,她一眼便看到慕寒瑾,接着上前,刚到他面前,他便猛然转身,便看到地上滴落着血迹。
凤傲天连忙上前,将他揽入怀中,飞身离开。
百官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皇上带着慕寒瑾离开,众人面面相觑,传来蓝璟书淡淡地声音,“继续。”
“是。”众人便继续忙碌着。
凤傲天带着他行至都察院歇息的地方,扶着他坐在软榻上,低头,抬起他的手臂,便看到红线已经没过手腕,她眸光一暗,“你告诉爷,到底有没有解药?”
“没有。”慕寒瑾摇头道。
凤傲天低吼一声,接着覆上他的手腕处,将内力渡给他,他微微合上双眸,无力地靠在软榻上。
半个时辰之后,凤傲天起身,将他扶起,“可还能撑住?”
“臣无碍了。”慕寒瑾浅笑着,握着她的手,心中透着暖意,她能记住他吐血的日子,这个时候,特意赶来。
他靠在她的怀中,吸允着她发间的馨香,“皇上,臣先去……”
“爷陪你去。”凤傲天说着,便揽着他,向外走去。
步入堂内,众人抬眸,看向凤傲天,正欲起身行礼,却被凤傲天打断,“都忙吧,无需行礼。”
“是。”众人复又坐下,开始忙着。
蓝璟书抬眸,看向凤傲天将慕寒瑾小心地护在自己的怀中,眸光闪过一抹晦暗,收敛心神,继续忙碌着。
凤傲天坐在慕寒瑾的身侧,看着他掌心还有血迹,接着拿出绢帕,仔细地给他擦拭着,接着将眼前的考卷摊开,“看吧。”
“嗯。”慕寒瑾嘴角挂着浅笑,看着。
厅堂内甚是寂静,没有过多的声音,大家都赶着三天之后,能够放榜,慕寒瑾觉得自个此刻是幸福的,因为,他的身旁有她陪着。
猫公公行至偏远,看着院中正在酿酒的酒公公,径自落下,随即,拿出一坛好酒,启封,仰头,喝下一口,接着缓缓坐在酒公公的身侧。
“老不死就这样走了。”猫公公看着远处的天空,“你说,这天上的星星,那颗是他?”
酒公公亦是抬眸,看着,“当年,若不是他将你捡回来,你如今怕是早已经死了。”
“是啊。”猫公公细长的双眸闪过一抹忧伤,接着扬声一笑,“可惜啊,他是再也看不到了。”
慕寒遥带着人马连夜向京城赶回,他选的近路,如今已经走了两日,最快也要十日才能到达。
夜已深,他命士兵整顿休息。
李肃站在他的身侧,“将军,马上就要回京了,末将亦是许久未回京城了。”
“这次回去,可以准你回家看看。”慕寒遥拍着李肃的肩膀说道。
“是啊,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知我那媳妇是不是等着我。”李肃想到这处,不由得感叹道,“我大儿子算来已经有十岁了。”
慕寒遥看向李肃,亦是感慨万千,也不知母亲过得如何?
寂静的夜色,刮着瑟瑟的冷风,慕寒遥突然感觉到什么,随即,看向四周,“快去整顿人马,有情况。”
“是。”李肃应道,亦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连忙命人叫醒沉睡的士兵。
片刻,便看到有黑衣人将整个树林围了起来。
慕寒遥眸光冷沉,看着眼前的人马,他们的武功高深,可以以一敌百,如今,若是硬拼的话,怕是不行。
“将军,我们中埋伏了。”李肃看着四周的黑衣人,眸光闪过森寒之气,在一旁说道。
“让他们都别动。”慕寒遥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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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声音,细长的双眸挤出几滴眼泪,委屈的抿着唇,接着缓缓地向她移动着,直到走到她的身旁,低头着,盯着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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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看了他一眼,接着低头,抬手,将他的长裤掀起来,便看到被踢的地方确实红肿了,她想着,自个之前也踢了,怎么没见他这么委屈呢?
她用掌心覆在被踢到的地方,轻轻地揉着,抬眸,看向他,“还疼吗?”
“嗯。”猫公公微微点头,凝视着凤傲天,此时此时,他的内心可是十分狂喜的,可是,表面上依旧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慕寒瑾与蓝璟书二人不动声色地坐在一侧,各自默默地用着茶,并未说话,他们当然清楚,猫公公这是装着的,他的本事,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能这么脆弱?
不过,看着皇上对他的宠爱,他们内心依旧是不舒服的,因着,对皇上来说,猫公公是她身边的人,陪在她身边的日子绝对比他们都长,而且,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他们无法插足的信任,对此,他们还是相当介意的,可是,却无可奈何,谁让他们与她经历过的是从痛苦到甜蜜呢?
而不是一开始的相濡以沫,最开始的以心换心,所以,他们只能在一旁羡慕,慕寒瑾相信,终有一日,他会走进她的心,成为她心里最牵挂的人,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你死后,你所爱的人是否能够将你放在心底深处。
他不是软弱,而是想要拥有和把握的更多,更希望在自己剩余的不多的日子里,能够陪在她的身侧,为她做些事情,而不是一味地如此,带给她担忧与心疼。
蓝璟书明白,他存在的意义,那便是做好自个分内之事,能够让她少一些的顾虑与烦恼,如此,他便觉得自个最起码能够那么一丁点的价值。
凤傲天轻轻地揉着,看着他眼眶也红了,不由得一怔,“你这又是怎么了?”
“主子……”猫公公是感动的,曾几何时,他看着她的时候,已经超越了主仆的关系,曾几何时,他看着她的时候,有了强烈的占有欲,冯公公是知道的,所以,才将他从她的身边退了出去,让他前去闭关,想要让自己认清楚,他自己真正的位置,可是,那又能如何呢?两年的时间,他的心里,对她没有半分的淡忘,而是越加地思念,思念如狂。
凤傲天幽幽地叹了口气,又是无奈地起身,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爷以后不踹你了,改成推你,总成了吧。”
猫公公听着她的不算安慰的话,破涕为笑,用绢帕擦着眼角未干的泪水,接着点头应道,接着转身,“奴才给主子准备晚膳去,又要多加一副碗筷了。”
凤傲天听着他那酸溜溜地语气,顺手,推了他一把,猫公公也不在意,而是慢悠悠地向前踏出了帝寝殿。
慕寒瑾抬眸,注视着凤傲天,想着他何时能够与皇上有如此毫无芥蒂的关系,他亦是死而无憾了。
凤傲天抬手,敲着他的额头,缓缓凑近,“在想什么?”
“就是觉得皇上与猫公公看着甚是羡慕。”慕寒瑾放下手中的茶盏,接着抬手,将凤傲天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地揉捏着。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好笑地问道,“吃醋了?”
“有一点。”慕寒瑾抬眸,温声说道。
“爷喜欢你吃醋。”凤傲天又倾身向前,在他的嘴角轻啄一下。
蓝璟书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可是,刚刚走出内堂,沐浴之后的慕寒遥看着眼前亲昵的画面,眸光闪过一抹冷沉,心中却不是滋味。
慕寒瑾勾唇浅笑着,突然觉得,他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贪心了呢?如今这般,不是他最开始奢望的吗?他突然觉得,当你得到你所期许的,反而又会奢望比这还要多的期盼,当真是人心不足。
凤傲天抬眸,便看到慕寒遥向她抬步走来,中衣是特意为他备好的,纯黑色的锦缎,贴合在他的紧实的身上,他依旧挺拔冷峻,虽然知晓他如今已经很疲惫,可是,远远看去,却如一道不朽的雕塑,透着屹立不倒的杀伐之气。
慕寒瑾转眸,亦是注视着慕寒遥,在两淮时,他不过与大哥只有寥寥数语,如今,大哥回京,他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慕寒遥早已经注意到了慕寒瑾的满头银发,他满腹疑惑,却还是未露出一丝的惊愕,因着,他了解慕寒瑾,他既然能够如此淡然地面对自个,便对这银发已经不在乎。
他接着上前,对凤傲天行礼道,“臣参见皇上!”
凤傲天抬手,将他的手握着,轻轻一拽,拖着她坐在自己的身侧,她看着他,“半月未见,又结实了许多,不过,看着消瘦了不少。”
“臣一切安好。”慕寒遥对于如今的亲昵,着实不太习惯,因着,慕寒瑾与蓝璟书在场,让他更加地不自在,所以,他本就冷酷,面无表情的脸,便得更加的阴沉。
凤傲天好笑地看着他,为了让他能够放松点,便说道,“今夜好好歇息,明日上早朝,早朝之后,跟爷去兵器库,让你瞧瞧爷最新研造的兵器如何?”
“是。”慕寒遥听着凤傲天的话,亦是感了兴趣,接着问道,“皇上,那兵器库被偷换的兵器,如今在何处?”
“禹州。”凤傲天始终握着他的手,隔着包扎的布料,轻轻地抚摸着。
慕寒遥如今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次兵器之上,故而,也并未在意凤傲天对他动的手脚,接着剑眉微蹙,“这禹州与边关只隔一座山,他们将兵器偷运到禹州,难道是?”
“嗯。”凤傲天点头道,“不过,如今已经派人盯着了,相信不久之后,便会知晓兵器藏在何处。”
“皇上是否早有准备?”慕寒遥想着依着凤傲天的性子,她必定会做两手准备。
“嗯。”凤傲天点头,“这兵部不过是爷打得烟雾弹,实则,最新的兵器,爷可是秘密设置了一个兵工场。”
“如此说来,爷如此做,乃是想要将隐藏与凤国的细作一网打尽?”慕寒遥亦是心领神会,嘴角亦是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凤傲天看向他,“嗯,除了爷,还对谁笑过,爷这处可都有备档,待会,给爷笑罢,才可歇息。”
慕寒遥听着,连忙收敛起笑意,回想着自个到底笑了多少次?自个亦是记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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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转眸,冲着慕寒瑾眨着眼睛,慕寒瑾嘴角勾起浅笑,接着看向慕寒遥,“大哥,得空与我回一趟府吧。”
“嗯。”慕寒遥点头,看向慕寒瑾,“你的事母亲可知晓?”
“还不知。”慕寒瑾面带笑容地摇头道。
凤傲天握着慕寒瑾的手,“无妨,爷定然寻到解药,不会让你死的。”
慕寒瑾眸光闪动着,如今,他当真是舍不得死,可是,情咒延续了几千年,乃是风族独一无二的毒药,自打入风族便已经下了,深入骨髓,岂能有解?
慕寒遥微微一怔,他知晓慕寒瑾有许多的秘密,未同他说过,可是,如今,到了这步田地,很多事情,怕已是无法挽回。
猫公公端着汤药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凤傲天身侧的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挑衅,接着堆着笑意,凑近凤傲天的面前,“主子,该用膳了。”
“好。”凤傲天看向他,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牵着慕寒遥的手,向前走去。
慕寒瑾与蓝璟书跟在身后,四人围坐于桌前,凤傲天看向身侧的猫公公,“你也坐着吧。”
“奴才站着便是。”猫公公柔声说道,“如今,可不是奴才能坐的时候,主子眼中啊,各种鲜花,眼花缭乱,哪能注意到奴才这根草。”
凤傲天嘴角一抽,想着他还真记仇,她接着附和道,“那也是,那你便站着吧。”
“是。”猫公公嘴角一抿,磨牙的声音都能听到,硬是挤出了一个字。
凤傲天不再理会他,接着转眸,看向慕寒遥,夹了菜,放在他的面前,然后,为三人分别盛了汤,“用膳吧。”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形成了如此的习惯,自然而然地为桌前的人夹菜,这样的动作,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脱掉了前世的影子,她现在已经融入了这具身体,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慕寒瑾为凤傲天夹了菜,放在她的碗中,“皇上,您也多吃点。”
“嗯。”凤傲天点头,笑看着他。
猫公公在一旁为凤傲天布菜,酸溜溜地瞪了一眼慕寒瑾,哎,他为她布菜,怎么没见她对自个笑一个?当真是将他当成了草,还是根不起眼的草。
凤傲天抬眸,看到猫公公那嘟着嘴,一脸不满地样子,嘴角一勾,“张嘴。”
猫公公一愣,以为凤傲天知道了她的小心思,连忙张嘴,凤傲天将夹的菜,塞入他的嘴内,“吃吧。”
“嗯。”猫公公点头道,不过,刚咬下去一口,便泪流满面,哀怨地盯着凤傲天,明知道奴才不喜欢吃辣,竟然给他塞了一嘴的辣椒。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的模样,着实的欢乐,但,依旧冷着脸,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嗯嗯。”猫公公点头,翻着白眼,将一嘴的辣椒咽了下去,接着便要往外冲。
凤傲天将他的手腕拉着,将自己手中的汤递给他,“喝吧。”
猫公公连忙端了起来,一口喝下,大喘着气,幽怨地盯着凤傲天,说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干瞪着眼。
凤傲天视若无睹地继续用着膳,一旁的慕寒遥看着凤傲天对猫公公的恶作剧,眸光闪过一抹幽光,不发一言。
凤傲天夹了菜放入慕寒遥碗中,“多吃些。”
“是。”慕寒遥应道。
晚膳用罢,慕寒瑾与蓝璟书识趣地先行告退,凤傲天微微点头,叮嘱了慕寒瑾几句,便目送着他们二人离开。
猫公公被辣得本就艳丽的唇,如今更加地鲜艳,他始终目不斜视地盯着凤傲天,一脸的委屈。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俊不禁,“看样子,日后不用涂唇了。”
猫公公冷哼一声,接着扭身,夺步离开了帝寝殿。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遥,“如今可乏了?”
“还好。”慕寒遥看着大殿内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亦是卸下了些许的威严,转眸,看向凤傲天。
凤傲天浅笑地看着他,“给爷笑一个。”
慕寒遥微微一怔,接着盯着凤傲天的容颜,抬手,轻抚着,声音低沉地应道,“臣笑不出。”
凤傲天凤眸微眯,“笑不出?”
“嗯。”慕寒遥点头,如今,他着实笑不出来。
凤傲天抬手,勾起他的下颚,四目相对,低声问道,“不笑,就别的抵偿也行。”
慕寒遥抬手,将凤傲天乱动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另一只手,环上凤傲天的腰际,将她揽入自己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
凤傲天睁大双眸,顿时觉得自个本来是调戏他的,怎得被反调戏了呢?
猫公公站在大殿外面,看着大殿内的画面,轻咳了几声,接着迈入殿内,看向凤傲天,“主子,您现在的身子,还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要当心啊。”
慕寒遥亦是惊醒,连忙松开了凤傲天,接着侧眸,—瞟着不知名的方向。
凤傲天抬眸,狠戾地瞪着他,“爷当然知道。”不就是葵水未来,还不是真正的女人嘛,她不就是亲亲一下,又没有真的要做什么。
猫公公看着,那心里叫一个酸,恨不得将慕寒遥直接给丢出去,他绞着手中的绢帕,看向凤傲天,“主子,您该沐浴了。”
凤傲天听着他的声音,转眸,看向慕寒遥,“你且去内堂等爷。”
“是。”慕寒遥应道,脸色有些不自然,不知为何,每次如此注视着她,便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她。
凤傲天起身,前去沐浴。
猫公公看了一眼慕寒遥,不禁有些烦闷,哎,看来,主子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扭着腰身,随着凤傲天步入屏风内,上前,为凤傲天褪去龙袍,亲手将她身上的束带解开,当瞧见那胸部,他也有种不忍直视,心中叹息道,太小,当真太小,不行,一定要长大才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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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看着他那副嫌弃的模样,接着步入浴桶,盯着他,“爷自己来。”
“奴才伺候爷。”猫公公连忙收敛眼神,接着上前,轻捏着她的双肩,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
凤傲天微眯着双眸,享受着他的揉捏,猫公公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如蜜桃般柔嫩的肌肤,接着向下移动着,直到碰上她的胸部,试探性地问着凤傲天,“爷,要不要让奴才给您捏捏。”
“想死,你就捏。”凤傲天睁开双眸,射出一抹冷光。
猫公公连忙讪讪一笑,果断地移开,“奴才不想死。”
他心里嘀咕着,就算死,也要先爬上主子的床才行。
沐浴之后,凤傲天起身,盯着那确实小的可怜的胸部,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何时才能变丰满?
猫公公亲自为凤傲天束胸,接着说道,“皇上,您别担心,很快便会丰满起来的。”
凤傲天点头,“嗯。”
凤傲天身着一身明黄色中衣,抬步走出屏风,猫公公偷瞄着端坐于软榻上的慕寒遥,此刻,手中拿着一本书卷看着。
他嘴角一撇,不就是个呆子嘛,有什么好的,哪有他这么有情调。
凤傲天转眸,看向猫公公,“退下吧。”
“是。”猫公公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凤傲天,退出了帝寝殿,转身,看着大殿外,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结着转身离开。
四喜看着猫公公如此惆怅的模样,亦是无奈地摇着头。
凤傲天上前,将他手中的书卷拿了过来,看着他,“就寝吧。”
“是。”慕寒遥抬眸,看着她,刚刚沐浴之后,身上散发着淡淡地幽香,如墨般的青丝只用锦带束着,还有几缕散落在胸前,退去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的恬静。
凤傲天上了龙榻,看着身侧的凤胤麒,伸手,抚摸着他的容颜,这已经是她每晚就寝时的习惯,接着转眸,看向慕寒遥,“也不知他何时能醒。”
“皇上,安王会醒来的。”慕寒遥上前,坐在她的身侧,竟然主动地将她揽入怀中,他在想着,自己是第二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第一次是她知晓冯公公殁了时,这一次,是看到凤胤麒,而神伤时。
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吸允着他身上散发着的男子独特的气息,她嘴角勾起着笑意,接着将他推倒在床上,低头,吻着他的唇。
慕寒遥冷寒的双眸,蒙上了一层的云雾,他伸手,环上凤傲天纤细的腰际,想要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可是,耳边却传来凤傲天冷冷地声音,“不许乱动。”
慕寒遥只能作罢,只是僵硬地,极力地忍耐着这难耐的要让他发狂的感觉,他喘着粗气,喷洒着粗重的气息,身上亦是不知不觉渗出一丝薄汗,散发着男性独特的气味。
凤傲天噬咬着他的唇,亲吻着他的下颚,浅笑道,因着他连日奔波,脸上亦是有着一层胡茬,适才只是简单地刮了一下,如今,还是能感觉出来。
慕寒遥抬眸,注视着天顶,终于还是承受不住这种挠心的折磨,翻身。
凤傲天抬起双臂,勾着他的颈项,主动迎合着他,加深了这个本就霸道强势的吻,直到彼此没有多余的气息,才作罢。
她凤眸闪过一抹明亮,勾起他胸前的青丝,手指划过他古铜色的肌肤,“睡觉。”
慕寒遥依旧低喘着起,冷寒的双眸透过一抹华光,接着抬手,将她揽入怀中,“皇上,臣……”
“嗯。”凤傲天淡淡地应道。
“臣……”慕寒遥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凤傲天抬眸,对上他迷惑的双眸。
“臣如此做,不知是对是错。”慕寒遥明知道,他与她彼此之间意味着什么,可是,如今……他不敢确定自己的心中会不会因为她而动摇。
凤傲天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慕寒遥一怔,是啊,不论是对是错,他都做了,索性也不想,任由着自个的心,也许,有一日便会收回来。
二人相拥着,合眼安然睡去。
慕寒瑾与蓝璟书走得极慢,不知为何,觉得今夜的时光过得特别地慢。
“你在想什么?”蓝璟书转眸,看向他,问道。
“在想我大哥。”慕寒瑾毫不掩饰地回道。
“我也是。”蓝璟书笑应道,“慕大哥似乎也陷进去了。”
“嗯。”慕寒瑾也觉察出来慕寒遥的变化,对于他来说,不知是好还是坏,毕竟,他们慕家如今可只有他们两个男丁,若是,大哥也,那么,慕家便后继无人了。
蓝璟书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与慕大哥回府,老夫人那里该如何交代?”
“嗯。”慕寒瑾看向他,“实话实说,母亲她会体谅的。”
“有时觉得上天还真的会开玩笑。”蓝璟书抬眸,看着夜色,低笑一声。
“你我许久未在一处饮酒了吧。”慕寒瑾看向他,低声问道。
“是啊,不如,我们痛饮几杯?”蓝璟书亦是来了兴致,笑着说道。
“好。”慕寒瑾看着他,说道。
二人相视而笑,便兴致清晖宫内,在月下摆了酒菜,一面闲聊,一面饮酒。
乐启国,夜魅晞既然看了好戏,亦是无需逗留,便命人吩咐下去,明日启程回国,在临行前,他去了一趟芙蓉阁,只有在这处,才能寻到她的影子。
老鸨远远便瞧见了夜魅晞,连忙迎了上来,笑吟吟地道,“夜侍妃,您请,主子有东西让奴婢交给您。”
夜魅晞一怔,便知他既然来过,那么,乐启国的行踪必定逃不过她的耳目,他眉角含笑,俊美的容颜,更是多了几分的妩媚动人,他上了四楼,便看到邢无云依旧大咧咧地斜卧与躺椅上。
他上前一步,“邢公子,别来无恙。”
邢无云品着茶,接着转眸,看了一眼夜魅晞,浅笑道,“你来得正好,她不让我在芙蓉阁饮酒,如今,你来了,我便能解了馋。”
夜魅晞浅笑道,“明日我便启程回国,今夜,不如与你畅饮几杯。”
邢无云连忙来了兴致,自躺椅上起身,兴致他的面前,摆手道,“请!”
“请!”夜魅晞亦是抬手,二人爽快地坐下。
老鸨拿着一个匣子走近夜魅晞,“夜侍妃,这是主子让奴婢交给您的。”
“去备些酒菜来。”夜魅晞接过匣子,低声说道。
“是。”老鸨应道,随即转身离开。
夜魅晞抚摸着那匣子,凝视良久,不愿打开。
邢无云也好奇地盯着那匣子,跟着他看了半晌,“打开瞧瞧。”
夜魅晞这才回神,眼眸含笑,似是一汪春水,道不尽满腔柔肠,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便看到里面竟然是一幅画,他打开,顿时泪流满面,颤抖地抬起手指,抚摸着。
画中描绘着的是合欢花,不止如此,仔细看去,更是另有玄机,这乃是用九千个想字汇聚而成的合欢花。
邢无云看着这幅画,嘴角微撇,她还真是会收买人心,竟然能想出如此的招数,他不悦地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杯,顿时觉得这酒不是滋味,狠狠地抿着唇,她还真是将自个的口味变换了,怎得觉得饮茶才舒服呢?
夜魅晞看着匣子,里面有一份密函,上面写着,“相传虞舜南巡仓梧而死,其妃娥皇、女英遍寻湘江,终未寻见。二妃终日恸哭,泪尽滴血,血尽而死,逐为其神。而后,有人发现她们的精灵与虞舜的精灵‘合二为一’,变成了合欢树。合欢树叶,昼开夜合,相亲相爱。自此,人们常以合欢表示忠贞不渝的爱情。此画乃是爷亲自为你所画,望你能看出爷对之心意,径自小心,爷等着你。”
邢无云顺手,从他的手中拿过那密函,看着上面的字迹,顺手丢入夜魅晞的手中,“是不是很感动?”
夜魅晞泪流不止,嘴角勾着笑意,一遍遍地抚摸着密函上的字迹,“我生怕她忘了我,可是,如今,我再也不会有任何担忧与顾虑,因着,她会等着我。”
邢无云冷哼一声,俊美绝伦的脸上,第一次显现出来了一种类似于羡慕嫉妒恨的神情,她怎得就没有给他这么感动的画呢?
接着又喝了一杯,顿时觉得异常的难喝,接着低吼道,“给本公子换好酒来,这酒怎得这么难喝?”
“邢公子,这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是主子让奴婢特意备给您的。”老鸨在一旁说道。
邢无云先是一愣,看向老鸨,“那她还不准本公子喝?”
“主子说了,知道嗜酒如命,酒后又喜欢做这强吻他人的事,故而,才让奴婢不让您饮酒的,不过,如今夜侍妃在,主子说,勉强让您饮些,不能扫了夜侍妃和您的兴致。”老鸨在一旁如实回道。
邢无云嘴角一抽,这个记仇的凤傲天,他一向酒品甚好,鬼晓得他怎会每次醉酒,都会吻她,怎得不见吻旁人?
夜魅晞看向邢无云,“喂,你每次饮醉酒当真喜欢吻人?”
“没有。”邢无云矢口否认,“那个不过是个意外。”
夜魅晞如今心情极好,宝贝似地将画收了起来,放在匣子内,接着举杯,看向邢无云,“美酒虽好,可不能贪杯。”
邢无云顿时没了兴致,看着夜魅晞,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接着一挥手,“不喝了。”
夜魅晞也不气恼,而是眉眼含笑的自饮了三杯,接着起身,“我先告辞。”
邢无云摆手道,“后会有期。”
夜魅晞转身,离开了芙蓉阁,抱着手中的匣子,这里面装着的可是他所有的期许,还有长久的等待,他必须要登上那位子,然后,回到她的身边。
邢无云看着夜魅晞离开的身影,嘴角一勾,看着对面的卫梓陌,“哎,还真是得瑟。”
卫梓陌看向邢无云,眸光射出一抹冷光与嫌弃,接着转身离开。
邢无云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儿红,不禁诧异道,以往这酒对于他来说,可甚是美味,今儿个,怎得如此难喝?
翌日,凤傲天便起身,与慕寒遥一同洗漱之后,行至大殿内,慕寒瑾与蓝璟书已经穿戴着官袍立在大殿外。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依旧是紫色官袍,她笑道,“都进来吧。”
“是。”慕寒瑾与蓝璟书齐声应道,接着抬步入内。
猫公公已经备好了早膳,接着行至凤傲天的身侧,将汤药递给她,她依旧是尽数饮下,接着看向他们,“用过早膳,便去上朝。”
“是。”三人面露严肃,齐齐应道。
安静用罢早膳,便向金銮殿走去,凤傲天看向慕寒瑾,“爷答应过你,待爷登基之后,便封你为国师,即日起,你便换回你那月牙锦袍,爷更喜欢你穿那颜色的衣衫。”
“是。”慕寒瑾应道。
早朝之上,这是慕寒遥时隔多年之后,第一次步入金銮殿,他显然有些难掩的激动,站在堂下,注视着高台之上,正襟危坐的帝王,他很难将昨夜相拥入眠的那个人联想在一起。
她身着龙袍,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慑人寒气,透着威武的王者之气,如此的她,让他第一次,从内心升起了一丝的崇敬。
凤傲天颁布了诏书,正式任命慕寒瑾为凤国国师,日后,不用上早朝,至于是何原因,待日后会公布。
此举动,引起满堂哗然,但是,碍于凤傲天冷冽的目光,他们却是不敢直言。
早朝结束之后,凤傲天便带着慕寒遥前往她的秘密兵工厂,猫公公黏在凤傲天的身侧,拽着她的手臂,“主子,奴才也要去。”
“傲雪只能支撑两个人。”凤傲天直接说道。
“奴才自个去。”猫公公伤心了,看着凤傲天,“主子,您嫌弃奴才了?”
凤傲天头疼地看着他,“好了,不用傲雪,我们飞过去,总行了吧。”
“嗯。”猫公公适才还一副快要伤心过度而死的脸,如今亦是露出喜悦,接着牵着凤傲天的手臂,“那走吧。”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遥,三人飞身离开,这处乃是距离京城郊外三百里以外的一片密林,三人随即落下,凤傲天带着慕寒瑾与猫公公,向密林内走去,向右绕过三个岔路,向左再走过两个岔路,向东走过一个岔路,便看到眼前有一面峭壁,她带着二人走近峭壁,接着抬手,对准那上面的掌印,用内力轻轻一推,接着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转动了一遍,峭壁便缓缓移开,猫公公看着眼前的地方,也表现出了意外,而慕寒遥却觉得能够在峭壁上凿出如此的密道,当真是奇才。
“主子,这是您何时寻到了地方?”猫公公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三个月前。”凤傲天看向他,“用了两个月才弄好。”
“奴才还是第一次见到。”猫公公跟着凤傲天入内,进入密道。
慕寒遥亦是紧随其后,三人顺着密道向前走着,待行至面前,便看到里面漆黑一片,而且,已经无路。
凤傲天将猫公公和慕寒遥的手握着,接着闭上双眸,站在原地,带着二人旋转着,过了许久,便感觉到脚下的地在移动,须臾间,猫公公和慕寒遥便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向下垂落,他们二人睁开双眸,依旧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传来瑟瑟的冷风,直到半盏茶的时辰,三人才落在地上,凤傲天上前,敲着一侧的石壁,便看到石壁缓缓移开,一道阳光射入,三人齐齐合上了双眸,这阳光甚是刺眼。
凤傲天率先走出,便看到两边守候着两名侍卫,乃是暗卫,猫公公看着身侧的人,一眼便认出乃是魂,嘴角一撇,看着魂,意思很明了,竟敢有事瞒着他,等着回去怎么收拾你。
魂装作看不见猫公公的凌厉的眼神,接着上前,跟在凤傲天的身侧,“主子,兵器已经打造好,长枪有两万支,短枪有三万支,长刀有一万把,短刀有两万把。”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身后的慕寒遥,“跟着爷进去瞧瞧,看你是否满意。”
“是。”慕寒遥身着银色铠甲,面色显露出了一抹好奇,跟着凤傲天入内。
猫公公甚是记仇地看了身侧的魂,接着抬脚,狠狠地踩在魂的脚上,魂痛得一身冷汗,紧咬着唇强忍着。
猫公公这才解了一丝的气,连忙上前,挽着凤傲天的手臂,向内走去。
进去之后,更是一目了然。
“这里可都是爷搜罗了全国最好的铁匠,工匠,兵部的那些是没法比的。”凤傲天一面说着,一面上前,拿起兵器试着重量。
她手腕一动,手中的长枪便向慕寒遥使去,慕寒遥连忙后退,接着躲开,拔出腰间的佩刀,与凤傲天过起招来。
猫公公看着如此的情形,恨不得自个上前,将慕寒遥狠狠地揍一顿,可惜啊,他看着眼前哪像是在打架,简直是在**。
他一脸醋意地拿过一侧的短枪,身形一闪,接着也向慕寒遥攻去,动作极快,更是出其不意。
凤傲天连忙停手,接着落地,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过招,她眸光闪过一抹冷然,低头,检查者其他的兵器。
猫公公的武功极高,与凤傲天不相上下,可是,慕寒遥便稍微逊色了不少,不到片刻,他手中的佩刀便被短枪打成两半。
猫公公一个转身,枪头便对准了慕寒遥的颈项,凤傲天连忙飞身而上,揽着慕寒遥的腰际,躲开了猫公公这一枪。
猫公公无趣地将短枪一挥,插在了一侧的墙壁上,哀怨地看向凤傲天。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模样,接着说道,“要是再胡闹,你便待在这处,给爷当监军。”
猫公公连忙收起忧伤的神情,连忙上前,靠在凤傲天的肩膀上,“主子,奴才不过是想试试这兵器。”
凤傲天肩膀一歪,躲开他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接着看向慕寒遥,“这兵器如何?”
慕寒遥拿起身侧的长枪,重量刚刚好,但是,这威力却是极好的,他转眸,看向凤傲天,“皇上,这长枪好像不似普通的长枪。”
“嗯。”凤傲天也拿过一支长枪,接着说道,“爷在原有的上面加了锋利度和柔韧度,而且……”她说着,接着扭打枪杆,那长枪便变成了短枪。
慕寒遥上前,拿过凤傲天手中已经缩短的长枪,抚摸着,抬眸,露出惊喜的笑意,“如此,携带起来甚是方便。”
“嗯。”凤傲天接着将他手中的长枪枪头打开,里面放着一支短箭,凤傲天看着他,“按动这里,便可以将枪头内的短箭射出,如此的话,即便是近身杀敌,也能一击致命。”
慕寒遥更是连连点头,如此的话,不但保持了原有的长枪的功能,更是能够发挥其他的用处,他抬眸,看向凤傲天,“皇上,这等方法是何人想到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凤傲天挑眉,看向他,“可满意?”
“嗯,甚好甚好。”慕寒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接着看着她,“那其他的兵器呢?”
凤傲天看着他,“不急,你且慢慢看。”
“是。”慕寒遥点头,便随着凤傲天将重新改良过的兵器逐一地试了一遍,想着如此,就可以少一些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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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见他不愿回答,也不再多问,“今夜陪爷就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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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蓝璟书低垂着头,不敢看她,可是,心中却涌现出了一丝的欢喜。
二人各自沐浴之后,正欲安寝,便听到殿外传来猫公公尖锐的响声,“主子,您的汤药还未喝呢。”
凤傲天冷冷地说道,“端进来。”
“是。”猫公公应道,随即,便抬步,步入寝宫,行至内堂,便看到凤傲天躺在床榻上,身侧,蓝璟书安然地躺着。
凤傲天抬眸,盯着他,见他难得安静,端着汤,不发一言地走了过来。
她接过汤药,便一口喝下,接着将碗放下,抬手,“蜜饯。”
猫公公连忙捏起一块,放在她的口中,小心地看着她。
凤傲天用完蜜饯,猫公公又连忙命四喜拿来了漱口茶,端了过来,“主子……”
凤傲天接过,漱了口,复又躺在床榻上,也不搭理他。
他露出哀怨的眼神,盯着凤傲天,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凤傲天也不管他,而是,弹指一挥,内堂的宫灯熄灭,接着侧身,将蓝璟书揽入怀中,合眼睡去。
蓝璟书侧着身,身体紧绷地靠在凤傲天的怀中,能够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还有自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他紧闭着双眸,却如何都睡不着,只能屏息,不敢动弹。
凤傲天又将手臂紧了紧,轻抚着他的后背,她的指尖就像有着某种魔力,让他紧绷的神经缓缓地放松下来,这几日确实疲累,不知不觉便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猫公公如石柱般站在一侧,直勾勾地盯着凤傲天的后背,心中那叫一个难过,咬着那本就红艳的唇,绞着绢帕,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了。
清晖宫,慕寒瑾与慕寒遥二人端坐与竹林下,抬眸,看着如水的月色,慕寒瑾亲自为慕寒遥斟满酒,接着举杯,“大哥,二弟敬你一杯。”
“好。”慕寒遥爽快地举杯,接着仰头一饮而尽,接着也亲自为慕寒瑾斟满酒,接着举杯,“大哥也要敬你一杯,这些年来,大哥一直在边关,府上之事皆由你一人担着,大哥亏欠你太多。”
“大哥,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又何来一个欠字,二弟敬你。”慕寒瑾说着,便举杯,一饮而尽。
慕寒遥看着慕寒瑾,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他接着看向身侧的欢喜,“拿大碗来。”
“是。”欢喜应道,接着连忙拿出两只大碗,放在他们二人面前。
慕寒遥径自倒满酒,看向慕寒瑾,接着说道,“一切尽在不言中,什么都别说了,大哥敬你。”
他说着,便端起大碗,接着仰头,一口喝下。
慕寒瑾浅笑着,接着端起酒碗,也仰头,猛灌着,任酒水洒落,划过白皙的颈项,流入胸膛,浸湿衣裳。
慕寒遥接着又倒满,接着看向他,“今日相聚,终有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聚,你我兄弟这些年来,都是聚少离多,大哥尊重你的决定,只要你过得好。”
“大哥,二弟敬你。”慕寒瑾抬眸,看向慕寒遥,自己这一世能够遇到像慕寒遥如此的兄长,他何其有幸。
慕寒遥扬声一笑,大将之风尽显,他端起碗,又是一口喝下,接着看向慕寒瑾,“明儿个与我一同前去拜见母亲,我这不孝子终于回来见她了。”
慕寒瑾点头应道,这一刻,他们彼此之间,传递的乃是浓浓的,割舍不断的亲情,二人一面饮酒,一面回忆着儿时的趣事,月影朦胧,笼罩在他们身上,透着淡淡的柔光。
易沐沐浴之后,便看见顾叶峰阴沉着脸,盯着眼前的白纸,并未落笔,他轻笑道,“我与璟书不停地给你使眼色,奈何你说得越发的起劲,如今可好,皇上对你如此的惩罚已经算是轻的,若是依着她从前的性子,你如今已经这舌头,怕是已经被拔了。”
“哼。”顾叶峰冷哼一声,“他若还是从前的那性子,我定然不会入朝,如今,还用得着如此?”
易沐看向他,“你啊……就是嘴硬。”
顾叶峰烦躁地将眼前的白纸揉捏成一团,接着丢了出去,“我去沐浴。”
“去吧。”易沐并不在意,略显病态的身子,微微倚在软榻上,淡粉色中衣随风而动,墨发披与身后,并未束起来,拿起一抹翻了黄的画卷,眉眼依旧凝聚着愁云,奈何,那嘴角却噙着浅浅地笑意,轻抚着上面的梅花,“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擅板共金樽。”
顾叶峰在屏风之后,亦是听到了易沐低吟着,嘴角一撇,“你这是在孤芳自赏吗?”
易沐浅笑道,“我这是在自恋自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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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叶峰沐浴之后,被内侍抬入轮椅,他被推了出来,看向易沐那七分愁容,三分高洁的身姿,接着上前,行至书案旁,提笔,咬着牙,将脑海中古书的内容写了下来。
易沐依旧倚窗而卧,欣赏着月色。
这一夜,道不尽的是离愁,说不尽的是万千愁绪。
凤傲天翌日天未亮,便醒来,转眸,看向猫公公依旧站在那处,细长的眸子依旧盯着她,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起身,“杵在这做什么?还不伺候爷洗漱。”
猫公公见凤傲天依旧沉着脸,他眸光闪过淡淡地黯然,接着上前,挽着凤傲天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主子,奴才错了,还不成嘛。”
凤傲天冷哼了一声,“爷怎不知你错在哪了?”
“奴才不应该在主子让奴才滚的时候,没有乖乖地滚,不应该在主子让奴才消失的时候,没有迅速消失,奴才错了。”猫公公摇晃着凤傲天的手臂,表面上,这是在认错,实则是在他在诉苦。
凤傲天知晓他的心思,也不与他多计较,接着一抖肩膀,将他从自个身上移开,“还不去,难道真要让爷将你撵出去?”
猫公公笑吟吟地看向凤傲天,自然知晓凤傲天消了气,脸上堆满了笑容,接着转身,步履欢快地踏出了寝宫,四喜已经侯在寝宫外,等待着召唤。
猫公公喜笑颜开地接过金盆,步入了寝宫。
蓝璟书已经缓缓起身,立在凤傲天身侧,正欲上前,接过猫公公手中的金盆,却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蓝璟书便收手,站在一侧,凤傲天上前,牵着蓝璟书的手,“爷这处不用你伺候着,你也去洗漱吧。”
“是。”蓝璟书垂首应道,接着转身,静喜连忙上前,伺候着他。
猫公公仔细地为凤傲天洗漱更衣之后,“主子,在何处用膳?”
“就在这处吧。”凤傲天抬眸,看向他,“去瞧瞧他们两兄弟如何了?”
“他们啊,昨夜喝了一晚上的酒,鬼哭狼嚎的,吵死了。”猫公公的耳目极好,昨儿个自然听得是真真切切的,嘴角一撇,看向凤傲天说道。
凤傲天点头道,“那便不用去探了,反正,今儿个,他们不用去上朝。”
猫公公巴不得他们不过来,嘴角挂着笑意,连忙扶着凤傲天走出内堂,将已经炖好的汤端了过来,“主子,趁热喝。”
凤傲天看着他,“你昨儿个不是一直在这处吗?怎有时间去炖汤的?”
“奴才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汤温着了,如今,时辰刚刚好。”猫公公献宝似地递了过去。
凤傲天嘴角一勾,随即端过汤,便喝下,捏了蜜饯,抬眸,蓝璟书已经洗漱好,走了过来。
她看着他的气色,“昨夜睡得可好?”
“嗯。”蓝璟书微微点头,接着便坐在凤傲天的身侧。
猫公公如何都想不通,这个蓝璟书有什么好的,长相嘛,与慕寒瑾比起来,稍逊些,性格嘛,比起慕寒瑾更温吞一些,这些日子,就没有见过他主动过,真不知他是何心思,也不知主子是如何想的,干嘛对他这么好?
凤傲天看向蓝璟书,外人看不出他的好,她自然明白,很多时候,不争不抢,不是不在乎,只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做着他自己应当做的事情。
蓝璟书也知晓猫公公对于他的态度,但是,那又如何,如今的他,很清楚自己身处的地位是什么?应该做什么。
今日的早膳,比起往日的显得有些冷清,用罢早膳之后,凤傲天便起身,蓝璟书紧随其后,前去金銮殿。
顾叶峰这一夜,将自个那一头本就经不起折腾的青丝,活生生地给拽出了许多,一面写着,一面咬牙切齿,一面唉声叹气,一面仰头怒吼,这一夜,他一直在闹腾着,从未停歇过,直至天亮,才将那该死的古书默写罢,盯着一双乌青的眼眸,看向易沐,“这上面讲述的乃是男女欢爱的画面,这皇上一个男子,跟另一个男子,用得着吗?”
易沐看着他,到如今依旧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无奈地摇着头,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是在教训他,可他自个偏偏想不通,看不透,以为皇上是真的想让他将古书默写下来。
二人洗漱更衣之后,换了一身的朝服,易沐身着的依旧是粉色的官袍,这乃是凤傲天特意为他定制的官袍,亦是一月之前便开始赶工缝制的。
顾叶峰抬眸,看着他身着一身的粉色官袍,浅笑道,“这皇上还真是神机妙算,一早便特意给你准备了这独特的官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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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早便将我算计进去,包括你在内。”易沐笑看着他,“好了,时候不早了,走吧。”
顾叶峰亦是用罢早膳,易沐推着他向金銮殿内走去,顾叶峰想着,他刚刚上任,为了方便起见,看来,还需要在宫中多待些日子,好在易沐那处清静,而且,他们二人又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住在一处,方便了许多。
慕寒瑾与慕寒遥二人昨夜一直饮酒至天亮,慕寒瑾的酒量自然比不得慕寒遥,如今,已经趴在石桌上睡去,而慕寒遥则是起身,负手而立,抬眸,看着眼前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金銮殿内,凤傲天眸光冷沉,宣布着百官都不愿听到的消息,那便是再有六日便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如今,却被凤傲天给打破了,她扫过众臣的脸色,接着说道,“如今,女子科考已然准备有序,一切待科考之后,朕自然会评出三甲。”
百官暗自思忖着,女子能有何作为?不过是无知女子罢了。
顾叶峰当然与其他人的想法是一样的,女子乃是养在深闺中,如鲜艳的花朵,等着他们去好好欣赏的,而非是在这朝堂之上,做些不合体统之事。
凤傲天扫过百官的神色,将目光落在顾叶峰的脸上,正瞧见他嘴角微撇,她低笑一声,“顾爱卿有何不满?”
众臣连忙抬眸,看向顾叶峰,有些显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有些更是摆出一副你惨了眼神,盯着他,想着他们奋斗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而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子,却能够平步青云,如今,看顾叶峰、易沐,还有闻清笑话的人不少,更别提,如今皇上的神情,他们已经料到顾叶峰待会的下场是什么?
顾叶峰连忙抬眸,对上凤傲天的双眸,想着他又怎么招惹她了?
“嗯?”凤傲天扬声道。
顾叶峰深吸了一口气,推着轮椅至大殿中央,躬身道,“启禀皇上,臣不过是觉得自开天辟地以来,都未有过女子为官的先例,如今,皇上突然开设女子科考,臣不免有些担忧,这女子岂能堪当重任?”
百官听着顾叶峰的话,冷吸一口气,这朝堂之事,谁敢对皇上的决定说一个不字,或者是提出疑惑与反对,再次看向顾叶峰时,不免对他多了几分的赞许,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可嘉啊。
凤傲天冷视着顾叶峰,“能否堪当重任,也要试过才知晓,你如今不过才刚刚上任几日,你可有能当重任的勇气?”
顾叶峰抬眸,注视着凤傲天,不卑不亢道,“臣一个月之内,必定能胜任都察院一职。”
凤傲天冷笑一声,“若是一月之内无法胜任呢?”
“任凭皇上处置。”顾叶峰对于这点自然是有自信的,再说了,他生平最讨厌别人瞧不起他,这也是因着他自出生之后,便于常人不同,养了这种既自卑,却又要强的性子。
“好,众位爱卿可都听得真切,若是一月之内,他无法胜任,任凭朕处置。”凤傲天始终注视着顾叶峰,眸光闪过一抹狡黠。
百官心中已是欢喜,也心存顾虑,对于顾叶峰,小小年纪,竟然口不择言,能够夸下如此的海口,还真是大言不惭,若是一月之内未胜任,他们便有了机会,反之,他们也有所顾虑,若是,他一月之内能够胜任,那不就是代表皇上的眼光是极好的。
早朝之后,易沐一脸无奈地看向顾叶峰,推着他离开金銮殿。
凤傲天亦是回了帝寝殿,猫公公贴在凤傲天的身上,低声道,“主子,那个什么顾叶峰,简直是个二愣子,您到底看上他什么地方了?”
“你这么粘人,那爷到底看上你什么地方了?”凤傲天转眸,看着他问道。
猫公公双眸微转,接着露出一抹娇羞,看向凤傲天,“主子,您真坏。”
凤傲天脚步一顿,抬眸,看向他,“爷坏什么了?”
“主子,您是要在这处看,还是回内堂看?”猫公公低垂着头,扭着腰身,风情万种地说道。
凤傲天嘴角一抽,接着将他从身旁推开,“爷什么都不看。”
“主子,您要是不看,奴才怎么知晓您看上奴才何处了?”猫公公一副欲迎还羞的模样,看向凤傲天。
凤傲天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接着转身,行至书房,不再理会他。
猫公公连忙上前,挡在前面,“主子,您是想在书房看?”
“滚。”凤傲天沉声道。
“主子,您是要让奴才光着身子在您面前滚吗?”猫公公揪着自个的衣袖,娇羞地垂着头说道。
凤傲天转身,将猫公公一推,接着将书房的门关了起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皇上遇到太监,更是无语问苍天。
凤傲天端坐于软榻上,翻阅着眼前的密函,待看到一封密函时,眸光碎出一抹冷寒,接着沉声道,“一个小国,竟然敢与栖国勾结。”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声音,连忙收敛起忧伤的情绪,接着推门,步入书房,“主子,发生了何事?”
“你自个瞧瞧。”凤傲天将手中的密函丢给他。
猫公公接过,定睛看罢,将密函合上,看向凤傲天,“主子,让奴才去,不出一日,奴才便将那不起眼的小国踏平了。”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这十二国内,也是有等级之分的,凤国与栖国乃是在三等国之内,比他们稍微大点的三国信奉神灵,故而,已彩**命名,分别是彩国、云国、雨国,这三个国家被列为二等国,分别为三大强国最有利的附属国,更是对三大国俯首称臣,誓死效忠。
原本凤栖国亦是列为二等国,可惜,后来分裂,被降为三等国,加上另外三国,巫月国、贝立国、南回国,这五国,被列为三等国。
其中,巫月国与贝立国乃是乐启国的附属国,贝立国乃是玉罗国的附属国,而栖国与凤国亦是三国都纳贡,并未特别分出来是哪个国的附属国。
接下来便有四国乃是四等国,比她这凤国弹丸之地,还要小,充其量不过是个部落而已,他们信奉飞禽,分别为天鹰国、雁归国、飞鹤国、灵鹫国,这四国依附于玄墨国,不过,因着太小,故而,在玄墨国眼中,不过是一个县城罢了,也不会放在眼里。
可是,如今,这小国,竟然敢与栖国暗中勾结,表面上,乃是得了玄墨皇轩辕彧的允准,实则,他们想要将凤国吞并。
凤傲天冷笑一声,“胆敢动风国的心思,那便要有所准备,承受爷的动怒。”
猫公公一向嬉皮笑脸的神情早已经收敛,如今,周身散发着冷寒之气,敢让他家主子生气,那就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能耐。
凤傲天侧眸,看向猫公公,“听闻这灵鹫国,盛产乌珠,如今,爷要是抢过来的话,还是不错的。”
猫公公看向凤傲天,“主子,让奴才去吧。”
“你去该将他们如何?”凤傲天挑眉,看向他。
“当然是将这四等小国夷为平地。”猫公公狠戾地回道。
“那就没人给爷采乌珠了。”凤傲天摇头道,手指敲击在书案上,抬眸,眸光闪过一抹嗜血的华光,“百官不是对朕开设女官心有不满吗?爷便让他们瞧瞧,女子为官,该如何。”
“主子的意思是……”猫公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主子,那两个在山中可是憋坏了,您如今肯将她们放出来了?”
“嗯,如今放出来正好。”凤傲天看向猫公公,“待科考之后,再说,爷如今便陪着栖国好好玩一玩。”
“主子,拿下栖国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您何苦如此大费周章。”猫公公信奉的是,只要主子喜欢的,即便是强取豪夺,也要拿过来,博主子一笑。
凤傲天轻声笑道,“不过是一个栖国,爷要得可不止如此,如今三国的势力甚是不可小觑,爷这小国,如今刚刚经历过一番的磨难,还未休整好,倘若被他们嗅出了气味,那爷可连这小块地方都没有了。”
“主子的意思是,拉长线钓大鱼?”猫公公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凑近凤傲天的耳畔,轻声说道。
“自然。”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他,“好了,你且出去准备吧。”
“是。”猫公公连忙应道,吧转身离开,不过,还是未忘记适才的事,“主子啊,奴才可等着您看呢。”
凤傲天眸光一暗,接着转眸,对着猫公公射出一抹冷光,“看什么?看了爷也不能吃,不看。”
猫公公面露伤心,“主子,您不看,怎知吃不到?奴才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保准让主子能吃到。”
凤傲天嘴角一抽,“趁爷还未发火前,你最好消失。”
“哎。”猫公公一脸可惜地叹了口气,“主子,您对奴才真狠心。”
凤傲天不再搭理他,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密函。
顾叶峰下了早朝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易沐,不禁问道,“我适才不是在说开设女子科考之事吗?怎得变成让我立志名誓了?”
“你如今才反应过来?”易沐忍不住地感叹了一声,“你这反映,怪不得被皇上吃得死死的。”
“敢情,适才我被皇上给耍了?”顾叶峰顿时恍然大悟,一阵恼火,抬手,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轮椅上。
“哎,真是可怜啊。”易沐慢悠悠地叹息道,接着看向身侧的蓝璟书,“走吧,先去都察院,然后回来批阅奏折。”
“嗯。”蓝璟书点头应道,转眸,看向顾叶峰气恼的模样,“你啊,活该。”
顾叶峰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蓝璟书,叹了口气,“看来日后,我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免得又被她抓住把柄。”
“你真是不开窍。”易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皇上如此做,乃是为你好,如今,满朝文武百官都看着你我呢,你若是无任何的作为,他们便可以借机打压你,或者是等着看你的笑话,如此的话,到时,不止你丢了面子,连带着皇上也会成为笑话。”
顾叶峰恼怒道,“我怎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蓝璟书站在一侧看向他,“日后,你便懂了。”
易沐也不再说什么,这种事情,只有自个经历了,才能体会到,旁人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做出任何的改变。
此时,慕寒瑾与慕寒遥已经出宫,向幕府走去,慕寒遥回京那日,太过于匆忙,又加之夜晚,并未仔细地看看京城如今的风貌。
比起他多年之前看到的似乎有所不同,他将车帘放下,端坐于马车内,看向慕寒瑾,“这京中怎得瞧着不一样了?”
“嗯。”慕寒瑾抬眸,看向他,“皇上颁布了一些利于百姓的条例,京城内乃是实行的,虽然前不久遭遇打劫,但是,短短数月,京城内便恢复了以往的生气,而且,更加地繁荣起来。”
慕寒遥看向慕寒瑾,“若是如此的话,过不了几年,整个凤国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慕寒瑾亦是算着时间,“皇上说过,两年之内便会让凤国繁荣起来,比起两年之前,更加地繁华。”
“她每日定然很忙。”慕寒遥想着凤国虽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少不了各地的杂事,她能够如此算计,让凤国在大乱中,还能逐渐恢复如此安逸的生活,定然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常常忙到深夜。”慕寒瑾看向慕寒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说道,“皇上半年前刚从边关回来时,当时朝堂震动,无人可用,皇上一人力挽狂澜,更是杀伐决断,罢黜了不少的官员,后来,我陪着她一同批阅奏折,那些日子,当真是很苦。”
慕寒遥注视着慕寒瑾,他眼眸中溢满了柔情,他垂眸,也许,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知晓其中的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着,不一会,便行至幕府。
慕老夫人一早便得到了消息,已经站在府门口摇首期盼。
慕寒遥掀起车帘,抬眸,一眼便瞧见了满头银发的慕老夫人,连忙下了马车,大步流星上前,跪在慕老夫人面前,“孩儿见过母亲。”
慕老夫人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慕寒遥的容颜,接着将他扶了起来,“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母亲,您身子可好?”慕寒遥依旧是那般的从容冷峻,尽管如今面对的是自个身生母亲,他脸上即便在动容,也依旧那般的沉稳。
“好,甚好。”慕老夫人连忙点头道,转眸,当看向慕寒瑾时,眸光闪过一抹讶异,“瑾儿,你的头发……”
慕寒瑾缓步上前,不紧不慢,接着扶着慕老夫人的另一只手,“母亲,无妨,不过是中了毒而已。”
“是何毒?”慕老夫人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寒瑾,怪不得他好些日子未回来府上看她,原来他竟然变成如此的模样。
慕寒瑾依旧淡雅地笑道,“母亲,今儿个是大哥回来的日子,我们入府再说。”
“好。”慕老夫人看着慕寒瑾温和的双眸,亦是冷静下来,接着便转身,一行人步入府内。
“大表哥。”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便看到夏蝶舞站在一侧,向慕寒遥微微福身。
慕寒遥一愣,看着眼前的女子,着实不记得是何人,不禁问道,“你是?”
“这是你表妹,蝶舞。”慕老夫人拍着慕寒遥的手,说道。
慕寒瑾抬眸,看向夏蝶舞,而后又看向慕老夫人,意思显而易见,上次不是已经安排她回家了吗?
慕老夫人叹了口气,“蝶舞前几日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命,如今,才好些。”
“二表哥。”夏蝶舞抬眸,看向慕寒瑾,见他满头银发,心疼不已,眸光溢满泪花。
慕寒瑾只是礼貌地点头,“既然蝶舞表妹身子不舒服,便回屋歇着吧。”
“二表哥……我……”夏蝶舞看着他对自己竟然如此疏远,更是下定了决心,面带忧伤地应道,“蝶舞告退。”
说着,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向西院走去。
慕寒遥自然看出了什么,接着转身,看了一眼慕寒瑾,想着,当初,皇上不过是知道冷沛涵对他有心思,便那般的动怒,定然知晓夏舞蝶,却能任由着她,这未免太过于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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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瑾抬眸,看着她,“表妹,这一杯应当是我敬你,多谢你这几年来对家母的照顾。栗子小说 m.lizi.tw”
夏蝶舞眼眸含泪,面带浅笑,接着举杯,仰头喝下,接着放下酒杯,“姨母,大表哥,蝶舞身子不适,便先回屋歇息了。”
“嗯,去吧。”慕老夫人看着她,亦是现出一抹惆怅,点头道。
慕寒瑾接着坐下,并未说话,而是嘴角含笑地看着慕寒遥,夏蝶舞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席,缓缓向前走去,突然,身子一歪,被晕倒过去。
“表小姐。”丫鬟连忙扶着夏蝶舞,担忧地唤道。
慕老夫人连忙起身,慕寒遥与慕寒瑾亦是上前,扶着老夫人向前走去,待行至夏蝶舞的身边,“蝶舞这是怎么了?”
慕寒瑾上前一步,接着为她把脉,“沾染了风寒,还未好。”
“只要无碍便好。”慕老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向身侧的丫鬟,“还不送表小姐回屋歇着。”
“是。”身侧的丫鬟连忙应道。
慕寒瑾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自手腕处袭来,他眸光一暗,亦是转瞬即逝,他抬眸,看向被扶走的夏蝶舞,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慕寒遥看着慕寒瑾目光怔怔,敏觉地觉察出什么,“可有何事发生?”
“无妨,不过是我多想了。”慕寒瑾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异样,接着转眸,看向慕老夫人和慕寒遥,“大哥,我们继续陪着母亲多饮几杯。”
“好。”慕寒遥心中还是存着一丝的疑惑和警惕,这也是他多年在边关所养成的习惯。
皇宫内,凤傲天继续批阅着奏折,待所有的奏折批阅之后,她抬眸,看着众人,“今夜爷便不留你等用晚膳了。”
蓝璟书抬眸,看向她,“皇上,您要出宫?”
“嗯。”凤傲天点头,看向他,“爷去打苍蝇。”
蓝璟书听着她的话,似懂非懂,不过,他知晓,有人怕是又要遭殃了,故而,不再多言,而是说道,“皇上,臣先告退。”
凤傲天下了软榻,看向他们三人,“好了,早些回去吧。”
说罢,抬步离开了帝寝殿。
猫公公斜倚在大殿外,看向凤傲天,“主子,奴才随您去。”
“嗯。”凤傲天知晓,哪处都少不了他,接着抬步,足尖轻点,离开了皇宫。
猫公公紧随其后,转瞬消失在帝寝殿外。
蓝璟书自软榻上下来,易沐与顾叶峰也下了软榻,蓝璟书推着顾叶峰,和易沐离开了帝寝殿。
“去我宫中用晚膳吧。”蓝璟书提议道。
“如此也好。”易沐和顾叶峰点头,随即,三人便去了津轩宫。
顾叶峰抬眸,转眸,看向推着他的蓝璟书,“适才看见皇上那冷寒的脸,我还当真吓了一跳。”
蓝璟书看向他,“如今皇上已经收敛了许多,今日之所以发怒,是因着,皇上早先便将全国的富商做了统计,而后,尽数遣散到了贫瘠之地,如今,南城的富商死了多半,此事,或许与栖国有关。”
顾叶峰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惜,他如今是无法去办这件事的,不禁有些暗恨自个的这幅身子。
易沐亦是看出了顾叶峰突如其来的情绪,连忙说道,“你可别忘了答应皇上的事情,如今,璟书前去南城的话,都察院可便靠你我二人了,这也是皇上在考验你。”
顾叶峰听着易沐的话,显然将自个内心的火气降了下来,抬眸,看向易沐,点头道,“知道了。”
易沐看着顾叶峰这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不禁摇头,转眸,看向蓝璟书,见他心事重重,笑着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蓝璟书回眸,看着易沐,“在想南城的事。”
“嗯,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等着两日寒瑾回来,你便亲自去南城。”易沐看向他,低声说道。
“嗯。”蓝璟书点头应道,他心中是在想着,皇上出宫应当是去了慕府,难道慕府出事了?
凤傲天径自飞身,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了慕府,便看到慕寒遥与慕寒瑾正陪着慕老夫人饮酒,母子三人甚是其乐融融。
她随即,坐与屋顶,抬眸,看着夜空,等待着好戏上演。
猫公公亦是坐在凤傲天的身侧,歪着头,凝视着她。
“看爷做什么?”凤傲天看向猫公公,总觉得他如今越发的奇怪。
“主子,您对慕寒瑾和慕寒遥两个,哪个是真心的?”猫公公忍不住地问道。
凤傲天抬眸,将目光落在兄弟二人的身上,真心?也许都用过,也许都没有过,也许还未到那种用心衡量的程度,也许,早已经入了心,可是,她却浑然不知。
猫公公见她若有所思,却未回答,他也不再多问,此时此刻,只要如此陪着她便好。
秋日的夜色透着几分的沉静与冷寒,凤傲天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的模样,多少个夜晚,她都是这般地独自一人,静默地坐着,仰望着星空。
慕寒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起身,向外走去,正欲抬眸看去,便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远远便瞧见适才扶着夏蝶舞的丫鬟跑了过来。
慕老夫人与慕寒遥看着慕寒瑾反常的神情,面面相觑,起身,跟着走了出来。
“二弟,怎么了?”慕寒遥站在一侧问道。
慕寒瑾转眸,便看到那丫鬟已经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公子,您去看看表小姐吧,她适才吐血了。”
“吐血?”慕老夫人连忙一惊,便走上前来,看着眼前的丫鬟,“她怎会突然间吐血呢?”
“奴婢也不知,适才,奴婢扶着表小姐回了屋中,她一直昏迷不醒,奴婢不放心,便一直守着,适才,表小姐转醒,正欲起身,便吐了血。”丫鬟在一旁如实禀报着。
慕寒瑾看向眼前的丫鬟,她怎么吐血呢?适才把着脉象时,并无大碍啊。
慕老夫人连忙向前走去,“我去瞧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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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遥接着上前,扶着慕老夫人,“孩儿陪您去。”
慕寒瑾抬眸,接着几步上前,“大哥,你便陪着母亲多聊聊,我去瞧瞧便是。”
“那好吧。”慕寒遥看向慕寒瑾,想着他如今有武功,即便那夏蝶舞使诈,也不会吃亏。
“瑾儿,你去看看,那孩子啊,就是心眼太死了,一心想着你,念着你。”慕老夫人幽幽地说道。
慕寒瑾点头道,“母亲,您与大哥且先聊着,孩儿瞧瞧便回来。”
“嗯,好。”慕老夫人点头,慕寒遥扶着她便转身入了厅堂。
慕寒瑾接着便向前走去,似是察觉到什么,转身,看着远处,却并未发现。
凤傲天看着慕寒瑾离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接着飞身跟着慕寒瑾前去。
猫公公嘴角一撇,也跟着向前飞去。
慕寒瑾在丫鬟的指引下,缓缓行至西院的厢房,“二公子,表小姐就住在这处。”
“嗯。”慕寒瑾微微颔首,便抬步入了房中,屋内摆设甚是雅致,一看便是女子的香阁,屋内燃着熏香,飘散着透人心脾的清香。
慕寒瑾迟疑了一步,想起母亲对夏蝶舞的在意,便向前走去,步入内堂,便看到隔着幔纱,夏蝶舞安然地躺着。
他缓步向前,接着拿出一块绢帕,放在她的手腕上,把脉,却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他随即起身,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竟然连半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二表哥。”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便看见轻纱掀起,夏蝶舞自床榻上起身,目光透着柔情,注视着他。
他眸光一暗,“你竟然对我下药?”
“二表哥,是你逼我的。”夏蝶舞缓缓走近他,接着半跪在地上,伸手,想要抚上他的手。
慕寒瑾用尽力气挥开,“你如此,可知道后果?”
“我只知,若是得不到你,我即便死也不甘心。”夏蝶舞见他对自己如此排斥,眸光闪过一抹忧伤,随即,化成冷厉。
“你若是敢动我,我便杀了你。”慕寒瑾温和的双眸闪过狠戾,冷视着她。
夏蝶舞扬声一笑,“如今,你一点力气都没有,如何杀我?”
慕寒瑾仔细地回想着,他一直很小心,为何还是会中了她的套,突然想起适才为她把脉时,手腕的刺痛,而后,再看向屋内的燃香,他眸光一沉,“你最好想清楚,免得日后后悔。”
“二表哥,我不会后悔,即便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夏蝶舞上前一步,将他胸前的银发勾起,轻轻地抚摸着,“这些年来,我心心念念的便是你,可是,为何你宁可爱一个男人,却不能爱我呢?”
慕寒瑾想要躲开,可是,如今连一丝的力气都无,任由着她缓缓逼近,“我不会爱你。”
夏蝶舞又是一阵冷笑,“你上次说过了,你可知我当时是何心情?”
她缓缓起身,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褪去,摆出香肩,接着褪去自己的长裙,露出女子姣好的身姿,身着只着粉色布兜与亵裤,她浅笑嫣然地看向慕寒瑾,接着蹲下,伸手,便要褪去慕寒瑾的外袍。
她的手缓缓行至慕寒瑾的腰际处,将他身上的腰带解开,接着拉着他的外袍。
“你……”慕寒瑾眸光透着冷沉,他即便是死,也不会让她碰自己,想及此,便闭眼,欲咬舌自尽,却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便落入一道温暖的怀抱中。
他抬眸,眸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皇上……”
凤傲天将他揽入怀中,接着抬手,将他的外袍震碎,指尖一勾,适才被夏蝶舞碰到的银发,也被割断。
她低头,在他的唇角轻轻浅酌着,接着说道,“回去爷再跟你算账。”
“好。”慕寒瑾安心地靠在她的怀中,松了口气,幸好她来了。
凤傲天抬眸,一道寒光射在远处依旧蹲着的夏蝶舞身上,手腕一动,身侧的帷幔便变成了一条软鞭,她抬手,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
而夏蝶舞被点了穴道,故而,只能任由着那帷幔拧成的软鞭打在她的身上,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不是吐血了吗?爷便让你真吐血。”凤傲天说着,便有向她打去。
猫公公站在一侧,看向凤傲天抱着慕寒瑾,打着夏蝶舞,他嘴角一撇,站在一处,当看客。
不一会,夏蝶舞便被打得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凤傲天掌心一动,手中的帷幔碎成了粉末,她沉声道,“你这位表妹竟然如此饥渴,那爷定然不能不如她的愿,你这幅身子,连爷看了都觉得柔弱,怎能经得起她的折腾,不过,爷准备了六个,好好服侍你的表妹,你看如何?”
慕寒瑾的目光始终落在凤傲天的身上,见她看着自己,他眨着双眸,浅笑道,“甚好。”
夏蝶舞如今被打得吐血不止,更是无法开口,躺在地上,泪眼迷蒙地盯着眼前的人,听着她的话,连忙摇头。
凤傲天接着沉声道,“还不将人带来,好好伺候她。”
“是。”魂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有六个男子别送了进来。
猫公公定睛一眼,这不是适才随着主子去芙蓉阁看到的那六个倒胃口的男子?他眸光闪过一抹精光,原来主子早就料到了,故而才寻到这些人,是准备给她的。
夏蝶舞抬眼,拼命地眨着眼,才看清眼前的男子,长相令人恶寒,她想要挣脱着起来,一股恐惧席卷全身,她拼命地摇着头,声音嘶哑地唤道,“二表哥,救我。”
慕寒瑾由始至终都未看过她一眼,他如今的眼里除了凤傲天,别无他人。
凤傲天手指一弹,一粒药丸便落入了夏蝶舞的口中,她来不及说话,便已经吞咽下去,她惊恐万状地盯着凤傲天,“这是什么?”
凤傲天并未理会她,待那六名长相奇特的男子缓缓向她靠近,而她的穴道也被解开,她连忙从地上挣扎着起身。
“不,不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蝶舞拼命地摇着头,抬眼,便看到那两名凶神恶煞的男子狠狠地噬咬着她的手臂,此时,她顿时觉得有一股火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竟然还有了反应,嘴角溢出浅浅地低吟,“嗯……”
凤傲天垂眸,注视着慕寒瑾,“是在这处欣赏春宫图,还是随爷回去?”
“回去。”慕寒瑾撑着最后的一口气应道,接着便吐了血。
凤傲天眸光一沉,这才想起他今儿个吐血,连忙揽着他,飞身离开,对猫公公命令道,“给爷盯着。”
“主子……”猫公公正欲跟上前去,却听到凤傲天的命令,顿时耷拉着脸,转眸,看着内堂那靡乱不堪的画面,他顿时一阵恶心,接着转身,捂着双耳,用绢帕掩着嘴角,一脸嫌弃地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丫鬟已经被凤傲天打死,猫公公看着地上的血迹,又是一阵嫌恶,只好飞身上了屋顶,耳边还不时回荡着奢靡之音。
慕寒遥与慕老夫人等了许久,未见慕寒瑾回来。
“该不会是蝶舞真的出事了?”慕老夫人不禁担忧地问道。
“母亲且莫担忧,孩儿前去瞧瞧。”慕寒遥看向慕老夫人,接着说道。
“我随你一同前去。”慕老夫人不放心地说道。
“好。”慕寒遥扶着慕老夫人刚踏出厅堂,便看见两道身影落下。
慕寒遥定睛一看,连忙跪在地上,“臣参见皇上!”
慕老夫人看了一眼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惊愕,随即,跪下,“老妇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已经昏迷,无力地靠在她的怀中。
慕寒遥扶着老夫人起身,便看向凤傲天怀中的慕寒瑾。
“二弟怎么了?”慕寒遥上前一步,担忧地问道。
“被你那好表妹下了药。”凤傲天沉声说道,否则,也不会引起吐血而昏迷。
慕老夫人一怔,“蝶舞糊涂啊。”
慕寒遥看向凤傲天,“皇上,臣带您前去二弟的院中。”
“好。”凤傲天看向他,接着便向前走去。
慕老夫人如今也顾不了什么,跟着向前走着。
待行至慕寒瑾的院中,凤傲天连忙抱着慕寒瑾行至内堂,放在床榻上,接着盘膝而坐,为他运功疗伤。
慕寒遥与慕老夫人侯在厅堂,焦急地等待着。
“瑾儿不会出事吧?”慕老夫人看着床榻上,慕寒瑾低垂着头,面色苍白,担忧地握紧慕寒遥的手,她害怕自个会随时晕过去。
慕寒遥转眸,看向慕老夫人,“母亲放心,皇上正在为二弟疗伤,待会便会醒来。”
“那就好。”慕老夫人抬眸,这才注视着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情绪。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凤傲天缓缓收功,接着下了床榻,将他放平,盖上锦被,抽出绢帕,擦着他额头上的汗珠,接着起身,行至厅堂,接着拿起身侧的纸笔,快速写下,接着看向慕寒遥,“赶快派人前去熬药,半个时辰内必须煎好。”
“是。”慕寒遥接过,接着递给身侧的管家,“快去。”
“是,大公子。”管家双手接过,疾步退出了厅堂。
慕寒遥上前,看着凤傲天额头上噙着薄汗,他自袖中抽出黑色的锦帕,递给她,“皇上,二弟如何了?”
“暂时死不了。”凤傲天想着夏蝶舞是在何处寻来的如此厉害的软筋散,竟然能将他体内的情咒催动了。
她抬手,接过慕寒遥手中的锦帕,擦着额头的汗,看向身侧的慕老夫人,“老夫人,如今天色已晚,他已无大碍,你还是回去歇息吧。”
慕老夫人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凤傲天,连忙应道,“老妇不累,请皇上就让老妇守在这处吧。”
凤傲天看她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言,转眸,看向慕寒遥,“西院,明日派人过去。”
“是。”慕寒遥已然清楚了夏蝶舞的下场,对于皇上来说,敢染指她的人,那下场必定是很恐怖的。
凤傲天接着转身,步入内堂,坐在慕寒瑾的身侧,将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比起上次更加地冰凉,他如今被软筋散催动了毒药,毒素蔓延会越发的快,他的日子,所剩不多了,不行,她一定要赶在这之前,寻找到破解情咒的法子。
慕寒遥注视着凤傲天秀眉紧蹙,眸光闪出冷然,他知晓,二弟的伤势必定很重,他转眸,看向老夫人,“母亲,孩儿扶您坐下。”
“好。”慕老夫人也观察着凤傲天的神情,加之适才她对慕寒瑾细腻的举动,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这真的是命啊。
时间一晃而过,半个时辰之后,管家端着汤药走了进来,慕寒遥亲手端了过来,接着步入内堂。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给爷吧。”
“是。”慕寒遥将手中的汤药递给她。
她接了过来,舀了一勺,轻吹着,接着将慕寒瑾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亲自喂他喝下。
慕寒遥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对慕寒瑾的温柔、紧张、在意,他看在眼里,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丁点的嫉妒,还有羡慕。
凤傲天将药喂完,接着将碗放在一侧,抬眸,看向慕寒遥,“睡一晚便无碍了。”
“嗯。”慕寒遥点头道。
凤傲天见他这幅样子,似是有心事,接着起身,牵着他的手,“陪爷出去走走。”
“好。”慕寒遥又是点头,任由着她牵着,转身,离开内堂。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慕老夫人,“老夫人,你进去陪着他吧。”
“老妇多谢皇上。”慕老夫人感动地应道,随即,便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入内堂。
凤傲天握着慕寒遥的手,离开了屋子,二人走在慕寒瑾的院中,抬眸,看着他,“你的院子在何处?”
“隔壁。”慕寒遥指着右面的方向,说道。
“去你的院子瞧瞧”凤傲天看着他所指的方向,踏出了慕寒瑾的院落,向他的院落走去。
冷风袭来,吹散着他的发丝,如今的他,已经卸下银色铠甲,穿着普通的褐色锦袍,冷峻的容颜,透着说不出的冷酷,他侧眸,注视着凤傲天,此时此刻,他的心却是难得的安静。
凤傲天步入院中,有一棵百年的青松,下面放着围棋,另一侧,放着各式的兵器,她抬眸,看着他,“你闲来无事都做些什么?”
“练功,下棋。”慕寒遥看向凤傲天,明明知晓她时明知故问,但,还是坐实回答。
凤傲天浅笑道,“跟爷下一盘如何?”
“臣遵命。”慕寒遥不苟言笑地应道。
“若是爷赢了,你就给爷笑个。”凤傲天心心念念地便是看一个冰山笑时的模样,故而说道。
“好。”慕寒遥一怔,接着点头应道。
“若是爷输了,爷便应你一件事。”凤傲天紧接着说道。
“好。”慕寒遥又点头道。
月影婆娑,青松树下,二人随即坐下,慕寒瑾手执黑子,凤傲天手执白子,安静地下着棋。
乐启国,邢无云自从那日见到凤傲天为夜魅晞所作的画,这几日变得异常的烦躁,整日脑海中想着都是该死的那幅画。
他提起酒壶,仰头喝下一口,明黄色的衣衫随风飘动着,他今日并未去芙蓉阁,而是在芙蓉阁对面的酒楼,侧卧与软榻上,俊美绝伦的容颜,一双桃花眼泛着令人痴迷的眸光,红唇微勾,风流一笑。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这幅没出息的样子,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你若是再如此,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邢无云微微侧眸,看向珠帘内的卫梓陌,又喝了一口酒,接着自软榻上起身,一步三摇晃地向他走来,“我怎么了?不就是喝酒了,我不是一向如此?”
卫梓陌冷哼一声,“你是不是看上凤傲天了?”
“乱说。”邢无云抬起拎着酒壶的手,指着卫梓陌,摆手道,“我邢无云,风流倜傥,一向洒脱不羁,美女环绕,怎会看上一个男子?”
“那你为何如此?”卫梓陌面纱下的唇微微勾着,接着抬手,将手中的杯子弹出,打在他的手腕上。
邢无云一个飞身躲过,看着他,“饮酒啊,有何奇怪的。”
“是吗?”卫梓陌幽幽道,“巫月国五皇子这几日刚离开,他手中可是握着一个匣子,甚是宝贝,里面乃是凤傲天亲自为他画的一幅合欢花图,你可知合欢花意味着什么?”
“关我何事?”邢无云烦躁地打断卫梓陌的话,接着推开窗户,抬眼,看着对面的芙蓉阁,接着转身,离开。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离开的身影,眉心的朱砂似是发出淡淡地光晕,他摇头道,“看你能逃避到何时。”
夜魅晞坐在马车上,抚摸着怀中的匣子,心情极好。
马车外,香寒低声回禀道,“殿下,皇上……皇上……如今昏迷不醒。”
“嗯?”夜魅晞收敛起浅笑,妖媚的容颜,闪过一抹暗沉。
香寒紧接着说道,“昨夜,皇上便开始昏迷不醒了,看来,太子是想赶在殿下回去之前,登基。”
初夏在一旁说道,“如今,巫月国有异动,太子也会借此,铲除异己,定然会拿二皇子下手。”
“嗯。”夜魅晞微微应道,“且先查出皇上为何昏迷不醒。”
“是。”香寒应道。
“三皇子那处可有消息?”夜魅晞淡淡地问道。
“三皇子暗中与二皇子联盟。”初夏接着回道,“太子亦是嗅出了他们联合在一起的气息,才会设下此局。”
“暗中助二皇子一臂之力,在本殿下回去之前,万不能让太子得逞。”夜魅晞低头,抚摸着怀中的匣子,语气极淡。
“是。”香寒与初夏同声应道。
玑柏死了已有半月,整个军营,依旧陷入悲恸之中,只因,玑柏在将士的心中,仅此与慕寒遥与冷千叶的地位,如今,竟然惨死,而且,还查不到任何的凶手,这让他们如此释怀?
冷千叶亦是收到了凤傲天传来的密函,亦是解惑了兵书上的疑惑,他看着熟悉的字迹,想着,也不知道寒遥如今在京城如何了?
栖国自上次巫族之事,再未兴兵过,而他亦是照着凤傲天的吩咐设了防,粮草更是充沛,如今,只差兵器,还有这军营中的细作到底是何人?
翌日天未亮,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棋局,抬眸,看向慕寒遥,“和局。”
“嗯。”慕寒遥应道,抬眸,看向凤傲天,当今世上,能够与他下成和局之人少之甚少。
凤傲天径自起身,舒展着手臂,注视着他,“既然是和局,那即不算你赢,也不算爷输,你给爷笑一个,爷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慕寒遥看向凤傲天,眸光一暗,这明显就是耍赖,他并未应声。
凤傲天紧接着说道,“你不开口,便是同意了,今儿个,爷便不让你笑了,改日给爷笑个。”
慕寒遥又是一怔,他何时同意了?
“皇上……”慕寒遥开口,想要反驳。
“你想要爷应你什么?”凤傲天上前,看着他,问道。
“现在还未想好。”慕寒遥顺着凤傲天的话回道。
凤傲天点头,“那等你想好之后,再告诉爷吧。”
“嗯。”慕寒遥点头,抬眸,看向凤傲天,突然觉得有种被她算计的感觉。
凤傲天接着牵着他的手,离开了院落,行至慕寒瑾的院中。
猫公公忍着恶心,听了一个晚上的叫声,他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接着飞身落下,打开房门,一股血腥中带着奢靡的味道便扑鼻而来,他终是忍不住,转身,呕吐不止。
待将自个胃部吐了个干净,没有可吐之后,方可作罢,接着转身,用绢帕掩着口鼻,走了进去,便看到内堂内靡乱的画面。
猫公公又一阵反胃,七具**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夏蝶舞的面容红肿,身上更是印着深浅不一的青紫印,头发凌乱,身下一滩血迹,这景象是何等的壮观,她瞪大双眼,已经死去。
其他的六个男子也不例外,已经没了气息。
猫公公连忙冲出屋子,接着飞身离开,回到帝寝殿,便命人备了浴汤,连忙钻了进去,不停地清洗着,可是,还觉着那股子恶心味挥散不去。
凤傲天与慕寒遥进入屋内,便看见慕老夫人握着慕寒瑾的手,靠在一侧歇息。
她抬步入内,行至床边,慕老夫人似是有了反应,随即睁开双眸,便站了起来。
“老妇参见皇上!”
“起来吧。”凤傲天语气淡淡道,接着坐下,覆上慕寒瑾的额头。
慕寒瑾幽幽转醒,便看到凤傲天正看着他,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皇上!”
“身子可好些了?”凤傲天轻声问道。
“好多了。”慕寒瑾应道,接着便起身,抬眸,便看到慕寒遥与慕老夫人也在,低声道,“让大哥和母亲担忧了。”
“瑾儿,母亲没想到蝶舞竟然对你做出这等事情。”慕老夫人心疼地看着慕寒瑾说道。
“母亲。”慕寒瑾自床榻上下来,上前,握着慕老夫人的手,“母亲,孩儿扶您回屋歇息吧。”
“好。”慕老夫人如今知晓他已经无碍,着实放下心来,便任由着他搀扶着向内堂外走去。
“皇上,老妇先告退。”慕老夫人向凤傲天行礼道。
“老夫人,好生歇息。”凤傲天看向慕老夫人,说道。
慕寒瑾抬眸,微笑地看着凤傲天,扶着慕老夫人离开。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遥,“爷回宫了,这处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是。”慕寒遥应道,接着便跟着凤傲天走出屋子,目送着她离开。
凤傲天回到帝寝殿,便听到屏风后传来水声,她径自走了进去,步入屏风后,便看到猫公公正躺在浴桶内沐浴。
他并未感应到凤傲天的气息,故而,如今显得措手不及,连忙双手,遮挡着自己的身子,抬眸,看向凤傲天,“主子,您……”
凤傲天又上前一步,注视着他,脸上的妆已被卸掉,露出绝美的容颜,一双美眸蒙上一层水雾,如真似幻,水珠自他的脸上缓缓向下滴落着,看着真是香艳无比。
凤傲天心中暗骂了一句,长得如此好的皮相,为何想不开要割了自个,接着转眸,走出了屏风。
猫公公看着凤傲天离开,顿时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水中,拍着胸口,还好还好,在没有爬上床之前,千万不能让她瞧见。
四喜已经侯在殿外,见凤傲天出来,连忙走了进去,“皇上,奴才伺候您洗漱。”
“嗯。”凤傲天应道,待穿戴妥当之后,她随即走出内堂。
猫公公自屏风后出来,已经自行穿戴好,不过,并未化妆,连忙用绢帕将自己的容颜遮了起来,走出内堂,行至凤傲天身侧,“主子,您要是疼奴才,下次别再让奴才去做昨夜那种事了。”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笑道,“还不去将你那张脸给画上。”
“奴才这便去。”猫公公连忙应道,接着转身离开。
蓝璟书每日都会到帝寝殿报道,这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易沐与顾叶峰此时正在寝宫内用着早膳。
凤傲天看见蓝璟书似是一夜未眠,接着问道,“你昨夜做什么去了?”
蓝璟书立在她的身侧,先是一愣,接着说道,“臣一直在寝宫。”
“是吗?”凤傲天抬手,将他拉入怀中,伸手,抚摸着他的眉眼,“眼下的乌青作何解释?”
“臣不放心南城,昨夜一直在想着,便未睡好。”蓝璟书垂首回道。
凤傲天看着他,抬起他的手,却看得到掌心有一个划痕,她眸光闪过一抹冷然,“这是怎么了?”
蓝璟书看着手中的划痕,也是一怔,“臣不知道。”奇怪,他怎得没有发现,而且,都没有任何的疼痛呢?
凤傲天凤眸微眯,“你昨儿个给顾叶峰推轮椅了?”
“正是。”蓝璟书点头应道。
“看来他的轮椅该换换了。”凤傲天沉声说道,接着便进入屋内,画了一份草图,接着丢给刚刚入寝宫的猫公公,“照着这个用最好的玄铁做一个。”
“是。”猫公公盯着手中的草图,是轮椅,他抬眸,又酸溜溜地看着凤傲天,“主子,您未免对那个二愣子太好了吧。”
凤傲天看向猫公公,“爷是心疼他的手。”
猫公公撇嘴道,“您怎得不心疼奴才呢,昨儿个奴才可是恶心了一夜,今早吐得肠胃都快出来了。”
凤傲天看向他,“再不去,爷便将你丢进芙蓉阁。”
猫公公听着,露出一抹幽怨的眼神,甩着拂尘,走了出去。
蓝璟书抬眸,看向凤傲天,当听到适才她说的话时,他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凤傲天起身,拿过金疮药和纱布,为他包扎好,接着说道,“用早膳吧。”
“多谢皇上。”蓝璟书始终低垂着头,温润地应道。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的模样,嘴角一勾,接着打趣道,“你要如何谢爷?”
蓝璟书抬眸,对上她邪魅的笑容,连忙垂首,面色微红,“臣……臣……”
凤傲天勾起他的下颚,在他的唇角轻啄了一下,“走吧。”
蓝璟书呆愣地注视着她,随着她一起坐下。
猫公公端着汤药走了进来,看着凤傲天身侧的蓝璟书,接着将汤药递给她,“主子,昨儿个您没喝。”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问道,“那今儿个补上。”
“奴才已经给您熬好了。”猫公公接着说道,“下次可不能了,否则,主子之前喝的可都白费了。”
“主子,南城剩下的富商昨夜全部被杀。”魂的声音沉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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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体验一番?”易沐微微一怔,俯身,看向顾叶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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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叶峰清澈的双眸闪过一抹嫌恶,“我疯了吗?”
易沐薄唇微勾,有些事情放在心中便好,不需要时时提及,既然已经过去,又何须再想,再念?
“别胡思乱想。”易沐淡淡地说道。
顾叶峰撇着嘴,想着那凤傲天有什么好的,曾经对她可是不屑一顾,如今更是对她恨得牙痒痒。
龙榻上,蓝璟书低喘着气,如此的撩拨,让他险些承受不住,不同于曾经在摄政王府那般的蹂躏,而是,充满了蚀骨的柔情,让他久久无法平息。
凤傲天一手撑着头,看着他微红的面颊,红唇因着她的噬咬变得越发的红艳,俊朗的容颜,透着情动之后的明艳动人,他从来都是一个默默存在的人,将自己掩埋在尘埃之中,不抱怨,不争抢,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你说他没有心吗?不,他有心,你说他没有思想吗?不,他不过是看得太过于明白,你说他没有个性吗?不,他不过是将自己还有别人都认得太清楚,所以,他才会如此,总是无声无息地待在你所需要他的任何一个角落里面,即便是跌入了尘埃之中,隐藏起来,他也会照办。
凤傲天抬手,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轻抚着他的背,“睡吧。”
“是。”蓝璟书被如此突然的举动,而微微一怔,用着暗哑的声音应道,接着靠在她的手臂上,缓缓合上双眸,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曾经那两年来所受的苦,已经在他心中逐渐地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悄无声息的关怀。
凤傲天亦是合上双眸,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无需多言,只需要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便可以说明一切。
猫公公靠在帝寝殿外的金柱上,抬眼,注视着一望无际的黑夜,一阵秋风吹过,他突然觉得有凉意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抬手,拢了拢官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思绪飘向了远方。
翌日,慕寒瑾与慕寒遥一早便告别了慕老夫人,向皇宫赶去。
马车内,慕寒遥已经换上了银色的铠甲,看向身侧的慕寒瑾,“你要陪皇上前去北城?”
“嗯,烈焰刀魂下一个目标有可能是北城与两淮,皇上上次去过两淮了,这次定然会选择前去北城,而两淮,应当会派猫公公前去。”慕寒瑾抬眸,看向慕寒遥说道。
慕寒遥微微点头,“那烈焰刀魂为何专杀富商呢?”
“一则是为了让凤国的富商产生惧怕,而且,便是扰乱民心。”慕寒瑾接着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那烈焰刀魂的真实身份乃是栖国的皇子,名叫独孤星夜。”
“栖国的皇子?”慕寒遥眸光微沉,这些年来与栖国交手,对栖国虽不算是了解甚深,却也是十之**,对于独孤星夜,他从未听过。
慕寒瑾看向慕寒遥说道,“这世上很难想得到,天下为数不多的绝世高手,烈焰刀魂竟然是栖国的皇子,就相当于,很难相信,江湖上号称九命猫的高手,竟然是凤国皇帝身边的近身太监。”
“这世上还真是有很多意想不到之事,就好比大家都戴着面具生活一般。”慕寒遥冷笑一声,说道。
慕寒瑾看向慕寒遥,“大哥,今日一别,你我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你我兄弟情义又怎能轻易断了,日后,定然有机会再见。”慕寒遥抬眸,冷寒的双眸,透着不可置疑的坚定。
慕寒瑾温和浅笑道,“嗯,是的,定然有再相见的时候。”
二人一面闲聊着,一面到了皇宫,抬步,向帝寝殿走去。
凤傲天已经上罢早朝,见二人在殿外等着她,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上前,一手牵着一个,步入帝寝殿。
猫公公站在身侧,觉得主子如今知晓了他的秘密,越发的不将他当回事事儿,想到这处,便觉得十分委屈。
“皇上。”慕寒遥首先开口,“臣今日便能启程。”
“嗯。”凤傲天看向他,“边关多存变数,兵器已经备好,你如今带着人马,尽快赶往边关,与冷千叶守好边关,待一切水到渠成之日,便是踏平栖国之时。”
“是。”慕寒遥听着凤傲天所言,便知,那一天的到来必定不远。
凤傲天接着抬步,入了内堂,猫公公自然是形影不离地跟着,连忙为凤傲天宽衣,接着,拿过一侧早已经被好褐色锦袍,为她更衣,穿戴好之后,重新为她束发,二人便走出了内堂。
慕寒遥与慕寒瑾始终站在原地,凤傲天看着他们二人,笑道,“好了,你的人马如今在行辕,爷已经命人将兵器备好,算来,现在已经到了行辕处,你随爷前去吧。”
“是。”慕寒遥沉声应道。
慕寒瑾上前,牵着凤傲天的手,接着三人向外走去。
猫公公跟在凤傲天的身后,一脸幽怨地注视着她。
凤傲天看向猫公公,“去准备一下,你待会便启程前去两淮。”
“主子。”猫公公看着凤傲天对他没有一丝的留恋,本就受伤的心,如今已经碎成了粉末,他紧抿着唇,站在原处不动。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这幅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好了,若是此事办好了,回来爷好好赏你。”
“可是,主子,您的汤药可不能停了。”猫公公觉得此事乃是重中之重。
“停几日便停几日吧,不急在一时。”凤傲天摆手道。
猫公公心中腹诽着,此事怎能不急,那是非急不可的。
凤傲天看向他,“别以为爷不知晓你心中打得什么主意,若是敢胡思乱想,爷便将你丢出去。”
猫公公扭着腰身,看着凤傲天,“主子,您对奴才太狠心了。”
凤傲天低笑一声,“好了,回来再说。”
“是。”猫公公不甘不愿地应道,目送着凤傲天三人离开。
凤傲天带着慕寒遥与慕寒瑾飞身而出,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行至行辕处,便看到行辕内放着十两用玄铁铸成的马车,里面装着的可都是兵器。
凤傲天牵着慕寒遥的手上前,接着在他的耳边附耳说道,“这些马车都装了暗器,你且记住,若是出现刺客,你便启动马车内的暗器,这药丸,你让将士们都服下,这是暗器的按钮位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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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遥接过凤傲天手中的两个瓷瓶,还有一个锦囊,想着,这上面的暗器,必定是迷烟,故而应道,“臣多谢皇上。”
“嗯,事不宜迟,你等早些启程,以免夜长梦多。”凤傲天说着,便看向他,“爷给你的玉佩要时刻戴在身上,一路上爷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但,你也要万分小心。”
“是。”慕寒遥知晓,这些兵器对于边关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他抬眸,看向凤傲天,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突然不想离开她的身边。
想及此,心便不由控制地乱跳着,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猛然将凤傲天揽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讶异,伸手,环抱着他。
其他的将士已然习以为常,故而,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样。
慕寒瑾站在一侧,注视着他们的相拥的画面,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慕寒遥不舍地松开她,接着垂眸,望着她,“皇上,臣告退。”
“嗯。”凤傲天点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她伸手,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吻上他的唇,轻轻地噬咬着,接着向后退了一步,在他怔愣时,她轻轻一推,他便顺着她的力度,飞身上了马。
凤傲天笑看着他,“一路保重。”
“是。”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幽暗,拱手应道,骑着马,沉声道,“出发。”
大队人马随着慕寒遥缓缓离开行辕,渐行渐远。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随爷回宫,准备去北城。”
“是。”慕寒瑾浅笑地应道,与她十指交扣,飞身回了宫中。
猫公公在凤傲天离开之后,已然准备妥当之后,便起身离开,赶往两淮。
凤傲天与慕寒瑾回到帝寝殿,便看见蓝璟书并未去都察院。
她上前,看着他依旧低垂着头,不过,面颊上镀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害羞之色,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上前,将他揽入怀中,“舍不得爷?”
蓝璟书顺势靠在她的怀中,早朝之后,他已经行至宫门口,可还是转身,来到了帝寝殿,他只想送她离开。
慕寒瑾上前,坐在她的身侧,看向她怀中的蓝璟书,“皇上,臣可从未见过他如此主动过。”
蓝璟书听着慕寒瑾的话,头垂的更低,他后悔自个为何忍不住,便跑来了,如今,却被当成了笑话。
凤傲天勾起蓝璟书的下颚,低头,轻啄着他的唇,“乖乖等爷回来。”
“嗯。”蓝璟书又是微微垂眸,轻声应道。
凤傲天接着起身,看向慕寒瑾,“你的身子可能挺得住?”
“嗯。”慕寒瑾握紧凤傲天的手,“只要能守在皇上的身边。”
凤傲天温柔一笑,看向蓝璟书,“京中之事便交给你了,若是有人敢造反,便杀了,决不能手软。”
“是。”蓝璟书垂首应道。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离开了帝寝殿,骑着“傲雪”向北城赶去。
蓝璟书抬眸,注视着凤傲天离开的身影,抬手,指尖碰触着她适才吻过的地方,眸光闪过一抹淡淡的华光,接着抬步,离开了帝寝殿。
慕寒遥带着人马离开了京城,快马加鞭地向边关赶去。
边关,冷千叶算着时间,慕寒遥离开已经半月有余,算算日子,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他负手而立与营帐内,望着远处的天际,这些日子以来,他莫名地会想起一个人,总是扰乱着他的心绪。
“将军,栖国那边好像有动静。”一旁年轻的将领禀报道。
冷千叶转眸,看着眼前的人,他乃是军中的副将,名为白轩,为人沉稳机警,跟随着冷千叶也有多年。
“什么动静?”冷千叶转眸,看向白轩,问道。
“他们似是在毁坏末将等设下的工事。”白轩低声回道。
冷千叶眸光闪过一抹冷沉,接着起身,向城楼走去,待上了城楼,便看到三里之外,栖国的士兵正在缓缓向前。
他眸光一暗,如尘的容颜染上一抹冷寒,接着命令道,“备火箭。”
“是。”白轩应道,便命士兵拉起带火的箭雨。
冷千叶沉声命令道,“放!”
顷刻间,便看到数百支箭雨齐齐飞出,接着落在盛满酒的深坑内,刹那间火光冲天,将栖国的士兵彻底地阻隔起来。
在远处的付寒一直不明白这工事是为了做什么,如今,一看,眸光闪过一抹惊讶,未料到,这写深坑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冷千叶自然知晓付寒的用意,故而,才下令放箭,也让他看清楚,想要攻破凤国的城门,还要多想想对策才是。
猫公公轻功极好,连夜便赶到了两淮,一眼便看到了芙蓉阁,接着飞身落入了芙蓉阁的四楼。
老鸨听到响动,连忙冲了上去,待看到猫公公,眸光露出一抹惊喜,连忙上前,“猫公公,您怎得来两淮了?”
猫公公转眸,待看到眼前丰腴的女子,他嘴角一勾,“你这小丫头怎得到这里做起皮肉生意来了。”
眼前的老鸨讪讪一笑,目露委屈,“谁让奴婢资质低呢。”
“你资质低?”猫公公扭着腰身,坐在躺椅上,“主子可不是轻易将人派出打点芙蓉阁的。”
“猫公公,您来两淮所为何事?”眼前的老鸨,名为翠红,与京城芙蓉阁内的翠云,乃是亲姐妹。
猫公公抬眸,看向她,“这几日,两淮可有富商被杀?”
“奴婢已经暗中派人盯着了,还没有。”翠红倒了一杯茶,递给猫公公。
猫公公接过茶,轻嗅着,是自个素日喜欢的,便轻呷了一口,“给洒家准备一间清静的房子。”
“是。”翠红应道。
猫公公抬眸,看着对面的酒楼,接着合上双眸,稍作歇息。
凤傲天与慕寒瑾骑着“傲雪”亦是在天黑之前便赶到了北城,二人亦是前往芙蓉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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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见过主子。”眼前的女子容貌姣好,眉目含笑,看向凤傲天。
凤傲天看着她,“在芙蓉阁可舒服?”
“主子,您说呢?”眼前的女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凤傲天想着果然都是猫公公调教出来的人,连带着哭诉都是这幅委屈的模样,接着上前,手指点着她的额头,“爷看着挺好。”
“主子说好,便好。”眼前的女子名为紫兰,乃是猫公公亲手调教出来的,专门伺候凤傲天的近身婢女。
凤傲天看着她,“这几日可有可疑人入城?”
“主子说得那个人,并未发现行踪。”紫兰接着回道。
凤傲天淡淡地说道,“去给爷备些吃的。”
“奴婢这便去。”紫兰连忙应道,接着便转身离开。
慕寒瑾坐在凤傲天的身侧,“皇上,他若是有心来这处,定然会避开。”
“嗯。”凤傲天点头,“静观其变。”
慕寒瑾抬手,将凤傲天额前的青丝勾起,捋向耳后,二人相视而笑,坐在一处,小憩。
此时,亦是听到魂的禀报声,“主子,巫月国出事了。”
“何事?”凤傲天连忙睁开双眸,想起昨日她看到夜魅晞的箴言,命悬一线?
“夜侍妃身中两箭,如今,不知所踪。”魂低声回道。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惊愕,接着自椅子上起身,“怎会不知所踪呢?如何中箭的?”
“巫月国太子趁乐启国新皇登基,借机将夜侍妃支开,前往乐启国,不到两日,便传来巫月国皇昏迷不醒的消息,今日,夜侍妃刚回宫,便被太子围困与宫中,夜侍妃之所以中箭,乃是因为,他被宸妃刺中一剑,而后未躲开向他射来的箭雨,便中了两箭,而后,突然闪过一道烟雾,夜侍妃便不见了踪影。”魂一五一十地回道。
“他应当还活着。”凤傲天冷静地思考着,接着说道,“派人寻找他的下落,要赶在巫月国太子寻到他之前。”
“是。”魂应道,随即便闪身离开。
慕寒瑾始终握着凤傲天的手,能感受到她指尖散发出的冰凉之气,他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皇上,夜魅晞不会有事的。”
凤傲天点头,“他的命是爷的,他的身子是爷的,竟敢被人刺伤,看他回来,爷如何罚他。”
“看样子,他应当是被人救走了。”慕寒瑾接着说道,“只是,臣不明白,夜魅晞乃是宸妃的亲子,她为何屡次三番地为了太子,而伤害自个的亲子呢?”
凤傲天听闻,眸光碎出一抹冷光,“哼,爷定要将她剥皮拆骨。”
“主子,晚膳来了。”紫兰亲自端着膳食行至一侧,放在桌上,抬眸,看向凤傲天冷寒的双眸,连忙立在一旁。
凤傲天对于夜魅晞是心疼的,他从前遭遇的一切,心里埋藏着的痛苦,她看在眼里,这一次,他回去,为的是自个,更多的也是为了她,一想到他在两淮时,临行前所说的话,“江山为聘,爷娶我可好。”
她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她绝对不允许她的人被欺负,这个仇她记得了,有朝一日,她定要将伤害他的人碎尸万段。
慕寒瑾盛了汤,端在她的面前,“皇上……”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敛去眸光中的冷寒,接过汤碗,喝下,接着坐下,说道,“用膳吧。”
“是。”慕寒瑾随即坐下,亲自为她布菜。
这一夜,两淮与北城相安无事,并未发生任何的情况。
这一夜,凤傲天不过是闭目小憩了片刻,心中依旧担忧着夜魅晞,想着他如今被何人救走?那个人又是谁?对他是否另有所图?而他如今可安好?
慕寒瑾自后背将凤傲天圈入自己的怀中,他知晓,凤傲天如今的心中想着的是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了他能想象得到的程度。
他突然有些害怕,担心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不及夜魅晞,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从她的心中流逝。
巫月国,东宫内,宸妃只身着一件性感妖娆的薄纱,笼罩着她丰满的身姿,尤其是那傲人之地,更是若隐若现,透着无限的魅惑。
她娇柔地靠在夜子然的怀中,低声道,“太子殿下,如今,整个巫月国都是您的了。”
“这全都是美人儿的功劳。”夜子然垂眸,撩开她身上的薄纱,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
“殿下……”宸妃妖媚的双眸魅惑十足,呼之欲出的棉柔声音,更是透着勾魂摄魄的魅惑,她指尖挑开夜子然的中衣,在他紧致的胸口,轻轻地画着圈。
妖艳的红唇微勾,舌尖描绘着自己的唇形,缓缓地低头,靠近他的胸膛,舔舐着……
夜子然亦是吸了一口气,揉捏着她嫩滑的肌肤,邪魅笑道,“你这个妖精。”
东宫内,正在演绎着激情荡漾的好戏,而在另一处,天空中挂着玄月,透着淡淡的银光,一阵阴风吹过,不时地传来诡异的声响,这里便是一个墓地。
一道身影出现在这墓地中,接着上前,便看见眼前的墓地缓缓移开,黑影随即跳了进去,那墓地随之关了起来。
黑影进入墓地内,抬手,将身旁的火把点燃,接着缓缓向前走去,直到行至一处密室,她随即进去,便看到石床上躺着一抹暗红色的身影。
她缓步上前,伸手,正欲探他的脉象,手腕却被抓住,只听到他低吟道,“爷,别走,魅晞好想你,别走。”
透过密室摇曳的烛光,可以看到坐在石床上的黑影乃是一眼女子,她便是凌霜雪,她看着紧紧抓着她手腕不放的夜魅晞,一双杏眸闪过一抹幽暗,接着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为他把脉。
他身上已经被包扎好,衣衫上的血迹与暗红的衣衫融合在一起,更显的红艳,面色苍白,没有半丝的血色,只是呢喃着,“爷,别走,别离开魅晞……”
不一会,便听到密室打开,便看到一个戴着鬼魅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
凌霜雪连忙起身,看着眼前的男子,垂首道,“主上。”
“嗯。”鬼魅男子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夜魅晞,眸光碎出一抹寒光,“几日能醒?”
“他身中的那两箭无碍,只是那一剑太狠,伤及了心脉,恐怕要修养半个月才会醒来。”凌霜雪接着回道。
“嗯。”鬼魅男子沉声道,接着转身离开。
凌霜雪见他离开,转眸,看向夜魅晞,眼眸中闪过复杂,接着将瓷瓶拿出,倒出药丸,便喂入他的口中。
翌日,凤傲天早早便醒来,拿到了北城富商的名单,便带着慕寒瑾前往北城的街道闲逛着。
而至此,也无夜魅晞的消息。
慕寒瑾看向凤傲天,“皇上,那烈焰刀魂如今还未动手,臣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你的意思是?”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接着问道。
“臣刚刚得到消息,上次巫族之事,便是独孤星夜所为。”慕寒瑾接着说道,“他上次,便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这一次,难保不会故技重施。”
“那么,他这次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凤傲天看向他,“如今,南城富商的产业尽数握在了他的手中,他想要做什么?”
“从表面上来看,乃是为了造成凤国经济的危机,扰乱民心,但是,他若是另有所图呢?”慕寒瑾低声分析道。
凤傲天早先也想过,不过,如今要知晓他到底在何处。
此时,凤傲天亦是得到了魂的消息,“主子,烈焰刀魂并未来北城与两淮,好像去了边关。”
“边关?”凤傲天眸光一暗,“如今边关有冷千叶,而且,寒遥带着兵器也会尽快赶到,他前去边关做什么?”
“属下觉得他是有意让属下等查出他的踪迹。”魂在一侧回道。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他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慕寒瑾亦是站在一侧,思谋着,他既没有前来北城,也没有前去两淮,而是将自己的踪迹刻意的透漏,前去了边关?
“禹州的事,如今如何了?”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禹州那边并无任何的动静。”魂连忙回道。
凤傲天接着问道,“玄王呢?他那处可有动静?”
“也无任何的动静。”魂如实回道。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还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皇上,莫非他真的前去了边关?”慕寒瑾看想凤傲天如此的模样,接着问道。
“他如今去了禹州。”凤傲天接着说道。
“皇上,如今是要赶去禹州吗?”慕寒瑾想着,他前去禹州,那么,玄王应当也赶去了禹州,若是,与军营内的细作里应外合的话,那么,边关难守。
凤傲天抬眸,看向魂,“找个人易容成爷的扮相,每日都在这北城走走。”
“是。”魂低声应当。
凤傲天与慕寒瑾此时已经回到了芙蓉阁,她抬眸,看着对面的酒楼,接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飞身落入酒楼内。
眼前的掌柜的自然是认得凤傲天的容貌的,因着,卫梓陌自上次被凤傲天调戏之后,便将凤傲天的画像发到了凤国他所有的产业中,人手一份,如今,掌柜的连忙上前,“草民参见皇上。”
凤傲天接着说道,“禹州你的产业都是些什么?”
“这……”掌柜的只负责接管北城的,对于禹州自然不是清楚,接着回道,“此事,草民不知。”
凤傲天挑眉,接着说道,“何人知晓?”
“只有殿下手下的四使知晓。”掌柜地如实回道,接着抬眸,看向凤傲天,“若是,皇上想要知晓的话,可以前往禹州,有着同样标志的酒楼,便可知晓。”
凤傲天嘴角一勾,她不过是故意前来问问而已,想着卫梓陌前往乐启国,如今,一直在那处待着,未免太过于无聊,如今,一看这掌柜的一眼便认出她来,便知,卫梓陌也着实做了一件更无聊的事情。
凤傲天转身落于芙蓉阁内,接着,与慕寒瑾骑着傲雪前往禹州。
边关,冷千叶正巡逻回来,便看到远处有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军营走来,身着着乃是黑色劲装,他眸光闪过一抹疑惑,接着上前,等待着。
眼前的黑衣人连忙飞身落在冷千叶面前,接着将手中的密函递给冷千叶,“冷将军,这是皇上让属下亲自交给您的。”
冷千叶接过密函,看罢之后,眸光闪过一抹讶异,接着说道,“放他们入内。”
守着军营的士兵连忙应道,连忙让道,接着,便看到十辆马车进入了军营。
黑影接着说道,“冷将军,皇上说了,这些乃是一部分,还剩下一部分,由慕将军亲自押运回来,昨日已经启程。”
“好。”冷千叶点头道。
黑影向冷千叶行一礼,便带着其他的黑衣人飞身离开。
身侧的白轩向前,看着冷千叶,好奇地问道,“将军,这是什么?”
“兵器。”冷千叶说道,眸光闪过一抹兴奋,密函上说,这乃是她亲自研发的新型兵器,他并未打开,而是命人将马车都停入了军库内。
白轩有些不解地问道,“将军,为何不打开来看看?”
“如今还不是时候,要等到寒遥回来才可。”冷千叶淡淡地说罢,便转身,步入了营帐。
接着将密函下面的另一封密函打开,“内附马车机关按钮,可引出军营内的细作,谨防有诈,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冷千叶将手中的密函轻轻一捏,便碎成粉末,他接着拿起书卷,继续翻阅着。
慕寒遥算着回边关的日子,不知为何,离京之后,便觉得心神难安,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他,要赶快回边关。
士兵们正在做着短暂的休息,李肃站在一侧,看着慕寒遥始终阴沉着一张脸,“将军,您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嗯。”慕寒遥看向李肃,“自从玑柏被杀之后,我便一直担心边关会出事。”
“末将一定要揪出那个细作,将他碎尸万段。”李肃想起玑柏的惨死,便忍不住地眼眶泛红,愤怒不已。
慕寒遥亦是心痛,对于玑柏,他们经历过多少年的出生入死,如今,却如此死了。
他沉默良久,看着时间差不多,“吩咐下去,抓紧赶路,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边关。”
“是。”李肃看出了慕寒遥眼眸中的凝重,这是他以往从未看见过的,心中也明白,边关似是要出大事。
邢无云这几日百无聊懒地躺在躺椅上,看着对面的酒楼,品着茶,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然有饮茶的习惯,天知道,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便是喝茶。
可是,如今,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幽幽地叹了口气,难道,这茶也是毒药吗?
卫梓陌抬眸,看向他,示意他过来。
他知晓定然出了事,故而飞身向前,落在酒楼内。
“你又得到什么消息了?”邢无云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凤傲天去北城了。”卫梓陌不紧不慢地说道。
邢无云微微挑眉,“她去北城做什么?”
“如今,正赶往禹州。”卫梓陌紧接着说道。
“哦,那又如何?”邢无云心中想着,她的事跟他有何关系,他干嘛去关心。
卫梓陌又说道,“听闻夜魅晞昨夜回到宫中,便遭到了夜子然的刺杀,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你跟我这些做什么,夜魅晞有事,该担心的是凤傲天,凤傲天去何处,跟我有关系吗?”邢无云烦躁地冲着卫梓陌吼道,冷冷地说了一句,“无聊。”接着起身,又落在了芙蓉阁,接着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这幅模样,美艳的双眸闪过一抹冷光,隐藏与面纱下的娇艳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巫月国,重新组建的墨颜阁内,香寒与初夏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殿下!”香寒幽幽转醒,抬眸,看着眼前的老人,暗哑的声音响起,“大长老。”
“嗯。”眼前满头银发的老人看向香寒,“你受了重伤,要多歇息几日。”
“殿下呢?”香寒连忙问道。
“哎,还未寻到,不知是生是死。”大长老幽幽地叹着气,响起夜魅晞,忍不住地摇着头。
香寒心下一沉,“我这便去寻殿下。”
“你如今这般,别说是走了,爬着都出不去。”大长老沉着声音说道。
“可是,殿下……”香寒想着,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如今,我们做的便是等待。”大长老看向香寒,“你要尽快养好伤,好好想想,殿下最有可能被谁救走?”
“殿下……”初夏的声音亦是幽幽响起。
香寒转眸,看着初夏,“初夏,你醒了。”
“殿下呢?”初夏捂着胸口,勉强撑着身子,问道。
“殿下被救走了。”香寒接着说道,“可是,如今,依旧下落不明。”
“我知道是谁救走殿下的。”初夏隐约看到了那抹身影。
“是谁?”香寒和大长老连忙看向初夏。
“凌霜雪。”初夏脱口而出这三个字。
“可是,他为何要救走殿下?”香寒不解地问道。
“她是夕月公主的好友,你可还记得,她当初与殿下说过的话?”初夏看向香寒,接着开口。
“嗯,如今看来,若真是她救了殿下,那么,殿下应该可以活着回来。”香寒似是看到了希望。
“嗯,大长老,你且派人去跟着凌霜雪,希望能寻找到殿下的踪迹。”初夏抬眸,看向大长老说道。
“好,好。”大长老连连应道,接着便转身前去吩咐。
“殿下为何要如此做?”香寒看向初夏,想着,明明知晓宫中有埋伏,可是,殿下还是自投罗网。
“二皇子那处如何了?”初夏沉吟片刻,想着,如今,殿下虽然不知所踪,但是,她们也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香寒自然明白初夏的心思,接着说道,“你我这两日好生歇着,剩下的事情便交给大长老吧。”
“嗯。”初夏虚弱地点头,实在是强撑着一口气,如今体力不支,又昏睡了过去。
香寒勉强还能撑着,接着便看到大长老已经回来,她问道,“大长老,二皇子那处可有动静?”
“太子已经将二皇子软禁了起来。”大长老低声说道。
“那宸妃呢?”香寒想起宸妃,便恨得咬牙切齿。
“她与太子早就有染,二人竟然做出有悖伦理之事,当真是令人作呕。”大长老想着他们墨颜阁怎会如此不堪的人?
香寒听着,更是对宸妃恨意浓浓,怪只怪殿下当初心太软,明知道宸妃对他全无亲情,可,他还是念着她时他的生身母亲,接过中了她的计,当宸妃将剑毫不犹豫地刺入殿下心口的时候,香寒仿佛看到了一年半之前,她是如何将夕月公主折磨致死,殿下如此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废去武功,而后,丢下悬崖。
她想及此,便对殿下心疼万分,接着抬眸,看向大长老,“大长老,绝对不能让太子得逞。”
“我已经派人秘密助二皇子了。”大长老点头道,看着香寒强撑着一口气,“你且歇息,我们还要等阁主回来。”
“嗯。”香寒终是无力地合上了双眸,相继昏睡过去。
大长老看着香寒与初夏,心疼地叹着气,接着给她们二人盖好锦被,便离开了屋子。
凤傲天与慕寒瑾连夜赶路,第二日才赶到禹州,因着禹州乃是要塞之地,故而,她特意安排了除了芙蓉阁以外的暗桩。
慕寒瑾与凤傲天翻身下马,并未前去芙蓉阁,而是行至卫梓陌所开的酒楼,而这家酒楼相隔两个拐角,便是私藏兵器的客栈。
酒楼内的掌柜看到来人,似是早已得到消息,连忙上前,“草民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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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瑾温和的双眸闪过一抹幽暗,掌心催动内力,一身月牙锦袍随风而动,银发飞舞,那锋利的刀自他的颈项划过,独孤星夜胸口已中了一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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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眸光冷沉,接着飞身而上,将慕寒瑾揽入自己怀中,旋身落下。
便看到他颈项上划过一道伤痕,虽然不深,但,也是血红一片,她冷厉地注视着他,“你这是在考验爷对你的心思?”
慕寒瑾见她生气了,嘴角微勾,有些无力地靠在她的怀中,“皇上,如果是呢?”
凤傲天微微一怔,抬眸,打量着他,似乎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地发生了改变,包括他如今异常的举动,以往,他绝对不会如此回答。
独孤星夜中了一掌,身体猛然地向下垂落着,他未料到慕寒瑾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而且,还能从他的刀下逃生,他飞身落下,强撑着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冷视着慕寒瑾。
凤傲天知晓他适才是在为她试探孤独星夜的武功,也是在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如今,他的身体已经越发的虚弱,她眸光冷暗,抬眸,与独孤星夜对视着。
眼前的男子同样射出冷寒的目光,人如其名,他就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却也最是孤独寂寥的。
慕寒瑾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独孤星夜,那面纱下面的容颜,他不想让她看到,有些人注定只消别人一眼,便会记在心里,而独孤星夜便有这样的魔力。
他靠在她的怀中,伸手,环上她的腰际,“皇上,臣累了。”
凤傲天嘴角微勾,看着独孤星夜,“二皇子,后会有期。”
她说罢,收回视线,抽出自己怀中的锦帕,将慕寒瑾颈项的伤口包了起来,带着他飞身离开。
付寒看着凤傲天便这样离开,他抬眸,看向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的独孤星夜,连忙上前,“二殿下……”
独孤星夜待等到凤傲天已经彻底地消失,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将面纱染透,一手握着胸口,抬步,入了营帐。
付寒见状,亦是大骇,在他眼中,二殿下的武功当今世上可无人能及的,如今,却被一个文弱书生给打伤,这……这……
他木讷地站在原地,目视着独孤星夜没入营帐的身影,举步维艰。
独孤星夜步入营帐内,行至一侧的梳妆台前,将自己的面纱揭开,露出一张美轮美奂的容颜,凉薄的唇,嘴角挂着淡淡的血迹,一双漆黑深邃的双眸,一顺不顺地凝视着自己的面容,双手撑在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凤傲天带着慕寒瑾径自飞回营帐,冷千叶亦是刚刚回来,便看到她扶着慕寒瑾躺在床榻上。
冷千叶疾步上前,“皇上,这……”
“无妨。”凤傲天看着慕寒瑾抬眸,撑着最后一丝的气力注视着她,她眸光透着阴冷,比起千年的寒霜,还要冰冷。
“皇上,臣……”慕寒瑾抬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低声道,“臣不想……不想死……”
凤傲天深呼一口气,“告诉爷,什么是改天逆命?”
慕寒瑾眸光微闪,“臣不能让您那么做。”
“其实,你知晓解除情咒的办法,是不是?”凤傲天紧逼着他。
慕寒瑾眸光微暗,注视着她,“臣宁可自己死,也绝对不会说。”
他说罢,闭上了双眸。
凤傲天看他如此坚决,必定此法是伤及她的,她眸光一暗,问道,“是不是以命换命?”
慕寒瑾紧闭的双眸猛然间睁开,看向凤傲天,紧抿着唇,她身为王尊,便是天,以命换命,便是改天逆命,他又怎能忍心如此?
凤傲天低沉着声音,“该如何以命换命?”
慕寒瑾强撑着身体,抬手,碰触着她的唇,“皇上,不可以。”
“你不说,爷自然能猜得到。”凤傲天冷视着他,如此的改天逆命,还真是让她有些愕然,可是,为何看到他如此,自个却没有多加地考虑呢?
冷千叶站在一侧,听着慕寒瑾的话,什么王尊?什么改天逆命?抬眸,注视着凤傲天,她当真为了救慕寒瑾,不惜牺牲自己吗?
凤傲天看着慕寒瑾,“有何办法能够压制你如今的毒性?”
慕寒瑾面色微红,接着垂眸,不再说话。
凤傲天看着他,“为何脸红?”
“臣没有。”慕寒瑾重新躺在床榻上,微闭着双眸,此办法根本行不通。
凤傲天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放不下,她直视着慕寒瑾,除了以命换命,可还有其他办法?
冷千叶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安静地立着。
凤傲天侧眸,看向冷千叶,“去将纱布与金疮药拿来。”
“是。”冷千叶低声应道,接着转身。
凤傲天抬手,将慕寒瑾颈项上的锦帕揭开,上面依旧在流着血,她眸光一冷,一手将他的衣衫撕开,冲着那肩头狠狠地咬下,直到口中充斥着血腥味,她才抬眸,看向他,“你若是下次再让爷看到你受伤,爷便将你肩头上的肉咬下来。”
“是。”慕寒瑾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全然不顾肩头上被她狠咬的疼痛,他乖顺地应道。
凤傲天转眸,便看到冷千叶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纱布与金疮药,她抬手,从他手中拿过,为他重新上了药,包扎好,“你若是不告诉爷如何压制你体内情咒的方法,爷便亲自去风族。”
慕寒瑾眸光微闪,接着说道,“皇上,若是没有臣带您去,您是到不了的。”
“是吗?”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狡黠,“若是爷能去得呢?”
“那臣便告诉皇上。”慕寒瑾抬眸,注视着凤傲天笃定的神情,微微一怔,应道。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好。”
抬手,覆上他的双眼,“好好歇着。”
“嗯。”慕寒瑾点头。
凤傲天将他的衣衫合起,将锦被盖在他的身上,接着起身,看向冷千叶,“你可知晓独孤星夜?”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凤傲天,“臣知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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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便在边关。”凤傲天直接回道,“他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
冷千叶听着凤傲天的话,低声道,“皇上,臣之前对他知之甚少,只知晓他乃是栖国的二皇子,性格孤僻,从不与人接触。”
“皇子都孤僻。”凤傲天不紧不慢地说道,随即坐下,抬眸,示意冷千叶也坐着,接着说道,“他与玄王勾结,上次巫族之事便与他有关。”
“皇上如今前来边关,与独孤星夜有关?”冷千叶如今才明白,凤傲天前来的目的。
凤傲天点头道,“他杀了南城的富商,将富商所有的产业都悄悄转移到了栖国,而后,又引爷前去北城,接着故意透漏自个的行踪,误导爷以为他前往的乃是禹州,爷便将计就计,前往了禹州,紧接着连夜赶到边关,今日,正好在栖国的军营碰见了他。”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边关吗?”冷千叶想着独孤星夜如此大费周章,必定是想要一举攻下凤国。
凤傲天看向他,“如今,他已经知晓我在边关,你认为他该如何做?”
冷千叶沉默了,若是如此的话,那么,边关的细作必定会得到消息,若是如此的话,那个细作该如何?
凤傲天在飞来之时,慕寒瑾已经告知她,那块玉佩的出处,乃是出自栖国暗卫的令牌,看来,这细作乃是栖国的暗卫,那么,玑柏定然是无意间有所察觉,他才会杀人灭口。
她将那半块玉佩拿出,递给冷千叶,“你在担心细作如今已然知晓了爷在边关?”
“正是。”冷千叶接过那玉佩,接着问道,“这可查出适合出处?”
“栖国暗卫。”凤傲天低声回道,“若是他有所察觉的话,你猜他会如何做?”
“那定然不敢动那兵器的主意。”冷千叶顺着回道。
凤傲天低笑一声,“若是,玄王那处的兵器都不能用了呢?”
“那他必定会铤而走险,将这兵器带走。”冷千叶冷寒的双眸闪过一抹光亮。
凤傲天看向他,“若是如此的话,即便爷在这处,未在军营公然露面,那么,便不会有任何的响动,他也好办事。”
冷千叶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皇上,那玄王暗藏在禹州的兵器?”
“那些兵器,不过是一些废铜烂铁罢了,爷已经命人动了手脚,他们若是敢碰,那便是找死。”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精光,“如今,爷倒是有兴趣跟独孤星夜玩玩,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凤傲天,在这一刻,他似乎又多了解了她一些。
凤傲天看着他对着自己发呆,浅笑道,“去备点吃的,爷饿了。”
冷千叶敛起心思,低声应道,“是。”
接着便起身,向外走去。
凤傲天转身,看着床榻上的慕寒瑾,伸手抚摸着他消瘦的容颜,眸光闪过一抹冷沉。
巫月国,夜魅晞依旧处于昏迷中,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
凌霜雪知晓有人在跟踪着她,故而,她废了一些劲,才将那些人甩开,行至密室内,便看到夜魅晞始终呼唤着一句话,“爷,别离开魅晞。”
凌霜雪自然知晓他口中的爷是谁,她上前,浸湿棉布,擦着他额头的薄汗,仔细地打量着他的容颜,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她的梦境中,回荡在她的耳畔,在她的心中,已经占据了不可逾越的位置,可是,她知晓,自己这一世都不可能得到他,既然如此,那么,她便用自己的力量,好好地守护着他。
夜魅晞始终呢喃着,凌霜雪倒出药丸,放入他的口中,他轻轻地吞咽了下去,心口处的伤痛,因着吞咽,而泛着疼。
“你可知,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如今还不知搂着哪个佳人在怀,风流快活呢。”凌霜雪幽幽地叹着气,她如何也想不通,如此的一个人男子,为何会喜欢那个残暴的男子?
猫公公抬眼,望着天际,仔细地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柳眉紧蹙,接着起身,飞身离开了偏院。
酒公公看着他风风火火地离开,无奈地摇着头,继续忙活着自个的事。
猫公公连忙行至帝寝殿,接着问道,“最近京中可有何异动?”
“并无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魄低声回道。
猫公公将手中的拂尘甩了甩,接着说道,“与玄王勾结的人,都杀了。”
“此事需要跟主子禀报吗?”魄有些犹豫地问道。
“主子让洒家坐镇京城,便是以防京城有变,如今,不怕一万便怕万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都给洒家杀了,一个不留。”猫公公沉声道。
“是。”魄低声应道,如今,这里,猫公公最大,他当然要听从猫公公的,不过,也不忘传信给凤傲天。
不到半个时辰,京城便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因着,许多官员府邸,还有一个商家转瞬间便被血洗,死相更是惨不忍睹。
蓝璟书得到消息之后,淡然自若地在自己的寝宫内批阅着奏折,他记得凤傲天临行前说过的话,若是敢有人造反,杀无赦,如今,他该做的,已经被猫公公做了,他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好。
顾叶峰与易沐抬眸,看着蓝璟书并未开口。
顾叶峰最是沉不住气,接着说道,“如此大开杀戒,这京城早晚变成一座死城。”
“那些都是造反之人,若是不除之,难道留有后患。”蓝璟书语气淡淡地回道。
顾叶峰看着蓝璟书,他何事有如此气魄的,以往的他不是最会悲天悯人的吗?
“好,好,反正啊,我不过是个微臣而已,又没什么权利。”顾叶峰也不多管,只是心里憋着,不说出来难受而已。
易沐看向顾叶峰,“有些时候,杀戮是为了更多地人能活着。”
顾叶峰抬眸,看向易沐,“知道了,反正,你二人乃是丞相,下官还是安静地批阅奏折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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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璟书和易沐也未回话,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魄统计了人数,接着向猫公公回禀道,“猫公公,有嫌疑的都已经杀了,不过,属下刚刚查到,玄王所在的那个寺院,适才突然失火,属下派人前去查看,寺院内没有人。”
“得了消息,早已经隐藏起来了。”猫公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让他们有所动静才对,否则的话,后面的戏怎么唱?
“接下来该如何?”魄紧接着问道。
“将京城城门全都关闭,不得放出任何一个人。”猫公公尖着嗓子命令道。
“是。”魄应道。
“还有,将宫中的人都逐一地排查,一旦有可疑之人,杀。”猫公公捻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说道。
“属下明白。”魄连忙应道,他当然知晓猫公公的手段,如今,想着,皇上让他镇守京城,必定是早已经想到了。
此时,整个京城寂静无声,四处皆有重兵把守,无人敢出城门,百姓们都关门闭户,整个京城上空,依旧飘散着血腥味。
凤傲天得到了魄传来的消息,已经是晚上,慕寒瑾已经醒来,便看到凤傲天眼角含笑。
他低声问道,“皇上,您在笑什么?”
“在笑猫公公在京城亲自导演的好戏。”凤傲天伸手,将他扶起,下了床榻,行至桌前。
慕寒瑾笑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为国师,在她的身边,竟然没有做些什么助她的事情,顿时觉得自个甚是无用。
凤傲天看着他,“如今,你做的便是给爷养好身子。”
慕寒瑾浅笑着点头,接过凤傲天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几口,想着,如今的情形与局势,对于凤国来说是不利的。
“皇上,玄王的人马如今已经尽数赶到禹州,若是与栖国联合起来的话,边关该岂不是?”慕寒瑾思谋着,说道。
“那便打,爷倒要看看这独孤星夜能够守栖国到何时。”凤傲天已经做好了打算,她本欲用最短的时间,稳定民生,可是,如今,栖国却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着她,那么,她便无需客气,干脆直接打好了,到时候,将栖国收入囊中。
慕寒瑾还是担忧着,“皇上,若是您收拢了栖国的话,那么,三大强国定然会借口出兵的,况且,如今,玄墨皇可是在背后支持着栖国。”
“那又如何?”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淡然,“栖国迟早是爷的囊中之物,不过是提早拿过来而已。”
慕寒瑾听着凤傲天的话,转念一想,是啊,有些事情不能太过于墨守陈规,既然,如今,栖国想要吞并凤国,那么,凤国为何要坐以待毙呢?
“皇上,栖国那处,可需要臣帮忙?”慕寒瑾接着问道。
“嗯,栖国的暗卫可有什么标志?”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栖国的暗卫脚底都会刻一个玄月。”慕寒瑾接着说道,“不过,栖国皇帝因着岳华公主之事,如今,卧病不起,而二皇子乃是栖国备受推崇的神人,虽然,性格孤僻,鲜少与人来往,但是,他的才智与能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你是在担心,爷会看上他?”
“依着他的性子,还有这几年对凤国的部署,定然有着狠辣的手段,而且,他的相貌可是倾国倾城,比起臣的姿容,不知好了多少,皇上看上乃是应该的。”慕寒瑾垂眸,低声说道。
凤傲天抬手,勾起他胸前的银发,笑着说道,“说的也是。”
慕寒瑾抬眸,看向凤傲天,薄唇微抿,眼眸中闪过一抹忧伤,怪只怪他一无是处罢了。
凤傲天好笑地看着他,“你如今的醋性可是越发的大了。”
慕寒瑾身体微微前倾,靠在她的怀中,“皇上,臣只是想要自私一次。”
凤傲天轻抚着他的后背,“爷定然会想到法子救你,若是并无其他的法子,改天逆命又如何?”
慕寒瑾身形一颤,“有皇上这句话,臣已心满意足。”
凤傲天低笑一声,“你啊,真不知让爷说什么好。”
慕寒瑾想着若是如此的话,他定然要寻到其他的办法解除情咒才可,故而,他在心中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冷千叶步入营帐,便看到二人相拥的情景,他眉目如尘,接着上前,躬身道,“皇上,臣已经安排好一切。”
“嗯。”凤傲天看向冷千叶,“如今,便随着爷看好戏吧。”
“是。”冷千叶垂首应道。
慕寒瑾自凤傲天的怀中离开,接着坐在一侧,看着冷千叶眼眸中的淡然,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接着再看向凤傲天,“皇上,臣饿了。”
凤傲天伸手,为他把着脉,气息还是有些虚弱,比起上次,更严重了,她眸光一沉,接着看向冷千叶,“是不是已经备好了晚膳?”
“是。”冷千叶点头应道。
凤傲天冷声道,“将爷吩咐的汤拿来。”
“是。”魂的声音响起,随即,便飞身落下,手中端着汤。
“放下吧。”凤傲天看向魂,说道。
“是。”魂应道,接着便将汤放在桌上,闪身离开。
凤傲天看向冷千叶,“将晚膳端进来吧。”
“是。”冷千叶依旧是那冷漠的样子,接着转身,便命人将晚膳了进来。
待守卫的士兵退下之后,凤傲天已经盛了汤放在慕寒瑾和冷千叶的面前,“用膳吧。”
“是。”慕寒瑾与冷千叶应道。
自那日离京,到今日,已经是第三日,凤傲天算着时间,离女子科考之日还剩两日,看来,她定然是无法赶回去。
不过,好在那处有蓝璟书,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一夜,冷千叶该面对的就寝之事,又如期而至。
他抬眸,看着眼前的床榻,凤傲天今夜可不打算陪着他看兵书,着实是有些乏了。
慕寒瑾躺在床榻内侧,凤傲天则躺在中间,看向冷千叶,“过来吧。”
冷千叶着实有些别扭,他从未跟凤傲天同塌而眠过,若是,以往,他定然会甩袖而去,可是,如今……他竟然在犹豫着……
凤傲天看向他,“三人能睡下,你若是今夜不睡,明儿个若是出事,你哪有精力?”
冷千叶听着凤傲天的话,接着缓步上前,将身上的衣衫褪下,身着着一件银灰色的中衣,接着躺在床榻上,不过是侧身,背对着她。
凤傲天看着冷千叶给她的一个大大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接着转身,抱着慕寒瑾睡去。
这一夜,冷千叶睡得极不安稳,可是,凤傲天与慕寒瑾睡得却是难得的舒服。
翌日一早,冷千叶便醒来,洗漱穿戴之后,便离开了营帐。
凤傲天幽幽转醒,看着慕寒瑾已经睁开双眸,笑吟吟地看着她,她眨了一下双眸,“你是不是有话要对爷说?”
“待此事解决之后,臣再告诉皇上。”慕寒瑾低声说道。
“好。”凤傲天看向他,接着二人起身,下了床榻,洗漱之后,便端坐与营帐内。
猫公公一夜未睡,这一夜,无人离开京城。
魄刚刚得到消息,“猫公公,京城外有大批的军队出现。”
猫公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细长的双眸眯成一道线,射出蚀骨的冷光,“看来玄王在京城。”
“猫公公的意思是,禹州不过是个鱼饵?”魄沉声开口。
猫公公嘴角微勾,“不管禹州是不是鱼饵,如今,既然玄王在京城,那么,洒家便不能放他出去。”
“猫公公,如今该怎么办?”魄紧接着问道。
猫公公慢悠悠地走在帝寝殿内,接着说道,“京城外的军队有多少人马?”
“十万。”魄连忙回道。
猫公公思忖着,“易洋的人马可都安排妥当了?”
“已经准备妥当。”魄想着自昨夜关闭城门之前,便传令易洋,调集北山军营内的二十万大军,如今,已经听候命令。
猫公公嘴角微勾,“在他们攻城之前,给洒家来个里应外合,将他们都杀了,一个也不得进入京城内。”
“是。”魄低声应道,接着便去安排。
这几日并未上早朝,因着后日便是女子科考之日,可是,如今京城内死寂一片,人心惶惶,而他刚刚赶到都察院,便得到了大军压城的消息,他抬眸,看着都察院内的官员面露惊慌,他沉声道,“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城未破,你等还是凤国的臣子。”
官员们抬眸,看向蓝璟书,以往对于他,他们心中多少是有不满的,如今,听他如此说,有官员便不服气地上前,看着蓝璟书,“我说蓝相,您是皇上的宠臣,自然不怕,到时候,有皇上的人护着你,而下官可没人护着,到时候,京城被攻破了,下官可不想在这处等死。”
他说着,便转身向外走去。
“谁敢踏出这里半步,杀无赦!”蓝璟书沉声道。
那官员跨出的脚一顿,转眸,看向蓝璟书温润的容颜,透着一抹慑人的冷寒之气,但是,想着他以往不声不响的性子,嘴角一撇,接着踏出了厅堂。
须臾间,便见那官员被扔了进来,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
其他的官员,包括原先对蓝璟书不满的官员,如今见状,这才意识到皇上为何会选他当丞相,原来,他们素日都是小看了他,连忙噤声不语,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书案前,忙着自己手中的事务。
顾叶峰看着如此的蓝璟书嘴角微撇,果然,待在凤傲天的身边,什么没学会,这杀人不眨眼的功夫学的还真是有模有样。
易沐心思通透,自然知晓如今的厉害,蓝璟书能够在如此的情况下,还能表现的处变不惊,便知,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不关己的蓝璟书,如今的他,已经重新注入了活力,这才是真正的蓝璟书。
有一名官员看着如今的情况,还是斗胆上前问道,“蓝相,下官斗胆请问,后日的女子科考可否正常进行?”
“一切照旧。”蓝璟书垂眸,一面办着手中的事务,一面淡淡地回道。
“是。”官员应道,接着便退回座位。
往常,晌午之后,蓝璟书与易沐、顾叶峰接回回宫,批阅奏折,可是,今日,却并未离开的动向。
顾叶峰看着蓝璟书,“蓝相,今日的奏折在都察院批阅吗?”
“嗯。”蓝璟书点头道,“这几日本相便陪着诸位一同公办。”
官员听着蓝璟书的话,其中的意思自然是显而易见的,那便是,即便是死,他也会和他们在一起,这一次,他们才真正地看到了蓝璟书的胆识与手段,想着,他不愧是前蓝相的儿子,难怪皇上会对他如此信任。
顾叶峰看着蓝璟书,眸光闪过一抹赞赏,接着不再说话,而是做着自己的事。
凤傲天亦是得到了京城变动的消息,她嘴角微勾,如今,鱼饵上钩了,就看禹州那处有何动静了。
慕寒瑾坐在凤傲天的身侧,亦是在等着消息。
冷千叶回到营帐,“皇上。”
“看来过了今日,便会有动静。”凤傲天看向冷千叶说道,接着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冷千叶接过茶杯,径自饮下,“不知寒遥如今到何处了?”
“他啊,怕是还要几日。”凤傲天算着日子,想着他如今离京也不过四日,最快的还要三日才能赶到。
“臣适才打探过,栖国一夜之间,又多出了二十万的人马。”冷千叶接着说道,“如今,臣这里只有二十五万,栖国有五十万人马。”
凤傲天看向他,“那你可有信心?”
“若是禹州那处无异动的话,臣这处便有胜算。”冷千叶想着若是腹背受敌的话,胜算便会小些。
“爷答应过你,若是你能踏平栖国,爷便答应还你一世自由,爷绝对不会食言。”凤傲天看向冷千叶说道。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他,若是,这话搁在以前,他定然会喜悦不已,可是,为何,如今听了,却无半分的喜悦呢?
凤傲天浅笑道,“你有你的选择,爷不会逼你。”
冷千叶微微颔首,接着垂眸,不再说话。
慕寒瑾看着冷千叶的反应,笑意更深,接着侧眸,看向凤傲天,“皇上,禹州那处应当传来了消息。”
“嗯,快了。”凤傲天接着说道。
此时,魂的声音响起,“主子,偷运禹州的兵器已经全部被废,凡是动过兵器的人都当场毙命。”
“禹州有多少人马?”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依着猫公公的判断,玄王如今还在京城,而京城外有十万大军逼城,禹州那处,暗中有二十万,一半乃是玄王的旧部屯兵的人马,剩下的十万则是秘密潜入禹州的栖国士兵。”魂如实回禀道。
“如此的话,那便是禹州有二十万,加上栖**营的五十万,便是七十万人马。”凤傲天冷笑一声,“还真是大手笔。”
“看来此事已经是早有计划。”冷千叶在一旁分析道。
“是啊,二十万大军可不是一朝一夕涌入禹州的,必定是慢慢渗透,而不被外人察觉。”凤傲天紧接着说道,“此事,早在三年之前便已经着实准备了。”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必定会前来偷运兵器。”冷千叶想着,禹州的二十万大军,必定不敢带太多的兵器混入禹州,即便是带了,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如今,从京城偷运的兵器竟然变成了废铁,更重要的是,还沾染了毒,自然损伤了不少人马,如今,最快能得到兵器的方法,便是从军营内偷运。
“寒遥那处也不会太顺利。”凤傲天紧接着说道。
“那他……”冷千叶不免担忧起来。
凤傲天看向冷千叶,“无妨,他既然能活着回到京城,便能活着回到边关。”
慕寒遥一路上都是短暂的停歇着,快马加鞭地向边关赶去,他昨日得到凤傲天的书信,才知晓她如今在边关,而且,更是大概地了解了如今边关的情形,如今,他心急如焚,想要以最快地速度赶到边关,能够助她一臂之力。
他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坐骑,知晓它已经在硬撑着了,他担心它就在下一刻便倒下,心中不免心疼着,可是,他如今的脑海里都是担忧着她,担忧着边关的安危。
李肃已经累死了一匹马,其他的将士也是筋疲力尽,他上前说道,“将军,能否歇息一会,如今可真是人疲马困啊,若是再这样赶去的话,怕是到时候,将士们都会累垮。”
慕寒遥当然知晓,可是如今,他环顾着四周,这处亦是当时回京遇伏的地方,看着这处,便想起那天死去的士兵的亡魂还在这处飘荡着,他翻身下马,接着说道,“就地歇息。”
“是。”李肃应道,接着便传达了下去。
慕寒遥一身银色的铠甲,透着耀眼夺目的光芒,他挺直腰背,即便如今已经累得快要倒下,他依旧站如松山,屹立不倒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接着拿出凤傲天临行前放在他马鞍上的酒,向着边关的方向,洒下,以此告慰战死的将士。
李肃亦是站在慕寒遥的身侧,见他单膝跪在地上,其他的士兵也随之跪下,一起叩头。
慕寒遥亦是感觉到了冷厉的肃杀之气,连忙起身,接着便看到黑衣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他眸光冷沉,看向李肃,附耳说道,李肃亦是应道,接着便快速地传下去了暗号。
这次,将士们并未过多的应战,而是且战且退,不到片刻,那群黑衣人便将兵器劫走,在他们劫走之前,慕寒遥已经吩咐驾着兵器马车的士兵开动了马车的机关,当黑衣人拉着兵器还未走出一里地时,便见整个马车四周散发着浓浓地烟雾,而那些黑衣人便面色发黑,倒地身亡。
慕寒遥冷视着眼前的情形,在他们劫走马车的同时,慕寒遥已经将凤傲天准备好的解药发了下去,将士们快速地服下。
他大手一挥,将士们连忙上前,将马车夺了过来,其他的黑衣人见状,便冲上前来,驾着马车的士兵按照慕寒遥的指示,又启动了机关,便看见十辆马车齐齐地射出无数的箭雨,那些黑衣人尽数中箭,箭上有毒,他们当场毙命。
慕寒遥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尽数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眸光冷沉,接着看向李肃,“将他们的尸体都堆在一起,烧了,以告慰死去的将士们。”
“是。”李肃沉声应道,接着便命士兵们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堆在一起,燃气火把,看着三千名黑衣人的尸体在眼前燃气熊熊大火,最终化为灰烬,他们双眸都未眨一下。
慕寒遥抬眸,看着眼前被黑烟笼罩着的天空,接着翻身上马,“出发。”
一声令下,带着将士们继续赶路。
都察院内,寂静无声,官员们如今即使有万分的不安,可是,抬眸,看着蓝璟书镇定自若的神情,他们强压着内心的恐惧,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猫公公斜卧与帝寝殿的软榻上,估算着时辰,接着说道,“他们如今有何动静?玄王可寻到了?”
“猫公公,还未寻到玄王的下落,相比是易容了,而且,躲在了一个属下不易查到的地方。”魄接着回道。
猫公公眸光微眯,不易查到的地方,是何地方?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对,那处如今他还是派人守着,不可能入内?皇宫中更不可能进来,那么还有什么地方呢?
“蓝璟书在何处?”猫公公突然起软榻是起身,问道。
“蓝侍妃与易侍妃,还有顾御史在都察院。”魄得知蓝璟书在都察院的手段,亦是对他多了几分的另眼相看,自然知晓,主子的眼光定然是不错的。
“玄王应当在都察院。”猫公公暗叫不妙,接着说道,“如今都察院是何人看着的?”
“乃是属下亲自派的人,可是,都察院并未有何异动?”魄想着玄王怎会去都察院?
“玄王想要拿蓝璟书当人质。”猫公公说罢,随即,足尖轻点,便赶往都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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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寒未料到,冷千叶在京城被凤傲天困了两年之久,竟然还会有如此的能耐,他眸光一暗,抬眸,看了一眼城楼之上的凤傲天,对冷千叶说道,“下一仗,我会赢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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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叶看了一眼付寒,他不会给付寒再次赢的机会,拉着马缰,调转马头,向城楼内驶去。
付寒眸光冷沉,注视着冷千叶离开的背影,抬眸,看着城楼之上的凤傲天,他带着栖国的人马转身离开。
冷千叶上了城楼,行至她的面前,两天两夜,他身上沾染着的乃是两国将士的鲜血,他带着胜利的喜悦一步一步地,沉稳有度地向凤傲天走来。
到底有多久,他没有如此高兴过了,他接着上前,已经忘却了到底是谁囚禁了他两年,让他暗无天日的熬过了这些日子,如今,他突然有莫名的冲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到她的面前,和她一起分享自己胜利的喜悦。
凤傲天能从冷千叶那一向冷漠的双眸中看到从未有过的神采,他行至她的面前,四目相对,他嘴角微扬,清晨第一缕阳光打在他的身上,那俊美如尘的容颜更显得超凡脱俗,“皇上,臣赢了。”
凤傲天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他揽入怀中,轻拍着他的背,这一刻,不需要过的的语言,这样一个拥抱,比任何的话语都来得弥足珍贵。
慕寒瑾站在一侧,注视着眼前相拥的二人,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些年来,他们经历的太多,尤其是自己的大哥与冷千叶,他们远在边关,一心想着保家卫国,将所有的精力与希望都放在了边关上,这些年来,他们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了沙场上,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一个地倒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将所有的苦独自吞下,从不将自己的脆弱示人,从不将自己的情绪外露,在旁人看来,他们是冷血无情的,对于死亡,对于杀伐已经麻木,可是,谁又能懂得他们内心的孤寂与悲凉?
栖国的城楼上,独孤星夜能够透过层层的云雾,看清楚那相拥着的两人,他绝世而独立,只是那样眺望着,没有半丝的情绪。
付寒带着战败的士兵,缓缓向前走着,身后的士兵们,低垂着头,拖着自己兄弟的尸体,内心充满着沉重。
秋日的风是萧瑟的,连带着边关都透着无尽的苍凉,冷千叶怔怔地站在原地,任何人都无法体会到他内心的狂喜,他感受到有人靠在他的怀中,轻抚着他的后背,这一刻,他像是从黑暗的地狱走了出来,看到了人间的光明。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城楼下,发出将士们欢呼的声音,有些士兵更是喜极而泣,将自己身上带血的盔甲脱下,拿在手上用力地挥舞着,有些士兵更是相拥着,欢笑着流着眼泪。
边关的寂苦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得到的,这些年来的动荡与磨难,他们每日面对着生离死别的痛苦,思念着家中的亲人,如今,他们终于赢了,这几近三年来,他们迎来了胜利的曙光,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值得他们铭记于心的。
凤傲天清楚地听到了欢呼声,她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低声开口,“回军营。”
冷千叶听着凤傲天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离开她的怀中,接着垂首,“臣冒犯皇上,罪该万死。”
凤傲天抬起手,看着他,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不知为何,他缓缓地抬手,将手放在她的掌心,他的手被紧握着,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
凤傲天抬起另一只手,握着慕寒瑾的手,三人下了城楼。
将士们并未离开,见冷千叶与凤傲天下来,将士们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道路,高举着自己手中的兵器,大声地喊道,“皇上万岁!”
这是他们发自内心最衷心的欢呼声,比起之前的惧怕,他们如今,面对着凤傲天,更多的乃是崇敬,那个残暴的摄政王似乎已经离他们远去,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乃是凤国的皇帝,乃是象征着凤国未来希望的天子。
“寒遥今夜便会赶回来,到时候,传令下去,大摆筵席,全军痛痛快快地喝他个三天三夜。”凤傲天看向冷千叶说道。
“臣遵命。”冷千叶沉声应道。
三人骑着马,带领着活着的士兵们行至军营。
昨夜,慕寒遥便已经赶到禹州,设下了埋伏,将前往边关支援的栖国的二十万大军阻拦与中途。
因着,玄王的那十万士兵,得知玄王已死,而他们身为凤国的士兵,在慕寒遥几句话之后,便倒戈相向,与栖国的十万人马展开了厮杀,慕寒遥带领着其他的士兵,拿着最新的兵器,整整打了一夜,才将栖国十万的士兵全部杀死。
慕寒遥带着玄王剩下的活着的五万人马,还有他带来的几千人马,赶往边关。
待凤傲天回至军营,冷千叶传令下去,全军休整,而他则看向凤傲天,“皇上,臣已经命人备好您的营帐。”
凤傲天点头道,侧眸,看着他,“去洗洗吧。”
“是。”冷千叶点头道,接着转身,离开。
凤傲天看着冷千叶的身影,抬眸,看向慕寒瑾,“他是真的高兴。”
“是啊。”慕寒瑾同样注视着冷千叶的身影,“臣从未见过冷大哥像今日这般的高兴。”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向她素日住的营帐内走去,抬步入内,便听到魂的禀报声,“主子,今日乃是女子科考,易侍妃亲自监考。”
“嗯。”凤傲天点头,想着她果然没有看错易沐。
“夜侍妃还没有消息。”魂紧接着回道。
凤傲天眸光一沉,“没有消息,也不失为好消息。”
魂本欲说蓝侍妃如今还未传来消息,不知是否被酒公公救活了,但是,主子有交代过,故而,并未回话。
凤傲天也不多问,这两日,她亲眼目睹着战场上的厮杀,她显然也有些乏了,接着起身,走出了营帐。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寒瑾起身,看着她,“皇上,您去哪里?”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你乖乖待在营帐,昨夜本是你吐血的日子,怎得未吐呢?”
慕寒瑾缓缓行至她的面前,“也许这两日看得血太多了。”
凤傲天看着他,眨着双眸,“爷竟不知,你也会说玩笑话。”
慕寒瑾温声笑道,“臣在这处等着皇上。”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便抬步向外走去。
慕寒瑾见凤傲天离开营帐,嘴角的笑意收拢,缓缓行至营帐内,刚刚行至床榻边,便吐了血,昨夜,他用功力强行将毒压了下去,如今,终是撑不住,吐了出来,他转眸,看着地上的血比之前更深了些,他低头,看着那条红线已经延伸至手肘处,他强撑着身体,盘膝坐于床榻上,运功疗伤,他绝对不可以倒下,他要活着。
凤傲天向前走去,接着便行至冷千叶营帐处,守在营帐外的士兵看见凤傲天,连忙行礼。
她微微摆手,便入了营帐,帐内无人,她缓缓向前走着,绕过屏风,便看到冷千叶躺在浴桶内,眉眼含笑,双臂搭在两旁,墨发挡在胸前,遮住了胸前的春光,如今的他,身上没有半分的肃杀之气,有的乃是不染尘埃的脱凡之气。
凤傲天双手环胸,想着他定然是很累了,才会在沐浴的时候,睡着,她接着上前,伸手,抚摸着浴汤已经透着凉意,她将一侧的中衣拿起,抬手,将他从浴桶内捞了出来,将中衣披在他的身上,抱着他,行至床榻上,将他放在床榻上,盖上锦被,便转身离开。
刚转身,便感觉手腕被他拽着,她转眸,便看到冷千叶嘴角微抿,始终闭着双眸,并未醒来,她低头,看着她的手腕被他紧紧地抓着不放,她嘴角含笑,想着他不是一向冷漠的很吗?
她站在原地,隔着床榻的距离,打量着他,青丝未干,出尘的容颜透着浓浓的疲惫,露出的手臂上还留着在摄政王府地牢内,被鞭打的伤痕,还未彻底地消退,他的手有力地抓着她的手腕,她无奈地叹口气,缓缓上前,坐在床榻旁,将他露出的手臂盖在锦被内,接着伸手,将他还未干的墨发用内力烘干,指尖划过他额前的一缕青丝,不禁回想起,他曾经面对她的毒打,倔强地不吭一声,如今,因为打赢了一次胜仗,竟然会如此高兴,这战场已经成为了他的全部。
她缓缓俯身,双手撑在他的身侧,注视着他的睡颜,那薄唇始终的挂着淡淡地笑意,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在她的脑海中,他未如此会心的笑过。
冷千叶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向他慢慢靠近,他猛地睁开双眸,便对上凤傲天近在咫尺的容颜,他心下一沉,便要起身。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低头,吻上了他的唇,将他压在身下,她的双手缓缓向下,握着他的双手,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轻轻地噬咬着他的唇。
冷千叶面色一僵,睁大双眸,注视着凤傲天微合的双眸,想起她第一次强吻自己的时候,那是因为他被鬼魅男子打了一掌,她用自己的血救了他,将血一口一口地喂入他的口中,当时,他对她存在着恨意与敌意,可是,内心还是因着她当时的举动,而颤动着,可是,此时此刻,他有力气,为何没有挣开呢?而是任由着她轻薄着自己,而他竟然有了反应。
凤傲天继续加深了这个吻,这个时候,她只想亲吻他,想要感受到他现在的快乐。
冷千叶被如此激烈的吻,吻得有些失去知觉,不知不觉,他竟然缓缓地合上了双眸,主动迎合着她。
凤傲天感受到冷千叶的主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二人十指相扣,唇舌交缠着,从最初一人的摄取,到最后彼此激烈的缠绵。
一吻终了,凤傲天趴在冷千叶的身上,抬眸,注视着他,“在想什么?”
冷千叶已经从适才的激情中抽离,他不知为何自己会有如此的反应,为何会回应着她的吻,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他突然有些害怕起来,难道,自己也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吗?
凤傲天自他的身上起来,将手盖在他睁开的双眼上,低声说道,“你歇息吧。”
接着起身,转身便要离开,冷千叶猛地睁开双眸,抬手,将她拉住。
凤傲天侧身,看着他,“怎么了?”
冷千叶寒玉般的双眸闪过一抹纠结与不舍,低声说道,“能留下来吗?”
凤傲天上前一步,坐在他的床边,“你在害怕?”
冷千叶微微一怔,他只是不想让这短暂的温暖如此快的消失,他是在害怕,他看着她,点头道,“嗯。”
凤傲天嘴角微勾,接着上了床榻,斜卧与一侧,“睡吧,爷不走。”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接着缓缓闭上双眸,安然地睡去。
凤傲天适才在踏出营帐时,便感受到了慕寒瑾吐血的征兆,可是,她却未折回,只因为,她不想让他的心思白费。
京城内,女子科考,可是亘古以来,前所未有之事,京城的百姓们对今日女子科考之事更是议论纷纷,想着到底是谁会成为这凤国的第一女状元。
直到日落西山,有二十名女子,手上拿着书卷笔墨,走了出来。
冷沛涵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她抬眼,看着外面已经是艳霞一片,她伸着懒腰,接着抬步,离开。
易沐与顾叶峰,还有一众官员收好考卷,便赶往了都察院,开始批阅考卷。
皇宫内,猫公公亦是得知了边关告捷,他嘴角一勾,主子应当最是高兴的,身边有美人相伴,而且,第一次与栖国正面交锋,便旗开得胜,可怜,让他在皇宫中,整日提心吊胆,独守空殿,他侧眸,看着床榻上安然躺着的凤胤麒,自那日将蓝璟书丢给酒公公之后,便再未去过偏院,还未得到蓝璟书死的消息,如今,应当还有救。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上前,躺在凤胤麒的身侧,酸溜溜地说道,“你还真好命,虽然,昏迷不醒,但是,主子对你可是极好的,哪像洒家,整日被主子嫌弃。”
四喜在外面,听着猫公公的抱怨,他嘴角一抽,他头一次见过,如此粘着主子的公公,抬眸,看着偌大的皇宫,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想起冯公公来。
边关,栖国的军营内,士气低迷,付寒更是阴云密布,行至营帐内,便见独孤星夜负手而立。
他上前单膝跪地,“二殿下,臣无能。”
独孤星夜低声的声音响起,“你是棋逢对手,这一次败了,下一次便要赢回来,而且,还要赢得彻底。”
“是。”付寒听着独孤星夜的话,暗暗下定了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独孤星夜转身,看着付寒,“本殿下设下的局,被凤傲天彻底地攻破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臣定当踏破凤国。”付寒信誓旦旦地回道。
独孤星夜低笑一声,“凤国如今有她,不是轻易能够攻破的。”
付寒抬眸,注视着独孤星夜,这世上,还有能让二殿下夸赞的人,不过,两次交手,他对凤傲天也多了几分的了解,想着,这些年来,当真是小看了凤傲天。
凤傲天微合着双眸,闭目养神,冷千叶依旧在沉睡着,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道喜悦的声音,“慕将军回来了。”
凤傲天连忙睁开双眸,低头,便看到冷千叶也睁开双眸,接着起身,想起适才的事情,却不知如何与她相处,亦是沉默不语。
凤傲天伸手,将他挡在眼前的青丝拨开,接着说道,“你穿戴妥当便出来,爷去看看寒遥。”
不等冷千叶回答,凤傲天已经下了床榻,迫不及待地冲出了营帐。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落寞,不知为何,心中想着的却是,在她的心中,慕寒遥比他要重要吧。
他看着身侧已经空了的位置,微闭着双眸,脑海中浮现出,她抱他入怀,轻柔地为他烘干发丝的情形,他第一次,内心闪过一抹惆怅,不禁自嘲道,他这是怎么了?
思绪被营帐外的欢呼声打断,他收敛起混乱的情绪,径自下了床榻,行至屏风之后,换了一身锦袍,束好墨发,便抬步走了出去。
慕寒瑾亦是刚刚调息内功,感觉到舒服自在了许多,才缓缓收功,睁开双眸,听到外面的声音,径自下了床榻,却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复又坐下,闭目养神。
凤傲天已经踏出了营帐,便看到慕寒遥银色的铠甲上沾染着血迹,冷峻的容颜上布满浓浓的疲惫,他刚刚下马,看向凤傲天,正欲上前,便见他的马昏然倒地。
他呆愣了片刻,连忙跪在地上,抚摸着马头,欢呼的士兵们在看到如此突发的情况,戛然而止,注视着慕寒遥。
凤傲天飞身而上,便看到那匹马已经合上了双眼,口吐白沫而死,她半蹲在地上,覆上慕寒遥盖在马上的手,“它是英雄。”
慕寒遥抬眸,隐去内心的悲伤,这匹马自他杀伐疆场时,便跟随着他,一直不离不弃,尽管这些时日,它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可还是支撑到回到边关,终于撑不下去,倒了下去。
他看着凤傲天,当他看到她的时候,心中涌起的万千情绪,让他沉默不语,只是这样的注视着她。
军营内,将士们站在一侧,沉默不语,没有人开口,打破这样的宁静,在他们的眼中,战马同他们的亲人一样,陪着他们出生入死,他们肃立着,眼眸中溢满了悲伤。
凤傲天沉声道,“将它与战死的英雄们一同合葬。”
“是。”李肃站在一旁,胡子拉碴地应道。
凤傲天看着慕寒遥更是一脸的胡子,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爷与你一同将它葬了。”
慕寒遥与她对视着,重重地点头,身旁的士兵们将马抬了起来,凤傲天与慕寒遥并肩向前走着。
冷千叶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眸光闪过一抹黯然,侧眸,便看到慕寒瑾站在他的身侧,脸色透着惨白。
“你怎得出来了?”冷千叶知晓他定然是吐血了,低声问道。
“大哥回来了,我便出来看看。”慕寒瑾亦是注视着前方那二人离开的身影,“皇上与大哥站在一起真的很相称。”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有何相称的?”冷千叶淡淡地开口。
慕寒瑾转眸,盯着他,笑容深深。
冷千叶转眸,看向慕寒瑾,“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冷大哥,你适才与皇上做了什么?”慕寒瑾打趣地问道。
“能做什么,什么都没做。”冷千叶面色微沉,接着将目光收起,躲闪地说道。
慕寒瑾又是低声一笑,“能够被皇上惦记着,是一件幸福的事。”
冷千叶听着慕寒瑾话,他缄默不语,是吗?她在惦记着他吗?
凤傲天与慕寒遥将马下葬之后,她抬眸,看着他,“是不是有好几宿都未睡了?”
“嗯。”慕寒遥如今是硬撑着的,他的神经自离开京城那日便紧绷着,如今,见她安然无恙,而且,凤国主动出击,首战告捷,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凤傲天揽着他,足尖轻点,接着便飞向军营。
李肃与其他的士兵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相视而笑,便起身,向军营赶去。
凤傲天带着慕寒遥落于冷千叶与慕寒瑾的面前,看向冷千叶,“今夜庆功宴,千叶,你去吩咐吧。”
“是。”冷千叶低头,不知该如何对面她,低声应道,接着便转身离开。
慕寒遥看出了冷千叶的不一样,接着转眸,看向凤傲天,“他怎么了?”
“你何时对别人的人如此好奇了?”凤傲天握着慕寒遥的手,牵着慕寒瑾的手,甚是冰凉,眸光闪过一抹幽暗,牵着二人的手入了营帐。
三人步入营帐内,凤傲天便将慕寒遥推入了屏风后,“去沐浴。”
“是。”慕寒遥看着已经备好的浴汤,脸上总算有一丁点的笑容,低声应道。
她拉着慕寒瑾的手,行至床榻上,“还不快睡,待会爷叫你便是。”
“是。”慕寒瑾温声应道,任由着她将锦被盖在他的身上,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他缓缓地合上了双眸。
凤傲天紧握着他的手,将内力渡入他的体内,待看到他面色恢复了一丝的血色,才安下心来,见他沉沉地睡去,便起身,见慕寒遥许久未有动静,想着他定然累坏了,怕是也在浴桶内睡着了。
她径自步入屏风后,果不其然,他安静地合着双眼,躺在浴桶内,睡去。
凤傲天上前,掬起浴桶的水,打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憔悴的面容,便知这些时日他的辛苦。
她亲自为他擦洗着身子,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肌肤,用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为他揉捏着,舒缓着他的疲劳,接着将他从浴桶内捞了起来,慕寒遥已经清醒,冷寒的双眸,怔怔地注视着她。
她嘴角一勾,“累傻了?”说着,便将一侧的黑色中衣勾了过来,为他披上,“出来吧,当心着凉。”
慕寒遥径自从浴桶内走出,突然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
凤傲天先是一怔,想着他如今是越发的胆大,越发的主动了,她抬眸,注视着他。
凤傲天觉得慕寒遥太反常了,环上他紧实的腰际,身上的中衣随即掉了下去,散落在地上。
她一个转身,将他猛地一推,贴在一侧的矮柜上。
慕寒遥伸手,撕扯着凤傲天的衣衫。
“第一次?”
“嗯。”慕寒遥注视着凤傲天,用力地点着头。
凤傲天邪魅一笑。
慕寒遥不可抑制地低吟出声,看向凤傲天,“皇上,臣……想要……”
凤傲天从未见过慕寒遥竟然还有如此的一面,依旧俊朗的容颜,却染上了一抹**,如此看去,更是散发着男性独特的魅力。
她觉得如今自己能做的只能这个,接着便吻上他的唇。
慕寒遥抬手,将凤傲天揽入怀中,不愿放手,这些时日的相处,几经生死,他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地改变着,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依赖着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他怀中的她。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遥,“你怎么了?”
慕寒遥深吸一口气,并未回话,而是松开她,接着重新没入了已经凉了的浴桶内,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眸光闪过一抹狡黠,接着拿出一块锦帕,将手擦干净,前去一旁的铜盆内净手。
慕寒遥沐浴之后,穿着黑色的中衣,走出屏风,接着行至梳妆台前,剃着自己的胡茬,一时间,整个营帐内安静异常。
凤傲天看着慕寒遥如此沉默,接着转身,行至床榻旁,为慕寒瑾把着脉象,眸光冷沉,接着将他扶起,盘膝而坐,又为他渡着内力。
慕寒遥穿戴妥当之后,转身,便看到床榻上的二人,他安静地转身,冷峻的容颜没有过多的情绪,踏出了营帐。
冷千叶站在不远处,看着慕寒遥走了过来,已经焕然一新,他浅笑道,“这次回京,你是不是已经做了决定?”
慕寒遥侧眸,看向冷千叶,知晓这些年来的兄弟,他自然清楚自个的脾气,他微微点头,“嗯。”
“她还真是有手段,但凡她看上的人,即便是再反抗,到最后,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冷千叶嗤笑一声,不只是取笑慕寒遥,还是在嘲讽自己。
慕寒遥转眸,看向冷千叶,“你是不是也?”
冷千叶收敛起情绪,“这一仗,与栖国算是真正的开战了,你说,我们能够踏平栖国吗?”
慕寒遥看得出冷千叶在动摇了,此时此刻,他却不愿多谈,他突然有些害怕,想起二弟,看向冷千叶,他沉声回道,“一定会。”
冷千叶第一次发出一声大笑,“我一定会亲自踏平栖国。”
这一夜,军营内,觥筹交错,士兵们各个面带喜色,手捧大碗,尽情地喝着酒。
冷千叶与慕寒遥端坐与凤傲天的两侧,慕寒瑾依旧在昏睡,她看着眼前的将士,说了一些慷慨激昂的话,便将主场交给了冷千叶与慕寒遥。
直到深夜,军营依旧是欢声笑语,士兵们高兴地欢舞着,凤傲天亦是来了兴致,提起一侧的剑,助兴挥舞了一番,慕寒遥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
冷千叶只是低头,一碗接着一碗地喝着。
凤傲天提前离席,赶回了营帐内,便看到慕寒瑾正起身,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她因着喝酒,有些微醺,缓缓上前,接着靠在他的怀中,“醒了?”
“皇上,臣出去跟大哥说会话。”慕寒瑾笑看着她,说道。
“不准。”凤傲天将慕寒瑾压在身下,“好好在这陪着爷,哪都不许去。”
“好。”慕寒瑾安静地任由着她躺在自己的身上,他抬手,抚摸着她俊美的容颜,描绘着她的眉眼,紧俏的鼻尖,还有那莹润的唇,他轻轻地抱着她,只是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她。
过了一会,慕寒遥缓缓步入营帐,便看到床榻上相拥的二人,他眸光一暗,转身便要离开。
“大哥。”慕寒瑾看向慕寒遥,低声喊道。
慕寒遥身形一旁的,接着转身,看向慕寒瑾,“你身子不适,便好生歇着,我明日再来寻你。”
慕寒瑾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身影,便听到一阵冷冽地声音响起,“去哪里?”
慕寒遥身形一顿,接着转身,便看到躺在慕寒瑾怀中的凤傲天已经睁开双眸,注视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臣回自己的营帐。”
“过来。”凤傲天沉声道。
慕寒遥有些犹豫,看向慕寒瑾,他从未想过,他与自己的兄弟会一同跟另一个男人躺在一起,这让他很不习惯。
凤傲天面色冷沉,自慕寒瑾的身上起来,接着低声道,“过来。”
慕寒遥缓步上前,行至她的面前,凤傲天抬手,将他拉入自己的身侧,弹指一挥,营帐内的烛火被熄灭,她握着二人的手,躺在二人中间,“奔波了这么久,还不歇着,乱跑什么。”
说罢,侧身,在慕寒遥的面颊上亲了一下,侧眸,看向慕寒瑾,“你也是,明儿爷在找你算账。”
慕寒瑾温声笑道,“是。”
慕寒遥合上了双眸,他确实很累,如今,躺在凤傲天的身侧,确实难得的安逸,不知不觉,便安然睡去。
三人躺在床榻上,安静地睡着。
冷千叶陪着将士们把酒言欢了一整夜,直至第二日天明,他伸展着双臂,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色,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巫月国,昏迷了五日的夜魅晞终于幽幽转醒,抬眸,环顾着四周,手臂撑着起身,心口一痛,他闷哼了一声,忍着疼痛,下了石床。
“殿下,您醒了?”凌霜雪的声音响起。
夜魅晞抬眼,便看到她端着药缓缓走了进来,面容淡淡,没有过多的情绪,接着上前,将药碗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殿下,你如今身子还未好,不可乱动。”
“你救了我?”夜魅晞面色甚是苍白,他低声问道。
“嗯。”凌霜雪点头,“如今,太子殿下正在铲除二皇子,皇上还未醒来,他未看见你的尸体,故而还在寻你的下落。”
“你到底是谁?”夜魅晞看向凌霜雪,自他第一眼看到她时,便觉得她不寻常。
“殿下,我会助你完成心愿。”凌霜雪接着说道,“这是我答应夕月公主的事。”
夜魅晞一顺不顺地注视着她,接着收敛起目光,复又躺下,“我昏睡了多久?”
“五日。”凌霜雪接着回道。
“已经五日了。”夜魅晞喃喃自语道,爷定然知晓自个出了事,她如今肯定在担心着他。
凌霜雪自然知晓他如今在想着那个人,却不愿多言,接着说道,“殿下,如今,太子还盯着你,在你伤未好之前,万不能让他知晓你的行踪。”
“我知你有办法将消息传给墨颜阁。”夜魅晞低声说道,“告诉墨颜阁,我一切安好,让他们静心等待。”
“好。”凌霜雪将药碗端了过来,拿起勺子,舀上一勺,轻轻地吹着,接着递在他的嘴边。
夜魅晞伸手接过药碗,“我自己来。”
“好。”凌霜雪淡淡地应道,将药碗递给他。
夜魅晞微微起身,接着将药一口喝下,将药碗递给她,接着合眼睡下。
凌霜雪看着他,接着便伸手,欲解开他的衣衫,为他上药。
“我自己来。”夜魅晞抬眸,看向她,说道。
“好。”凌霜雪依旧是淡淡地应道,接着将金疮药递给他,起身,离开了密室。
她走出密室,半个时辰之后,墨颜阁便知晓了他安然无恙的消息,初夏与寒香心中一喜,她们伤势严重,如今,还未能下床,但是,这几日的担忧,也算是放下心来。
大长老一扫一脸的愁容,双手合十,“上天庇佑啊!”
初夏看向香寒,“这消息是否要告诉凤国皇帝?”
“殿下既然命人将消息传来,最主要的是想让凤国皇帝知晓。”香寒接着说道。
“嗯,我想也是。”初夏点头道,看向大长老,“大长老,请将殿下的消息传给凤国的皇帝。”
“嗯。”大长老多少是知晓夜魅晞与凤傲天的事情,他如今盼望着的便是阁主能够安然无恙,其他的事情,他着实管不了。
慕寒遥着实是太累了,睡了整整两日,而慕寒瑾这两日则在调息着身子。
冷千叶这两日,并未寻过她,而是陪着士兵们喝酒,毕竟,要摆宴三日,他身为主将,是不能缺席的。
凤傲天得到魂传来的夜魅晞无碍的消息之后,着实放下心来,她这些时日,一直担忧着他,如今,总算有了他的消息。
“老女人那处如何了?”凤傲天沉声问道。
魂连忙回道,“已经派人每日在她的体内下了醉魂,再有五日,便可毒发,到那个时候,她即便是知晓中毒,也是无力回天。”
“好。”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爷的人,爷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寒瑾看着凤傲天,他知晓,她在等着他开口,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该如何告诉她呢?
凤傲天侧眸,看向慕寒瑾,“怎么,还不预备告诉爷情咒的解法?”
慕寒瑾凝视着凤傲天,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她,“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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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低头,注视着他惨白的容颜,竟然无一丝的血色,她眸光一暗,“你……”
慕寒瑾无力地靠在她的怀中,感受到着她身体的温暖,低声道,“皇上,臣好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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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连忙将他放在龙榻上,抬起手掌,为他渡着内力,可是,却渡不进去半分,她凤眸微眯,难道,如今当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那么,接下来的两次吐血,他该如何撑下去。
她盯着慕寒瑾,“睁着眼,不许睡。”
慕寒瑾想要抬手,可没有半分的力气,他只能勉强扯出一抹浅笑,眨着眼,凝视着她,他没有告诉她,其实,这最后两次的吐血,若是,他撑不过去,那么,接下来的九死已然无用。
凤傲天握紧慕寒瑾的手,转眸,看向缓缓走来的猫公公,“过来。”
猫公公见地毯上的血迹,还有慕寒瑾虚弱地躺在龙榻上,他连忙走上前去,“主子……”
“为他运功疗伤。”凤傲天接着说道。
“是。”猫公公应道,随即,便将慕寒瑾扶起,接着盘膝坐于龙榻上,双掌打在慕寒瑾的手背上,渡着内力。
凤傲天抬手,将一侧的茶杯拿过,将怀中的匕首抽出,划过自己的手腕,随即将茶杯内的血喂入他的口中。
慕寒瑾睁着双眸,看着她,心疼地看着她的手腕,强迫自己将血喝了下去。
凤傲天亦是坐在他的面前,将手腕处止血之后,双掌打在他的胸前,为他渡着内力。
帝寝殿内寂静无声,顾叶峰亦是从书房内看到了内堂发生的事情,他看到凤傲天对慕寒瑾担忧的神色,还有慕寒瑾的身子竟然会到了如此虚弱的地步,他有些恍惚,显然不敢置信,可是,如今,易沐与蓝璟书都卧病在床,倘若慕寒瑾也……
他再次看向凤傲天,想着最难过的定然是她吧,接着低头,执起御笔,继续批阅着奏折。
两个时辰之后,凤傲天与猫公公同时收了掌,慕寒瑾始终睁着双眸,注视着她。
猫公公径自从龙榻上下来,凤傲天扶着慕寒瑾躺下,把着脉象,总算恢复了一些气息,她顿时松了口气,低声说道,“歇着吧。”
“嗯。”慕寒瑾用着最后的一点声音应道,接着便合上了双眸。
猫公公抽出袖中的锦帕,上前,为凤傲天擦着额前的薄汗,接着将金疮药拿来,抬起她的手腕,为她细心地上药,抬眼,一脸埋怨地看着她。
凤傲天见他额前亦是噙着汗珠,拿出自己的锦帕,为他擦着汗,“好了,去准备些晚膳吧。”
“是。”猫公公为凤傲天包扎好,见她为自个拭汗,心中升起一抹喜悦与感动,笑应道,便转身离开。
凤傲天注视着慕寒瑾安睡的容颜,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接着转身,踏出内堂,行至书房,顾叶峰依旧在批阅着奏折。
“还剩多少?”凤傲天径自问道。
“不多。”顾叶峰抬眸,看向凤傲天说道。
凤傲天浅笑着坐在他的对面,拿着笔,便开始逐一的审批。
在顾叶峰看来,皇帝除了饮酒作乐,夜夜笙歌,又怎会真正的关系国家大事,每日定然清闲的很,如今,看到凤傲天,他才知晓,皇帝才是这世间最苦的差事。
书房内没有过多的声音,顾叶峰也不多话,而是继续埋头批阅着奏折,二人亦是无话。
津轩宫内,蓝璟书幽幽转醒,看着外面的天色,低声问道,“如今几更天了?”
“二更天。”侯在一侧的静喜轻声回道。
“嗯,帝寝殿可有事发生?”蓝璟书自静喜那里得知易沐的身子不好,如今,只有顾叶峰一人,他有些不放心。
静喜回禀道,“帝寝殿的灯还亮着,顾御史还未回来。”
“准备一下,我要去帝寝殿。”蓝璟书温声说道。
“主子,您的身子……”静喜不免担忧地说道。
蓝璟书这些日子一直在养着,比起他的身子,他如今更担心的是凤傲天,“不碍事。”
静喜自然知晓自家主子的脾气,随即应道,便派人抬来了轿辇,蓝璟书穿着浅蓝色的锦袍,温润如玉的俊朗容颜,蒙着一层淡淡的苍白,他眉宇间透着坚毅,靠在轿辇内,抬眼,看着天空的繁星,想着这些日子,他以为自个再也没机会看到她,可是,上天眷顾,他活了过来,很多的困扰,不知不觉间随着他的再生,而发生了改变。
猫公公已经备好了晚膳,但是,看着书房内依旧忙碌着凤傲天,不忍心提醒他,抬眸,便看到蓝璟书被抬着缓缓走来,他眸光一沉,想着这蓝璟书不好好地待在寝宫歇着,跑帝寝殿做什么?还嫌主子心里不够烦吗?
“主子,蓝侍妃来了。”猫公公步入帝寝殿,酸溜溜地说道。
凤傲天抬眸,注视着他,“哎,真是拿他没办法。”
猫公公嘴角一撇,还有主子没办法的事情,直接打晕,丢回宫不就好了。
此时,蓝璟书已经被抬入了帝寝殿,他正欲从轿辇上下来,便见一道明黄色身影一闪,他便落入她温暖的怀抱中,转瞬,便坐在了软榻上。
凤傲天抱着他,覆上他的手腕,“身子还是有些虚,不好好养着,跑来做什么?”
“臣无碍。”蓝璟书抬眸,注视着凤傲天,被她如此抱着,他的心却是难得的平静。
凤傲天知晓他来的目的,也明白他对自己的关心,她嘴角微勾,让他坐在自己身侧,“你来了,便快了。”
“嗯。”蓝璟书抬眼,看着顾叶峰,接着拿起笔,翻阅着奏折,安静地批阅着。
凤傲天坐在他的身侧,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笑意更深,复又提笔,三人一时无话。
三更天时,凤傲天批阅罢奏折,便看到蓝璟书有些硬撑着,她眸光微冷,抱着他走出书房,将他平放在了厅堂内的软榻上,“歇着吧。”
“是。”蓝璟书亦是撑不住,便缓缓合上双眸。
凤傲天为他盖好锦被,便看到顾叶峰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她看着他,“用晚膳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臣要先回一趟梅香宫。”顾叶峰抬眼,看向凤傲天,如今,他可记挂着三日之后女子殿试的考题。
凤傲天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去吧。”
“臣告退。”顾叶峰行礼道,便推着轮椅离开了帝寝殿。
凤傲天坐与桌前,看着猫公公,“陪爷用膳吧。”
“是。”猫公公将汤药递给她,随即坐在她的身侧,为她布菜。
凤傲天喝下汤药,侧眸,看向猫公公,抬手,握着他的手,便看到他手背上被烫红了一大片。
“怎么了?”凤傲天柔声问道。
猫公公无所谓地笑笑,“无事。”
凤傲天将他的手抬起,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日后小心些。”
“是。”猫公公抬眼,凝视着凤傲天,眉眼含笑,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吧。
凤傲天松开他的手,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他的碗中,“用膳吧。”
“是。”猫公公乖顺地点头,拿起筷子,与凤傲天一同用着膳食,这一刻,他才觉得两个人独处是件多么美妙之事。
用罢晚膳,凤傲天便入屏风之后沐浴,猫公公站在一侧,注视着凤傲天。
她看着他如此的模样,“今日,便不要伺候爷了。”
“主子,您嫌弃奴才了?”猫公公幽怨地盯着她。
凤傲天叹了口气,“你手不能沾水。”
“另一只可以。”猫公公抬起未被烫伤的手,说道。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委屈的模样,若是她不答应,估计,他转瞬,便以死明志了,接着点头道,“好了,过来吧。”
猫公公听着,连忙挂着笑意,便走了过来,始终盯着凤傲天的胸部,看着半晌,接着说道,“主子,奴才给您把脉吧。”
凤傲天抬起手腕,看着他,“嗯,如今已经过了半月了。”
猫公公抬手,便为她把脉,接着说道,“主子,奴才明日再重新调制一下,不出两月,定然会来。”
“嗯。”凤傲天点头,如此的话,便能赶到寒瑾第二死之前了。
猫公公张开双臂,自她的后颈,环着她,“主子,奴才有些害怕。”
凤傲天听着猫公公的话,浅笑道,“你有什么可怕的?”
“奴才怕主子不要奴才了。”猫公公幽幽地说道。
“爷何时说过不要你了。”凤傲天想着他何时也如此患得患失起来。
猫公公细长的双眸微闪,接着说道,“只要主子要奴才便好。”
凤傲天听着猫公公的话,有些奇怪,“不许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猫公公撇着嘴说道,“主子,奴才一心想着主子,怎会想其他的。”
“好了,别贫了,爷要就寝。”凤傲天径自从浴桶内走了出来。
猫公公注视着凤傲天纤细的身材,除了那该凸起的地方小了点,其他的地方那是相当完美的,连忙上前,为凤傲天束着胸,为她更衣之后,“主子,您歇着吧。”
“嗯。”凤傲天想着猫公公今日怎得如此好打发,接着抬步,向龙榻走去,躺在慕寒瑾身侧,将他揽入怀中,他浅浅的呼吸声打在她的心上,让她放心了不少。
翌日,天未亮,凤傲天便习惯地早起,侧眸,便看到慕寒瑾已经醒来,正一顺不顺地盯着她看。
她微微起身,将他压在身下,低头,吻上他的唇,他勾着她的颈项,迎合着她的吻,这个吻不似以往的霸道狂狷,而是透着浓浓的温柔,犹如涓涓潺水般透着淡淡地甜蜜。
凤傲天拨弄着他的银发,“可还好?”
“嗯。”慕寒瑾点头,靠在她的怀中,不愿放手。
凤傲天起身,将锦被为他盖好,“再歇会。”
“是。”慕寒瑾点头,缓缓合上双眸。
猫公公已经走了进来,她洗漱更衣之后,便踏出厅堂,便看到蓝璟书已经醒来,自软榻上下来。
凤傲天上前扶着他,“你啊。”
蓝璟书垂眸,低声说道,“皇上,臣无碍。”
凤傲天将他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好了,陪爷用罢早膳,你便陪着寒瑾。”
“是。”蓝璟书应道,安静地靠在她的怀中。
边关,冷千叶着实睡了两日,起身,简单地洗漱之后,便踏出了营帐。
远远便看到李肃正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冷漠如尘的容颜,看向李肃,“怎得如今着急?”
李肃看向冷千叶,“冷将军,栖国好像有动静,慕将军让末将前来唤您。”
冷千叶眸光淡淡,接着说道,“走吧,栖国怕是这两日会反击。”
“慕将军也是如此以为。”李肃应道。
冷千叶便抬步,与李肃一同行至议事厅,便见慕寒遥正聚集其他将领在商讨着,他向前走着,其他的将领连忙行礼道,“冷将军。”
“嗯。”冷千叶微微颔首,便看向慕寒遥,“独孤星夜如今可还在?”
“他这几日并未离开边关。”慕寒遥看向冷千叶,自然明白,如今,若是要踏平栖国的话,必定要将独孤星夜打败。
冷千叶接着上前,站在慕寒遥身侧,二人低头,看着眼前的地形图,开始商议,排兵布阵。
他们二人这些年来,皆是分工明确,冷千叶负责出谋划策,慕寒遥则负责冲锋陷阵,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众人便商讨好对策,与其等着被动地应战,倒不如主动出击。
待商议好之后,整个军营便开始了整顿,慕寒遥带领着人马向栖国的城楼走去。
冷千叶则是立于风国的城楼之上,守着后方。
京城内,凤傲天上罢早朝,便行至帝寝殿,便看到慕寒瑾与蓝璟书二人已经行至书房,批阅着奏折。
她看着二人,亦是上前,“都是倔脾气。”
慕寒瑾不过是想在离开的时候,能够为她做些事情,凤傲天坐在他们二人中间,也不阻拦,而是与他们一同批阅着奏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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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京城内甚是平静,凤傲天亦是晌午之后,才得知了边关之事,她不过是淡淡地笑着,凤国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顾叶峰行至都察院,一直在想着给女子出何考题,易沐这几日一直卧病在床,凤傲天特意让酒公公前去为他诊脉,开了方子,怕是有几日不能下床。
如此平静地过了两日,边关,慕寒遥亦是带兵前往栖国的城楼下,独孤星夜站在城楼之上,注视着慕寒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寒遥冷峻的容颜,透着肃杀之气,带着人马,还有凤傲天特意秘密送来的攻城的武器,这场战事,打了整整两日。
直到第三日,还未将栖国的城楼攻破,慕寒遥亦是带兵退回了凤国。
这一日,亦是女子殿试之日,金銮殿内,八名女子身着锦绣华服走了进来,容貌秀丽,各有千秋,她们眸光中闪烁着耀眼沉稳的光芒,不卑不亢。
凤傲天抬眼,便看到冷沛涵一身短装,甚是干练地站在最首位,接着便看到另外两名女子,看向凤傲天时,透着狡黠。
猫公公亦是看到了这二人,嘴角微撇,当真是被主子惯坏了。
顾叶峰将考题发了下去,他想了整整三日,这考题既不能太陈旧,而是要彰显出朝堂中的威严,更是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凤傲天看到顾叶峰的考题,嘴角一勾,很简单,而且,也很刁难。
冷沛涵看到考题时,眸光一沉,“何为女子?”
她抬眸,看向凤傲天,见她眉宇间透着摄人心魄的冷厉,俊美的容颜,更是让人看了望而生畏,她这是第一次看见凤傲天,心中着实激动了一番。
凤傲天注意到冷沛涵在打量着她,她凤眸微闪,接着说道,“以一炷香为限。”
八名女子便坐与大殿内,提笔写着,冷沛涵盯着那上面的问题,心中暗骂出题者的刁钻,这分明是瞧不起女子,接着开始奋笔疾书,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便已经写完。
一炷香之后,顾叶峰收了考卷,逐一地看罢之后,复又递给凤傲天。
凤傲天看着上面的内容,尤其是看到冷沛涵的考卷,笑意更深,整个考卷上皆是大骂男子的话语,句句珠玑,倒也是透着几分真诚。
顾叶峰自然也看到了,转眸,看了一眼冷沛涵,不由得摇着头。
凤傲天接着看了其他人的考卷,接着御笔一挥,“女子科考,开天辟地,朕自然知晓众位爱卿心中的不满,但,朕会让尔等瞧瞧,女子为官,绝对不会逊色男子。”
她冷冷扫过百官的神色,沉声道,“凤国第一女状元,冷沛涵,榜眼雪珂,探望锦尧。”
冷沛涵一阵惊愕,她抬眸,注视着凤傲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得了状元?这……
雪珂与锦尧连忙跪在地上,“谢皇上!”
冷沛涵听闻,连忙跪在地上,难免激动地唤道,“臣女多谢皇上!”
顾叶峰不解地看向凤傲天,更加地不解,冷沛涵那考卷,满篇骂男子的话,竟然得了状元?
凤傲天接着说道,“即日起,命冷沛涵为都察院御史,明日上任,命雪珂与锦尧为左右提督,三日之后,点兵十万,给朕灭了灵鹫国。”
“臣领旨!”雪珂与锦尧沉声应道。
百官更是惊愕不已,想着皇上这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前去攻打灵鹫国,这不是让他国笑话凤国无人可用?竟然让两名女子出征?那冷沛涵,虽然,她哥哥乃是戍守边关的将军,冷千叶,可是,她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子,竟然委任都察院御史一职,这未免太过于草率。
凤傲天不等百官提出意见,沉声道,“若是灭不了灵鹫国,你二人便提头来见。”
“臣遵旨!”雪珂与锦尧淡定地应道。
冷沛涵如今最是激动的,她可是这千年以来的第一位女状元,而且,还官拜二品,她抬眸,注视着凤傲天。
凤傲天看着她如此呆愣的模样,想着她当时前去西南的那股子蛮劲去哪里了,接着沉声道,“冷沛涵,若是一月之内未胜任不了都察院御史一职,朕便将你丢出去喂狗。”
“臣女……臣领旨!”冷沛涵听着凤傲天的声音,亦是喜悦的,连忙应道。
早朝之后,帝寝殿,雪珂与锦尧连忙跪在凤傲天的面前,面带笑容道,“奴婢参见主子!”
一旁的冷沛涵有些呆愣,抬眸,看着眼前两名长相清秀的女子,看向凤傲天,皆是一脸激动兴奋的神情,她这才明白,这二人原来是皇上的人。
她跪在原地,暗自腹诽着,想着这些时日凤傲天的行为,让她摒弃了对凤傲天之前残暴不仁的形象,如今,如此近的看向凤傲天时,她不免的心跳了几下。
凤傲天转眸,看向冷沛涵,再看向顾叶峰始终阴沉着脸,低笑一声,“顾御史,冷沛涵便交给你了,若是一月之后,她无法胜任都察院御史,你二人一同问罪。”
顾叶峰觉得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想着用这考题来数落一番女子难当重任,如今可好,让他带一个女子涉入朝政?
冷沛涵爽朗地冲着顾叶峰一笑,接着说道,“日后请顾大哥多多关照。”
顾叶峰冷哼了一声,有些有苦难言,他看了一眼凤傲天,不情愿地应道,“臣领旨。”
凤傲天侧眸,看向冷沛涵,“别以为朕是因着你大哥,才会点了你当状元,若是你办不好,朕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臣明白。”冷沛涵连忙敛去笑意,严肃地应道。
凤傲天点头,“嗯,下去吧,明日便去报道。”
“是,臣告退。”冷沛涵连忙应道,行礼之后,便退出了帝寝殿。
当她踏出皇宫时,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也不管街道上有多少行人,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全无女子的矜持,回到了冷府。
雪珂与锦尧看向凤傲天,不免有些怨言。
“主子,您若是再不将奴婢从山中放出来,奴婢可要疯了。”雪珂的性子比较活泼,偶尔耍点小聪明。
凤傲天看着她,浅笑道,“灵鹫国你几日能给爷拿下?”
雪珂听着凤傲天直入主题的话,不免嘟着嘴,“主子,您一点都不挂念奴婢。”
锦尧看了一眼雪珂,接着回道,“奴婢一早便于雪珂前去灵鹫国查探了一番,三日之内,必定会拿下。”
凤傲天低笑一声,“嗯,若是有不从者,杀无赦,即便是将整个灵鹫国杀的一人不剩,也要给爷收回来。”
“是。”雪珂与锦尧齐齐应道。
猫公公看着凤傲天,接着说道,“主子,这两个丫头在山中待了好些年,早就憋疯了,这一次前去,指不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出格的事?”凤傲天看向猫公公,“无妨,顶多将整个灵鹫国给烧了。”
雪珂与锦尧抬眸,看向猫公公,不服地说道,“猫公公,您太小看奴婢了。”
猫公公尖着嗓子说道,“告诉你们,别想着给主子找美男回来。”
雪珂连忙笑道,“主子,若是奴婢瞧见什么国色天香的美男子,定给您带回来。”
凤傲天浅笑道,“嗯,若是你能带回来爷便收着。”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话,连忙抬手,手中的拂尘便向雪珂扫去,“你这个死丫头,看洒家不扒了你的皮。”
雪珂连忙飞身躲开,接着看向猫公公,“猫公公,您若是将奴婢的皮扒了,奴婢可就没法去为主子寻找美人了。”
猫公公嘴角一勾,“好啊,你去寻着,你寻一个,洒家便杀一个。”
雪珂撇着嘴,“猫公公,奴婢又不是给您寻着,再说,您老也消受不起啊。”
锦尧看着雪珂又开始与猫公公斗嘴,低声唤道,“雪珂,别胡闹。”
雪珂看向锦尧,接着又看向凤傲天,“主子,奴婢说得是实话。”
“嗯,确实是实话。”凤傲天点头道,接着看向猫公公已经气红了脸,一时间心情大好。
“还是主子对奴婢好。”雪珂得意的挑眉,接着看向猫公公,浅笑道,“猫公公,您放心,奴婢定然寻一大堆美人儿回来,保准各个是绝色。”
猫公公冷哼一声,“你尽管寻着,到时候,洒家将他们一并给你。”
雪珂又是灿然一笑,接着看向猫公公,“好啊,奴婢求之不得。”
凤傲天看着眼前二人斗嘴,转眸,便看到顾叶峰已经行至书房内,抬眸,便看到慕寒瑾与蓝璟书,叹了口气,想着这凤傲天有了眼前这几位,还不知足。
凤傲天算着日子,今日,又是慕寒瑾吐血的日子,想着此事,心情便阴郁了下来。
锦尧看出了凤傲天不郁的神情,冲着雪珂递着眼色,接着说道,“主子,奴婢先告退。”
凤傲天看着她们二人,“猫公公,带着这两个丫头去准备准备吧。”
“是。”猫公公应道,接着便拧着雪珂的耳朵,退出了帝寝殿。
雪珂被猫公公拎着,痛得哇哇大叫,出了寝宫,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锦尧看向猫公公,接着说道,“猫公公,主子有心事?”
“还不是为了自个身边的美人儿。”猫公公酸溜溜地说道。
雪珂伸手,将猫公公捏着她耳朵的手打掉,接着说道,“猫公公,您就是再吃醋,主子也不会看上你的。”
猫公公听着雪珂的话,又是举起拂尘,雪珂连忙跳着躲开,猫公公便追了上去,锦尧看着眼前的二人,摇着头,跟着离开了帝寝殿。
凤傲天径自步入寝宫,看着蓝璟书的气色好了不少,再看向慕寒瑾,“后日,爷便送你离开。”
“嗯。”慕寒瑾放下手中的御笔,接着下了软榻,牵着凤傲天的手,“皇上,陪臣走走。”
“好。”凤傲天点头,二人便离开了书房。
顾叶峰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再看向蓝璟书,“慕寒瑾这是怎么了?”
“病了。”蓝璟书抬眸,看向顾叶峰,“这次一别,或许便是永别。”
顾叶峰睁大双眸,看向蓝璟书,“你不会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蓝璟书低头,继续批阅着奏折,也许,经历过一次死亡,他如今已经将生死看得极淡,慕寒瑾能够得到皇上的爱怜,对于他来说,即便是死,也是死而无憾。
顾叶峰听着,有些无法相信,久久地盯着蓝璟书,接着叹了口气,“我们这几个,都是怎么了?”
蓝璟书沉默不语,怎么了呢?都是爱上了一个人,而且,是无怨无悔,这个人曾经还是他们怨恨之人。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缓缓走在皇宫内。
“皇上,臣想去一趟王府。”慕寒瑾转眸,看向她。
凤傲天揽着他,足尖轻点,转瞬,便落在了王府内,这个地方,依旧是没变,即便是如今无人再住,却也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凤傲天带着他缓步行走在长廊内,从王府的寝宫一直走向清晖阁,他抬眸,看着熟悉的阁院,接着立在竹林下,拿出白玉箫,斜靠在一侧,吹着箫。
凤傲天坐在一侧,静静地听着,竹影婆娑,透着冷寒的风,他们彼此凝望着,也许,这一别,他们便无缘再相见。
慕寒瑾终是忍不住落下眼泪,他抬头,任由着眼泪滑过他修长的颈项,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是有多么的不舍与眷恋。
凤傲天上前,将他揽入怀中,“你能挺过去吗?”
慕寒瑾伸手,紧紧地拥着她,“会。”
凤傲天浅笑着,“好,只要你能挺过去,爷便答应你,将你放在心上,若是,你挺不过去的话,爷便将你忘了。”
慕寒瑾微微一怔,放在心上吗?他眉眼微弯,低头,主动吻着她的唇,他从未有过奢望,她能够将自己彻底地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她对他有了许诺,那么,他便要争气,要挺过去。
巫月国,夜魅晞如今已经能下床,可以走了,这几日,他一直待在这密室内,每日,凌霜雪都会抽出时间,来照料他。
而他的心中始终挂念着凤傲天,想着她如今如何了?
凌霜雪端着汤药与饭菜走了进来,看着他,“殿下,吃药了。”
“嗯。”夜魅晞看向凌霜雪,对于她,他始终有着疑惑,可是,如今,他别无选择。
他缓缓坐下,将汤药喝下,便拿起筷子,安静地用着膳。
凌霜雪看向夜魅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不禁叹了口气,“殿下,太子还未将二皇子拿下。”
“嗯。”夜魅晞已经料到,二皇子后面有他布置的人,而且,三皇子如今对太子亦是不满,必定会倒戈相向。
凌霜雪见他一副淡然的样子,似是有所预料,接着说道,“宸妃自殿下出事那日之后,便一直在东宫。”
夜魅晞身体微微一顿,对于他的母亲,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虽然,当时,他明知母亲接近他,是为了杀他,虽然,他知晓,母亲与太子早就勾结在一起,可是,他还是顾念着他们的母亲亲情,而且,这是他布下的一招棋,却未料到,最后,救他的竟然是凌霜雪。
凌霜雪见他并无任何的反应,她不禁说道,“凤国皇帝已经知晓了你安然无恙,她开设了女子科考,任命女子为官,如今,引起了其他国家的重视。”
夜魅晞抬眸,看向他,“她做出如此罕人听闻之事,亦是理所当然的。”
凌霜雪见他总算跟自个说话了,不由得觉得在他的心中,也许只有凤傲天能够拨动他的情绪,“她如今,身边有着许多的男子,不止边关,宫中更是多出了许多。”
“嗯。”夜魅晞点头,他当然知晓,她的身边怎么可能少了人,只是,他明白,她那里有他的一席之地,他总有一天会回去,到时候,他会牢牢地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不允许任何人窥探。
凌霜雪不禁冷笑一声,“殿下,您如此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魅晞抬眸,注视着她,“你为何救我?”
凌霜雪直视着他,“如果说,我是为了接近你,为了能够待在你身边呢?”
夜魅晞勾唇一笑,笑得妖媚,“我的心中只有一个人,我答应过她,我的身心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凌霜雪低笑一声,“我不要你的身,也不要你的心,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夜魅晞又是魅惑一笑,“待在我身边的人,必定是忠心与我的人,你对我忠心吗?”
凌霜雪微微一怔,看向他,“我不会伤害你。”
夜魅晞知晓她接近他必定是另有所图,他扬唇一笑,“我还有几日便可痊愈?”
“左不过五日。”凌霜雪如实回道。
“好。”夜魅晞点头道,“五日之后,我会亲自将我失去的统统夺回来。”
凌霜雪看向夜魅晞,接着说道,“太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即便是你杀了太子,皇上还在,百官是不会对你心服的。”
“哈哈,你不是说过会帮我吗?”夜魅晞转眸看向她,说道。
“我会。”凌霜雪点头应道。
“好,那到时候,你等着看好戏便好了。”夜魅晞起身,径自回到石床上,躺下,背对着她,不再说话。
凌霜雪看着如此的夜魅晞,她突然觉得他变得,变得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仿佛一夜之间,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是,她从来都没有认清过他?
夜魅晞伸手,抚摸着怀中的暖玉,嘴角勾起浅浅地笑意,他马上便能见到她了。
栖国边关,独孤星夜端坐与营帐内,付寒站在一侧,“二殿下,臣愿带兵进行反攻。”
“如今不是时机。”独孤星夜负手而立,沉声说道。
“可是……”付寒想着如今慕寒遥与冷千叶联手,而且,他们上次用的攻城的武器,甚是厉害,要不是他们一早有所准备,怕是,如今,城楼已经被他们破了。
独孤星夜双眸微凝,“退下吧。”
“是。”付寒有些不甘地退了下去。
慕寒遥与冷千叶如今还待在议事厅内。
“明日继续主攻。”慕寒遥沉着脸,说道。
“这两日,你可有发现?”冷千叶紧接着说道。
“他们好像知晓我们要前去攻城,早有准备。”慕寒遥沉声开口道。
冷千叶沉吟片刻,“独孤星夜甚是狡猾,我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再等等。”
“我也觉得,但是,如今一旦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万一他们来一个反击的话,岂不是攻其不备?”慕寒遥亦是有着考量。
冷千叶看向慕寒遥,“我觉得还是要再等等,你想想依着付寒的性子,他定然会反击,可是,如今还未动静,而且,独孤星夜甚是沉稳,这其中必定有诈。”
“好,再等等。”慕寒遥也觉得不妥,接着说道,“通传下去,看好粮草,全军戒备。”
“是。”李肃领命,便前去通传。
冷千叶与慕寒遥随即,又继续地商讨着。
夜色已晚,巫月国东宫内,宸妃自软榻上缓缓起身,不知为何,这几日,她觉得甚是疲倦。
宫灯已尽数点起,当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时,前来伺候的宫女见状,连忙吓得大叫出声,“娘娘,您的脸……”
宸妃看着眼前的宫女大惊失色,连忙起软榻上起来,行至梳妆台前,待看到铜镜内的模样,亦是尖叫出声,“啊……”
宫女们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她身侧的太监总管连忙走了过来,“娘娘……”
“本宫……本宫的脸……”宸妃扬声尖叫着,不可置信地看着铜镜内的模样,接着抬手,将铜镜打碎。
“娘娘,太子殿下驾到!”一旁的太监总管颤颤巍巍地说道。
“不……不能让殿下看到本宫的模样。”宸妃连忙起身,躲在了床榻内,将帘帐拉了下来,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
夜子然走了进来,“爱妃。”
“皇上,臣妾偶感风寒,今夜便不侍寝了。”宸妃低声说道。
夜子然连忙上前,掀开帘帐,“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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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突然想起巫月国的巫师司雪衣,她眸光闪过一抹冷然,“去查查巫月国巫师司雪衣的来历。栗子小说 m.lizi.tw”
“是。”魂应道。
猫公公看向凤傲天,觉得自个还真是没事找事,连忙勾着凤傲天的脖子,嘟着嘴,“主子,奴才还想要亲亲。”
凤傲天想起他早先的害羞模样,浅笑道,“真想要?”
“嗯。”猫公公细长的双眸扬起优美的弧度,嘴角微勾,即便是那脸上的白粉瞧着渗人,却也能够透过那厚厚地脂粉,看到他妖娆魅惑的容颜。
凤傲天挑眉,将猫公公轻轻一勾,手臂揽上他紧实的腰际,身体向前倾着,低头,封住了他的唇,只是如此,没有继续下去的动作。
猫公公合上双眸,心情澎湃地等待着缠绵的吻,却什么也没有等到,疑惑地睁开双眸,便对上凤傲天凤眸内闪过的狡黠,他眨着双眼,“主子……”
凤傲天好笑地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在他愣神之际,她轻咬着他的下唇,一手环着他,另一只手隔着衣料……。
猫公公从未经过男女之事,不过是之前偷偷跑去房顶,看别人做过,如今,被凤傲天如此撩拨着,他忍不住地低吟出声,双手忍不住地环上她的腰际,微微抬头,勾出舌尖,追逐着她。
凤傲天的手指已经来到他的胸前,轻轻一捏,猫公公身体紧绷着,双眸更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微眯着双眸,注视着凤傲天,一阵秋风袭来,将他的青丝吹散,他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凤傲天勾开,散落在她的怀中。
酒楼对面,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对面的情形,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站在他一侧的侍从看着对面的画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侧着头,接着说道,“皇……少爷,这……这也太不堪了……一名男子和一名太监怎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有趣有趣。”男子的声音听起来甚是悦耳,富有磁性,透着不可一世的轻狂。
一旁的侍从听着自家主子的话,再看向那对面的凤傲天,嘴角一抽,看来主子又找到新的玩具了。
猫公公如愿以偿的与凤傲天结束了一个激荡又缠绵的吻,他眉眼微弯,乖顺地靠在凤傲天的怀中,“主子……您真坏!”
凤傲天嘴角一撇,她坏?他不坏吗?
猫公公靠在她的怀中,说不出的心满意足,若是日后,只有他与主子二人该有多好,他抬眸,注视着凤傲天,见她的目光正落在不远处的酒楼内。
他顺着目光看去,便看到酒楼对面坐着一位俊美异常的男子,比起他的容貌,更多了几分尊华之气,他转眸,看向凤傲天,便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来头不小。
凤傲天嘴角一勾,看向猫公公,“你说的人来了。”
猫公公微微一怔,连忙心领神会,接着在凤傲天的怀中蹭了蹭,“主子,您说他来这处做什么?”
“自投罗网。”凤傲天凤眸微眯,射出一抹精光。
对面的男子正好对上凤傲天的双眸,薄唇勾起一抹笑意,“真是有趣。”
身旁的侍从亦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凤傲天身上散发出的冷寒之气,即便是待在自己主子身旁已有数十年,却也从来没有见过比主子还更有霸气的人,他顿时警觉地注视着凤傲天,觉得此人定然不简单。
凤傲天见对面男子身侧有人注视着她,她嘴角微扬,一道冷光射向他身侧的人,那侍从心神一颤,连忙垂下头。
侍从旁边的男子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接着抬眸,再看去的时候,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凤傲天与猫公公已经飞身离开了芙蓉阁,回了宫中。
刚步入寝宫,猫公公便觉得此人在这个时候出现,想必不怀好意,更重要的是,如今,主子派人前去灭的灵鹫国乃是玄墨国的附属国,也便是适才那个男子的地盘。
“主子,轩辕彧怎会到凤国?他不是应当前去栖国吗?”猫公公始终拽着凤傲天的衣袖,低声问道。
凤傲天侧眸,看向猫公公,“他既然送上门来,爷是否应当尽点地主之谊呢?”
“主子,您想要做什么?”猫公公眸光微斜,对于主子的吩咐,他一向不遗余力,且不说此人的身份,单凭这长相,他就不能让此人完好无缺地离开凤国,非得让他对主子没有动心思才行。
凤傲天看向猫公公,“无妨,这几日且先看看他有何动静。”
“是。”猫公公靠在凤傲天的怀中,将她紧紧地抱着,他可不想主子身边有太多的男人,不然,他的心可真的要碎成渣了。
凤傲天低头,见他这幅模样,嘴角笑意更深,接着走向书房,便看到四人正批阅着奏折。
蓝璟书抬眸,看向凤傲天,低声说道,“皇上,您适才说的可是玄墨皇?”
“嗯。”凤傲天上前,坐在蓝璟书身侧,看着他,“你有何想法?”
“臣认为如今不易与玄墨国发生冲突。”蓝璟书直言不讳地说道。
凤傲天浅笑道,“爷从不是一个忍气吞声之人,即便他是强国,一等国,但是,敢在爷的地盘撒野,爷便会让他来得去不得。”
“若是如此的话,依着现在凤国的兵力,又怎能与玄墨国抗衡呢?”蓝璟书不免担忧道。
凤傲天勾起他的下颚,俯视着他,缓缓向他靠近,将额头抵在他的前额上,柔声说道,“你可信爷?”
“臣信。”蓝璟书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还有她双眸内迸射出的威慑之气,他不假思索地应道。
凤傲天在他的唇角浅酌着,低笑一声,“既然信爷,便跟着爷走。”
“臣明白。”蓝璟书温声应道,是啊,他如今已经将自己彻底地交给了她,即便前面是死路,他也会跟着她走到底。
顾叶峰抬眸,注视着凤傲天,这一刻,他能够从她的身上看到,在她的面前有一片锦绣山河正等着她。
易沐始终低垂着头,一如最初那般淡定自若地批阅着奏折,仿佛眼前的这一切,与他无关,却又与他息息相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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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沛涵看着眼前的情形,内心低呼了一声,皇上威武!心中不免激动了一下,一脸崇拜地注视着凤傲天。
凤傲天抬眸,正对上冷沛涵的双眸,她嘴角一勾,笑得邪魅,“这几日学得如何?”
“回皇上,臣定不会让您失望。”冷沛涵早先被顾叶峰刺激的越发有了冲劲,如今,看向凤傲天,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辱没了这第一女状元的名声。
凤傲天转眸,看向顾叶峰嘲讽的眼神,笑意深深,盯着他看。
顾叶峰抬眸,看着凤傲天,“皇上,臣可没有乱说话。”
“如今,你不用嘴说话了,改用眼神了。”凤傲天幽幽地开口。
顾叶峰有些无奈,他容易吗?不让他说话,他忍了,现在,难道连眼神都不能用吗?
“皇上,臣的眼睛不会说话。”顾叶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哦。”凤傲天故意拖长音说道,看着他,“继续干活吧。”
“是。”顾叶峰一板一眼地应道,垂眸,批阅着奏折。
冷沛涵连忙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如今,她已经看了三成。
凤傲天接过蓝璟书手中的奏折,“这几日不用回津轩宫了,在帝寝殿陪爷。”
蓝璟书手微微一顿,抬眸,注视着,温声应道,“是。”
顾叶峰又暗自叹了口气,皇上还真是一日身边都不能缺了男人,难道是,那太监满足不了她?如此一想,便好奇地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猫公公。
猫公公始终笑吟吟地注视着凤傲天,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顾叶峰看着猫公公那副心欢喜的模样,嘴角一撇,继续批阅着奏折。
边关,慕寒遥带兵主动出击,苦战了一天一夜,还是未将栖国的城楼攻破,他眸光闪过一抹冷沉,发了狠心,继续带兵强行攻城。
凤傲天已然得到了消息,也知晓慕寒遥的性子耿直,必定不会罢休,但是,她似乎嗅到了边关异常的气息,根据这几日独孤星夜的态度,她便命人前去打探。
复又写了密函给冷千叶与慕寒遥。
如此,亦是过了一日,慕寒遥依旧在边关奋战,冷千叶则坐镇军营,等候佳音。
栖国城楼,战事激烈,付寒并未出兵任何的兵马,与慕寒遥对战,而是,命士兵严守城楼,不让慕寒遥将城楼攻下。
冷千叶正看着地形图,想着策略,便见一道黑影落下,接着将手中的密函递给他,“冷将军,这是皇上传来的密函。”
“嗯。”冷千叶淡淡地应道,便将密函接过,打开,看到上面的八个字,连忙看着地图,接着冲出了营帐,“传令给慕将军,撤兵!”
“是。”身侧的副将领命,快速地冲出了军营,赶往战场。
冷千叶低头,看着那密函上的字,“消耗兵力,暗度陈仓。”
慕寒遥接到了退兵的号令,虽然有诸多不解,但是,也明白冷千叶不会突然让他退兵,除非发现了什么。
他随即退兵,回到军营,径自步入议事厅,便看到冷千叶正观察着地形,见他入内,接着将手中的密函丢入他的手中。
慕寒遥接过密函,连忙打开,但,看到密函内的内容,抬眸,注视着他,“皇上的意思是,栖国有意让我等出兵,以此来消耗我们的兵力?”
“嗯。”冷千叶点头道,接着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付寒根本不出兵,我一直强攻,他却只守不攻。”慕寒遥沉声说道,接着说道,“这暗度陈仓?”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他,“独孤星夜必定暗中在进行着什么阴谋,看来,他们是在秘密地想着能够潜入凤国边关的密道。”
“好毒的计策,一方面让我前去攻城,他则在拖延时间,以此,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慕寒遥眸光透着冷寒。
“是啊。”冷千叶一直觉得独孤星夜不会如此简单,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想着独孤星夜到底会有什么计策,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计策,他这才知晓,远在京城的皇上竟然有着比他们还要敏锐的洞察力。
“那如今该如何?”慕寒遥大步上前,看向冷千叶,接着问道。
“将计就计。”冷千叶抬眸,看向慕寒遥,“他既然会暗度陈仓,那我等又何不来个将计就计,左手渔翁之利?”
“你的意思是?”慕寒遥冷峻的眸光闪过亮光,低声道,“对,我倒要看看可还有其他的能耐。”
“嗯。”冷千叶点头,接着说道,“明日,你便继续攻城,看似强攻,但不要太过于用力。”
“好。”慕寒遥点头,接着说道,“接下来,你便暗中寻找这密道。”
如此一来,第二日,付寒还未做停歇,便又迎来了慕寒遥的出兵,他站在城楼上,眸光冷寒,如今,他恨不得直接打开城门,出去与慕寒遥一决高下,可惜,还不是时候。
京城内,凤傲天这两日一直在宫中。
“轩辕彧这两日在做什么?”凤傲天冷声问道。
“主子,他这两日只是闲游,并无特别之处。”魂低声回道。
“嗯。”凤傲天点头,“司雪衣的底细可查清楚了?”
“他行踪甚是隐秘,如今还未寻到。”魂紧接着说道,“不过,那老女人如今已经吐血,整日在冷宫内放声大笑,鬼哭狼嚎。”
“自作孽。”凤傲天沉声道,“让她尽管鬼哭吧,比起她对魅晞所做之事,这些痛苦不过是万分之一。”
“是。”魂低声应道。
“锦尧到何处了?”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昨夜已经到达了灵鹫国五里之外,已经安营扎寨,今早,便开始攻城,灵鹫国已经得到了消息,紧闭城门,锦尧传来消息说,灵鹫国城楼上有玄墨国士兵。”魂沉声回道。
“不管是谁出兵相助,胆敢挡道,便给爷灭了,一个不留。”凤傲天冷声道。
“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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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内,灵鹫国必灭。”凤傲天凤眸微眯,碎出嗜血的幽光,接着看向窗外,“接下来应当是临近灵鹫国的飞鹤国。”
猫公公站在一侧,看向凤傲天,“主子,那飞鹤国传说有仙族保佑,更有神女庇佑,不可大开杀戮。”
凤傲天侧眸,注视着猫公公,“神女在何处?”
“神女如今就在飞鹤国。”猫公公接着说道。
“岂不更好,爷倒要看看,这神女在飞鹤国,若是,连飞鹤国都保不住,那她这神女,倒不如直接给爷的将士们暖被窝好了。”凤傲天冷笑出声,对于这些鬼怪神说,她向来不信,更别提这神女,不过是百姓们的一种心灵寄托而已。
猫公公嘴角一勾,接着说道,“幸好这神女是女子。”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你想要说什么?”
猫公公眉眼微弯,“听说那神女可是有着天人之姿,可不能浪费了。”
“你想要?”凤傲天眸光微眯,冷视着他。
猫公公连忙扑倒在凤傲天的怀中,用面颊蹭着她,“主子,奴才心里只有您,其他的人,奴才定然不会看一眼。”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凤傲天秀眉闪过一抹狡黠。
“奴才想着,到时候不如赏赐给朝中的官员不是更好。”猫公公侧眸,看了一眼正在批阅奏折的蓝璟书三人。
凤傲天知晓了他的小心思,接着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主子到时候赏赐给谁呢?”猫公公撇着眼,最好赐给顾叶峰与易沐,至于蓝璟书嘛,上次他以死明志,主子自然舍不得。
“爷到时候想想。”凤傲天接着看向猫公公,“不过,爷的人,可不许别人乱碰的。”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话,便知自个的主意泡汤了,连忙耷拉着脸,“哎,主子,奴才还是给您备晚膳好了。”
凤傲天看着猫公公转身离开,便看到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浅笑道,“怎么,想要美人?”
蓝璟书连忙低垂着头,“皇上,臣不要。”
易沐亦是缄默不语,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顾叶峰顿时叫苦连天,“皇上,臣可不想。”
凤傲天嘴角一勾,侧眸,看向冷沛涵,“你说,爷将她给谁好?”
冷沛涵抬眸,注视着凤傲天,想着一个大美人啊,若是能给大哥就好了,她接着说道,“皇上,臣的大哥如今还无婚配。”
凤傲天凤眸微眯,“你的意思是,让爷赐美人给你冷千叶?”
“正是。”冷沛涵向这儿,她的大哥可不是皇上的美人儿。
凤傲天微微点头,“嗯,若是你大哥同意,爷便做这个顺水人情。”
冷沛涵心中一喜,连忙应道,“臣谢皇上!”
凤傲天挑眉,“不应当是你大哥谢爷吗?”
“是啊。”冷沛涵想着大哥若是能得这么个美人儿,也是极好的,可是,她却不知,她如此的举动,险些害了冷千叶的性命。
凤傲天不再说话,阴沉着脸,低头,批阅着奏折。
蓝璟书抬眸,看了一眼还在高兴不已的冷沛涵,无奈地敛眉。
顾叶峰看着冷沛涵,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样,叹了口气。
就连易沐也抬头,看了一眼她。
“主子,属下查出,这些日子,栖国边关出现了许多泥浆工。”魂的声音打破了如今诡异的气氛。
凤傲天收敛着情绪,声音亦是冷淡,“在何处?”
“表面上,他们是在修筑破损的城楼,实则,他们是在暗暗挖着密道。”魂连忙回道。
凤傲天眸光一暗,“密道是从何处开始?”
“是在栖**营五里之外的一座山丘处。”魂紧接着回道。
凤傲天低声道,“将边关地形图拿来。”
“是。”魂连忙将怀中备好的地形图递给凤傲天。
凤傲天展开地形图,依着里面仔细地看着,接着说道,“这处山丘不易察觉,的确是个掩人耳目的地方,若是从这处一直向前挖,便能直抵凤**营。”
“正是。”魂连忙应道,“属下发现,玑副将被杀死的那个地方,有被动过。”
“爷明白了,玑柏定然是发现了那处的异动,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凤傲天眸光一暗,沉声道。
“正是。”魂紧接着说道。
“即刻将此消息传给慕寒遥与冷千叶,让他们提防着。”凤傲天沉声道。
“是。”魂低声应道。
凤傲天收起地形图,转眸,看向正款款走来的猫公公,“你去一趟边关。”
“主子,若是奴才走了,您的药?”猫公公上前看向凤傲天说道。
“来得及。”凤傲天看向猫公公说道。
“是。”猫公公应道。
“独孤星夜的武功甚高,冷千叶与慕寒遥必定不是他的对手,这几日,你便前去边关,暗中观察着,务必将独孤星夜拿下,带到爷这里。”凤傲天沉声道。
“主子,您看上他了?”猫公公低声道。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爷看上了又如何?”
猫公公看着凤傲天如此的神情,一怔,接着转身,便退出了书房。
凤傲天飞身而出,接着落在他的面前,“你啊,总是如此大的醋性,他对爷有用。”
“奴才明白。”猫公公知晓凤傲天这几日心情不好,凤国的事情压在她的身上,还有灵鹫国的事情,边关的事情,如今,连带着那个玄墨皇也跑过来凑热闹。
他伸手,将凤傲天揽入怀中,“主子,奴才不会再惹您心烦了。”
凤傲天浅笑道,柔声道,“去吧,早去早回。”
“是。”猫公公点头,接着离开了帝寝殿。
凤傲天转身,步入书房,便看到顾叶峰看着她,她接着坐与软榻上,并未同顾叶峰调侃几句,而是安静地批阅着奏折。
深夜,奏折批阅完之后,顾叶峰三人便退出了帝寝殿。
顾叶峰刚刚踏出帝寝殿,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向冷沛涵,“你这个丫头,脑袋是什么做的?”
冷沛涵看向顾叶峰,想着他怎么就看自己不顺眼呢?
仰着头说道,“我怎么了?”
“你不知道,你哥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你还给他拉媒搭线,你这不是要你哥的命吗?”顾叶峰低声吼道。
冷沛涵一怔,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我大哥虽然被囚禁在摄政王府两年,可是,跟皇上没有半点那个什么?”
“摄政王府没有,不代表边关没有吧。”顾叶峰一副你死定的模样,接着说道,“你还是写书信给你大哥吧,若是,到时候皇上真的赐婚了,你大哥必死无疑。”
冷沛涵一听,又是一愣,她不相信,自己的大哥与皇上竟然有那样的关系,她连忙冲出了皇宫。
易沐看向顾叶峰,“你啊,表面上装着一副看不透的模样,奈何什么事你都知道。”
“若是皇上真与冷千叶没什么,今儿个,皇上便不会生气。”顾叶峰抬眸,看向易沐说道。
“你何时关心皇上的喜怒哀乐了?”易沐好笑地问道。
“她是君,我是臣,伴君如伴虎,察言观色,不是你告诉我的?”顾叶峰抬眸,看向易沐说道。
“哎。”易沐摇头叹息道,“算了,此事,看冷千叶的造化了。”
乐启国,邢无云已经瘫软无力地躺在地上,而卫梓陌即便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却没有失去半丝的风度,已经负手而立,身上并未沾染一丝的尘埃。
邢无云大喘着气,“我说,你何时能改掉你这火爆的脾气?”
卫梓陌冷哼了一声,接着抬步,行至珠帘内,接着卧于软榻上,轻轻地呼着气,接着便接到了凤国的信函。
看罢之后,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轩辕彧当真去了凤国。”
“去就去呗,反正,凤傲天又不会吃亏。”邢无云摆手道。
卫梓陌紧接着又打开另一封密函,接着起身,“她简直是不要脸。”
邢无云看着卫梓陌发着如此大的脾气,接着问道,“你这还不嫌累啊,怎得又发起火来了,这次,我可不陪你了,你要么一掌打死我算了。”
卫梓陌冷冷地说道,“你可知凤傲天当着轩辕彧的面做什么了吗?”
“做什么了?”邢无云想着,她能做什么,无非是抱着个美男,当着轩辕彧的面亲亲我我罢了。
卫梓陌接着说道,“她当着轩辕彧的面,竟然跟一个……一个太监做出不堪之事。”
邢无云面色一怔,“太监?”
“嗯。”卫梓陌重重地点头,想着,她还真是什么人都敢碰,碰了他不说,如今,竟然敢碰太监。
邢无云大笑出声,“哈哈,她还真是恶趣味,竟然对太监也能吻下去。”
“那个太监可不简单,他可是江湖上的高手,人称九命猫。”卫梓陌接着说道。
邢无云的笑声戛然而止,“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是个太监,哈哈。”
卫梓陌转眸,冷视着邢无云,“你难道没被她动手动脚过?你能容忍她碰了你之后,还跟一个太监也?”
邢无云听着卫梓陌的话,突然想起,她与他亲吻的画面,接着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不就是被亲了吗?那又能如何?反正,我没有洁癖。”
卫梓陌听着邢无云的话,什么叫做被亲了,他从没有被人碰过,竟然被她戏弄了,这口气,他怎能咽下去。
邢无云发现了卫梓陌的不对劲,试探性地问道,“我说你该不会对凤傲天动心了吧?”
“我才不会对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被别人碰过的男人动心。”卫梓陌将手中的信函碎成粉末,咬牙切齿道。
“那你气什么?”邢无云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他被卫梓陌追着整整五日,可是不眠不休地打了五日啊,他如今连半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卫梓陌一怔,是啊,他在气什么?
帝寝殿内,蓝璟书已经沐浴更衣之后,看着凤傲天负手而立与窗前,若有所思。
他上前,安静地站在她的身侧,不发一言。
凤傲天幽幽地叹着气,“今日一过,便是三日了,不知他如何了?”
蓝璟书听着她的叹息声,温声道,“寒瑾会挺过去的。”
凤傲天转身,看向蓝璟书,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蓝璟书安静地靠在她的怀中,抬眸,注视着她,“皇上,臣会永远陪着您。”
凤傲天将他放在龙榻上,欺身而上,想起他腹部的伤口还未彻底地愈合,手指勾起,将他身上的衣衫扯起,低头,凝视着那伤口。
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低声问道,“你当时在想什么?”
蓝璟书想起那日的情形,他唯一的念头便是,绝对不会让除了她以外的人碰他,一下都不可以,与其被别人碰触,不如,死了好,所以,他才会将匕首插入自己的身体。
他温润如玉的容颜,透着坚毅,低声回道,“皇上,臣的身子是清白的。”
凤傲天注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低头,吻上他的唇,轻轻地吸允着,他能够在如此危机的关头,想到的却是将自己的全部交给她,她会好好地珍视他的心意。
蓝璟书抬起双手,第一次,主动地环上她的腰际,第一次,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往事历历在目,他想起,那副菊花图,他想起,他靠在她怀中的情形,他想起,在山洞内,她为救自己所做的事情,他想起的,都是关于她的事,那些事情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心状,便这样将自己的心牢牢地套住,无法再容纳其他。
他微微仰着头,主动地迎合着她,想要索取更多她的温柔,虽然,他明白,在她的心中,他的分量不及慕寒瑾,不及夜魅晞,不及慕寒遥,不及猫公公,可是,他想要的不过是,她在能够想起他的时候,给他一丝的温柔便好。
凤傲天噬咬着他有些温热的唇,双手不安分地游移在他有些单薄的身上,刻意避开他受伤的地方,轻轻地揉捏着。
蓝璟书闭着双眸,感受着她的爱抚,他想要的真的不多。
一吻结束,蓝璟书低喘着气,靠在她的怀中,这一刻,他又想起了冯公公临终前的话语,皇上其实很孤单。
他明白,生在帝王家,必定是无情孤寂的,可是,他却想给她一点的温暖,想让她明白,不管她身边有多少人,他总会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她。
凤傲天低头,注视着蓝璟书,有些人,就像是一株盛开的麒麟花,看似不起眼,可是,却是最坚强的,他总是默默地站在你的身边,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上前,抱着你,告诉你,他一直都在。
蓝璟书抿唇浅笑着,他伸手,紧紧地抱着她,“皇上,臣会一直陪着您。”
凤傲天低笑一声,“不许食言。”
“嗯。”蓝璟书微微点头,安然地靠在她的怀中睡去。
凤傲天低头,抚摸着他的容颜,拉起锦被,盖在他的身上,拥着他睡去。
冷沛涵冲出了皇宫,连忙回到冷府,彻夜写了一封书信,命人传回边关,她担忧了一夜。
翌日一早,凤傲天便接到了魂的消息,“主子,玄墨国派去的乃是最骁勇善战的将军,楚凌天。”
“是他。”凤傲天早先便听闻过此人,她嘴角一勾,“如今战况如何?”
“雪珂带领着人马强行攻城,可是,一直未攻破。”魂紧接着说道。
“如今,离三日期限,可还有两日,告诉锦尧与雪珂,若是灭不了灵鹫国,便提头来见。”凤傲天沉声说道。
“是。”魂应道,想着雪珂与锦尧二人在山中,一直学着的便是兵法,不过,这一次只是实战,碰见的又是最厉害的角色,一切就要看她们的造化了。
猫公公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在晌午之后,赶到了边关,不过是隐藏与暗处观察着动向,他飞身,落入了栖国的军营,便看到独孤星夜的身影。
他悄悄尾随而去,跟着行至小山丘后面,便看到独孤星夜进入了密道。
他并未跟着进入密道,而是待在暗处,等待着独孤星夜出来,他的任务便是将他带回到主子的面前,至于其他的事情,便交由冷千叶与慕寒遥,与他无关。
慕寒遥依旧在战场上攻城,冷千叶刚刚接到凤傲天传来的信函,上面写着密道通往的地方,他心中一喜,连忙命人暗中观察着,如今,只等着独孤星夜自投罗网了。
他低头,看着信函,心中闪过一抹暖意,想着她竟然能够在他之前,将这密道的出口查出,想起那几日,她在军营内的事情,他走出营帐,抬眼,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飞鹰,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卫梓陌的酒楼内,轩辕彧端坐于窗前,看着街道的风景。
身旁的侍从在一旁提醒道,“皇上,这凤国的皇帝当日便认出了您,为何对您如此无礼?都这些日子了,都未前来相迎?”
“她是在等着朕自投罗网。”轩辕彧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凤国的京城还真是有趣。”
“可是,皇上,您如今在凤国,若是,被其他两国知晓了,对您的安危?”侍从不免担忧道。
“他们如今还不敢对朕动手,他们可都是看上了凤国这块肥肉。”轩辕彧神态自若地说道。
“属下听闻,这凤国的皇帝最喜男色,要是故意认不出您来,将您掳入皇宫……”侍从在一侧说道。
轩辕彧扬声一笑,“若是如此的话,朕不介意手上沾染鲜血。”
“皇上,灵鹫国如今还安然无恙。”侍从听着自家主子的语气,连忙转了话题。
“嗯,凤傲天未免太小看朕了,竟然派两个女子抢夺朕的地盘,当真以为朕好欺负。”轩辕彧慢悠悠地说道,“朕如今就陪她好好玩玩。”
凤国攻打灵鹫国之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大陆,不论大国还是小国,都在等待着结果,当知晓玄墨国已经派楚凌天前去坐镇,各国便等着看凤国的笑话,暗中嘲讽凤国不知死活,以卵击石。
如此,又过了一日,灵鹫国与凤国僵持不下,锦尧立在军营内,这几日,她都都是不眠不休。
雪珂浑身沾染着血走了进来,一掌拍在桌案上,一角便没有了,厉声喝道,“这个楚凌天还真有些本事。”
“玄墨国的将军,当然有几分能耐了。”锦尧不慌不忙地说道。
雪珂看着锦尧,“可是,只剩下一日了,若是,还灭不了灵鹫国,你我死了是小,可是,主子那处该如何交代?”
“还有一日。”锦尧淡淡地说道,“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雪珂看向锦尧,对于她来说,她们二人相依为命,“你倒是说说看,如今才能攻下来。”
“一定要找到灵鹫国的软肋,不能以硬碰硬。”锦尧这两日,一方面命令雪珂带着人马强攻,一方面寻找着能够突破的地方。
“哼,待灭了灵鹫国,本姑娘定要将那个什么楚凌天扒光了,带回去给主子。”雪珂恨恨地说道。
锦尧抬眸,看着她,“你当心,猫公公记恨上你。”
“不怕,有主子给我撑腰呢。”雪珂在一旁笑着说道,她如此一说,将适才凝重的气氛减轻了不少。
锦尧抬眸,看着她,“继续强攻吧。”
“你尽快寻到计策。”雪珂对于锦尧甚是信任,接着转身,便又带着人马向灵鹫国冲去。
锦尧看着雪珂离开的身影,垂眸,继续盯着地图,寻找着突破口,她忽然想到什么,冲出了营帐,飞身向灵鹫国而去。
巫月国,夜魅晞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凌霜雪走入密室,看着他的气色,接着说道,“殿下,宸妃娘娘如今已经奄奄一息,她一直哭喊着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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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叶眸光微暗,将那手中的信笺捏成了粉碎,看着慕寒遥,“我想问你,倘若皇上会给你赐婚的话,你会不会答应?”
慕寒遥怔愣地注视着他,“她不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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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冷千叶站在原处,问着他。
“因为,我是她的人,她说过,她的人,不会让任何人碰,更何况会让给别人。”慕寒遥眸光溢满坚定。
冷千叶看向慕寒遥,冷笑一声,“是啊,她的人怎会允许旁人碰呢?我对于她来说,不过尔尔。”
慕寒遥看向他,接着上前,他手中的信笺已经变成粉末随风飞去,“皇上对你说什么了吗?”
“没事,不过是随便问问。”冷千叶抬眸,注视着他,收敛去一闪而过的悲伤心情,说道。
“嗯。”慕寒遥以为他是有感而发,便不再多问,接着说道,“那条密道是不是还没有挖通?独孤星夜还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嗯。”冷千叶点头,看向他,“你去洗洗吧。”
慕寒遥低头,便看到自己浑身沾染着血,肃然转身,离开了营帐。
冷千叶颓然坐下,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前方,为何,在他对她有了心思时,她要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出去?难道,他在她的心中当真什么都不是吗?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着的碎屑,紧握成拳,冷漠如尘的容颜,第一次,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低笑一声,也许,他本就不应该妄动心思。
慕寒遥步入营帐内,换下了身上的铠甲,简单地洗漱之后,换上褐色锦袍,拿出胸口的玉佩,轻轻地抚摸着,如今,这样的举动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这两日,因着打仗,并无与她通信,他抬步,便看到书案上放着密函,他上前,打开,逐一地看罢,字里行间依旧如同往昔那般,透着调侃之意,他习以为常,不过,看到最后一封密函,猛然站了起来,嘴角勾起喜悦,疾步走出营帐,接着行至冷千叶的帐内。
便看到他神色怔然,似是有心事,“你有事?”
“不过是有些乏了。”冷千叶看着慕寒遥神色中有着难掩的欢喜之色,稳定心神,“你有喜事?”
“嗯。”慕寒遥接着将手中的密函递给他,“这是皇上传来的。”
冷千叶接过那密函,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她倒是有心,每日都传密函给你。”
“是啊。”慕寒遥幽幽地点头应道,“如今,若是一日收不到她的密函,我心中便不踏实。”
冷千叶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她从未给他过其他的承诺,他又为何对她有其他的妄想呢?
低头,看着上面的内容,故意避开了那些调戏之语,看至最后,他亦是抬眸,“灵鹫国被攻下来了?”
“嗯。”,慕寒遥点头,“而且,是她钦点的两名女子。”
冷千叶又是一怔,“她运筹帷幄,将所有的事都计算得到,这灵鹫国能够灭了,早就在她的盘算之中。”
“是啊。”慕寒遥如今对于凤傲天是越发的心生崇敬,更多的是思念,这些时日,他想的最多的便是能够拿下栖国,而后凯旋而归,将她揽入怀中。
冷千叶看着慕寒遥眉眼间自豪的神色,他眸光一暗,这些与他有何干系呢?他如今做的,便是踏平栖国,而后,守在这处,永远还朝。
栖国边关,付寒刚刚自城楼回来,便看到独孤星夜负手而立,而他的身侧,站着一名女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裙,墨发只用一支黑色郁金香的簪子挽起,眉眼间透着妩媚妖娆之色,身子微微向前倾着,那胸前雪白的丰盈更是若隐若现,玲珑有致的身姿,更是令人遐想,白皙如玉的修长双腿,自长裙内露出,妖媚一笑,转眸,待看到付寒,那双眸子更是透着万种风情,勾唇娇媚一笑,声音更是酥软入骨,“这位便是付寒,付将军吧。”
付寒听着这声音,顿时心神一颤,待看到那女子绝美妖娆的容颜时,他连忙垂眸,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妖精,而且,还是会吃人血的怪物。
独孤星夜看着身侧的女子正勾起一双狐媚的双眸,冲着付寒放光,他沉声道,“她是魅姬。”
付寒听到这个名字,又是一愣,她便是闻名天下的魔女魅姬,接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付寒见过魅姬小姐。”
魅姬巧笑嫣然,接着微微上前一步,涂着红色丹蔻的葱玉手指勾起付寒的下颚,身体微微向前,吐气如兰,“付寒将军客气了。”
付寒又是一阵恶寒,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轻巧地躲开她的魅惑,接着说道,“二殿下,臣这便派人为魅姬小姐安置下榻之处。”
独孤星夜知晓,付寒对于这种女子,最是避如蛇蝎,“去吧。”
“是,臣告退。”付寒连忙退出了营帐,抬手,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这种女人,可是穿肠毒药,他还是有多远便避多远的好。
魅姬看着付寒那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她娇笑一声,“这付寒还真是有趣。”
独孤星夜并未看魅姬一眼,而是沉声道,“冷千叶与慕寒遥,便交给你,别忘记你前来的目的。”
“这个自然。”魅姬低笑一声,“从来没有人敢逃过我的手掌心。”
独孤星夜眸光闪过一抹阴沉,接着道,“好了,你退下吧。”
魅姬转眸,看向独孤星夜,想着,以她的容貌,他竟然未看过她一眼,不禁疑惑道,是自个的魅力降低了?还是他不喜欢女子?
“二殿下,难道今夜不需要魅姬陪着吗?”魅姬上前一步,摆出一副魅惑妖娆的姿势,柔声说道。
独孤星夜眸光一暗,“你最好想明白。”
魅姬红唇微撇,接着退了出去。
身侧的士兵看着魅姬,连忙低下了头,军营中,本就无女子,如今,看到一个如此绝色的尤物,他们自然是把持不住的。
而且,她实在是放荡,竟然穿着薄衫,那凝玉般的肌肤,如今映照在月光之下,更显得美艳动人,她嘴角噙着浅浅地笑意,脚步轻盈,每走一步,便是万种风情,姿态妖娆,任何男子看到,都会为之痴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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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寒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士兵,暗自骂着这魅姬,却也不敢上去,对于这样的女子,他绝对不敢去招惹。
翌日一早,凤傲天便得到了魅姬前往边关的消息,她眸光闪过一抹幽暗,“你可见过那女子?”
魂听着凤傲天的声音,接着回道,“主子,属下不曾见过。”
“找人将她的画像拿给爷瞧瞧,究竟是怎样的天姿国色。”凤傲天冷笑一声,想着能够被称为魔女,那姿色与手段定然是极好的,这轩辕彧手中竟然有这等尤物,看来他是想跟她好好玩玩了。
“是。”魂低声应道。
“让锦尧先待在灵鹫国,待彻底地将权利收拢过来之后,再回来,且先让雪珂回朝。”凤傲天低声道。
“主子,雪珂绑了玄墨国的将军楚凌天,昨夜便出发,明日会到达京城。”魂如实回禀道。
凤傲天又是一笑,“这丫头机灵的很,必定是带着人前来问爷要赏来了。”
魂想着雪珂如今那副得意的样子,也忍不住地浅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主子,那魅姬善长的便是媚术,这几日,又正值密道打通的关头,若是,到时候,动摇了军心?”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轩辕彧在京中,爷自然不能前去边关,猫公公在边关,自然会想到法子,至于冷千叶与慕寒遥,是爷的人,自然不会被轻易地动摇。”
“属下明白。”魂低声应道。
边关,猫公公自然是在暗处看到了魅姬,他斜倚在一棵大树之上,瞧着那魅姬扭着腰身,他暗自腹诽着,长相嘛,的确是个勾魂角色,可惜啊,比起主子的容貌,不是一个档次,那胸部,的确很丰满,不过,若是主子按照他的药方调养的话,日后,必定比她的更加诱人,那腰身嘛,挺软,不过,他还是喜欢主子的腰身,柔中带刚,还有那双腿,很是修长,可惜啊,比起主子的,还是有些瑕疵,如此一想,他对于主子的思念更是泛滥,幽幽地看着天空,这个该死的独孤星夜何时才下手?干嘛没事找来这么个货色,真以为,冷千叶跟慕寒遥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他大概忘记了,慕寒遥与冷千叶那可都是跟主子亲热过的,自然不会被这么个女人给勾了魂去。
慕寒遥昨日收兵之后,得知灵鹫国被灭,心中自然欢喜,因着连续累了几日,便早早回营帐去歇息,一夜好眠,翌日一早,神清气爽地踏出了营帐,便看到冷千叶负手而立与军营内,抬眸,看着的正是京城的方向。
他上前一步,行至冷千叶的身侧,“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不过是有些事情无法释怀而已。”冷千叶转眸,看向慕寒遥,“如今,我才知晓,很多事情,也许在一开始便已经注定。”
慕寒遥面露狐疑,“你一夜未睡?”
“不累。”冷千叶面容淡淡道,接着转眸,继续眺望着远处。
慕寒遥想着到底发生了何事,便想起昨夜他看到冷沛涵的信之后,便变得奇怪,可是,如今,他却不知该问谁,因为,二弟如今还生死未卜。
他抬手,拍着冷千叶的肩膀,“如今,我们最需要做的便是尽快地将栖国拿下。”
“是啊。”冷千叶看向他,“只要拿下栖国,我便自由了。”
慕寒遥冷峻的容颜闪过一抹冷然,接着看向他,“千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皇上动了心思?”
“心思?”冷千叶冷笑一声,“为何要对她动心思?动了又如何?她的心中从来没有过我。”
慕寒遥看着他,“你怎知她的心中没有你,若是没有你,依她的性子,你总是如此冷淡地对她,她怎会如此纵容你?若是心中没有你,又怎会对你这般细心?难道,这些日子,她对你种种的好,都是假的吗?”
冷千叶扬声一笑,“若不是这些日子,我怎会改变了初衷?可是,那又如何,若是,她心中有我,又怎会将我推给旁人?”
慕寒遥又是一怔,“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冷千叶大笑一声,“没什么,我与她只是君臣,仅此而已。”
慕寒遥眸光一暗,接着说道,“我想你……”
他正想说什么,却见一道黑影随即落下,空中飘荡着女子的幽香。
冷千叶与慕寒遥齐齐一怔,接着便看到魅姬落在他们面前。
“你二人便是慕寒遥与冷千叶?”魅姬上前一步,打量着眼前的二人,一个丰神俊伟,一个淡漠如尘,当真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
她心思一动,接着又上前了一步,低笑出声,看向慕寒遥,“你是慕寒遥?”
慕寒遥眸光一沉,看着眼前衣着暴露的女子,虽然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那骨子里透着的狐媚之气,让他心生厌恶,阴沉着一张脸,“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军营?”
“我是何人?”魅姬浅笑道,“我自然是女人了。”
冷千叶看着眼前的女子,“你是何人派来的?”
“若是你让我亲一下的话,我便告诉你。”魅姬抬起手指,向冷千叶的脸颊滑去。
冷千叶微微闪身,冷漠的双眸,透着冷厉,“在我未动手之前,你最好滚。”
魅姬听着冷千叶的话,又是嫣然一笑,“哎哟,我说冷将军,你何必如此生气呢?难道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冷千叶眸光闪过肃杀之气,接着抬手,一掌打向眼前的女子,魅姬足尖轻点,轻盈地旋落与一侧,轻松地躲开了他的掌风。
冷千叶拔剑出鞘,接着又是一剑向他刺去。
魅姬低笑一声,“若是冷将军打赢我,我便从了冷将军如何?”
冷千叶眸光射出一抹冷光,接着飞身,又是一剑,那女子接着说道,“若是冷将军输给我,便从了我如何?”
慕寒遥听着那女子的话语,亦是冷着脸,接着起身,便要将她拿下,二人飞身而出,与魅姬纠缠着。
魅姬的武功算得上是独树一帜,对于冷千叶和慕寒遥的刚硬来说,她讲究的便是绵软,即便他们二人一起,也未必能将她轻易地拿下。栗子小说 m.lizi.tw
魅姬翩然转身,冷千叶的剑便向她刺来,她飞身躲开,衣袖被划破,慕寒遥接着上前,一掌向她挥去,她迎上慕寒遥,接着笑道,“慕将军若是想要对我做什么,尽管做便是了。”
慕寒遥想着这女子还当真是不要脸,如此轻浮之言都能说得出口。
冷千叶接着飞身落下,收起长剑,不再动手。
慕寒遥亦是落下,魅姬接着落在他们的面前,身上的衣衫随之滑下,露出女子妖娆的身姿,莹润剔透的肌肤映照在阳光下,透着迷人的光泽,她一手撩起自己的青丝,另一只手抵在红唇上,一旁的士兵们见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更是目光呆滞地盯着她看。
而她丝毫没有半分的羞涩,而是看向冷千叶与慕寒遥,“二位将军,如今,我的衣衫被二位将军脱了,二位将军是否应该对我负责?”
慕寒遥低吼一声,接着侧眸,不看她。
冷千叶想起凤傲天,再看向她,接着抬手,将落在地上的衣衫勾起,上前一步,穿在她的身上,接着后退了一步,“跟我来。”
慕寒遥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的衣服是我划破的,既然如此,对她负责是应该的。”冷千叶低声说道。
魅姬看向冷千叶,美眸闪过一抹疑惑,可是,看着他对自己并无半点的**,为何,他要如此?
冷千叶不再说话,接着抬步向前走着,看着魅姬呆愣在原地,“还不跟着。”
“好。”魅姬对于如此的结果,显然是有些意外的,但是,却是乐意的,浅笑地应道,接着跟着冷千叶进入了他的营帐。
慕寒遥上前一步,挡在冷千叶的面前,“你要想清楚,若是让皇上知晓,你……”
“她知晓又如何?她不是早就答应为我赐婚的吗?”冷千叶嗤笑一声,接着从慕寒遥的身侧越过,入了营帐。
魅姬侧眸,给慕寒遥抛了一个媚眼,跟着冷千叶入了营帐。
慕寒遥注视着步入营帐内的冷千叶,低吼一声,“你这个疯子。”
说着,便转身气冲冲地离开。
冷千叶步入营帐,并未看魅姬一眼,而是自一旁的衣柜内拿出一件衣衫,接着丢给她,“去换上吧。”
魅姬甚是聪明,自然知晓,如今,不是最佳的时机,故而乖顺地应道,“是,将军。”
拿着他的衣衫,步入屏风后,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裙,换上他的衣服,接着走了出来。
冷千叶已经坐在书案旁,“说吧,你来军营做什么?”
“如今,我已经是将军的人了,将军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将军?”魅姬缓缓上前,站在她的身侧,身子微微上前倾着,指尖划过他的青丝。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她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吗?为何要对一个男子动心思?而且,她的心中并没有他的位置,“你是何人派来的?你到底是谁?”
“将军,我叫魅姬。”魅姬柔声说道。
冷千叶眸光一暗,他早就想到这个女子的身份,当今世上,又有哪个女子能有如此放浪形骸的作风?
“你是栖国的人?”冷千叶淡漠地问道。
“嗯。”魅姬点头,“如今,我可是将军的人了。”
冷千叶看着她,“你去歇着吧。”
魅姬看着他对自己有无任何的心思,她眸光闪过一抹狡黠,她从来不相信,这世间有那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了她的魅力。
“是。”魅姬明白,对于冷千叶这种人,需要慢慢渗透。
冷千叶低头,看着手中的兵书,不再说话。
这一日,边关因为魅姬的出现,许多士兵更是精神恍惚了一日,而慕寒遥则是气了一日,冷千叶到底是怎么了?明知道这个女人来这里是另有所图,他为何还要将她留下,而且,竟然带到了他的营帐。
还有,什么叫做,皇上要为他赐婚,他到底知道些什么?难道他是跟皇上置气吗?
凤傲天当夜得到了魅姬的画像,看着画中的人,她凤眸微眯,低笑一声,“当真是个**角色。”
她将画像递给蓝璟书,“你瞧瞧,美吗?”
蓝璟书接过她手中的画像,看着画中的女子,看向凤傲天,“皇上,臣眼中只有您。”
凤傲天看着他,“你眼中的爷比起她,谁更美?”
蓝璟书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她,想起两淮时,她身着女子的模样,他面色微红,接着说道,“在臣的心中,爷最美。”
凤傲天低笑一声,笑着说道,“爷竟不知,你也会说如此肉麻的话。”
蓝璟书羞红了脸,接着垂首,靠在凤傲天的怀中,他清楚地记得,那夜,当她穿着女子的衣衫,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给他的惊艳与震撼,他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停止,如今,再次响起,他便知晓,其实,早在那时,他便已经将心给了她。
凤傲天勾起蓝璟书胸前的青丝把玩着。
魂亦是得到边关传来的消息,接着说道,“主子,那魅姬如今在冷将军的营帐内。”
“冷千叶看上她了?”凤傲天凤眸闪过冷厉,沉声道。
“这……”魂便将当时发生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禀报道。
凤傲天听罢之后,将手中的画像一掌劈成了粉碎,“冷千叶当真是不将爷放在眼中。”
魂沉默不语,蓝璟书抬眸,注视着凤傲天,“皇上,您在意冷千叶吗?”
凤傲天垂眸,注视着蓝璟书,“爷不在意,为何会生气?”
蓝璟书心中了然,接着说道,“他为何会如此做?皇上可知原因?”
“不管如何,都不能将女人带入营帐。”凤傲天沉声道,“他是在逼爷杀了他?”
“若,他是在让皇上您生气呢?”蓝璟书紧接着说道。
“生气?”凤傲天有些怔然,难道那个木头……
蓝璟书心中闪过晦涩,他明明知晓,她不可能属于他一个人,他不是已经看明白了吗?可是,这几日,只有他守在她的身边,他却越发地想要的更多,如今,他才明白了慕寒瑾的心情,这种深爱着,想要据为己有,却又无奈的心思。
凤傲天沉吟了片刻,冷冷地说道,“爷不生气,爷一点都不生气。”
蓝璟书看着凤傲天咬牙切齿地说着这句话,轻轻地叹着气,也不再说什么,如今,如此紧要关头,朝堂之事太多,灵鹫国之事,必定引起了其他国家的忌惮,凤国日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
凤傲天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可是,对于她来说,不论如何做,她都要走出这一步,如今,既然收复了灵鹫国,她便要在他们想要插手之前,尽快地扩大自己的权利。
深夜中,魅姬坐在一侧,注视着冷千叶,这一日,他一直坐在桌前,未动一下,更别提看她一眼。
魅姬有些失落,如此,更是激起了她好胜之心,她定要将冷千叶拿下。
她接着起身,向他走去,“冷将军,您不饿吗?”
“你饿了?”冷千叶放下书卷,看向她,淡淡地问道。
“嗯。”魅姬点头,看着他,表现得甚是楚楚可怜。
冷千叶接着沉声道,“将饭菜端进来。”
“是。”门外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以往,冷将军都会同慕将军一同用膳,今日,怎会单独要端入营帐呢?
慕寒遥依旧在生气,栖国那边虎视眈眈,如今,又出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冷千叶竟然还让她入了自己的营帐,此事,若是让皇上知晓,他岂不是大难临头。
冷千叶如今也在等待着,若是,她知晓了此事,会作何反应?若是,她大发雷霆,那么,是不是说明她在乎自己呢?若是,她并无任何的反应,是不是她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思?
他坐在桌前,看向魅姬,“吃饭吧。”
“好。”魅姬看着眼前的饭菜,甚是简单,比起她以往吃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她坐在冷千叶身侧,看着他神情冷淡,却透着超凡脱俗的卓然之气,这样的他,仿若眼前所有的人或事都与他无关,她阅男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冷漠出尘的人。
二人安静地用过晚膳,他接着起身,便走出了营帐。
魅姬连忙跟在他的一侧,二人走出营帐,他漫步在军营内,缓缓向前走着,不知不觉走出了军营,想起,那夜,她亦是如此地走着,而他则是跟在她的身后,如今,他的脑海里,满满地都是她的影子。
凉风习习,他衣袂翻飞,任由着冷风吹散他的青丝,他只是目光淡淡地注视着前方。
魅姬安静地跟在他的身侧,注视着他,看着前方的路,夜空中皎洁的月光,这一刻,她突然有了那么一丝从未有过的安逸。
冷千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想起那夜,他们的谈话,依旧是这样的情形,可是……
“千叶。”一如那夜,慕寒遥的声音响起。
他转身,看着慕寒遥,“怎么了?”
慕寒遥上前一步,揪着他的衣襟,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你是不是疯了?”
冷千叶看着他,“我没疯。”
慕寒遥低吼一声,又是一拳打过去,却被魅姬挡了过去,那一拳打在魅姬的肩膀上,她痛得闷哼了一声,抬眸,看向慕寒遥,“你为何要打他?”
慕寒遥一把将魅姬推开,“滚,从哪里来,就滚哪里去。”
冷千叶看向慕寒遥,“她是我的人。”
慕寒遥眸光迸射出寒光,“你再说一遍。”
“我说过了,她是我的人。”冷千叶迎上他冷冽的目光,重复了一遍,接着将魅姬拉入自己的怀中,越过他,向前走去。
“冷千叶,你这样做是要将她推开吗?”慕寒遥沉声道。
“不是我推开她,而是,她推开了我。”冷千叶身形一顿,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接着拽着魅姬的胳膊向前走去。
魅姬跟在冷千叶身侧,她看着他,眸光闪过一抹复杂,二人步入他的营帐,他自药箱内将跌打药拿来,递给她,“去敷药吧。”
魅姬拿过他手中的瓷瓶,看着他,“你难道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
冷千叶转眸,不发一言,起身,径自走向书案前,拿着手中的兵书看着。
魅姬看着他冷漠的神情,起身,拿着瓷瓶,步入屏风,解开衣衫,看着肩头的淤青,她径自涂着药。
慕寒遥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营帐,他搞不明白,冷千叶这个时候,到底想要做什么?
猫公公自然将眼前的事情看个清清楚楚,他心中是窃喜的,最好,让冷千叶被魅姬给吃了,如此的话,便少一个人跟他抢主子了,可是,转念又想着,这个魅姬可不是一般的人,若是真被她得手了,那不是正好中了栖国的奸计?想及此,他暗骂了一句冷千叶,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明明在乎主子,又在这里作死给谁看。
雪珂带着大队人马在天亮时便赶到了京城,京中的百姓知晓她凯旋而归,更是夹道欢迎,纷纷前来瞧瞧这开天辟地第一女将军。
凤傲天在宫中安静地等待着,如今,她已经盘算好如何攻打飞鹰国,万事俱备,只等待着栖国之事一了。
雪珂在万众瞩目下,骑着马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背着一个黑布,欢喜地前往帝寝殿,待看到凤傲天,连忙跪下,“主子,奴婢回来了。”
凤傲天看着她春风得意的模样,低笑道,“嗯,这次灵鹫国之战,你没让爷失望。”
“主子,奴婢可是带了美人给您。”雪珂一副献宝的模样,连忙将身侧的黑布打开,便看到一名俊朗的男子被五花大绑,身无寸缕地躺在地上。
凤傲天嘴角一抽,看着她,“这是谁?”
“主子,这便是被世上吹嘘的,什么玄墨国最骁勇善战的将军,楚凌天,你瞧瞧,扒光了,也还不是一个样。”雪珂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楚凌天,说道。
凤傲天笑看着她,“你这是要将他献给爷了?”
“自然是,虽然,他是奴婢的手下败将,但是,样子还是看得过去的,比起灵鹫国那些个病怏怏的美人儿,还是好些的。”雪珂如今这幅模样,绝对像极了青楼的老鸨。
凤傲天看着她,“爷觉得,其实你不应当在这处陪着爷。”
“主子,您这话奴婢听不懂?”雪珂笑着说道。
“你应当去芙蓉阁。”凤傲天慢悠悠的说道。
“呵呵。”雪珂讪讪地笑道,“主子,奴婢只想陪在主子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凤傲天看着她这副狗腿的模样,再看向用绢帕捂着嘴的楚凌天,他正怒视着雪珂。
她嘴角勾起邪魅地笑意,看向雪珂,“你立了大功,爷正愁没有好事物赏给你呢,如今正好,爷想到一物,便赏给你吧。”
“什么?”雪珂眸光闪过明亮的光芒,看着凤傲天,一脸的期盼。
凤傲天笑看着她,“这楚凌天既然是你抢来的,爷便将他赏给你好了。”
“主子,奴婢不要。”雪珂听着凤傲天的话,连忙拉着脸,哭丧地说道,她要得可不是这个。
凤傲天双眸冷沉,“你不要?”
“是。”雪珂点头,“这是奴婢特意抢来给主子的。”
“你不要的东西,爷要来做什么,将他丢出去喂爷的宝贝好了。”凤傲天挑眉,幽幽地说道。
“啊!”雪珂转眸,看向楚凌天一脸愤怒地盯着她,似是要发出抗议,她眸光微转,“喂狼,是不是太可惜了点。”
“若是你不要,爷便将他喂宝贝了,君无戏言。”凤傲天低声说道。
雪珂滴溜溜地转着眼珠,想着,如今,主子正是用人之际,这个楚凌天还算是个将才,若是,能够成为主子的人,那也是一大助力,要不,她就牺牲一下好了。
她冲着楚凌天看了一眼,接着眸光坚定,“奴婢谢主子的赏赐。”
“好。”凤傲天看向雪珂,笑意深深,“捡日不如撞日,三日之后,爷亲自给你二人主婚。”
“啊?”雪珂又是一怔,她要了他,可不是要嫁给他的,不过是,想要驯服他罢了,怎得会变成她要成亲了呢?
“啊什么啊。”凤傲天不耐烦地开口,“你适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嗯……呢……”楚凌天拼命地晃动着身体,被绢帕堵着的嘴,不停地发出声音。
凤傲天对他一脸的无视,反正,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雪珂好了,她相信,雪珂能将他训得服服帖帖的,而且,她看得出来,雪珂与楚凌天二人亦是有缘分的。
楚凌天有些郁闷,径自暗叹着,自个当真是流年不利,出兵胜券在握,转眼,便成了阶下囚,这便罢了,被一个女子给扒光,背着带到了这么个小国,如今,将他当成了东西,还赏赐给了这个该死的女子,什么赐婚?什么成亲?有没有问过他答不答应?
雪珂听着他的声音,伸手,像驯服一只小猎豹一样,摸着他的头发,“本姑娘能嫁给你……不对,能娶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就乖乖地与我成亲便是,放心,本姑娘会对你很好的。”
“啊……嗯……”楚凌天猛地扭头,将她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甩开,接着摇着头,他堂堂的玄墨国少年将军,凭什么要娶这么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而且,她竟敢大言不惭地说要他嫁给她?他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凤国,皇帝奇怪,手下的女人也奇怪。
凤傲天将楚凌天眸光中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接着摆手道,“好了,你带着他去歇息吧。”
“是,主子。”雪珂应道,接着将黑布一盖,背着楚凌天退出了帝寝殿。
蓝璟书站在一侧,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有些汗颜,想着皇上如此霸道,她的手下也是如此彪悍。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在想什么?”
“臣觉得雪珂姑娘真是率真。”蓝璟书看着凤傲天,温声应道。
凤傲天抬手,将他揽入怀中,低头,吻上他的唇,“那你觉得爷呢?”
蓝璟书脸上划过一抹羞涩,不知如何回答。
凤傲天抬起手指,划过他俊朗的容颜,“爷喜欢你如此的模样。”
蓝璟书靠在凤傲天的怀中,“臣现在觉得很幸福。”
不到两个时辰,雪珂与玄墨国将军楚凌天赐婚一事便传遍了整个京城,不到一日,各国便知晓了此事。
这无疑是凤傲天狠狠地给了轩辕彧一个巴掌,让他颜面无存,堂堂三大强国的玄墨国,如今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损了灵鹫国,连自己手下的将军都成了凤国的人。
轩辕彧听到此消息,差点没将整个酒楼给掀了,想着他英明神武,怎得会让一个区区小国的皇帝给耍了,若是,栖国再被凤傲天给拿下,他可真的成为了全天下的笑柄。
“皇上,这楚将军怎会答应这门婚事?”侍从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哼,你今日可见他出现在回京的人马中?”轩辕彧低声道。
“奴才并未看到。”侍从可是一个个看着过去的,并未看到。
“你可还记得打头阵的那个女子马上背着的黑布袋?”轩辕彧低声道。
“记得。”侍从点头,顿时恍然大悟,“皇上,您的意思是,楚将军是被迫的?”
“哼,凤傲天这是明摆着在朕面前示威。”轩辕彧冷哼一声,俊美异常的容颜透着难得的冷厉,他自视甚高,未料到,却栽了如此大的一个跟头。
“这凤国的皇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侍从想及此,愤愤不平道,“皇上,您干脆出兵,将凤国灭了,到时候,看她还敢如此不将您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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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说,皇上要给他赐婚。栗子小说 m.lizi.tw”冷沛涵低着头,回道。
蓝璟书眸光一暗,似是了然,连带着一侧的易沐与顾叶峰也体会到什么,三人将目光落在冷沛涵身上,无奈地摇着头。
冷沛涵看着他们三人的神情,自然明白了,大哥的心思,幽幽地叹着气。
凤傲天骑着傲雪直接冲入了军营,便看到军营内已经陷入一片混战之中,她眸光闪过一抹冷厉,飞身落入营帐,眼前的黑衣人在看向凤傲天时,对看了一眼,并未恋战,转身便要离开。
凤傲天眸光冷沉,“一个都不许放过,杀无赦。”
“是。”跟来的魄低声应道,转瞬,便看到魄带着暗卫将眼前的黑衣人团团围住,剩下的黑衣人转眼间便变成了死尸。
凤傲天径自上前,行至床榻边,便看到慕寒遥撑着双眸,看着她。
她低声道,“寒遥。”
慕寒遥眼看着是她,嘴角勾起浅浅地笑意,接着支撑不住,昏倒过去。
凤傲天连忙上前,抬手,将他揽入怀中,低头,探着他的脉相,“幸好只是中了些软筋散。”
她将他扶起,离开了营帐,行至他的营帐内,将他放在床榻上,盖好锦被,走向冷千叶营帐内。
这营帐内已经是血迹遍布,她阴沉着脸,上前,将床榻上的冷千叶抱起,冷声道,“将这处重新收拾好。”
“是。”魄应道。
“胆敢动爷的人,都拿去那片树林内,喂爷的宝贝。”凤傲天低声道。
“是。”魄连忙示意一侧的暗卫,开始行动。
凤傲天带着冷千叶回到自己的营帐内,将他放在床榻上,为他把着脉,伤势甚重,她眸光一沉,将他身上的衣衫褪去,便看到上面有两个手掌印,已经呈青黑色,她抬眸,注视着他惨白的容颜,依旧透着冷漠出尘的气息,她接着上了床榻,盘膝而坐,双掌抵在他的胸前,为他运功疗伤。
时间缓缓而过,慕寒遥缓缓地睁开双眸,扶着有些泛疼的额头,起身,他想着适才在昏睡的时候,看到了皇上,一面撑着乏力身体,一面向外走去。
李肃帮着绷带走了过来,看着慕寒遥,“慕将军,您醒了?”
“皇上来了?”慕寒遥第一句话便是问着她。
“是啊,如今,正为冷将军疗伤。”李肃点头道,想着皇上还是料事如神,每次都在边关有危机的时候,便会赶来。
慕寒遥看向李肃,微微点头,接着向前走去,“是在皇上的营帐还是?”
“冷将军的营帐如今正在修整。”李肃说道。
“嗯。”慕寒遥点头,接着抬步,向专门为凤傲天布置的营帐走去。
看着如今的时辰,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他掀开帘帐,走了进去,便看到床榻上,凤傲天额前噙着一层薄汗,俊美的容颜,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慑,他缓缓地向前走去,站在她的身侧,凝视着她,这才过了几日,在她离开的这些时日,除了打仗,能够不想起她,其他的时候,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她的容颜。
直至深夜,凤傲天才缓缓收起了掌,睁开双眸,冷千叶的身体便向她倒去,她顺势将他揽入怀中,抽出袖中的锦帕,擦着他脸上的薄汗,接着将他平放在床榻上,盖好锦被,转眸,便看到慕寒遥,“怎得站在这里?”
慕寒遥注视着她,抽出自己怀中黑色的锦帕,为她擦着额前的汗,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地为一个人擦着汗,想要好好地关心一个人。
凤傲天浅笑着起身,因着内力消耗过多,身体虚弱,有些晕眩,她身体一晃,便被慕寒遥揽入怀中。
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抬眸,注视着他,“做什么不说话?”
慕寒遥依旧凝视着她,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声音有些暗哑,“皇上,臣想你了。”
凤傲天勾唇浅笑,环上他的腰际,笑着说道,“何时学会说如此肉麻的话?”
“只是从未说过。”慕寒遥抱着她,行至一侧的软榻旁,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二人侧卧与软榻上。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容颜,“硬朗了许多。”
“皇上,臣以为您赶不过来。”慕寒遥在昨夜看到那些黑衣人时,有些后怕,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他,或者是他与冷千叶便这样死了。
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爷知晓你担心什么,放心,有爷在不会让你出事。”
“臣会一直活着陪着皇上。”慕寒遥由衷地说道。
凤傲天仰头,看着他,“你这是跟谁学的?”
慕寒遥冷峻的容颜,染上一抹浅笑,那笑容就像是雪山融化,透着清透,“是皇上。”
凤傲天扬声一笑,身体微微向前倾着,低头,吻上他的唇。
慕寒遥翻身,顺势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回吻着她。
京城内,轩辕彧得知他派的人失手,双眸碎出一抹冷光,“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皇上,如今该如何?”侍从站在一侧问道。
“如何?”轩辕彧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皇上的意思是?”侍从接着说道。
“明日不是楚凌天大喜之日,她既然敢动朕的人,朕自当要将人带回去。”轩辕彧接着说道。
“奴才明白。”侍从连忙应道。
乐启国,邢无云亦是得知了灵鹫国被灭之事,转眸,看着珠帘内怒气冲冲的卫梓陌,笑着说道,“我不是早说过,让你赶快将灵鹫国的产业收回来吗?你瞧瞧,如今,可是血本无归啊。”
卫梓陌冷哼一声,“她想要将灵鹫国变成她的,还没有这么容易。”
“你的意思是?”邢无云侧卧与软榻上,怀中抱着酒,微醺着面颊,透着迷人的光泽,看着珠帘内清冷的卫梓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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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时候便知晓了。”卫梓陌美艳的双眸透着算计的光芒。
邢无云看着他似是有了主意,无奈地摇着头,“哎……”
“你这是什么表情?”卫梓陌转眸,看着他那副样子,不满地问道。
“我怕你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邢无云仰头,喝下一口酒,反正,现在,他可是离凤傲天有多远,就有多远。
卫梓陌看着他,“你是怀疑我?”
“你想想看,轩辕彧是多么厉害的角色,派了自己手下的强将赶往灵鹫国,最后不是损兵折将的,连带着自己的将军如今都被掳进了凤国,明日不是还要与掳他的那个女人成亲拜堂,这如今可是各国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啊。”邢无云想着,当今世上,除了三大强国的帝皇以外,只有凤傲天能有如此狂妄的本事,可是,她的狂妄却是不遮不掩,即便,她不过是个三等国,弹丸之地的小皇帝而已,却还能有如此张狂的作风,比起那些拥有着大国的皇帝,可实在是厉害得多。
这个世上,谁能够启用女子为官,怕是只有她,竟然第一仗,便让两个女人去灭国,而且,大胜而归,无疑是在轩辕彧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个大巴掌,轩辕彧能够放过她?
可是,想着轩辕彧如今在凤国,却被她视而不见,他便觉得高兴,堂堂的玄墨国的皇帝,而且,还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却没有入得了凤傲天的眼,不知为何,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轩辕彧怎能与我比?”卫梓陌冷哼一声,“他不过是仗着自己那模样,还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便以为整个天下便是他的了,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高傲张狂的很,在我的眼中,也不过是个被骄纵坏的纨绔子弟而已。”
邢无云听着他的话,“他即便是个纨绔子弟,那也是一国的皇帝,他的手段,你不是早有耳闻,那可是杀人不眨眼,比起凤傲天的残暴行径,过之而无不及。”
邢无云听着他的话,低笑一声,“是啊,一个是狂躁杀人为乐的大国皇帝,一个是残暴无赖至极的小国皇帝,你说,他们两个还倒是绝配。”
邢无云正欲饮酒,听着他的话,“噗”将一口酒喷了出来,大笑出声,“哈哈,你是说,轩辕彧和凤傲天?”
“是啊,反正,轩辕彧如今还未立后,他都登基为帝五年了,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卫梓陌转眸,看向邢无云夸张的表情,语气冷淡。
“那倒是。”邢无云点头,“不过,他与凤傲天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卫梓陌冷笑出声,“反正,两个人都有着同样的癖好。”
“哈哈。”邢无云听着越发的欢乐,“我说,你怎么就能想到这处呢?轩辕彧的性子多骄傲啊,他如今恨不得杀了凤傲天,说不定,过不久,便会亲手将凤国给灭了,怎会看上凤傲天呢?”
“若是凤傲天看上他了呢?”卫梓陌直视着邢无云,“若是如此的话,凤傲天可是有了很大的助力,毕竟玄墨国可以给她撑腰。”
“若是如此的话,她当初怎没有揭开你的面纱,如此的话,那么,你的产业的一半可都是她的了,她岂不是更高兴。”邢无云将矛头指向了卫梓陌。
“哼。”卫梓陌看着他,“她若是敢将我的面纱揭开,我便将她大卸八块。”
“你舍得?”邢无云好笑地问道,接着仰头喝下一口酒。
卫梓陌连忙掀开珠帘,站在他的面前三步之远,“你话什么意思?还不是你将我的事告诉了她,否则,她怎会知晓我此事,我当初没寻你算账,你如今,反倒拿来取笑我?”
邢无云连忙起身,警觉地注视着他,想着,该不会又将他激怒了吧?暗恨地咬着唇,接着说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呢?”
“随口一说?”卫梓陌想到这处便恼火,“若不是你的随口一说,我能让她给……”
邢无云看着他,不解地问道,“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你怎得还没忘记此事?”
“这是我的奇耻大辱,我能够忘记才怪。”卫梓陌想到此处,便觉得火大,看着邢无云越发的不顺眼。
邢无云知趣地起身,接着飞身落入了芙蓉阁。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落在芙蓉阁,他是算定了自己不会沾染那种烟花之地,更不会飞身过去,可是,如今,他心中的那口气一直发不出,说好不去关心凤傲天的事,可是,每次,总是会收到关于她的消息,而且,每次他都会忍不住地生气。
看着邢无云躺在芙蓉阁的躺椅上,他足尖轻点,便飞身而过,正欲落地,便看到老鸨立在他的面前,躬身道,“三殿下,我家主子说了,若是您要来芙蓉阁,必定要揭了面纱才是。”
卫梓陌看着她,沉声道,“让开!”
“三殿下,奴婢只是遵照主子的吩咐,您是知晓我家主子的脾气的。”眼前的老鸨低声说道。
卫梓陌有些气急,接着看向邢无云,再看向她身后落下的侍卫,顿时火冒三丈,接着抬掌,向眼前的老鸨打去。
邢无云好整以暇地坐在躺椅上,正沾沾自喜地拿过茶,轻呷了一口,接着,便看到老鸨只是躲开了卫梓陌的掌风,接着说道,“三殿下,我家主子还说了,若是,您针对的不是芙蓉阁,奴婢便不会阻拦,您请便。”
卫梓陌落在了邢无云的身侧,看着眼前的老鸨,“你家主子还说什么了?”
“主子说了,若是,三殿下是要寻邢公子不痛快的话,芙蓉阁随您使,只要,您留下修缮的银子便可。”老鸨接着回道。
邢无云腾地从躺椅上起身,看着眼前的老鸨,“你家主子太会过河拆桥了吧。”
老鸨转眸,看向邢无云,“邢公子,主子说了,您若是饮完酒再过来芙蓉阁的话,便将您打出去。”
邢无云听着她的话,气愤不已,好你个凤傲天,竟然敢如此对我,正欲上前教训老鸨,便看到卫梓陌轻轻挥手,将一侧的青竹抽出,挥向邢无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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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无云连忙闪身,看向卫梓陌,“你真打啊,你没看到,这是凤傲天故意的吗?”
卫梓陌看着他,“不管她故不故意,我如今,打得就是你。”
邢无云有些无奈了,他真的不想陪他玩,看着他,“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动手,我便离家出走,我走得远远的,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卫梓陌看着他这幅无赖的模样,便想起凤傲天,忍不住地低吼一声,“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将你找到,要是到那个时候,你可能会更惨。”
邢无云冷哼一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着,趁他不备,接着转身,冲向了芙蓉阁三楼,哼,既然凤傲天想要从卫梓陌的手中讨银子,他就一不做二不休,顺了她的意,今日,便让卫梓陌将芙蓉阁拆了好了。
卫梓陌跟着飞身而出,向邢无云追去,老鸨紫云站在一侧,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身后的手下可是心疼着的,“紫云,这芙蓉阁若是真被拆了,岂不是又要重新来过?”
“怕什么,反正,三殿下有的是钱,主子说了,芙蓉阁年久失修,让他随意就是,到时候,收银子,咱们再盖新的。”紫云接着坐在一侧,听着楼下的惨叫声,还有翻天覆地的响动,她嘴角笑意深深。
邢无云一面躲开卫梓陌的追赶,一面将整个三楼给拆了,对于卫梓陌,他真是没有办法,仰头大吼了一声,“凤傲天,我跟你没完。”
卫梓陌看着他这幅模样,接着看着眼前的三楼里面的摆设,还有那上面的女子,嫌恶地瞪着双眸,再看向邢无云,更是火冒三丈,“邢无云。你是故意的,将我引到芙蓉阁,让我看着恶心。”
邢无云看着卫梓陌的洁癖症复发,大笑出声,“对啊,这里面可都是脂粉味,而且,还有臭男人,美人儿,这三楼还算好的,要不,我带你去二楼转转?”
邢无云洒脱一笑,接着飞身向二楼落去,卫梓陌看着他那张狂的模样,美眸盛满怒火,接着飞身紧随其后,今日,他豁出去了。
边关,慕寒遥已经出了军营,前去整顿人马,以防栖国来袭。
凤傲天坐在床榻旁,注视着冷千叶容颜,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即便,她对他展演欢笑,他都是一副冷漠,嗤之以鼻的神情。
她有些奇怪,他何时对自己存了心思的呢?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他泛白的面颊,描绘着他的眉眼,她在想着,也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冷千叶幽幽转醒,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凤傲天浅笑的俊美容颜,他微微一怔,接着敛眉,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个时候,她怎会出现?难道,他已经死了吗?
凤傲天看着他依旧冷漠的神情,低笑一声,“睡了这么久,还不愿醒?”
冷千叶猛地睁眼,注视着她,“皇上……”
凤傲天抬手,指尖放在他的唇边,“爷都知道。”
冷千叶眸光微闪,她什么都知晓吗?那么,还有他的心思,她也明白吗?
他抬手,将她放在自己唇边的手推开,接着说道,“皇上,请您收回成命。”
“收回什么?”凤傲天看着他,问道。
“臣不会娶妻,无需皇上赐婚。”冷千叶冷冷地说道。
“哦,原来是此事。”凤傲天故意拖长声音,“若是朕执意如此呢?”
“那臣便只有一死。”冷千叶抬眸,盯着她,语气坚定。
凤傲天微微向前,勾着他的下颚,“若是,朕给你赐婚的人乃是你中意的呢?”
“臣中意的人,怕是永远不会赐婚。”冷千叶直视着她,这一刻,他不知为何会说出如此的话,也许,在他对她动了心思之后,所有的一切便已经变了。
“是吗?”凤傲天又微微上前靠近着他,接着印上他的唇,轻轻地吻着,“那你中意的是何人?”
冷千叶躺在床榻上,睁着双眸看着她,缓缓闭上双眸,心口泛着疼,“皇上,臣乏了。”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倔强的样子,接着躺在他的身侧,“乏了,便歇着吧。”
冷千叶看着她便这样躺在自己的身侧,接着转身,背对着她,这个时候,他能说出口吗?他想起,虽然,他是为了拖住魅姬,才与她在一处,可是,他毕竟与她有了身体的接触,在做那件事之时,他便已经收起了对她的心思,不是吗?
凤傲天微微上前,自后背环着他的腰身,面颊靠在他的后背上,“你怎得就如此倔强呢?”
冷千叶身形一颤,寒玉冷漠的双眸闪过一抹疼痛,接着闭上双眸,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凤傲天接着将他的身子扳了过来,低头,吻上他的唇,手指勾开他的衣襟,轻轻地揉捏着。
冷千叶紧闭着双眸,任由着她在自己的身上肆意的游走着,他真的可以说出口吗?
他猛地睁开双眸,抬手,将她的手握着,看着她,“皇上,臣的这只手碰过另一个女人。”
凤傲天低头,看着他的手,看向他,“还有哪里碰过?”
“这里。”冷千叶抬起手,指着他的肩膀,“如此的臣,您还会要吗?”
凤傲天低头,浅酌着他的唇,“对于旁人碰过的,爷可不会要。”
冷千叶心神一冷,接着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赤脚下了床榻,拿过一侧的剑,向自己的肩膀刺去,便看见殷红的鲜血自他的肩膀流出,滴落在地上,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接着将自己的手臂抬起,对着自己曾经拽过魅姬的手砍去。
凤傲天弹指,将他的剑打落,斜靠在床榻上,注视着他,“若是废了这只手,你还用哪只手来杀敌?”
冷千叶看着她,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衫半披在身上,“皇上,臣已经没有资格站在您的面前。”
凤傲天沉声道,“过来。”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微微一怔,他要过去吗?他会要自己吗?可是,他的心思,她懂吗?
凤傲天眸光冷沉,“爷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便是过来,第二个,便是你大可拿着那把剑自缢在爷面前。”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过去吗?他有何勇气能够过去?他垂眸,沉默不语,任由着冷风吹入,将他披散着的墨发吹散,他双拳紧握,也许,在一开始,他便不该妄动心思,也许,在一开始,他便要将自己的心管好,可是,如今,一切的一切已经太晚,当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不要他,他又何必执着,她要将他推出去,那么,他便永远留在这处,即便是黄土埋身,他也要守在这处。
他将一侧的剑拿起,向自己的颈项划去。
凤傲天看着他的选择,眸光溢满阴沉,枉他聪明一世,却是个榆木脑袋,她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
她飞身而出,将他手中的剑夺下,揽着他的腰际,旋落与床榻上,将他揽入怀中,低头,抚摸着他的容颜,本就无色的容颜,如今,更显得苍白。
她全然不顾自己身上沾染着他的血,自怀中拿出金疮药洒在他的肩头,将自己头上的锦带拿下,包扎在伤口上,青丝随风落下,将她的容颜映衬着更加的明艳。
冷千叶从未见过如此的她,他微微一怔,注视着她。
凤傲天看着他,“爷不是说过让你过来吗?”
冷千叶微微回神,沉默良久,开口,“皇上,您不是说不要旁人碰过的人,臣已经不干净了。”
凤傲天看着他,“当真不干净了?”
“对于皇上来说,已经不干净了。”冷千叶薄唇微抿,这一刻,他第一次显得局促不安,在她阻止他自缢时,他便知晓,他的心思,她明白。
凤傲天低笑道,“你适才将自己刺伤,是为了什么?”
“臣想要用自己的血将她碰过的地方洗净。”冷千叶低声道。
凤傲天一手撑着头,侧身,注视着他,勾起他胸前的青丝,“冷千叶,你告诉爷,你何时对爷动了心思的?”
冷千叶面色冷漠,却能从他的眸光中看出些许的不自然,他垂眸,他是何时对她动了心思的呢?
在她上次前来边关,吻他的时候?还是在她为他讲解兵书之时?还是在她割血就他时?或许更早,那便是她出现在地牢,用自己的修为恢复了他的武功之时?他慢慢地回想着,似乎过了许久,他抬眸,注视着她,“臣不知道。”
凤傲天好笑地看着他,将额头抵在他的前额上,“那你何时知晓对爷存了心思的呢?”
“赐婚。”冷千叶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的心跳不听使唤地快速跳动着,他有些不安起来。
凤傲天低头,看着他,“爷说过,只要你答应,爷便给你赐婚。”
“臣不答应。”冷千叶连忙回道,接着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翻身,将凤傲天压在身下,低头吻上她的唇,“皇上,您会要臣吗?”
凤傲天眨着双眸,看着他,“冷千叶,你何时变得如此迟钝了?”
冷千叶睁着双眸,注视着她浅浅地笑意,冷漠如尘的容颜,绽开一抹灿然地笑容,低头,亲吻着她。
凤傲天哑然失笑,看着如此的他,其实,她什么都明白。
慕寒遥部署好一切,巡逻之后,便踏入了营帐,待看到床榻上凤傲天与冷千叶相拥的画面,他的眸光还是被灼伤了,他猛然转身,离开了营帐。
凤傲天与冷千叶自然感应到了慕寒遥的脚步声,凤傲天缓缓起身,看着他,“好好歇着。”
“是。”冷千叶点头,他知晓慕寒遥如今的心思,可是,他……
凤傲天低头,在他的额前落下一个浅浅地吻,为他盖好锦被,转身离开了营帐。
冷千叶目送着她离开的身影,他闭上了双眸,这些时日的挣扎,如今,终于得到了解放,他乱撞的心,终于平复下来,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将心丢出去,而且,还给了一个男子。
凤傲天走出营帐,看着慕寒遥一手握着佩刀,一手插在腰间,笔挺地站在月下,她接着上前,伸手,握着他冰凉却厚实的手,“不出两日,栖国便会动手。”
“皇上,臣有话说。”慕寒遥终是忍不住,看着她。
“嗯?”凤傲天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眸光透着冷沉。
“在皇上的心中,臣到底算什么?”慕寒遥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如今的凤傲天已经变成他的全部,他明白,对于二弟来说,她是他的命,当初,他在听到二弟如此说时,他心中有的更多是悲凉,可是,如今,他才感受到这话中的分量,是啊,因为,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她也是他的命,甚至比命还要重要。
凤傲天看着他,牵着他行至他的营帐内,接着坐下,“你是爷的人。”
“皇上,臣不过是你身边众多中的一个。”慕寒遥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冷千叶与她相拥的画面,他才知晓,原来,爱上是一个人是多么地自私,他无法想象,当初,二弟是用着怎样的心情,接受着她身边那么多的人,他更加地清楚了,二弟那日向皇上表明心迹时,对蓝璟书说出那句话的坚决,因为,他如今也有着那样的心思,在他的心中,她只能属于他。
凤傲天看着他,“你们在爷的身边,都是独一无二的。”
慕寒遥注视着她,“皇上,容臣想想。”
凤傲天知晓他的纠结,她的出现,本就改变了这个世上正常的观念,他们如何也不知晓,她竟然是女子,更不会明白,她以男子的身份,所要承受的是什么。
她缓缓起身,抬步向外走去,慕寒遥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中一窒,猛然起身,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自后背将她揽入怀中,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皇上,臣想让您留下。”
凤傲天身子微微一怔,缓缓转身,注视着他,“真是个傻瓜。”
慕寒遥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是啊,面对爱情,即使再冷静的人也会便成傻子。
猫公公躲在暗处,看着凤傲天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救冷千叶,他可以理解,那么,人已经救回来,总应该想到他了吧?可是,主子却去了慕寒遥的营帐内,他撇着嘴,委屈幽怨地盯着那营帐,恨不得将那营帐看出一个洞来,主子啊,您当真忘了奴才了,您当真不要奴才了?
京城内,蓝璟书看着龙榻上安然躺着的凤胤麒,他刚刚为凤胤麒净身,而后,喂了丹药,接着躺在一侧,“不知皇上如何了?”
雪珂站在宫门口,想着明日到底能不能大婚了,如今已经昭告天下了,若是不举行的话,那么,她不是丢了主子的脸面?
“魂哥哥,明日的大婚要如期举行。”雪珂咬了咬牙,决定道。
“你这丫头,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出去?”魂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笑着说道。
“这不是着急的问题,而是主子颜面的问题。”雪珂看向魂,接着说道。
魂看着她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接着道,“你答应这门婚事,不是因为看上楚凌天?”
“那是自然。”雪珂忙不迭地点头,“我完全是为了主子。”
魂扬起一抹笑意,“那你对楚凌天如此,可是为了主子?”
“是主子让我好好调教他的。”雪珂不置可否道,“只是,谁知道男女之事那么麻烦。”
魂嘴角一抽,想着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没有在山中白白浪费光阴,接着说道,“刚刚接到主子命令,明日你的婚事照常进行。”
“就应该如此。”雪珂笑着点头,看着天色,“这两日,大婚的东西四喜都已经备好,一个时辰之后,我便要忙了。”
她幽幽地说罢,转身,步入宫内,行至床榻旁,看着楚凌天,接着将捂着他的锦帕扯出,笑吟吟地看着他,“你说,明日,玄墨皇会不会派人来救你?”
楚凌天看着她,“自然会。”
“这几日,你可一直与我待在一处,即便明日,你被玄墨皇派人救走,估计日后,你也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毕竟,你是与我成过亲的人,他可不会轻易重用你。”雪珂嬉笑地双眸透出一抹冷沉。
楚凌天看着眼前的雪珂,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子不像表面上如此单纯,他眸光一暗,正欲开口,他的嘴再一次被捂上。
他抬眸狠狠地瞪着雪珂,想着这个女子,有朝一日,他定要给她好看,他要亲自带兵踏破这个该死的凤国,而后,将她掳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雪珂滴溜溜转着眼珠子,看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啊,永远不可能将我如何对待你的法子用在我的身上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楚凌天又是一怔,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雪珂拍这手,起身,接着走出寝宫,“将喜袍拿来。”
门外,四喜已经命人备好一切,宫女们端着嫁衣走了进来。
第二日天未亮,雪珂身着一身鲜红嫁衣,而楚凌天被五花大绑地放在了轿内,而雪珂则是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地在京城的大街上游走着。
百姓们得了消息,纷纷赶来观礼,众人更是议论纷纷,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女子迎娶男子的,而且,她还是刚刚灭了灵鹫国的大功臣,还是刚刚入了三甲的女探花,与她成亲的便是她亲自掳来的玄墨国少年将军楚凌天,如此的大事,更是匪夷所思,千古第一稀奇之事,自然引起了百姓的围观。
轩辕彧坐在酒楼内最好的包间内,看着路过的迎亲队伍,看着那马上坐着的雪珂,再看向身后的轿子,眸光闪过狠戾,真是丢人。
侍从站在一侧,“皇上,何时动手?”
“自然是在今夜,顺带着将这个女人给朕抓了。”轩辕彧冷声道。
“是。”侍从看着那马上端坐着,身着一身嫁衣的雪珂一副得意的模样,完全没有嫁人的羞涩,心中不禁想着,这凤傲天的手下到底是如何练就成如此张狂厚脸皮的性子?
慕寒遥翌日一早,便前去校练场,凤傲天昨夜担心冷千叶,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冷千叶安静地躺在她的身侧,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抬眸,迎上凤傲天的双眸,“皇上,您一夜未睡?”
凤傲天将他扶起,看着他肩头的伤势,把着脉象,“嗯,恢复的不错,不过,还是不能乱动。”
“是。”冷千叶第一次如此乖顺地应着她的话。
凤傲天对于冷千叶如此的反应,显然不习惯,还是喜欢他以前那冷漠的模样,她拨弄着他的青丝,“那个女人打了你几掌?”
冷千叶看着她,“皇上,您还是嫌弃臣?”
凤傲天看着他,对于感情的事,他却表现地甚是敏感,越是如此,越能看出他很在意。
冷千叶微微地叹着气,接着垂眸,看着他胸前的青紫印已经消失,接着说道,“皇上,臣……”
凤傲天抬手,打在他的额头上,“你啊,爷的人,谁敢动,爷定要让她活着比还要痛苦。”
冷千叶听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臣害怕,皇上不要臣。”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那也要看你的表现。”
冷千叶低头,凝视着她,接着印上她的唇,浅浅地吸允着,他在证明着,他的在意,他的小心翼翼,因为,他一旦上了心,便是想要将最好地都给她,可是,他却心生出了一丝的自卑。
巫月国,夜子然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上,今日,是登基大典,是他称帝的日子,他正襟危坐,扫视着堂下的百官,他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他眸光中透着威严与胜利的喜悦,正欲开口,却觉得心头一痛,一口鲜血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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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邢无云想着,这暗香的香气可是随着人体的汗而挥散,越是运动过量,越是香气扑鼻。
卫梓陌听着邢无云的笑声,算是记恨上了,抬起手臂,将身上的衣衫褪去,露出白玉无瑕的肌肤,他将自己整个没入温泉池内,那股子香气依旧未挥散,他气恼不已,面纱亦是被水浸湿,黏贴在他的脸颊上,氤氲雾气下,朦朦胧胧地能看到他美艳的容貌,尤其是那额前的朱砂最为夺目,他愤愤地拍打着水面,恨不得此刻便将凤傲天废了,远在凤国,竟然还能将他给算计了,他不禁郁闷道,自己的智商何时变得如此低下。
邢无云躺在地上,顾不得其他的眼色,笑得越发的狂肆,连站在一侧的紫云都看不下去了,接着说道,“邢公子,您若是再笑下去,芙蓉阁怕是要被三皇子直接变成废墟了。”
邢无云依旧笑面春风,接着从地上起来,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低声道,“实在是太好笑了。”
眼角的笑意浓浓,接着缓缓向酒楼内走去,刚踏进酒楼,又想着卫梓陌定然会将火气洒在他身上,如今,还是避一避的好,接着转身,看着紫云,“过几日我再来。”
一面说着,一面转身,扬声大笑地离开。
卫梓陌也不顾在温泉池内泡太久伤身,只是待在里面,如此便是一整日,等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变得有些红肿,而那香气才彻底地被挥散而去。
他重新换上了艳红的衣衫,依旧戴着面纱,走出了温泉池内,抬眸,看着如今的天色,心中突然涌上了一抹悲凉,他不知为何会有如何的情绪,只是,觉得有一股忧愁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京城内,轩辕彧得知魅姬失手,心中本就不郁,如今,静待着栖国的动向,早先,他便有将凤国收复的打算,如今,正好趁此机会,将这小国灭了,他不介意多死人。
“皇上,那独孤星夜不知盘算着什么,为何,这么久还未动静?”一旁的侍从低声道。
“能不能打下凤国,便要看他的本事。”轩辕彧对于独孤星夜亦是早有耳闻,而且,他觉得独孤星夜应当不简单,他的行踪太过于神秘,以至于他怀疑,栖国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蓝璟书这几日总是会在半夜惊醒,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事,他径自从床榻上起身,行至窗边,推窗抬眸注视着宁静的月色,温润如玉的容颜透着淡淡地忧伤。
顾叶峰今夜好不容易得空,回了易府,却突然失眠了,他有些烦躁,接着坐起身来,门外的侍从听到动静,便走了进来。
“公子。”侍从立在他的身侧。
“我要去书房。”顾叶峰淡淡说道。
“是。”侍从应道,便上前伺候着。
待他入了书房,便拿出一本书卷看着,顿时觉得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
蓝璟书侧卧与窗边的软榻上,听到静喜的禀报声,“主子,易侍妃来了。”
“嗯。”蓝璟书应道,远远便瞧见易沐撑着一把伞,当着冷风,一身粉色衣衫,衬托着他清瘦的身影,更多出了几分弱柳扶风的朦胧感,他缓步向前,直到步入寝宫,看着他,“知道你没歇着,便过来看看。”
“你也睡不着?”蓝璟书上前,看着他问道。
“嗯。”易沐点头,“看来栖国之事要落下尘埃了。”
“应当是。”蓝璟书与易沐对坐于软榻上。
静喜奉茶之后,便退在了一侧。
易沐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甚是清香。”
“是皇上素日喜欢的。”蓝璟书眸光闪过温柔,浅笑着说道。
“以往,你可是喜欢喝些苦涩的,如今,变了。”易沐眉眼间透着淡淡地愁绪说道。
“是啊,如今,很多事已经发生了改变,心境也与以往不同。”蓝璟书抬眸,看向他,“你呢?”
“我?”易沐低笑一声,嘴角微勾,透着淡淡地轻柔,“也许变了,也许一直未曾变过。”
“你说话总是说一半。”蓝璟书轻笑地摇着头,看向易沐,想着,当年,他们一同在摄政王府,一直在想着何时能够逃出那囚笼,如今,却心甘情愿地待在了宫中,而往日的囚笼,却变成了他心的安置之地。
易沐笑而不言,继续品着茶。
二人相视而笑,再无话语。
边关,凤傲天侧眸,看着慕寒遥冷峻的容颜,再看向另一侧冷千叶如尘的俊颜,她紧握着二人的手,她有预感,今夜必定是不寻常的。
冷千叶并未睡着,而是侧眸,看着她,浅笑不语。
慕寒遥抬眸,听着外面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面色冷沉。
猫公公斜靠在树上,盯着那营帐,想着她左拥右抱,独独将他冷落着,心里又忍不住地为自己可怜了一把,正欲感叹时,便听到一处有人影闪动,他细长的双眸微眯,透着兴奋,总算来了。
凤傲天亦是听到了动静,幽幽道,“寒遥,城楼上可部署好了?”
“嗯。”慕寒遥点头,侧眸,看着她,“皇上,请放心。”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冷千叶,“这处便交给你了。”
“是。”冷千叶浅笑着看着她,透着无处不在的温柔。
凤傲天径自躺在床榻上,外面冷风吹过,便看到不远处的山丘内,正有身着栖**服的士兵悄悄地走了出来。
领头的人带着士兵正潜入军营。
猫公公随即闪身,等待着独孤星夜的出现。
慕寒遥已经离开了营帐,自秘密暗道赶往城楼处。
冷千叶看向凤傲天,“皇上,待会您跟着臣便好。”
凤傲天挑眉,看着他,“好。”
冷千叶坐起身,握着她的手,抬眸,看着她,她的手很软,比起他的手,突然觉得她的手不似男子那般的粗糙,反倒像女子般的柔滑。
凤傲天看着他在打量着自己,笑着道,“做什么这样看着爷?”
冷千叶薄唇微勾,“皇上,臣还从未如此认真地看过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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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低笑一声,抬手,放在他的两颊上,“今日,爷便让你看个够。”
冷千叶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极淡,“臣这一世都看不够。”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语,笑意深深,哎,果然,如今的冷千叶比起曾经那个淡漠的他,越发的存了心思。
慕寒遥已经行至城楼之上,付寒已经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他眸光闪过一抹狠戾,冷声道,“准备好了吗?”
李肃一直在城楼上等着,站在慕寒遥身侧,“将军,您就放心吧,如今,只等他们乖乖地进来。”
“嗯。”慕寒遥点头道,他如今担心的便是军营那处,毕竟那里才是重中之重。
门外不一会便传来了喊杀声,凤傲天牵着冷千叶的手,二人走出营帐,看着眼前的栖国士兵高举着兵器,冲了过来。
军营内已经部署好,那些士兵还未冲入,便已经被弓箭射死,紧接着,便看到独孤星夜站在不远处的山丘上,看着身后的士兵拼命地向前冲着。
转眼,宁静的边关已经被战火淹没,两军将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激战,这一场战争,有着重大意义,意味着栖国与凤国的成败。
凤傲天肃然利于冷千叶身侧,二人十指紧扣,看着眼前的战事,一言不发。
边关战火连天,京城内分外寂静。
灵鹫国,如今有锦尧镇守着,这些时日,总是将整个灵鹫国整顿了一番,灵鹫国的皇帝如今被封为了属地藩王,被调遣至最灵鹫国不远处的一个海岛之上,不过,却在迁离的途中,被人劫走。
锦尧刚刚得到消息,眸光闪过阴冷,主子说过,若是这灵鹫国皇帝不听命令,只能杀了,而她已经派人暗中跟踪着,果然,在距离飞鹰国边境的十里坡寻到了他们的踪迹,当夜,灵鹫国的皇室便被尽数铲除。
锦尧将皇帝的尸体当即沉海,虽然,灵鹫国甚小,但是,毕竟是一国,为了日后长久打算,如今,只能如此。
此事做的甚是密不透风,可是,却还是被走漏了风声,灵鹫国国内的百姓听到皇帝被杀,激起了民怨,当夜,百姓们便举行了起义,锦尧如今只有五万人马,而且,还分散在各个城池,她得到消息之后,眼眸中透着冷厉。
此时,正好得到了凤傲天传来的密函,上面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她即刻会意,对外沉声道,“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是。”前来的五万士兵皆是锦尧精心训练的将士,其中还有一千暗卫混迹其中,如此,更能有好地管束军中纪律,如此,不到片刻,整个灵鹫国便被鲜血染红,前来反抗的百姓,皆被尽数杀死。
血流成河,也不足表示如今的灵鹫国。
锦尧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城内反抗的百姓,虽然,杀戮不是唯一安抚的办法,但,却是最行之有效的,毕竟,灵鹫国根深蒂固的思想,必定是无法接受他国的入侵。
巫月国,夜魅晞刚刚批阅完奏折,他并未在帝寝殿歇息,而是回到了他的寝宫,对于那个偌大的宫殿,他有的只是厌恶。
香寒与初夏站在一侧,“皇上,如今已经三更天了。”
“嗯。”夜魅晞点头,“凤国如何了?”
“刚刚得到消息,如今,正与栖国打仗。”香寒低声应道。
“若是这一仗赢的话,这世上怕再无栖国。”夜魅晞自然明白凤傲天的能耐,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初夏接到夜魅晞,“皇上,太子的党羽如今已经肃清。”
“嗯。”夜魅晞点头,接着行至床榻边,转眸,看着她们二人,“都退下吧。”
“是。”二人应道,接着便退了出去。
夜魅晞卧于床榻上,将手中的暖玉紧握着,“爷,您如今可好?”
独孤星夜看着不远处的凤傲天,眸光透着看不透的神色,猫公公见差不多了,便飞身而出,接着向他攻去。
独孤星夜转眸,便看到一抹墨绿色身影,接着身形一闪,躲过猫公公的掌风。
猫公公手腕一动,一早准备好的琴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他的手中,他拨弄着琴弦,响彻整个天际。
他眸光微转,看着独孤星夜,嘴角微勾,透着嗜血的狠戾,“许久不见。”
独孤星夜一眼便认出他,手中的刀突闪,刹那间,他们周围卷起一层风浪,高手与高手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冷千叶看着不远处出手的猫公公,再看向凤傲天,他还未见过猫公公,故而问道,“皇上,他是何人?”
“猫公公。”凤傲天抬眸,看着他,“他的醋性可是很大。”
冷千叶看着不远处的猫公公,将凤傲天的手握得更紧,“皇上,他的武功臣看的甚是熟悉。”
凤傲天嘴角微勾,“嗯,你要与他比试一下?”
“日后吧。”冷千叶垂眸,看向凤傲天,“不过,他与独孤星夜的武功算是不相上下。”
“嗯。”凤傲天点头,“不过,爷相信猫公公能将他拿下。”
冷千叶微微点头,对于凤傲天所言,他自然是信的,抬眸,注视着眼前的战况,接着说道,“皇上,看样子,栖国是倾巢出动。”
“嗯嗯,去栖国吧。”凤傲天沉声道。
已经准备好的魄领命道,随即,便带着暗卫前往栖国的军营。
猫公公与独孤星夜已是第二次交手,上一次,二人打了个平手,这一次,他定然不能放过独孤星夜,他可是要将独孤星夜拿下,然后去领赏的。
独孤星夜看着眼前的猫公公,转动着手中的刀,锋利无比的刀锋便直至滑向猫公公的颈项。
猫公公眸光一暗,接着拨弄着手中的琴弦,将那刀锋化去。
凤傲天接着回了营帐,冷千叶依旧站在营帐外,坐镇指挥。
凤傲天躺在床榻上,如今,她在谋划着另外一件事。
魄带着暗卫行至栖国边关,便看到魅姬在军营内,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想着主子交代过的,这一次可不能再失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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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姬前日挨了他一掌,如今,心中正憋闷着,看着魄自投罗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二话不说,便抬掌向他挥去。
魄提剑,手法极快,魅姬躲过了她的刀锋,不过,胸前还是被划破,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渗出的血,顿时觉得这一次前往凤国,还真是让她颜面无存,之前的那些手段都跑到哪里去了。
她笑意盈盈地盯着向她刺来的魄,眼眸中透着似梦似幻的神情,魄正好撞上她的双眸,一阵恍惚,手脚竟然不听使唤,他连忙一个旋转,接着自手中射出一支飞镖,向魅姬射去,而他则落在地上,心中暗骂着,他差点中了这个女人的媚术。
魅姬正得意魄中了她的勾魂媚术,却未料到,他竟然在最后一刻,识破了,她眸光碎出嗜血的光芒,接着抬掌,向他攻去。
魄眸光冷凝,如今,军营内除了看守的士兵,其他的已经秘密地潜入了凤国的军营,还有一部分则是前往了城楼,正好来个里应外合。
他站立在原地,看着魅姬向他袭来,在她的掌风打向他胸口的一刹那,他翩然转身,接着一剑刺中魅姬的胸口。
“你……”魅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渲染的殷红,她觉得自个是真的要败在这里了。
魄接着抬手,在她怔愣时,废除了她的武功,接着说道,“将她带去乐启国。”
“是。”他身侧的两名暗卫领命,接着便将魅姬从地上带了起来,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魄抬眸,看着眼前军营内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的士兵,接着道,“烧了。”
“是。”暗卫应道,便点起火把,转眼,整个栖国的军营便陷入火海之中,将整个夜色烧的透亮。
慕寒遥立在城楼之上,远远便看见了对面火光冲天。
付寒亦是看到,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他如今返回,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破釜沉舟,直捣黄龙。
他率兵向前强攻着城楼,慕寒遥早已经有了准备,魄带着暗卫,还有一对的人马,将栖国的城楼攻破,而后,将付寒的退路彻底断了。
慕寒遥抬手,身旁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火箭,在他的命令下,无数的箭雨落下,插入栖国士兵的身上,接着,便看到早先做好的防护,转瞬间燃烧起来,整个栖国的士兵已经彻底地进入了慕寒遥事先设下的包围圈中,如今,退无可退,进不能进,只能四处乱窜,被活活烧死。
付寒抬眸,注视着慕寒遥,眸光碎出冷光,看着眼前的士兵,在地上翻滚着,紧接着,无数的大石向他们砸来,下面更是死伤无数。
独孤星夜与猫公公一直僵持不下,一旁有士兵连忙朝着独孤星夜身影禀报道,“二殿下,军营被烧了,城楼被攻下,付将军带的人马如今已经被围困着。”
独孤星夜微微一怔,就是在这慌神中,给了猫公公有机可趁的机会,他身形一闪,一击即中,打在了独孤星夜的心口,接着点了他的穴道,带着他落在了凤傲天的面前。
此时,凤傲天已经走出了营帐,看着猫公公委屈的神情,她看着眼前戴着面纱的独孤星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二皇子,别来无恙。”
独孤星夜站在她的面前,双眸透着晦暗不明的神色,并未开口,只是这样注视着她。
栖国的士兵见独孤星夜落在了凤傲天的手中,如今,更是被围困着,士兵们转瞬失去了战斗力,直至天亮,军营这处,已经是尸横遍野。
猫公公扑倒在凤傲天的怀中,“主子,您好狠的心。”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别添乱。”
猫公公嘟着嘴,带着丝丝的哭声,“主子,您偏心。”
凤傲天抬脚,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滚一边去。”
猫公公眼角含泪,一脸幽怨地注视着她,“主子,您真的不要奴才了。”
凤傲天眸光微沉,“不想让我将你丢回山中,你便乖乖的。”
猫公公垂眸,乖顺地拽着凤傲天的衣袖,全然不顾军中其他士兵的感受,紧贴着凤傲天的身子,安静地站着。
凤傲天上前,看着独孤星夜,“朕倒要看看这名满天下的烈焰刀魂的真容。”
说着,她便抬手,将他的面纱揭开,当看到他的容貌之后,凤傲天眸光溢满惊讶,接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谁?”
独孤星夜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独孤星夜。”
“你……”凤傲天眸光透着疑惑,接着上前一步,注视着他的容颜,一张美艳绝伦的脸,一双眸子透着冷沉,这张脸……这张脸分明是……
她抬手,手指捏在他的颈项上,冷视着他,“你当真是独孤星夜?”
“你以为我是谁?”独孤星夜看着她,“难道是你心中最不愿看到的那个人吗?”
凤傲天手中的力度微微放松,接着敛眸,他不可能是那个人,他如今还好端端地活在另一个世界上,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松开他的颈项,那白皙的颈项上留下一个手印,他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扬声大笑着。
凤傲天抬眸,注视着他,“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明明知晓我是谁,却不敢承认。”独孤星夜大笑出声,那声音中透着的是来自地狱般的冷冽。
他身形一动,便行至凤傲天的面前,接着抬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凤傲天心思一动,抬眸,注视着他,“你不可能是他。”
“是吗?”独孤星夜眸光微眯,“你永远只能做影子。”
凤傲天身形一颤,凤眸微眯,碎出浓烈的肃杀之气,接着抬掌,向他挥去。
独孤星夜翩然飞身离开,“你以为你能逃脱的了吗?你永远也摆脱不了。”
猫公公连忙飞身追去,不到片刻,便返了回来,看到凤傲天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他连忙上前,将凤傲天揽入怀中,抱着她行至营帐内。
冷千叶抬步上前,跟入了营帐,却被猫公公冷喝道,“出去。”
“不行。”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出去。
“你若是想让她死,你便待着。”猫公公将纱帐放下,将凤傲天紧紧地抱入怀中。
冷千叶听着他的话,脚步一顿,接着转身,离开了营帐。
一阵冷风,帐帘落下,他转身,盯着那放下的帐帘,岿然不动。
猫公公抱紧凤傲天,他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看见独孤星夜的容貌,会变得如此,可是,那个人当真是独孤星夜吗?他的武功绝对深不可测,比起他的还好高深,刚才,是故意输给他。
他低头,看着凤傲天陷入了沉思,他柔声道,“主子,奴才会一直陪着您。”
接着将她放在床榻上,他紧紧地抱着她,将自己的内力渡入她的心口。
凤傲天如今陷入了沉思,当枪口对准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重生之后,她以为她能摆脱前世的宿命,摆脱成为一个人的影子,可是,为何,还是逃脱不了。
她不信,不信自己逃脱不了,她猛地惊醒,抬眸,看向猫公公紧紧地抱着她,吓得面容惨白,她伸手,抚摸着他的容颜,低声道,“怎么在发抖?”
猫公公看她开口说话,眼角含着泪,“主子,您吓死奴才了。”
凤傲天扯起一抹浅笑,她绝对会摆脱得了那个该死的宿命,她不会再当任何人的影子,即便是他,她也要亲手将他毁灭。
她接着从床榻上起来,猫公公却不肯松手,将她压倒在床榻之上,靠在她的胸口,“主子,奴才不能没有主子。”
“傻瓜。”凤傲天柔声道,她能够再次重活一次,如今,看着怀中的猫公公,想起慕寒瑾,夜魅晞,她知晓,如今的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人,最起码她有了牵挂,所以,即使那个人真的追来了,她不知晓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她都不会有丝毫的退缩,她从来不是个懦弱胆怯之人。
猫公公紧紧地靠在凤傲天的怀中,不肯松手,这些时日的思念,尽数涌上心头,刚才的那一幕,让他心里升起了害怕。
“主子,您不需离开奴才。”猫公公低头,霸道地吻上她的唇,轻轻地噬咬着。
凤傲天轻轻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看着他涂着白粉的面颊,透着憔悴之色,便知他这几日定然没有歇息好,“你歇着吧。”
“不要。”猫公公摇着头,“奴才怕醒来之后,您不在奴才身边。”
凤傲天无奈地叹着气,“好了,爷知道了。”
她躺在床榻一侧,猫公公靠在她的怀中,缓缓地合上双眸。
冷千叶站在营帐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更是焦急不已,终是忍不住,“皇上……”
凤傲天听着外面冷千叶的声音,“爷无碍。”
“皇上好生歇着,臣先告退。”冷千叶顿时松了口气,只要她没事便好。
凤傲天淡淡地应道,“嗯,去吧,当心。”
“是。”冷千叶应道,接着,便带着人马自栖国挖的那条密道赶往栖国的军营,不到片刻,便站在了栖**营内,看着眼前的废墟,他带着人马自栖国边境的城楼冲出,将付寒围困了起来。
付寒身上沾染着血迹,俊朗色容颜上更是布满灰土,他带着十万人马,如今,只剩下一三万不到,而且,还包括身受重伤的士兵,他知晓,这一次是真正的败了。
冷千叶骑着马,缓缓地向前走去,行至付寒的面前,看着他,“付寒,你我单打独斗如何?”
“好。”付寒痛快地应道。
冷千叶骑着马,拔出手中的剑,付寒则是握着长枪,二人骑着马,一个丰神俊伟,一个俊朗肃穆,二人双眸透着的冷寒之气却是一样,这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战。
站在城楼之上的慕寒遥,看着城楼之下的二人,冷峻的容颜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肃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京城之内,蓝璟书刚刚自帝寝殿看望了凤胤麒之后,接着便行至都察院,昨夜一夜未眠,易沐的身子本就虚弱,一早便请了病假,回宫中歇息了。
顾叶峰顶着一双乌青的双眼看着蓝璟书,“昨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昨夜做什么去了?”蓝璟书看着他这幅模样,笑着问道。
“不知道,半夜毫无睡意。”顾叶峰也不知为何,接着说道,“看来,今儿个还是要回宫中歇着。”
“日后,你还是少在宫中好了,人多口杂,可不要毁了你的名声。”蓝璟书看着他,提醒道。
“我有什么好名声。”顾叶峰冷哼一声,“再说了,我如今可是为了公务。”
冷沛涵在一旁听着,撇着嘴角,“你又不是皇上身边的人,总待在宫中,有什么好的。”
顾叶峰抬眸,冷视着冷沛涵,“哼,你啊,别得意,等皇上回来,看怎么整治你。”
冷沛涵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叶峰,“你就不能盼望我点好吗?”
“为什么?”顾叶峰挑眉,不以为然地说道。
冷沛涵冷哼了一声,接着转身,不再理会他。
蓝璟书看着这二人一日不斗嘴,便觉得生活无趣,顿时有些无奈,接着低头,做着自个的事儿。
轩辕彧亦是得到了消息,冷哼一声,“好一个凤傲天,魅姬呢?”
“魅姬被废了武功,如今,下落不明。”侍从在一旁说道。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轩辕彧沉声道,俊美绝伦的容颜透着威慑,“这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只等皇上您一声令下。”侍从连忙回道。
轩辕彧点头道,手指敲击着桌面,“过了今夜,栖国若是真的败了,朕便亲自出手。”
“是。”侍从连忙应道。
边关,慕寒遥注视着眼前冷千叶与付寒的对决,眸光溢满冷厉,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二人还未分出胜负。
付寒深吸一口气,眸光碎出冷光,接着提起长枪向冷千叶刺去。
冷千叶握紧手中的长剑,接着手腕一动,长剑自他的手中飞出,直接打向付寒,而付寒连忙提起长枪将眼前的长剑挡住,接着便看到一抹黑色身影闪过,他被一脚踢下了马。
他躺在地上,抬眸,看着冷千叶,心中有着不甘。
冷千叶肃然转身,扫过眼前的栖国的士兵,“降者不杀!”
此时,整个上空飘荡着凤国士兵的高呼声,“降者不杀!”
付寒提起手中的长枪,接着刺入自己的心脏,其他栖国的士兵看着眼前的情形,亲眼看着自己的将军败了,而且,自杀在他们的面前,许多的士兵连忙跪在地上,“将军!”
接着,在冷千叶的注视下,纷纷自杀。
冷千叶并未阻拦,这是属于军人的气节,他半蹲在地上,将付寒心口的长剑拔出,接着带着他飞身落入凤国的城楼之上。
慕寒遥看着他,“付寒还没死?”
“皇上应当能救活他,付寒若是能够为凤国所用,必定是一大助力。”冷千叶看着慕寒遥说道。
“嗯,这处便交给我吧,你带着他回军营去。”慕寒遥低头,看着冷千叶扶着的付寒,
猫公公睡了一日,才缓缓地睁开双眸,便看到身侧的凤傲天,心中自然是欢喜的,连忙靠在她的怀中,“主子,奴才这些日子,天天思念着主子,可是,主子当真将奴才当成了一棵可有可无的野草。”
凤傲天听着他的埋怨,眉眼微弯,“好了,你本来就是根草,专门是爷养着的草。”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话,心中自然是欢喜的,这几日,他可甚是眼馋着呢,连忙自她的怀中起身,接着拉扯着她的衣衫。
凤傲天眸光一沉,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猫公公连忙将凤傲天的衣衫扯开,接着看着她的胸前,摇着头,“主子啊,您若是再不用药的话,日后,可真的长不大了。”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这幅样子,就像是他自个要长一样,不禁摇头道,“好了,爷知道了。”
猫公公点点头,接着把着她的脉相,“主子,您的葵水怕是要延迟了。”
“还要延迟多久?”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幽暗,可不能错过了寒瑾的第二死。
猫公公看着她,“主子,您来了葵水之后,可不能将奴才抛弃了。”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嘴角一抽,“难道你想爬爷的床?”
“主子您明知故问。”猫公公眉眼微开,笑得甚是奸诈。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狡黠,“你说说看,如今要延迟多久?”
“若是您这几日未断汤药的话,一个月之后便会来了,可是,如今,怕是还要延迟一个月。”猫公公无奈地说道。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盘算着时日,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便是六十日之后了,离寒瑾的第一死可只三日,这怕是赶不上了。
她微蹙着眉头,看着猫公公,“一月半一定要让爷来葵水,否则,你休想爬上爷的床。”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话,“主子,您是想要献身吗?”
凤傲天看着他,“嗯。”
“主子,您肯定不是献身给奴才。”猫公公低垂着头,揪着凤傲天的衣袂,心中腹诽着,到底是谁,敢跟他抢主子。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浅笑着,“好了,还不给爷穿戴好了。”
“是。”猫公公点头,接着便慢悠悠地为凤傲天重新穿戴好,闷闷不乐地下了床榻。
凤傲天亦是下了床榻,知道他这是在耍小性子,也不理会,而是走出营帐外,远远便瞧见冷千叶扶着付寒,骑着马向军营过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翻身下马,身上沾染着血迹,“皇上,付寒受了重伤。”
凤傲天接着上前,看着他,“扶进去吧。”
“是。”冷千叶点头,接着便步入营帐,将他放在自己的床榻上。
猫公公跟着凤傲天随后便进入营帐,凤傲天看着他,“这人便交给你了。”
“不要。”猫公公摇头道,看着眼前的付寒,再看向凤傲天,他可不想救活一个,到时候,成了自己的麻烦。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样子,接着上前,“那只要爷自己动手了。”
猫公公细长的双眸微微转着,连忙上前,“还是奴才来吧。”
说着,便身形一闪,坐在床榻边,为付寒疗伤。
“他是自杀的。”猫公公挑眉,慢悠悠地说道,“还在未伤及心脉,有救。”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冷千叶,牵着他的手,“让处便交给你了。”
“是,奴才遵命!”猫公公激起哀怨地回道,接着看了一眼凤傲天,转眸,看着眼前的付寒,看来主子还没有看上他。
冷千叶看着凤傲天,“皇上,凤国边关已经拿下,只是,独孤星夜?”
凤傲天听着独孤星夜的名字,眸光幽暗,低声道,“他应当不是真的独孤星夜。”
“皇上的意思是?”冷千叶想着付寒一直唤他为二皇子,怎么可能不是真的独孤星夜呢?
“此事,日后再说,当务之急的便是,整顿人马,趁胜追击,爷给你半月的时间,将栖国拿下。”凤傲天抬眸,看向冷千叶,沉声道。
冷千叶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厉害,收复栖国,是他父亲的遗愿,如今,亦是他的愿望,更是她的心愿,他自然要不遗余力地完成。
他笑看着她,“皇上,您可别忘了允诺臣的事。”
凤傲天看着他,这一刻,她看到了他自骨子里面流露出来的自信,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威武之气,她知晓,冷千叶从来不是一个没有目的的人,他有着自己的盘算,也许,她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是个计划之外的事。
冷千叶站在她的面前,俊美如尘的容颜镀上的是比落日余晖还要灿烂的光芒,他注视着凤傲天,曾经,他在害怕着,可是如今,他已经有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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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沐缓步行至他的身侧,“外面的动静甚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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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蓝璟书幽幽道,“你是说宫外还是京城外?”
“宫外。”易沐眉眼透着淡淡的愁绪,低声道。
蓝璟书温声笑道,“还不够大。”
易沐看着他这幅淡然的模样,“你如今是越发地沉稳了。”
“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何事看不开的。”蓝璟书转眸,看着易沐,“大不了再死一次。”
易沐眸光微转,笑应道,“看得开总比看不开的好。”
蓝璟书笑而不语,这些年来的相处,他对于身边的人多少是了解的,易沐的心思向来深,他虽然猜不透,可也能从他的话语中略知一二,他有着不愿让旁人看透的秘密。
皇宫,霎时间,已经被团团围住,魂带着暗卫,紧守着宫墙,禁卫军面色冷然,手中握着长刀,看着眼前眸光凌厉的黑衣人,一阵冷风吹过,透着渗人的恐惧。
城楼之上,易洋看着白枫端坐与骏马之上,看着眼前第一波未攻下城的士兵,接着扬手,便看到身后,出现了数百辆大型的木车,缓缓地向前移动着,这些木车体型庞大,上面架着数百斤重的铁石。
“这是什么?”易洋从来未见过如此的兵器,不禁问道。
“他们还真是聪明,将大石换成了铁石。”雪珂眸光一暗,想着这铁石的威力比这飞出去的大石可要厉害数千倍。
易洋听着雪珂的话,转眸,看着正在往外弹出的大石,了然地点头,“这便是他们改良过后的武器。”
“若是,真让他们砸过来,这城门定然会破了。”雪珂注视着楚凌天眼眸中的笑意,她亦是露出狡黠地笑意,接着看向易洋,“幸而主子一早便派了人暗中观察玄墨的动向,一早有了准备。”
易洋听着雪珂的话,一脸狐疑道,“你说这东西有破解之法?”
“当然。”雪珂眸光透着亮光,再次看向城楼之下的楚凌天,接着足尖轻点,飞身下了城楼。
易洋并未阻止,这个时候,雪珂能够表现地如此淡定,便知晓,她必定是有了打算,能够被皇上所信任之人,必定是非同凡响的,虽然,她不过是一介女子。
楚凌天远远便看到雪珂飞身而下,接着落在城楼之下,他依旧骑在马上,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雪珂直视着那些木车缓缓地移动着,她嘴角一勾,一动不动地站着,在木车移动时,玄墨国的士兵已经听到命令,退了下去。
高大威严的城楼之下,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她气定神闲,笑意浅浅,没有丝毫的畏惧。
寂静的天空中,回荡着木车轰隆隆地响声,每前行一次,都能让大地震动数下,楚凌天看着她的身影,想着难道她要以自己那瘦弱的身子抵挡住这数百斤的铁石吗?
他眸光一沉,直直地盯着她看,只见她始终笑意深深地盯着他,没有半分的移动。
白枫转眸,看着楚凌天眸光中的外露的担忧之色,“怎么,舍不得?”
楚凌天回眸,看了一眼白枫,低声道,“笑话,不就是个女人,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白枫听着他的话语,不置可否,接着说道,“她如此做,不过是在试探你。”
楚凌天何尝不知,可是,想起,那数日被她的戏弄,还有那一夜的缠绵悱恻,他勒着马缰的手紧了紧,她即便是要死,也要死在他的手中。
雪珂能看到楚凌天眼眸中的情绪,她的笑意更加地深邃,双手环胸,斜靠在城门一侧的青石上,挑眉,一顺不顺地盯着楚凌天,她就是在赌他的舍不得。
楚凌天有些懊恼,为何会被一个带给他莫大耻辱的女子牵动着情绪,他眸光一沉,不去看她。
待那铁石准备妥当之后,白枫抬手,转眸,看了一眼楚凌天,见他面无表情,接着挥手。
便看到一块巨大的铁石自木车内飞了出去,直接撞向城门。
易洋与凤国的士兵看着眼前的大石,再看向站在城门处的雪珂,吓得心惊肉跳,一时之间忘记了心跳,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
雪珂亦是嘴角一勾,岿然不动地注视着那铁石向她飞来,因着,铁石太过于沉重,而木车之上的拉力想必是做了实验,拉到一定的力度,便能将这铁石隔着十丈之远,还能飞出来,不至于半途垂落,可见,这铁石潜藏着的威力是有多大,若是真的撞了过来,雪珂必定会随着那铁石,砸向城门,连带着撞出一个大洞。
眼看着那铁石向雪珂冲了过去,楚凌天大脑一片空白,不假思索地飞身而出,在那铁石撞向雪珂时,他已经落在雪珂的面前,将她猛地拽入怀中,闪身躲开了铁石。
楚凌天揽着她,随即落地,冷厉地盯着她,却撞上她浅笑着的双眸,他猛地将她推离自己的怀中,接着转身,飞身离开。
雪珂看着他飞身离开的身影,并未阻拦,而是站在原地,转眸,便看到那铁石在万众瞩目下,在撞向城门时,并未在玄墨国的期盼下,将城门撞开一个大洞,而是华丽丽地垂落在地上,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
白枫眼眸中闪过诧异,抬眸,对上雪珂冷冽的双眸,显然,有些不敢置信,毕竟,这可是他们经过无数的实验,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敢拿出来用的,怎么会?
雪珂拍拍双手,接着旋身,落在了城楼之上。
易洋看向雪珂,不解道,“这怎么会?”
“那城门一早便做了手脚。”雪珂眨着双眸,看向易洋,“主子可是派人寻得了千年玄铁,按在了城门上。”
易洋即刻顿悟,笑吟吟道,“皇上当真料事如神。”
雪珂听着易洋跨在自家主子的话,甚是受用,连忙点头,“那是。”一身骄傲,与有荣焉的神情。
楚凌天看着雪珂那一副得意的模样,气恼不已,接着转眸,看向白枫,“这铁石怎会突然垂落?”
白枫并未回话,而是,直视着那城门,看了半晌之后,接着抬手,示意木车退回,接着看向他,“他们早有防备。”
“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若是,在明日攻不下的话,可是要军法处置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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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枫看着楚凌天,“你适才因何去救她?”
楚凌天先是一怔,冷声道,“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我的手中。”
“口是心非。”白枫眸光冷寒,语气却透着淡然,接着抬眸,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想到这凤国虽小,却是不容小觑,想你这玄墨国堂堂的少年将军,青年才俊,竟然能被一个小国的女子给绑了去,还被迫成了亲,你可知,你如今可甚是出名。”
楚凌天想及此,便又恼火起来,“哼,灵鹫国不过是她侥幸而已,天有不测风云,不过是我一时不查而已。”
“兵不厌诈的道理,你别忘了,你棋差一招,也怨不得别人,毕竟,**一度,你不吃亏。”白枫语气凉凉地说道。
“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有本事,你今儿个将凤国给踏平了。”楚凌天听着白枫那不咸不淡的话语,心中的火气愈发地旺盛。
白枫淡然一笑,“凤国不过是囊中之物罢了。”
“你还真是别小看了凤国的皇帝,她可不是小角色。”楚凌天想起第一次见凤傲天的画面,明明不过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偏偏,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不忍直视,比起他家英明神武的皇上,可是毫不逊色。
白枫侧眸,盯着楚凌天半晌,“你如今真将自个当成了凤国的女婿?”
楚凌天撇着嘴角,“胡说。”
白枫看着楚凌天气愤不平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抬眸,注视着城楼之上的易洋,“此人不是我的对手。”
“你啊,总是如此自信。”楚凌天抬眸,看了一眼易洋,对于凤国,他们以往知晓的也不过是这凤傲天残暴之名的名声,不过是听闻她以往的种种劣迹,其他的一无所知,莫不是,灵鹫国之事,他们并未将凤国放在眼中,如今,想来,便觉得他们生长在繁华之地,强国之内,反而养成了他们高傲的性子,从未将小国放在心上,灵鹫国一战,对于楚凌天来说,是一个天大的耻辱,也是一次深刻地教训,因着,他不但失去了一个将军的尊严,更失去了自己男人的骄傲。
白枫冷峻的容颜,透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在他的眼中,能够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亦是难能可贵之事。
雪珂看着易洋,“易元帅,看来这白枫未将你放在眼里。”
易洋自然也看出了白枫眼眸中的笃定,他眸光一沉,“当真是张狂。”
雪珂笑而不语,如今,她想着的便是,能够在主子赶来之前,守住城楼。
皇宫外,已经是厮杀一片,皇宫内,加上禁卫军,也不过两万人马,对上五万人马,这五万人马亦是训练有素的将士,武功不弱,比起禁卫军来说,能够抵挡得了一时,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整个皇上外围染上了血色,将鲜红的宫墙染的更加地殷红。
凤傲天骑着“傲雪”,算着时辰,再有两个时辰,便能赶到京城。
猫公公紧紧地环着凤傲天的腰际,嘴角噙着笑意,心中思忖着,待他们回京,老酒鬼那处应当得手了,不过想起,若是,有人落在老酒鬼的手中,必定会依着主子的喜好,将那轩辕彧扒光了,送到主子的面前,不免有些不悦起来,毕竟,那轩辕彧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皮相有皮相,哎,可怜他能够挡得了家花,可也挡不住野花啊。
凤傲天听着猫公公幽幽地叹气声,“你这又是怎么了?”
猫公公在凤傲天的后背上蹭了蹭,“奴才对花粉过敏。”
凤傲天嘴角一抽,“那日后便带着面纱好了。”
猫公公不满地哼唧着,“主子又嫌弃奴才了。”
凤傲天并未应声,任由着寒风拂过她的面颊,扰乱她的青丝,她只是向前看着,这一次,她定要给轩辕彧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酒楼内,轩辕彧听着整个京城上空回荡着的喊杀声,嘴角难得勾起喜悦的笑意,这声音,甚是悦耳,他虽然不喜欢见血,可是,最喜听到杀人的声音。
侍从恭敬地立在一侧,等候着他的吩咐。
乐启国,卫梓陌站了整整一日,他的心中似是在回荡着一个声音,这个声音牵扯着他如今所有的思绪,让他无法收敛。
邢无云侧眸,看着对面昨夜刚刚修缮好的芙蓉阁,不禁想起被算计的卫梓陌,嘴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意,接着飞身,落在了对面的露台上。
紫云已经备好了茶,放在一侧,看着邢无云,“邢公子,您瞧瞧,这芙蓉阁是不是比之前更宽敞了。”
“嗯,果真是焕然一新。”邢无云打量着,接着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轻嗅着茶香,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他本就不该担心凤傲天,以她的能耐,自然不会让轩辕彧得逞。
卫梓陌转眸,看着邢无云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突然觉得自个在这处魂不守舍的是为了什么?随即,收敛起心绪,翩然转身,离开了酒楼。
邢无云看着那抹妖娆地身影离开,他嘴角微扬,惬意地饮着茶,转眸,看向同样气定神闲的紫玉,“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你家主子。”
紫玉看向邢无云,“奴婢做好主子交代的事,便是对主子最好的回报,若是,主子当真出了事,奴婢随着主子去便是。”
邢无云轻笑道,“你倒是对她忠心。”
“对主子忠心乃是奴婢的福气。”紫玉看向邢无云,“邢公子,主子向来是个长情的人,她的狠辣手段,从来不会对自己人。”
邢无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她很会收买人心。”
紫玉沉默不语,接着行礼,退了出去。
邢无云抬眸,看着深夜的天空,眼眸中流露着晦暗不明的神色,他斜卧与软榻上,遥望着夜色。
边关,冷千叶与慕寒遥与其他将领商讨着如何攻破栖国,帐外分外地宁静,只是,他们不知晓,他们即将面临着的是独孤星夜的又一场阴谋。
皇宫内,蓝璟书看着护着帝寝殿的暗卫,那喊杀声愈来愈近。
顾叶峰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看向蓝璟书,“如今已经四更天了。”
“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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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处看样子还抵得住。”顾叶峰复又开口说道。
“此次带兵的乃是白枫。”蓝璟书转眸,看向顾叶峰。
“白枫?”顾叶峰眸光闪过亮光,对于白枫,他自然是知晓的。
“就知你感兴趣。”蓝璟书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温声道。
“如今还未攻破城门,看来也不过如此。”顾叶峰撇着嘴角,淡淡地说道。
易沐看着他这幅模样,浅笑道,“皇上虽然不在京中,不过,却是知晓玄墨皇会动手,一早便做了安排,否则的话,如今,你我哪还能有如此闲情逸致,来讨论旁人。”
“是啊,皇上真是英明神武,聪明过人。”顾叶峰连忙附和道。
雪珂低头,看着已经有两拨的士兵强攻着城楼,更重要的是,白枫在几番的攻破中,迅速地寻到了城楼和凤国士兵的弱点,而他则专攻城楼弱点处,如今,大有攻破的架势。
雪珂亦是看出了端倪,却不为所动。
易洋看在眼里,虽然加重了兵力,可也是无济于事,转眸,看向雪珂,“若是被攻破这处,整个城楼可便要倾塌。”
“嗯。”雪珂点头,“弱点便是有利点。”
“有利点?”易洋看向雪珂,眸光一亮,“这是你故意布置的局?”
“早先皇上便知晓城楼的弱点,故而,这处虽然容易攻破,却也是个死局,攻破之后,里面便是一条甬道,四周已经装了暗器,这处甬道,素日百姓们行走,看似平常,一旦,另一个出口被封锁,这里便成了炼狱,但凡进去的人,无一人生还。”雪珂附耳说道。
易洋听着,心下自然是喜悦着,对于凤傲天,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厌恶,如今,更多的是敬佩。
雪珂转眸,看着那处弱点已经被攻破,接着,便有上千名玄墨国的士兵冲了进去,前仆后继,过了许久,却不见一人出来。
白枫亦是等了许久,抬眸,看到雪珂神态得意,亦是想到什么,暗叫不妙,接着抬手,命士兵撤了出来。
他亲自骑马上前,行至那处时,便看到血流成河的一幕,他眸光一沉,接着转身离开。
楚凌天看着白枫阴郁的眼神,自然知晓,那必定是凤国设下的陷阱,想着白白葬送了那么多的士兵,不免心疼,抬眸,看着雪珂,足尖轻点,接着飞身而上。
雪珂依旧是笑吟吟地注视着他,看着他落在自个的面前,笑着道,“肯回来了?”
楚凌天抬手,便向雪珂挥去,他如今是气急了,却不知在气什么。
雪珂低笑一声,接下了他的掌风,二人在城楼上打了起来。
易洋并未阻拦,而是,直视着城楼下的白枫,思谋着他接下来该如何?
玄墨国的士兵也未料到会中了区区一个小国的计谋,折损了他们这么多的兄弟,心中更是愤然,纷纷抬眸,注视着这血腥浓重的城楼。
白枫冷漠地回望着,他当真是小看了凤国,如今,竟然接二连三地吃了亏,他猛地抬手,便看到士兵们已经齐齐地立在原处,早已经跃跃欲试。
他手一挥,比起适才那几次的强攻,更加地强势,犹如狂风暴雨般,瞬间便要将整个凤国吞噬般。
易洋看着眼前汹涌而上的玄墨国士兵,心中自然感叹着,强国士兵的厉害,不过,凤国虽小,可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他亦是挥手,迎着又一次的战争。
酒楼内,轩辕彧时刻听着来自城楼的消息,心中冷笑一声,“白枫如今可是遇到了对手。”
“皇上,想来这凤国的皇帝到真是厉害,远在边关,却能够一早便布下埋伏。”侍从在一旁说道。
“皇宫呢?”轩辕彧想着城楼攻不下,那是因着早有防备,这皇宫呢?难道也有高人?
侍从连忙回道,“皇上,如今,已经冲入了宫中。”
“嗯,好。”轩辕彧点头,“半个时辰之后,朕便要入宫。”
“是。”侍从应道。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带着淡淡地酒香,轩辕彧双眸微眯,依旧端坐与软榻上,便看到一位身着布衣的年迈老者落在他的面前。
侍从见来人,连忙挡在轩辕彧的身侧,“大胆!”
轩辕彧打量着眼前的老者,满头银发,却不见胡须,伸手而立,周身散发着的却是清淡的香气,不见一丝的尘埃。
“我家主子要见你。”来人便是酒公公,他直截了当地说罢,云袖一挥,便向轩辕彧打去。
轩辕彧翩然飞身,躲开了他的掌风,接着坐与一侧,“好身手。”
酒公公不发一言,接着出手,每出一掌,都带着闲逸飘渺,却甚是凌厉。
轩辕彧的武功自然不弱,起先亦是能轻松地接招,不到一个时辰之后,便是力不从心,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的气力,他随即一手撑着桌子,抬眸,看着他,“你竟敢算计朕。”
一面说着,一面转头,便看到身旁的暗卫与侍从已经倒在地上,瘫软无力。
酒公公并未说话,而是双掌一挥,轩辕彧身上的锦袍已经被震碎,晶莹剔透的肌肤映衬在烛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床榻上的锦被包裹着,身子一轻,失去了意识。
侍从无力地看着自家主子被带走,却无力气相救,在床上拼命地挣扎着。
魂看着玄墨国的士兵已经攻破了皇宫,冲了进来,他已经落在帝寝殿前面,看着眼前的士兵,眸光闪过冷然。
蓝璟书看着远远冲来的士兵,他依旧淡然地坐在软榻上,转眸,看向易沐,“比你我想象得来得快。”
“还有一个时辰天便亮了。”易沐抬眸,看着宫殿外的天色,淡淡地说道。
顾叶峰又是一夜未眠,将手中的书卷放下,“这一次,看来你我可是要长眠了。”
“死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早晚之事。”易沐眉目清淡地说道。
顾叶峰挑眉,“果然是看破生死之人啊。”
蓝璟书并未开口,看着门口的魂,想着他怕是见不到皇上最后一面了吧。
一道身影落下,蓝璟书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对于酒公公,他自然是认识的,因着,他大难不死,全是因他及时相救。
魂见来人,面露喜悦,连忙上前道,“酒公公。”
这一声,让蓝璟书听得真切,他转眸,看向酒公公,再看向他怀中的锦被,接着说道,里面好像是个人。
“玄墨国皇帝在此,谁敢乱动!”酒公公的声音带着低沉,抬眸,冷厉地双眸扫过已经冲过来的士兵,扬声道。
那些士兵突然停顿下来,面面相觑。
酒公公一挥手,锦被露出一角,便看到轩辕彧俊美绝伦的容颜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顿时一惊,连忙跪在地上。
酒公公接着转身,“谁若再敢向前一步,洒家便在玄墨皇身上划一刀。”
玄墨国的士兵听着,再看向自己的主子怎会被一个太监所擒,可是,如今,他们自然关心的是皇上的安危。
魂看着及时出现的酒公公,心里欢喜不已,估摸着主子马上便要赶到,看向酒公公说道,“酒公公,您来得太及时了。”
酒公公依旧眸光淡淡,并未说话,而是,带着轩辕彧转身,步入了寝宫。
蓝璟书连忙起身,上前道,“酒公公。”
酒公公不过是微微点点头,接着转身,带着轩辕彧行至内堂。
易沐看着酒公公,再看向蓝璟书,“这玄墨皇的长相当真是极美的。”
蓝璟书听着他的话,在他们之中,哪个不是长相俊秀之人,独独他,不过是清秀罢了,他顺着内堂,便看到了昏睡的轩辕彧,面如凝脂,俊美无匹的容貌,即便是沉睡着,也透着张狂的神态,他薄唇微抿,好似一只正在假寐的虎豹,让人不敢亲近。
蓝璟书早先便听闻他亦是喜欢杀人,如今,看了真实模样,他不由得想起皇上来,他们的性子倒是有些相像。
易沐看着蓝璟书望着轩辕彧发呆,浅笑着说道,“你如今也喜欢发呆了?”
蓝璟书听着易沐的话,心中越发地思念着凤傲天,接着转身,向外走去。
易沐见他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眸,便看到顾叶峰已经躺在软榻内呼呼大睡起来。
他想着这世上,怕是活得最简单地便是他了。
城楼外,玄墨国的士兵已经爬上了城楼,而城门已经被拼命地撞着,易洋看着如此地情形,再看向雪珂,“白枫是铁了心要攻破城楼了。”
“是啊,不过,他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雪珂抬眸,远远便看到一抹闪亮的白色身影向这边冲来。
易洋顺着雪珂的目光看去,亦是看到了那抹亮光,不禁问道,“那是什么?”
“元帅待会便知。”雪珂笑意更深,接着转眸,看向易洋,“元帅,这日后,你可有仗打了。”
易洋侧眸,看着雪珂,见她一副话中有话的模样,“你这丫头,倒是比我还厉害。”
雪珂笑着说道,“元帅哪里的话,这凤国上下,何人不知您的威名,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你何时也谦虚起来了。”易洋觉得雪珂倒是有趣的紧,这次与白枫一战,他亦是知晓了一些事情,或许,他真的是老了,是该退出的时候了。
不到片刻,便看到一道白色的亮光穿过玄墨国的士兵,接着落在了白枫的面前。
白枫先是一怔,待看到眼前的人,一身银灰色锦袍,俊美的容颜,透着冷寒之气,嘴角勾着邪魅地笑意,正看着他。
他自然猜出此人是谁,接着道,“凤国皇帝来得到时及时。”
“白将军到时所言非虚,朕若来迟一步,朕这京城怕是就被白将军给踏平了。”凤傲天不紧不慢地说道。
猫公公懒洋洋地趴在凤傲天的后背上,显然,不愿意多讲,对于眼前的白枫,他不过是看了一眼,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比起他的主子,可就差了些。
凤傲天笑着道,“如今,你家皇上正在朕宫中做客,白将军自玄墨远道而来,想必还未见过你家皇上吧。”
白枫听着凤傲天的话语,心思一顿,言下之意,如今,皇上定然是在她的手中,他眸光一沉,接着道,“凤国皇上如此说,那白枫便在此等候皇上便是。”
凤傲天知晓白枫的谨慎,挑眉,接着转身,向京城而去。
白枫抬手,收兵,目送着凤傲天骑着马入了京城。
楚凌天站在一侧,“如今该怎么办?”
“撤兵,安营扎寨,等待皇上的命令。”白枫冷声道,接着调转马头,带着人马向外退去。
楚凌天抬眸,注视着城楼上的雪珂,收敛起眸光,转身离开。
雪珂目送着他渐渐消失地身影,接着下了城楼,便瞧见凤傲天已经向皇宫内赶去。
易洋依旧守着城楼,不敢松懈。
雪珂连忙飞身赶往皇宫。
皇宫外,已经躺着数千人的尸体,还未来得及处理,依旧守着宫门的禁卫军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一道寒光闪过,凤傲天便已经入了帝寝殿。
她飞身落下,猫公公随即拽着她的衣袖,二人步入帝寝殿。
蓝璟书亦是听到了响动,转眸,便看到凤傲天的容颜,他眸光闪过激动地神色,缓步上前,“臣参见皇上!”
凤傲天抬手,将他扶起,“爷这几日不在,你怎得也清瘦了。”
蓝璟书垂首,温声道,“臣一切安好。”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语,笑而不语,紧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拽,便将他拉入怀中,“可有想爷?”
“嗯。”蓝璟书未料到凤傲天在众人面前如此直白地问他这等话语,面颊泛着红,低声应道。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的模样,笑意更深,接着抬眸,便看到易沐恭敬地立在一侧。
她上前,看着他,“这些时日辛苦了。”
易沐依旧垂首,柔声应道,“这是臣应当做的。”
“回宫歇息吧。”凤傲天抬眸,便看到躺在软榻上睡得正熟的顾叶峰,“他倒睡的香甜。”
“连着两日未歇息。”易沐如实回道。
凤傲天微微挑眉,接着说道,“一并带着他歇息去吧。”
“是。”易沐应道,随即,四喜便带着人将顾叶峰自软榻上抬了下来,放在轮椅上,推着他离开了帝寝殿。
猫公公一眼便看到了内堂躺在龙榻上的轩辕彧,酒公公端坐在一侧。
凤傲天转眸,自然是看到了,接着说道,“他如何了?”
“中了香魂散,要睡上一日。”酒公公上前一步,向凤傲天行礼说道。
“酒公公去歇着吧。”凤傲天看着酒公公,浅笑着说道。
“老奴告退。”酒公公应声道,接着便抬步离开了帝寝殿。
猫公公看着酒公公离开的声音,嘴角一撇,“还是这幅德行。”
凤傲天好笑地瞧着他,“你还不是这幅德行?”
猫公公连忙扑倒在凤傲天的怀中,“主子,您就是嫌弃奴才。”
凤傲天挑眉,“还不去沐浴,歇着?”
猫公公笑道,“奴才先伺候主子沐浴。”
凤傲天听着他话语的意思,接着道,“爷洗漱便好,这处可不止你一人。”
猫公公连忙拉下脸来,“主子,您偏心。”
凤傲天想着这话也有人说过,接着道,“爷的心本来就偏着呢。”
猫公公扭着身子,转身,退出了帝寝殿。
四喜看着猫公公总是在皇上面前吃瘪,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蓝璟书待所有人都离开,他方才抬眸,注视着她,她这几日似乎消瘦了许多,虽然看起来依旧是无恙,可是,那眼下的乌青,让他不免心疼着。
他温声道,“皇上,臣伺候您洗漱吧。”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爷竟不知,你还有这份心思。”
蓝璟书被凤傲天如此打趣着,连忙垂下头,“皇上若不愿意,那臣……”
凤傲天抬手,勾起他胸前的青丝,“你也未洗漱吧?”
“嗯。”蓝璟书点头道,他哪里顾得上。
凤傲天牵着他的手,入了内堂,顺带着看了一眼被锦被裹着的轩辕彧,还有身侧的凤胤麒,见他眉眼间有了变化,接着说道,“这个小家伙,看样子是长大了一些。”
“是啊。”蓝璟书看向凤傲天,“安王虽然昏迷不醒,但是,模样却是在变化着。”
“这些日子,都顾不上他,多亏有你在。”凤傲天看向蓝璟书,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你啊,总是如此。”
蓝璟书张开双臂,环上她的腰际,安心地靠在他的肩上,听着她的话语,他明白,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当的,能够在她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他便死而无憾,心满意足了。
凤傲天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道,“还不洗漱?”
蓝璟书这才不舍地离开这短暂的温存,他接着转身,四喜已经备好了热水,放在一侧,他将锦帕浸湿,拧干,转身,递给她。
凤傲天净面之后,换上了明黄的龙袍,转身,踏出了内堂。
蓝璟书亦是穿戴妥当之后,转身跟着她行至大殿内。
猫公公换上了墨绿色的官袍,端着汤药,走了进来,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凤傲天,“主子,要趁热喝了。”
凤傲天抬手,接过汤药,便一饮而尽,比起上次的汤药,还要苦上几分。
猫公公连忙捏了一块蜜饯放入她的口中,“主子……”
凤傲天将蜜饯含入口中,薄唇碰触上他的指尖,猫公公低笑一声,接着收了手,将手上沾染的蜜饯添入了自己的口中。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无奈地叹着气,接着转眸,便看着蓝璟书已经盛了汤放在她的面前。
她想起远在风族的寒瑾,如今,不知他的情况如何?眼看着日子慢慢地过去,若不是她这处事务太多,怕是单单这样等着,都是度日如年。
猫公公见蓝璟书做了他的事儿,有些不悦,连忙夹起筷子,为凤傲天布菜,接着说道,“主子,您多吃些,这样身子才会养得快。”
“嗯。”凤傲天收敛起思绪,低头,便看到自个碗中的饭菜,接着拿起玉筷,夹了菜分别放在蓝璟书与猫公公的碗中,“多吃些。”
“是。”蓝璟书低头,不再说话,安静地用着早膳。
猫公公喜笑颜开地夹起凤傲天放在他碗中的菜,细细地品味着,似是在品尝着凤傲天的滋味一样,还不忘冲着凤傲天抛着媚眼。
雪珂已经站在大殿外半晌,幽幽地盯着殿外用着早膳,其乐融融的三人,不由得哀叹道,“主子,您忘了奴婢了。”
凤傲天并未抬头,听着雪珂的声音,“怎得?不愿进来?”
雪珂得了令,连忙收敛起笑意,脚步愉悦地走了进来,行礼道,“主子,奴婢也饿着呢。”
“楚凌天那臭小子没有喂饱你吗?”凤傲天挑眉,看着她。
雪珂连忙拉下脸来,“他啊,可是对奴婢恨之入骨呢。”接着,厚脸皮地坐在了猫公公的身侧,完全没有理解凤傲天话语中的深意。
猫公公一脸嫌弃地踹了雪珂一脚,“这是你坐的地方吗?”
“猫公公您坐得,奴婢怎就不能坐了?”雪珂不满地盯着猫公公,扬声问道。
“洒家已经是主子的人了,当然能坐。”猫公公风情万种地瞟了一眼凤傲天,说道。
雪珂正要开口反驳,便听到外面有动静,接着,便见一道暗红色身影翩然落下,立在帝寝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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