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爷”太残暴
作者:柠檬笑
正文
068 这是爷的地盘(二更) 070 少年情?情咒? 072 偷窥本王沐浴 074 爷穿这样很奇怪吗?
076 王爷可愿娶我? 078 先皇归来 080 新皇登基 082 病美人
084 师父,我可不想当太监 086 你那点本事,爷看不上 088 王爷,您别过来 090 爷看上你了
092 给爷的定情信物 094 乖乖到爷碗里来 096 她到底将你如何了(二更) 098 告诉爷你是谁的人(二更)
100 你敢捏一个试试(二更) 102 想死你就捏 104 主子,您真坏 106 好好伺候她
108 爷别走,别离开魅晞 110 情咒解决之法 112 冷千叶的变化 114 第一女状元
116 尽地主之谊 118 楚将军是被迫的 120 他和她真相配 122 你永远只能做影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正文 068 这是爷的地盘(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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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摄政王,臣提议由吏部侍郎严培接任。小说站  www.xsz.tw”慕寒瑾扬声说道。

    “皇上以为如何?”凤傲天接着抬眸,看向凤胤麒,沉声问道。

    “众位卿家认为呢?”凤胤麒目视着堂下,冷声问道。

    “老臣无异议。”左相蓝枫应道。

    “老臣也无异议。”右相邢衍亦是适当回道。

    其他众臣,如今哪还有心思关心这吏部尚书是何人上任,即便是肥差,那也是死得快的位子,他们辛苦攒下的银子,如今便要付诸东流了,想到这处,更是心疼的紧,他们更未曾料到,这摄政王怎会知晓他们如何贪污的,而且,每笔账目更是清清楚楚,连一文银两的出处都记得明明白白,众人顿时觉得这摄政王的手段实在厉害,而有些正欲动摇的官员,更是坚定了跟随摄政王的心思,他们可不想身首异处。

    “既然众位爱卿无任何异议,严培何在?”凤胤麒沉声唤道,稚嫩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在。”严培向外跨出一步,连忙跪与大殿中央,除了慕寒瑾,这里,也只有他不曾贪污受贿,亦是难得。

    “严培听旨,即日起上任吏部尚书。”凤胤麒扬声宣道。

    严培连忙谢恩道,“臣遵旨!”

    严培说罢,并未起身,而是看向凤傲天,他们心中自然清楚,皇上的旨意要听得,但最终下决定地乃是摄政王。

    凤傲天微微侧眸,冷声道,“皇上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

    此言一出,众臣更是惊讶,尤其是保皇党的官员,更是有些匪夷所思,听闻,这两日,皇上都在摄政王府夜宿,早前,在皇上还是太子时,摄政王与太子的关系甚好,直到,先皇驾崩,皇上登基,摄政王仿佛一夕之间变了个人似的,与皇上更是势同水火,如今,难道二人重修旧好?

    但是,如今,摄政王的心思变幻莫测,他们即便有着满腹的疑惑,可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原本,所有的风向已然站在皇上这方,如今,局势逆转,他们需要冷静思考,到底该站在哪一方,才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臣遵命。”严培连忙应道,随即起身,退在一边。

    “左右二相明日起不必早朝,待处罚过了,方可回来。”凤傲天说罢,便冷声问道,“若无要事,便退朝吧。”

    “臣等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恭送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傲天与凤胤麒便转身,离开了金銮殿。

    百官退下,待踏出皇宫,依旧觉得一身冷汗,直到回至各自府邸,才觉自个还活着,有些官员更是当即晕倒在自个府邸门前。

    郭徽见皇上下了早朝,连忙迎上前去,“皇上,太后娘娘请您移驾。”

    凤胤麒抬眸,看向身后的凤傲天,见她并无任何的不妥,便点头,接着抬步向太后寝宫而去。

    慕寒瑾依旧站在大殿外等着她,她缓步行至他的身侧,突然觉得这紫色更配他,将他的沉稳与内敛尽数显现出来,更加的俊美如斯。

    今日,她心情极好,终于办成一件大事,“回府。”

    “是。”慕寒瑾应道,她依旧牵着他的手,缓缓下了台阶,阳光洒在他们二人身上,将他们二人的身影拉得极长,直到最后重叠在一起。

    凤傲天与慕寒瑾坐与皇辇中,依旧缓缓地行至在街道上,两旁依旧安静,却透着分外的宁静,这几日天色极好,万里无云,晴空万里,若是出去踏青也不错。

    她觉得自己回京之后,除了王府、皇宫,便再未去过其他地方,她侧着身,看向慕寒瑾,“你在未入府时,都喜欢去哪里?”

    “微臣素日都喜独自一人各处走走。”慕寒瑾曾经,甚是喜欢独来独往的日子。

    凤傲天凝视着他,“如此美人儿,独自一人踏青,就不怕被人抢了去?”

    “除了王爷,谁有这爱好。”慕寒瑾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一个男宠,更未想到,如今,会与一个男子能够有着如此亲密的举动。

    凤傲天浅笑道,“嗯,除了爷,谁敢抢?”

    慕寒瑾转眸,掀开皇辇一侧的帘帐,看着外面的风景,他被困在王府两年,已经许久未出去走走了。

    凤傲天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想出去走走?”

    “嗯。”慕寒瑾点头,“微臣都忘记外面是何光景了。”

    “捡日不如撞日,爷今儿个陪你出去走走。”凤傲天说着,便将帘子放下,自身后的暗格中拿出两套衣衫,递给他,“换上。”

    慕寒瑾微微抬眸,看向他,“王爷怎会有常服?”

    “一早让冯公公备着的,今儿个正好用上。”凤傲天将一套浅紫衣衫递给他,而自个则是穿着一身浅蓝。

    待换下那透着威严的蟒袍,一身雪白长衫,外套一件浅蓝长袍,她将玉冠卸下,拿出一条云锦发带,递给一旁的慕寒瑾,“给爷束上。”

    慕寒瑾正换好衣衫,转身,看着她如今的打扮,不由得一怔,如今的她,卸下了摄政王的威严,却透着雍容华贵的清丽之气,整个人看起来明艳了许多,尤其是那眉眼间化不开的一抹风情,看着让人甚是着迷。

    他接过那云锦发带,伸手,为她束上,凤傲天随即又拿出一条,将他头顶的官帽拿下,也为他亲自束上,这紫色当真是极配他的,浑身上下透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清雅之气。

    凤傲天伸手,牵着慕寒瑾的手,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足尖轻点,离开皇辇,她轻吹口哨,便有一匹雪白骏马飞奔而来。

    她带着他坐与马上,二人策马出城。

    这匹马乃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宝马良驹,可以日行千里,世间只有两匹,名为“傲雪”,凤傲天好不容易寻得了一匹,还有另一匹不知在何处,相传,若是这两匹良驹相遇,那么,这两匹良驹的主人便是天定良缘。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傲天顿觉好笑,若是,这两匹马的主人都是女子,亦或者是男子呢?难道也是天定良缘?

    傲雪极通灵性,难的是,它一旦认主,便一辈子都会对主人不离不弃,故而,这世间,有多少人为了它,不惜千金散尽,亦或者是双手沾满血腥。

    凤傲天寻找脑海着地记忆,真正的凤傲天很喜欢一个地方,那里曾是忘却所有烦恼之地,在那里,她不但学会高深武功,更是可以不在乎自己是何身份,更重要的是,她可以以女装自由自在地穿梭,直到母妃殡天之后,她再也不曾来过这里。

    傲雪似是知晓她的想法,故而,飞奔向那个她许久未踏入之地,如今正值清晨,天气有些清冷,他们正好又是迎风而走,凤傲天抬起手,袖袍遮住慕寒瑾的面颊,他还未来得及欣赏两边的景色,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四周设了毒瘴,乃是防止其他人入内。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翻身下马,接着将一粒药丸递在他的手中,“将这个服下。”

    “是。”慕寒瑾看着眼前烟雾弥漫,暗中思忖着,他对京城四周亦是熟悉,为何不知,还有这等地方。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径自穿过毒瘴,映入眼帘的乃是漫山遍野的花海,耳边传来潺潺溪水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鸟鸣声,花香鸟语,胜却人间无数。

    慕寒瑾眉眼间闪过一抹喜悦,注视着向前走着的凤傲天,这处地方距离京城已有三百里之远,地处偏僻,四面环山,树木茂密,故而甚少有人前来,未曾料到,穿过丛密的树林,竟然藏着如此幽静的世外桃源。

    凤傲天带着慕寒瑾缓步向前,她不由得感叹道,此处当真是个好地方,没有仇怨,没有杀戮,有的只是宁静安详。

    她突然止步,半蹲着,看着眼前含苞待放的纯白花朵,伸手摘下,起身,转眸,摊开慕寒瑾的手,放于他的掌心,“你可知这铃兰的别名是什么?”

    慕寒瑾看着自己掌中的花骨朵,即便是独自小小的一朵,也透着芳香宜人的优雅清丽之气,淡淡说道,“接叶有多种,开花无异色。含露或低垂,从风时偃仰。”

    他幽幽地yin罢,抬眸,看向凤傲天,“铃兰又名山谷百合。”

    “其实,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凤傲天接着自他的掌心将这小小的铃兰拈入指中,嘴角扬起一抹潋滟风华,拈花一笑,复又轻轻弹指,指尖的铃兰便被抛了出去,随风飘动,虽然渺小,却无法忽视它的清雅动人,“君影草。”

    “君影草。”慕寒瑾重复着她的话语,目视着那被她弹出的铃兰缓缓坠落,跌落在另一朵铃兰花朵上,仿若它本该就属于那里,不曾离开,形影不离。

    她转身,看着慕寒瑾盯着那铃兰发呆,她浅笑不语,径自牵着他向前走去,这里的景色极美,一紫一蓝的身影,似是隐没在这山谷中,凭添了几分艳丽。

    凤傲天漫步在山谷内,脚底踩着熟悉的幽静小路,回忆这记忆中留存着的这山谷的过往,她不懂她明明是明珠,母妃为何要将她变成龙子来培养?若是为了这凤国江山,若是为了至高无上的地位,那么,又为何会是皇兄登基,而非是她?

    父皇归天,母妃殉情,她脑海中回荡着母妃临死时的话语,“除了冯公公,你都不得透露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否则,天下大乱,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年,她不过七岁,往后的时光,她日夜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生怕旁人察觉到她的真实身份,莫不是她心怀牵念,爱极了皇兄,怕是,她早已疯魔。

    慕寒瑾侧眸,看得出她若有所思,眉宇间溢满了忧伤,他暗自腹诽,她在想些什么?为何会有如此悲伤的神情?

    凤傲天抬眸,吸允着山谷内清新的空气,转眸,看向慕寒瑾,“喜欢这里吗?”

    “喜欢。”慕寒瑾不可否认,如此如诗如画的仙境,他最是喜欢,若是有朝一日,他可以无忧无虑,将所有包袱放下的话,他亦会寻得这样一处地方,过着与世无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只可惜,这种希望不过是奢望罢了。

    凤傲天笑看着慕寒瑾,“闲来无事,爷便带你来这处散心如何?”

    “好。”慕寒瑾温声应道。

    二人似是心照不宣,并无过多的言语,而是并肩漫步在这花海中,穿过小径,眼前便是一片碧波,凤傲天随意坐与地上,眺望着眼前的碧绿湖水,“下次,爷要做一叶扁舟,与你泛舟湖上,你不是极爱吹箫吗?到时,爷便在湖上听你吹箫如何?”

    慕寒瑾脑海中浮现出那样的画面,那应该是怎样的情形,怕是他曾经都无法想象到的,有一日,他竟然会跟她聊着如此悠闲自得的话语。

    凤傲天正欲说什么,突觉一道冷风袭来,她伸手便将慕寒瑾揽入怀中,飞身而出,便看到一道黑影向她怀中的慕寒瑾袭来。

    她眸光碎出一抹冷寒,盯着眼前的男子,“你到底是何人?”

    眼前的男子周身散发着幽暗之气,依旧如前日那般,戴着鬼魅面具,并未答话,掌风一出,犹如一道闪电,直劈向慕寒瑾。

    慕寒瑾直视着眼前的男子,不曾见过,为何,他会接二连三地要置自个与死地?

    凤傲天凝聚着掌力,接着迎上那凌厉的掌风,双掌相击,迸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她足尖轻点,便带着慕寒瑾飞身离开。

    二人坐与傲霜身上,飞奔离开山谷。

    慕寒瑾收敛着思绪,靠在凤傲天的怀中,那个人为何对他有着浓厚的杀气,即便,他不懂武功,却也能感觉到他从内而外透着的肃杀之气。

    凤傲天也觉得奇怪,那鬼魅男子到底是何人,他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魂魄二人亦是为查到他半丝的行踪,而他怎会知晓这个山谷,如此说来,他在暗中将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

    此时,他们距离山谷已经有一百里,却能清晰地听到那阴森的声音,“你最好时时刻刻守着他。”

    慕寒瑾心神一颤,他到底是谁?

    凤傲天有些气血不顺,竟敢有人武功比她高深,而那人,当她看到第一眼,便心生毁灭之心,此人,为何要抓着慕寒瑾不放?

    二人一路陷入沉思,缄默不语,直到傲霜停下,凤傲天抬眸,“摄政王府”四个大字甚是醒目,凤傲天翻身下马,牵着他的手,阴沉着脸步入寝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冯公公远远便瞧见自家主子的火气,连忙迎上前来,“王爷。”

    “何事?”凤傲天抬眸,看向冯公公,语气稍微缓和道。

    “好些官员前来拜访慕侍妃。”冯公公自知王爷心情不爽,麻利地回道。

    凤傲天转眸,冷视着慕寒瑾,“说他没空。”

    “王爷,应当是为了银两之事。”慕寒瑾在一旁说道。

    “让他们将东西留下,滚蛋。”凤傲天沉声道,大力一拽,拉着慕寒瑾步入寝宫,接着转身,伸手,环着他的腰际,抱着他,“竟敢动爷的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

    慕寒瑾猝不及防地被她抱着,如今的姿势,若是旁人看了,亦是他抱着她一般,他不免有些心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怒气。

    他敛去心中的疑惑,温声道,“王爷,那人微臣不认识。”

    “爷知道。”凤傲天这一路都在想着此人,不过,他为何独独针对慕寒瑾,这其中必定是有何缘由,但是,她抬眸,注视着他,“想要小命的话,便寸步不离地跟着爷。”

    “微臣遵命!”慕寒瑾轻声应道,“王爷,现下微臣有公务在身。”

    “这奏折也不急在一时,还有,那银两清点,便交给冯公公办就是了,你随爷出去一趟。”凤傲天冷冷说罢,复又带着他向寝宫外走去。

    慕寒瑾一怔,想着如今才刚回来,怎得又要出去,“王爷,要去哪?”

    “去寻美人。”凤傲天语气不善地说道。

    慕寒瑾身形一顿,这摄政王府的美人还不够多?还要烦劳摄政王出去再寻?他可记得,这府上掳来,亦或者是贡献的美男,好些摄政王都从未见过,如此一想,便觉得这京中的男子怕是又要遭殃了。

    皇宫内,太后寝宫,凤胤麒微微垂首,立于一侧,凤榻上,邢芷烟半依着,侧眸,注视着他。

    “母后,您可有何吩咐?”凤胤麒的语气甚是平淡地问道。

    “麒儿,这江山你要是不要?”邢芷烟杏眸闪过一抹寒光,沉声问道。

    凤胤麒敛眉,沉默半晌,方才回道,“朕是皇上,这江山本就是朕的,何来要与不要?”

    “你可真的了解摄政王的心思?你难道不知,她如今大权在握,对你的皇位亦是最大的威胁,一旦她稳操胜券,你的皇位便岌岌可危。”邢芷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向凤胤麒。

    凤胤麒思虑片刻,若是几日前,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皇位,听从母后的意思,可是,这几日与王叔的相处,他们彼此的那份以往叔侄的深厚感情亦是渐渐地拉近,他虽然不是很清楚王叔的心思,可是,如若有一日,王叔想要这江山,想要这皇位,他定然会拱手相让,只因,她是他最尊敬之人。

    “母后,倘若王叔想要,朕自然会给。”凤胤麒缓缓说道。

    “你……你……你可知这皇位来得有多不易?你可知母后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寄托了多大的厚望?”邢芷烟顿时气得颤抖,这便是她悉心教养了整整九年的孩子,如今,竟然能轻易说出如此让位的话语。

    “母后,孩儿坐不坐皇位,对于您真的重要吗?”凤胤麒抬眸,注视着邢芷烟,扬声问道。

    “这皇位是你父皇留给你的,定要守住,岂能说让便让?更何况,摄政王素日的行径,使得凤国江山如今处于危难,她残暴不仁,怎配称帝?”邢芷烟恨得咬牙切齿,她悔不当初,若是早知他竟如此,真不应该让他再接近凤傲天。

    “若是父皇泉下有知,定然会赞同孩儿的做法。”凤胤麒心中很清楚,父皇在王叔心中的分量何其重要。

    邢芷烟伸手指着凤胤麒,“你是想要将母后活活气死不成?”

    “母后,若您真是为了孩儿好,便安心养好身体,做太后该做之事,莫有再生事端。”凤胤麒抬眸,看向邢芷烟,自他登基,他便知晓,母后的心思,他更清楚这皇位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枷锁而已。

    邢芷烟未曾料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凤胤麒,竟然会如此待她,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大喘着气。

    凤胤麒突然在这一瞬,有些厌恶这皇宫,还有这皇位,如果,时光能回到从前多好,那时的王叔对他甚是疼爱,那时的母后温婉贤淑,那时的父皇温润如玉,可是,如今呢?父皇驾崩,王叔一夕之间性子大变,母后的野心亦是越发的膨胀。

    他抬眸,恭敬地朝着邢芷烟行礼,“母后请保重凤体,孩儿告退。”说罢,便转身离开。

    邢芷烟眼睁睁地看着凤胤麒离开,她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一掌拍在凤榻上,“好,好,这便是她养的儿子。”

    “太后娘娘,皇上不过是一时被摄政王迷了心窍,日后,他定然会明白太后娘娘的用心。”郭徽在一旁劝慰道。

    “哀家可以立他,便能废他。”邢芷烟厉声道,“派人盯着皇上,且莫让他坏了哀家的大事。”

    “是。”郭徽应道,随即便退了出去。

    凤胤麒踏出太后寝宫,抬眼,望着这万里无云的天空,偌大的皇宫,他突然感觉无比的孤寂,他加快脚步,向前走着,“摆驾去摄政王府。”

    “是。”德福在一旁应道,随即便命人备着。

    ……

    此处乃是京城最繁华的的街道,商铺林立,往来商客众多,街道两旁摆放着各色的摊位,凤傲天一手摇着手中的折扇,信步游走在街道上,看着街道两旁的风景。

    慕寒瑾显然不习惯与如此喧闹的地方,他已经许久未在如此人多的地方走过,故而,有些不自然,侧眸,便看到凤傲天嘴角挂着魅惑的笑容,清理俊秀的容颜,一身浅蓝锦袍,手执折扇,极像一位附庸风雅的贵公子。

    因着他们二人出众的外面,即刻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凤傲天却不以为然,反正,他们都不识得她,依旧自顾地闲逛着。

    慕寒瑾距离凤傲天半步,跟在她的身侧,显然不太适应如此的目光,不过,想起昨夜发生之事,他连忙敛去心中的不适,淡漠地向前走着。

    凤傲天“啪”地一声收起折扇,看着眼前的酒楼,“就这家。”

    慕寒瑾抬眸,看着眼前的酒楼,上面明显标着一个“卫”字,他眸光一闪,知晓凤傲天前来的目的,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侧,二人抬步入内。

    迎面便有一名小二热情招呼道,“两位客官,雅座还是单间?”

    “给爷一个靠窗的单间。”凤傲天的声音若是隐去那冷寒之气,听起来是极悦耳的,透着一股清雅。

    慕寒瑾看着那小二连忙迎着他二人上了二楼,接着来到雅致的单间,街道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凤傲天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看着窗外,轻飘飘地说道,“将你这店内最拿手的都给爷来一份。”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扬声道,斟了茶,便退了出去。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可发现这条街有何不同?”

    “几乎有一半都被三皇子垄断。”慕寒瑾接着回道。

    “那还有一半呢?”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还有另一半,不是这京中稍有地位与品级的官员私下的产业,亦或者是一些商贾的分店。”慕寒瑾亲自斟茶,将茶杯递给凤傲天。

    她伸手接过,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接着看向窗外,“一半对一半,爷还是有胜算的。”

    “爷,您不怕他翻脸?”慕寒瑾想着这三皇子的脾气可是大得很,若是当真做了,怕是,整个凤国的经济又会陷入一场大风波中。

    “这本就是爷的地盘,爷的东西,还用不着假借他人之手。”凤傲天如今做的不过是个开始,她要让凤国彻底地属于她,不论是经济还是人才。

    “若是如此的话,那粮草该如何?”慕寒瑾复又问道。

    “此事不急。”凤傲天悠闲说道,接着拿起茶杯,又轻抿了一口。

    慕寒瑾沉默不语,他大约能猜出她心中的算计,但,具体要如何,也只有天知地知,她自个心知肚明。

    不到片刻,小二便端来了饭菜,整整一桌,看着倒甚是精致,凤傲天执起筷子,看向慕寒瑾,“待会陪爷寻美人去。”

    慕寒瑾执起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凤傲天,如今,除了芙蓉阁,哪里还有美人?

    “你可知芙蓉阁?”凤傲天看向慕寒瑾,随意问道。

    慕寒瑾看向她,“略有所闻。”

    “去过吗?”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去过几次。”这京中的贵公子,但凡有些身家的,若是不去这烟花之地,怕是会遭人非议,而他前去,也不过是被硬拖着去的,到了那里,看着那些莺莺燕燕,也便没了兴趣。

    凤傲天挑眉,看向慕寒瑾,“可有**一度过?”

    慕寒瑾正喝着汤,听闻,便被汤呛到,连忙咳嗽起来,顿时,脸上染上一抹绯红,也不只是咳嗽的过于用力,还是害羞。

    “微臣一向洁身自好。”慕寒瑾止住咳嗽,看向凤傲天,低声说道。

    “那……你还是处子之身?”凤傲天挑眉,微微凑近他,问道。

    慕寒瑾面颊更红,“嗯。”

    “要不爷今晚寻个美人,给你破了?”凤傲天拍着他的肩膀,好心建议道。

    慕寒瑾身形一颤,抬眸,看向她,那言语中自然不是开玩笑,但,着实让他惊吓了不少,昨夜的话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一个表妹,便让她大动肝火,若,真寻个女子,与他**一刻,她定然会将整个芙蓉阁都给烧了。

    “微臣不敢。”慕寒瑾连忙应道。

    凤傲天又靠近他,看似二人不过是在闲聊,凤傲天的手已然探入衣襟,轻抚着他凝脂般的肌肤,“当真不敢?”

    “是。微臣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慕寒瑾强忍着凤傲天的撩拨,低声说道。

    “那既然你不敢,爷自个寻乐好了。”凤傲天自然地收手,接着起身,放下一锭银子,“走吧,爷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京城第一青楼,是何等的气派。”

    慕寒瑾连忙起身,顿时松了口气,便觉得自个何时才能脱离她的魔掌,她太过于阴晴不定,而且,还很记仇。

    他径自跟上,二人走出酒楼,凤傲天兴致盎然地向芙蓉阁方向走去。

    酒楼内,掌柜见凤傲天离开之后,连忙上了二楼,便见饭菜微动,一道慵懒地声音自隔壁单间传出,“她的胆子很大。”

    “主子,适才他们的谈话您听到了?”掌柜的连忙垂首问道。

    “她故意说与我听,我岂能装聋?”那声音听起来甚是无力,却又透着一丝的沉醉。

    掌柜连忙步入凤傲天适才用过的单间,看着上面的银子,将那锭银子拿起,便听到碎裂的声音,转瞬,眼前的桌子便已震碎,连带着桌上的饭菜也无幸免。

    “有趣有趣。”那道富有磁性的声音难得能听出一丝的愉悦。

    而掌柜的已经吓得立在原地,这武功……他透过窗口,看着凤傲天离开的背影,真不愧是摄政王,果然手段毒辣。

    要说,凤傲天隐藏的极好,又有谁能识得她,偏巧,今儿个正巧遇上了人家无聊打发时间前来闲逛,便碰了个正着,也正因为如此,凤傲天亦是在进店时,便察觉到了不妥,索性将计就计,也好让此人知晓,不要在她面前耍花样,否则,会死的很惨。

    凤傲天缓步行至芙蓉阁前,在外迎客的姑娘,看到凤傲天器宇不凡的气质,再加上他身上的华贵衣衫,二人的容貌,亦是俊美无俦,便知,他们二人乃是金主,笑呵呵地迎上前来。

    凤傲天与慕寒瑾被簇拥地推入了芙蓉阁内,一名约莫三十岁,打扮妖娆的女子,扭着腰身走了过来,“二位官爷,您是听曲儿,还是寻乐子?”

    “有跟他模样的美人儿吗?”凤傲天手执折扇,指着一旁的慕寒瑾,挑眉问道。

    那女子连忙心领神会,笑颜如花地说道,“哎呀,这位公子如此俊美,那可是百里挑一的,这芙蓉阁虽然没有像公子这等资质的,却也有其他的,要不唤来,让爷您瞧瞧?”

    “爷只要是美人儿都喜欢,不论男女,将你这的头牌给爷都叫来。”凤傲天轻轻挥手,丢出两个金元宝。

    那老鸨看着眼前两颗金灿灿的金元宝,连忙笑逐颜开,“公子您等着,奴家这边给您唤来。”

    说着,自地上捡起那两颗金元宝,便欢快地冲上了楼。

    凤傲天抬眸,打量着眼前的青楼,看向慕寒瑾,“这青楼的老板是何人?”

    “不知。”慕寒瑾自然不知,“听闻这芙蓉阁老板甚是神秘。”

    “爷知道。”凤傲天扬眉,“若是爷猜准了,今晚,你便让爷做些有趣的事。”

    慕寒瑾抬眸,看向凤傲天,果然还是这副德行,他怎么就相信她的转变了呢?

    凤傲天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慕寒瑾则是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凤傲天不过是开个玩笑,便看慕寒瑾一本正经起来,果然是开不得玩笑的人,若是夜魅晞的话,定然会凑过来,勾引一番。

    想起夜魅晞,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晦暗,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她身旁的这些个怎得就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不到片刻,便看到自楼上下来一排男子与一排女子,一共十人,皆是各有千秋,姿色尚佳,不过,在凤傲天见过那么多美男后,对于眼前这些,也不过是淡淡看了一眼,接着摇头,“爷要的是姿色上等的,这等在爷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哪个能比得上爷身旁的?”凤傲天摇晃着扇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老鸨眼看着有些发愁了,这些怜官可都是她费了好大劲,花了好多银子买回来的,若说要跟眼前这位公子这等出挑模样的,那只能去摄政王府寻了,她这里实在没有啊,不禁面色发愁。

    凤傲天突然眸光转冷,“爷付了银子,你便给爷这等货色,看来你是不想做生意了。”

    说罢,她手腕一转,手中的折扇随之挥出一阵凉风,眼前的五男五女便被震出了一丈,倒在地上,痛晕过去。

    老鸨见状,连忙吓得后退,连连说道,“官爷,您莫发火,奴家这便给您寻来。”

    说罢,连忙冲上了楼,想着此人武功高强,可是万分惹不得的,她踌躇再三,还是敲开了这芙蓉阁最尊贵的上房。

    “何事?”房内传来一身低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冷沉。

    “主子,下面来了一位贵客,点名要阁内的头牌,奴婢带去的十朵金花都被他一掌打晕了,如今,不得不请主子让魅儿出来接客了。”老鸨轻声说道。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屋内的声音总算透着半分的清醒。

    “是位长相俊美的公子。”老鸨想起那人的容貌,便觉得甚是尊贵,“她出手阔绰,当即便丢了两锭金元宝。”

    “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在芙蓉阁闹事。”屋内的男子说罢,此时,门突然打开。

    老鸨垂首走了进去,屋内酒壶东倒西歪,散落一地,一名长相绝美的女子半露衣衫,躺在地上,床榻内,纱帐撩开,便见一男子墨发散落,披散在身上,衣衫凌乱,露出紧致的胸口,一双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浅笑,将手中的酒壶丢至一旁,看向眼前的老鸨,“让他等着,我亲自去瞧瞧。”

    “是。”老鸨应道,这才想起,那公子身旁的另一位公子的姿容与主子可谓是不相上下,想必应当能过关,只是,要劳烦主子亲自出马,要是到时候,出了事,她可担待不起,不过,主子之命她莫敢不从,只好退出屋内,向楼下走去。

    凤傲天耐心极好地等着,偶尔与身后的慕寒瑾窃窃私语一番,不过说的也是一些轻挑之言,惹得慕寒瑾几度要转身离去。

    “爷还要等多久?”凤傲天见老鸨下来,一副不耐烦地模样,扬声问道。

    “官爷,您先等等,待会便下来。”老鸨连忙上前,斟满酒,殷勤地说道。

    凤傲天接过酒杯,扬手,便将酒杯丢了出去,“这等劣酒,敢拿给爷?”

    “哎呀,奴家这便去给官爷拿上等的好酒。”老鸨连忙赔笑道,接着转身,吩咐着一旁的人。

    因着是白日,芙蓉阁本就无多少客人,故而,所有的姑娘站在一旁,亲眼目睹了凤傲天只是轻轻一挥,便将十人打晕过去,众人皆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看到一名身姿妖娆的女子款款下楼,媚眼含春,绝色容颜,浅浅一笑,任谁看了都会心生荡漾。

    老鸨见救星下楼,连忙迎上前去,“官爷,这是阁内的头牌花魁,魅儿。”

    凤傲天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倒是有几分姿色,她转眸,便看到慕寒瑾压根就没在这绝色女子身上看,她心里舒坦了许多,乍一看去,甚是惊艳,不过,看久了,却也乏味,她勾着笑意,“魅儿,可会弹琴?”

    “魅儿……”那声音酥媚入骨,不过,比起夜魅晞的那酥麻入骨的声音,还是差了些许,可见,调练的还不够好,她正欲回话,凤傲天抬眸,便看到一男子缓缓走了下来。

    凤傲天抬眸,对上那人的双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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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0 少年情?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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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阑人静,月朗风清,道不尽的却是他无尽的漠然,清雅的背影,洒下的却是万千的愁绪。栗子网  www.lizi.tw

    冷千叶凝视着慕寒瑾淡雅的身影,却觉得他身上似是有沉重的枷锁,将他彻底地禁锢了起来,周身更是乌云密布,如今月淡风轻,也散不透他身上层层包裹的黑雾。

    他不禁思忖着,到底是什么,让他有着如此孤寂的背影,绝世而独立的冷然,这份淡漠,任他都无法看破。

    慕寒瑾转眸,迎上冷千叶的疑惑,浅笑道,“冷大哥,过不久,这天下会大变,我希望你能想好自己到底该如何走。”

    冷千叶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他未来还有路可走?如今,在困在这摄政王府两年,早已无路可走,寸步难行,他即便有满腔抱负,也不过是虚妄。

    慕寒瑾淡淡道,“王爷心思难测,这几日外面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待冷大哥养好伤之后,可以出去走走。”

    冷千叶沉默,漠然转身,“也许吧。”

    慕寒瑾见他意志坚决,不再多言,他如今乃是自由身,可是,即便身自由了,心呢?

    凤傲天立于寝宫外,看着今夜的月色,比之以往清冷了许多,她不由的感叹,自个是有多久未好好欣赏过这如水的月色了?

    “魅晞参见王爷。”夜魅晞这些时日恢复的甚好,气色更是比之以往更加的神采奕奕,整个人就像是焕然一新一般,在凤傲天的面前,不似以往那般的谄媚奉承,容貌依旧,美艳妖娆,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华贵之气,不似以往那般的柔弱,反而多了几分男子本该有的硬朗坚毅。

    凤傲天看着他,心下想着,这便是他本该的模样的吧,她知晓,终有一日,他还是会离开,有些东西,尤其是刻入骨子里的东西,是永远无法忘记和轻易忘记的,更何况,那个地方需要他。

    “起来。”凤傲天淡淡地说道。

    夜魅晞上前,不似以往那般娇柔的倒在她的怀中,而是,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他觉得如今这个姿势才更舒服。

    凤傲天顺势靠在他的怀中,这几日她确实有些乏累,二人便如此相拥着,仰头,欣赏着月色。

    凤胤麒觉得自个被冷落了,王叔心中只有他的美人,靠在门边,叹了无数的气,酸溜溜地说道,“唉,王叔,侄儿也需要人抱。”

    凤傲天自夜魅晞的怀中离开,看向他,“滚去睡觉。”

    “王叔不在身边,侄儿睡不着。”凤胤麒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凤傲天看着如此的凤胤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能在这个时候还有人不惧她的淫威,陪着她的,怕是只有这二人了。

    “过来。”她冷声说道。

    凤胤麒听着,连忙踏出了寝宫,飞奔至凤傲天的面前,扑倒在她的怀中,“王叔,既然长夜漫漫,皆无睡意,不如,对月饮酒如何?”

    凤傲天挑眉,盯着他,“即便饮,也没你的份。”

    “为何?”凤胤麒抬眸,瞪着双眼,看向她。

    “你孩子饮什么酒?”凤傲天抬眸,看向夜魅晞,“陪爷喝几杯。”

    “是。”夜魅晞点头,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才发现,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脆弱。

    凤胤麒拽着她的衣袖,“王叔,您偏心,侄儿第一次饮酒还是王叔教的。”

    “是吗?”凤傲天直接避开这个话题,是啊,他第一次饮酒,大概五岁。

    “所以,侄儿也要。”凤胤麒连忙点头,一脸的期盼。

    凤傲天想着如此雅致的夜晚,莫要扫了兴致,故而说道,“难得爷今夜兴致好,便准了。”

    “还是王叔最好了。”凤胤麒抱着凤傲天的手臂,笑得甚是灿烂。

    不一会,宫殿外便摆上了酒菜,夜魅晞举杯,“魅晞敬爷一杯。”

    “好。”凤傲天爽快举杯,二人一饮而尽。

    凤胤麒也随即举杯,“侄儿也敬王叔一杯。”

    “好。”凤傲天亦是应道,接着举杯喝下。

    几杯酒下肚,凤傲天便来了兴致,犹记得前世,她甚少喝酒,只因,她每时每刻必须要保持高度的警醒,故而,从不知酒是何滋味,如今,她举杯,转动着酒杯,看着里面莹润的液体,仰头饮下,“果然妙极。”

    夜魅晞为凤傲天斟满酒,她凤眸迷离,红唇微勾,面若桃花,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妩媚之态,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如今,已然沉醉。

    “可人儿,给爷唱个小曲听听。”凤傲天低声一笑,看向他。

    “爷想听什么?”夜魅晞放下酒杯,连忙回神,妖媚一笑。

    “你最喜欢的。”凤傲天举杯,指向他,“爷可听闻,你那处歌舞盛行,人人张口便成曲。”

    夜魅晞勾唇一笑,万种风情尽显,一手拿起玉筷,一面敲着酒杯,一面抬眸,望着月影星烯的夜空,轻哼着调子,声音不似以往那般的娇媚低柔,而是透着一抹年少轻狂的明朗,略带着淡淡的磁性。

    漫漫路远莫问,何处去?

    长剑相伴飘白衣,

    懵懂少年不知愁与情。

    风起江水寒,雨落心涟漪,

    狂妄一笑,红颜一曲。

    明夕何夕……

    醉梦人生一场戏,

    痛过以后,才知情已难寻。

    吾爱至斯,只剩飞花梦影。

    回首再望,依人依旧伫立。

    看尽浮沉,独饮回忆。

    几世轮回守候,梦逝去。

    红尘渺渺藏仙灵,

    既不回头,誓言又何必,

    韶华易逝去,孤独伴我行。

    相逢一笑,知己一语,

    生死相许,

    莫问多少是别离。

    醉过以后,才知情已难寻。

    吾爱至斯,只剩飞花梦影

    回首再望,依人依旧伫立。

    看尽浮沉,独饮回忆。

    醉过以后,才知情已难寻。

    吾爱至斯,只剩飞花梦影。

    回首再望,蜀山依旧伫立。

    看尽浮沉,独饮回忆……

    看尽浮沉,独饮回忆……

    一曲终了,凤傲天凝视着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忧伤,万千情愁,她低声问道,“这曲叫什么名字?”

    “少年情。”夜魅晞收敛心绪,看着她,不知为何,会突然想起这曲子。

    凤胤麒在一旁一杯接着一杯地自顾饮着,酒量甚差,已然醉了,趴在桌上,一面打着酒嗝,一面睡去。

    凤傲天沉默良久,扬声一笑,“好一个少年情。”接着,斟满酒,举杯,“饮了。”

    “好。”夜魅晞魅惑一笑,举杯与她共饮。

    凤傲天扬眉,看向身侧的冯公公,“去给爷拿琵琶过来。”

    “是。”冯公公连忙应道,便命人前去吩咐。

    片刻,冯公公便将琵琶双手呈给凤傲天,她犹抱琵琶半遮面,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弦,万籁俱寂,深沉的曲声缓缓响起,带着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她侧眸,看着月色,这是她第一次弹这首曲子,只因,夜深人静时,她总是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一遍一遍地放着这声音,直到后来,她自然而然将这曲子记在了脑海中,犹如一个印记,挥之不去。

    夜魅晞从未见过凤傲天如此悲伤的一面,听着那忧伤的曲调,她以往刚毅的眼眸在此刻溢满了说不出的忧郁,似是在怀念着什么……她微微合眸……他眸光暗淡,此刻,她在念着谁?想着谁?

    寂静的摄政王府上空飘荡着低沉的曲调,慕寒瑾正对窗望月,耳畔回荡这如此悲伤的音调,他足尖轻点,飞身立于屋檐,向那巍峨的寝宫望去,待看到那怀抱琵琶轻弹之人,他清冷的眸光微敛,负手而立,隐与袖袍内的手指微微蜷起,如一座雕塑般静默肃立。

    一曲终了,却不知勾起了这府上多少少年的伤心事,凤傲天抬眸,看着夜魅晞若有所思的模样,将琵琶放于一处,“爷今儿个也附庸风雅,伤春悲秋一次。”

    “爷,这曲叫什么名字?”夜魅晞娇艳红唇微扬,轻声问道。

    “情咒。”凤傲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时候不早了,散了吧。”

    “好。”夜魅晞浅笑着,接着起身。

    “王叔……王叔……不要离开侄儿……”凤胤麒突然起身,睁大双眼,盯着凤傲天,大声地喊道。

    凤傲天看着凤胤麒已然醉得不省人事,伸手,将他抱入怀中,转身,入了寝宫。

    夜魅晞紧随其后,一同步入寝宫。

    翌日,凤傲天扶着有些泛疼的额头起身,便见凤胤麒依旧沉睡,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清醒,故而,径自下了床榻,夜魅晞已然穿戴妥当,转身,勾唇浅笑。

    凤傲天亦是梳妆之后,抬步走出内堂,夜魅晞已然备好早膳,二人相视而笑,便坐下一同用膳。

    慕寒瑾一夜未眠,一早便候在寝宫外,垂首静立。

    凤傲天看着他依旧消瘦的身影,冷声道,“还不进来。”

    慕寒瑾缓步入内,恭敬行礼,“微臣参见王爷。”

    “坐下。”凤傲天看向他,“即便不同了,可还是要注意自个的身子。”

    慕寒瑾随即坐与一侧,看着凤傲天一如往常地将汤递与他,他温声道,“是。”

    夜魅晞坐与一旁,为凤傲天布菜,“爷,您今儿个何时回来?”

    “你的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后日,随爷出一趟远门。”凤傲天夹着菜自然地放于他的碗中,说道。

    “好,一切随爷的意思。”夜魅晞勾唇一笑,笑容明媚地看向凤傲天。

    慕寒瑾放下碗,抬眸,看向她,出远门?去哪里?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朝堂之事便交由你,若是有大事,即刻向本王禀报,本王想,你背后隐藏如此之久的势力,遍布这整片大陆,迅速回报乃是轻而易举之事。”

    “是。”慕寒瑾垂眸,淡淡应道。

    凤傲天用罢早膳,漱口,净手,便径自起身,夜魅晞亦是随着她起身,主动上前,勾着她的颈项,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又变回原来的那副魅惑人心的模样,“魅晞等爷回府。”

    “好。”凤傲天亦是对他浅笑,微微倾身,复又落下一个吻,转身,自慕寒瑾身侧越过,径自向外走去。

    慕寒瑾依旧淡漠地跟在她的身后,只是,她却不是牵着他的手离开,他低头,顿觉手指凉意更甚,抬眸,看向她漠然的背影,沉默不语。

    二人端坐于皇辇内,凤傲天闭目养神,清晨经过街道时,不似以往那般的沉寂,已有百姓开始走动,对于摄政王,他们依旧恐惧,可是,这些时日,她所颁发的政策,亦是在百姓心中留下了一丝的感怀。

    慕寒瑾亦是缄默不语,安静地坐在她的身侧,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却觉得,他们相隔千里,这样的情形,不是他曾经乐见的吗?为何,如今心中却生出淡淡的愁绪?

    早朝依旧,并未因皇上未到,有任何的影响。

    “众位卿家归还本王的银两,可以维持凤国一年的开支,而且,还有富裕赈灾,可见,众位卿家皆是敛财能人。”凤傲天待户部尚书将这几日的账目与国库银两境况汇报之后,沉声说道。

    众臣垂首噤声不语,这些可都是他们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如今,便如此奉上,虽然,此时已经过去几近半月之久,可是,他们依旧彻夜难眠,心痛不已。

    凤傲天本就知晓为官者其中的利益关系,不过,如今凤国危在旦夕,若不想些法子,迟早会大乱,如今,她不过是将整个京城整顿了一番,各地还依旧处于原状,更何况,其他地方的商贾若是得了京城的消息,以防房屋钱财被征收,必定会转移到邻国,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有那位三皇子,如今手握凤国大半的经济命脉,她要如何才能从他手中将凤国的经济脉络拿回自己的手中,还需从长计议,况且,此人绝非善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早朝之后,凤傲天踏出皇宫,慕寒瑾则是前往督察院,这些时日,他白日都在府衙办公,向凤傲天禀报之后,便坐上马车缓缓离开。

    凤傲天坐与皇辇中,正欲离开,便见一抹黄色身影拦住了銮驾,她微微挑眉,“寻爷做什么?”

    邢无云扬声一笑,连忙说道,“王爷还忘记允准臣子的一件事。”

    “是吗?”凤傲天端坐于皇辇中,冷声启唇。

    邢无云上前一步,风流一笑,“王爷当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可还记得允准借‘傲雪’让臣子一饱眼福。”

    “嗯,是有此事。”凤傲天微微点头,“不过,爷如今没心情。”

    “王爷您一言九鼎,可不能食言。”邢无云笑容微僵,他牺牲色相,将自个的初吻都丢给她了,这“傲雪”可是他肖想已久的。

    凤傲天挑眉,“爷只是说今儿没心情,并未说不借给你。”

    “那王爷何时有心情?”邢无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明摆着,这摄政王是个爱记仇的主,如今,定然还记得他上次耍她一事。

    凤傲天身体微微侧,“上来。”

    邢无云明显一怔,勾魂一笑,接着便飞身入了皇辇,坐与她的身侧。

    皇辇帘帐落下,凤傲天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他,“除了酒味,并无脂粉气,看来你还是很听话。”

    坐与马车之上的慕寒瑾,远远便听到邢无云的声音,他掀开帘帐,看着他上了皇辇,慕寒瑾放下帘帐,身体靠在车壁上,双眸紧闭。

    邢无云眼看着凤傲天靠近的面容,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上次之事可是心有余悸,这一次,可绝对不能牺牲色相了,实在是太过于郁闷。

    当听到她的话语,他更是一顿,这几日,他除了整日饮酒作乐,身旁还真的没有女人,连忙转头,与她凑近的面容错开,他决定这次回去之后,定要寻女人才可。

    凤傲天见他如此模样,哑然失笑,接着坐直,“‘傲雪’可不是谁都能轻易骑的。”

    “臣子明白。”若是能轻易骑,还用得着他如此煞费苦心?

    凤傲天侧眸,“它灵性极高,你身上若是没有本王的气息,便很难近身。”

    “如此,那臣子便请王爷赏赐臣子一件您的衣裳。”邢无云连忙回道。

    凤傲天浅笑一声,“此气息并非衣服上才能有的。”

    “那该如何?”邢无云不羁一笑,难道要让他跟她在一处呆着吗?

    “今儿个爷没心情,明日或许有心情。”凤傲天幽幽说罢,便阖眼小憩。

    邢无云听明白了凤傲天话中的意思,便是要想能一睹“傲雪”,便要待在她的身边,还要等到她心情好的时候。

    他觉得自个干嘛选今日过来,就不能再忍忍?不过,转念一想,若她是铁定整他,即便他选个黄道吉日,也会如此,他索性也不计较,身子一歪,便慵懒地躺在皇辇中,露出风流的本性,也合上双眸小憩。

    凤傲天径自回了摄政王府,这些时日,那三皇子依旧无任何的行动,看得出他很沉得住气,不过,她心知肚明,此事急不得。

    抬步行至寝宫,邢无云噙着一贯洒脱不羁的笑容,这一身鹅黄轻袍似是本来就配他,潇洒地跟在凤傲天身后。

    夜魅晞算着时间,远远便看到她的身影,随即,踏出寝宫向前迎上,接着看到她身后跟着邢无云,眸光闪过一抹精光,“爷,您回来了。”

    “嗯。”凤傲天上前,握着夜魅晞的手,感觉到他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后日跟着她远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邢无云看着眼前的妖魅男子,灼灼其华,逃之夭夭,甚是美艳,心中忽然想起那个洁癖甚重的家伙,若是能有此人如此的脾气,便好了,可惜啊,那人太过于高傲,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夜魅晞亲昵地贴在凤傲天的身上,眉眼间看向邢无云皆是挑衅,接着牵着她的手,向寝宫内走去。

    邢无云看着夜魅晞如此的神情,嘴角笑意更深,阳光艳丽,更照耀着他的容貌明艳万丈。

    凤傲天转眸,恰好看到邢无云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她邪魅一笑,凤眸冰凉地盯着他。

    邢无云笑容僵在脸上,一言不发的跟在凤傲天的身后,为了能见到“傲雪”,他忍了。

    夜魅晞凑近凤傲天耳畔,低声问道,“爷,您这是从哪寻来的美人儿?”

    “芙蓉阁。”凤傲天看向他一脸的醋意,轻笑一声,回道。

    “远远便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庸俗的脂粉气。”夜魅晞用得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邢无云故作风流,毫不在意地自顾地走着,他向来健忘,尤其是跟他无关之人。

    凤傲天轻笑不语,伸手,掐了夜魅晞腰际的软肉,步入寝宫。

    “呀……”夜魅晞娇声惊叫,接着一脸哀怨地盯着凤傲天,美眸流转,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爷,您真坏。”

    邢无云听着夜魅晞的声音,那叫一个酥麻,比起他手下的魅儿,还妖魅绝色,忍不住地抬眸,多看了一眼夜魅晞,想着这摄政王是从哪里寻来的这等尤物。

    凤傲天知晓夜魅晞是故意如此,缘由可想而知,故而也不点破,她随即坐与软榻,夜魅晞顺势倒在她的怀中,倒了一杯清茶,递给她。

    凤傲天接过,轻抿了一口,便放下,看向内堂,凤胤麒依旧睡着,她自软榻起身,夜魅晞拽着她的衣袖,二人步入内堂。

    邢无云亦是顺着凤傲天的目光看去,便见凤胤麒,想着这些日子,民间流传着皇上与摄政王的流言蜚语,自个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撇嘴放下,真苦,还是美酒合他心意。

    她步入床榻,便见凤胤麒面颊泛红,睡得极沉,她顿觉不妙,坐与床榻一侧,给他把这脉象,眸光一沉,明显,喝得太多,导致酒精中毒。

    她将他扶起,看向夜魅晞,“将那个匣子内红色的瓷瓶拿来。”

    “是。”夜魅晞自凤傲天上早朝之后,便回了宜欢阁,原以为皇上亦是醉酒,故而也并未在意,如今一看,便知乃是中毒。

    他转身,几步便到,将匣子打开,拿出红色瓷瓶,转身,递给凤傲天。

    凤傲天打开瓷瓶,将药丸拿出,放入自个口中,咬碎,接着低头,印上凤胤麒的唇,喂了下去。

    夜魅晞看着凤傲天的动作,多少有些不悦的,爷的爱好太独特,他清楚地记得上次便是这般喂那个冷千叶的,如今……这皇上不是她的侄儿吗?而且,如此年幼,爷也能下得去口。

    邢无云正好瞥见内堂的情形,顿时瞪大双眸,这个也太……他猛地蠕动了一下喉咙,虽说是在救人,但也太过于直接,就不能换个其他的法子?皇上虽小,毕竟也是男子,这摄政王也太重口了。

    凤傲天如今只顾着救人,哪里想到其他的意思,她将药渡入凤胤麒的口中,接着拿过夜魅晞递来的水,喂他喝下,接着将他平放于床榻上,“拿坛芙蓉醉来。”

    “是。”夜魅晞低声应道,转身便向候在寝宫外的冯公公说道。

    冯公公连忙派人前去搬了一坛芙蓉醉,邢无云远远便闻到了酒香,眼看着芙蓉醉向他靠近,他轻嗅着酒香,伸手便要拿过来,而冯公公已经端着酒坛入了内堂。

    邢无云呆坐在远处,眼睁睁地望着那佳酿离他而去,他干瘪着嘴,这芙蓉醉可不同其他的那些,一闻便知乃是深埋与雪梅树下百年的美酒,这世间可只有六坛,他便得了一坛,还是跟那个财大气粗的家伙做了一笔买卖,讨了一坛,如今,被他珍藏着,舍不得喝。

    凤傲天打开酒坛,倒在金盆内,双手浸满酒,复又将云锦沾湿,解开凤胤麒身上的中衣,为他擦拭着身子。

    邢无云眼看着如此百年难寻的酒,竟然这样拿去给凤胤麒擦身,顿时觉得这摄政王在暴殄天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哪里还能看到那一派从容,风流不羁的模样。

    夜魅晞转眸,看着邢无云一双眸子直盯着那坛子,嘴角勾起一抹妖娆地笑意,接着端起坛子,将里面最后一些尽数饮下,顺带着舔着唇瓣,一副享受的模样。

    邢无云哭丧着脸,顿时觉得夜魅晞太过于黑心,竟然连一滴都未留给他,他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转身,不再看他。

    夜魅晞见邢无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情极好,接着将酒坛放下,转眸,便看到凤傲天已经为凤胤麒擦好身子,盖好锦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他媚眼流转,看向她,“爷,这百年的芙蓉醉味道真是极好的,清香四溢,口齿留香。”

    “嗯,是不错。”凤傲天点头,“爷这处还有两坛,改日与你共饮。”

    “是。”夜魅晞笑深深地应道。

    邢无云还在那处将夜魅晞从头骂到尾,突然听闻还有两坛,立马眼神一亮,转身,笑得谄媚,看向凤傲天。

    凤傲天起身,缓步走出内堂,邢无云闻着自她身上散发出的芙蓉醉的酒香,恨不得扑过去,将她的身上闻个遍,不过鉴于他不好男色,只能作罢,可是,如今他肚内的酒虫被勾引地蠢蠢欲动,尤其是他如今眼眸里除了芙蓉醉,别无其他。

    她看着邢无云盯着自个,在不停地吞咽口水,凤傲天扬声一笑,故意抬手,指尖划过他的唇瓣,“想喝吗?”

    “嗯。”邢无云使劲地嗅着,只是这样吸允着,便能闻到这酒的味道,心里更是奇痒无比,要是能喝一口,可真是美妙啊。

    “爷的东西也不是轻易能要到的。”凤傲天收起手,翩然坐与软榻上,冯公公已经派人端来清水,凤傲天缓缓净手。

    另一边,太监已经将那盆盛满芙蓉醉的金盆端了出去,邢无云目送着那金盆离开,顿时觉得可惜不已。

    “王爷,您想要臣子做什么?”邢无云咬咬牙,想着他遇到的人,一个个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

    “答应爷一件事。”凤傲天端起茶,笑看着他。

    “何事?”邢无云复又问道。

    “且先应着吧,待爷想好之后告诉你。”凤傲天漫不经心地说道。

    邢无云沉思了片刻,在美酒与摄政王之间挣扎了许久,还是选择了前者,“好。”

    夜魅晞上前,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看向邢无云,“爷,您应了他,那魅晞的呢?”

    “不是有两坛吗?”凤傲天扬眉,指尖划过他娇艳的红唇,“你适才不是尝过了。”话语间甚是暧昧,接着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唇。

    邢无云看着眼前的这副画面,想着这摄政王还真是没把他当成外人,他连忙转身,他可不想毒了自个的双眼。

    慕寒瑾行至督察院,这半月以来,便将这数年沉疴痼疾处理了八成,行事麻利,手段更是雷厉风行,看似弱不禁风的他,竟然有如此的手腕,不仅让朝堂中,不少对他不服气,亦或者是颇有微词的官员,震惊了不少,督察院内其他官吏,更是在他的面前,不敢有半分的逾越和懈怠。

    他处理罢今日的事务,便走出督察院,抬眸,已过晌午,赶回摄政王府,正好是她用罢午膳,可以批阅奏折。

    邢无云觉得在摄政王府待的这几个时辰,简直比对他用酷刑还难熬,若你是一个正常的男子,看着两个大男人在你面前你侬我侬,情难自禁时,你会作何感想?还能镇定自若地坐着?这也便罢,用膳时,一面吃着,还要忍着恶心,看着二人互相喂着膳食,你一口我一口,你还能咽得下?

    用罢午膳之后,邢无云顿觉眼前一片灰暗,任他定力再好,也抵不过这两个男子在他面前上演的浓情蜜意的画面,他几度欲拍案而起,想要转身离开,可是,想起芙蓉醉,想起“傲雪”,他忍了。

    邢无云突然觉得,自个在凤傲天面前简直没有任何的脾气,若是换成那个家伙,估计,一早便转身走人,或者是与凤傲天大打出手,可他……谁让他的软肋被她抓个正着?

    凤傲天看着邢无云嘴角挂着笑意,可是,两眼无神地坐在一处,她侧眸,看向夜魅晞意味深长地盯着邢无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嘴角一勾,她怎得就没看见他对慕寒瑾有如此的敌意,怎得对邢无云倒是如此的醋性呢?

    如此一想,她眸光一暗,便觉自个怎得突然想起他来了,正欲收敛情绪,便见慕寒瑾已然步入寝宫。

    她抬眸,见他神色依旧,清淡雅致,他垂眸上前,恭身行礼道,“王爷。”

    “嗯。”凤傲天不冷不淡地应道,低头,把玩着夜魅晞的手指。

    慕寒瑾沉默不语,转身,步入书房,看着桌案上堆积的奏折,他敛去眸光的暗淡,接着径自坐与软榻上,执笔,批阅奏折。

    邢无云有些好奇地看着慕寒瑾离开的背影,想着上次见时,他们二人不是很恩爱吗?怎得今儿个看的时候,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犹如陌生人一般?

    凤傲天抬眼,看向邢无云,“爷有事要忙,你便随着魅晞在王府四处转转吧。”

    “是。”邢无云连忙应道,总算不用再看他们恩恩爱爱的画面,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笑容也灿烂了许多。

    夜魅晞自凤傲天怀中离开,看着她的背影,眉眼微沉,他是不是也该为她做些什么?

    凤傲天径自步入书房,依旧是那样淡雅的背影,曾几何时,她抱着他,说着自个都不敢相信的话语,可是,如今,不过短短几日,便已经物是人非。

    不知为何,她看着他如此淡漠的样子,便生出想要将他摧毁的**,她缓缓上前,直到来到他的身后,抬手,想要轻抚着他的发丝,可是,快到碰触之时,猛然收手,接着行至他的对面,坐下,翻开奏折,开始批阅起来。

    慕寒瑾如今恢复了武功,自然能感应到她的气息,还有适才她停留在自己身后时的动作,当她最终还是自他身旁漠然离开时,他忍不住地合上双眸,复又睁开,已是一片清明。

    夜魅晞并未理会邢无云,起身,走出寝宫,他要趁着这个空当,回阁内调息内力。

    邢无云见夜魅晞不待见他,无所谓地挑眉,他忽然想起冷千叶如今也在摄政王府,随即便走出寝宫,看向一旁的冯公公,“冷千叶在何处?”

    “四喜,还不给邢公子带路。”冯公公尖着嗓子说道。

    “是。”四喜连忙应道,随即便立于邢无云身侧,“邢公子随奴才来。”

    邢无云微微颔首,便在四喜的引路下,前往清辉阁。

    凤胤麒在半梦半醒时,便觉口干舌燥,撕扯着身上的锦被,呢喃道,“王叔……王叔……”

    凤傲天听到凤胤麒的梦呓声,径自下了软榻,向内堂走去。

    慕寒瑾见她离开,手中的笔停下,几不可闻地轻声叹息了一声,便继续翻阅着奏折。

    凤傲天行至内堂,便见凤胤麒已然将锦被扯掉,身上的红斑消失,轻抿着唇,“水……水……”

    她连忙倒了水,行至床榻,将他扶起,凤胤麒大口地喝水,微微抬眸,看向凤傲天,接着躺在她的怀中,“王叔……”

    “嗯,日后不准喝酒。”凤傲天沉声命令道。

    “嗯。”凤胤麒点头,依旧头晕,接着便沉沉睡去。

    凤傲天重新将锦被盖好,接着转身,向书房走去。

    步入屋内,坐与软榻,便见眼前的人面色苍白,带着几分病容,她眸光冷沉,抓着他的手腕,“气息紊乱,气血不足。”

    “无妨,缓缓便好。”慕寒瑾抬眸,淡淡地说道。

    凤傲天抬手,便将面前的方案掀开,连带着奏折尽数跌落在地上,她伸手,将他拽入自己怀中,“你若是不想活,本王现在将你灭了。”

    慕寒瑾靠在她的怀中,他微微敛眉,沉默不语。

    凤傲天索性低头,撬开他的唇齿,吸允着他的凉薄的唇瓣,双手将他身上的官袍褪下,这具身体竟连一丝温度也没有,因着武功被尘封太久,刚刚解封,他着身子这些年来太过于清瘦,才承受不住。

    她双掌凝聚内力,游移在他的身上,她的吻带着狠戾与霸道,似是要将他撕碎一般,慕寒瑾承受着近乎狂风暴雨般的噬咬,每一下,都像是一把利剑,刺痛着他的心。

    不知过了许久,直到他身体逐渐恢复温度,在她几近肆虐的吻中,他晕了过去。

    凤傲天收起内力,看着怀中的人,如玉的容颜终于染上一抹红霞,薄唇红肿,身上布满掌印,衣衫散落,依旧透着淡淡的清冷。

    她伸手,衣衫合起,将他平放于软榻上,将眼前的奏折逐一地捡起,放于一旁,转身走出了书房。

    邢无云行至清辉阁,便见冷千叶端坐与竹林下,一身白衣飘飘,超凡脱俗,一如他初见时,那般的俊美出尘。

    冷千叶抬眸,看向来人,放下书卷,难得一笑,“无云兄,你怎会在这?”

    “千叶兄,别来无恙。”邢无云张扬一笑,几步上前,看向冷千叶。

    “不过被囚禁于此的犯人而已。”冷千叶淡然回道,摆手,“请!”

    “正巧,我今日给你做伴。”邢无云笑得洒脱,翩然坐下。

    “你怎会在此?”冷千叶看向邢无云,不禁问道。

    “一言难尽。”邢无云想起此事,便觉无颜,连忙岔开话题,“之前听闻你被囚禁与摄政王府,想着前来看你一番,奈何王府戒备森严,又不知你被囚禁与何处,便一直拖到如今,如今,见你安然无恙,小弟也放心不少。”

    “我也是近日才好些。”冷千叶浅笑道,“不提也罢。”

    “你这处可有酒喝?”邢无云径自问道。

    “欢喜,拿酒来。”冷千叶浅笑道,“依旧改不了这嗜酒的毛病。”

    “唉,我要是一日无酒,便会觉得人生无趣。”邢无云扬声一笑,眉眼间尽显洒脱。

    “是吗?”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邢无云的笑容僵在脸上,转眸,便看到一道褐色身影走了进来。

    冷千叶端坐与竹凳上,对她依旧冷冷淡淡,邢无云连忙起身,笑道,“王爷,您不是在忙吗?怎得会来此?”

    “待得太久,出来透透气。”凤傲天冷下脸来,沉声说道,随即坐下,便看到欢喜已经端酒过来。

    凤傲天挑眉,看向一旁的兵书,再看向冷千叶,“还未看完?”

    “后面有几处有些难懂。”冷千叶看向凤傲天,说起兵书,他才有了兴致,难得回她。

    凤傲天拿起兵书,“哪几处?”

    冷千叶接着说道,“自六十二处便有些似懂非懂。”

    凤傲天想着这本兵书她得到之后,不过是粗略地看过,她接着一页一页地开始翻阅,邢无云看见酒,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虽然不及芙蓉醉,却也是好久,至少有五十个年头。

    “这酒甚妙。”邢无云意犹未尽地说道,接着又倒了一杯。

    凤傲天微微抬眸,瞟了他一眼,接着专注地看着兵书,身侧冷千叶亦是为自己斟满一杯喝下,抬眸,打量着她。

    竹林幽幽,清风几许,竹影青雾,她俊秀的容颜透着如翠竹般的清雅,红唇微抿,目光如神,手执书卷,周身散发着秀雅之气,犹如仙雾缭绕般,让人一眼看去便不忍打扰。

    邢无云抬眸,亦是看着如此的凤傲天,想着她与夜魅晞在一起的画面,想起前些日子,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情景,完全是三种不同的气质,却独独凝聚在她一人身上,注视着她的侧脸,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她在自己怀中的柔软,连忙垂眸,暗骂自己,想什么呢?

    慕寒瑾幽幽转醒,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身上衣衫完好无损,环顾着四周,还在书房,一旁放着奏折,他回想着适才发生之事,抬手,轻抚过自己的唇,他盘膝而坐,双眸合起,调息着内力。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邢无云已经饮完两壶美酒,心满意足地斜倚在一旁的翠竹上,一双桃花眼微弯,面若桃花,红唇微抿,配上那一身的鹅黄衣衫,甚是多情风流。

    冷千叶静默不语,脑海中回旋着兵书的内容,仔细地琢磨着,凤傲天合起书卷,丢到他的怀中,“此书卷共有七十二种排兵布阵之法,每一种可成为一个独立阵法,也可合二为一,合三为二,或者是将整个七十二种合为一种,若是你从后往前看,将第七十二种阵法与第一种阵法相结合,再将第二种阵法与地七十一种阵法相结合,以此类推,便可知晓其中的奥秘。”

    冷千叶看向凤傲天,闪过一抹惊愕,他研究了半月的兵书,她不过用了两个时辰便看透,他连忙打开兵书,将适才他说的那处与相对应的另一处阵法相结合,果然是精妙无比,他冷漠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光华,抬眸,看向她。

    凤傲天起身,看向邢无云,“酒瘾也过了,该走了吧。”

    “好。”邢无云满足地笑道,接着起身,冲着冷千叶拱手道,“千叶兄,改日再找你闲聊。”

    “好,无云兄,慢走。”冷千叶亦是起身客气道。

    凤傲天侧眸,看着他对旁人都是和善,对自己就是一副冷若冰霜,视若无睹的模样,她转身,折下一根竹子,对准松软的湿地画着,接着轻轻一挥,便将竹子丢至一旁,接着转身离开清辉阁。

    冷千叶站在一旁,看着凤傲天离开的背影,接着垂眸,待看到地上的图画,眼眸闪过一抹喜悦,转身,拿了笔墨,便冲了出来,将地上的图形画在纸上,不禁赞叹道,“果然奇妙。”

    邢无云跟着凤傲天走出清辉阁,他突然上前,将手臂搭在她的身上,凑近她,注视着她如女子般莹润的唇,身上依旧残留着芙蓉醉的酒香,让他沉醉不已,他缓缓靠近她的唇,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她的唇瓣,轻声一笑,“真甜。”

    凤傲天被邢无云这出其不意的举动不免受到了一丝的惊吓,抬眸,看着他嘴角含笑,靠在自己肩膀上,就这样睡了过去,她眸底闪过一抹冷光,向来只有爷戏弄别人的份,今儿个,还被一个浪荡子给轻薄了,而且,还是个醉酒后的浪荡子,她抬起手,轻轻一抛,邢无云便被直接丢进了一旁的池塘内。

    “啊!”邢无云在池塘内挣扎着,大叫出声,顿时,酒醒大半,看着远处,正冷视着自己,如一把利剑般的双眸,他顿时哆嗦了几下,自个从池塘内爬了出来。

    他看着自个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不禁哀嚎道,他翩翩风流公子的形象如今便毁在这里了,幸而,除了这摄政王,并无旁人看到。

    凤傲天转身,抬步向前走去,邢无云此时一身污泥,但,看着已经离开的凤傲天,只能硬撑着紧随其后。

    慕寒瑾顿觉气息顺畅了许多,随即收工,手指微抬,倒在地上的书案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软榻上,他下了软榻,将奏折逐一地放在书案上,不过,砚台与御笔却被打翻在地,他抬步,走出书房,便看到凤傲天阴沉着脸踏入了寝宫。

    他敛眉,垂首,立在门口,“王爷。”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见他还是一副老样子,接着上前,抓着他的手腕,“爷碰你,就让你如此不自在?”

    慕寒瑾沉默不语,他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说,这两年来,每当她碰自己时,他便会感到恶寒吗?可是,如今,她碰自己时,他的心会忍不住地发颤。

    “好,很好,你放心,爷日后绝不会在碰你一下。”凤傲天说罢,拂袖而去。

    慕寒瑾身形一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力地向后退去,直至跌坐在软榻上,他轻抚着心口,嘴角溢满苦涩,他终究是无法跨过心里的那道沟壑。

    凤傲天忿然转身,踏出寝宫,便看见邢无云一身狼狈地走了过来,头顶上飘着海草,衣衫黏在身上,污泥不堪,她眸光冷凝,“还不带他去换衣。”

    “是。”冯公公自然知晓王爷心情不爽,连忙递给身旁四喜一个眼色。

    邢无云也看出了凤傲天眼眸中的怒火,他还是赶快离开为妙。

    凤傲天抬眸,看着这无际的天空,原来这便是两相生厌,她隐去眸光内的怒火,接着转身,入了寝宫,步入书房,便见慕寒瑾呆坐与软榻上。

    她扫过地上散落的笔墨,“冯公公,重新上两份文房四宝。”

    “是。”立于寝宫外的冯公公早就备好,连忙垂首端了进去,放于书案上,便退了出去。

    凤傲天径自坐与软榻上,拿起奏折,翻阅批注着,自此,不发一言。

    慕寒瑾亦是盘膝而坐,接着提笔,收敛心神,专注地翻阅的奏折。

    宜欢阁内,夜魅晞正在运功疗伤,突然,房门被打开,他随即收工,抬眸,便看到随喜躬身走了进来。

    “随喜,你进来做什么?”夜魅晞眉宇间多了几分防备,因着此人的气息并不是他所熟悉,而是带着危险的气息。

    “主子,这是王爷特意命奴才给您煎的药,王爷说要您趁热喝。”随喜双手端着药碗,垂首说道。

    夜魅晞眸光闪过一抹狡黠,坐与床榻上,看着随喜缓缓向他走来,立于他一步之遥。

    “哦,本宫怎不知此事?”夜魅晞媚眼微眯,更是风情万种,猝然间身形一闪,他的手已然掐住了随喜的颈项。

    “殿下……你的武功?”眼前的随喜惊愕地看着他。

    夜魅晞云袖一挥,眼前的随喜脸上的面具便被撕了下来,露出女子姣好的容貌,她顿时泪如雨下,接着跪在地上,“殿下,奴婢终于找到您了。”

    夜魅晞云袖拂动,翩然坐与床榻上,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美眸流转,划过一抹晦暗,“香寒,你回去吧,我是不会随你回去的。”

    “殿下,难道您忘了公主是如何惨死的吗?难道您忘了这些年您遭受的苦吗?难道您忘了‘墨颜阁’被谁灭的吗?公主死不瞑目,阁内三百人被生生活埋,这些人的仇,殿下,难道您都忘了吗?”女子跪在地上,眼中含泪,眸光带狠,似是有万般地仇恨,扬声说道。

    夜魅晞隐与袖袍内的手微微蜷缩,他怎能忘记,怎会忘记,可是,如今,他又怎能舍得离去?

    “让我想想。”夜魅晞摆手,“你怎知我在这里?”

    “奴婢偷偷听到娘娘与暗卫的谈话,才知晓殿下您这一年来竟然遭受如此的羞辱,您可是堂堂的皇子,为何要沦落至此?”香寒忍不住地心疼,哽咽道。

    夜魅晞魅惑一笑,抬眸,“沦落至此?”他眸光一冷,手掌一挥,眼前的屏风被震碎,他肃然起身,负手而立,“你且先回去吧,我知道该如何做。”

    “殿下……”香寒抬眸,见他眸光冷凝,垂眸回道,“奴婢告退。”

    径自起身,便转身离开。

    他伸手,轻碰着自个的容颜,她说过,让他收起自己的心,不是吗?那么,离开会不会好些,这样,便不会相见,也不会失了心?

    邢无云换好衣衫,又是一身清爽地行至寝宫,这才想起适才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自个肯定是神志不清,怎得会觉得一个男人的唇甚是诱人呢?而且……还凑上去亲了……这还是他吗?以往,他可是千杯不醉的,可是,那酒不过才喝了两壶,便醉了呢?

    他见寝宫内空无一人,便向书房内走去,掀开帘帐,便看到慕寒瑾与凤傲天二人正在忙碌,他斜靠在门边,看着如此的情景,她眼眸中的沉冷,在批阅奏折时,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神态,任谁看了,都像极了一个坐拥江山的帝王,他转身,看着内堂床榻上躺着,正因为身体不适,随意翻滚,嘴角还流着口水的凤胤麒,嘴角一撇,唉,果然还是个孩子。

    凤傲天批阅完奏折,抬眸,便看到邢无云一面摇头,一面叹息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沉声道,“不进来便滚出去。”

    邢无云歪着头,随意一笑,身子一闪,便踏入了书房,“王爷,适才的事……”

    “本王这才知晓,你醉酒之后竟然有这等爱好。”凤傲天邪魅一笑,复又翻开眼前的奏折。

    邢无云身形一晃,无所谓地浅笑,“比起王爷的,臣子的不值一提。”

    “本王要想想如何治治你这醉酒的毛病,否则下次醉酒,岂不是见人便扑上去亲了?”凤傲天将手中的奏折合起,接着丢在一旁。

    邢无云垂眸,他从未这等爱好,这乃是第一次,偏偏亲的还是个难惹的主,他的一世英名,再一次毁在了她的手中。

    凤傲天将最后一道折子准了,放下御笔,自软榻上下来,接着来到他的身旁,双手环胸,盯着他,“爷这会心情好了,带你去见见‘傲雪’。”

    “当真?”邢无云面露喜悦,看向凤傲天。

    “走吧。”凤傲天越过他的身旁,径自走出寝宫,看向身旁的冯公公,“再拿一坛芙蓉醉来。”

    “是。”冯公公应道,便命人前去拿来。

    邢无云站在凤傲天一侧,心中更是欣喜如狂,不但能看见“傲雪”,还能品尝到芙蓉醉,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书房内,慕寒瑾将奏折收拾妥当后,下了软榻,走出书房,抬眸,看着这空荡荡的寝宫,他顿时觉得一股冷风吹过,抬眸,看着她与邢无云离开的身影,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不是他希望的吗?她永远不会再碰自个了,好,真好。

    他缓缓走出寝宫,冯公公看着他清冷的身影,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只要敢让王爷不痛快的,他都不喜。

    慕寒瑾不知自个是如何回到清辉阁的,冷千叶因着终于看懂了最后几种阵法,而且,照着凤傲天所画的图形,更是寻到了相结合的多种变化莫测的阵法,此时,正兴奋不已,抬眸,便看到慕寒瑾魂不守舍地走了过来。

    他眸光闪过一抹幽暗,“寒瑾,你这是何苦?”

    慕寒瑾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缓缓坐与竹凳上,抬眸,看向冷千叶,“冷大哥,你因何如此高兴?”

    “因为这本兵书我终于看破了。”冷千叶眸光闪过一抹喜悦,当对上慕寒瑾淡淡地双眸,他径自坐下,“你这是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没什么,可能最近事务太多,有些乏累。”慕寒瑾温声说道,看见桌上还未来得及收的酒菜,他轻声唤道,“欢喜。”

    “主子。”欢喜听闻,连忙上前。

    “重新备些酒菜。”慕寒瑾一手撑着桌子,低头,看着竹林内地上画着的图,缓缓起身,“这不是五行九宫八卦图吗?”

    “是啊。”冷千叶看向慕寒瑾,“这是摄政王画的,我才知道,原来这兵书的奥秘竟然在此。”

    慕寒瑾低声一笑,“她竟然连这个也识得,怪不得,怪不得……”

    “寒瑾,你怎么了?”冷千叶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慕寒瑾,“你该不会对她?”

    慕寒瑾抬眸,看向冷千叶,“对她什么?”

    “算了,你别忘了她是男人,你即便……你们也不可能。”冷千叶扶着他坐下,低声提醒道。

    “是啊,本就不可能。”慕寒瑾淡然一笑,端起欢喜已经重新备好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冷千叶看着他如此落寞的神情,不禁叹气道,“我陪你。”说罢,放下兵书,径自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凤傲天与邢无云出了摄政王府,她轻吹口哨,便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飞奔而来,速度极快,邢无云瞪大双眼,兴奋地看着眼前的骏马,“这便是‘傲雪’?”

    “嗯。”凤傲天接着上马,看着他,“上来。”

    “王爷,臣子能自个骑吗?”邢无云可没想着跟她同乘一骑,现在,他脑海中皆是自个骑着“傲雪”行至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然后抱着芙蓉醉,好好大醉一场,不过,这里面可没有凤傲天的份。

    凤傲天挑眉,翻身,下马,“那你看着办。”

    邢无云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接着伸手,便要碰触“傲雪”,还未碰到,眼前的骏马便抬起前蹄,向邢无云踢来,邢无云飞身躲开,接着便看到“傲雪”一脸凶神恶煞地瞪视着他,冲着他嘶吼。

    邢无云紧接着运用轻功,试图坐上马背,可是,每每皆被“傲雪”轻易地甩开,直到后来,邢无云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它高傲地仰着头,对他不屑一顾的眼神,他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臣子还是随您一同吧。”

    凤傲天单手抱着酒坛,飞身稳稳地落在“傲雪”身上,轻抚着它雪白的鬃毛,“傲雪”温顺地蹭着凤傲天的手背,还带着一丝的撒娇,看着别提有多可爱。

    邢无云无奈地摇头,他本想假意借“傲雪”一天,然后将它驯服,归他所有,可是,如今,看样子,那是难上加难,他自地上起身,站在“傲雪”身旁,凤傲天向他伸手,他握着她的指尖,一跃而上,坐与马背上。

    “傲雪”甩了一下马尾,接着向前飞奔着。

    邢无云一手拽着凤傲天的衣衫,另一只手遮挡着自己的脸颊,因着“傲雪”奔跑的速度极快,转瞬间,他们便出了京城,不到片刻,便行至一处景色优美的小湖边。

    如今,天色已暗,皎洁的月光洒下点点银光,湖面波光粼粼,清风拂面,甚是舒爽,邢无云最喜欢如此自由自在地感觉,他径自下马,随意坐与地上,眺望着眼前的景色,“可惜啊,只有好酒,若是有美人儿在湖上舞上一曲,当时极妙的。”

    凤傲天在他身旁坐下,拿出两个酒碗,接着将芙蓉醉倒满,递给他,“喝吧。”

    邢无云接过,轻嗅着酒香,清香扑鼻,赞叹道,“真是好酒。”

    接着便大口饮下,“果然好酒。”

    凤傲天看着邢无云如此洒脱豪爽的性情,想着她看似何事都不在乎,可是,却都放在心中,舍不得放下,当真活得累。

    她仰头,一碗饮尽,便又倒满,看着远处的皓月当空,她径自躺在,“人生需要偶尔的放纵,她如今却还未到一醉方休的时候。”

    邢无云侧眸,看着身旁躺着的凤傲天,银光洒在她如玉的脸上,俊美的容颜,透着清冷,他见过她杀人不眨眼的时候,也见过他温柔细腻的一面,他看着她,“王爷,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凤傲天看向邢无云,“不是好人。”

    “哈哈。”邢无云爽朗一笑,接着又一口喝完,倒了一杯,对着月光豪爽念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喝酒也如此话多。”凤傲天见他张狂不羁的笑容,想着他当真能如此洒脱一辈子也是好的,只可惜,凡事都有定数,她终究认人太清,能看到这外表下的本质,他的骨子里流露的亦是残忍的鲜血。

    当他将最后一口芙蓉醉饮罢,身体后倾,躺在草地上,抬眼,看着繁星密布,他放声大笑。

    凤傲天侧眸,看着他的侧脸,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好了,回去吧。”凤傲天缓缓起身,行至马前。

    邢无云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嘴角挂着浅浅地笑意,望着夜幕重重。

    凤傲天翻身上马,“爷应你的事都已做完,你若不愿走,便呆着。”说罢,她调转马头,转瞬,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邢无云依旧躺在地上,双手枕着头,一道血红身影翩然落地,行至他的身旁,“人都走了,还躺在这里做什么?”

    “看星星。”邢无云灿然一笑,抬眸,对上一双如明珠璀璨的双眸,“你说我的演技是不是太差了?”

    “嗯。”红衣男子点头应道。

    “这些年来,我不是演的很好,为何在她面前就无所遁形了?”邢无云不解地问道。

    “她道行高深。”红衣男子接着说道,“你若不走,我可走了,这地方风景虽好,但是,太脏了,我待久会不舒服。”

    “拉我一把。”邢无云无赖地说道。

    红衣男子看了他一眼,“你手脏。”

    “得了。”邢无云径自从地上站起身,便看到眼前的男子蒙着红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美艳无双的凤眸,额前一点朱砂,墨发披与身后,一身红衣妖娆,当真是艳绝倾城。

    那红衣男子足尖轻点,红衣翻飞,随风离开,邢无云看着那抹妖娆身姿,忍不住地感叹道,这世间,男子长成这样,当真是人神共愤。

    他看着丢弃在身旁的酒坛,低头,将它捡起,飞身离开。

    凤傲天不到片刻便回了王府,行至寝宫,便看见凤胤麒正埋头,狼吞虎咽地用膳,她嘴角微扬,坐在他的身旁,“醒了?”

    “嗯。”凤胤麒点头,咽下最后一口饭,看向凤傲天,凑近她的身旁,轻嗅着,“王叔,你又饮酒了?”

    “嗯,打发了一个风(流)鬼。”凤傲天点头,接着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递给他,“醒酒汤。”

    “嗯。”凤胤麒端过汤,便一口喝下,拍着肚子,“总算饱了。”

    凤傲天浅笑,想着他若是能一直如此单纯简单下去那该多好,可是,这样的快乐又能持续多久?

    凤胤麒看着凤傲天若有所思,漱口,净手之后,拽着她的袖袍,“王叔,陪侄儿出去散步。”

    凤傲天起身,任由着他拽着,踏出寝宫,二人漫步在长廊内,走了许久,凤胤麒看着凤傲天,“王叔,你是不是要出远门?”

    “嗯。”凤傲天点头,毫不避讳。

    “那侄儿便回宫中住吧。”凤胤麒接着说道。

    “好。”凤傲天转眸,看向他,笑意浅浅。

    清辉阁内,慕寒瑾不停地斟满酒杯,一杯一杯下肚。

    冷千叶只是沉默不语,在一旁陪着他,一杯接着一杯。

    直至他略有些醉意,缓缓起身,摇摇晃晃地回了房,行至床榻,径自躺下,却觉得冰凉透骨,何时,没有她在身旁的床榻,竟是如此冰冷?

    冷千叶已经彻底喝醉,欢喜连忙上前,扶着冷千叶回了另一间房,躺下便沉沉睡去。

    翌日,凤傲天醒来之后,便见凤胤麒已经穿戴妥当,“王叔,侄儿先行回宫。”

    “嗯。”凤傲天看向凤胤麒,见他笑意淡淡,接着转身,踏出了寝宫。

    凤傲天眸光微沉,“昨儿个本王出去,发生了何事?”

    “太后寝宫内的郭徽前来,说是太后娘娘近日身子微恙,请皇上回宫。”魂沉声回道。

    “本王知道了。”凤傲天眸光微暗,看来有些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夜魅晞缓步入内,看向凤傲天,“爷,昨夜睡得可好?”

    “嗯。”凤傲天抬眼,看向夜魅晞,“想好了吗?”

    “嗯。”夜魅晞自然知晓,摄政王府遍布她的眼线,哪里有何动静,她更是知晓的清清楚楚。

    “何时走?”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若是爷让我留下,我便哪里都不去。”夜魅晞抬眸,看向她,目光灼灼。

    凤傲天垂眸,有些人她拼命想要留在自个身边,可是,到头来却是渐行渐远,有些人,她不过是想让他做自个该做的事,他偏偏不忍离开。

    “你若是不走,这一世,你都会活在仇恨与自责里,所以,去做你该做的事。”凤傲天抬眸,看向他,上前一步,将他揽入怀中,“若是累了,便回来。”

    “爷……”夜魅晞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我陪你出远门吧,之后,我便离开。”

    “好。”凤傲天点头,看向他,“你且收拾一下。”

    “是。”夜魅晞离开凤傲天的怀抱,缓缓转身,离开了寝宫。

    便看到寝宫外,慕寒瑾静立与原处,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抬步离开。

    慕寒瑾步入寝宫,凤傲天看向他,坐与桌前,见他双眸有乌青,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冷声道,“爷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个的身体,虽然有内力护体,可终究身子不是铁打的。”

    慕寒瑾敛眉,坐与她的身侧,端起眼前的汤一口喝下,奇怪地是这次却没有被呛到,他接着拿起筷子,安静地用膳。

    二人相对无言,用罢早膳,便上了皇辇,更是一路无话。

    早朝之上,凤胤麒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一如从前那般的透着皇帝的威严。

    凤傲天面露冷寒,如今,京中朝局算是稳定。

    早朝之后,凤傲天踏出金銮殿,凤胤麒却直接回了帝寝殿,她抬眸,看着眼前的风云变幻,也许,等她归来时,又要面对新的一番局面。

    慕寒瑾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停伫良久,缓步向前。

    太后寝宫,邢芷烟卧榻不起,身子因着那日一掌,如今有些承受不住,面色惨白,无半分以往的神色。

    她侧眸,看着眼前的凤胤麒,幽幽地叹了口气,“皇儿,舍得回来了?”

    凤胤麒垂首,稚嫩的脸上并无任何的神色,低声道,“孩儿让母后担忧了。”

    “你的任性,母后可以当从未发生过,你只要记得,你是凤国的皇上,是母后的孩儿。”邢芷烟杏眸微沉,突然,她有些看不透凤胤麒,难道当真是隔心了?

    凤胤麒恭敬应道,“孩儿明白,无论如何,孩儿都不会舍弃母后。”

    “嗯,好。”邢芷烟眸光闪过一抹盈光,伸手,轻抚着凤胤麒的脸颊,“母后乏了。”

    凤胤麒低声道,“孩儿告退。”

    待凤胤麒离开之后,邢芷烟眸光闪过一抹冷然,抬眸,看向郭徽,“他终究是变了。”

    “太后娘娘何以见得?”郭徽不解地问道。

    “哀家看得出。”邢芷烟冷声一笑,“当真是哀家养的孩儿。”

    郭徽一抹精光闪过,“那皇上……”

    “一切遵照主上命令行事。”邢芷烟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刚刚线人前来禀报,凤傲天明日便离京,想必是去两淮。”

    “太后娘娘请放心,老奴已经安排妥当。”郭徽在一旁说道,“保证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那蓝璟书怎会完好无损地到了两淮?”邢芷烟沉声道。

    “这……有高手暗中保护……实在是……”郭徽垂眸,“好在牡丹已经到了两淮,一切依照计划行事。”

    “两淮关系重大,且莫被查出什么,否则,毁了主上的大计,你我都得死。”邢芷烟眸底碎出一抹杀意,寒声道。

    “老奴明白。”郭徽身形一抖,连忙回道。

    凤胤麒走出太后寝宫,看向远方,他眸光闪过一抹坚定,抬步,行至帝寝殿。

    凤傲天回到王府,寝宫内却是空空如也,没有半分的人气,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这是怎么了?一向独来独往,早已习惯没有人在身旁,今儿个,怎会觉得寂寞呢?

    慕寒瑾并未去督察院,而是直接回了王府,行至寝宫,便见凤傲天盯着内堂的床榻若有所思。

    他抬步上前,“王爷。”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怎得没去督察院?”

    “微臣每日会将批阅好的奏折快马加鞭送至王爷手中。”慕寒瑾温声说道,温和的双眸看向她。

    凤傲天摆手道,“不用,这段时间的奏折待你批阅之后,便交由皇上吧。”

    “是。”慕寒瑾垂眸应道,“今日的奏折?”

    “现在便阅。”凤傲天说罢,起身行至书房。

    慕寒瑾注视着她入内的身影,眸光闪过一抹黯然,紧跟着入内,二人如往常那般,今日的奏折不多,故而,不到一个时辰便批阅完毕。

    凤傲天抬眸,看着慕寒瑾,“好了,你若有话对本王,但说无妨。”

    慕寒瑾自袖中拿出一个锦囊,双手递给她,“王爷,请将这个带上。”

    “这是什么?”凤傲天接过,上面绣着花样很甚是别致,她本欲打开。

    “王爷,切莫打开,此乃‘风’的平安符,若是王爷遇到危难时,微臣便能感知。”慕寒瑾抬手,微凉的手指碰触她如玉的手指,连忙收了回来,接着说道。

    凤傲天将锦囊收起,“若是你有危险,本王可否能感应到?”

    “此香囊内的符乃是用微臣的心头血所制,若是,王爷将血滴上,便能感应到。”慕寒瑾看向她,声音极淡。

    凤傲天挑眉,“亦是心头血吗?”

    “嗯。”慕寒瑾点头。

    凤傲天轻笑一声,突然用手指着自个的心口,匕首隔着锦缎衣袍轻轻一划,便见有鲜血溢出,她将匕首上沾染的血迹滴落在锦囊上,便看到一抹红光闪烁。

    慕寒瑾未曾料到她便这样在自个面前割血?他连忙起身,要去扶她,却被凤傲天制止,“本王说过,日后绝不会再碰你。”

    慕寒瑾看着她眼眸中的冷沉与坚决,他伸出的手终是无力的收回,隐与袖袍中,紧握成拳。

    “王爷……微臣……”慕寒瑾正欲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本王记得上次回京时,听到你正好吹箫,今儿个给本王吹一曲,算是送别。”凤傲天毫不在意心口的疼痛,这点伤对于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慕寒瑾垂眸,凤傲天下了软榻,“去清辉阁吧。”说罢,便抬步出了寝宫,飞身离开。

    慕寒瑾随着她飞身回至清辉阁。

    冷千叶因着昨儿个陪慕寒瑾饮酒太多,如今才幽幽转醒,扶着泛疼的额头,踏出了房门。

    迎面便看到凤傲天翩然落地,而她径自上前,斜靠与一旁的假石上,随即,便见慕寒瑾一身紫袍旋身落地。

    冷千叶上前,看向慕寒瑾,他缓步行至房中,将玉箫拿起,走了出来。

    “吹上次的那首。”凤傲天看着慕寒瑾俊美如玉的容颜,依旧眉目淡淡,手中握着玉箫,行至竹林下,斜倚在一旁的翠竹,箫声渐渐响起,同样的曲子,可是当初的心情与如今已然不同。

    慕寒瑾想起那日的情形,紧闭着双眸,耳边传来几缕风声,伴随着他的箫声回荡在整个清辉阁内。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菊花已经败落,换成了海棠,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亦是一抹释然,不曾开始,又何须结束,这不过是她内心孤寂时的一点希冀而已,既然无法得到,那不如潇洒放手。

    冷千叶看着慕寒瑾,静心地听着那带着丝丝忧伤的曲子,可是,却吹出了一抹不舍与黯然,他虽不知慕寒瑾与摄政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记忆中的慕寒瑾绝不是如此多愁善感的模样,他说他没变,不过是等到该等的,可是,他却觉得慕寒瑾变了,变得让他看不透。

    夜魅晞行至寝宫,并未见风傲天,便听到有箫声远远传来,他当然知晓这吹箫者是何人,在这摄政王府,只有慕寒瑾才能吹出如此的箫声。

    冯公公见夜魅晞要离开,连忙上前拦住,“夜侍妃,老奴有个不情之请。”

    “冯公公尽管说。”夜魅晞看向冯公公,浅笑道。

    “这次王爷远行,只有夜侍妃一人陪着,老奴着实不放心,一路上还请夜侍妃照顾好王爷。”冯公公软声说道。

    夜魅晞眉眼绽开,低声道,“冯公公尽管放心,本宫自当照顾好王爷。”

    “那老奴在这便谢过夜侍妃了。”冯公公连忙恭敬行礼道。

    夜魅晞看向冯公公,在这偌大的摄政王府,在以往的那些年里,能够一如既往,忠心耿耿陪伴着凤傲天便是冯公公,即便当初,她如此残暴淫虐,可是,依旧有人死心塌地地对她好。

    只是,如今,他想要好好对一个人,而她却要拒他于千里之外呢?他抬眸,看着这万里无云的天空,其实,她早就看出自己有太多的放不下,故而,才会如此吧。

    他一身艳红的长衫,映衬着妖媚动人的容颜,美眸流转,亦是潋滟风华,抬步,向清辉阁方向走去。

    凤傲天微眯着双眸,平心静气地听着箫声,往事历历在目,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摄政王府短短一月,却变了许多,她已经将凤傲天融入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抬眸,便看到冷千叶正看着她,她嘴角微勾,看着他,来到他的面前,见他淡漠出尘的容颜,因酒气还未散去,染上一绯红,反倒多了几分瑰丽,她直视着他,“你可知因何本王要将你囚禁起来?”

    ------题外话------

    嗷嗷嗷……柠檬发誓今天这一章素瓦码耗时最长的一章,心血心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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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2 偷窥本王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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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一声,整个屋顶随着一抹鹅黄色,瞬间碎裂,邢无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便直接掉了下去,好巧不巧,一头栽进了浴桶。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在浴桶内扑腾了几下,好不容易将头伸了出来,便看到一抹艳丽的容颜,墨发如上好的绸缎,披散与身前,银灰长袍罩体,修长的玉颈下,衣襟微微敞开,半露香肩,顺势看去,青丝遮住了胸前的肌肤,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邢无云以为自个眼花,猛地眨着他那双桃花眼,眼前的此人如此模样,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凤眸噙着笑意,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媚意荡漾,莹润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似是欲引人一亲芳泽。

    邢无云有些痴了,更有些大脑错乱,他呆愣地坐在浴桶内,一顺不顺地盯着凤傲天,伸手,指着她,莫不是他知晓眼前的她是男人,他一定认为眼前出现的是个绝色倾城,透着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他顿时扶额,嘟囔着,“完了……完了……”接着,抬眸,闭眼,身体一滑,将自己全部没入了浴桶内……

    慕寒遥听到了屋内的响动,连忙冲了进来,凤傲天看着邢无云如此,接着抬掌,将眼前的浴桶震碎,翩然转身,墨发飞舞,水花四溅,她此刻,犹如旋舞的妖姬,散发着妖娆的迷迭香。

    慕寒遥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翩然落地的凤傲天,有些恍惚,冷峻的容颜蒙上一层云雾,漆黑的双眸闪过一抹冷然,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她,褪去王者的繁华,却如常如此的动人心魄,他垂首,“王爷,发生何事?”

    凤傲天垂眸,看着自个并未露馅,将一旁的外袍捡起,披在身上,转眸,看向躺在湿漉漉地上的邢无云,依闭着双眸,一副见鬼的模样,“将他给爷扒了,丢出去喂狼。”

    “是。”慕寒遥收敛起适才突然一窒的心绪,沉稳上前,但越过她的身旁时,依旧能闻到一抹幽香自她身上散发着,他侧眸,正好撞上她冷沉的双眸,连忙转身,向前走去。

    邢无云听着凤傲天的命令,连忙自地上爬了起来,本欲向前,但看到凤傲天,突然想起适才所看到的,连忙又退了一步,“王爷,臣子什么也没看到。”

    “竟敢偷窥本王沐浴,将你丢出去喂狼,已算是轻罚。”凤傲天冷冷地说道,背着身,不再看他。

    夜魅晞听到响动,亦是披着中衣便飞身赶了过来,待看到凤傲天如此的模样,亦是晃了一下心神,垂眸,便看到那露在外面的修长凝脂的秀腿,还有那踩在地上的玉足,连忙上前,“爷,您没事吧?”

    邢无云看着眼前亦是刚刚沐浴之后的夜魅晞,亦是妖娆的身子,包裹在红衣中,却透着万种风情,他再看向凤傲天,同样身为男子,怎得他就看着她入迷了呢?而且……还将她幻化成了女子的模样,想到这处,顿时觉得自个大概是最近都与她纠缠着,而没有跟女人腻在一处,才有了如此的反应,他认为自个是该去寻女人了。

    不过,眼下,需要解决的是,如何安然无恙地离开,“王爷,臣子真是无意的,而且,什么也没看到啊。”

    夜魅晞抬眸,看着邢无云,顿时拉下脸来,上前一步,将凤傲天挡在身前,“喂,你怎么在这里?”

    邢无云看向夜魅晞,“那个……这个……在下一向喜欢四处游历,不过是随便出来走走。”

    “是吗?”凤傲天冷哼一声,“行辕其实你随便出来走走的地方?”

    慕寒遥自然是认识邢无云的,他侧眸,看向凤傲天,一如昨夜那般披散着长发,莫不是知晓他是男子,如此的模样,当真会将她当成女子看待。

    他垂眸,立在一处,看着邢无云洒脱不羁的笑容,他怎会牵扯进来?看样子,与摄政王甚是熟悉。

    “王爷,臣子真的什么都没看到。”邢无云连忙在一旁说道,重要部位可是一样都未曾见着啊。

    凤傲天眸光射出一抹寒光,“若是都看到了,你如今还能好端端地立在这处?”

    邢无云顿时觉得杀气十足,“那王爷,除了喂狼,你看着办。”

    凤傲天转身,盯着邢无云看了半晌,将夜魅晞拉直身旁,“给爷办件差事,若是办好了,爷便放了你。”

    “是何差事?”邢无云想着总不过是去杀人,只要不用扒光了去喂狼,杀人也算是锻炼一下拳脚。

    “你不是最喜欢女人吗?”凤傲天上前一步,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邢无云顿觉后背发凉,直盯着她红唇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他连忙收起双眸,迎向她的双眸,“那是自然,臣子若是一日无女人,便觉得生活无趣。”

    她抬手,轻轻一勾,邢无云瞪大双眼,他的唇已然贴在了她的面颊上,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顿时让他头皮发麻,浑身酥麻,鼻翼间充斥着她发间的馨香,一双桃花眼闪烁着明亮璀璨的光芒,注视着眼前如玉的肌肤,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绝对是摄人心智的妖魔,他顿时觉得她太危险,日后还是能躲则躲。

    “去一趟漕运,将漕运帮主的二夫人勾搭过来。”凤傲天说罢,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与他隔开距离,便看到他呆愣的模样。

    邢无云这才想起凤傲天的话语,又是一惊,“王爷,你不是说过,不许臣子碰其他女人吗?”

    “你敢碰吗?”凤傲天扬声道。

    “不敢。”邢无云连忙回道,若是说敢,今夜他不用回去了,但是,让他勾引有夫之妇?他从未做过,以往,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最多便是抱几下而已,若是,真的要有肌肤之亲,他办不到。

    “死还是勾引,你选一个。”凤傲天不再看他,接着上前,拉着夜魅晞的手,向门外走去,“慕将军,若是他想要死的话,你不用客气。”

    “是。”慕寒遥如今也觉得自个陷入漩涡之中,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皆是凤傲天长发散落的神情模样,加之适才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更是让他有些恍惚。栗子小说    m.lizi.tw

    邢无云站在原处,也顾不得身上依旧黏湿的衣衫,淋湿的发丝不停地滴答着水珠,不就是去勾引一个老女人吗?

    他仰着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慕寒遥,接着挤出四个字,“我不想死。”说罢,便飞身离开。

    屋内,慕寒遥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直到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慕大哥,你怎得还在这里?”

    慕寒遥转身,便看到蓝璟书披着外袍走了过来,看着一地的狼藉,适才事发时,他亦是赶了过来,可是,却无人关心他的存在,而他也觉得没有必要,随即便立在一侧。

    “这处明儿再派人修缮吧,我先出去了,你好生歇息。”慕寒遥回神,收敛情绪,淡淡地说罢,便转身离开。

    蓝璟书看着眼前的画面,想起适才凤傲天那一身模样,竟是如此的惊艳,是他这些年来在摄政王府不曾看到的,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本性吧,他缓缓转身,回了内堂。

    凤傲天牵着夜魅晞步入屋内,抬眸,便见夜魅晞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她,她眸光微沉,“看爷做什么?”

    “爷真美。”夜魅晞不假思索地应道,脑海中浮现禁不住浮现出他们交缠在一起的画面,顿时垂眸,面颊染上一抹绯红。

    凤傲天抬手,狠狠地敲在他的头上,“若是敢胡思乱想,爷便将你踢出去。”

    “爷……”夜魅晞抬眸,美眸盈盈,“爷,魅晞服侍你换衣。”

    凤傲天抬眸,注视着他眼眸中闪过的狡黠,接着伸手一挥,他便被丢入了床榻。

    她接着转身,便见慕寒遥走了进来,依旧穿着盔甲,她上前,“还不去沐浴。”

    “是。”慕寒遥垂首应道,自她身旁越过,径自步入屏风后。

    凤傲天步入另一间房内,换好中衣,接着走了出来,便看到夜魅晞姿态妖娆地躺在床上,媚眼如丝地注视着她。

    她嘴角微撇,接着上了床榻,便被夜魅晞揽入怀中,低头吻上她娇艳的红唇,轻轻地吸允着。

    凤傲天微眯着凤眸,顺应着他,他的唇透着丝丝的甜蜜,夜魅晞大胆地将手划过她的玉足,轻轻地揉捏着,指尖缓缓向上,触感极好,让他爱不释手,他的手指一步一步地向上靠近着,凤傲天接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抬手,将他的双手抵在头顶,轻咬着他的耳垂,“越来越放肆了。”

    “爷……”夜魅晞面带幽怨,摇摆着身子,水波盈盈地注视着她俊秀的容颜。

    慕寒遥沐浴之后,在了出来,便看到床榻上的风情,他猛然转身,便要夺门而出,看到如此的画面,他突然觉得甚是刺眼。

    凤傲天自夜魅晞身上起来,看着慕寒遥的背影,“去哪?”

    “臣去璟书那处歇息。”慕寒遥说罢,一脚已经踏出房门。

    “过来。”凤傲天语气变得阴沉。

    夜魅晞撇着嘴,不满地注视着凤傲天滑落在外的香肩,透着迷人的光泽,他微微起身,轻吻着那丝滑的肌肤,双手依旧被她禁锢,可是,双脚已然不安分地磨蹭着她的双腿。

    慕寒遥转身,冷眸中隐藏着一抹不悦,一脸冷漠的走进床榻,接着侧身躺下,闭眼装睡。

    凤傲天侧眸,冷视了一眼夜魅晞,“再乱动,爷便将你丢出去。”

    “爷……”夜魅晞哀怨地低吟道。

    慕寒遥听着这酥媚的声音,狠狠地闭了一下双眼,顿时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凤傲天冷眸又是对夜魅晞警告道,他便安分了下来,接着扭头,不再看她。

    凤傲天松开他的双手,他连忙扯起锦被盖在身上,背对着她。

    “跟爷置气?”凤傲天沉声道,想着他今儿个的小性子耍的越来越大。

    “魅晞不敢。”夜魅晞冷哼一声,接着闭眼,不再说话。

    凤傲天也不与他置气,接着转身,伸手,自后背换上慕寒遥的腰际,抱着他,宽阔的后背,总是能给人安全感,一如一个铜墙铁壁一样,能让她有着短暂的停歇。

    慕寒遥身体一紧,感觉到背后的柔软,低头,看着那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银色的月光下,透着醉人的光泽。

    他深邃的眸光闪过一抹冷寒,他本就不擅长表达情感,更不擅长处理如此的情况,只能沉默不语,置之不理,任由着她如此。

    凤傲天也不在意,不过是在她疲乏的时候,能够有这样一个后背靠着便好。

    夜魅晞侧眸,便看到凤傲天与慕寒遥拥抱的画面,他眸光中闪过一抹忧伤,难道是自个逼得太紧了?还是她终究对自己有着隔阂?

    凤傲天的面颊轻轻地在慕寒遥的后背上蹭着,接着沉沉睡去。

    这一夜,除了她,夜魅晞与慕寒遥一夜未眠,一个是因着太过忧伤,一个则是太过于神经紧绷。

    邢无云自行辕回来,便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面仰天嘶吼,一面抓腮挠头,直到折腾了三个时辰,着实想不通,故而,抱着两坛酒,一直到天明。

    翌日醒来已是晌午,他微微睁开双眸,一道强烈的阳光刺目,他连忙闭上双眸,复又睁开,便看到一抹妖娆红色立在他的面前,他猛然抬脚,踢向那抹红色,不过,却被轻松地躲开,他不服气,复又踢去,还是未踢中,接着拿起身旁的酒坛,丢了过去,紧接着又拿起一个,狠狠地丢过去。

    “去将酒窖封了,传令下去,但凡邢无云所到之处,都不许给他酒喝。”一道不算张扬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优越,飘荡在空中。

    邢无云顿时泄了气,复又躺在地上,“长相妖孽的都是黑心的家伙,包括那个人面兽心的摄政王。”

    “活该。”依旧是那悦耳的声音。

    “喂,卫梓陌,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还是欠他的,怎得这辈子想过些安生日子,就不成呢?”邢无云连忙坐起,抬眼,望着眼前的妖艳红色,脑海中猛然浮现昨夜凤傲天的模样,顿时又是一阵怒吼,“大爷我要女人!”

    “外面去找。小说站  www.xsz.tw”眼前的男子依旧蒙着面纱,额间的朱砂透着夺目的光芒,语气淡淡地回道。

    “你这没有吗?”邢无云极其无赖地起身,接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撑着头,“哦,我忘了,你不缺女人,也不缺男人,不缺地位,不缺金钱,金钱权势地位,你应有尽有,那你缺什么?”

    “缺心。”卫梓陌抬眸,看着眼前耀眼的阳光,他生下来便无心,不喜不悲,没有疼痛,没有快乐。

    “正好,大爷我少肺,缺心少肺,我们两正好凑一对。”邢无云上前,伸手便要搭在卫梓陌的肩上。

    “伺候他好好洗洗,将这处院子,包括他耍酒疯的地方,都清洗十遍,不得有半丝的气味。”卫梓陌淡淡地说完,漠然转身,离开。

    邢无云顺势复又倒在地上,盯着那妖艳的红色离去,卫梓陌从来不会让人靠近他十步,除了他,能靠近他三步之遥,已经算是他容忍的极限。

    他撇嘴,这个怪物,何时才能正常点?

    转瞬,他便被人自地上抬着离开,便有人拿着水桶,开始清洗他躺过的地方。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邢无云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看着端坐于纱帘之内的卫梓陌,“我要离开几日,你若有事便传消息给我。”

    “去哪里?”卫梓陌轻抚着眼前的琴弦,低声问道。

    “当然是找女人,还能去哪里。”邢无云想起竟然让他这位风流倜傥的佳公子,去勾引一个老女人,便觉得大材小用,不过,谁让他昨夜看了不该看的,果然是好奇害死人。

    伸手,拿起桌前的梨,咬了一口,顺手抛了出去,“真酸。”

    俊美的容颜溢满嫌弃,潇洒转身,漫步离开。

    “主子,要不要跟着邢公子?”一道冷声询问道。

    “不用。”卫梓陌抬眸,看了一眼邢无云离开的背影,美艳的双眸闪过一抹迷雾般的冷沉,低头,抚着琴弦。

    两淮河道,乃是凤国最大的河运,连接着整个凤国的南北交通大动脉,更是经济命脉所在,凤傲天如今乘船,负手而立,观望着眼前的河流,凤国地属与整个大陆板块的南北方向,与栖国共用一条河流,两百年前,凤国与栖国乃是一个国家,名为凤栖国,当时,这片大陆发生过一次动乱,虽不至于影响三大强国的地位,却是影响了各小国,八个小国转眼变成了十二小国,而栖国便是自凤栖国中分裂而出的,自此凤栖国变为凤、栖两国,多年来边关战乱不断,两国更是势同水火。

    夜魅晞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在她的身上,“爷,当真风大。”

    凤傲天转眸,看向夜魅晞,“听闻巫月国乃是十二小国内,风土人情最开放之地,那里民风豪放,能歌善舞,尤其出美人。”

    夜魅晞立于凤傲天身侧,眺望着远方,似是在回想,“记不清了。”

    凤傲天紧握着他的手,“那还记得什么?”

    “如今,我只想记得爷。”夜魅晞转眸,浅笑吟吟。

    “好,你只记得爷,不论遇到任何的险境,都要记得爷。”凤傲天伸手,抚摸着他的容颜,“你可记得你的身子可是属于爷的。”

    “好。”夜魅晞点头,将她揽入怀中,越是如此,他便舍不得离开。

    慕寒遥肃立与另一面的桥头,看着眼前宽阔的河域,寒冷的眸光闪过一抹感叹,这凤国的江山还能支撑多久?

    转眸,看向那边桥头相依偎的二人,想起,她曾经牵着自己的手,二人漫步在草地中,她说过的话,终有一天,她会傲视这天下,那么,这一天还有多远?他又能坚持多久?

    蓝璟书立在慕寒遥身侧,“国破山河在,可是,我却不知今夕是何夕。”

    慕寒遥深深地叹了口气,“也许,终有一天,这国还在,家依旧。”

    凤傲天转身,看着那二人苍凉的背影,眸光闪过一抹暗沉,这个江山,已经是满目苍夷,而她需要挽救的太多太多。

    顺着河流,船缓缓移动,蓝璟书已经缓步行至她的身侧,“王爷,此处便是官盐抢劫之地。”

    凤傲天注视着眼前的河流,看向蓝璟书,“你可知当日的风向?”

    蓝璟书将怀中的书卷打开,查看着,接着回道,“行的是东南风。”

    “东南风……”凤傲天站立,因着东南风的方向看去,“将这处的地形图拿来。”

    “是。”蓝璟书应道,随即,便将地形图展开。

    凤傲天看着地形图,“若是那日行东南风的话,船只最有利的隐藏点是何处?”

    如此一说,夜魅晞与蓝璟书便齐齐看着,而慕寒遥看着周遭,接着指着眼前的方向,“应当是这处。”

    凤傲天看向慕寒遥,微微点头,接着看向蓝璟书,“这处你可去查了?”

    “查了,却无任何发现。”蓝璟书看向眼前的地点,接着说道。

    “陪爷去看看。”凤傲天看向夜魅晞和慕寒遥,“你二人在这处等着。”

    “爷,让魅晞陪您去吧。”夜魅晞看向凤傲天,说道。

    “你二人看着如今的风向,每过一刻,便记下来。”凤傲天紧接着说道。

    “是。”夜魅晞虽然不情愿,但也明白,故而应道。

    “是。”慕寒遥随即应道。

    凤傲天伸手,揽着蓝璟书,足尖轻点,飞向他们所推断的隐藏点,蓝璟书靠在凤傲天的怀中,有些拘谨,转瞬间,二人便落地,凤傲天松开他,接着缓缓上前,仔细地观察着。

    因着此事发生之后,耽搁太久,如今若是留下痕迹,定然也发现不了,蓝璟书未查出,亦是理所应当之事。

    蓝璟书站定,注视着凤傲天的身影,随即也开始重新寻找,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树木与地上的青草,捡起来观察了片刻,接着缓缓向前走去,沿着岸边,直到向上走了一丈远,她蹲下身子,便看到了绳子的痕迹,还有一些竹篾。

    她捡起来,轻轻地嗅着,蓝璟书亦是跟上前来,看着地上的竹篾,接着捡起来,也闻了一下,“看样子,这些竹篾应当有两月之久。”

    “你怎知?”凤傲天看向蓝璟书,眉眼间透着一抹喜悦。

    “曾经,跟一位仵作师父学过。”蓝璟书看向凤傲天,恭敬地回道。

    凤傲天伸手,牵着蓝璟书的手,将他拉入怀中,“瞧瞧,可还发现什么?”

    “这处有绳子的痕迹,为了引人耳目,覆盖了新的草在上面。”蓝璟书接着说道。

    “那之前你怎没发现?”凤傲天与蓝璟书靠的极近。

    蓝璟书只要转身,便能碰触到凤傲天的面颊,他目视着前方,低声说道,“之前是臣差错了方向,并未注意到这处,而是顺着下游而去,是臣的疏忽。”

    “如今知晓也不晚。”凤傲天看向蓝璟书,“我们回船上。”

    说着,她随即揽着蓝璟书便飞身向船上而去,待落入船头,凤傲天看向夜魅晞,“可都记下了?”

    “嗯,记下了。”夜魅晞说罢,随即蹲下,拿出一杯水,沾着水,在船木上写着。

    慕寒遥亦是走上前来,蹲下,随即写着,凤傲天看着眼前的的统计,推测着那天晚上的转换的风向,接着将目光看向偏南方一处的低洼处,“走,去那处看看。”

    慕寒遥看向凤傲天看着的地方,有些不解,夜魅晞已经飞身向那处而去,凤傲天看向慕寒遥和蓝璟书,“若是爷猜对了,你可要亮出真本事来。”

    蓝璟书连忙垂首温润应道,“是,臣遵命!”

    慕寒遥注视着凤傲天,眸光微暗,她对她身边的人一向如此吗?

    凤傲天抬眸,对上慕寒遥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走吧。”

    说着,便带着蓝璟书飞身离开,慕寒遥随即跟上,三人随即落下,便看到夜魅晞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凤傲天眸光一暗,看向慕寒遥,“保护好璟书,小心。”

    “是。”慕寒遥沉声应道。

    凤傲天连忙飞身追了上去,足足追了半个时辰,直到来到一片云山雾罩的山中,才听到夜魅晞闷哼的叫声,她暗叫不妙,连忙循着声音,穿梭在树林内。

    不一会,便看到一张鬼魅面具闪过,挥掌向夜魅晞打去,她凝聚掌力,旋身而出,挡在夜魅晞的身前,接住了那一掌。

    凤傲天眸光冷沉,盯着眼前的鬼魅面具,“你到底是谁?”

    “无需知道。”鬼魅面具沉声道,旋身便不见了踪影。

    凤傲天转身,便看到夜魅晞嘴角的血迹,捂着胸口,挂着浅笑看着她,她连忙上前,扶着他,“没事吧?”

    “无妨。”夜魅晞轻声说道,随即,便倒在了她的怀中。

    凤傲天连忙盘膝而坐,为他运功疗伤,时间缓缓流逝。

    蓝璟书与慕寒遥仔细地观察着,“可有发现?”

    “这地方确实是运盐的登岸地。”蓝璟书看着地上还有浅浅的车印,半蹲与地上,顺着车印走去,随即,扒开一旁的草地,捡起一粒晶莹的白色颗粒,含入口中,抬眸,看向慕寒遥,“是官盐。”

    “他们将官盐运入了何处?”慕寒遥看向蓝璟书,紧接着问道。

    蓝璟书随着车辙印缓缓的上前走着,慕寒遥随即跟着,小心地观察着四方,心中却是担忧着凤傲天,估摸着时间,她已经离开一个时辰。

    二人愈走愈远,直到行至眼前的竹林,便没有了痕迹,蓝璟书抬眸,看向慕寒遥,“没有了印记。”

    “但是,看着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慕寒遥紧接着说道。

    “这便奇怪了,难道这处有秘道?”蓝璟书看向慕寒遥问道。

    “嗯,我们四处看看。”慕寒遥说着,便沿着车辙印,蹲在地上,仔细地敲着。

    蓝璟书低头,沿着向前,看到无数的脚印,眼前有许多竹子有折损,有的折断,散落在一地,他上前,拨开,却看到了有一粒粒白色的颗粒,一阵风吹起,他便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伸手拿下,顿觉疑惑,怎得空中会落下盐粒,抬眸,便看到那些竹子随风而动,垂眸,注视着地上,温润的眸光闪过一抹惊喜,转眸,看向远处的慕寒遥,“慕大哥,我找到了。”

    慕寒遥连忙从地上站起来,便看到蓝璟书身后突然跃出数十名黑衣人,齐齐向他砍去,他顿时一惊,拔出腰间的佩刀,“璟书,小心!”

    蓝璟书转眸,便看到一名黑衣人已经向他的面门刺来,连连后退,被脚下的竹子绊倒,掌心被竹尖划破,那刀已经向他砍来。

    他连忙一个侧身,那刀划过他的衣袖,手臂上已经有大片的血迹流出,他连忙起身,慕寒遥上前,挡在他的面前,护着他。

    黑衣人愈来愈多,紧接着齐齐攻向慕寒遥,一时间,竹林内刀光剑影,危险无比。

    蓝璟书看着慕寒遥,“慕大哥,你先走。”

    “不行,我答应王爷,护你周全。”慕寒遥挥着手中的佩刀,将冲来的两名黑衣人杀死,接着拉着蓝璟书,飞身离开。

    可是,前方亦冲出了数十名黑衣人,将他二人团团围住,可惜,如今,天色渐暗,船上的将士完全看不到这处的情况。

    树林内,凤傲天缓缓收掌,扶起夜魅晞,听到不远处的兵器声,连忙带着他飞身离开。

    夜魅晞缓缓睁开双眸,看着眼前她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爷,魅晞无碍,放魅晞下来。”

    “别废话。”凤傲天沉声道,带着他旋身落于慕寒遥身旁,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眸光闪过一抹冷寒,“找死。”

    沉声说罢,将夜魅晞松开,双掌凝聚内力,旋身而上,掌中的寒气随着她的旋转,向外挥去,紧接着围着他们的黑衣人瞬间倒地。

    凤傲天翩然落下,低头,扶起夜魅晞,看向身旁手臂留着鲜血的蓝璟书,“先带他回船上。”

    “是。”慕寒遥应道,随即带着蓝璟书飞身离开。

    凤傲天带着夜魅晞,待看向眼前的船时,大叫道,“寒遥,回来!”

    慕寒遥听到凤傲天的命令,脚尖已经踩着水面,待看到眼前船上带来的士兵已被杀死,更有箭向他们射来。

    他连忙转身,蓝璟书抬眸,看着一支箭直直向慕寒遥后背射来,连忙将他推开,那支箭刺入他的胸口,他随即跌落入河流间,淹没在湍急的河流,顺流而下,不见了踪影。

    慕寒遥正欲跳下去抓住他,却被凤傲天直接拉入了岸边,“带着魅晞回行辕等爷。”

    一道冰冷的声音随着一抹银灰色的声音,消失在他眼前。

    慕寒遥稳稳地站在岸边,目光怔怔,夜魅晞强撑着身体,缓缓行至他的面前,正欲开口,一口鲜血涌出。

    慕寒遥上前扶着他,飞身向行辕而去。

    凤傲天抢先慕寒遥一步落入河流中,顺着河水,她远远便看到了一滩血迹,还有蓝璟书的身影,眼看着前面的河流越来越宽,越来越急,她看着眼前的一块大石,用力一撑,接着一个旋身,在蓝璟书的身子快要撞在大石上时,将他拉住,用力一拽,将他拉入自己怀中,紧紧地抱着他,没入了河流中。

    慕寒瑾刚步入摄政王府,便觉得心口一痛,连忙将怀中的锦囊打开,便看到闪烁着红光,他眸光闪过一抹晦暗,足尖轻点,转瞬不见了踪影。

    因着速度太快,摄政王府的暗卫还未反应过来,便看不到他的踪迹。

    慕寒瑾旋落与一处废弃已久的老宅,接着步入入屋内,素手一挥,墙壁触动,他便入了秘道,接着来到一处世外桃源之地。

    便见两名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蒙着面纱,连忙上前应道,“属下参见尊主。”

    “将踏雪牵来。”慕寒瑾沉声说道,一改往日的淡雅身子,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华光。

    “是。”眼前的青衣男子应道,随即便退下。

    慕寒瑾捂着心口,抬眸,看着眼前的族徽,微眯这双眸,如玉的容颜染上一抹看不清的云雾,不一会,便看见一匹全身雪白如玉的骏马被牵了过来,待看到慕寒瑾,眼前的骏马嘶鸣了几声,比起傲雪的白,踏雪透着的是晶莹剔透的白色。

    慕寒瑾飞身上马,端坐着,轻抚着它的马鬃,“踏雪,这次便靠你了。”

    踏雪摇晃着头,接着带着他转瞬便消失了。

    “踏雪除了本族族人以外,外人根本不知,尊主这次将踏雪带出,这世间怕是又要不太平了。”一位青衣男子说道。

    “人人皆知傲雪乃是千里良驹,却不知这踏雪乃是神马。”另一位青衣男子说道,“不过,看尊主面色忧郁,怕此事亦是十分紧急。”

    “我等一切听命尊主,如今尊主好不容易回来,我等高兴才是。”

    “也是。”

    慕寒遥带着夜魅晞回至行辕,他将夜魅晞放在床榻上,便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夜魅晞撑着身体问道。

    “我在外面守着,你若要有事,便叫我。”慕寒遥冷峻的容颜,没有一丝的表情。

    “你不去找她吗?”夜魅晞眸底闪过一抹怒色,低声问道。

    “王爷有命,让我等在行辕等她,我不敢不从。”慕寒遥沉声说道,接着便踏出了房间。

    夜魅晞缓缓撑起身体,接着盘膝而坐,不行,他要去找她,接着屏气凝神,运功疗伤。

    凤傲天抱着蓝璟书顺流而下,不知漂泊了多久,她感觉到他的身子越发地冰冷,转眸,看到一根浮木,连忙抓住,接着用力一推,将他推上岸边,而她拍着一旁的崖边,缓缓落在蓝璟书一旁。

    她连忙坐在地上,将蓝璟书扶在自己的怀中,伸手,探着他的脉象,幸好还有气息,看着他身上的箭,起身,将他揽入怀中,向前走去。

    此刻,已经是深夜,冷寒的月光照在二人湿透淡薄的身上,透着阵阵的冰冷,凤傲天侧眸,看着蓝璟书,“璟书,醒醒!”

    怀中的蓝璟书却是无半点的反应,她加快了脚步,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山洞,她将他放在墙壁上,用最原始的办法,点燃草堆,接着将他平放在干草上。

    凤傲天将他身上的湿衣解开,看着那箭羽,连忙搜索着自己的怀中,却发现所有的药都已经被冲散,她推掌,将一丝内力渡入他的体内,接着起身,冲出山洞,寻找着止血的草药。

    蓝璟书觉得自己置身在冰坛中,身体更是像在飘荡着,没有一丝的力气,可是,心口却疼的要命。

    凤傲天拿着草药连忙走入山洞,行至蓝璟书身旁,一手按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顺势拔出他胸口的箭羽,鲜血如注,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她顾不得擦拭,将草药放入口中,咀嚼着,接着按在他的胸口。

    “嗯……”蓝璟书抑制不住地低吟道。

    凤傲天低头,吻上他干裂的唇,将唇间的草药汁液渡入他的口中,不过了多久,她总是探到了他的脉息正常,顿时松了口气,撕下自己衣摆的锦布,为他包扎好,合起他的衣衫,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血迹,起身,向山洞外走去。

    外面天色已亮,凤傲天顺着小路,便看到一条小溪,连忙来到小溪旁,半蹲着,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转身,便看到大片的竹子,凤傲天旋身落于竹子上,用掌力砍下一片竹子,做成竹筒,接着水,便转身离开。

    当她回到山洞时,却不见了蓝璟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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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耐哒,先更一万,最晚十二点以前会有二更,嗷嗷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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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4 爷穿这样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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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妈妈。小说站  www.xsz.tw”后面的女子低垂着头,打扮的甚是花枝招展,远远便有一股浓厚的脂粉味。

    凤傲天柳眉微蹙,甚是讨厌这股味,身旁的夜魅晞看着凤傲天的神情,连忙伸手,将绢帕挡在她的面前。

    “去看看。”凤傲天沉声道,接着与夜魅晞足尖轻点,便看见那十几名女子步入了寺庙,候在那处,并未有半丝的走动。

    而那名领头的女子却不见了踪影,凤傲天看向夜魅晞,二人迅速闪身,一阵微风闪过,身后的两名女子便被劫持过来。

    凤傲天将怀中的女子点了睡穴,接着看向身旁的夜魅晞,“换上……”

    “爷……”夜魅晞美眸流转,看着怀中的女子,真不入眼,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回荡着,他一脸的嫌弃。

    凤傲天连忙将眼前的女子衣服褪去,接着转身,褪去自己的衣衫,硬是将那带着脂粉味的衣衫穿在了身上。

    她将发带取下,接着转眸,一阵清风吹过,墨发随风吹散,月光映衬着她姣好的容颜,身着着女子的衣裙,虽然这身衣衫看起来甚是俗气,但,她身上却透着浑然天成的华贵,如此看去,惊艳无比。

    夜魅晞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她,完全没了反应,这……这……

    凤傲天看向夜魅晞,凤眸微沉,语气低冷道,“还不换上。”

    “啊?”夜魅晞完全沉浸在眼前凤傲天的美貌中,如若他不知晓她是男子,怕是以为面前蹲着的乃是一位绝色女子。

    凤傲天抬手,在他的额头狠狠一敲,“还不快点。”

    “哦。”夜魅晞连忙回神,不再看她,连忙低头,忍着嫌恶换上了女子的衣衫,如此看去,依旧是魅惑妖娆。

    凤傲天伸手,将他的墨发散落,接着简单地梳好发髻,顺势将自个的青丝亦是挽好,接着起身,二人行至不远处慕寒遥与蓝璟书面前。

    慕寒遥因着天色极暗,并未看到适才凤傲天他们的动作,如今,二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乍一看去,顿时平静的心似是掀起了千层浪,翻江倒海。

    幽幽静夜,叠叠月影,处处冷香。

    她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冷俊的脸却掩饰不住那天生丽质的容颜,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他将那日长发披散的她与今夜如此装扮的她重叠,瞬间心神一颤,冷峻的面容闪过一抹阴沉,垂眸不敢看她。

    凤傲天扶额,叹气,如今,也只有她与夜魅晞打扮成如此,才不会被发现,她见慕寒遥的反应,再看向蓝璟书亦是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她,那温润的双眸闪烁着的是惊艳,不可置信。

    夜魅晞亦是侧身,盯着她,不发一言,此时此刻,他只想将她揽入怀中,然后……

    凤傲天沉声,时间紧迫,“你二人在这处待着,待会我会留下线索,半盏茶之后,你二人便进去。”

    她说罢,无人回应,凤傲天凤眸冷凝,冷冷扫视过这三人,“爷穿这样很奇怪吗?”

    “嗯。”夜魅晞连忙点头,不是奇怪,是惊奇。

    慕寒遥率先回神,冷声回道,“嗯,很奇怪。”

    凤傲天抬脚,便冲着慕寒遥踢去,“爷穿这样容易吗?”

    “不容易。”夜魅晞连忙笑嘻嘻地上前,能让摄政王男扮女装,的确不易,而且,还能让他大饱眼福,更不易啊,“爷,你穿女装真美。”

    凤傲天侧眸,一道冷光直射夜魅晞,“还不走。”

    “是。”夜魅晞连忙垂眸,隐藏着自个的小心思,随着凤傲天足尖轻点,飞身离开,衣袂飘飘,如九天仙女下凡,转瞬不见了踪影。

    蓝璟书呆愣地注视着那消失的倩影,顿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转眸,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向慕寒遥,“适才我看到的当真是摄政王?”

    “嗯。”慕寒遥低眸应道,日后还是不要见她穿成这幅模样,否则,他可能会失控。

    蓝璟书顿时坐在地上,抬眸,看着月影风轻,呢喃道,“看来我真是中邪了。”

    “别胡思乱想,她如何打扮,也是王爷。”若是适才他还有一丝迷乱的话,如今,他已经彻底的清醒,她是摄政王,是凤国的王爷,他有预感,也许不久之后,她便高堂而坐,成为这凤国的天子。

    蓝璟书亦是收敛起心神,是啊,不论她是如何模样,也改不了她是男子,是摄政王这个事实。

    “慕大哥,寒瑾他……”蓝璟书对于慕寒瑾昨夜所言,依旧无法释怀。

    “他的性子本就高傲,这些年来,连我都看不透他,更何况你。”慕寒遥冷笑一声,接着面无表情,抬眸,看着无际的天色,“或许这便是天命吧,你我生在这个朝代,注定背负着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命该如此。”

    蓝璟书沉默不语,是啊,他们除了继续地活着,还能做什么?

    凤傲天与夜魅晞悄无声息地混入到最后站定,身前的女子好奇地转眸看了一眼,因着天黑,看不清容貌,但,衣着一样,也便转身,并未言语。

    此时,面前的大佛缓缓地移动开来,接着,便有两名身着盔甲的士兵手中握着兵器,站了出来,便听到领头的女子尖声唤道,“姑娘们,走吧。”

    “是。”眼前的女子柔声应道,随即,便踏入了眼前的秘道。

    凤傲天与夜魅晞低垂着头,跟了进去,却在那两名士兵入内时,她指尖一弹,那二人便被定在了秘道外,无法动弹。

    凤傲天跃入秘道,两边的火把甚是明亮,她垂首,跟着前面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便穿过一条暗道,接着走出暗道,便看到眼前是大片的营帐,如今天色已黑,巡逻的士兵看见眼前的女子,顿时露出兴奋的光芒,恨不得即刻扑上前来。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然,不一会,穿过数十个营帐,便被带到一处宽敞的营帐内,“姑娘们,且先在这处等着。”

    “是。栗子小说    m.lizi.tw”凤傲天和着其他女子,低声应道。

    夜魅晞听到凤傲天那如女子般低柔的声音,这一刹那,他突然觉得身旁的摄政王若是女子该多好,这样,他便会将她藏起来,只能是他一人的。

    凤傲天抬眸,环顾着四周,看着地上甚是空荡,外面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这里面是何人?”

    “哦,是木统领体恤将士们,特意在外面寻来了几名女子,让弟兄们高兴高兴。”一名士兵兴奋地回答。

    “胡闹,这个时候也不怕走漏风声。”女子长冷喝一声,接着抬步,离开。

    “唉,这个母夜叉。”适才回话的士兵摇头说道。

    “别乱说,当心她废了你。”另一名士兵低声打趣道。

    “算了算了,待在这地方够憋屈的了,还不让弟兄们痛快痛快。”士兵抱怨道。

    凤傲天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看向夜魅晞,他正侧着眸,偷看着她。

    她眸光一暗,夜魅晞连忙收敛起眸光,也不过转瞬,便又看向她。

    “姑娘们,跟着这位军爷。”领头的妈妈行至营帐,扬声说道。

    眼前站成一排的女子随即便跟着走了出去,接着,便被分到了每一处的营帐内,每个营帐内应当有五十人,那么,一个女子便要伺候五十人?

    凤傲天正思忖着,便看到夜魅晞已经被分到隔壁的营帐内,而她亦是站在了眼前的营帐处,“进去吧。”

    一道男子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她垂眸,缓步入了营帐,微微抬眸,水眸流转,营帐内的士兵顿时目若呆鸡,实在是眼前的女子太过于美艳,吹弹可破的肌肤,绝美的容颜,红唇微勾,更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五十名士兵,年岁皆不大,想来这屯兵之人思谋甚远,她浅笑含春,扫过眼前,接着缓缓上前,每走一步,便引起营帐内倒吸着一口冷气,不到片刻,当凤傲天行至营帐前时,这五十名士兵已经被点了穴道,她衣袖一挥,接着这些人似是涣散了神智一般,三五个抱做一团,狂笑不止。

    凤傲天自营帐内的纱窗飞出,便看到夜魅晞亦是一脸冷厉地落下,她上前看着他眸光溢满的怒气,便知,他定然是受了委屈。

    “可有被碰了?”凤傲天看着他,低声问道。

    “定然不能。”夜魅晞想着适才的画面,便觉得恶心,他连忙上前,握着凤傲天的手,还是看着她心里舒坦。

    凤傲天红唇浅笑,亦是潋滟风华,让夜魅晞又是一阵呆愣,连忙伸手,将凤傲天的容貌盖了起来,“爷,现下是否该去偷这处的地形图,还有卷宗?”

    “嗯。”凤傲天将夜魅晞的手拉开,看着他,“你怎么了?为何面色这么红?”

    “气得。”夜魅晞低声说罢,拉着她向前走去。

    耳边传来其他营帐内,女子娇喘声,还有那些士兵的狂笑声……

    此时,慕寒遥带着蓝璟书已经入了寺庙,便看到眼前被点穴的二人,他看向蓝璟书,“换衣服。”

    “好。”蓝璟书点头,接着二人将眼前两名士兵的盔甲脱了下来,快速地换上,将那两名士兵拖入了隐秘处,便走进了秘道。

    蓝璟书和慕寒遥二人看着眼前的秘道,他低声问道,“王爷可有留下线索?”

    慕寒遥转眸,看着眼前的秘道,接着抬眸,透过亮光,便看到一块玉佩的影子,他眸光闪过一抹压抑,接着顺着那影子向前走去。

    蓝璟书亦是抬眸看到,“这个影子是?”

    “王爷怀中有一块玉佩。”慕寒遥沉声道。

    “好奇怪。”蓝璟书觉得今儿个他遇见了两件奇怪之事,第一件便是摄政王穿女装,竟然可以如此美艳,第二事,便是,这里怎会出现玉佩的影子,而且,当他回头再看的时候,后面变没有了。

    慕寒遥也不明白,但,如今当务之急的是要走出这个秘道,故而,他不做他想,随即便沿着秘道走到了出口,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慕寒遥转眸,看向蓝璟书,接着将秘道门打开,二人戴着盔头,低垂头,因着是深夜,看不清容貌。

    外面守着的士兵看着他们二人,“怎的现在才进来。”

    “怕出事,便多盯了会。”慕寒遥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嗯,这几日是要当心着点。”眼前的士兵说罢,“跟你说,今儿带来的这几个真不错,待会,一定要好好尝尝。”

    “是啊,刚才看到后面那两个,那身段,当真是迷人啊,我还偷偷看了一眼,容貌长得真美,你看到被送到哪个营帐了吗?”另一名士兵低笑一声,问道。

    “好像送到老四那个营帐了,你听听,里面的声音,定然是很爽啊。”此时,眼前的两名士兵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双眸闪烁着亮光。

    慕寒遥听着,紧握着兵器的手紧了紧,想着她的武功非凡,应当不会被……可是,她是男子,若是被揭穿了身份,如今怎会……难道……

    想到这处,接着抬步向前走去,此刻这两名士兵聊得正兴奋,并未在意慕寒遥与蓝璟书。

    凤傲天适才经过的时候,亦是细心地做了留意,而夜魅晞亦是带着她直接向前走着。

    “你寻到了?”凤傲天看着他,问道。

    夜魅晞并未回头,他怕自个要是回头了,便会失了分寸,如此,他还是握着她的手比较稳妥,接着大步向前走着。

    凤傲天见他这副模样,难道是为适才营帐内之事气恼?莫非真的被碰了,若是被碰了,他定然不会如此,那是为何?

    此时,突然听到响动,便见两名士兵向这边走来,虽然隔着甚远,但,凤傲天一眼便认出是谁,接着隐藏在营帐背后,等着他过来。

    慕寒遥低头,寻找着那处营帐,突然,手臂被一拽,他抬眸,对上那一双冷艳的双眸,心神一颤,接着抬步走了过去。

    蓝璟书紧随其后,二人连忙向凤傲天行礼,“王爷。”

    “擒贼先擒王。”凤傲天沉声道,突然,听到有人走了过来,她连忙抱着慕寒遥,勾着他的颈项,吻上他的唇。小说站  www.xsz.tw

    示意夜魅晞,他连忙领会,可是,不情愿地将蓝璟书拉了过来,接着扑倒在他的怀里,娇声道,“官爷,您真坏……”

    慕寒遥冷沉的眸光闪过一抹晦暗,近在咫尺的容颜,透着动人心魄的华光,让他晃了眼,不自觉地环上她的腰际,将她用力地拉入自己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凤傲天眉眼微弯,觉得这个木头也有开窍的时候,还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如何,但是,另一边,蓝璟书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中娇柔做作的夜魅晞,顿时一阵恶寒,两个男人抱在一处,怎么觉得怎么别扭。

    不过,两个人的眸光却都落在身旁凤傲天与慕寒遥的身上,同样是两个男人,为何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呢?

    巡逻的士兵,领头的站在远处,探着头看着里面,接着看到慕寒遥身上挂着的腰牌,扬声一笑,“我说兄弟,你悠着点,怎得将人带出来了,也不怕到时候里面的兄弟不答应。”

    夜魅晞顺带着,又娇声唤道,“爷……您慢点……”

    “哈哈……”外面领头的士兵又是一笑,引得身后的士兵也跟着大笑着,一脸羡慕地离开。

    待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凤傲天离开了慕寒遥的唇,抬眸,对上他深邃的双眸,她浅浅一笑,拍着他的肩膀,“嗯,反应不错。”

    说罢,转眸,便看到夜魅晞一双哀怨的眼神,她上前,勾着他的下颚,印上他的唇,蜻蜓点水了一下,牵着他的手,“走吧。”

    夜魅晞抬眸,看向慕寒遥,狠狠地剜了一眼,接着仰着头,领着凤傲天向前走去。

    慕寒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冷寒的眸光漆黑一片,接着抬步,向前走去。

    蓝璟书看着眼前的画面,温润的容颜闪过一抹淡然,紧跟着上前。

    四人行至一处营帐,这是位于营帐最中央的位置,周围戒备森严,夜魅晞看着眼前的营帐,“爷,这处定然不是那什么木统领住的营帐。”

    “嗯。”凤傲天点头,“不过,这处应当是议事厅。”

    “想必这里面定然有很多机密。”慕寒遥低声开口。

    凤傲天看向夜魅晞,“后面的你解决,前面的交给爷。”

    “是。”夜魅晞撇着嘴,“爷,魅晞如此牺牲,事成之后,爷要补偿我。”

    “好。”凤傲天点头,看向慕寒遥和蓝璟书,“待会趁着他们不备,你二人便步入营帐。”

    “是。”慕寒遥与蓝璟书同时点头道。

    凤傲天伸手,将自个的衣袖一扯,烟衫更是滑落至肩头,踉踉仓仓地向前走去,慕寒遥注视着她的背影,也不知为何,眸光迸射出一抹杀意。

    蓝璟书看着她,想着堂堂一个王爷,何故如此,但是,想着她适才幽幽叹息的话语,眸光闪过一抹黯然。

    凤傲天眉眼含笑,仪态万千地一摆一扭地向前走着,直到行至眼前守卫的士兵面前,顺势倒在地上,“哎呀!”

    那士兵看着眼前的美艳女子,眼眸闪过一抹明亮,接着蹲下身子,将她扶起,凤傲顺势倒在他的怀中,指尖快速一点,那人便定在那处,无法动弹,她顺势撞入另一名士兵怀中,“官爷……”

    夜魅晞站在一旁,看着凤傲天的动作,忍不住地抖了一下,冷冷地注视着那个碰了她的士兵,碎出一抹寒光,接着学着凤傲天的样子,行至后面。

    慕寒遥看着前方,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不禁疑惑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可以残忍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又可以温柔到令人不惜赔上性命的地步,她的残暴人人皆知,那么,她的睿智呢?这世间又有谁能明白?

    她当初不惜一切地在摧毁着这个国家,可是,如今,却又不遗余力地在挽救着,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蓝璟书亦是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个时刻,他看到了她的不同,她的特别,复又想起昨夜慕寒瑾的话,有些事情,等待着他去弄明白。

    慕寒遥看向蓝璟书,“走吧。”

    蓝璟书点头,二人连忙趁着凤傲天在收拾那几人的时候,进了营帐,如今乃是深夜,营帐内无人,凤傲天将这几人点了穴道,闪身入了帐内。

    慕寒遥转眸,冷视着她,她接着上前,看着书案上放着的东西,“寒遥,将挂在上面的地形图给爷记在脑中,回去给爷画下来。”

    “是。”慕寒遥应道,接着抬眸,便看向眼前的地形图。

    凤傲天看向蓝璟书,“将这书案上有用的都给爷带上。”

    “是。”蓝璟书应道,随即便上前,逐一地翻着。

    夜魅晞闪身落入营帐,软若无骨地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爷,让他们先整着,魅晞随爷去那木统领的营帐看看,适才不是还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凤傲天点头,接着与夜魅晞走出了营帐,远远便看到一名女子向议事厅走来,凤傲天连忙闪身,入了营帐,“有人过来了。”

    “爷,若是打草惊蛇了,可不好。”夜魅晞在一旁说道。

    “地形图可记下了?”凤傲天沉声问道。

    “嗯。”慕寒遥收起眸光,点头道。

    “璟书,可都寻到?”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都带着了。”蓝璟书连忙将扯下一块黑布,将所有的东西都包好,拿了过来。

    凤傲天看着他们,“待会趁乱,你等先从秘道出去。”

    “爷,那你呢?”夜魅晞看向凤傲天,“不行,魅晞不能丢下爷一个人。”

    “放心,爷不会有事。”凤傲天看向夜魅晞,“爷还有事。”

    “是。”慕寒遥应道,连忙带着蓝璟书与夜魅晞,四人离开了营帐。

    远远便看见有人走了过来,凤傲天挥手,手中的火折子便飞了出去,接着掉在了议事厅内,骤然间,火光冲天。

    “着火了!”女子大喊着,足尖轻点,便落在营帐前,却已经为时已晚,连带着面前守卫的士兵也已经葬身在火海中。

    其他的士兵听到,连忙冲了出来,整个军营陷入混乱之中,慕寒遥伸手,将夜魅晞揽入怀中,蓝璟书亦是跟在身侧,如此看去,便像是两个人男子带着一位女子正在寻欢。

    夜魅晞极不舒服地靠在慕寒遥的怀中,他发誓,日后绝不穿女装,他的柔弱可不是给眼前的这些人看的。

    慕寒遥并未回头,议事厅着火,连带着身旁的几处营帐相继失火,火势越来越凶猛,他只管向前走着,接着来到秘道前,夜魅晞连忙靠在慕寒遥的怀中,装出一副虚弱无力地模样,乞求道,“官爷,饶命啊,奴家实在是不行了。”

    守在秘道前面的二人正是适才闲聊的二人,见慕寒遥怀中的夜魅晞,顿时眼睛发亮,看向慕寒遥,“兄弟,你怎得将他带来了?”

    “听着你喜欢,便从老四那抢了过来。”慕寒遥放低声音说道。

    “哎呀,还是你够义气。”那士兵连忙上前,伸手,便碰上夜魅晞的脸颊,却被慕寒遥挡了过去,“营帐着火,他们都在救火,所以,我才有机会将他带来,你等快点办完事,我再放回去。”

    “好,好。”守卫的两名士兵眸光发亮,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缓缓上前。

    夜魅晞目露胆怯,眼看着那两名士兵上前,他轻挥衣袖,挡住那士兵的视线,指尖备好的一粒石子便打中他的咽喉,接着将他往后一推,撞在了身后的士兵上,慕寒遥迅速上前,掐住那人的颈项,狠戾一扭,那人便瞪大双眼,咽了气。

    蓝璟书连忙打开秘道,三人离开了秘道,待走出寺庙,夜魅晞闪身,不到片刻,便穿着自个的衣衫,恢复了男子的装扮,落在慕寒遥面前,一脸的警惕,“日后离我远点。”

    慕寒遥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接着抬步,行至适才他们隐蔽的地方,接着盘膝而坐,不再说话。

    夜魅晞亦是坐在距离他十步之遥的地方,抬眼,欣赏着皎洁地明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蓝璟书则是将包袱打开,拿出书卷一页一页地翻阅着。

    凤傲天在军营混乱时,迅速地隐藏起来,远远便看到一名长相彪悍的男子怒视凶凶地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营帐,“是何人所为?”

    “木统领,应当是夜晚带来的那几个女子,里面有内奸。”身旁的女子低声说道。

    “将那些女子带来。”眼前的男子沉声说道。

    凤傲天足尖轻点,身形一闪,在那男子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男子瞪大双眼,鲜血喷出,接着跪在地上。

    他身侧的女子连忙起身,向凤傲天追来,身形甚是敏捷,眼前的女子长相算是上等,可惜,那眉眼间杀气慎重,对于她来说,无用,故而,凤傲天衣袖一挥,掌风似是如龙卷风般,席卷着向她冲来的女子。

    那女子大惊失色,连忙转身退出,却还是慢了一步,那一掌直接打在她的胸口,她瞬间落地,一口鲜血吐出。

    如今主帅被杀,军中士兵吓得乱作一团,再看向眼前的女子亦是被打下,抬眸,却不见那抹踪影。

    “军师,您没事吧?”一名副将连忙上前,看着眼前的女子,担忧地问道。

    “快点将她拦下,不能让她出去。”女子捂着胸口,拼着最后一口气喊道,接着晕了过去。

    如此,整个军营更加地混乱起来,所有的人开始不知所措。

    凤傲天已经走出秘道,双掌凝聚内力,将眼前的秘道封了起来,接着转身,翩然落于慕寒遥面前。

    慕寒遥抬眸,注视着她,她缓缓蹲下,看着他,“不认识爷了?”

    慕寒遥敛眉,眸光不变,面色冷沉,接着起身,“王爷,接下来该如何?”

    “回行辕,等着看好戏。”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接着抬步离开。

    “爷。”夜魅晞连忙起身,落在她的身旁,“您不打算换回来了?”

    凤傲天侧眸,看向夜魅晞,“衣服呢?”

    “在这里。”夜魅晞宝贝似地递给她。

    她向前走了几步,隐与密林中,接着褪去身上的长裙,换上男子的装扮,接着走了出来,眉宇间依旧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凤眸冷沉,看着他们,“走吧。”

    “是。”夜魅晞看着如今的凤傲天,顿时觉得还是这样的王爷他喜欢,适才那样的装扮,着实让他承受不住。

    慕寒遥与蓝璟书与夜魅晞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们沉默不语,接着恭敬地立在她的身后。

    凤傲天看向蓝璟书,“可发现什么?”

    “臣看了一些,剩下的要回行辕在做定当。”蓝璟书恭敬回道。

    凤傲天伸手,将他揽入怀中,飞身离开。

    夜魅晞嘟着嘴,不满道,每次都带着他飞,顿时觉得这恢复武功真没什么好的。

    慕寒遥冷峻地容颜闪过一抹幽暗,接着飞身紧随其后。

    四人随即回了行辕,便看到一抹鹅黄身影挂着不羁的笑容,侧卧在软榻上,幽幽地看着她。

    凤傲天上前,径自坐下,“办妥了?”

    “王爷,您是不是一早便知道那老女人是谁?”邢无云径自从软榻上下来,接着坐在她的面前,嘴角挂着笑意,可是一双桃花眼却透着淡淡地怒意。

    凤傲天径自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见了死而复生的旧情人,本王怎得没有看到你久别重逢的喜悦?”

    “久别重逢?旧情人?”邢无云扬声一笑,俊朗的容颜闪过一抹晦暗,“一个年皮膏药,唯恐不及,如今倒好,让我倒贴,还喜悦?臣子要多谢王爷,差点没让臣子喜极而泣。”

    凤傲天放下茶杯,抬眸,看着他,“敏曦郡主不是死了,为何会在这处?”

    “臣子不知。”邢无云拿起凤傲天放下的茶杯,接着径自喝了一口,看向她,“你身上怎得有脂粉味?”

    “去寻美人了。”凤傲天挑眉,“爷的杯子岂是你随意用的?”

    “小气。”邢无云接着将杯子放下,“王爷如此一说,反倒让臣子心生好奇,她为何会活着?为何会在这处?”

    “她没告诉你?”凤傲天起身,径自入了屏风,将身上的衣衫换取,重新换了一身中衣,走了出来。

    邢无云看着她映照在屏风后的身姿,怎么看怎么像女子,可是……唉,算了,看来他真是缺女人了。

    凤傲天看向他一副咬牙悔不当初的神情,轻笑道,“你这是被她轻薄了?”

    “轻薄?一向只有臣子轻薄旁人的份。”邢无云张扬一笑,“王爷,您是让臣子在她口中套出什么吗”

    “她可告诉你来意?”凤傲天接着问道。

    “没有。”邢无云摇头,这次相见,他觉得那位敏曦郡主心机颇重。

    “日后不必去了。”凤傲天看向邢无云,“她既然不会对你如实相告,你去也无任何用处,本王不过是想让你前去证实一下本王的猜测而已。”

    “既然如此,那臣子便告退了。”邢无云想着不用去,顿时心花怒放起来,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跟他有无任何关系。

    “卫梓陌在何处?”凤傲天见邢无云起身欲走,冷声问道。

    “这个嘛……”邢无云转身,看向凤傲天,“他如今在京城。”

    “最好别跟本王耍花腔。”凤傲天抬眸,凤眸射出一抹冷光。

    邢无云一咬牙一闭眼,接着说道,“在两淮。”

    “还真能沉得住气。”凤傲天冷笑一声,“这两日,你便留在行辕,卫梓陌何时来会本王,本王再放你离开。”

    “王爷……”邢无云大叫出声,“此事跟臣子并无半分瓜葛啊。”

    “有无瓜葛,本王知晓,你知,卫梓陌知。”凤傲天挑眉,看向他,“他不是下令,凡是你所到之处,都不能给你酒喝吗?本王这处可是有上好的琼花玉酿……”

    “王爷,臣子觉得还是留下来的好。”邢无云听着那琼花玉酿,双眼放光。

    凤傲天侧眸,看向慕寒遥站在一侧,夜魅晞则是懒洋洋地靠在一旁,蓝璟书安静地翻阅着书卷,她沉声道,“静喜,摆膳,将琼花玉酿备上。”

    “是。”静喜连忙应道,随即便开始忙活。

    邢无云听罢,连忙笑逐颜开,坐与凤傲天面前,浅笑地看着她。

    凤傲天勾唇一笑,看向夜魅晞,“怎得如此安静了?”

    “乏了。”夜魅晞侧眸,不理她,淡淡地说道。

    凤傲天起身,径自行至蓝璟书身侧,翻阅着他拿来的卷宗,仔细地看着,直到静喜摆膳之后,“王爷,晚膳已备好。”

    “嗯,用膳吧。”凤傲天放下手中的卷宗,接着向前走去。

    邢无云远远便闻到了酒香,迫不及待地行至桌前,凤傲天看向他,“坐吧。”

    “是。”邢无云随即坐下,将酒壶拿起,轻嗅着,“果然好酒。”

    夜魅晞上前,径自坐在凤傲天的身侧,慕寒遥与蓝璟书亦是相继落座,如今多了一人,屋内也透着浅浅的暖意。

    凤傲天径自倒了一杯,看着他们,“好酒可不能独落了他的腹中。”

    夜魅晞接着举杯,猛地灌下,垂眸,用膳。

    凤傲天也不在意,侧眸,便看到蓝璟书与慕寒遥亦是各自饮罢,唯独邢无云一人抱着酒壶,爱不释手,一杯一杯地饮着。

    凤傲天看着他,还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甚是洒脱。

    晚膳用罢,慕寒遥退出了屋子,布置着行辕的守备,邢无云则是提着酒壶,坐与行辕内的凉亭内,一面饮酒,一面赏月,“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随即,折下一旁的柳枝,舞起剑来,柳枝在他的手中,如行云流水般洒脱,又如千沟万壑般深沉……

    凤傲天坐与蓝璟书身侧,与他一同看着卷宗,夜魅晞则靠在软榻上,怔怔地注视着她的容颜,若有所思。

    京城,慕寒瑾正回至摄政王府,便有人上前禀报,“慕侍妃,皇上宣你入宫。”

    慕寒瑾还未卸下一路的风尘,眸光淡淡,接着看向他,“臣如今身子乏累,不宜奔波,且回禀皇上,若有要事,明儿早朝再议。”

    说罢,他便径自向清辉阁走去。

    眼前禀报的公公先是一怔,看着那已然消失的淡雅背影,眸底闪过一抹疑惑,接着转身离开。

    慕寒瑾转过回廊,入了清辉阁,便见冷千叶等着他。

    “冷大哥,还未歇息?”慕寒瑾上前一步,淡淡地问道。

    “你去见她了?”冷千叶看向慕寒瑾,眉目间透着幽暗。

    “冷大哥,我已然做出了决定。”慕寒瑾看向冷千叶,眸光中溢满坚定。

    冷千叶眸光闪过一抹幽暗与心痛,“你可有想过你的母亲,想过你的兄长,想过关心你的人?”

    “我挣扎过,想过,自从知道自己这该死的心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我便开始退缩着,拒绝着,反抗着,可是,这些日子,我将她推开,想着她这两年来是如何对待我,想着她的不好,可恨,厌恶,可是,所有的一切,也抵不过一个月的温柔,昨日,知晓她有难,在那一刻,我便做了决定。”慕寒瑾抬眸,望着眼前的夜色,他别无选择,这本就是他的命,而他注定是因她而生。

    “寒瑾,你再想想,好好想想,想想如今的凤国,想想她这两年的行径,想想你这两年所受的痛苦,我们所受的痛苦,百姓所受的痛苦。”冷千叶上前一步,淡漠如尘的容颜第一次蒙上一层晦暗。

    “如今我心中只有她。”慕寒瑾抬手,如玉的手指轻抚着心口,“她已经在我心里了。”

    “可是,你会死啊。”冷千叶第一次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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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6 王爷可愿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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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一切安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慕寒瑾看向沛涵,“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沛涵妹妹,存在心里的,不过是一些念想罢了,若是知晓没有结果,就不要强求,可知,强来强去皆成仇。”

    冷沛涵抬眸,看向慕寒瑾,眸光微怔,闪过一抹黯然,浅笑道,“寒瑾哥哥说的是,沛涵会谨记。”

    慕寒瑾不再说话,车帘放下,马车缓缓离开,沛涵望着那愈走愈远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倔强,“若是没试过,又怎知不可能?”

    冷千叶转眸,看向慕寒瑾,“难道你们兄弟两个都要侍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慕寒瑾微微合着的双眸缓缓睁开,抬眸,看向冷千叶,“此事与大哥无关,他的心给谁亦与我无关,不过,世事难料,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冷千叶沉默不语,他如今想的不过是离开这座京城牢笼,回到边关,去做他父亲未完成的事而已。

    慕寒瑾复又闭上双眼,他在计算着自己能够陪在她身边的时日不多,在这些有限的日子内,他能够助她傲视天下。

    凤傲天看着怀中的夜魅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安逸的生活总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就好比如今,她能够如此安然地与夜魅晞打趣着,亦是因为,他们能够在一起的时日不多。

    静喜带着两名侍卫步入屋内,伸手便要将邢无云抬起,哪只手还未碰到他的手臂,便见一道黄色的暖风卷起,两名侍卫连带着静喜便被打了出去,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邢无云双脚落地,摇摇晃晃地向凤傲天走去,一双桃花眼闪烁着熠熠光辉,甚是勾魂,他红唇微勾,俊美绝伦的容颜,镀上一层桃花,更是艳丽无比,这一身的鹅黄色,衬托的他明艳动人,艳光四射,潇洒不羁的轻挥袖袍,一个转身,便扑倒在了软榻上。

    这一扑,却是将凤傲天直接压在了身子下面,他眉眼微弯,盯着她俊秀的容颜,舌尖划过唇瓣,轻啄了一下凤傲天的唇,“美人儿……让爷香一个……”

    说罢,便印上她的唇,轻轻地吸允着,双手更是按着凤傲天的双肩。

    夜魅晞眸光闪过一抹不悦,抬手,拎着邢无云的衣衫,直接将他甩了出去,连忙将凤傲天揽入怀中,狠戾地盯着他,“我都没如此扑过爷,你竟敢仗着自己醉酒,对爷无礼。”

    凤傲天挑眉,看向夜魅晞,“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如此?”

    夜魅晞连忙转眸,收敛起冷厉的目光,笑嘻嘻地说道,“爷想哪里去了,您等着,魅晞这便替爷好好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说着,红影一闪,离开软榻,红袖一挥,便向坐在地上还未爬起来的邢无云打去。

    邢无云微睁着双眸,看了一眼夜魅晞,接着一个翻滚,躲开了夜魅晞的掌风,一手拿着酒壶,双脚微微用劲,便站了起来,“打哪来的小鬼,敢跟大爷我动手,看打。”

    伸手,指着夜魅晞,接着抬脚,便踢向夜魅晞,二人瞬间便交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一黄一红的身影,飞快地飘出了屋内,院内顿时想起了打斗声。

    凤傲天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也不再理会外面的情形,径自阖眸小憩。

    府衙内,蓝璟书温润如玉的容颜闪过一抹凌厉,一一扫过眼前的官员,将所有嫌疑人都关押了起来,收好卷宗,转眸,看向慕寒遥,“慕将军,如今,所有疑犯都已关押,慕将军便随本官前去审问。”

    “好。”慕寒遥应道,二人便抬步,向地牢内走去。

    二人刚步入地牢,便听到天牢外传来喊杀声,紧接着,便有穿着盔甲的士兵冲了进来,慕寒遥与蓝璟书面面相觑,“这不是寺庙内的士兵吗?”

    “是啊,如今怎地在这里?”蓝璟书连忙问道,暗叫不妙,“不好,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

    “嗯。”慕寒遥连忙让手下的将士抵抗着,“死守地牢,不许放进一个。”

    “是。”眼前的将士连忙应道,接着举起手中的兵器,抵挡着冲进来的士兵。

    突然一道冷声响起,“慕将军,王爷有令,让你等自秘道退出,不得有误。”

    “那这些疑犯该如何?”蓝璟书看着地牢内的疑犯,不免问道。

    “王爷自有主张。”魄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请二位迅速离开。”

    蓝璟书看向慕寒遥,“这……”

    “撤。”慕寒遥带着蓝璟书,按照魄所指的秘道,缓缓向后退去,连带着他带的人马也逐一地节节败退,接着从秘道逃脱。

    而地牢内的官员,转眼,已经被全部杀死。

    慕寒遥与蓝璟书回至行辕,不解地看向凤傲天,“王爷,因何要让臣撤退?”

    “借刀杀人。”慕寒遥在一旁低声说道。

    蓝璟书看向凤傲天,连忙恍然大悟,“王爷,若是如此的话,这幕后主使的线索便断了。”

    “你所寻找的乃是疑犯,若他们抵死不招,你也无可奈何,即便招了,这其中的真真假假你又知晓多少?”凤傲天不以为然地说道,“若是让他们自个将同谋给杀了,以绝后患,岂不是可以减少你的麻烦?”

    “臣愚钝。”蓝璟书此时才明白,抬眸,看向她,原来她将所有事都掌握在内,如今,隐藏与两淮的内奸已全部被杀死,“王爷,若是如此的话,线索便断了。”

    “断不了。”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笃定,“你忘了,还有漕运。”

    “王爷的意思是……”蓝璟书眸光微闪,似是料到。

    “此事由你全权处理,便交由你办,这两日便在行辕处歇息吧,你的伤还未养好,不能太过于操劳,后日,便有好戏看了。”

    “臣遵命。”蓝璟书恭身行礼道。

    慕寒遥立在一旁,打量着眼前的她,她眉宇间透着睿智的光芒,举手投足间皆是一副胸有成竹,似是将所有之事都料到般的自信,让他不得不觉得,眼前的她,还有什么是她无所不能的?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们二人,“坐吧,静喜,将爷昨儿个带来的‘雪峰’给二位品品。”

    “是。”静喜肿着半边脸应道。

    蓝璟书看着静喜的模样,着实像是被一脚踢的,不禁问道,“静喜,你的脸怎了?”

    静喜垂眸,眼眸闪着泪花,“主子,是邢公子踢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因何踢你?”蓝璟书抬眸,并未看到邢无云,竟连一向与摄政王形影不离的夜魅晞都为看到。

    静喜低声道,“邢公子醉酒,王爷让奴才将邢公子抬出去,而后……”

    蓝璟书亦是明白,接着摆手道,“且先下去准备吧。”

    “是。”静喜应道,退了出去。

    “他二人呢?”蓝璟书不免问道。

    凤傲天轻嗅着茶香,惬意地轻抿了一口,“哦,加深感情去了。”

    慕寒遥听着,脸色更沉,打架便打架,用得着说成好像亲兄弟把酒言欢一般。

    蓝璟书亦是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也便沉默不语。

    静喜随即步入,为他二人奉茶,接着退了出去。

    慕寒遥虽然常年在军营,却也是对茶有着研究,不过,远在边关,整日行军布阵,自然而然,也少了些许的附庸风雅。

    他端起茶碗,微微打开茶盖,一股清香便扑面而来,他冷峻的容颜闪过一抹淡淡地柔光,轻抿了一口,接着放下。

    蓝璟书这两年来,素日无事,便与慕寒瑾二人不是作画赋诗,便是品茶,对于凤傲天所言的“雪峰”亦是有几分兴趣,毕竟,此茶乃是贡品,而且数量稀少,更是珍品。

    凤傲天看着他们二人,“璟书,爷记得上次你画了一幅赏菊,不过,清辉阁如今的菊花换成了海棠,这次回京,给爷再画一幅如何?”

    “是。”蓝璟书这才想起上次之事,眸光闪过一抹淡淡地幽光,“王爷,津轩阁内的芙蓉待臣回去,正是盛开的时节,想必更美。”

    凤傲天挑眉,看向蓝璟书,他如此说,难道是在暗示着她什么?

    慕寒遥亦是听着蓝璟书的话语,有些不解,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是因着二弟昨日所言的警告吗?

    “嗯,海棠要画,芙蓉也要画。”凤傲天淡淡地说道。

    “是,臣遵命。”蓝璟书温润回道,这两年来,他将自个淹没在尘埃内,从未表露出任何的想法,甚至是思想与才能,他不过是想要安稳度日,可是,如今,加之这些时日所经历的事情,他觉得自个应当做些什么,他脑海中浮现出慕寒瑾的警告,他凭什么警告自个,难道这些年来的兄弟情义当真比不上摄政王?他倒要看看慕寒瑾是如何杀了他?

    一道红衫翩然落下,软若无骨地躺在凤傲天的怀中,“爷,那个家伙被魅晞踢入后院的池塘内了。”

    “嗯,很好。”凤傲天低头,唇上他的娇唇,以示奖励。

    夜魅晞满意地靠在她的怀中,转瞬,便见邢无云一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他邢无云,何时有这么狼狈过,这已经第二次被人踹下池塘,而且,两次……两次……都是酒后失态,他恼怒地抓着自己黏在身上的青丝,到底是怎么,怎得就两次亲的都是她?

    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夜魅晞,再看向凤傲天,也不管身上的污泥,大咧咧地坐在凤傲天对面,顺手将桌上的茶端了起来,仰头一口喝下,“你……”

    他指着凤傲天怀中的夜魅晞,一双桃花眼溢满怒火,“跟本公子出去。”

    “不去。”夜魅晞将头靠在凤傲天的肩膀上,蹭了蹭,接着眸光盈盈地看向凤傲天,“魅晞乏了。”

    “那便好好歇着。”凤傲天抱着他,接着起身,走出眼前的房子。

    邢无云顿时气得一掌将眼前的桌子拍碎,大步走了出去,还未踏出房门,便又退了回来,因着耳边传来凤傲天凉凉地声音,“若是不想日后没酒喝,你便跟过来。”

    邢无云转身,仰头大吼一声,“本公子要沐浴。”

    “是。”站在屋外颤颤巍巍的静喜连忙应道,随即前去准备。

    蓝璟书与慕寒遥看着邢无云如此狼狈的模样,眉眼间皆是露出一抹笑意。

    邢无云转眸,狠戾地瞪了二人一眼,“都是些重色轻友地家伙。”

    接着一甩衣袖,便进了屏风后,静喜已经按照适才摄政王的吩咐早已经备好浴汤,邢无云将身上的衣衫大力地撕扯掉,一头栽入了浴桶内。

    邢无云沐浴之后,换上新的衣衫,依旧是鹅黄色,比起他身上穿的,更加的华贵,他挑眉,想着这摄政王怎得知晓他最爱这颜色的衣衫?看样子是一早备好的。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身子清爽,心情亦是清爽了许多,随即,便坐在一旁,看着慕寒遥正拿着兵书翻阅着,而蓝璟书则是坐在书案旁,提笔写着什么。

    邢无云顿觉无聊,如今,酒也喝不成,只能百无聊赖地躺在软榻上,胡乱地翻腾着,想着,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凤傲天陪着夜魅晞在床榻上小憩了一会,便下了床榻,行至这间屋内,便看到邢无云左手拿着一根筷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在自顾地玩着。

    凤傲天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接着手指一弹,他手中的匕首便落在了她的手中,把玩着,“这匕首看着甚是精巧。”

    凤傲天看向他,“给爷把玩几日。”

    邢无云连忙自软榻上起来,扶额望天,转眸,狠戾地瞪着她,“王爷,您下次出现时,能否先提醒一下臣子。”

    “怎得,舍不得?”凤傲天挑眉,身子斜靠在门边,笑意深深。

    邢无云低声道,“这把匕首可是用千年玄铁打造的,削铁如泥,这世间,左不过只有三把。”

    “哦,还有两把在何处?”凤傲天手腕一动,匕首随着力度在空中轻轻一划,便见一道亮光闪过,她已然到了邢无云的面前,而邢无云散落的一缕青丝,也随着匕首断下。

    凤傲天满意地起身,“果然极好。”

    邢无云抬眸,看了一眼凤傲天,“王爷,臣子可是很惜命的,您日后莫要如此吓臣子。”

    凤傲天侧眸,“说吧,还有两把在何处?”

    “一把在玉罗国皇帝手中,另一把在玄墨国皇帝手中。”邢无云一面说着,一面盯着凤傲天手中的匕首,“听闻那玄墨国皇长得倾国倾城,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子,可惜,脾气暴躁,不可一世,还有一个怪癖,那便是,任何人都不能在他面前说一个字。小说站  www.xsz.tw

    “你是说玄墨国皇轩辕彧?”蓝璟书抬眸,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向前,饶有兴趣地温声问道。

    “嗯。”邢无云点头。

    “他不喜旁人说什么?”凤傲天看向邢无云,邪魅笑道。

    “‘血’字。”邢无云想到这处,便扬声一笑,“因着,他极怕血,可惜啊,他还很喜欢杀人。”

    “既然怕血,定然不会亲自动手杀人。”凤傲天觉得此人甚是矛盾。

    “因此,他每次杀人都会用黑纱蒙上眼睛,如此,看到的便不是红色,而是黑色。”邢无云又是张扬一笑。

    “那这把怎得落在你手中了?”凤傲天抬起匕首,抵着他的胸口,沉声问道。

    “这个……”邢无云身体靠在软榻上,低眸看着那自个胸口的衣衫碰到那匕首,已经划开一道口子,身体连忙向后退了一下,“从卫梓陌那里讨来的。”

    “他可是小气的很,怎得会轻易给你?”凤傲天手腕一转,他胸口的衣衫又碎了一片,直抵心口处嫩白的肌肤。

    “还不是那个家伙太过于洁癖,想杀人却又不愿自个动手,只能让臣子动手了。”邢无云眼瞅着那匕首再有一毫,便要划破自己的肌肤,连忙回道。

    凤傲天轻轻一勾,匕首划过他的肌肤,似是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离开他的心口,邢无云顿时松了口气,正欲起身,便看到心口溢出一抹猩红,他连忙自软榻上起身,盯着凤傲天,“王爷……臣子做错什么了?”

    “对爷不敬。”凤傲天收起匕首,“这个归爷了。”

    邢无云伸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眼睁睁地瞅着匕首落入她的手中,顿时跳下软榻,“王爷,您是才不是说只把玩几日吗?”

    “嗯?你有意见?”凤傲天侧眸,匕首已经落入她的怀中,向前越过他的身前,接着坐下,“胸口的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留下疤痕,爷可不负责。”

    “不用王爷负责。”邢无云沉声说道,转身,踏出了房中。

    蓝璟书看着如此的情形,随即默默地退至书案旁,提笔,写着这几日的卷宗。

    慕寒遥亦是看着手中的兵书。

    “主子,一切都办妥当。”魄的声音响起。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嗯,愿意归顺本王者,重重有赏,若是不愿意,全都杀了。”

    “是。”魄应道,随即说道,“两个时辰之前,慕侍妃带着冷将军出府,去了冷府。”

    “嗯,如今他身子也好了八成,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好的。”凤傲天眉眼淡淡道。

    “那冷小姐问起慕将军的近况。”魄复又回禀道。

    凤傲天挑眉,看向慕寒遥,“爷竟不知,慕将军京中还有如此一位俏佳人挂念着。”

    慕寒遥抬眸,看向凤傲天眸光一如往常般冷淡,“慕府与冷府本就是世交,臣自幼便将她当成妹妹看待。”

    凤傲天起身,缓缓行至他的面前,伸手,勾起他的的下颚,与她对视,四目相对,一个深邃冷冽,一个神色莫测。

    “若是慕将军中意的话,爷不放做个顺水人情,下旨赐婚如何?”凤傲天薄唇轻启,说的异常的淡薄。

    慕寒遥面不改色,迎上她冷冽的目光,无所畏惧,“臣如今无心谈及婚嫁。”

    “日后呢?”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不知。”慕寒遥诚实地回道。

    凤傲天冷笑一声,漠然转身,径自走出屋子。

    慕寒遥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垂眸,神情不变,继续看着书卷。

    邢无云斜靠在凉亭内,抬眼远望着,清风拂面,吹动着他的青丝,衣袂飘飞,凭添了几分洒脱,凤傲天径自上前,行至他的身前,看着那胸口外漏着,依旧在滴着血,“在想什么?”

    “许久未有心疼的感觉了。”邢无云转眸,对着凤傲天潇洒一笑,继续转眸,看着远处。

    凤傲天斜靠在他的身旁,亦是抬眼望着天空,“有时候面具戴久了,便会觉得自个本身便是如此,故而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模样。”

    “是吗?”邢无云勾唇一笑,艳若桃花,随意地将腿搭在一处,“若摘下面具,活着会更痛苦吧。”

    凤傲天低声道,“置于死地而后生,若是不试,又怎知不行。”

    邢无云转眸,仰视着她,她的容颜比这空中的云还要淡,让人捉摸不透,云山雾罩,却又透着孤寂沧桑。

    他敛去适才的神色,又恢复以往张扬不羁的笑容,“王爷,臣子如今可受着伤。”

    凤傲天身体微微前倾,与他四目相对,红唇微勾,缓缓向他的唇贴近,直到欲碰触上,她的手指已经顺着衣襟滑入他的胸前的肌肤。

    邢无云顿时像见了鬼一样,身体一歪,接着自凉亭上掉了下去,“噗通”一声,又一次掉入了池塘。

    他盯着她嘴角的笑意,却也不气恼,相反地双手在池塘内挥舞着,放声大笑起来。

    凤傲天双手环胸,侧着身子,看着他肆意狂放的笑容,这世上,戴着面具活着的又何止他一人。

    夜魅晞缓缓行至她的身旁,靠在她的怀中,“爷,他傻了吗?”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凤傲天看向夜魅晞,“气色好多了。”

    “这两日爷只管陪着我,不许身旁有旁人。”夜魅晞霸道地说道。

    凤傲天抬手,将他揽入怀中,浅笑道,“好。”

    邢无云笑够以后,自池塘旋身而出,水花四溅,他翩然落于凤傲天面前,依旧是那洒脱不羁的性子,“王爷,臣子觉得日后再见你,需要检查一下四周是否有池塘,或者是清湖才是。”

    “嗯,日后你若是饮醉酒,可修要来寻爷,免得被你轻薄。”凤傲天亦是反驳道。

    邢无云扬声一笑,“王爷,这焉能怪臣子,若是王爷不强行将臣子留在这处,便何事都不会发生。”

    “你说的对,日后,你便不用饮酒,如此,也不会醉酒,便不会对爷无礼。”凤傲天点头说道,揽着夜魅晞,离开凉亭。

    邢无云穿着湿哒哒地衣衫,转眸,看向凤傲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接着又恢复以往的性子,无赖地冲至凤傲天面前,“王爷,这可不行,若是要臣子一日不饮酒,那倒不如拿把刀杀了臣子吧。”

    凤傲天看向他,便自怀中拿出适才的那把匕首,“爷最喜欢杀人。”

    邢无云面露痛苦之色,“王爷,您又何苦为难臣子?”

    凤傲天冷笑一声,“还不进去,若是吃了,今夜晚膳,爷备的好酒便没你的份。”

    邢无云前一刻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这一刻似是得到重生般,笑逐颜开,忙不迭地冲着凤傲天作揖,随着她的脚步步入屋内。

    夜魅晞看着邢无云这副馋酒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随即坐在凤傲天身侧,“爷,瞧他那副见了酒的德行。”

    凤傲天浅笑道,“酒乃是好东西,正所谓,一醉解千愁。”

    “那也有道是,举杯消愁愁更愁。”夜魅晞将盛好的汤端给凤傲天,不屑地盯着邢无云抱着壶酒一副心满意足地模样。

    “不过是个逃避的借口而已。”凤傲天语气淡淡,接着夹菜分别放入每人的碗中,“别管他。”

    邢无云仰头,一杯下肚,听着凤傲天的话语,眉宇间闪过一抹黯然,接着放下酒杯,执起筷子,用着膳。

    晚膳之后,夜魅晞便粘着凤傲天,二人坐在院中赏月。

    慕寒遥倚窗而卧,抬眼,看着夜色,垂眸,继续安静地翻阅着兵书。

    蓝璟书行至邢无云身前,看着他惬意地抱着酒壶假寐,浅笑道,“无云兄,今儿个你已经醉过一次了。”

    邢无云微微翻身,抬眸,看向蓝璟书,“人生难得几回醉,好酒,自然要醉。”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其独饮,你我许久未一同饮酒,今儿个难得有这闲情逸致,何不一同?”蓝璟书随即坐与一旁,温声说道。

    “如此也好。”邢无云随即起身,将酒壶放下,转眸,看向远处的慕寒遥,“寒遥兄,何不一起。”

    慕寒遥抬眸,放下书卷,接着起身,步履沉稳地行至软榻前,看向他们二人,“我们三人有多少年未曾聚在一处饮酒了?”

    “应当有五年了。”蓝璟书算着日子,浅笑道,“当时,还是因着你与千叶兄立下大功,凯旋而归,才一同为你二人接风洗尘,摆的庆功宴。”

    “嗯,那一日,喝得最是痛快。”邢无云想起那日的情形,亦是扬声一笑,“来来来,今夜你我三人也好好痛饮一番。”

    院中,凤傲天听着他们三人的谈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侧眸,看着夜魅晞靠在自己怀中,亦是勾唇笑着。

    “爷,你不进去凑热闹?”夜魅晞低声问道,伸手,抱着她。

    凤傲天邪魅一笑,“爷可不愿前去扫兴,有你陪着爷,不是更好。”

    这一宿,屋内三人把酒言欢,好不畅快,院中二人相依赏月,好不惬意。

    皇宫内,凤胤麒这几日总是寝食难安,不知为何,夜晚更是噩梦连连。

    德福端着汤药步入寝宫内,便看到凤胤麒气色甚是难看,连忙上前,关切道,“皇上,您这几日龙体微恙,老奴还是请太医给您瞧瞧吧。”

    凤胤麒抬眸,看着德福手中的药,“是母后派人端来的?”

    “正是。”德福点头,“这是太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端来吧。”凤胤麒看着,眼眉扫过一抹黯然,有些事,他亦是明白。

    德福将药端了过去,凤胤麒一口喝下,接着抬眸,看着窗外的月色,“王叔已经走了好些日子了,何时才回来?”

    “皇上,摄政王应当快回来了。”德福看着凤胤麒恍惚的神色,心疼地回道。

    “怕是再晚,便见不到了。”凤胤麒幽幽地说道,接着径自躺下,“朕乏了,你退下吧。”

    “是。”德福奇怪与凤胤麒的话语,却又不敢多问,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凤胤麒睁开双眸,环视着这偌大的皇宫,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地阖上了双眸。

    摄政王府,慕寒瑾看着冷千叶比往日沉默了许多,径自坐与竹林内,缄默不语,他缓缓上前,坐下,“冷大哥,你在想什么?”

    “今日出府,方知,何为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冷千叶语气极淡,似是用尽全部地力气才说出如此的话。

    慕寒瑾抬眸,面容淡淡道,“若是你想回冷府,我可以日日陪你回去。”

    “总归是不自在的。”冷千叶看向慕寒瑾,“我想要的是自由。”

    “王爷临行前曾说过,一切等她回来。”慕寒瑾转眸,看向他,“相信过不了几日,她便能回京了。”

    “她回来,还不知又是何番情况。”冷千叶冷笑一声,接着斟满酒杯,递给慕寒瑾,“今夜,你陪我喝一杯。”

    慕寒瑾端起酒杯,浅笑道,“好。”

    二人亦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曾经,他们都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却被禁锢在这牢笼里,如今,他们不过是在渴望着自由而已。

    翌日,凤傲天醒来时,侧眸,便看到夜魅晞已不在身边,她起身,步入屋内,到处丢着酒壶,三人东倒西歪地躺在软榻上,看来昨夜喝的甚是高兴。

    凤傲天径自行至内堂,洗漱更衣,接着走了出来,便看到慕寒遥不在屋中,她抬步,走出屋外,看到他负手而立,仰望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爷竟不知,你酒量甚好。”凤傲天缓步行至他身侧,站立。

    慕寒遥转身,恭身道,“王爷。”

    凤傲天注视着前方,并未看他,“改日,陪爷喝几杯。”

    “是。”慕寒遥依旧恢复了往日的不苟言笑,昨日那个难得谈笑风生的一面已然随着酒香随风而去。

    凤傲天知晓,他们心中长久压抑的苦闷、不甘、痛苦,“去洗漱吧。”

    “臣告退。”慕寒遥沉声道,漠然转身,步入屋内。

    “爷,用早膳了。”一道愉悦的声音响起,便见夜魅晞端着膳食向她走来。

    她眸光闪过一抹温柔,“半晌不见人,原来你在膳房。”

    “爷,魅晞想在走之前,做些吃的给你。”夜魅晞看向凤傲天,绝美的容颜,依旧是那般的妖娆魅惑,连带着笑容,都透着万千风情,可是,那眼眸中,却是化不开的浓情。

    凤傲天这一刻是感动的,上一世,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关怀,这一世,第一次,竟然有人肯为她下厨做饭,她的心里似是划开了一条淡淡地口子,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注入,她上前,从他的手中端过托盘,“谢谢。”

    夜魅晞勾唇一笑,甚是满足,让一个如此骄傲的人,能够说出一声谢谢,是何其难?

    二人步入屋内,邢无云和蓝璟书已经起身,换好衣衫,洗漱之后,便走了出来,看着凤傲天亲自端着膳食,三人显然一怔。

    夜魅晞看向他们,“这个是爷的。”

    三人自然不言而喻,这乃是夜魅晞亲手为摄政王做的早膳,他们三人不再说话,径自退出了屋子。

    邢无云抬眼,望着天空,“唉……”

    静喜端着醒酒汤走了过来,“主子,这是王爷昨夜便吩咐奴才备好的醒酒汤。”

    蓝璟书转眸,看着静喜,眸光闪过一抹幽暗,接着说道,“嗯,端进去吧。”

    “是。”静喜应道,随即便端入另一间屋子。

    慕寒遥也不再说话,只是抬步入内,蓝璟书与邢无云随即跟上,三人坐与桌前,突然觉得有些空荡,更有些不自在。

    三人相对无言,不像昨夜那般无话不谈,而是各怀心思,用罢早膳,便径自走出屋子。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菜肴,“爷未曾料到,你竟然会做的一手好菜。”

    “以前特意学的,想着日后,遇到自个心爱的人,便做给她吃。”夜魅晞夹菜放入她的碗中,眼眸中满是笑意。

    凤傲天微微一怔,看向他,是不是自个太过于自私无情,如今,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她看着他,终是无法开口。

    邢无云靠在门口,看着二人其乐融融地用着早膳,这才想起这几日,他们都是一同用膳,如今,只有他们二人,反倒觉得很不自在。

    蓝璟书并未说话,而是径自步入屋内,接着行至书案,继续着昨夜未完成之事。

    慕寒遥则是前去布置守备,邢无云再一次被落下,甚是无趣,便靠在门口,看着屋内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

    复又想起上次看着他们二人你侬我侬的画面时,恨不得吐上几天几夜,可是,如今看着,怎么觉得甚是顺眼?

    他想到此处,连忙转身,面露惊愕,完了完了,难道他也有断袖之癖了吗?

    顿时有些烦躁,接着转身,便看到凤傲天已经用罢早膳,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他连忙露出一抹怪笑,“王爷……”

    “看够了吗?”凤傲天低声问道。

    “嗯,看够了看够了,王爷继续,臣子便不打扰了。”邢无云嬉笑道,接着便向后退着身子,转瞬,便闪了个没影。

    夜魅晞上前,环着她的腰际,“爷,今儿个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凤傲天轻笑一声,问道。

    “爷为魅晞华富画吧。”夜魅晞突发奇想,浅笑道。

    “好。”凤傲天点头,接着二人便步入屋内,摊开宣纸,看着侧卧与软榻上的夜魅晞,专注地画着。

    一旁的蓝璟书,抬眸,看着眼前的画面,敛眉,复又做着自己应当做的事,不予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凤傲天收笔,放下朱笔,看向夜魅晞,“好了。”

    夜魅晞自软榻起身,娇唇微扬,一步一步地行至她的面前,看着映入眼帘的画像,笑意更深,“栩栩如生。”

    “嗯,本王即刻裱起来。”凤傲天说着,便看向蓝璟书,“璟书,将这幅画给爷裱起来。”

    蓝璟书抬眸,落笔,恭身道,“是。”

    接着便自书案旁离开,行至凤傲天身侧,看着眼前的画作,画中之人,自有一番妖媚入骨的神韵,竟连那眉宇间的妖娆亦是被勾勒的入木三分,他抬眸,看向凤傲天,未曾料到摄政王的画工竟然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造诣,不禁暗自赞叹。

    凤傲天看向蓝璟书,“日后,爷也给你画一幅。”

    “臣多谢王爷。”蓝璟书心中是期盼着她如此说的,如今,她真的如此开口,他便连忙应承了下来。

    夜魅晞侧眸,打量着眼前的蓝璟书,想着此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寻常无奇,但,却不容小觑,这几日的相处,他多少能看出他隐藏的能耐。

    这一日甚是平淡,各人做个各自的事情,邢无云出去一日,并未回来,直到天色渐暗,才回来,手中抱着一坛酒,笑容满面地步入了屋内。

    凤傲天看着他,“你这酒打何处来的?”

    “偷来的。”邢无云得意地说道,“这可是埋藏在梨花树下二十年的女儿红。”

    “何处偷来的?”凤傲天看向他,继而问道。

    “这个嘛……”邢无云欲言又止,接着将酒坛启封,轻嗅着酒香,“嗯,果然不错。”

    凤傲天不置可否,“偷吃要将嘴擦干净,跑去妓院便跑去妓院,何故隐瞒?”

    邢无云顿时无趣,坐在桌前,“去了又如何?”

    “只偷了一坛子酒回来?”凤傲天沉声问道。

    “嗯。”邢无云想起此事,便有些不悦。

    凤傲天也不再多问,几人无话。

    深夜,夜魅晞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目光怔怔,低声问道,“王爷,待我归来,江山为聘,你娶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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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8 先皇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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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傲天放下碗筷,凤眸微沉,“现如今如何了?”

    “慕侍妃与冷将军赶去了宫中,皇上昏迷不醒,脸色发青,一直唤着主子。栗子小说    m.lizi.tw”魄复又回道。

    凤傲天猛然起身,看向慕寒遥与蓝璟书,“寒遥,本王便不算你了,一路当心。”

    “是,王爷。”慕寒遥亦是起身,恭身行礼道。

    “璟书,两淮善后事宜便交给你,本王在京城等你。”凤傲天语气阴沉道。

    “是。”蓝璟书已然起身,回道。

    凤傲天转身,飞身离开行辕,轻吹口哨,接着足尖轻点,落于马上,策马离开。

    慕寒遥看向蓝璟书,偌大的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了以往的烦恼,他们二人也没了心情继续用膳。

    “皇上怎会性命垂危?”蓝璟书不禁问道。

    “此事怕是不简单。”慕寒遥眸光冷寒,语气更是冰冷。

    “自王爷前去边关,至今,似乎发生了许多事。”蓝璟书抬眸,看向慕寒遥,意有所指。

    “好了,你我也准备准备,若是无误,这两日我便启程。”慕寒遥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蓝璟书也不愿多讲,如今,他解决两淮之后,回京又需要十日,不知到那时又是何等光景。

    对于他们二人来讲,皇上在此刻突然病危,而且,还是如此隐秘,怕是有大变故,慕寒遥现在第一个念头闪过的竟然是,他要尽快赶回边关,不能让她有太多的顾虑。

    蓝璟书则是念着尽快处理妥当之后,回京,他觉得自个错过了太多的事情。

    帝寝殿,慕寒瑾坐与龙榻旁,看着凤胤麒双眸无神,嘴角始终呢喃着,“王叔……王叔……”

    冷千叶站在一侧,看着如此的情形,却是无言以对。

    慕寒瑾为他把着脉象,看向身侧的德福,“这几日,皇上都用了些什么?”

    “除了日常的膳食,便是太后娘娘送来的补药。”德福在一旁恭身回道。

    “补药?”慕寒瑾温和的眸光闪过一抹黯然,转眸,便看到还未来得及撤掉的药碗,端了过来,轻嗅着,看向德福,“这药可有验过?”

    “因着乃是郭公公亲自端来的,不曾验过。”德福复又回道。

    冷千叶看着慕寒瑾,似是想到什么,“这药有问题?”

    “嗯,乃是慢性毒药,如今他神智涣散,若是十二个时辰内解不了毒,怕是……”慕寒瑾接着说道。

    “所中何毒?”冷千叶眸底闪过一抹冷沉,低声问道。

    “**。”慕寒瑾幽幽说道。

    “这毒……”冷千叶眸光闪过一抹冷然,“皇上年幼,不过是个孩子,竟然给他下如此狠辣的毒。”

    “可是,这药并未假旁人之手,乃是郭公公亲自端给老奴,老奴亲自看着皇上喝下的。”德福在一旁,疑惑地说道。

    “如此所言,那想加害皇上的便是太后了。”慕寒瑾看着凤胤麒,想起前些日子,他与自个在摄政王府的那些日子。

    冷千叶的眸光更加的冷沉,“虎毒不食子,她当真如此心狠手辣?”

    “冷大哥,人是会变得,更何况,她在这深宫中能够有时至今日的地位,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邢芷烟了。”慕寒瑾抬眸看向冷千叶。

    冷千叶沉默良久,嗤笑一声,“是啊,是人都会变,你变了,我变了,她也变了。”

    慕寒瑾看向凤胤麒,“这**一旦中了,便无药可救。”

    “看来,她是下了狠手。”冷千叶冷笑一声,“那如今只能看着他死吗?”

    “不知她因何如此做,皇上死了,对她有何好处?”慕寒瑾对此疑惑不解道。

    “如今,你我亦是无能为力。”冷千叶抬眸,看着龙榻上的小皇帝,“他为何口口声声唤着摄政王?”

    德福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看着如今的皇上,他是看着凤胤麒长大的,却未曾料到,太后竟然对皇上如此。

    他看向慕寒瑾,垂首道,“慕御史可知道王爷何时回京?”

    “就在这两日。”慕寒瑾看向德福,能在他的眼眸中看到期盼。

    正在此时,帝寝殿外面似是被人团团围住,接着,便听到郭徽尖锐的声音,“来人,将里面的刺客拿下。”

    帝寝殿大门被推开,禁卫军冲了进来,郭徽站在门口,看着大殿内的慕寒瑾与冷千叶,“慕寒瑾企图毒害皇上,来人,将他拿下。”

    “是。”禁卫军领命,随即便上前,行至慕寒瑾面前,伸手便要将他拿下。

    冷千叶翩然挡在他的面前,“凡事皆要讲求证据,你如今因何说是慕御史所为?”

    “慕御史,深夜行至帝寝殿,不觉得奇怪吗?”郭徽一双精明的双眼闪过一抹算计。

    慕寒瑾浅笑道,“本官乃是有要事需要请皇上定夺,而且,本官手执摄政王的入宫令牌,这有何疑惑的?”

    “哦,天下竟有如此凑巧之事,慕御史刚行至帝寝殿,皇上便昏迷不醒,这如何解释?还有这药碗该作何解释?”郭徽上前一步,看着慕寒瑾身侧的药碗,沉声说道。

    “你怎知皇上昏迷不醒?”慕寒瑾温声一笑,看向郭徽,“你又怎知这药有问题?”

    “来人,将人证带来。”郭徽冷声说道。

    “是。”身侧的小太监随即便带着两人进来。

    “还不从实招来?”郭徽低喝道。

    “郭公公饶命啊,这汤药乃是德福公公让奴才煎的,特意叮嘱,乃是摄政王特意命人下的补药方子,特命奴才每日煎好之后,便端来。”跪在左面的奴才一面发抖,一面回道。

    “德福,此事怕是你也脱不了干系。”郭徽在一旁看向德福,冷喝道。

    德福见状,顿时一惊,指着郭徽的鼻子,“你这小人,此药明明是你每日亲自端给洒家,说此乃太后娘娘的心意,如今,怎得颠倒是非?”

    “德福,事到如今,你竟还敢狡辩,你说这汤药是洒家端给你的,可有人看见?”郭徽挑眉,颐指气使地反驳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德福看向郭徽,“哼,是非曲直,自有论断,你等这些奸险小人,定当不得好死。”

    德福一面说着,一面缓缓转身,看向慕寒瑾,用余光向他示意着,接着跪在凤胤麒的面前,“皇上,奴才先走一步了。”

    说罢,便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当场身亡。

    郭徽眸光闪过一抹幽光,冷笑一声,接着看向慕寒瑾,“慕御史,如今德福畏罪自杀,你深夜在帝寝殿,本就惹人非议,而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此事还请慕御史前去刑部说个清楚。”

    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淡然,看向郭徽,“郭公公的意思是,此事王爷是主谋了?”

    郭徽轻笑一声,“慕御史乃是摄政王跟前的红人,当初,王爷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道,凡事皆要经过慕御史,方可定夺。”

    “你的证据不过是一个御膳房的太监而已。”慕寒瑾不紧不慢地温声说道,接着手指一挥,适才作证的太监便当场毙命。

    郭徽先是一怔,接着抬眸,看向慕寒瑾,“慕御史,你竟然杀人灭口?”

    “如今,无认证,德福已死,至于这物证……”慕寒瑾将那药碗放入手中,玉指轻轻一捏,那碗便在他掌心化成粉末,“如今,既无人证,又无物证,郭公公,你可还要将本官拿下?”

    “慕御史,你适才毁灭认证物证,他们皆是亲眼看到,难道你还想耍赖不成?”郭徽眸光闪过一抹冷光,沉声道。

    “哦……”慕寒瑾温和的双眸闪过一抹寒光,扫过眼前的禁卫军。

    那些站在他面前的禁卫军顿时浑身一颤,皆是低头不语。

    “无妨,王爷给了本官杀生的权利,若是谁敢出来作证,本官不介意送他一程。”慕寒瑾负手而立,淡雅的身姿,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这是冷千叶第一次感觉到了慕寒瑾身上所散发着的威严,他看着身侧的慕寒瑾,顿时觉得,他本该就如此,似是回到了当初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年纪。

    魂亦是得到了命令,已经悄无声息地隐藏与帝寝殿,慕寒瑾的声音幽幽想起,“若是这帝寝殿有人敢对本官不禁,将他们全都以对王爷不敬,就地正法。”

    “是。”魂的声音阴森响起,偌大的帝寝殿,透着飒飒的冷风,令人不寒而栗。

    郭徽盯着眼前的慕寒瑾,面露惊讶,他一直以为慕寒瑾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罢了,未曾料到他竟然有如此的气势和手段,连忙退了一步。

    慕寒瑾沉声道,“守着帝寝殿,若是谁敢轻举妄动,杀无赦。”

    “是。”魂又是沉声应道。

    冷千叶双眸闪过一抹幽暗,抬眸,看向郭徽亦是吓得连连后退,接着退出了帝寝殿,带着禁卫军赶回太后寝宫。

    “这不过是个开始。”慕寒瑾看着那人离开,“将德福公公好好安葬了。”

    “是。”守在帝寝殿的宫女太监已经吓晕过去,两道黑影闪过,接着便将眼前的太监和德福公公的尸身抬走。

    冷千叶看着慕寒瑾,“他们想在摄政王未赶来之前,将她身边的亲信全都杀了。”

    “嗯。”慕寒瑾点头,“今夜,我连夜入宫,更是给了他们一个可趁的机会,只是,他们千算万算,未曾料到,我并非好对付之人。”

    “寒瑾,当年的那个你终于回来了。”冷千叶欣慰地看着他。

    “冷大哥,有些事情过去了,便不可能重来,但是,有些事情,却可以放下,重新开始。”慕寒瑾看向他,示意让他将有些事情放下。

    冷千叶转眸,看向凤胤麒,“如今我们便要守在帝寝殿,等到摄政王归来?”

    “或许王爷有办法解**。”慕寒瑾看向凤胤麒,眸光闪过一抹淡然。

    冷千叶看向慕寒瑾,“他们还会有何动作,明日早朝该如何?”

    “冷大哥,皇上这处便拜托你了,明日我要去上早朝,否则,整个朝堂刚稳定下来的局面,又会瞬间崩塌。”慕寒瑾温声说道,“不知太后到底打得什么算盘,是想借皇上中毒一事,栽赃陷害给王爷,置王爷与死地?”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到时,即便王爷赶回来,皇上也是没救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到时候,谁来坐这个皇位?”冷千叶不解地问道。

    “太后绝对不会轻易出手,她谋划了如此之久,她借着两淮一事将王爷引出京,定然有着什么盘算。”慕寒瑾,他突然想到,德福适才给他示意的眼神,他抬眸,向上看去。

    冷千叶看向慕寒瑾,随即,二人亦是抬眸看去,慕寒瑾垂眸,看向凤胤麒的双眸,他始终看着天顶,他连忙行至龙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龙榻上空竟然放着凤傲天的画像,他低头,看着凤胤麒,眸光闪过一抹黯然。

    接着伸手,将那幅画拿下,随即,一张明黄绢帕掉下,他接住绢帕,打开,上面竟然写着字,他一一看去,再看向凤胤麒,“若是王爷知道他的心思,不知作何感想。”

    冷千叶接过慕寒瑾手中的绢帕,“王叔,侄儿回宫数日,对王叔甚是想念,这几日身子欠佳,故而明白将不久于人世,遂已拟好禅位诏书,亦是将所有来由写明,放于侄儿玉枕内,若,侄儿未能等王叔归来,王叔便执侄儿诏书,行登基大典,侄儿绝笔。”

    这字里行间,亦是对凤傲天满满的思念,冷千叶侧眸,看向凤胤麒,“皇上因何对摄政王这般的着想?”

    “在他的心中,太后乃是亲母,王爷乃是他最尊敬之人,他不希望二人皆受到伤害,怕是当初回宫,便已知晓自个会有如此的结果,他才会明知那补药乃是毒药,还会毅然决然地喝下,他年纪虽小,却将所有事物看得透彻,更是明白王爷的野心,也明白太后的居心。”慕寒瑾看向凤胤麒,不过是九岁的孩童,竟然有如此的心智,着实让他也感到惭愧。

    冷千叶沉默了,握着手中的绢帕,他想起凤傲天的残忍,残暴,却不知,她在旁人的心中竟然是如此,那么,他所看到的,所经历的又是什么?

    慕寒瑾自冷千叶手中抽出绢帕,放入自己怀中,抬眸,看向冷千叶,抬眸,看着天色,“冷大哥,一定要看顾着皇上,莫要让皇上出事,否则,王爷回来,怕是要……”

    “好。栗子小说    m.lizi.tw”冷千叶郑重的点头,不为摄政王,而是为了一个年幼的皇帝,竟然能有如此果断的决定,他心存敬佩。

    凤傲天穿梭在密林中,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郭徽踉踉仓仓地赶回太后寝宫,看向邢芷烟,“太后娘娘,那慕寒瑾未曾料到,竟然如此厉害,奴才动不了他。”

    “什么?”邢芷烟看向郭徽,“没用的东西,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降伏不了。”

    “太后娘娘,他有武功,而且,身手了得,老奴亲眼看着他弹指一挥,便将奴才准备的人证给杀了,那装着毒药的碗在他手中,顷刻间变成粉末。”郭徽想起适才的情形,还心有余悸,“而且,他身旁还有冷将军助威。”

    “你说什么?”邢芷烟又是一惊,“你说冷千叶也来了?”

    “正是。”郭徽连连点头,回道。

    邢芷烟连忙起身,“明日早朝,哀家要亲自前去。”

    “是。”郭徽应道,随即便前去准备凤袍。

    邢芷烟想着冷千叶,他怎会出现在帝寝殿,若是知晓她亲手毒害麒儿,那么,他会怎样看自己?想到这处,便是坐立难安,随即起身,“郭徽,移驾帝寝殿。”

    “是。”郭徽连忙应道,随即便随着她离开寝宫,直奔帝寝殿。

    冷千叶与慕寒瑾坐与一旁,各怀心思。

    过了片刻,便听到寝宫外郭徽的声音响起,“太后娘娘驾到!”

    冷千叶与慕寒瑾面面相觑,随即起身,行至大殿门口,恭身迎道,“臣参见太后娘娘。”

    邢芷烟的目光始终落在冷千叶的身上,比起上次见他,似乎消瘦了不少,依旧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是,却透着一抹冷沉。

    她收敛起心绪,在郭徽的搀扶下步入寝宫,随即上前,行至龙榻前,坐下,看着凤胤麒,伸手轻抚着他,“麒儿,你醒醒,看看母后。”

    冷千叶与慕寒瑾并未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轻抚着凤胤麒脸颊的神情。

    凤胤麒依旧神智涣散,呢喃着,“王叔……王叔……”

    邢芷烟面露伤心,她含辛茹苦养了九年的孩子,如今,心中却只记得那个摄政王,不记得她,她眸光一暗,凤傲天到底有什么好?先皇如此,竟连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也是如此?难道是因为父子心意相连吗?他们父亲果然是一个德行。

    邢芷烟端庄地缓缓起身,行至冷千叶身旁,“冷卿家,随哀家过来。”

    冷千叶并未抬眸,而是恭身道,“太后娘娘有何训斥,臣洗耳恭听。”

    邢芷烟转眸,注视着他,难道这些年来,她的心思他不清楚吗?为何,如今,却对她如此疏离,她眸光一闪而过一抹忧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哀家不过是与冷卿家多年未见,故而随便问问冷卿家如今可还好?”

    冷千叶不为所动,依旧是眸光淡漠道,“臣多谢太后抬爱,臣一切安好。”

    邢芷烟看向他,眸底闪过一抹阴郁,转身,踏出寝宫。

    郭徽冷冷地看了一眼冷千叶,他自然知晓邢芷烟的心思,也许,这些年来,也只有他明白邢芷烟的想法。

    慕寒瑾看向冷千叶,“太后对你当真不同。”

    冷千叶看向慕寒瑾,“不同又如何,她是太后,我不过是个臣子罢了。”

    “她自幼倾心与你,可惜,你偏偏拒她于千里之外,她最后才会入宫,变成如今模样。”慕寒瑾想起当年之事,莫不感怀。

    “这是她的选择。”冷千叶继而淡淡道,对于他来说,曾经的邢芷烟算得上他的朋友,可是如今,不过是君臣而已。

    慕寒瑾淡笑一声,“她可不是如此想的。”

    “那也是她的选择。”冷千叶依旧淡淡道。

    慕寒瑾转身,看向凤胤麒,“她因何能下次狠手?”

    “也许有些东西,比皇上的性命更重要。”慕寒瑾温声开口。

    “还有什么比自己亲子的命更重要?”冷千叶想不通,他犹记得第一次见邢芷烟的时候,不过是六七岁,邢冷两家亦是至交,故而,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后来,他替父征战,前去边关,而她便入宫,成为了皇后,自此,二人并无任何的瓜葛,在他的记忆中,邢芷烟是一个心地善良,端庄贤淑的女子,可是,时过境迁,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变了,可是,却总是在原地徘徊着,挣扎着,不愿放手。

    邢芷烟离开帝寝殿,抬眸,看着这如水的月色,儿时的一幕幕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曾经,她不过是个单纯的女子,一心想着能跟所爱之人双宿双栖,可是,后来,阴差阳错,入宫为后,她依旧念着他,可是,却变了性子,这些年来的纠缠,她要的不过是一个人的真心而已。

    郭徽站在一旁,看着邢芷烟落寞的身影,“太后娘娘……”

    邢芷烟回眸,看向郭徽,“哀家别无选择,不是吗?”

    “太后娘娘……”郭徽复又唤道。

    “为何,他们都不能真心对哀家呢?”邢芷烟幽幽地问道,抬眸,冷笑一声,收敛起忧伤的情绪,事已至此,别无退路,要么,一路向前,要么,粉身碎骨。

    她依旧是那端庄雍容的太后,挺直腰背,仪态万千地向寝宫走去。

    天色渐亮,冯公公带着慕寒瑾的官袍步入帝寝殿,在这一刻,他对慕寒瑾的成见已经逐渐地放下,看着他如此的气势,顿时心中欢喜,王爷辛苦了这些年,终于有人肯真心为她。

    慕寒瑾穿戴妥当,便向金銮殿走去,紫袍玉带,俊美如玉的容颜,一改往日清雅之气,周身散发着不可小觑的沉稳震慑之气,缓步行至金銮殿。

    大殿之上,左右丞相亦是第一日上早朝,站在左右最首,右相邢衍此时,不知是喜是忧,虽然,他想要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他不过是想要让皇上亲政而已,如今,皇上生死未卜,他又能如何?

    左相蓝枫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朝堂,想起这一月的变化,顿时有些感慨,蓝璟书的消息他亦知晓,摄政王在两淮的所作所为他更是清楚,如今,他犹豫了,如今却是进退两难。

    “太后娘娘驾到!”一阵清亮的声音响起。

    百官先是一愣,这世上哪有不通风的墙,昨夜皇上病危一事,早已在早朝之前传入众人的耳朵,如今,他们亦是怀中一颗忐忑的心站在这处,朝堂之事,总是瞬息万变,如今,皇上危在旦夕,摄政王远在两淮,听闻,皇上乃是被摄政王所害,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

    如今众人各怀心思,不过是在等着,下一个登上君王之位的到底是何人罢了。

    邢芷烟一身凤袍,华贵雍容地步入金銮殿,缓缓拾阶而上,接着坐与龙椅一旁的凤座之上,扫过堂下的众臣。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齐声高呼道,随即跪下。

    “平身!”邢芷烟低沉地声音响起。

    众臣随即起身,恭身垂立。

    “哀家前来,有两件事需要与众卿家商议。”邢芷烟沉声说道,“这第一件便是,皇上如今昏迷不醒,御医看诊,乃是中毒之象,如今无药可解,至于这下毒之人,还在彻查中;第二件便是,先皇并无仙逝。”

    “什么?”此言一出,满堂震惊,其中,也有慕寒瑾,他抬眸,看向邢芷烟,眸底闪过一抹讶异,先皇未死?

    “两年前,先皇突染恶疾,实则乃是被人下毒,为了查出这背后之人,先皇便假死,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二则便是前去仙云山解毒养病,如今,先皇痊愈而归。”邢芷烟将众人惊愕之色尽收眼底,接着沉声说道。

    “臣斗胆,敢问太后娘娘,如今先皇在何处?”右相邢衍率先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正在殿外。”邢芷烟说着,便径自起身,远远便看见一名男子,一身明黄锦袍,一手背在身后,嘴角勾着温和的浅笑,俊美雅致的容颜,温润如玉的气质,缓步踏入大殿。

    如今身在朝堂之上的官员,其中有六成乃是先皇的肱骨之臣,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那卓尔不凡的气质,连忙跪在地上,齐呼道,“皇上!”

    慕寒瑾抬眸,注视着眼前的人,满腹疑惑,这人不像是被易容,即便易容,那与生俱来的天子之气,是如何都造不得假的,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当真是先皇?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邢芷烟要铲除摄政王的羽翼,怕的便是她造反吗?可是,为何要对皇上出手?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其他的官员见状,亦是跪在地上,蓝枫看着眼前的先皇,顿时有些老泪纵横,这两年的凤国,让他倍感无力,如今,先皇还活着,那么,凤国便有希望了,想及此,便觉得激动不已。

    眼前的男子缓步走来,目不斜视,嘴角含笑,行至高堂,端坐于龙椅上,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威严。

    “众位爱卿,平身。”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如沐春风,带着皇帝的尊荣,却又不失亲和。

    这般的声音,他亦是熟悉的,慕寒瑾恍惚了,他抬眸,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垂眸,跪下。

    “多谢太上皇。”臣子不约而同地换了称呼。

    众臣起身,皆是面容含笑,在他们心中,摄政王便是噩梦,而高堂的男子便是他们的曙光与希望。

    慕寒瑾如今不知作何感想,此人当真是先皇吗?若是的话,为何不早些前来,而是任由着摄政王这两年来肆意妄为,如今,她好不容易收了心,想要好好守护着这个国家的时候,他却从天而降,而且,还算计的如此准确?

    “太上皇,您如今龙体康复,臣恳请您继续处理朝政。”右相邢衍率先上前一步说道。

    “是啊,太上皇。”他身后的臣子齐齐恳求道。

    “众位爱卿,朕当年之所以那样做,一则是因着朕身中剧毒,不知何时能解,朝中不可一日无君,故而,才谎称假死,颁下诏书,命太子继位,因太子年幼,故而才命皇弟为摄政王,代掌摄理朝政职权,便也可放心养病,这两年来,朕在仙云山,不曾问世,莫不是太后派人前去告知朕如今凤国竟然如此飘摇,朕竟不知百姓如今生活的如此凄苦,朕倍感痛心,这才下山入世。”端坐于龙椅上的男子,面露哀伤之色,低声说道。

    众臣听着无不动容,齐齐落下泪来,复又跪下,“太上皇,还望您重掌职权。”

    “如今,朕既已退位,将摄政之权交由皇弟,岂有越俎代庖之理?”男子继而摆手道。

    百官复又想起摄政王,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恨意,还有对眼前的先皇几分期盼,复又齐齐叩首,“恳请太上皇……”

    慕寒瑾看着眼前的局面,既然知晓,他们此举,便是趁王爷不在京中,罢黜她摄政之权,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先皇吗?倘若不是,为何,天下会有如此想象之人,先皇并未双生子?

    此时,凤傲天已经骑着傲雪奔向皇宫,她如今担心的便是凤胤麒的安危。

    慕寒遥彻夜难眠,躺在空荡荡的床榻上,这几日与她相处的画面历历在目,她为他洗发,她抱着他安睡,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小憩,她扮成女装,靠在他的怀中,她与他相拥而吻,所有的回忆入潮水般尽数涌上他的心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异常的烦躁,索性自床榻上起来,走出房间,看着窗外的月色,直至天明。

    蓝璟书将所有的书卷彻底整理好,翌日一早便赶去了府衙,将所有事务都安顿好,回了行辕,便看见慕寒遥依旧伫立在原处岿然不动。

    “那五万人马现在何处?”蓝璟书上前,看向慕寒遥问道。

    “在郊外十里坡。”慕寒遥转眸,看向他,“你那处可准备妥当了?”

    “嗯。”蓝璟书点头,“不知这一别,你我何时才能相见。”

    “是啊。”慕寒遥突然怀念起在这里的这些时日。

    一道鹅黄色身影落下,邢无云看着二人,随即,便步入房内,却未看到凤傲天的身影,他转身,走出屋子,“王爷呢?”

    “昨夜赶回京城了。”蓝璟书看向邢无云,温声说道。

    邢无云桃花眼微转,“为何走的如此匆忙?竟然连卫梓陌都等不及。”

    “皇上性命垂危。”蓝璟书不紧不慢地回道。

    “此事确实很急。”邢无云点头,也未料到,接着看向他们二人,“你二人何时出发?”

    “今日。”慕寒遥接着说道。

    “我也是。”蓝璟书跟着回道。

    “既然如此,我便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邢无云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接着便闪身离开。

    慕寒遥看着邢无云潇洒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眸,看向蓝璟书,“用罢午膳,你我便出发吧。”

    “如此甚好。”蓝璟书浅笑道,他们并不知道如今京城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邢无云随即落在院中,便看到那抹妖娆的身影依旧长身玉立,欣赏着眼前的琼花,他笑着向前,“你也不用烦恼,她昨夜已经回京了。”

    卫梓陌并未有过多的诧异,而是语气淡淡道,“我本就无打算去寻她。”

    “你既然不去寻,但,我要去寻。”邢无云似是想到有趣地事情,连忙转身,便飞身离开。

    卫梓陌将眸光收回,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嘴角难道勾起一抹浅笑,却是美艳至极。

    早朝之上,众臣因着看见先皇而兴奋不已,一再地恳求着他能掌权,可是,却被他委婉拒绝,最后看着众臣如此坚决,只能说道,“一切等摄政王回来再议。”

    慕寒瑾抬眸,打量着他,难道不应当趁此机会掌权吗?可是,为何要等着王爷归来?转念又想,他如此的举动,无疑是收复了众臣的心,一旦王爷归来,若是,王爷不放权,那么,便会遭到众臣的反对,若是如此的话,她便是民心尽失,引起民愤。

    “如今朕刚刚回宫,不知皇儿的身子如何,且先去一趟帝寝殿,众位卿家继续早朝便是。”男子连忙自龙椅上下来,踏出帝寝殿。

    众臣目送着他离开的身影,突然有人开口,“先皇怎会中毒?到底是何人所为?”

    “是啊,如今连皇上都中毒,这不是太过于凑巧?”

    “看来是有人想谋朝篡位。”

    “你当心说话。”

    “为何要当心,如今先皇归来,民心所向,我等本就应该顺应民心,重新拥护先皇登基称帝。”

    “你说得倒轻巧,即便如此,摄政王能同意?”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慕寒瑾身上,而他依旧身姿淡雅,仿若未闻。

    如今,他只等着王爷前来,还有此人的身份,他定要去查一查,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先皇,这其中有太多的疑惑,适才,他分明看到了邢芷烟眸光中的算计。

    “若是皇上醒来,那么,此事便好办了。”

    “如何好办?”

    “皇上若醒来,定然会让位与太上皇,那么,如此,即便摄政王有何意见,亦是无从反驳的。”

    “嗯,你说得对。”

    “不过,皇上似乎对摄政王甚是尊敬?”

    “那又如何,比起自个的亲生父王,当然是要向着太上皇的。”

    慕寒瑾听着众臣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地模样,他径自走出金銮殿,任由着他们肆意遐想,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让王爷从这个权位上下来。

    他衣袍轻挥,接着向帝寝殿走去。

    冷千叶安然坐与寝宫内的椅子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便听到一声温润的笑声,他觉得甚是熟悉,随即起身,便听到郭徽的声音,“太上皇,太后娘娘驾到!”

    他身形一顿,太上皇?先皇不是已经仙逝了吗?何时冒出一个太上皇来?

    正在他思忖时,便看到一身明黄锦袍的男子踏入寝宫,他俊美如尘的容颜,瞬间蒙上一层惊愕,立于原处,看着向他走来的人。

    “冷卿家,多年未见,见了朕竟这般生疏?”男子上前,眸光和煦地看着冷千叶。

    冷千叶连忙回神,随即跪在地上,“臣参见皇……太上皇……”

    “嗯,平身吧。”男子温声说道,接着上前一步,行至龙榻,径自坐下,看着床榻上的凤胤麒,伸手轻抚着他的面容,“皇儿,父皇来看你了。”

    凤胤麒似是并未听到,而是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天顶,自言自语起来。

    冷千叶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身影,言行举止,与先皇并无差异,他转眸,看向邢芷烟正在注视着他的双眸,似乎觉得何处不妥?

    邢芷烟未曾料到,他在看着自个,连忙收敛眼眸,接着上前,行至龙榻,面露哀伤地看着凤胤麒,“皇上,臣妾未照顾好麒儿,还望皇上责罚。”

    男子伸手,温柔地握着她的柔荑,“皇后莫要难过,命中注定麒儿有此一劫。”

    “皇上……”邢芷烟杏眸闪烁着泪光,眉眼间透着忧伤。

    远远看去,甚是和谐温馨,仿若一家三口,冷千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画面,却不由得想起凤傲天来,若是,她看到这样的画面,会是怎样的心情?

    可是,他为何看到,会觉得甚是怪异呢?尤其是这个男子,真的是先皇吗?若是,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偏偏出现?他难道不知真正害皇上的人乃是太后,还是,这本就是他与太后的计谋?若是如此,那么,此人绝非真正的先皇。

    凤傲天行至皇宫,飞身落下马,接着足尖轻点,向帝寝殿飞来,随即落于寝宫外,便听到太监齐齐跪地,“王爷!”

    ------题外话------

    嗷嗷嗷……亲耐哒们……一更奉上,十点左右二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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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0 新皇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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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魅晞只是抬眸,眸光淡淡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他自幼便尊敬之人,即便,她曾经对待他是多么地残忍无情,甚至是恶毒,可是他依旧在心底爱着她,希望自个有朝一日,能够让她感受到他对于母亲的一点爱,可是,他娇艳的红唇微微一勾,“母妃,孩儿刚回来,有些乏累,若是,母妃并无其他叮嘱的话,那孩儿便先告退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你……”美艳的女子那一双眼眸,迸射出无情的冷光,猛地自软榻上起身,缓缓行至他的面前,扬手,“啪!”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落在夜魅晞的面颊上,白皙如玉的脸上,印上鲜红的掌印。

    夜魅晞站在原地,眸光中依旧淡淡,不似以往,流露出胆怯,亦或者是跪在地上讨好求饶,而是高昂着头,直视着她,没有畏惧,也没有哀嚎,竟然连一丝的疼痛都没有,早在她那般无情地对待自己时,他已经彻底地将她从心底扼杀。

    “母妃,仅此一次。”夜魅晞笑意深深,映衬着那脸上的红印更加地鲜艳,他微微恭身,“母妃,孩儿告退。”

    “你不是本宫的晞儿,你到底是谁?”那美艳的女子惊恐地注视着夜魅晞,抬起手指,指向他,那艳红的丹寇更是夺目。

    夜魅晞凛然转眸,不再看她,“母妃,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夜魅晞已被你亲手杀死,如今的夜魅晞,乃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不……本宫的晞儿不会如此待本宫……不……不会的,你不是晞儿,本宫要杀了你。”女子扬声尖叫着,眼眉间溢满杀意,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握着一条皮鞭,径自向夜魅晞挥去。

    夜魅晞轻盈旋身,躲过她的抽打,转身,看向她狰狞的面孔,冷笑一声,“母妃,太子皇兄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你真的以为他会封你为皇后吗?你不过是这个深宫中微不足道的妃嫔而已。”

    “不……你绝对不是晞儿……绝对不是。”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艳丽无双的妆容,却勾着如蛇蝎般的阴狠,被夜魅晞倒出真相时,她变得更加的狠戾,素手一挥,“将这个冒充晞儿的冒牌货拿下。”

    顷刻间,便看到六名暗卫飞身落地,将夜魅晞围住,齐齐出掌,向夜魅晞出招。

    夜魅晞娇唇微勾,媚眼依旧,却透着冷寒,暗红绣着大朵牡丹的袖袍轻挥,妖娆的身姿犹如一朵绽放的妖冶花朵,旋身而出,接着翩然落地,那六名暗卫便纷纷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他美眸微凝,接着掌心一吸,将眼前美艳女子手中的长鞭吸入手掌,衣袍翻飞间,便见那皮鞭已经落在眼前六名暗卫身上,一声一声,甚是刺耳,那六名暗卫躺在地上已然无法动弹,夜魅晞眸光透着来自地狱般的阴冷,如今的他,已然脱胎换骨,不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娇弱五皇子,而是重获新生,凤凰涅槃的夜魅晞,他要为她好好地活着,定要将巫月国握入自个手中。

    香寒与初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殿下,心中升起的却是心疼,想起曾经,宸妃娘娘对殿下的虐打,她们只能站在一旁无能为力,如今,殿下重归,她们定然不会让殿下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半柱香的时辰已然过去,整个宸妃的寝宫上空,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鞭子已经挥舞着,那六名暗卫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夜魅晞抬眸,冷视着眼前这个他爱了整整二十年的母亲,“母妃,时候不早了,孩儿先行告退。”说罢,手中的鞭子亦是轻轻一挥,抛向半空中,他手掌一挥,那鞭子便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响声,变成粉末。

    他翩然转身,径自踏出了寝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不……这不可能。”宸妃失魂落魄地盯着眼前那六具尸体,连连后退,直到跌坐在地上,“本宫的晞儿绝对不会如此对待本宫的。”

    夜魅晞缓步向前走着,直到回至自己的寝宫,抬眼,看着眼前这偌大的宫殿,抬眸,看着眼前的琉璃宫灯,他上前轻轻地抚摸着,一切都是这般的熟悉,却也是物是人非。

    他终究还是回来了,轻撩衣摆,径自坐下,香寒与初夏连忙跪在地上,“奴婢等一直在等殿下归来。”

    夜魅晞抬眸,看着殿外的月色,“夕月公主葬在何处?”

    “因着公主是被……已不是清白之躯,故而并未葬入皇陵,如今皇上整日沉迷于女色,不理朝政,太子执政,依着法度,为公主寻了一处安静的偏僻之地葬了。”香寒想及此,便愤愤不平道。

    “墨颜阁如今还剩多少人?”夜魅晞想着当时之事,太过于混乱,如今想起,依旧心痛如麻。

    “除了大长老与二长老,奴婢与初夏,子青,菊墨,其他人都死了。”香寒垂首回道,忍不住地流下眼泪。

    夜魅晞用力捏着把手,眸光闪过一抹冷厉,“让他们好好养着,重新将墨颜阁建起来。”

    “是。”香寒与初夏应道。

    “我不在这些时日,将宫中所发生之事一一道来。”夜魅晞沉声道。

    “是。”香寒连忙上前,将这一年来宫中发生重大事情都事无巨细地告知夜魅晞,说罢之后,“因着殿下本就不受宠,故而,这一年来,殿下失踪,亦是无人问津。”

    “无妨,越是如此,越好办事。”夜魅晞娇艳的红唇勾起一抹邪魅,如今,他能与之抗衡的少之甚少,他要慢慢来,可是,为何,现在心里想着却是要飞奔在她怀里呢?

    还未到四更天,凤傲天便醒了,转眸,便看到有一双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在看着她。

    她先是一愣,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伸手,抚摸着那稚嫩的脸颊,“小家伙,醒了?”

    “嗯,王叔,侄儿还以为是在做梦。”凤胤麒抬起有些无力的双臂,扯着她的衣衫,“王叔,抱!”

    凤傲天张开双臂,将他揽入怀中,“这些日子便住在本王这处。”

    “王叔,侄儿昨夜依稀看到父皇了。”凤胤麒紧接着说道。

    “嗯,有一个长相与你父皇一模一样的男子,今儿个早朝,你可要去看看?”凤傲天垂眸,看向他。

    “既然是假的,侄儿不去。”凤胤麒摇头说道。

    “麒儿不愿看,便不看。小说站  www.xsz.tw”凤傲天浅笑道,轻拍着他的背,这一刻,她决定,日后要好好疼爱他这个唯一的亲人。

    凤胤麒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王叔,你是否要去上早朝了?”

    “嗯,你好生养着,王叔下朝之后,便回来。”凤傲天伸手,抚摸着他的头,轻声说道。

    “好。”凤胤麒点头,接着乖乖阖上双眸,复又睡去。

    凤傲天转身,便看到慕寒瑾温和地双眸闪过一抹浅笑,“王爷,昨夜睡的可好?”

    “你呢?”凤傲天伸手,勾着他胸前的青丝,划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柔声问道。

    “好。”慕寒瑾面色微红,点头道。

    “爷也很好。”凤傲天觉得这是她至今睡过的最踏实的一觉。

    慕寒瑾缓缓起身,下了床榻,将扯开的衣衫合起,冯公公已经派人将洗漱用具备好,他径自上前,净面之后,便看向她。

    凤傲天亦是下了床榻,行至他的身旁,慕寒瑾将棉帕浸湿,拧干,待她净面之后,便将棉帕递给她。

    她浅笑着接过,二人行至梳妆台,“臣亲自为王爷束发可好?”

    “嗯。”凤傲天抬眸,看向他,“你会?”

    “嗯。”慕寒瑾点头,如玉的手指将她的墨发撩起,仔细地放入自己手中,熟练的手法,轻柔的举动,看起来犹如三春暖阳,甚是舒适。

    凤傲天耐心地等着他束好,玉冠夺目,容貌俊美,她眉眼微弯,透着淡淡地暖意,抬眸,看向他,“不错。”

    起身,看着他已然将发束好,二人穿戴妥当,她牵着他的手,行至厅堂,用罢早膳,踏出寝宫,坐与皇辇中,向皇宫出发。

    寝宫内,凤胤麒微微睁开双眸,看着这空荡荡的寝宫,将身上的锦被拢了拢,便觉得甚是温暖,复又阖上双眸,安然睡去。

    皇辇内,凤傲天靠在慕寒瑾的怀中,随意地翻阅着手中的奏折,“这些时日,除了昨日那事,可还发生其他要事?”

    “科举在即,不过,并未有多少人报考。”慕寒瑾紧接着说道。

    “都是何人报考了?”凤傲天继而问道,对于这种现象她已然料到。

    “除了各官员府上的公子,还有一些便是各地征收上来凑数的学子,资质平平。”慕寒瑾紧接着说道。

    “嗯,爷府上如今还有多少人?”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臣不知。”慕寒瑾温和的双眸闪过一抹淡淡的柔光,浅笑道。

    “不知?”凤傲天挑眉,勾起他的下颚,“若是你不知,那爷子今儿个开始,便自个去算算。”

    慕寒瑾眸光微闪,“王爷若是喜欢,去便是了。”

    凤傲天低笑一声,看着他这副模样,“如今朝堂之上,可用之人还有多少?”

    “在京任职的有三百六十一人,能用之人有一半。”慕寒瑾温声说道,“这其中,右相的门生占了五成,左相的门生占了三成,剩下的便两成便是这些时日,王爷提拔上来的人。”

    凤傲天沉吟片刻,“嗯,如今那假冒凤傲云的人,不论是举手投足之间,还是样貌与皇兄可谓是如出一辙,他的出现,这些中足足有八成的人会拥护他。”

    “正是。”慕寒瑾应道,“王爷,今日的早朝怕是要起一场大风波。”

    凤傲天看向他,“爷就怕他们掀不起风浪来。”

    “王爷您有了主意。”慕寒瑾温声浅笑道,如玉的容颜透着阳春白雪般的暖意。

    凤傲天手臂一揽,将他揽入自个怀中,在他的脸颊轻轻一吻,“爷的能耐你还不知?”

    “臣不知。”慕寒瑾微微摇头道,接着身体微微向前倾着,低头,注视着她的容颜,“王爷,你有何能耐?”

    凤傲天眨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依旧是那雅致的容颜,怎得就觉得没有了以往的淡然,反而多了几分的阴沉,她伸手,将他推开,沉声道,“好好说话。”

    慕寒瑾低声一笑,接着将奏折收起,“王爷,您此次并未与卫梓陌碰面,看来,他对王爷如此的行径,并未放在眼里。”

    凤傲天挑眉,想着邢无云当真是靠不住,“嗯,那又如何,只要是爷看上的,即便是玉石俱焚,爷要将他给拿下。”

    “王爷,此话严重了。”慕寒瑾看向凤傲天,“昨日,刚刚接到辉县的百里加急,那处发生了暴动,如今,朝堂之中可无用之人。”

    “冷千叶今儿前去边关,算着日子,正巧你大哥到达边关,将人马收拢,正好可以前去镇压。”凤傲天一早便算好,看向慕寒瑾,“不过是暴动而已,大不了将辉县夷为平地。”

    慕寒瑾看向凤傲天,自然知晓她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如此话,更会激起民怨,“王爷,此举怕是不妥。”

    “你是怕激起民愤?”凤傲天看向慕寒瑾,“爷激起的民愤还少?不怕这一件两件,百姓求的不过是安居乐业,如今,朝堂无法保证他们的温饱,他们才会起义,你大哥是知晓分寸的,不必爷发令,他亦是明白该如何处置。”

    慕寒瑾还是有所忧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暴动若不及时镇压的话,到时,全国起义的话……”

    “国内如何动荡,只要边关固若金汤,爷便无后顾之忧,即便,到时整个凤国发生叛乱,那也要可解的法子,更何况,如今,还未到那种地步。”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你这些时日不是已经将‘风’族的人手都分散出去了吗?”

    “是。”慕寒瑾点头,不过,毕竟人手有限,而且,“风”族最擅长的乃是探听消息,夜观天象。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你的本事如今还未显出来,不是吗?”

    慕寒瑾敛眉,是啊,不过,如今,这样的朝局,他的能力确实无施展开来。

    “排兵布阵,交由你大哥与冷千叶,朝堂之上,蓝璟书的能耐,爷多少也有所了解,待这次科举之后,是要将这帮老臣换掉,让他们颐养天年去吧。”凤傲天想着,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心中念怀的依旧是先皇,而不是她这个摄政王,即便日后登基,也会受到他们的弹劾与阻力,倒不如趁此机会,将他们都彻底的换掉。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如今能有之人甚少。”慕寒瑾开始思虑道。

    “如今不过是个开始,爷知晓爷现在名声。”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你不是还在爷身边吗?”

    慕寒瑾温柔浅笑,垂眸,看着她紧握着自己的手,心中溢满甜蜜,可惜,他能够在她身边的时日不多。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亦是觉得他似乎有事瞒着自己,如今,他所担忧的亦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未雨绸缪是好,可是,如今,是要解决眼下当务之急之事。

    二人谈笑间,已然行至皇宫,她牵着他的手下了皇辇,却未一前一后地步入皇宫,依旧是十指紧扣地并排走入宫中。

    金銮殿内,凤傲天端坐与高台之上,侧眸,看着龙椅之上空无一人,但,龙椅的另一侧却端坐着一个人,那便是假冒的凤傲云。

    凤傲天目光和煦地看向眼前的凤傲云,“皇兄,昨儿个刚回宫,今日便如此辛苦。”

    “皇弟,不过是想着皇上如今龙体微恙,朕亦是耐不住众位卿家的哀求,故而前来。”凤傲云温润浅笑道。

    凤傲天挑眉,“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本王这些日子乃是去了两淮,追查官盐被劫一案,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着实给了本王一个莫大的惊喜。”凤傲天见邢衍与蓝枫难得一致地眼神,正欲齐齐出列禀报,她便先声夺人道。

    “蓝御史这一路可谓是惊险重重,在前往两淮时遭遇追杀,后行至两淮,在查暗中,身中一箭,差点命丧,好在,有惊无险,如今,两淮之事得以查明。”凤傲天说着,便将自个手中的折子丢了出去,“左相,右相,两位卿家不妨瞧瞧,这名单之中的官员,乃是牵涉两淮官盐被劫一案的帮凶,”

    蓝枫与邢衍明显一怔,蓝枫只是知晓自个儿子在两淮彻查了官盐一案,立了大功,却不知竟然遭遇追杀,想及此,不禁吓得一身冷汗。

    连忙弯腰,将折子拿起,待看到里面的名单,又是眸光一沉,这里面可都是他得意的门生,未曾料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内外勾结便罢,本王竟不知,竟然拿着百姓的银子,屯养兵马,这其中多数乃是你二人的门生,此事,你二人也脱不了干系,难道,这兵马乃是你二人所养?”凤傲天眸光碎出一抹冷寒,沉声喝道。

    邢衍看着眼前的名单,亦是惊出一身冷汗,此事虽然他并未直接参与,但也与他有牵连,如今这般,顿时吓得他连忙跪下,“王爷,此事与臣无关啊。”

    蓝枫亦是跪在地上,“此事亦与臣无关。”

    凤傲天扫过眼下众臣的神色,接着厉喝道,“无关?那这些官员是何人提拔的?本王不过只是去了两淮,便查出如此惊天之事,若是在前去其他地方呢?你二人乃是三朝元老,位高权重,难保不会内外勾结,包藏祸心。”

    “臣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蓝枫激动地大呼道。

    邢衍更是心神胆颤,昨夜,他还兴奋地想着今日与众老臣一同请求先皇重新登基,重掌之权,如今,却被查出此档子事。

    “两淮时,邢无云协同本王办案,着实立了大功,本王如今,特破格提升他为禁卫军头领,众位爱卿可有意见?”凤傲天沉声说道。

    众臣听着,连忙跪下,如今,听着摄政王的口气,亦是大祸临头的征兆,若是此刻,他们提及先皇一事,无疑是找死,故而,连忙应道,“王爷英明!”

    邢衍又是一怔,想着那个臭小子何时去了两淮,而且,看样子真的被摄政王给看上了,顿时,气血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凤傲天冷视着邢衍当即晕倒,“看来右相年事已高,着实需要休养,若是再如此辛劳下去,岂不是本王太过于无情了。”

    百官听闻,连忙抬眸,看向昏倒在大殿中央的右相邢衍,顿时知晓摄政王如今是要罢官了。

    果不其然,凤傲天的声音再度响起,“本王特准右相告老还乡,但,念其有功与社稷,本王便将如今相府府邸赐予右相,让他颐养天年。”

    此言一出,众臣更是胆颤心惊,如此,便轻而易举地将右相的官职罢了,那么,由谁来顶替这右相之位呢?

    “左相,此案,你亦是罪责难逃,本王念在蓝御史两淮有功,念其多年辛苦,便准其辞去官职,亦是与右相一同的赏赐,待蓝御史回京,立刻接任右相一职。”凤傲天紧接着说道。

    蓝枫被眼前接二连三地打击,吓得冷汗淋漓,如今,他为官几十载,却落得如此田地,好在,老怀欣慰,至少,他的儿子袭成了他的位子,这亦是难得之事。

    “臣多谢王爷。”蓝枫连忙叩首,回道。

    如今,他抬眸,看向一侧端坐的先皇,突然觉得,这朝局不会因着他们有所改变,该死他们这些老人放手的时候了。

    凤傲天一一扫过众臣的脸色,接着问道,“科举在即,可有多少人前来应考?”

    “回禀王爷,不足二十人。”慕寒瑾上前一步,恭身说道。

    “凤国人才辈出,竟然无人前来应考,看来,凤国的男儿当真无用。”凤傲天沉声道,“既然无男子前来应考,那便另开女子科考,本王也便打开这女子为官的第一例。”

    此言一出,顿时震惊朝堂,众臣本欲反驳,但,抬眸,对上凤傲天冷冽的杀气,顿时噤声不语,女子岂能入朝?

    “还有一月便是科考,若达不到科考人数,本王便另开女子科考,如此,也好让凤国百姓瞧瞧,凤国的这些自诩才子的青年才俊有多无用。”凤傲天冷声说道。

    如此一来,百官哪有心情再去想着如此说服先皇掌权,如今,连他们的小命保不保得住都未可知,更何况,要让女子为官,他们这些朝臣岂不是被贻笑大方?

    凤傲天见众人不语,沉声道,“可还有事,若无事便退朝。”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连忙叩谢道,若还有事,指定不他们其中有谁不幸今儿便脑袋搬家,还是早些散了好,连不可一世的左右丞相都被罢官,他们这些,还是安分守己的好,更重要的是,要想方设法寻出应考的考生才是。

    凤傲天起身,看向另一侧端坐,自始至终都未开口的凤傲云,连忙浅笑道,“皇兄,今儿早朝,您看如何?”

    “皇弟办的甚好。”凤傲云起身,眼角含笑说道。

    凤傲天连忙谦虚道,一改适才朝堂上的冷冽之气,“皇兄莫要取笑臣弟。”

    百官在退朝时,才想起那端坐在一侧的先皇,不过,对看了一眼,便默默地散去,无人敢提。

    蓝枫踏出金銮殿,看着眼前巍峨的宫殿,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以往簇拥着他的朝臣,如今前来,便是连连道贺,一来则是祝贺他功成身退,二来便是庆贺公子袭成丞相一职,因着,凤国百年来,便有着不成文的定律,每一代的丞相都会出自同一族姓,故而,这百年来,从未有过两代同朝为丞相之事,如今,却被蓝枫打破。

    蓝枫虽然有些欣慰,却也透着愁绪,这摄政王性子冷沉,更是阴晴不定,手段残忍,不知,璟书上任之后,是福是祸。

    右相邢衍被禁卫军抬出,直至回府之后,猛然惊醒,才知自个已被撤了官职,又是一口老血吐出,随即昏了过去。

    金銮殿内,只剩下凤傲天与假冒的凤傲云,“皇兄,昨夜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

    “甚好。”凤傲云浅笑道,“皇弟随皇兄走走如何?”

    “好。”凤傲天点头,接着二人便踏出金銮殿,入眼便看到慕寒瑾在等着她。

    “臣参见太上皇。”慕寒瑾转身,恭身道。

    “原来是慕卿家。”凤傲云和善地看向慕寒瑾,说道。

    慕寒瑾面容淡然,“王爷,臣且先回督察院。”

    “嗯,去吧。”凤傲天看向慕寒瑾,勾唇浅笑。

    慕寒瑾亦是眉眼淡淡,透过浅浅地柔光,接着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开。

    凤傲天注视着慕寒瑾离开的身影,似乎,在她重生之后,素来都是旁人看着她的身影离开,却从未有人如此让她注视着离开。

    比起前世,永远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如今,看着慕寒瑾如玉的身影,便觉得心中亦是透着暖意。

    她抬眸,看向凤傲云正微笑着注视着她,她浅笑道,“皇兄,这两年来过得可好?”

    “这两年来,皇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皇弟。”凤傲云一面走着,一面温声说道。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皇兄,若是你念着皇弟,又为何对我隐瞒你假死一事?”

    “皇兄亦是迫不得已。”凤傲云看向凤傲天,“这两年来,你可有想过皇兄?”

    凤傲天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皇兄,你明白又何故问臣弟。”

    凤傲云眸光闪过一抹幽暗,上前一步,将她的手牵起,深情地看着她,“皇弟,你的心中可还有我?”

    凤傲天心思一动,看向他,却不知他入宫到底是为何?他不是真的凤傲云,却又流露着与凤傲云同样的眼神,“皇兄,臣弟不明,你为何会回京?”

    “若是我说,是为了你呢?”凤傲云的眼眸溢满着化不开的柔情。

    凤傲天想着,若是,这具身体的前身,看到如此的深情和话语,定然会陷入他柔情蜜意中,可是,她却不是。

    她身形一颤,接着从他手中抽出手,“皇兄,即便我心里有你,可是,你我终究是不可能的,我们乃是亲兄弟。”

    凤傲云看着她转眸的侧脸,上前一步,复又将她的手牵起,凝视着她,“我知道,故而,我才隐瞒着你,这两年来,我日夜思念着你,你可知我内心的煎熬?”

    凤傲天目光怔怔地看着他,“皇兄,一切都晚了。”

    “不,不晚。”凤傲云牵着他的手,“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回仙云山。”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欣喜与不可置信,“真的?”

    “嗯。”凤傲云点头,“那里只有你我,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凤傲天面带犹豫,“让我好好想想。”

    “好,我等你。”凤傲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会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

    “可是,你身边已经有了太后。”凤傲天抬眸,看向他。

    “我心中只有你。”凤傲云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以为你能明白。”

    凤傲天连忙靠在他的怀中,“我明白,我都明白。”

    慕寒瑾独自靠在马车内,心中却担忧着她,心神难安。

    当冷千叶踏出摄政王府时,他看着外面的风景,嘴角微抿,这个牢笼,他终于出来了,他抬步,头也不回地离开,足尖轻点,飞向冷府。

    凤傲天与凤傲云告别之后,踏出皇宫,坐与皇辇时,卸下适才的柔情,恢复了以往的冷然,端坐于内,闭目养神。

    回至王府,径自回了寝宫,便见凤胤麒已经下了床榻,正在用膳,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灿烂地笑容,“王叔。”

    “嗯。”凤傲天上前,伸手摸着他的容颜,他的模样像极了皇兄,可是,她为何隐约感觉到,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

    凤胤麒看得出凤傲天有心事,接着说道,“王叔,待这几日侄儿病好之后,便下诏书,将皇位禅让给王叔可好?”

    “如今不是时候。”凤傲天看向他,“这皇位你且先坐着,如今,宫中的情势甚不明朗,在本王还未查出,那人前来的目的前,你便安心在本王这处养着。”

    “好。”凤胤麒当然愿意,对于那个冰冷的皇位,他更喜欢如此待在王叔身边。

    凤傲天随即坐下,与他一同用膳。

    太后寝宫,凤傲云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她还当真不容易对付。”

    “主上,接下来该怎么办?”邢芷烟本想着今儿个早朝之后,他便能成功登基,却不知,竟是如此结果。

    “我如今乃是顺理成章地入宫,便是第一步,这第二步嘛……”凤傲云眸光碎出一抹肃杀之气,“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便是。”

    “是。”邢芷烟应道,随即便退了出去。

    慕寒瑾自督察院回至摄政王府,刚步入寝宫,便看到凤傲天与凤胤麒正在说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步入寝宫。

    凤傲天转眸,便看到他入内,“事情办得如何?”

    “王爷,您当真要用女子?”慕寒瑾随即坐下,低声问道。

    “既然无人可用,自当要用女子。”凤傲天伸手,将他拽入自己的怀中,“论谋略,女子并不比男子差。”

    “如今,怕是那些还在暗处幸灾乐祸之人,怕是已经想着办法,增加科考的考生,否则,当真有女子入朝为官的话,他们定然会大受刺激。”慕寒瑾觉得自古便没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如今要是破例的话,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凤傲天挑眉,“爷如此做,便是要刺激他们。”

    慕寒瑾自她的怀中离开,接着步入书房,“王爷,既然您已回京,这奏折……”

    凤傲天扬声一笑,伸手将一旁的凤胤麒拽入怀中,“走吧,别以为你能逃得过。”

    凤胤麒面露苦色,“王叔,侄儿如今可是病人。”

    “那又如何?”凤傲天说着,已经拎着他向书房走去。

    慕寒瑾已经备好笔墨,端坐于软榻上,开始批阅奏折,而凤傲天则端坐于对面,凤胤麒一副慵懒地模样,兴致缺缺,比起一月前那兴奋的模样,如今,可谓是天壤之别。

    凤傲天看向他,“你这两年对本王咬牙切齿的劲跑哪里去了?”

    凤胤麒把玩着朱笔,“吃了。”

    凤傲天伸手,拍在他的头上,“要是不看,便滚出去。”

    凤胤麒听罢,也顾不得头疼,连忙挺直腰背,笑吟吟地看向她,“有王叔,万事皆足,侄儿有些头晕,便不凑热闹了。”

    “头晕?”凤傲天挑眉,接着伸手,将他的腰带扯下,一头绑在他的发上,一头便挂在了房梁上,“如此便不头晕了。”

    凤胤麒正欲低头,便是一阵头皮被撕扯的疼痛,他皱着眉,转眸,看向凤傲天,“王叔,您就忍心如此对待侄儿?”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不再理会他,接过慕寒瑾递过来的奏折,翻阅着。

    “主子,冷千叶已经出发。”魂的声音响起。

    “嗯。”凤傲天点头,“邢无云到何处了?”

    “明日便会到。”魂复又回道。

    “民意银号如何了?”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魂连忙回道,“一切正常。”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将如今急需救灾的地方找出来。”

    “是。”慕寒瑾应道,接着提笔写下。

    凤傲天看了一眼,“这些地方可有何优势,也都写下来。”

    “是。”慕寒瑾继续写着,索性将周边的其他地方也备注了下来。

    凤傲天看罢之后,“如今,可有转移钱财的商贾?”

    “有。”慕寒瑾接着将一本密折递给她。

    凤傲天将密折打开,看罢之后,“何故如此麻烦。”

    一面说着,一面提笔,将那几处救灾的地方,填上那些转移钱财的商贾,接着丢了出去,“两日之内,将他们所有钱财都搬到这些地方。”

    “是。”魂沉声应道。

    慕寒瑾看向凤傲天,想着如此才是最简单的办法,那些商贾到了那贫瘠之地,自然会想着致富的办法,如若不然,定然会被当地的百姓抢劫一空。

    “很直接。”慕寒瑾浅笑道,“臣怎得就没有想到如此的办法。”

    “爷知晓你有你的办法。”凤傲天看向他,“那些个商贾的一举一动你可是比爷清楚。”

    慕寒瑾笑而不语,凤胤麒打着哈欠,看着眼前的奏折,顿时困意袭来,不时地点头,奈何,每一次,都会连着头疼,他无奈只能转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凤傲天。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便觉得这个小家伙重活了一回,是越发地不思进取,竟然如此懒怠,以往坐在这处,也不会如此。

    慕寒瑾将手中的奏折批阅好,便放在凤傲天的面前,“王爷,皇上定然是还未痊愈。”

    “嗯。”凤傲天点头,也不再理他,而是提笔,看着眼前的折子,“此事,与本王何干?”

    “玉罗国、玄墨国、乐启国,三国鼎立,正值乐启国新皇登基,各小国必定是要派人前去祝贺的。”慕寒瑾看向凤傲天说道,“如今,凤国除了王爷,谁还有资格?”

    “爷不去。”凤傲天将折子一甩,“没空。”

    慕寒瑾看向她,“若是不去,引起乐启国的不满,要是他举兵讨伐的话,凤国只能是束手就擒。”

    “未必。”凤傲天挑眉,看向慕寒瑾,“凤国虽小,但是,低声偏南,乐启国偏东,即便他派兵,也需要时间,难道这段时间,爷就不会早作防范?”

    “王爷,如今凤国内忧外患,万不能雪上加霜。”慕寒瑾温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爷说不去便不去。”凤傲天摆手道,“你再敢多言,爷便在这办了你。”

    慕寒瑾正欲反驳,见凤傲天抬眸冷视着他,随即便噤声不语。

    此刻,坐在一旁的凤胤麒突然向她身旁靠去,凤傲天转眸,伸手,便要拍他。

    “噗”凤胤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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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嗷……亲耐哒……一更奉上,二更差不多跟昨天一样的时间,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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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2 病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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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无云随即落地,看向地上的那血迹,再看向他,连忙摆手道,“我还没打中呢,你怎得就吐血了?”

    凤傲天眸光微沉,心口又是一痛,抬眸,看向那清瘦的背影,自床榻上起身,缓缓向他走去,抬起他的手腕,把着脉象,眉头紧蹙,“你有事瞒着?”

    慕寒瑾捂着心口,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不妨事,不过是因着武功刚刚恢复,一时承受不住,才导致如此。栗子网  www.lizi.tw

    凤傲天眸光更加地冷冽,盯着他看了半晌,抬手,将他揽入怀中,接着坐与软榻上,“如此,还不好好调养着,乱动些什么?”

    慕寒瑾抬眸,看向邢无云,“还不将衣服穿上。”

    邢无云嘴角微撇,“怎得成了我的不是了。”

    “本来就是你的不是。”凤傲天冷声道,狠狠地瞪着邢无云。

    邢无云无奈地走向屏风,果然,那处放着一件干净的鹅黄色锦衣,他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接着换上,转身,行至软榻旁,看向眼前的两个人,摇头道,“啧啧,瞧瞧,一个一个还都是虚弱的很。”

    慕寒瑾见他穿好衣衫,一派潇洒,温和的双眸闪过一抹浅浅地幽暗,接着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臣自行调息便好。”

    凤傲天如今还未恢复,自知帮不上什么,便点头,接着起身,径自回了床榻。

    邢无云随即起身,跟着她行至床榻旁,看着她虽然一脸的病痛与憔悴,可是,那与生俱来的冷厉霸气却丝毫未见,依旧是尊荣华贵。

    他挑眉,一双桃花眼微弯,接着看向床榻内侧安静躺着的凤胤麒,“王爷,您既然无事,那皇上呢?”

    “中了千年散。”凤傲天转眸,看向凤胤麒,敛去眸中的黯然,转眸,看向邢无云,“你可知千年散的解法?”

    “不知。”邢无云先是一怔,复又摇头道,“这千年散失传多年,当初便无人可解,如今,更是……难上加难。”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爷定然会寻到解决之法。”

    邢无云双手环胸,斜靠与床榻边,注视着凤傲天,想着他不过是晚了两日回来,未料到这京城竟然发生了如此热闹之事,随即低声问道,“王爷,那宫中的太上皇是真的?”

    凤傲天转眸,看向邢无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虽然面色苍白,却掩盖不了她独有的气质,“明儿个你入宫便知晓了。”

    “臣子为何要入宫?”邢无云不由得一怔,看向凤傲天,那双眸中盛满了算计。

    “本王已经轻点你为禁卫军统领一职,既然你已经到了,明日便上任吧。”凤傲天不紧不慢地说道。

    邢无云一听,顿时目瞪口呆地盯着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王爷,您不是答应臣子,不必入朝为官的吗?”

    “是啊,你不入朝,乃是入宫,本王并未食言啊。”凤傲天说的理所当然。

    邢无云顿时沉下脸,盯着凤傲天,“王爷,这入朝便是入宫,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入朝乃是朝堂之事,你如今乃是入宫,负责宫中安危,与朝堂无关。”凤傲天抬眸,凤眸微眯,“是死还是入宫,自个选一个。”

    邢无云俊美绝伦的脸上,染上一层委屈,注视着凤傲天,“王爷,您何故如此,明知臣子懒散惯了,为何非要给臣子这个苦差事?”

    “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留在本王身边的?是谁说要让卫梓陌来拜见本王的?”凤傲天看了一眼还在用功疗伤的慕寒瑾,漫不经心的侧眸,看向邢无云。

    邢无云顿时被堵了个哑口无言,“臣子说要跟在你身边,那皇宫又没王爷,去干嘛?难道看宫中那些个怨妇?还是让臣子以身试险,去刺杀那个太上皇?”

    “你说得倒是个好办法,你去刺杀吧。”凤傲天顺着邢无云的话,说道。

    邢无云砸吧着嘴,一脸苦相的注视着她,恭身道,“是,臣遵命!去还不成吗?不就是当个看门的门头罢了。”

    凤傲天看着他,俨然一副上刑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爷可在御花园藏了一坛碎雪莲,正好,你可以去寻寻。”

    “当真?”适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如今,即刻容光焕发,双眸中闪亮着熠熠光辉。

    凤傲天点头,“嗯,至于寻不寻得到,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邢无云一听,眉眼挂着满满地笑意,随即,看向她,“既然如此,那臣便回府准备准备,明日走马上任。”

    凤傲天挑眉,“嗯,去吧,正好看看你父亲,据说昨儿个朝堂上昏倒之后,如今还未醒。”

    邢无云看向凤傲天,自然知晓,昨日在朝堂之上定然发生了趣事,“王爷,将臣的父亲给办了?”

    “体恤他这些年的功劳,命他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罢了。”凤傲天语气淡淡道。

    “嗯,王爷说得极是,家父是应当好好歇着了。”邢无云并无半分的惊讶之色,而是,红唇微扬,随意张扬地轻笑道,接着转身,看了一眼慕寒瑾,便踏出了寝宫。

    凤傲天注视着邢无云的身影,若有所思起来。

    慕寒瑾调息运功之后,气色也好转了许多,缓缓收功,睁开双眸,便看到凤傲天直视着他,他径自从软榻上下来,行至她的面前,“王爷,为何如此看着臣?”

    “你因何吐血?”凤傲天眸光中透着冷凝,一顺不顺地盯着他。

    慕寒瑾随即坐与床榻,将她揽入自己怀中,抬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可能感受到跳动?”

    “嗯。”凤傲天随即靠在他的怀中,掌心碰触着他的心口处,能清晰地听到那跳动声。

    “臣武功被封了之后,那一年内,每隔三日便会吐血一次,如今,武功解封,亦是有这等毛病,无需担忧。”慕寒瑾的声音极淡极柔,如潺潺的流水声,甚是动听。

    凤傲天抬眸,注视着他温和的双眸,“当真?”

    “自然是,待一年之后便会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慕寒瑾点头,“这不过是小事而已。”

    凤傲天伸手,环着他的腰际,他身上散发着淡淡地甘泉的气息,仿佛能净化她内心的浑浊般,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可知爷上次带你前去山谷,是何意义?”

    “当时不知,如今知了。”慕寒瑾温柔一笑,俊美如玉的脸上,镀上一层华光,他伸手,轻抚着她的青丝。

    “什么?”凤傲天柔声问道。

    “君影草……君之影。”慕寒瑾垂眸,注视着她的双眸,“王爷是想让臣永远守在您的身边,形影不离。”

    “嗯。”凤傲天勾唇浅笑,“你可愿做爷的君影草?”

    “臣愿意。”慕寒瑾温声应道,即便是化成一缕青烟,也会随着你。

    凤傲天眼角含笑,这个时刻,她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自个,如此一辈子,真的很好。

    皇宫内,凤傲云阴沉着脸步入寝宫,邢芷烟与郭徽紧紧跟在身后,不敢出声。

    凤傲云大掌一挥,将眼前的珠帘震碎,大步入内,坐下,抬眼,注视着前方,冷笑一声,沉声道,“好,很好。”

    邢芷烟与郭徽站在一旁,凤傲云周身散发的冷寒之气,让她不寒而栗,她眸底闪过一抹幽暗,今日之事,对于他们来说喜忧参半。

    凤傲云转眸,狠戾地瞪着邢芷烟,“你怎得不提醒本座,摄政王府竟然有如此规矩?”

    邢芷烟抬眸,看向她,有些胆怯,“主上,属下以为她会对您是例外。”

    “例外?”凤傲云眸光碎出一抹寒光,“好一个例外,今日,本座受到的屈辱,日后,定要加倍地向她讨回来。”

    “主上,她当真昏迷不醒?”邢芷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说昨夜遭遇刺客吗?”凤傲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然,“若是昏迷不醒,那么,今夜再遇行刺,是不是便一命呜呼了。”

    “主上的意思是,今夜派人前去试探?”邢芷烟杏眸微闪,低声问道。

    “今夜派人前去行刺,本座倒要看看她到底是真的昏迷,还是借此试探本座。”凤傲云眸光碎出一抹冷光,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地笑容。

    邢芷烟垂首应道,“是。”

    “西南处的暴乱进行的如何?”凤傲云沉声问道。

    “如今,已经连着三城出现了混乱,揭竿起义,打着摄政王无道的旗号,如今已经聚集了两万的起义军,照此情形下去,不出一月,再加上阁内的人,整个西南都会发生动乱,到时,遍布与全国的人马便会尽数出动,如此,整个凤国便会大乱。”邢芷烟在一旁说道。

    “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一定要声势浩大,如此,三月之内,整个凤国必将尽数倾塌。”凤傲云似是想到三月之后的画面,嘴角的笑意更深,他要的便是将凤国踩在自己的脚底,亲眼看着凤国灭亡。

    邢芷烟看着身侧的凤傲云,不知他为何会恨透了凤国,誓要将整个凤国颠覆,可是,如今,她不过是一个受制于他人的奴才罢了,她不由得想起儿时快乐的时光,那时的自己,还有那时的人,如今,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这条路终归是她自个选择的,莫不是她野心太大,包藏祸心,引狼入室,如今,又何故受制于人?

    事已至此,又能怨谁?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孽而已,若是,凤国灭亡了,那么,她该何去何从呢?

    摄政王府,凤傲天亦是得到了消息,听着魂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西南不到十日,便已经聚集了两万的起义军,这速度未免太过了。”

    “如今,民不聊生,西南处于偏远之地,已经连着两年颗粒无收,百姓们食不果腹,故而才会如此。”慕寒瑾亦是得到了消息,看向凤傲天,虽然知晓这两年来,她的所作所为,可是,依旧直言相告。

    凤傲天看向他,“过去的事,又何须再提,当务之急,是要平息西南的动乱。”

    “如今,冷大哥还未行至边关,大哥带着的人马,自两淮离开,如今,也不过是走了两日,最快也可三日之后才能到达边关,自边关出发,前去西南,也需要半月的时间,照着如今的失态发展下去,不出一月,整个西南便会爆发大的动乱,到时,即便是大哥前去,亦是制止不了。”慕寒瑾看向凤傲天,不免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起义之人是谁?”凤傲天沉声道。

    “起义之人乃是当地的百姓,之所以起义,乃是因这当地知县乃是贪官,擅自加重赋税,这两年来,更是搜刮了许多的钱物,本就引起了百姓的民怨,据说,那贪官打着为王爷寻找美人的旗号,将当地的青壮年强行征收,姿色稍差点的,便拉去当苦力,中等者的便送入各地的妓院,姿色上等的,以摄政王的名义,表面上是送入了京城,实则是卖给了各国,不但如此,他与当地盗匪勾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此次起义,亦是因着,官民之间发生了冲突,才彻底地激起了民愤,举行起义。”慕寒瑾亦是刚刚得到消息,将手中的信笺递给凤傲天,慢慢说道。

    凤傲天听着,眸光闪过一抹冷沉,“因何打着摄政王无道的旗号?”

    “起先,他们不过是对当地的贪官不满才起义,将县衙砸了,更是将那贪官活活地打死,后来,不知为何,便打起了此旗号。”慕寒瑾想及此,亦是觉得奇怪。

    “这其中必定有人暗箱操作。”凤傲天嘴角微勾,发出一声冷笑,转眸,看向慕寒瑾,“如今,西南之地可有其他人马?”

    “西南之地本就贫瘠,凤国的兵马有限,主要用来对抗栖国,其余便是留守,并无多少兵力。”慕寒瑾看向凤傲天,如实回道。

    “好,很好,无兵可用,无人可用,那爷便是只有在这处等着整个凤国掀起动乱,栖国趁虚而入,凤国直接灭亡好了。”凤傲天扬声一笑,“看来,有人是想让爷同凤国一起毁灭。”

    “王爷,您知晓此事是何人所为?”慕寒瑾看向凤傲天,低声问道。

    “不过是猜测而已。”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你心中所猜测的难道与爷不同?”

    慕寒瑾温声浅笑道,“如今,该如何平定西南暴乱?”

    “为何要平定?”凤傲天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看向慕寒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王爷的意思是……”慕寒瑾看向凤傲天,似是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凤傲天浅笑道,“之置于死地而后生,爷便顺着他的意,乱世才能出英雄。”

    慕寒瑾抬眸,看向她,“可是,如此的话,王爷,您这些日子,怕是要……”

    “无妨,不就是被骂成无道昏君而已。”凤傲天低笑一声,“爷本就无道,管旁人如何说。”

    慕寒瑾无奈地看着她,眉眼间竟是温柔,“王爷,若是到时候当真败了,你该如何?”

    “别忘了,爷说过的,爷去哪,你便去哪,即使是碧落黄泉,你也要跟着爷。”凤傲天伸手,指着慕寒瑾挺翘的鼻尖,倾身向前,吻向他的唇。

    慕寒瑾阖眼,迎上她的唇,抬手,将她揽入怀中,细细地品味着,不论如何,他都会陪着她,三个月,他还有的是时间。

    云微天淡,月浅风轻,凤傲天侧卧与软榻上,与慕寒瑾用罢晚膳,二人便翻阅着奏折,内堂,没有过多的嘈杂声,二人偶尔会相视而笑,偶尔说着国事,或者各自垂眸,看着奏折。

    “西南臣已经命人前去安排。”慕寒瑾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抬眸,看着她,浅笑道。

    “嗯,让他们伺机而动,切莫引起怀疑。”凤傲天低声说道。

    “是。”慕寒瑾点头,“京中有二十万大军,有十万在王爷的手中,还有十万在易洋手中。”

    “易洋?”凤傲天回想这此人,“他的儿子如今在爷这里?”

    “正是。”慕寒瑾点头道,“不过,已经是命不久矣。”

    “为何?”凤傲天想着此人,她不过是见过两次而已,当时,不过是看着那性子,觉得有趣,才将他带入王府。

    “他自幼便体弱多病,被王爷您带入王府之后,便抑郁成疾,如今,亦是病入膏肓。”慕寒瑾亦是前去看望过他,不过也是两月之前的事,如今,也不知怎样了。

    “他叫什么?”凤傲天是着实记不起他的名字。

    “易沐”慕寒瑾看向凤傲天,“他自上次从王爷这处回去,便一病不起。”

    凤傲天看向他,“你是在怪爷?”

    “臣不敢。”慕寒瑾是无论如何都忘不了那两年的痛苦,如今,每每想起还是心有余悸,不过,看着如今的她,却再也生不起半分的恨意。

    凤傲天脸色微沉,伸手,轻抚着他的容颜,“将他带来。”

    “是。”慕寒瑾应道,接着便起身离开。

    凤傲天看向他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易沐?病美人一个,看来是个心思过重之人。

    慕寒瑾如今已然褪去一身的官袍,穿上以往最喜欢的月牙白锦袍,淡雅的身子,如玉的雅致容颜,透着如水清雅的气质。

    易沐所居住的院落比较靠后,他足尖轻点,飞身而去,不到片刻,便落入眼前一座偏僻的阁院,院内显得甚是冷清,院内的梅花已然凋零,月挂西楼,甚是清冷。

    他缓缓步入,守门的奴才亦是迎上前来,行礼道,“奴才见过慕侍妃。”

    “你家主子呢?”慕寒瑾淡淡地问道。

    “主子这几日身子不爽,适才喝了药,便睡下了。”一旁的奴才面带犹豫,回道,想着这梅香阁许久未有人来了,未曾料到今儿个还有人惦记着,这王府虽然戒备森严,却也是无透风的墙的,如今,这王府最得宠的便是慕侍妃。

    慕寒瑾抬步入内,走进阁楼前,便看到窗棂半掩着,床榻上,纱帘随风吹动,男子略偏白的容颜甚是清透,玄月眉紧蹙,似是有着千愁万绪般,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愁雾,让人看着便心生不忍。

    慕寒瑾突然想起一句诗来,有道是“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抉,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大概说得便是他如此的模样。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本不忍打扰他的清净,却又是无可奈何,随即推门而入,轻步行至床边,温声唤道,“易沐?”

    床榻上躺着的人,听着慕寒瑾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眸,看见来人,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浅笑,“今儿怎得舍得入我这院中?”

    “我是奉王爷的前来。”慕寒瑾看向易沐化不开的满面愁容,也忍不住地生出一抹愁绪。

    “王爷怎得突然想起我这个病榻之人了?”易沐听着慕寒瑾的话,眉眼间微微一怔,露出一抹苦涩,还有隐隐地嘲讽与苦涩。

    慕寒瑾伸手,将他自床榻上扶起,一旁的奴才拿着衣衫上前,为易沐穿上,一身淡粉衣衫,衣摆处印着高洁的梅花,他依旧挺直腰背,并无半分的怯懦,待洗漱穿戴妥当之后,转眸,薄唇微抿,“走吧。”

    他并未有半分的抱怨,也无半分的喜悦,仿佛他本就不过是这世上的一缕清魂般,随时便会消失,慕寒瑾看着他此时的模样,说不出的忧伤。

    “你这身子?”慕寒瑾伸手,抚上他的脉象,大有油尽灯枯之兆,忍不住地看向他,低声说道。

    “早些离开这红尘浊世,也好过在这处不得释怀的好。”易沐的声音极轻,就像是一缕青烟般飘过。

    慕寒瑾握着他的手腕,走出屋子,足尖轻点,带着他向寝宫处飞去,易沐显然未料到慕寒瑾会武功,不过,也不多问,仿若此事与他并无多大关系。

    须臾间,二人便落在寝宫处,冯公公看着眼前的易沐,露出一抹疑惑,易沐站立在寝宫外,目不斜视,接着便要脱去衣衫。

    慕寒瑾伸手,拦住了他,“进去吧,不用。”

    易沐微微一怔,却也不问缘由,便随着慕寒瑾步入寝宫。

    二人入了寝宫,便向寝宫内走去,此时,凤傲天正慵懒斜卧与软榻上,气色还未恢复,亦是透着几分苍白,远远看去,俊美中亦是多了几分病态。

    她抬眸,看向缓缓而来的二人,尤其是看到慕寒瑾身后的男子,突然想起红楼梦中描写林黛玉的那段话,“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她不由地叹口气,当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慕寒瑾缓步上前,立在凤傲天身侧,“王爷……”

    “嗯,坐吧。”凤傲天淡淡道。

    慕寒瑾随即坐与一处,继续翻阅着奏折,转眸,看向易沐立于凤傲天三步之遥,垂首恭身道,“臣子参见王爷。”

    凤傲天看着他,大有一副宁折不屈的气势,他不过轻声唤道,接着便咳嗽起来。

    “到爷跟前来。”凤傲天吗沉声道。

    易沐依旧垂首,缓缓向前走来,整整三步,却走得分毫不差。

    凤傲天抬起未受伤的手,倒了一杯清茶,“坐吧。”

    易沐微微一怔,接过茶杯,看着眼前的软榻,身侧并未任何的椅子,他该坐在何处?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的模样,忍不住地轻笑道,接着伸手,将他轻轻一拽,他便跌坐在她的怀中。

    慕寒瑾看着眼前的画面,面色闪过一抹清幽,复又执笔,继续批阅奏折。

    凤傲天抬起手,把着他的脉象,“先天不足,加之心思太重,如今,却是大病之象。”

    易沐身形一顿,抬眸,注视着她,“臣子自幼如此。”

    “嗯。”凤傲天点头,“不过,还是可以调养过来的。”

    易沐又是一怔,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即便能活着久些又能如何,还不是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铁牢中,与其如此,倒不如早些解脱的好。

    凤傲天勾起他的下颚,迫使他看向自个,她嘴角的笑意更深,“死何其容易,你若是想死,爷便成全你。”

    易沐注视着她眼眸中的冷厉,心思一颤,“臣子不敢。”

    凤傲天又是扬声一笑,“不敢让爷动手,还是不敢死?”

    “不敢让爷动手。”易沐眸光清明,不过,那眼眉微蹙,看着着实让人心生怜惜。

    凤傲天看着如此的人,“若是爷给你一月的时间,你能将身子养好,爷便放你走,如何?”

    易沐的眸光闪过一抹希冀,抬眸,注视着她,见她并不是说笑,“臣子会拼尽全力。”

    “好。”凤傲天扬声浅笑道,接着提起朱笔,写下方子,递与他的手中。

    易沐看着手中的纸,顿时有些愕然,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不用药?”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慕寒瑾,“你也瞧瞧,每日让他去你那处报道。”

    “是。”慕寒瑾放下朱笔,接过易沐的手中的方子,随即便明了,浅笑道,“此方子甚好。”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寒瑾,送他回去吧。”

    “是。”慕寒瑾浅笑道,看向易沐,“走吧。”

    易沐显然未料到便如此轻易地离开,他抬眸,看向凤傲天已然专注地看着折子,并未理会他,而他再看向慕寒瑾时,眼眸中比起适才,多了几分不解。

    慕寒瑾起身,与易沐退出寝宫,他并未用轻功,而是陪着他缓步回去。

    “她变了。”易沐看向慕寒瑾嘴角挂着浅浅地笑容,不似以往那般的忧郁,“你也变了。”

    “你也该变了。”慕寒瑾看向易沐,“你的才能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又如何,左不过是心气太高而已。”易沐嗤笑一声,“我如今这副身子,不过是捱一日算一日。”

    “王爷给你开的方子或许有用,若是你一月之后,身子养好些了,便能回去,岂不是更好?”慕寒瑾劝慰道。

    “若是能回去,那便好了,我已经两年未见父母亲了,不知他们如今可好。”易沐抬眸,看着清冷的月色,幽幽地叹息道。

    “那你便好好养着身子。”慕寒瑾温声说道,“一月之后的科举,你可要参加的。”

    “科举?”易沐抬眸,看向慕寒瑾,“我能吗?”

    “有何不能?”慕寒瑾伸手,拍着他的肩膀,“你这个病美人,我可是希望你能大放异彩。”

    易沐似乎心生了几分的期许,浅笑道,“若是如此的话,那我是该好好养着身子。”

    “如此想便好。”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欣慰。

    待慕寒瑾送易沐回去之后,便转身,飞身赶回寝宫。

    “爷怎不知,爷这府上人才济济啊。”凤傲天看向慕寒瑾,“各个可都是出类拔萃,真人不的主。”

    慕寒瑾浅笑道,“莫不是如此,王爷能看上?”

    凤傲天扬声一笑,“他的才学与蓝璟书比,不分伯仲。”

    “嗯。”慕寒瑾点头,“当年,他二人可是并称才子双绝,未曾料到,都被王爷带入了王府。”

    “看来爷的眼光甚好。”凤傲天略显得意道,“可惜了有那么个身子骨,病秧子。”

    “但愿之后能好些。”慕寒瑾想起适才去见他时的情景,也免不了感伤,他日后会变成那副模样吗?

    凤傲天看着他,“易洋手中的十万人马,如今在何处?”

    “驻扎在凤山大营。”慕寒瑾接着说道。

    “易洋的长子,现在何处?”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三年前,战死沙场。”慕寒瑾想到当时的场景,看向凤傲天,“如今,易将军只有这一子。”

    凤傲天垂眸,不再说话,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她能做的不过是弥补。

    慕寒瑾伸手,握着她的手,“王爷……”

    “有刺客,保护王爷。”冯公公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寝宫内的宁静。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看向慕寒瑾,“看来他是想要试探本王是否真的昏迷不醒。”

    “是,王爷,臣出去看看。”慕寒瑾温和的眸光亦是闪过一抹冷沉,接着自软榻上起身,向寝宫外走去。

    转瞬间,便听到兵器相交的激烈响声,凤傲天随即下了软榻,接着躺在床榻上,紧闭双眸。

    不一会,便见有人强行冲破寝宫,欲进来,须臾间被杀死,外面刀光剑影,可是,寝宫内却是相安无事。

    慕寒瑾负手而立与寝宫门处,冷视着眼前的刺客,沉声喝道,“王爷如今还未清醒,听本宫的命令,谁若敢闯进寝宫,杀无赦。”

    “是。”寝宫门口的侍卫应道,慕寒瑾随即步入寝宫。

    看向凤傲天安然躺在床榻上,复又看到窗棂外有一道黑影闪过,他眸光微暗,接着上前,行至床榻边,将锦被盖在她的身上,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守着。

    那黑影随即飞身离开,不到片刻,寝宫外的刺客被全部杀死。

    凤傲天缓缓睁开双眸,看向慕寒瑾,“即便此人前去禀报,他未必信。”

    慕寒瑾伸手,将她小心地扶起,“即便不全信,也会半信半疑。”

    “爷最喜欢他半信半疑。”凤傲天浅笑道,接着自床榻上起来,侧眸,看向凤胤麒的容颜,“人参浴汤可备好?”

    “已经备好。”慕寒瑾温声说道。

    “好,端进来吧。”凤傲天伸手,将凤胤麒自床榻上抱起来,“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会麻烦人。”

    冯公公命人将浴汤端了进来,接着便退了出去。

    凤傲天将凤胤麒身上的衣衫褪去,将他抱入浴桶内,慕寒瑾拿起棉帕,“王爷,让臣来吧。”

    “好。”凤傲天点头,随即,便站在一旁看着。

    皇宫内,那道黑影已然落入太后寝宫,连忙入内禀报。

    “如何了?”凤傲云沉声问道。

    “主上,属下等并未闯入寝宫,不过,属下在窗外瞧见摄政王躺在床榻之上,看样子是昏迷着。”黑影低声回道。

    “下去吧。”凤傲云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她在跟本座耍花样。”

    “主上,难道摄政王并未昏迷?”邢芷烟在一旁低声问道。

    “是。”凤傲云脸色微沉,“既然如此,那本座便等着她何时醒来,这几日你便前去早朝,垂帘听政。”

    “是。”邢芷烟垂首应道。

    巫月国,夜魅晞一整日都显得心绪不宁,似是感应到有何事发生,果不其然,天色渐暗,便传来。

    眼前的老太监,乃是皇上面前的太监总管,海公公,他看着眼前的夜魅晞,垂首说道,“殿下,皇上宣您前去御花园。”

    “好,本殿下这便去。”夜魅晞眉眼和善地应道,对于他来说,如今,他能做的,便是不让他人引起怀疑,尤其是太子夜子然。

    “好,老奴即刻前去回禀皇上。”海公公提着嗓子回道,接着退了出去。

    夜魅晞看向香寒,“去将红绸拿来。”

    “殿下,您要红绸做什么?”香寒在一旁问道。

    “你当父皇怎会想起我这个早被他遗忘的皇子,不过是因着,我那母妃定然是说我继承了她当年的绝技,让我前去表演罢了。”夜魅晞自幼便受尽了苦楚。

    他的母妃乃是皇上最受宠的妃子,按理说,他这个皇子必定也会备受宠爱,可是,自幼却受到冷淡,只因,他母妃嫉妒所有比她长得好看的人,不论是女子还是男子,而他偏偏继承了她绝色的容貌,所以,她便在皇上的面前,说他自幼便带着不祥之兆,不能与皇上亲近,如此,他才会落得如今的这般田地。

    他不禁觉得好笑,这世上哪有自个母亲嫉妒自己孩儿美貌的?

    可是,事实往往如此,他的母妃随后生了两个孩儿,一个便是他,还有一个乃是比她小两岁的妹妹,夕月长得更是美艳,她生来便带有奇香,十三岁时,便已经成为巫月国的第一美人儿,母后嫉妒她的容貌,想法设法要将她杀死,可是,却被他想方设法化解,可是,终究还是未逃过一劫,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玷污至死,却无能为力,他能清楚地记得夕月临死时看向他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怨恨和痛苦,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母亲有多么的可怕,他与夕月可是她的亲生骨肉。

    想及此,他的手紧了又紧,初夏将红绸拿来,与香寒跟着夜魅晞踏出寝宫,缓缓向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内,远远便听到舞乐声,还夹杂着女子魅惑娇嗔的声音。

    巫月国的皇上,整日沉迷于美色,终日不上早朝,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夜魅晞很小的时候,便被母妃困在黑暗的屋子里面,只要母妃不顺心时,便会将他倒吊与房梁上,用鞭子抽打,那时的自己,没有怨恨,只因,她是他在这世上的亲人,不论她对他做什么,她都是自己的母亲。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只因他的不忍,才眼睁睁地看着自个的母亲将自己的女儿亲手送到一群禽兽的手中,强暴致死,眼睁睁地看着自个的儿子被废弃武功,中毒而亡。

    如若不是他早先服下解药,如若不是他侥幸生还,如今,他已经命丧黄泉,而他的母妃,却依旧歌舞升平,做着她的宸妃。

    夜魅晞步入御花园,看到亭阁内左右拥抱着的男子,一身龙袍,放声大笑着,而他身侧,依偎着那位娇艳的女子,便是他的母妃。

    他收敛起所有的情绪,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直到行至那亭阁面前,恭身道,“孩儿参见父皇。”

    “是晞儿啊。”眼前的男子先是一怔,看着眼前的夜魅晞,眼眉间生出一抹惊艳,“晞儿啊,听你母妃说,你继承了你母妃的绝技,可惜,你母妃如今身子不适,故而,唤你前来表演一番,如何?”

    ------题外话------

    嗷嗷嗷……亲耐哒们……二更跟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奉上……今天新出了一个美人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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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4 师父,我可不想当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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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他与臣什么关系都不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邢无云拿过面前的杯子,正欲倒茶。

    却被凤傲天夺了过来,“干嘛用爷用过的杯子。”

    “不给,那臣不喝了,就让臣渴死算了。”邢无云收回手,看向凤傲天,幽幽地说道。

    凤傲天看着他,“那你便渴死吧。”她说着,手腕一动,将手中的杯子顺手丢了出去。

    邢无云身形一闪,将那杯子稳稳当当地接入手中,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地笑容,复又坐在一旁,倒了水,一口喝下去。

    看向凤傲天,“王爷,臣虽然不知他的武功为何与臣同出一派,但是,臣应当知晓他的身份。”

    “说来听听。”凤傲天看向邢无云,盯着他拿着自个的杯子,喝得津津有味。

    “王爷可听说过关于凤栖两国的起源?”邢无云斜靠与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却是若有所思,为何,她用过的杯子,喝着的茶水便不那么苦呢?

    “凤栖两国的起源?”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

    慕寒瑾看着邢无云,拿起杯子,为凤傲天斟满茶,接着放在她的手中,二人相依偎着,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他雅致如玉的容颜上,透着一层薄薄的柔光,娓娓道来,“凤栖两国原为一国,起源与五百年前的一个门派,名为‘凤栖’,而这个门派乃是双门主,是由一男一女分管门派两大组织,男主凤,女主栖,而后,建立了凤栖国,男子登基,女子建立了凤栖国的暗卫,而每一代的暗主皆是由女子继承,三百年前,暗主爱上当时的齐王,为情所困,背叛了当时的凤栖皇,自此,凤栖国分为凤国与栖国,时至今日。”

    凤傲天仔细地听着,“那与假冒的凤傲云有何关系?”

    “齐王登基为帝不到一月,这暗主便被栖国皇杀死,她手中的暗卫一夜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后来,栖国皇帝派人前去寻找,依旧无果,此事,便不了了之,而凤栖国的暗卫至今再未出现过。”慕寒瑾缓缓地说道,“因着,那暗主临死时说过,三百年后,凤栖合,栖国皇因此事,惶惶不可终日,这些年来,之所以边关战乱不断,实则是栖国怕应了暗主所言,故而,便先发制人,抢先将凤国并入栖国。”

    “而后呢?”凤傲天继而问道。

    “当年,栖国皇亦是暗中培养了自己的暗卫,而暗主乃是当年‘无邪门’中的邪宗大弟子。”慕寒瑾看向邢无云,“此事,便由邢公子为王爷解惑。”

    邢无云一双桃花眼微闪,接着将茶杯放于矮桌上,懒散地趴着,“‘无邪门’分为正邪两大宗,所谓正邪,正者,意为正气所在,邪者,意为邪念所在,当年的邪宗被正宗打败,一气之下,离开了门派,后来,‘无邪门’便只有正宗一派,而邪宗自此从江湖上消失。”

    “依你所言,你乃是‘无邪门’正宗弟子,而那假冒的凤傲云则是‘无邪门’邪宗弟子?”凤傲天凤眸微闪,看向邢无云问道。

    “他是与不是,臣不知,毕竟,邪宗已经消失了三百年,若他当真是邪宗的弟子,那么,便与栖国暗卫脱不了干系,不过,还有另一个中可能。”邢无云慢悠悠地说道,“其实,当年的邪宗离开‘无邪门’之后,大师兄带着他的弟子成为了栖国的暗卫,而二师兄带着的弟子则是自立门派,那便是如今,天下三大阁之一的‘噬魂阁’。”

    “这栖国的暗卫自然不会轻易出现在凤国,那你的意思便是此人乃是‘噬魂阁’阁主?”凤傲天眸光射出一抹冷凝,抬眸,看向邢无云问道。

    “如此看来,便是。”邢无云接着点头,“既然如今知晓了他的身份,那么,王爷,那碎雪莲呢?”

    凤傲天挑眉,看向他,“何时要?”

    “自然是捡日不如撞日。”邢无云听着凤傲天的话,便知有谱,连忙凑近,笑嘻嘻地说道。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陪爷喝一杯?”

    “也好。”慕寒瑾温声应道。

    邢无云见状,立马沉下脸来,“王爷,那碎雪莲难道不是给臣一人的吗?”

    “爷说了,若是你能寻到,便归你一人,可是啊……”凤傲天摇头叹息道。

    “这世上若是论黑心,王爷第一,卫梓陌绝对是第二。”邢无云顿时有些无奈地唠叨着。

    凤傲天看了一眼邢无云,“跟爷取酒去。”

    “是。”邢无云连忙自软榻上起身,随着凤傲天离开。

    慕寒瑾正欲跟上,却被凤傲天推倒直床榻上,吻着他的嘴角,“给爷好好呆着。”

    慕寒瑾温和的双眸轻轻地眨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好。”

    凤傲天自他的身上起来,转身,看向在寝宫门口迫不及待地等着的邢无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足尖轻点,便离开了寝宫。

    邢无云见状,连忙飞身而起,紧随其后,二人须臾间,便飞入了皇宫,无人发现,他们二人落入御花园中。

    邢无云跟着凤傲天向前走着,穿过亭阁阆苑,假山奇石,园中花香四溢,月上柳梢头,甚是清幽。

    凤傲天身着着慕寒瑾的月牙白锦袍,身子灼灼,透着淡淡的清冷,邢无云走在她的身后,那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犹如月下仙子下凡般,超凡脱俗,让他看着有些怔愣。

    待二人穿过花丛,立于一旁的水亭小榭时,凤傲天转眸,看向邢无云,“碎雪莲就在这处。”

    邢无云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清湖碧波,他似是明白了什么,正欲转身,便被凤傲天一脚踹了下去。

    邢无云在湖内挣扎着,转身,一双明亮的双眸透着委屈,“王爷,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凤傲天看向他,“碎雪莲便在湖内,你自个寻着,爷歇会。”

    说着,便径自坐在一旁的亭阁内,欣赏着御花园内的景色。

    邢无云看着凤傲天完全没有下湖帮他的意思,低头,看着这湖虽不大,却也不小,如今,夜深人静,天寒露重,他一人浸泡在冰凉的湖水内,这要寻到什么时候?

    不过,想起这天下仅有的碎雪莲,他咬了咬牙,一头扎进了湖内,湖内波光粼粼,月影照在湖上,荡起阵阵涟漪,甚是清净。栗子网  www.lizi.tw

    过了许久,邢无云都未找到,连忙自湖中探出头来,大口地喘着气,接着又扎了进去,待到他想要出来的时候,低头,这才发现自个的脚被海藻缠住,如何的挣脱不了,他顿时觉得自个甚是倒霉,大口地喝着湖水,任他无法扑腾,都无法摆脱,渐渐地,他的身体向湖内沉去。

    凤傲天听着湖面上没有了动静,等了许久,还是未看见邢无云的身影,足尖轻点,飞身落入湖中,在湖内游了许久,这才发现他缓缓向下沉的身影。

    邢无云觉得自个看来是要溺死在这湖中了,低头,却发现自个脚下竟然有一个酒瓶,他激动地伸手,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酒瓶扯入了自己的怀中,死死地抱着,唉,即便死了,也要与酒为伴。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抱着就满足地模样,心中觉得好笑,这世上,还真有要酒不要命的,连忙游了过去,伸手,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低头,吻上他的唇,将自己的气息渡入他的口内,拿出怀中的匕首,将那海藻隔断。

    邢无云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还有那印在他唇上的柔软,顿时有些心神荡漾,她墨发随着湖水飘散着,犹如碧波寒潭的仙子,让他一时间失去了本该有的理智。

    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揽上她纤细的腰际,吸允着她的唇,就像是在品着他最爱的芙蓉醉一样,让他忍不住地发出一声满足地叹息。

    凤傲天睁大双眸,看着眼前的邢无云,顿时觉得自个又被他强吻了,二人缓缓游出湖面,凤傲天轻轻一弹,便将他丢在了湖岸,而她旋身而出,落在一旁。

    邢无云在落地的时候,警醒地护着酒,生怕摔碎了,抬眸,看着凤傲天冲破宁静的湖面,溅出无数的水花,飞身落地,他连忙自地上爬起来,“王爷,找到了。”

    “嗯。”凤傲天看着他,想着难道他脑子里只有酒吗?

    “王爷,臣怎得就没想起这碎雪莲就要埋在湖内才是极好的。”邢无云宝贝似的抱着怀中的碎雪莲,恨不得赶快寻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地珍藏起来,可惜啊,此酒只有一坛。

    凤傲天微微上前,对上邢无云的双眸,身体微微向前倾着。

    邢无云身体向后倾,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王爷,你要干嘛?”

    凤傲天抬起手,沉声道,“别动!”

    邢无云睁大双眼,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在月光下更显得明艳动人,他微抿着红唇,这才想起,自个刚才与她,而且,还很享受……想及此,顿时觉得自个果然生病了。

    凤傲天的身体缓缓向他靠近,直到,她的唇缓缓地靠近,邢无云猛地吞咽了一下,这唇看着好诱人……

    他紧紧地抱着酒坛,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向他缓缓走近的她,凤傲天抬手,将他的目光遮挡,接着又放下,对着自邢无云头顶拿下来的东西说道,“原来你喜欢待在他的头顶啊。”

    说着,便看向邢无云,“有只癞蛤蟆待在你的头顶,你竟一丁点感觉都没有,这警惕性太低了。”

    邢无云这才回神,看着凤傲天手中的癞蛤蟆,眸光一眨,闪过一抹失望,正欲开口,便看到她手中的癞蛤蟆突然一下向他飞奔而来,邢无云本就后倾的身体,瞬间倒在了地上,那只癞蛤蟆正巧爬在了他俊美的容颜上,他瞪大双眼,便觉唇上甚是湿粘,连忙抬起手,便要将他脸上的癞蛤蟆抓住,那癞蛤蟆后腿一蹬,便跳入了湖中。

    邢无云连忙翻身,呕吐着,他竟然被一只癞蛤蟆强吻了,想到这,顿时觉得恶寒,恨不得将自个的嘴给割了。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情形,眉眼微弯,夜月姣姣,甚是明媚动人,她双手环胸,靠在一旁,“还不走?”

    邢无云抬眸,双眸中含着泪光,“王爷,您是故意的。”

    凤傲天挑眉,手腕一动,他怀中的酒便落入她的手中,“爷好心救你,你竟敢对爷不敬,爷不罚你,罚谁?”

    邢无云径自从地上起身,转身,盯着那湖面,看着那癞蛤蟆已经立在了湖面的荷花叶上,他眸光闪过一抹愤怒,足尖轻点,一个旋身,鹅黄色衣衫随风而动,甚是风流潇洒,举手投足间,自成一派放荡不羁的模样,顺手,便拎着那只癞蛤蟆落岸,狠狠地说道,“竟敢对大爷不敬,大爷不罚你,罚谁?”

    凤傲天嘴角微撇,想着他这性子何时变成如此?也不理他,翩然转身,飞身离开御花园。

    邢无云拎着手中癞蛤蟆的一只脚,“哼,回去将你泡酒。”

    说着,也紧随其后,飞身离开。

    御花园中又恢复了素日的宁静,一道明黄身影随即落下,看着那离开的身影,双眸透着阴狠,肃然转身,离开。

    凤傲天径自回了寝宫,便见慕寒瑾已然备好了下酒菜,等着她。

    她浅笑着将酒坛放下,接着步入内堂,脱下身上黏湿的衣衫,换上干爽的中衣,走了出来。

    邢无云随即也落下,却不停地打着喷嚏,一面打着,一面狠狠地盯着他手中的癞蛤蟆。

    慕寒瑾看着邢无云如此的模样,温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你这可有空的坛子,给我一个。”邢无云看向慕寒瑾,随即问道。

    “冯公公,去寻一个来。”凤傲天自内堂走出,看着他,接着坐下,说道。

    “是。”冯公公应道,随即便命人前去拿来。

    慕寒瑾抬眸,温和的双眸,看着凤傲天,随即坐在她的身侧,突然想起,那夜,她弹着的琵琶曲,心中闪过一抹黯然。

    凤傲天看着他,“今夜,你可不能便宜了他。”

    “是。”慕寒瑾微微颔首,转眸,看向邢无云依旧跟那只癞蛤蟆较着劲。

    不一会,四喜便捧着一个坛子步入寝宫,邢无云拎着那只癞蛤蟆,直接丢进了酒坛,然后,塞到四喜的怀中,“将这坛子注满酒,然后将坛子封好,埋在梨花树下。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四喜领命,随即便又捧着坛子退了出去。

    凤傲天看向他,“还不去换身衣服,你这身上的味道还真是奇特。”

    邢无云冷哼一声,也不在意,“臣就如此,无妨。”

    “爷可是闻到你……”凤傲天微微前倾,手指点着他微撇着的唇,“这处一股癞蛤蟆的气息。”

    邢无云先是一怔,接着便又反胃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凤傲天,接着起身,大步地入了内堂。

    凤傲天扬声一笑,转眸,看向慕寒瑾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瞧什么,难道你也想让爷闻闻?”凤傲天说着,伸手,勾着他的颈项,低头,浅酌着他的唇。

    慕寒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任由着她描绘着自己的唇,浅浅地吸允着……

    “非礼勿视。”邢无云换好衣衫,径自坐下,便拿起杯子漱口,直至觉得不恶心了,才抬眸,看向他们二人。

    凤傲天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薄唇已经泛着红肿,被他自个磨了许久,俊美绝伦的容颜,透着淡淡地粉色,眉眼间透着张扬不羁,随意地挽起衣袖,看着眼前的碎雪莲,一扫适才的隐瞒,双眸中泛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抬手,将酒坛抱入自个怀中,还未开封,便深深地吸允了一下,接着启封,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脸享受地赞叹道,“当真是举世无双的好酒。”

    “给爷满上。”凤傲天眸光微沉,盯着他。

    邢无云亦是无半分的扭捏与不舍,接着为凤傲天与慕寒瑾满上,接着举杯,“臣先干为敬。”说着,便仰头喝下,又是一阵感叹。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这可是爷回京之后,第一次与你共饮。”

    “臣敬王爷一杯。”慕寒瑾说着,便举杯,浅笑吟吟地说道。

    “好。”凤傲天举杯,二人一饮而尽。

    邢无云看着眼前的二人,无奈地叹口气,真不明白,两个人男人,怎得就能生出激情来,他摇着头,复又倒了一杯,自顾地饮着。

    凤傲天与慕寒瑾也不理会他,亦是相视而笑,安静地饮着酒。

    这一夜,摄政王府依旧安静,不过,却透着淡淡的温馨。

    翌日清晨,二人才饮罢,邢无云抱着酒坛趴在桌上沉睡,凤傲天与慕寒瑾落于屋檐上,欣赏着分外宁静的夜色直至天明。

    二人随即落下,却无半分的困意,步入内堂,径自洗漱更衣。

    邢无云幽幽转醒,低头,看着怀中的酒坛,心满意足,不免也觉得可惜,接着步入内堂,看向二人已经穿戴妥当,“王爷,这碎雪莲可有酿酒秘方?”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爷只管藏酒,不管酿酒。”

    “唉,可惜了,只此一坛,日后怕是饮不到了。”邢无云一面摇头,一面叹着气。

    凤傲天看着他爱酒如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了,你今儿不当值吗?”

    邢无云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这……能不能……”

    凤傲天眸光微沉,“怎得,如今不愿去了?”

    “臣是懒散惯了的人。”邢无云着实觉得那皇宫便是囚人的牢笼,真不知为何有那么多人撞破脑袋,想要进去。

    凤傲天看着他,“摄政王府与皇宫,你选一个,是要在本王府上当值,还是前去皇宫当值?”

    邢无云眨着双眼,看着凤傲天,“可有其他选择?”

    “不要考验本王的耐心。”凤傲天随即坐下,眸光透着冷厉。

    邢无云觉得自个因着一坛酒,便将自个卖给了摄政王,顿时觉得这酒也不是好东西,但,如今事已至此,那皇宫总算还有闲逛的时候,这里?他抬眸,四处看了看,果断地应道,“臣告退。”

    凤傲天看着邢无云转身离开的背影,抬眸,看向慕寒瑾,“随本王入宫。”

    “是。”慕寒瑾应道,“要通知百官吗?”

    “不用,今儿个爷是去会会那假冒的皇兄。”凤傲天凤眸微眯,沉声说道。

    慕寒瑾看着凤傲天,“历代噬魂阁阁主的身份都甚是隐秘,臣已经派人前去查探,有关他来历之人全都死了,无从查起。”

    “这世上除非双生子,不会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之人,他的身世定然与皇兄有关,若是如此,便由皇兄这处查起吧。”凤傲天看向慕寒瑾,淡淡地问道。

    “是。”慕寒瑾点头,“臣已经派人着实去查了。”

    “嗯。”凤傲天点头,“走吧。”说着,便牵着慕寒瑾的手,二人离开了摄政王府,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京城所有的官员都已经知晓摄政王已经清醒。

    凤傲天步入皇宫,邢无云正好换上官服,带着一对人马百无聊赖地巡逻着,见她前来,连忙行礼道,“臣参见王爷。”

    凤傲天上前一步,侧着身子,在他的耳边说道,“皇宫多的是美酒佳酿,本王记得,在西宫偏南角处,有一个公公,特别喜欢酿酒,这坛子碎雪莲也是爷从他那里舀来的。”

    邢无云一听,适才无神的双眸,即刻焕发着光彩,连忙看向凤傲天,似是捡到宝贝,连忙恭身道,“臣多谢王爷。”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抬步向前走去。

    邢无云神采飞扬地带着禁卫军向前走去。

    慕寒瑾看着他欢快地身影,看向身侧的凤傲天,“王爷,他怎得如此高兴?”

    “捡到宝贝了。”凤傲天握紧慕寒瑾的手,二人向太后寝宫走去。

    太后寝宫内,邢芷烟正汇报着事务,却听到郭徽前来禀报,“主上,摄政王驾到。”

    凤傲云眸光闪过一抹冷厉,抬眸,看向一侧的邢芷烟,“都退下吧。”

    “是。”邢芷烟恭身应道,随即退了出去。

    凤傲天步入寝宫,便看到邢芷烟抬眸,看着她,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浅笑道,“太后怎得见了本王,便离开了。”

    “哀家不过是有些烦闷,出去走走而已,便不打扰王爷与太上皇闲话家常了。”邢芷烟眸光冷沉,不再看她,仪态万千地走出寝宫。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徐步入内,便看见主位上端坐着的凤傲云,她立于大殿中央,嘴角笑意深深,“本王倒是眼拙,未料到这噬魂阁阁主的样貌竟然与先皇如此相像。”

    凤傲云眸光闪过一抹微闪,看向凤傲天,“朕本来就是凤傲云,你的皇兄。”

    “哦。”凤傲天看向眼前的男子,“本王自幼便与先皇一处长大,自然知晓他的习性。”

    “是吗?”凤傲云冷哼一声,“你可随朕去一个地方?”

    “有何不可。”凤傲天挑眉,看向凤傲云。

    “不过,他不必跟着。”凤傲云指着慕寒瑾,沉声说道。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幽光,握着他的手,将他揽入怀中,浅吻着他的嘴角,接着说道,“你在宫中逛逛,等着本王。”

    “是,王爷。”慕寒瑾点头,如今,似是已经习惯与她如此亲昵的举动,也不介意在旁人面前,她如此对他。

    凤傲云看着凤傲天与慕寒瑾之间的温情,眸光闪过一抹幽暗,接着起身,行至她的面前,抬步走出了寝宫。

    凤傲天转身,不紧不慢地跟着,二人缓缓行走在巍峨的皇宫中,走出太后寝宫,沿着甬道一步一步地走着。

    凤傲云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情形,似是回到了过往,他一只手背与身后,一只手抚摸着比瓦红砖,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春风,似是要将眼前的风景融化。

    凤傲天此刻,已经走在他的身侧,看着他如此的神情,脑海中浮现出皇兄曾经也是如此的神情,犹记得她五岁那年,他跟着皇兄漫步走在这甬道中,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侧着头,微笑地看着她,“可还记得这个地方?”

    凤傲天回神,二人已经行至一处宫殿的角落,他缓缓蹲下,将夹缝中的一片碎石抽出,他缓缓起身,将那碎石放在她的手中,上面刻着一个云字,还有一个天字,“你说过的,云和天是永远不会分离的。”

    凤傲天心神一颤,她抬眸,注视着他,这句话是这句前身直至死前都记得的,可是,如今,为何在他的口中说出,她不禁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说呢?”凤傲云抬起手指,勾着她的鼻子,伸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宽阔的掌心中,带着她继续向前走着。

    这一瞬,凤傲天有些恍惚,似是她的心不受控制般,随着眼前的身影一同走着,如此的画面,让她以为她已经不是自己。

    眼前的身影,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身影,还有那只属于她与他之间的话语,为何,这个人会知道?

    一阵微风吹过,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她低头,看着那只熟悉的手牵着她,她有些怔愣,从他的手中抽出,抬眸,对上他,“你到底是谁?”

    凤傲云浅笑不语,抬起手,复又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继续向前走着,这条甬道甚少有人经过,除了宫中守值的太监宫女,便只有她与皇兄才会来此。

    转眼,他便带着她来到一处宫殿,这里已经废弃了许久,乃是当年,皇兄的母妃所居的寝宫,他的母妃亦是很早便仙逝,故而,他每当想念母妃,亦或者是心情不好时,便会来到这处。

    凤傲天看着他的身影,那两年,他总是会来这处,而她总是会安静地待在他的身旁,抬眸,看着眼前已然消失的风景。

    凤傲云推开寝宫的大门,因着常年未有嫔妃入住,大门发出沉重的响声,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风景,转眸,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浅笑,“进来啊。”

    凤傲天抬步,踏入了寝宫,他牵着她的手,缓缓走着,耳边似是回荡着,她儿时在这处的欢笑声,还有皇兄总是宠溺地看着她,陪着她……

    “这么久没来了,这里还是没有变。”凤傲云缓缓上前,推开院中的屋子,即便屋内已经布满了灰尘,他抬起手,抚摸着熟悉的摆件,接着转身,看向凤傲天,“这张软榻可还记得?”

    凤傲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看到眼前的软榻,上面布满了网,可是,回忆却像波涛般汹涌而来,她微闭着双眸,她抬眸,看着他,“嗯。”

    凤傲云上前一步,坐在软榻上,示意她坐在一旁,“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凤傲天眨着双眼,看着他,眼前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行至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

    凤傲天猛然一惊,接着将她推开,凤傲云扬声一笑,“当年,你便是这样将我推开,然后跑出去。”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这些画面一幕幕地鲜活地进入到她的脑海中,似是她亲身体会到的一般,她不由得觉得,这个女主的前身,已经将那个人注入了自己的灵魂里,以至于,她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对他疯狂到极致的爱与痛。

    “你到底是谁?”凤傲天再一次问道,她不相信眼前的人当真是那个人。

    “我是谁?”凤傲云自软榻上起身,抬起她的手腕,掀开她的袖袍,那手臂上印着一条伤痕,如今虽然已经变浅,可依稀能看到那是用利器所划破。

    “可还记得你七岁时,我遭遇刺客,你奋不顾身地冲到我的面前,那一刀划在了你的手臂上,我抱着你,以为从此就要失去你了?”凤傲云轻抚着那伤痕处,幽幽地说道。

    凤傲天甩开他,向后退一步,“你不可能是皇兄。”

    “我本来就是。”凤傲云上前一步,从身后将她抱入怀中,“我本来就是你的皇兄。”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掩去眸光中的寒光,接着抬眸,对上他的双眸,“如果你是皇兄,为何要亲手杀了我?”

    凤傲云看向凤傲天,低头,再一次吻上她的唇,用力地吸允着,噬咬着,凤傲天用力地将他推开,看着他唇角被她咬出的血。

    而他始终挂着浅笑,“你想知道?”

    “嗯。”凤傲天点头。

    “陪在我身边,什么都不要做,只陪着我。”凤傲云看着她,低声说道。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凝,看向他,“陪着你多久?”

    “直到我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凤傲云温润笑着,可是,那眸光中却透着嗜血的光芒。

    凤傲天转身,不再看他,径自走出寝宫。

    凤傲云看着她漠然离开的背影,眸光的狠戾更浓,他抬手,身后的软榻震碎,双手捂着头,半蹲在地上。

    凤傲天走在甬道上,回想着关于这具身体的所有有关于他与她的画面,每每想着,便心如刀绞。

    她收敛起情绪,接着足尖轻点,离开这挠人的地方,不知不觉,却来到了偏院中,正看到邢无云立院门口,趴着门边,向内偷看着。

    她随即落下,将他直接推了进去,邢无云便这样直接撞门而入,差点未摔倒,转身,便看到凤傲天,露出一抹惊诧,“王爷,您每次出现的时候,就不能温柔点?”

    凤傲天不搭理他,眸光透着阴沉,直接步入院内,便看到院中坐着一位老人,整个院中放满了酒坛。

    邢无云抬眼,看着院中的酒坛,双眼放光,也顾不得埋怨,连忙跑过去,一坛接着一坛轻嗅着。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馋样,沉声道,“过来。”

    邢无云不舍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来到凤傲天的身侧,低声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凤傲天抬眸,看向眼前的老人,他正抬眸看着她。

    “酒公公,他日后便是你的徒弟了。”凤傲天淡淡地说道,转眸,看向邢无云,“还不拜师。”

    “哦。”邢无云听着凤傲天的话,露出一抹惊讶,随即,俊美的容颜上洋溢着喜悦,连忙上前,也不在乎尊卑,直接跪下,向眼前的酒公公磕着头,“徒儿给师父磕头。”

    酒公公也不在意凤傲天,只是看着眼前的邢无云,声音透着冷沉,“将舌头伸出来。”

    “是。”邢无云随即应道,抬头,连忙伸出舌头。

    “脱裤子。”酒公公复又说道。

    邢无云连忙伸手,挡着前方,看着酒公公,“师父,我可不想当太监。”

    “让你脱就脱,哪那么多废话。”酒公公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邢无云面露难色,看向酒公公,“师父,您要告诉徒儿,您要做什么?”

    酒公公随即拿出一根银针,看向他,“放心,不会割了的。”

    邢无云听着,不用割便好,随即,也不在意,接着扯下腰带,大咧咧地站在酒公公面前。

    酒公公手中的银针接着对准一扎,语气淡淡说道,“好了,每日每隔三个时辰过来一次,一月内不许饮酒。”

    “啊……”邢无云想着一月不饮酒,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若是想日后喝道更好的酒,便忍着。”酒公公收起银针,接着转身,看向凤傲天,“老奴参见王爷。”

    “酒公公,不必多礼。”凤傲天看向眼前的酒公公,印象中,他与冯公公乃是自幼便跟着她的,不过,酒公公却喜欢清静,而且,他最喜酿酒,却是个世外高人,有着最好的医术,凤胤麒所中的千年散,她一早便派人前来问过他,可惜,这世上,无人能解得了。

    凤傲天看向一侧的邢无云,“爷走了,你便跟着酒公公好生学着。”

    “是,王爷。”邢无云面容含笑,喜笑颜开地目送着凤傲天离开。

    转身,看向一旁的酒公公,“师父,徒儿应当做些什么?”

    “沿着这处出去,向右拐三处,向左拐三处,向前走五百步,便有一处清泉,你用这个接着石岩上滴落的水滴,直到接满为止。”酒公公说着,便将一个葫芦丢在他的手中。

    邢无云爽快地应道,随即,便拿着葫芦欢喜地离开了偏院。

    凤傲天自偏院离开,便向外走着,一面走着,一面想着这个人到底是谁?如若他不是真的凤傲云,为何会知道如此隐秘之事,如若他是真的凤傲云,那么,他如此又是为了什么?

    “王爷。”慕寒瑾在不远处便看到她缓缓走来,他轻声唤道。

    凤傲天回神,抬眸,看向慕寒瑾,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看到他,便觉得甚是安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向前走着,直到站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回府。”

    “是。”慕寒瑾点头,任由着她牵着自己的手,二人并排离开了皇宫。

    凤傲云回到寝宫,邢芷烟候在一旁,看着他面色阴沉,亦是不敢回话。

    “事情办得如何了?”凤傲云径自坐下,沉声问道。

    “西南的暴动再有三日便能蔓延整个西南。”邢芷烟在一旁垂首回道。

    “嗯。”凤傲云抬眸,看向眼前的寝宫,接着说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是。”邢芷烟应道,接着便退了出去。

    凤傲云径自起身,躺在床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然,想起了又能如何?她的心中有的永远不是他。

    邢无云按照酒公公的指示,寻到了那处清泉,接着看到了一处悬在清泉上空的石岩,他飞身落下,接着拿出葫芦,对准石岩,便看到那水滴半天才滴落一滴,他看着手中的这个葫芦,若是将整个葫芦都滴满,今儿个他都不用回去了,不过,看着眼前的清泉倒是很清澈,要不顺带着沐浴一番也是好的。

    想及此,他便将葫芦放在岩石下,接着褪去身上的衣衫,进入清泉池内,舒服地靠在一侧,开始闭目养神。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邢无云猛然睁开双眸,便看见一名女子落在清泉池边,他连忙双手挡住自个的春光,只见那女子微微俯身,将他的衣衫勾起,飞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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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6 你那点本事,爷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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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臣不敢。栗子网  www.lizi.tw”慕寒瑾迎向她的双眸,嘴角依旧挂着浅浅地笑意,不是不敢,而是不舍。

    凤傲天看着他,伸手,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你最好不要骗爷,否则的话……”

    “否则什么?”慕寒瑾的声音变得极柔,似是要将他所有的柔光笼罩在她冷寒的眸光中。

    “爷会将你一口一口地咬碎,吞下去。”凤傲天沉声说道,隔着绸缎的面料,一口咬在他的肩膀处,狠狠地噬咬着。

    慕寒瑾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只是,微微抬起手,环上她的腰际,眉眼微弯地看着他。

    蓝璟书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画面,温润的双眸,闪过一抹浅淡,他不明白,为何慕寒瑾突然变成如此,也不知道,原来王爷的霸道却是如此的温柔,他突然想起在两淮时的日子,她为他上药,为救他,随他一起跳入河运,为救他,更是……

    冯公公立于寝宫外,低声说道,“蓝侍妃,浴汤备好了。”

    “嗯。”蓝璟书侧眸,看着眼前相依偎的两人,缓缓起身,径自想内堂走去。

    这个地方,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白日入内,看着不远处的工具架,他忍不住地颤动了几下,看着那熟悉的床榻,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他连忙紧闭双眸,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缓缓睁开,当看到床榻上安然躺着的凤胤麒,他的眸光闪过一抹晦暗,接着步入屏风之后,看着已经备好的他素日穿的衣衫,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手,解下身上的腰带,轻解罗裳,衣衫散落与地,肤若凝脂的肌肤映照在纱窗外洒落的淡淡柔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腰间的伤口已经结痂,手臂上的伤痕也显现出粉嫩色,他缓缓步入浴桶内,将身体没入,抬眸,注视着前方,手指掬起水,滑过他的手臂,他身手,抚摸着胸口的位置,那个地方因着那伤口,缓缓地跳动着。

    他扬起修长白皙的颈项,氤氲雾气,弥漫在四周,他缓缓合上双眸,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凤傲天低眸,看向慕寒瑾略显清瘦的容颜,想着这些日子他太过于劳累,随即,将他平放于软榻上,“三日后,爷看着你吐血,若是你手腕处显现着红线,你试试。”

    慕寒瑾温和的双眸,闪过淡淡的柔光,抬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舍不得松开,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凤傲天转眸,看着屏风后蓝璟书还未出来,看着他,“你歇着。”

    “是。”慕寒瑾低声应道,缓缓地阖上了双眸。

    凤傲天自软榻起身,便步入内堂,穿过屏风,便看到蓝璟书躺在浴桶内睡去,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想着他上次中箭之后,便一直未好好歇息,这些时日又连番奔波,如今,确实有些承受不住。

    她径自向前,将身侧干净的衣衫拿过来,伸手,将他从浴桶内捞出,将锦袍盖在他的身上,抱着他走出屏风。

    蓝璟书依旧是有些警觉的,抬眸,便看到凤傲天冷寒的双眸,低头,便看到自己竟然只披着一件衣衫躺在她的怀中。

    他俊朗的容颜蒙上一层浅浅的淡粉,垂眸,安静地靠在她的怀中,不敢乱动。

    凤傲天看着如此的蓝璟书,俨然想起那个与他一样,温润如玉的皇兄,可是,同样的气质,蓝璟书却在骨子里面多了几分的逞强与倔强,而皇兄……

    凤傲天想及此,便觉得如今的她,越发的有些糊涂,真真假假,她也分不清楚。

    凤傲天抱着他行至床榻,将他放在下,侧眸,看着一侧躺着的凤胤麒,心中又闪过一抹狠戾。

    蓝璟书安静的躺着,却是极度不安,看着凤傲天眼眸中的冷厉,脑海中浮现出过往,他微微阖上双眸,等待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凤傲天看着蓝璟书如此,手指划过他莹润的肌肤,引起蓝璟书的一阵颤栗,他脑海中响起的是山洞内的画面,他忍不住地面色发烫,微微睁开双眸,注视着凤傲天浅笑着容颜,他又是一怔,紧绷着身子,看着她。

    凤傲天抬手,将锦被盖在他的身上,掌心覆在他的双眼上,“歇着,明儿个上任。”

    蓝璟书还未反应过来,凤傲天便起身,转身离开,他呆愣地目送着她离开的身影,抬眸,看着天顶,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突然觉得这个地方也没有那般的恐惧,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然安然睡去。

    凤傲天行至厅堂,便看到软榻上并无人,她行至书房,便看到他正坐与软榻上批阅着奏折,她眸光闪过一抹无奈,接着上前,坐在他的面前,“越发的放肆,连爷的也不听了。”

    慕寒瑾看向她,“早些批阅完,王爷今儿个不是还要去见人吗?”

    凤傲天挑眉,“嗯。”接着,执笔,拿起他放过来的奏折,逐一地批阅着。

    书房内,迷漫着安神的檀香,二人静心批阅着奏折……

    邢无云觉得自个定然是走错了地方,为何每次都能碰上这位千凝公主呢,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偶然,那么,第三次呢?

    “邢统领……”凤千凝看着眼前的邢无云,连忙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俊俏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她的长相与凤傲天倒是有三分的相似,只可惜啊,空有其表。

    邢无云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不咸不淡地恭身行礼道,“下官参见千凝公主。”

    凤千凝身后紧跟着的玉嬷嬷远远便看到了邢无云,连忙上前,将千凝公主拉扯着,“公主,回宫吧。”

    凤千凝指着邢无云,“玉嬷嬷,这个人很有趣,我要让他陪我玩。”

    邢无云听着,顿时心头扯出一抹黑云,他是那种陪别人玩的主吗?他如今可是忙着前去寻师父呢,想及此,连忙笑道,“千凝公主,下官有要事在身,实在是无暇陪公主散心。”

    “不要,我就要你陪着我。”凤千凝上前,突然拽着邢无云的衣袖,嘟着嘴,不肯放手。

    邢无云有些无奈,但是,又不能公然将公主推开,只能向后退了一步,接着说道,“千凝公主,下官真的……”

    “你要是不陪我玩,我便哭给你看。栗子小说    m.lizi.tw”凤千凝一面说着,当即便坐在地上,蹬着腿,完全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童。

    邢无云觉得自个已经算是最胡搅蛮缠的人,不曾想到,他如今遇到了高手,眼前的这位,比之他,过之而无不及。

    玉嬷嬷见状,连忙弯腰,要将凤千凝扶起,却被她一把推倒在了地上,玉嬷嬷看着凤千凝,无奈道,“公主啊,您还是随老奴回宫吧,要是让太后娘娘瞧见了,您可就惨了。”

    “不要,太后好可怕,我不要看见她。”凤千凝一听到太后的名字,顿时吓得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转身,跑了。

    玉嬷嬷抬眸,正好对上邢无云疑惑的双眸,她连忙福身道,“老奴先告退。”

    说着,便转身,追着凤千凝的身影跑开。

    邢无云想起凤千凝适才的神情,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又觉得此事跟他又无关,他关心这么多做什么,与其费这个神,倒不如去寻酒公公呢,想及此,便脚步加快,向偏院走去。

    待行至偏院,他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师父,徒儿来了。”

    酒公公转眸,看着他,“去将这些坛子都洗干净。”

    说着,便指向一侧堆着的坛子,邢无云看去,足足有两百多坛,他身形一晃,转眸,看向酒公公已经不再理他。

    他抽了抽嘴角,唉,谁让他是徒弟呢,徒弟当然是用来打杂的,接着拎着坛子,蹲在一角,开始清洗起来。

    酒公公转眸,看着他的背影,一向不苟言笑的容颜,此刻,眉眼间多了出一丝的皱纹。

    蓝璟书醒来时,天色已暗,径自从床榻起身,看着自己眼前的情形,这才发现,原来自个是真的回来了,并未做梦。

    他掀开锦被,下了床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面色微红,连忙行至屏风后,穿戴妥当,才走出来。

    凤傲天侧靠在内堂门口,看着蓝璟书小心翼翼地向她走来,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待他行至自己面前,她伸手,牵着他的手,“怎得回来便害羞起来了,爷可记得在山洞内,你可甚是主动呢。”

    凤傲天说着,便抬起她握着他的手,“爷可是用这只手给你办的事。”

    蓝璟书一听,更是羞红了脸,抬眸,却对上慕寒瑾看向他的眼神,他眼眸闪过一抹黯然,接着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两淮之事,臣……”

    “今儿个不谈国事,既然回来了,便先歇着,有何事,明儿再说。”凤傲天看出了蓝璟书在跟慕寒瑾较着劲,笑意深深,想着,他一向与世无争,温润的性子,这些年来,自然当慕寒瑾是他的挚友,可是,这挚友却对他说了那番的狠话,若是换做她,她定然会跟他反目成仇。

    慕寒瑾知晓自个的言语太重,可是,当时的那一刻,他是真心想要将她身边所有能靠近她的人都杀了,不管是谁,可是,这些时日,他却换了想法,也许,她的心里不应该装着他一个人,有更多的人陪着她,那么,在他离去的时候,她也不会因为他,而变得难过,毕竟,她身边还会有人陪着他走下去,不是吗?

    慕寒瑾上前,看向蓝璟书,“璟书,上次之事,寒瑾这厢有礼了。”

    说罢,便躬身,向他作揖。

    蓝璟书微微一怔,看着慕寒瑾如此诚恳的话语,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觉得自个太过于小气,接着温声道,“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慕寒瑾浅笑着,看向他,“既然如此,那你我便一笑泯恩仇。”

    “如此甚好。”蓝璟书笑应道。

    凤傲天也不说话,接着上前,落在,看着他们二人,“都坐吧。”

    “是。”慕寒瑾与蓝璟书随即坐下。

    席间,三人无话,安静地用罢晚膳,凤傲天则看向慕寒瑾,“璟书刚回京,爷知晓,你二人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今正好,爷有事出去,你二人便闲话着。”

    “是。”慕寒瑾温声应道。

    蓝璟书亦是垂首,目送着凤傲天离开,他转眸,看向慕寒瑾,“你是认真的?”

    “嗯。”慕寒瑾看向蓝璟书,“出去走走吧。”

    蓝璟书点头,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座摄政王府已是再熟悉不过了,甚至这里的一草一木,他们都清楚明白,这两年来,他们度日如年,形同枯槁。

    “去清辉阁,还是津轩阁?”慕寒瑾一面走着,一面询问着。

    蓝璟书浅笑道,“回津轩阁吧。”

    “好。”慕寒瑾抬眸,看着眼前的景色,“你有什么便问吧。”

    “你想对我说什么?”蓝璟书知晓慕寒瑾的性子,他有武功,竟然能瞒着他如此之久,怕是,与他相熟之人,都不知晓他会武功。

    “我只能说,这一世,王爷都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慕寒瑾侧眸,狭长温和的双眸,闪烁着坚定的眸光。

    蓝璟书淡笑一声,“你当真爱上她了?”

    “嗯。”慕寒瑾也觉得很奇妙,这两年来的痛楚是他的噩梦,可是,面对现在的她,他心里存在的却是满满地爱,连一丁点的恨意都没有,若是有恨的话,那便是,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陪着她到老。

    蓝璟书转眸,看着眼前的天色,“若是有朝一日,我也对她动心了,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如今,我希望你能留在她的身边,多了解她的好,了解她的不同,走进她的心,好好地,用心陪在她的身边。”慕寒瑾幽幽地说道,因为,这世上,他能够相信着的人真的不多,能够想要托付的人也不多。

    蓝璟书侧眸,注视着他雅致的侧影,他不由得一怔,是什么,能让他甘愿放弃男子的自尊,去爱上另一个男子呢?他们都清楚,这两年来,他们心中隐藏着多大的无奈与委屈,而被迫地承受着,可是,如今,不是已经雨过天晴了吗?可是,为何,独独他却陷进去了呢?

    他离京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呢?似乎,已经与他无关。小说站  www.xsz.tw

    易沐清瘦的身影,不期而遇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远远看见蓝璟书,轻柔的声音响起,“我竟不知,你也回来了。”

    蓝璟书收回打量着慕寒瑾的视线,看向眼前的易沐,却觉得哪里变了,他浅笑道,“今日刚回来。”

    “去我那处坐坐吧。”易沐觉得自己这几日身子好了许多,今儿个,正好出来走走,自他入了这摄政王府,便关在那清冷的院中,不得出来,即便有心却也无力,如今,看着眼前的两位故人,亦是觉得同病相怜。

    蓝璟书与慕寒瑾相视一笑,便与易沐回了梅香阁,三人坐与梅树下,石桌上放着几样小菜,还有易沐亲手酿的梅花酿。

    易沐且先倒了一杯,举杯,看着二人,“为你我三人还能再聚,干杯。”

    蓝璟书俊朗的容颜,亦是难得露出一抹随意,接着举杯,看向慕寒瑾与易沐,“好,为你我三人还能活着如此饮酒,干杯。”

    慕寒瑾举着杯子,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他浅笑着,温声道,“干杯。”

    三人一饮而尽,接着又斟满酒。

    蓝璟书看着易沐,“你的身子如今好了许多。”

    “嗯。”易沐点头,抬眸,看向慕寒瑾,“这也多亏王爷的妙方。”

    蓝璟书微微一怔,亦是将目光落在慕寒瑾身上,“我未料到,王爷还有这等手艺。”

    慕寒瑾盯着杯中的酒,“她啊,还有你们许多不了之处,其实,竟连我也不全了解她,她将自个的心思隐藏的太深,她能轻易地看透所有人的心思,却从未想着将自个的心思露出一丁点,让旁人看清。”

    蓝璟书与易沐看着慕寒瑾如此的神态,不由地心中一叹,二人亦是心照不宣,接着共饮一杯。

    慕寒瑾抬眸,看着他们二人,勾唇一笑,“科举在即,虽然知晓你才富五车,却也是需要温故而知新的。”

    易沐浅笑道,“我当真能去科考?”

    “王爷吩咐的,你岂有不去的道理。”慕寒瑾接着说道,“你父亲今日请缨,率兵前去西南平乱。”

    “我知道。”易沐眸底一暗,“只可惜啊,我这身子,毫无用处。”

    慕寒瑾又是一笑,“梅花香自苦寒来,你这副身子,可当真是柔弱,不过,你的才学可不能白白埋没了,若是,这次一举弟中,亦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即使如此,我也是没这个命。”易沐眉宇间的愁云亦是凝聚着,幽幽的说道,仰头,饮下一杯酒。

    蓝璟书看着如此的易沐,“也许,许多事,你我需要重新看待,如今的王爷,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王爷,凤国的未来,或许还有希望。”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与易沐,浅笑不语,是啊,岂止有希望,或许,不久的未来,整个天下都会是凤傲天的,只可惜,他等不到那一日了。

    他眉眼间亦是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抬手,举杯,“易沐,明儿个,我陪你回府上去一趟如何?”

    易沐身形一顿,看向慕寒瑾,“求之不得。”

    “明儿我也要回府一趟。”蓝璟书想着家父被罢官,如今,他刚回京,亦是两年未回家看看。

    慕寒瑾低声一笑,“来,为我们重获自由,干杯。”

    三人扬声一笑,接着一同饮下,这一夜,皓月当空,梅花树下,透着淡淡的清香。

    邢无云自皇宫出来,正欲回府,抬眼,看着时辰,这才想起今夜还有热闹看,随即,便飞身向酒楼而去。

    凤傲天并未着急着赶去,而是悠然自得地漫步在深夜的街道上,如今,已至深夜,街道的行人寥寥可数,她一面走着,一面欣赏着难得的惬意。

    一道身影落下,她并未转身,不过是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倒是挺会凑热闹。”

    邢无云随即走在她的身侧,“有热闹不看,才是傻子。”

    凤傲天浅笑道,也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着,手指灵活地把玩着折扇,一如,他们第一次相见时,她便是如此,站在芙蓉阁内,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下走着。

    邢无云侧眸,注视着她,不知为何,就是有一种极舒服的感觉,他微撇着嘴,觉得自个这两日过得乃是和尚的日子,即无酒,又无美人儿,当真是清苦。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神情黯淡,勾唇一笑,接着伸手,打在他的肩上,红唇缓缓靠近他的耳畔,“在想酒,还是想美人?”

    “都想。”邢无云转眸,耳畔滑过一抹轻柔,他先是一怔,随即回道。

    “要不,爷陪你去一趟芙蓉阁?”凤傲天想着如今的芙蓉阁可是她重新布置的,里面的人可都换成了她的,除了那个魅儿还在。

    邢无云听着,唉,喝不成,看看、闻闻也是好的,随即,爽快地应道,“好。”

    凤傲天扬声一笑,接着向芙蓉阁走去,如今,正是热闹的时候,来人看到凤傲天,连忙迎上前去,“主子……”

    “嗯。”凤傲天看向身侧的女子,约莫三十岁的年纪,比起之前的那个老妈妈,更加地精明,不过,却透着一副清冷,便知,乃是多年训练而成。

    邢无云看着眼前的老妈妈,便觉得自个之前的那位着实降低了几个品味,他侧眸,看向凤傲天,“王爷,您是在哪里寻到这等人才的?”

    “佛曰,不可说。”凤傲天抬起折扇,打在邢无云的头上,接着,二人便步入芙蓉阁内。

    阁内,更是焕然一新,所有的设施摆件都是全新的,而且,有着独特的风味,看台上,抚媚妖娆的女子跳着性感火辣的舞蹈,不停地向台下抛着媚眼,台下,男子皆扯着嗓子大喊着。

    邢无云以为自个走错了地方,连忙揉着眼睛,接着,便看到还是如此,接着,邢无云便看到一侧,竟然设置成了赌坊,二人随即上了二楼,便看到整个二楼,亦是变成一个偌大的包间,各色的美女,有的清纯可人,有的妩媚勾人,有的温婉大方,有的身材火辣,皆躺在床榻上,摆着撩人的姿势,一旁站着不同的男子,中间,更是站着一名男子,拿着一个锤子,下面的男子看着床榻上躺着女子,按照上面挂着的牌号,喊着价。

    邢无云又眨了一下眼睛,他不过是一月未来而已,这个地方,怎得变成如此,他转眸,看向凤傲天,“这是在干嘛?”

    “没看明白吗?在拍价,这里乃是姿色上等的女子,每个人都是经过特殊调教的,绝对是极品,哪里能轻易接客,当然是价高者得了。”凤傲天语气淡淡地说道。

    “原来如此。”邢无云点头道,接着看向凤傲天,不由得觉得她绝对是个经商的天才,随即,凑近,低声说道,“王爷,这是您的主意。”

    “嗯。”凤傲天带着邢无云看了一圈,接着上了三楼,三楼上面的人比之下面的人,更是人满为患,因着上面只有一名女子,用珠帘隔着,看不清楚样貌,但是,邢无云却一眼看出了此女子是谁,不过,又觉得不像是她,因着,比之之前,更加的妩媚动人,只消一眼,便知道,乃是天生的尤物。

    “这不是魅儿吗?”邢无云揉着眼睛,复又看了一眼,再看向凤傲天,“王爷,不用说,臣也明白了,又是在拍价。”

    “嗯。”凤傲天点头,“一掷千金,这是起价。”

    邢无云眨巴着双眼,想着京城虽然不比两淮,但是,却是富商云集之地,即便是外面战火纷飞,这里依旧是纸醉金迷,他们手中的银子宁可洒在这里,也不愿丢出去,救济那些露死街头的穷苦百姓,这便是人性的本质。

    凤傲天带着邢无云直接上了四楼,这处甚是安静,亦是重新装改良过的,乃是一个露天的天台,邢无云看着眼前的摇椅,随即坐下,侧着头,便可以将整个街道看得真真切切,正好侧眸,看到对面的酒楼。

    那老妈妈连忙拿着芙蓉阁的账本走了过来,恭敬地递给凤傲天,“王爷,请您过目。”

    凤傲天拿过账本,逐一地翻阅着,接着指着一处,“此人是谁?”

    “乃是刑部尚书之子。”老妈妈名叫翠云,乃是王府暗卫。

    “一个刑部尚书之子,竟然如此阔绰,看来本王还是漏掉了这条大鱼,上次的收缴,还未收缴干净。”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算计,接着看向邢无云,“他,你可认识?”

    “肯定入不得王爷的眼。”邢无云想着这刑部尚书之子乃是出了名的草包霸王,整日在京中横行霸道,奸淫妇女,更是财大气粗,不过,那长相着实不敢恭维。

    凤傲天挑眉,确实没见过这个刑部尚书之子,但凡,京中上等姿色的男子,可都是在她的王府中,若是,未收拢的,那便是歪瓜裂枣了。

    “这个?”凤傲天又指着另一个人。

    “这乃是户部尚书之子。”翠云复又说道。

    “这二人定然是狼狈为奸了?”凤傲天沉声道。

    “王爷,非也非也。”邢无云惬意地躺在躺椅上,敲着二郎腿,手捻起一颗葡萄,接着吞下,潇洒地将说道,“他二人是天生的冤家,但凡,这人看上的,另一个必定要抢过来,常常为了一名女子,而大打出手。”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这芙蓉阁之前既然是你的,你也应当如此?”

    邢无云扯着嘴角,“臣比他们高尚,虽然整日流连于万花丛中,却是片叶不沾身。”

    凤傲天嘴角一抽,不再看他,看向身侧翠云,“今夜,他们可都来了?”

    “是。”翠云应道。

    “他们今儿个是为谁来的?”凤傲天慢悠悠地问道。

    “魅儿。”翠云恭敬地回道。

    “去,给爷叫价去。”凤傲天看向邢无云,接着说道。

    “不去。”邢无云连忙摇头道,“臣没银两。”

    凤傲天挑眉,“不用,你只管叫价,价越高越好,爷倒要看看,他们能给出多少价钱来。”

    “王爷,真不知你这黑心是大哪练出来的。”邢无云已然知晓外面那两个家伙的下场,撇撇嘴,起身,晃悠悠地向外走去。

    翠云看着邢无云离开,立在一侧,看着凤傲天继续看着账本。

    “这些银子都给本王存好了,日后,有大用处,其他十二小国的分店准备的如何?”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如今都已经安排下去,两月之内,会陆续营业。”翠云低声回道。

    “嗯。”凤傲天点头,“你也下去瞧瞧。”

    “是。”翠云点头,接着便退了出去。

    凤傲天抬眸,看向对面的酒楼,依旧是漆黑一片,看来,这人今夜是不打算见她了,想及此,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看着天色,还有一个时辰。

    邢无云显然兴致缺缺,慢悠悠地行至三楼,便看到坐与最前面的二人,一胖一瘦,一个长得肥头猪耳,一张的尖嘴猴腮,一面喊着价,一面怒视着对方。

    邢无云轻咳了一下嗓子,接着坐在他们二人的中间。

    二人亦是愣了一下,右侧的胖子乃是刑部尚书之子,左侧的瘦子便是户部尚书之子,待看见邢无云时,二人即刻挑眉。

    胖子扬声一笑,“咦,这不是邢公子吗?你如今不在摄政王府呆着,到这芙蓉阁做什么?”

    “是啊,难道王爷满足不了你?”瘦子随即打趣道。

    邢无云俊美绝伦的容颜,一双桃花眼微弯,透着勾人的笑意,红唇微扬,更是风流潇洒,他轻扬着衣袖,淡淡地说道,“唉,摄政王府有什么好待的,还是芙蓉阁好啊,美人在怀,温香软玉的,是吧,美人儿?”

    隔着珠帘,魅儿看向邢无云,眉眼闪过一抹魅惑妖娆,娇唇微勾,浅笑道,“当是,公子,您许久未来了。”

    邢无云又是洒脱一笑,“美人儿,今晚便好好陪本大爷。”

    “公子……”魅儿的声音酥麻入骨,更是妖魅勾魂,听得外面的人都是心神一荡。

    身侧的胖子与瘦子二人连忙挤眉弄眼,达成了协议,这便可以看出,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一旦出现了第三者,原本两个人的战场,便变成三个人的,如何协调这种局面,那么,便要有两人联合起来,对付新来的入侵者所以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面前的男子手执着木质的锤子,敲击着眼前的桌子,接着开始喊起价,“起价一千两,请诸位公子加价!”

    “两千两。”邢无云勾唇一笑,接着拿起牌子喊道。

    “两千五百两。”胖子随即加道。

    “三千两。”瘦子连忙加价。

    “四千两。”邢无云紧接着喊道。

    “四千五百两。”瘦子连忙跟着。

    “本公子出五千两。”胖子毫不示弱地回道。

    身后的公子哥们见状,也在紧紧地跟着价,如此,本就热闹的厅堂,如今,更是人声鼎沸,有些确实在看着热闹,眼看着价钱越来越高,很多公子亦是观望着,也不再下手。

    直到后面,“十万两。”邢无云爽快地喊出,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

    “我出十一万两。”胖子紧接着喊道。

    “我也出十一万两。”瘦子连忙扬声道。

    邢无云看着眼前的二人,看来,他们还真是富裕啊,接着手指一弹,“本公子不加了。”

    胖子和瘦子得意的挑眉,看向邢无云,“邢公子,承让,看来今儿个美人儿是要陪本公子了。”

    “应当是陪本公子才是。”瘦子连忙说道。

    “你出了十一万两,我也出了十一万两,但是,是我先喊得价。”胖子连忙仰着脖子说道。

    “好,我出十二万两。”瘦子随即唤道。

    “你……过河拆桥。”胖子顿时气得跳脚,接着上前,将瘦子扑倒在地,肥胖身体直接将瘦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便乱作了一团,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连带着他们身旁的随从也跟着出手。

    其他的公子哥们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觉得好笑,站在一旁,围坐一团,看着好戏。

    邢无云打着哈欠,接着起身,一脸无聊地上了四楼。

    凤傲天看着他这副样子,“好戏才看了一半,你便回来了。”

    “如此无聊的戏码,有什么好看的。”邢无云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一面摇晃着,一面看着远处的酒楼,笑得一脸的得意。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说道,“无聊?若是爷将你丢在这处拍价,你觉得如何?”

    邢无云听着,身形一晃,直接从躺椅上跌了下来,抬眸,看向凤傲天,“王爷,您别忘了,如今,整个京城可都知晓,臣乃是王爷的人。”

    “是吗?”凤傲天挑眉,“爷可记得,你是不愿意的。”

    “如今愿意了还不成?”邢无云顺口说道,接着上前,行至她的面前,一咬牙,“王爷,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凤傲天垂眸,注视着他,“做爷的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那点本事,爷看不上。”

    “王爷,您太瞧不起人了。”邢无云看向凤傲天,突然觉得自个上当了,眸光闪过一抹幽光,接着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凤傲天座椅的把手上,低头,“王爷,虽然臣喜欢的是女人,但是,也不介意跟王爷……”

    凤傲天轻轻地抬起手指,顺着他的后背缓缓地划去,直到隔着布料,碰触在他的鸿沟处,手指轻轻一点,“哦,让爷瞧瞧你的本事。”

    邢无云顿时一愣,脸色更是变成青紫色,感觉到那指尖快要……,顿时觉得一阵恶寒,连忙向后一退,接着猛然转身,捂着自个狂跳的心脏,觉得自个的脸颊火辣辣地热。

    凤傲天挑眉,小样,敢跟爷玩心眼,她随即从座椅上起来,缓缓上前,双手自他的身后环上他的腰际,舌尖舔着他透着粉色的耳廓,双手更是缓缓向他的胸前滑着。

    邢无云觉得自个是惹上大事了,想要挣脱,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他微眯着眸,低头,看着那双手已经滑入自己的衣襟,冰凉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肌肤,让他忍不住地一阵颤栗。

    “王爷……”邢无云觉得自个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失守,抬眸,却对上那酒楼处卫梓陌的双眸,他顿时清醒过来,慌忙躲开凤傲天的束缚,接着足尖轻点,落在了对面的酒楼内。

    凤傲天看着邢无云仓皇逃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抬眸,看向对面已经亮起来的酒楼,还有站在窗边的妖娆身影,双手环胸,并未向前走去,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翠云垂首走了过来,“王爷,人已经带来了。”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了一眼对面的红色,转身,向楼下走去。

    三楼的大厅内,胖子和瘦子还在厮打着,而不远处,站着两个男子,脸色已经气得铁青,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儿子,顿时觉得自个老脸已经丢进,更重要的是,当他们看到自楼上下来的凤傲天,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臣参见王爷!”二人连忙颤颤巍巍地唤道。

    “二位卿家,在那打闹的可是你等府上的公子?”凤傲天负手而立,站在他们面前,沉声问道。

    “正是臣的不孝子。”刑部尚书与户部尚书连忙回道,顿时吓得冷汗淋漓。

    “户部尚书,如今国库空虚,你府上的公子却能一掷十二万两银子,只为一个女子,可真是出手阔绰啊。”凤傲天慢悠悠地说道,但是,每一个字却透着冰封般的冷冽。

    户部尚书吓得一哆嗦,吞吞吐吐地说道,“王爷……臣教子无方。”

    “是教子无方?还是欠爷的东西还未还清?”凤傲天冷声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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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8 王爷,您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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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慕将军已带兵赶往西南,冷将军已到边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魂沉声回道。

    “嗯。”凤傲天斜靠与软榻上,思谋着,“西南如今蔓延到何程度了?”

    “明儿个便会彻底蔓延整个西南。”魂继续回道。

    “嗯,待易沐与慕寒遥的人马到达之后,你便吩咐下去,按照继续进行。”凤傲天接着说道。

    “是。”魂领命道。

    凤傲天想着,纵观眼下的局势,整个经济一夜之间坍塌,西南暴乱不断,两淮刚刚平息,其他地方想要起义之人,亦或者是埋藏在这深处想要置她死地之人亦是在伺机而动,她如今可谓是四面楚歌,就连这京城,这摄政王府亦是不得安宁。

    慕寒瑾与易沐坐在马车上,易沐显得甚是紧张,他已经许久未踏出王府,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才觉得,原来还有这么多鲜活的人在自个的眼下。

    “我第一次回府也是如此,冷大哥亦是。”慕寒瑾看向易沐,浅笑道。

    易沐侧眸,看向慕寒瑾,突然想起昨夜之事,低声一笑,亦是将眉宇间的一丝愁绪散开,“你昨夜醉酒之后,你可知你都做了些什么?”

    慕寒瑾听着易沐的话,顿时又想起昨夜之事,脸上即刻染上一抹不自然地红色,“你又看到了什么?”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易沐看向慕寒瑾,“你有事瞒着王爷。”

    慕寒瑾微微一怔,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人人都说你心事太重,却不知,你不过是将凡事看得太过于通透而已。”

    “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俗人一个。”易沐勾唇自嘲一笑。

    慕寒瑾看向他,是啊,他又何尝不是庸人自扰?

    二人亦是偶尔说笑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将军府,易沐掀开车帘,看着眼前的易府,两个大字,嘴角浅浅,却没有许多的感触,而是转眸,看向慕寒瑾,“你在马车内等我,还是随我一同进去?”

    “我在马车内等你吧。”慕寒瑾不想再见那久别重逢的感人画面,他想着待会也要回慕府一趟才是。

    易沐点头,便径自下了马车,缓步向前走去,车帘落下,慕寒瑾靠在马车内,拿出一本书卷安静地看着。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易沐便在府内家眷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依旧是那般的浅笑着,没有半分的悲伤与难过,那略显病态的身子透着云淡风轻。

    他径自上了马车,坐在慕寒瑾身侧,看着他,“总归是念了两年的人,如今见着了,也便不觉得有遗憾了。”

    慕寒瑾抬眸,看着他,他话语的意思就像是经此一别,今生便再不得见了。

    他看着他,“你不打算回易府了吗?”

    “当然回来。”易沐侧卧与马车内,拿出绢帕擦着额前的薄汗,他身子本就虚弱,如今,折腾了许久,亦是有些乏累。

    “那你话中的意思……”慕寒瑾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他,见他眉眼间依旧是愁云密布,却透着一股子清澈。

    “我以为我熬不过这两年,故而,日夜想着,能够回府见上他们一面,便也心愿足矣,也不枉我在这世上走一遭,如今,果然见到了,便是成了我这两年来的愿。”易沐自然知晓慕寒瑾想到了别处,低声一笑,“你待会是否也回慕府一趟,反正,过了这条街便到了。”

    “嗯。”慕寒瑾松了口气,眉眼间闪过一抹淡然,接着将书卷拿起,继续看着。

    易沐也随即拿出一本书,翻阅着,“这次科举你可是监考官?”

    “嗯。”慕寒瑾点头,“不过,今年的考题,乃是王爷亲自出题。”

    “我原先以为,王爷不过是个暴君罢了,先皇在时,他眼中除了先皇,便不会有他人,那时的摄政王,看着阴沉沉的,却又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自先皇驾崩,她登上摄政王,便开始胡作非为,如今,她又转了性子,我竟不知,她还有这等本事。”易沐一面看着书卷,一面慢悠悠地说道。

    慕寒瑾听着易沐的话,这才想起那个皇宫内住的太上皇来,他与王爷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易沐看着慕寒瑾若有所思的模样,“昨夜,王爷念得那首诗,比我吟的那首要贴切。”

    “嗯。”慕寒瑾看向易沐,“你何时关心起王爷的事来了。”

    “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只是觉得这人变得太快。”易沐慢悠悠地说道,抬眸看向他,“你若是真有事瞒着她,最好自说其圆了,否则,被她发现了,以她的脾气,你可要好好掂量。”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的好。”慕寒瑾嘴角扯起一抹苦涩,低头,继续看着书卷。

    不一会,马车便缓缓停下,慕寒遥看向易沐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他便了然,也不多言,下了马车,步入府内。

    慕老夫人与夏蝶舞听闻慕寒瑾回府,高兴地便迎了出去,见眼前身着一身紫衣官袍的男子,俊美如玉,嘴角挂着浅笑,向她们走来。

    慕老夫人上前,握着慕寒瑾的手,“我儿,今儿个怎得回来了?”

    “孩儿拜见母亲。”慕寒瑾上前,扶着慕老夫人,接着转身,一面回屋,一面说道,“刚送易沐回了一趟府,顺道,想起许多日子未回来拜见母亲了,便过来瞧瞧。”

    “我这老婆子以为你是专程来瞧我的。”慕老夫人怪嗔地看着慕寒瑾,说道。

    慕寒瑾又是温声一笑,“母亲,最近公务繁忙,才未前来看望母亲,日后,有空定时常回来。”

    “好,好。”慕老夫人连连点头,“前些日子,我收到你大哥传来的家书。”

    “大哥如今戍守边关,一切安好,母亲莫要担心,只要母亲的身子硬朗,便是孩儿与大哥最大的福气。”慕寒瑾扶着慕老夫人坐下,复又坐在她的身侧,说道。

    “二表哥。”夏蝶舞看向慕寒瑾,温婉地行礼,接着拿过丫鬟递来的茶,放在他的面前,“请喝茶。小说站  www.xsz.tw

    慕寒瑾抬眸,看向夏蝶舞,只是浅浅一笑,并未拿起茶碗,而是问道,“蝶舞表妹,如今可有婚配?”

    “二表哥,蝶舞还无婚配。”夏蝶舞听着慕寒瑾的问话,垂眸,娇羞地回道。

    “若是蝶舞表妹不介意的话,表妹的婚事可由母亲做主?”慕寒瑾试探性地问道。

    慕老夫人以为慕寒瑾开了窍,想要对夏蝶舞下聘,眉眼间竟是笑意,不但她如此想,就连夏蝶舞亦是如此想法。

    “但凭姨母做主。”夏蝶舞亦是羞红了脸,用绢帕遮着自个泛红的脸。

    慕寒瑾抬眸,看向慕老夫人,“母亲,儿臣如今已经入了摄政王府,怕是今生都不可能娶妻,故而,表妹的心意,孩儿怕是承受不起,若是,母亲能为表妹寻到一门好的亲事,孩儿定当为表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夏蝶舞听罢,猛地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慕寒瑾,接着转眸,看着慕老夫人,亦是泪流满面。

    慕老夫人见状,看向慕寒瑾,她自然知晓自个孩儿的性子,这两个孩子的脾气最是倔强,尤其是慕寒瑾,外表看起来温雅如玉,实则是个倔脾气,凡是他做了决定的事,便是打死也不会改变。

    她转眸,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当真决定了?”

    “正是。”慕寒瑾起身,冲着慕老夫人恭身行礼道,“母亲,孩儿不孝。”

    慕老夫人亦是经过了夫妻生离死别,母子生生分离的痛苦,亦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当然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将慕寒瑾扶起,“如今,老婆子我也不指望什么,只盼望着你与你大哥平安无事便好。”

    慕寒瑾眸光闪过盈盈的泪光,看向慕老夫人,“母亲,孩儿让母亲难过了。”

    慕老夫人转眸,看向夏蝶舞,拍着她的手,“蝶舞啊,你二表哥有他的难处,姨母的心思你是明白的,可是,此事,便当时姨母愧对与你。”

    “姨母,是蝶舞痴心妄想了。”夏蝶舞起身,看向慕寒瑾,泪水涟涟,接着微微福身,便转身逃开。

    慕寒瑾看向慕老夫人,“母亲,表妹亦是闺中女子,若是待在府上,难免会遭人口舌,这些日子,母亲便准备准备,送她回去吧。”

    “好。”慕老夫人点头,心中甚是明白。

    “那孩儿便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母亲。”慕寒瑾又是一礼,接着便起身离开。

    夏蝶舞站在门边,看着慕寒瑾离开的身影,手指绞着绢帕,眸光闪过一抹狠戾,她不能便这样认输,不论付出多少代价,她都要得到他。

    慕寒瑾亦是能感应出夏蝶舞并未离开,而她的双眸溢出来的怨恨,他更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他不禁摇头,她又何故如此执着呢?

    他径自走出慕府,上了马车,看向易沐,“走吧。”

    易沐抬眸,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抹黯然,“怎么,遇上不悦之事?”

    “嗯,不过解决了。”慕寒瑾此次前来,便是说明此事,因着,他不想因为这个不相干之人,让王爷对他生出误会。

    易沐薄唇微抿,也不多问,低头,继续看着书卷。

    二人亦是一路无话,各自翻阅着书卷,便回了摄政王府。

    蓝璟书此时,却被蓝老夫人拦着,家里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他无奈地抬眸,看向一侧的父亲,“父亲,如今您无官一身轻,倒是比往日看起来悠闲了许多。”

    “自然是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蓝枫看着眼前的儿子,自上次在朝堂见过他一面之后,如今,才能好好地看着他。

    “我儿,你在摄政王府可过的好?”蓝枫不禁幽幽地问道。

    蓝璟书温润一笑,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回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他算是彻彻底底在摄政王府体会到了,可是,如今呢?

    他低声道,“刚刚回京,还有需要事务要办,比起往日忙了许多。”

    蓝枫知晓他不愿提及以往的事情,也不愿多问,如今,不过是盼着他能在王府过得好些,可惜啊,如今的凤国的命运,皆掌握在摄政王的手中,即便是那突然死而复生的太上皇,亦是无能无力。

    蓝璟书劝慰了蓝老夫人几句,便起身,告别了父母,回了摄政王府。

    三人正巧,在王府大门处相遇,随即下了马车,相视而笑,抬眼,看着眼前的高额牌匾,却无了往日的惧怕,反倒是轻松自在地进了王府。

    凤傲天正为凤胤麒洗了身子,喂了丹药,拿起绢帕,擦着额前的汗,便看到寝宫外缓缓走来的三位男子,性格迥异,却都是极其养眼,怕是如此站在大街上,便能让人看着不愿移开双眸的俊美男子。

    凤傲天挑眉,接着坐与软榻上,看着他们三人齐齐入内,“王爷!”

    “商量好的?”凤傲天漫不经心地问道。

    “正好碰到。”慕寒瑾浅笑着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绢帕,转眸,看向内堂的凤胤麒,“王爷,怎得不等臣回来,再为皇上沐浴。”

    “无妨。”凤傲天看向他,“既然都在,便一起用膳吧。”

    “是。”三人随即应道,也无多言。

    四人用罢晚膳,易沐便起先告退。

    慕寒瑾与蓝璟书则是步入书房内,批阅着奏折,如今,多了一个帮手,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批阅起来,也快了许多。

    凤傲天正步入书房,便听到外面有一道冷寒的气息落下,她转身,行至寝宫门处,便看到凤傲云站在外面。

    她挑眉,看向他,“皇兄前来所为何事?”

    慕寒瑾听着声音,停下朱笔,接着下了软榻,走了出去。

    蓝璟书抬头,看着慕寒瑾的神色,亦是放下朱笔,下了软榻,跟了出去。

    凤傲云侧眸,看向自书房走出来的慕寒瑾与蓝璟书,再看向凤傲天,“皇弟,你可忘记前日在宫中答应陪朕去山谷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傲天这才想起,看向他,“非去不可吗?”

    “嗯。”凤傲云点头,看向她,“这也是朕最后一次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看着凤傲云,那双温润的双眸中,闪过的是浓浓的忧伤,她心神一晃,接着抬步向外走去。

    “王爷……”慕寒瑾上前一步,轻唤着她。

    凤傲天转眸,看向他,“放心,爷待会便回来。”

    “嗯。”慕寒瑾点头,看着她转身踏出了寝宫,他的身体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蓝璟书看着如此的慕寒瑾,“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只是有些害怕。”慕寒瑾捂着心口,有些心慌,他抬眸,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我去去就回。”说着,足尖轻点,追了上去。

    蓝璟书看着慕寒瑾转瞬离开的身影,眸光闪过一抹暗淡,接着转身,走向书房,坐与软榻上,继续批阅着奏折。

    凤傲天随着凤傲云向山谷飞去,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二人便入了山谷,凤傲云身着一身藏青色衣衫,嘴角噙着笑意,温润如玉的气质,俊逸非凡的容颜,他随即落下,转眸,看向她,“许久未来了,这里还是没有变。”

    凤傲天看向他,不禁心生怀疑,接着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向前走着,这条路不同于上次她带着慕寒瑾所走的路,而是一条极其幽静,四处种满了樱花树,她抬眸,看着如今的天气是开不出樱花的,可是,为何,如今却是满满的樱花呢?

    凤傲云看向凤傲天,“你可记得我说过什么?”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这些樱花?”

    “是我专程从暖城移来的。”凤傲云浅笑地说道。

    “什么时候?”凤傲天有种自己的领土被人占了的不悦感,而且,还是这处存在着这具前身所有回忆的地方。

    “昨日。”凤傲云看着眼前的樱花树,“你带着你的男人便这样从我的面前离开,所以,我便独自前来看看。”

    凤傲天看着他的神情,陷入了疑惑之中,“你到底是谁?”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凤傲云扬声一笑,径自旋身,双掌随着身体的旋转,打向他周围二十棵樱花树上,樱花震动,漫天的樱花,随风飘落,“皇弟,是你告诉我,樱花代表的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凤傲天身形一晃,抬眸看着眼前飘落着的樱花,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画面,那时的她不过才七岁,当年,母妃还在世,她总是抱着她坐在樱花树下,柔声地说道,“天儿,若是日后,你遇到自己心爱的人,便带他到这樱花树下,告诉他,樱花代表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而后,她带着皇兄来到这处山谷,来到这片樱花树下,接着,将樱花打落,满天飘落的樱花,她指着樱花,看着皇兄温润的容颜,“皇兄,这樱花代表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那时的她,单纯的想待在皇兄的身边,想要与他一辈子不分离,可是,后来,她却发现自个的心变得不一样,自己的眼中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看着他大婚,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他的笑容却永远不属于她一个人。

    她身体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樱花树上,抬眸,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凤傲云,是你的皇兄。”凤傲云目光怔怔地凝视着凤傲天,说道。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突然飞身上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不是。”

    “如若我不是,为何知晓这些过往?”凤傲云依旧站在原地,迎上她冷厉的眸光。

    “你绝对不是。”凤傲天可以肯定,虽然,她知晓,他所说的是真的,但是,她的直觉绝对不会错。

    凤傲云微微上前一步,凤傲天的手腕用力,掐着他的颈项,他继续向前一步,抬起手掌,将自己的衣衫扯下,胸口上的一个梅花胎记映入她的眼帘。

    她手腕一松,便被凤傲天紧紧地揽入怀中,他将她紧紧地抱着,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低声叹息道,“你可知,这些年来我是如何过得吗?你可知,这些年来,我有多恨你吗?你可知,这些年来,我又有多爱你吗?”

    凤傲天被他紧紧地抱着,她眸光闪过一抹冷然,隔着衣料,却能听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脏,她当真糊涂了?为什么,这个人的身上有着如此熟悉的气息,他究竟是谁?

    樱花随风飘落,将整个地上铺成了粉色,皎洁的月光映照着他们的身影,凤傲云将她松开,接着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慕寒瑾翩然落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却觉得如此的刺眼,他眼眸中滑出了淡淡地泪水,如玉的容颜,露出的满心的忧伤,她还是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了吗?她不要自己了吗?他落寞地转身,飞身离开。

    凤傲天猛地将他推开,狠戾地瞪着他,“我不相信。”说罢,转身,离开。

    凤傲云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他低头,拿出匕首,冲着他胸口的梅花胎记刺了进去,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在地上,将樱花染成红色。

    凤傲天转身,落在他的面前,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不相信吗?”凤傲云垂眸,直视着她,“我现在证明给你看。”说着,他手腕一动,那处胎记便被挖了下来。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你不是他。”

    “为何?”凤傲云一顿,看着她眼眸中的执着。

    “皇兄他永远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也永远不会如此对待自己,让我看着难过。”凤傲天后退一步,冷冷地说道,“你不是他。”

    “是吗?”凤傲云抬眸,“是啊,我怎么可能是他,他已经死了,在你的心里已经死了。”

    凤傲天又是一怔,这个人太过于熟悉,却又陌生,她转身,不再看他,“今夜到此为止,在你的心中,我不过是一个在你计划之内的棋子而已。”

    “不是。”凤傲云看着她,“你是想让我拼了命都想毁掉,不愿想起的美梦。”

    凤傲天转眸,深深地看着他,接着转身,飞身离开,她刚才感觉到了寒瑾的气息。

    夜色很冷,慕寒瑾踉踉仓仓地走在树林中,一阵风吹过,吹乱了他的青丝,他抬眸,看着空中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然,在她的心中,他不过是陪着她的一个寂寞人,可笑的是,他却将自己的心全部给了她,他不是都清楚吗?为何,看到那样的画面,还是会心痛,甚至是嫉妒呢?

    他一步步地走着,却感觉长路漫漫,如何都走不到尽头,他伸手,扶着一旁的大树,终是无力地靠着。

    一阵寒风席卷而过,便看到数十名黑衣人站在他的面前,嗜血的杀气弥漫着,他抬眸,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云袖一挥,落叶纷飞,如一把把利剑,刺向眼前的黑衣人,他旋身,立于一颗大树之上,眼神孤冷地注视着脚下躺着的尸体。

    凤傲天随即落下,便看到地上死去的黑衣人,抬眸,对上慕寒瑾清冷的双眸,她足尖轻点,飞身而上。

    慕寒瑾长身玉立,看着向他飞来的她,张开双臂,身体向前倾着,便这样垂落下来,寒风吹散他的衣袍,青丝,他如玉的容颜似是镀上一层华光,透着柔光。

    凤傲天飞身而上,在半空中翩然旋身,接住他下坠的身体,将他揽入怀中,天旋地转间,他依旧挂着淡淡地浅笑,注视着她。

    凤傲天看着如此的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她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在他的骨子里面,竟然透着这样让她心疼的孤寂。

    二人翩然落下,凤傲天将他推开,狠戾地盯着他,他眼眸中溢满温柔,接着上前,将她推至身后的树干上,低头,吻上她的唇,用力地噬咬着。

    凤傲天睁大双眸,他始终睁着眼,注视着她,她不自觉地环上他过于清瘦却紧实的腰际,加深了这个吻。

    凉风几许,月影婆娑,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低头,抬起他的掌心,仔细地摩挲着他的手指,“如今是越发的放肆了,你这是第几次对爷无礼了?”

    慕寒瑾垂首,将头靠在她的肩上,“王爷,他在你的心里,是不是永远无可替代?”

    凤傲天沉默了,在这具前身的心里,凤傲云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全部,可是,对于这个占据着她身体的人来说呢?凤傲云不过是存在她记忆里面的人而已,可能,因为真正的凤傲天将他融化进了自己的骨血里面,她每每看到他,都会有心疼的感觉。

    “曾经是,现在,不是。”凤傲天转眸,看向他,“也许,有一日,你会变成爷心中无法替代的人。”

    “需要多久,才能等到那一日?”慕寒瑾看向她,他怕来不及进入她的心,便会带着满满地遗憾离开。

    “也许不会太远,也许会很久。”凤傲天不知道何时,她如今的心依旧是冷的,只是,她需要有人来温暖她,只是,何时才会真正地暖和呢?

    慕寒瑾沉默不语,他揽着她,二人靠在树上,抬眼,看着眼前的月色。

    皇宫内,凤傲云面色惨白地步入寝宫。

    邢芷烟看着如此的凤傲云,连忙上前,“主上,您没事吧?”

    “没事。”凤傲云转眸,看向邢芷烟,“本座问你,你曾经可有真正地爱过凤傲云?”

    邢芷烟微微一愣,看向他,垂眸,“有过,可是……”

    “好了,你退下吧。”凤傲云摆手道,接着转身入了内堂。

    邢芷烟注视着凤傲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可是,他的心里却永远没有她的位子,所以,她才会如此地恨他,更恨那个存在他心里的人。

    凤傲云径自躺在凤榻上,抬眼,望着天顶,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待将这凤国毁了之后,我陪你一同下地狱可好?”

    凤傲天与慕寒瑾回至寝宫,便看到邢无云正敲着二郎腿,靠在软榻上,看着他们二人回来,再看向二人微肿的唇,他撇着嘴,“偷欢,也不记得擦嘴。”

    凤傲天上前,坐在他的身侧,看着他,“卫梓陌还真是有能耐,能在一夜之间吩咐凤国各地,他所属的产业全都关闭。”

    邢无云挑眉,“他本来就如此,臣也无可奈何。”

    凤傲天挑眉,“你说,爷要是将他的产业都抢来呢?”

    “凤国的产业,对与他来说不过是凤毛麟角而已,反正,还有三大国,十一小国呢。”邢无云看起来甚是疲累,一副慵懒的模样。

    凤傲天伸手抬起他的手腕,把着脉象,“感染了风寒。”

    “嗯。”邢无云点头,接着从凤傲天的手中抽出手腕,不知为何,现在,让她如此碰着,便觉得不舒服。

    凤傲天转眸,对冯公公吩咐道,“去准备姜汤来。”

    “是。”冯公公应道,随即便派人前去准备。

    慕寒瑾转身,径自回到了书房,看着蓝璟书还在批阅着折子,他接着坐在对面,拿起一本奏折,翻阅着。

    蓝璟书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复又忙活着。

    凤傲天坐在他的身侧,“怎得今儿个如此安静?”

    “病人。”邢无云懒洋洋地回道,不知为何,如今,看到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还是一个劲地往她这处跑。

    凤傲天浅笑道,接着也学着他的样子,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邢无云侧着头,打量着她的容颜,长相嘛,嗯,算得上是上等姿色,肌肤嘛,养尊处优的,自然是甚好的,身材嘛,有些柔弱,却又透着刚毅,怎么看,怎么像个俊朗飘逸的男子,他想起,她靠在自己后背上时,怎么感觉甚是柔软呢?

    他眨着一双桃花眼,抬手,缓缓地向凤傲天的胸口伸去,却在快要碰上的时候,被凤傲天一掌给打掉。

    邢无云低头,看着自个被拍红的手掌,抬眸,看向她,“王爷也太小气了。”

    “小气?”凤傲天挑眉,接着起身,一手撑着下颚,歪着头看着他,“你很大胆,敢占爷的便宜。”

    “这不是没占到嘛。”邢无云觉得有些亏了,若是占上了,被打了,那也便算了,如今,唉……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凤傲天挑眉,“你若是占到了,你这只手可便废了。”

    邢无云冷哼一声,接着又靠在软榻上,“臣知错了。”

    “昨夜是谁说不要太小看你呢?”凤傲天想起昨夜的情形,笑着说道,“你昨夜去自爷的怀中匆忙逃开,做什么去了?”

    “灭火。”邢无云听着凤傲天的话,咬牙切齿地回道,“王爷,日后,可万不能如此对待臣,王爷的盛情,臣可消受不起。”

    凤傲天扬声一笑,接着又上前靠近,伸手,勾起他贴在胸前的青丝,“那爷该如何对待你呢?”

    邢无云像见鬼一样,连忙向后退了一下,双手抱着胸口,警惕地看着她,“王爷,您别过来。”

    凤傲天挑眉,接着退回原处,靠在软榻上,“将姜汤喝了。”

    邢无云抬眸,这才看到冯公公已经端着姜汤步入寝宫,他深深地松了口气,接着起身,接过汤碗,一口将姜汤喝下,复又倒在了软榻上。

    凤傲天将一侧的锦被盖在他的身上,“歇着吧。”

    “嗯。”邢无云淡淡地应道,困意袭来,便安然睡去。

    凤傲天接着起身,行至书房,便看到慕寒瑾坐在她曾经坐的位置,蓝璟书则是背对着她坐着,她上前一步,慕寒瑾抬眸,笑吟吟地看着她,接着向内移了一下,她便上了软榻,坐在他的身侧。

    蓝璟书抬眸,看向凤傲天,正欲行礼,“罢了,如今,就爷跟你二人,如何了?”

    “王爷,这些臣已经批阅好,您且先过目。”蓝璟书亦是第一次做批阅奏折的事情,自然不必慕寒瑾熟悉。

    凤傲天接过奏折,仔细地看着,接着提起御笔,批下一个“准”字,接着再拿过一个翻阅着。

    慕寒瑾侧眸,看向她的容颜,眸光闪过一抹温柔,接着,三人便专注地批阅着奏折。

    巫月国,秋闱在即,夜魅晞却无半点要前去的意思,他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殿下,秋闱已经准备好,三日之后,太子适才带了话,说让您参加。”香寒在一旁提醒道。

    “嗯。”夜魅晞看向香寒,“他又打着什么主意?”

    “殿下,太子怕是又要对您出手。”初夏在一旁猜测道。

    夜魅晞只穿着一件中衣,慵懒惬意地躺在床榻上,美眸流转,“三皇子那处可办妥了?”

    “殿下,上次的那位美人儿,奴婢已经命人偷偷地带入了三皇子府上。”香寒低声回道。

    “嗯。”夜魅晞点头,“二皇子那处秋闱时可有动静?”

    “二皇子那处,看似并不在意这次秋闱,而且,这几日甚是消停。”初夏连忙回道。

    夜魅晞嘴角勾起一抹魅惑妖娆地笑意,“越是平静,便越有问题。”

    “殿下的意思是,二皇子要动手?”香寒眸光微闪,接着问道。

    “嗯,暗中盯着二皇子,太子不傻,定然等着二皇子入套,你派人暗中相助,即便二皇子不得逞,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败了。”夜魅晞漫不经心地说道,“否则,后面的戏该如何唱?”

    “是,奴婢明白。”香寒点头应道。

    初夏立在一侧,看着夜魅晞把玩着一块暖玉,想着巫月国可没有这等上乘的羊脂白玉,她不禁问道,“殿下,这暖玉在巫月国可是稀罕物。”

    “是啊。”夜魅晞浅笑道,眸光闪过淡淡地柔光,更承载着浓浓的思念,摸着它,便像是她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不曾离开。

    边关,冷千叶依着慕寒遥之前的部署,巡逻回来,步入营帐,接着拿起兵书看着,上面的字迹甚是娟秀,却又透着刚劲有力,一看,便知此人的字迹甚是锋利。

    突然,营帐外传来嘈杂声,他连忙起身,走了出去,便看到远处有许多的火把,玑柏连忙赶了过来,“将军,栖国那边有动静。”

    冷千叶想着慕寒遥刚走,带走了人马,栖国便闻风而动,这难免过于巧合,他眸光闪过一抹冷寒,按着剑,骑着马,向关口处赶去。

    他径自上了城楼,便看到栖国的人马站在城楼之下,看着上面的冷千叶,打头阵的男子扬声一笑,“冷千叶,两年未见,别来无恙。”

    冷千叶低头,看着眼前的男子,长相俊逸,眉眼间透着冷厉,直直地盯着他,甚是挑衅。

    “付寒,别来无恙。”冷千叶未曾料到,自己刚回边关,第一站便是与老对手交战,他冷漠的双眸,亦是射出一抹冷光,这一仗是在所难免。

    “将军,让末将出战。”玑柏在一旁连忙说道。

    “我亲自来。”冷千叶抬起手中的剑,接着足尖轻点,自城楼上翩然落下,看向眼前的付寒,“你我的较量才真正的开始。”

    “哈哈,今日听闻,你回了边关,故而才亲自前来瞧瞧,印证一下,来日方长。”付寒又是扬声一笑,接着大手一挥,调转马头,带着人马离开。

    冷千叶看着付寒离去的身影,眸光闪过一抹冷寒,接着飞身,落在城楼上,看着身侧的玑柏,“适才准备的阵法,要抓紧练。”

    “是。”玑柏连忙应道。

    凤傲天将最后一份奏折批阅之后,抬眸,看着二人,“如今亦是二更天了,明儿还要上早朝,便早些歇息吧。”

    “是。”慕寒瑾与蓝璟书应道,随即三人走出书房。

    邢无云躺在软榻上,俊朗的容颜上染着红色,眉头深锁,似是梦见了什么,无法挣脱。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与蓝璟书,“去沐浴吧。”

    “臣告退。”蓝璟书随即恭身行礼,接着退出了寝宫。

    慕寒瑾便步入了内堂,行至屏风之后,退下身上的衣衫,没入浴桶内。

    凤傲天上前行至邢无云的面前,见他依旧在做梦,浑身冒着冷汗,她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却被邢无云的手一拽,身体直直地向他身上倒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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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0 爷看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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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无云一双明亮的双眸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幽光,接着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抬眸,懒洋洋地看着凤傲天,“王爷,他们都有院落,为何臣没有?”

    凤傲天侧眸,看向邢无云,“想要院落?”

    “嗯,不然,臣睡哪?”邢无云微微抬着双眸,看向凤傲天向她逼近的冷眸,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架势。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傲天眉眼微弯,接着抬手抚摸着他发间的束带,接着轻轻一扯,如墨的发丝散落,披在身上,她勾起一缕,把玩着,“爷的院落可都是给爷的美人儿的,你嘛……”

    邢无云伸手,将凤傲天的手拍了过去,将自己的发丝收拢,接着用发带束好,“既然,王爷不给臣院落睡,那臣便走了。”

    接着起身,抬步向外面走去。

    凤傲天也未拦阻,想着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一会避她如蛇蝎,一会有又黏在她身旁,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邢无云也觉得自个这是摆明在犯贱,怎得突然就说出那样的话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傻子都能听明白,那不是在暗示着她什么?

    他有些郁卒地飞身离开摄政王府,慢悠悠地晃荡在街道上,接着回了酒楼,卫梓陌已经去歇息了,而他则是回了早先预备好的房间,躺在床榻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一脚踢开锦被,烦闷地走出房间,坐在院落里面抬眼看星星。

    慕寒瑾看向凤傲天眉眼间的冷厉,他眸光闪过一抹黯然,对于邢无云,如今的他亦是越发的看不透,也许,他们的心里都隐藏着各自的秘密罢了。

    蓝璟书看向凤傲天与慕寒瑾,如今的他,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也是时候退出去了,接着恭身道,“王爷,臣先告退。”

    凤傲天看着蓝璟书,再看向慕寒瑾,浅笑道,“你不是说津轩阁内的芙蓉开了吗?今儿个爷有心情,便前去一趟如何?”

    蓝璟书抬眸,注视着她勾着笑意的容颜,垂首道,“是。”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又看向凤傲天,计算着日子,明儿个又是他吐血的日子,他笑着说道,“王爷,明日臣要回一趟‘风’族。”

    凤傲天挑眉,看着他,“明日你又要吐血,去那处做什么?”

    “这些日子因着一直抽不得空,便未回去,好些事也需要臣去处理。”慕寒瑾眉眼微弯,眸光淡淡地说道。

    凤傲天沉默片刻,接着看向他,“有些事情,若是你不愿说,爷也不多问,但是,最好不要等到爷发现之后,你才说是实情,否则的话,爷身边是不会要一个对爷不诚心的人。”

    慕寒瑾隐藏与袖中的微微一蜷,眸光闪过一抹轻柔,“王爷,臣并未隐瞒什么。”

    凤傲天不再说话,上前,牵着他的手,“明日早朝之后,你便去吧。”

    “多谢王爷。”慕寒瑾看着她,她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能说出实情,就让他带着这个秘密,一直安静地陪着她,直至生命的终止。

    凤傲天也不再多言,接着起身,一手牵着慕寒瑾,另一只手上前,握着蓝璟书的手,离开寝宫,三人漫步在王府内长廊内,月淡风清,晚风吹拂着三人的青丝,约莫半柱香的时辰,便行至津轩阁。

    候在院外的静喜,等着主子回来,远远便看到三人,连忙掌灯,迎上前去,“奴才参见王爷,慕侍妃。”

    凤傲天点头,接着向前走去,津轩阁比起清辉阁,却是不同的景象。

    刚步入院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深红色的芙蓉,凤傲天上前一步,看着满院的芙蓉,低笑一声,“三醉芙蓉,如此稀有的珍品,竟在你这处能瞧见。”

    蓝璟书微微福身道,“是臣亲自栽种的,如今已是第二次开花。”

    “嗯,别有一番美妙。”凤傲天转眸,看向蓝璟书,难得他有如此高雅的情趣,这三醉芙蓉,清晨开白花,中午花转桃红色,傍晚又变成深红色,故而,难栽种,他竟然能培育活,而且,开得如此旺盛鲜艳,还真是不易。

    慕寒瑾看着眼前的芙蓉,缓缓上前,立于凤傲天身侧,抬手,轻触上眼前的芙蓉花瓣,低吟道,“冰明玉润天然色,凄凉拚作西风客。不肯嫁东风,殷勤霜露中。绿窗梳洗晚,笑把琉璃盏。斜日上妆台,酒红和困来。”

    凤傲天挑眉,看向他,“爷记得上次,你在那菊花图上题词,今儿个,便将你吟的题上吧。”

    慕寒瑾这才想起,那副菊花图来,复又想起当时的画面,如玉的脸上蒙上一层粉色,当真是水边无数木芙蓉,露染胭脂色未浓。正似美人初醉着,强抬青镜欲妆慵。

    蓝璟书已经命静喜前去备文房四宝,抬眸,看着花前月下的二人,温润如玉的双眸,闪过一抹淡然,在他看来,如今的日子,比起那两年来,已经算是再好不过的了。

    凤傲天转眸,对上蓝璟书看向他们的双眸,那眸光中的释然,她掌心轻轻一挥,蓝璟书的身体便向前一倾,倒在了她的怀中。

    她低头,看着他映照在月光下的模样,说不出的淡月齐华,如此看着,倒是有几分的明艳。

    蓝璟书亦是对上她冷如寒潭的凤眸,却透着深不见底的幽光,让他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动弹。

    凤傲天低声一笑,抬手,指尖划过他温润的唇,抬眸,看向慕寒瑾,“他的唇摸起来比你的暖和。”

    慕寒瑾微微一怔,随即,浅笑道,“王爷,你是在说臣的唇很冷吗?”

    “透着干爽。”凤傲天点头,接着低头,印上蓝璟书的唇,不似慕寒瑾的冰凉,也不似夜魅晞的娇艳,也不似邢无云的滑润,倒像她习惯抚摸的暖玉,甚是舒服。

    蓝璟书从未被凤傲天如此地吻过,他依稀记得,她第一次吻自己的时候,依然是那个山洞内,她用唇喂自己药汁,还是第一次,用手抚摸着他……

    他如羽扇般的睫毛蒙上一层水雾,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她微眯着的双眸,他如今觉得自个已经失去了知觉,感觉自个的身体在飘着……

    凤傲天离开他的唇,顺带着添了一下,似是在品尝着,看向慕寒瑾,“果然,不一样。栗子网  www.lizi.tw

    慕寒瑾看着凤傲天如此的神情,低声笑道,“王爷,你是在嫌弃臣的吗?”

    凤傲天挑眉,“你说呢?”

    “臣看是了。”慕寒瑾说着,转身,看向眼前的芙蓉花,再看向一旁的文房四宝,“王爷,让璟书为你作画吧。”

    “好。”凤傲天松开蓝璟书,看着他呆愣着,嘴角一勾,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寒瑾啊,你这发呆的毛病,如今转给他了。”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心下了然,有些事情,终归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进入这摄政王府的,能有几个人是完好无损地活着出去的?如今,王爷虽然已经不是原来的她,可是,他们这些个人,岂能是说离开便能离开的。

    蓝璟书听着,连忙垂首,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接着转身,行至静喜已经备好的文房四宝面前,接着提笔,看着眼前的芙蓉花,却总是落不了笔,脑海中浮现的皆是凤傲天的笑容,月下的她,更加的俊秀,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将她也画入画中。

    凤傲天看着他站在原地不动,接着上前,站在他的身后,一手覆上他放在纸上的手,另一手则是与他一同紧握着笔,接着二人便如此亲昵地相拥着,蓝璟书整个人就像是跌入了深渊之中,一时间,素手无措,他低头,看着握着他手的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就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将他的心也牵扯着,手随着她而动着,不一会,纸上便渲染出一朵芙蓉花,凤傲天松手,接着说道,“剩下的你来画。”

    蓝璟书低头,看着画上的芙蓉花,虽然只是一朵,却像是有千万朵若隐若现,他亦是将心神映入了画中,接着落笔,专注地画了起来。

    凤傲天侧眸,看向慕寒瑾,卧于一侧的摇椅中,“给爷吹一曲。”

    “是。”慕寒瑾应道,便看向静喜,他连忙步入屋内,拿出一支白玉箫来。

    凤傲天低声一笑,“你二人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慕寒瑾接过白玉箫,接着翩然转身,月白长袍随风而动,比起夜空中那皎洁的月光,更是风姿霁月,转眼,他已然立在一棵柳树下,身子微微斜倚,月光清清,淡雅如玉的身姿,丰神俊朗,透着超凡脱俗的淡然。

    箫声悠扬低沉,清风几许,人吹彩箫去,天借绿云迎,曲在身不返,空馀弄玉名。

    凤傲天惬意地摇晃着摇椅,耳边箫声回荡,花香四溢,一曲终了,慕寒瑾手腕一动,轻挥袖袍,玉箫转动,他缓步前来,行至凤傲天面前,半蹲着,靠在她的身侧,“王爷,臣吹完了。”

    “嗯。”凤傲天点头,睁开双眸,便看到蓝璟书已然收笔,接着看着眼前的画像,亦是一怔,抬眸,看向凤傲天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连忙垂首,恭敬道,“王爷,臣已作好。”

    “嗯。”凤傲天淡淡地应道,接着在摇椅上起身,牵着慕寒瑾的手,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抬眼,便看到眼前的画,芙蓉锦绣,不过,却独独多了一人惬意安踏的身姿。

    凤傲天看着这幅画,侧眸,看向慕寒瑾,“将那首词添了。”

    “是。”慕寒瑾将玉箫放在一侧,接着提笔,将适才吟的那首诗词写下,凤傲天在一侧提笔道,“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蓝璟书作画时,亦是随着自己的心境而作,适才,他脑海中浮现出的便是眼前的画面,故而才画下,看着凤傲天落下的尾款,眸光闪过一抹异样。

    “过几日,便去清辉阁,将海棠画了。”凤傲天看向蓝璟书,浅笑道,低头,在他的唇角划过,“两淮时,你可是让爷给你画像的。”

    蓝璟书连忙垂眸,便觉得今夜的天气格外的热,他缓缓向后退了一步,“臣恭送王爷。”

    凤傲天扬声一笑,牵着慕寒瑾的手,转身,离开了津轩阁。

    蓝璟书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处,呆愣了许久,直到一阵冷风吹过,他才被惊醒,接着垂眸,看着眼前的画像,上面的人,还有那尾款,抬起手指,覆上自己的唇,他连忙卷起眼前的画卷,接着转身,步入了房内。

    凤傲天与慕寒瑾并排走在回寝宫的路上,“明日,你大不必躲开爷,爷不逼你便是了。”

    慕寒瑾心中一暖,自然知晓她知道自个明儿个是不想让她窥探到什么,想及此,他停下脚步,张开双手,将凤傲天抱入怀中,深吸着她身上独特的气息,“王爷,臣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给了王爷,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不论隐瞒着什么,也都是因为臣的心里只有王爷。”

    凤傲天环上他清瘦的腰际,下颚抵在他的柔弱的肩膀上,比起之前,他又清瘦了许多,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疼,沉声道,“你若是再瘦下去,爷便将你丢了。”

    慕寒瑾温声一笑,接着说道,“臣不会再瘦了。”

    翌日,依旧如往常一般,邢无云一早便赶到了摄政王府,大步流星地步入了寝宫,坐在凤傲天的身侧,安静的用着早膳。

    凤傲天侧眸,看着他,“喂,你昨夜去青楼了?”

    邢无云一怔,侧眸,看向她,“卫梓陌那的床睡得不舒服。”

    “那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凤傲天接着说道,“喂,干嘛总是跑到爷这里用早膳,卫梓陌饿着你了。”

    “卫梓陌那的很难吃。”邢无云侧眸,看向凤傲天,心里有些烦躁,都不知自个这个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摄政王府的什么都比卫梓陌那里的好,看来他是中邪了。

    “昨夜在宫中没看到有趣的事儿?”凤傲天看向邢无云,慢悠悠地说道。

    “王爷都知晓,还问臣做什么。”邢无云闷闷不乐地回道。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的模样,一脚向他踹去,却被邢无云挡开,接着抬头,看着她,“王爷,干嘛对臣动脚?”

    凤傲天抬手,又一掌打向邢无云,沉声道,“爷不但动脚,还动手。”

    邢无云挑眉,接着起身,喝下最后一口汤,接着恭身道,“臣先告退。”说罢,便转身,离开。

    凤傲天看着他,“喂,这小子怎么了?”

    “不知。栗子网  www.lizi.tw”慕寒瑾与蓝璟书对看一眼,齐齐摇头。

    凤傲天冷哼了一声,接着用罢早膳,便看向慕寒瑾,“凤千凝是怎么回事?”

    “王爷,您忘记了?”慕寒瑾紧接着问道。

    “不记得。”凤傲天摇头道,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么个人。

    “她是您的皇妹,不过,她的生母是个不受宠的妃子,住的寝宫又比较偏僻,素日,又甚少出入寝宫,两年前,先皇本想着让她前往栖国和亲,可是,先皇突然驾崩,而她也不知怎得,生了一场大病,便变得痴呆,除了一位老嬷嬷和两名宫女伺候着,几乎是无人问津。”慕寒瑾仔细地回道。

    凤傲天想着,“凤千凝为何深夜潜入太后寝宫,作弄太后呢?”

    “这个,臣便不知了。”慕寒瑾摇头道。

    “臣知道。”去而复返的邢无云随即坐在她的身侧,说道。

    “你不是滚了吗?”凤傲天看着邢无云适才阴郁的脸,如今,已然乌云散去,变得晴空万里,想着此人还真是变得够快。

    “王爷,那千凝公主应当是在装傻,而且,她刻意几次三番地出现在臣的面前,必定是通过臣来告诉王爷一些事情。”邢无云看向凤傲天,接着说道,“那日,她突然拉着臣,接着,她身侧嬷嬷便提了太后两个字,千凝公主便吓得跑了,此事,臣当时也觉得奇怪,但,却不愿多管闲事,故而,并未深究,但是,昨夜发生之事,让臣觉得千凝公主似是知晓了太后的秘密。”

    凤傲天沉着脸,看向邢无云,“如今,宫中布满了太后的眼线,而本王若是前去的话,必定会引人注意,今夜,你将她带来。”

    “是。”邢无云点头,接着起身,“那臣告退了。”

    “嗯。”凤傲天看着邢无云离开的身影,“走吧。”

    慕寒遥天未亮,便到了河对岸,接着便整顿了人马,看向地形图,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嗯,不错,沿着这条路,不出三日,便能到达西南。”

    冷沛涵站在一旁,将水递给慕寒遥,“寒遥哥哥,喝口水。”

    慕寒遥看向冷沛涵,摆手道,接着看向李肃,“且先歇息一个时辰,再出发,期间可有士兵身体不适的?”

    “并无。”李肃摇头道,笑着说道,“摄政王送的药当真厉害,竟然无一个人有晕船的反应。”

    慕寒遥想着她能够在千里之外,还有决胜千里,将这处的情形探个明白,更是设下了计谋,想起在两淮时的情形,转眸,看着眼前的士兵,虽然,经过一夜的沉船,可是,各个却还是精神抖擞,并无半点的疲累,他眼角的笑意深深。

    李肃看着眼前的慕寒遥,又是低声一笑,“将军,末将先去准备了。”

    “嗯。”慕寒遥点头,继续看着地图。

    冷沛涵站在一旁,看着慕寒遥的神情,想着,每当提起摄政王,他的神态便会变得不一样,她眸光闪过一抹低沉,想起寒瑾哥哥说过的话,难道她当真要放弃吗?可是,她心里真的不想。

    慕寒遥侧眸,看向冷沛涵,低声问道,“你可坚持得住?”

    “嗯。”冷沛涵点头,接着低声问道,“寒遥哥哥,你是知道我的个性的,向来不会怪外抹角,我能问你几件事吗?”

    “嗯,你问吧。”慕寒遥点头道。

    “在寒遥哥哥的心里,可有喜欢过我?”冷沛涵虽然有些害羞,可是,却没有半死的扭捏,低声问道。

    “我一直拿你当小妹妹看待。”慕寒遥亦是毫不掩饰地回道。

    “那寒遥哥哥对摄政王呢?”冷沛涵眉眼闪过一抹黯然,紧接着问道。

    “她是君,我是臣,君君臣臣,仅此而已。”慕寒遥看向冷沛涵,沉声说道。

    冷沛涵注视着慕寒遥,不禁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有些不甘心而已,觉得自个一直喜欢着寒遥哥哥,这些年来,又不得空见你,如今,不过是想当面问清楚,如此的话,也可断了我的念头,既然寒遥哥哥对我是无心的,那,我日后便当寒遥哥哥的妹妹可好?”

    慕寒遥伸手,摸着她的头,“你本来就是我的妹妹。”

    冷沛涵虽然伤心,却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不过是心里有了这个结,一直纠缠着,如今,既然问明白了,也不会再纠结下去。

    “寒遥哥哥,不过,我还是要跟着你去西南,我虽然是个女子,但,也想要像哥哥和寒遥哥哥一样,上阵杀敌,而不愿整日锁在闺阁中,做一些娇柔做作的事情。”冷沛涵看向慕寒遥,扬声说道。

    慕寒遥看向冷沛涵,低声一笑,“唉,跟你哥哥一个样。”

    “那是。”冷沛涵灿烂一笑,“不过,寒遥哥哥,那摄政王还真是不简单,如今凤国可谓是千疮百孔,未料到她还是能有如此的手段,我倒是对她甚是佩服,虽然,我曾经真的恨极了她。”

    慕寒遥看向冷沛涵,想着一个女子都能说出对她如此的评价,那么,他呢?

    稍作整顿之后,慕寒遥便带着人马向西南前进。

    凤傲天下了早朝,并未回王府,而是去了卫梓陌那处,既然说要抢,那便要做好准备才行,想着上次见面,乃是深夜,倒真没看清楚卫梓陌的容貌。

    慕寒瑾与蓝璟书依照往常,先去督察院公干,接着便回王府批阅奏折。

    “科举之事,如今可都定下来了?”蓝璟书坐与马车上,看着手中的文函,问道。

    “还是不足。”慕寒瑾摇头道。

    蓝璟书看着他,“莫非真要让女子入朝为官?”

    “王爷的意思是。”慕寒瑾看向蓝璟书,“若当真让女子入朝为官,估计,又要出现一些变化了。”

    “自然是。”蓝璟书微微蹙眉,“首先,我便觉得不舒服。”

    “有何不舒服的?”慕寒瑾挑眉,看着他,低声问道。

    “女子本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温柔可人才对。”蓝璟书浅笑道。

    “那你觉得哪种女子适合在朝堂之上?”慕寒瑾抬眸,看向蓝璟书,温声问道。

    蓝璟书顺着慕寒瑾的话,想起两淮时,凤傲天穿着女装的模样,明艳动人,绝色倾城,妩媚中透着冷冽的气质,让人远远看去,便想要臣服在她脚下的错觉,若是这样的女子入朝为官,他定然愿意。

    “在想什么?”慕寒瑾看着蓝璟书发呆,想起昨夜凤傲天所言,接着低笑道,“你如今怎得也学会发起呆来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两淮时王爷身着女装的情形。”蓝璟书看向慕寒瑾,温润如玉的容颜闪过一抹淡淡的不自然。

    慕寒瑾先是一愣,接着看向他,“王爷穿女装?为何?”

    “查案。”蓝璟书说道,“你大哥和夜魅晞也看见了。”

    “我倒是想看看。”慕寒瑾感兴趣道,“王爷男扮女装的模样如何?”

    蓝璟书看向他,“待王爷穿了,你自个看便是了。”

    “你觉得还会有这等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慕寒瑾有些遗憾地说道。

    “我只能说,若是有女子入朝为官,当如是。”蓝璟书给予最中肯的评价。

    慕寒瑾云眉微挑,看向蓝璟书,“待会回去画下来给我瞧瞧。”

    蓝璟书一愣,“画下来?我可还稀罕这小命呢。”

    “不要让王爷看到便是了。”慕寒瑾看向蓝璟书,“我是很难想象王爷身着女装会是何模样,可惜,当时没有去。”

    蓝璟书看着慕寒瑾如此的神情,想着他还真是陷进去了,如今,即便是王爷打个喷嚏,估计,他都会觉得那声音甚是动听。

    “依了你。”蓝璟书无奈地应道,也不知为何,心中却也是想要画下来的。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正欲谢道,便觉得心口一痛,连忙转身,将绢帕抽出,捂在嘴上,便有一滩猩红染湿了白色的绢帕。

    蓝璟书向前看去,便看到那绢帕上触目惊心的红色,不由得一怔,“你这是怎么了?”

    “无碍,不过是刚刚恢复武功,有些呕血而已。”慕寒瑾连忙将绢帕收起来,看向蓝璟书,淡淡地说道。

    “你骗不了我。”蓝璟书看向他,“你这个人总是将自个的苦埋在心里,这副性子,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虚弱地拍着他的肩膀,“我心中只有王爷,你便算了。”

    蓝璟书本欲将他的手挥开,但是看着他如此憔悴的模样,将他的手抬起,“你啊,好好躺着,待会回府再说。”

    “嗯。”慕寒瑾微微点头,便躺在马车内,抬起手腕,便看到掌心的那红线又长了一些,他连忙用衣袖遮了起来。

    蓝璟书看向他,无奈地摇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凤傲天亦是感应到了慕寒瑾又吐血了,眸光闪过一抹无奈,想着他终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如今的这副模样的,索性,也不再深究,转眼,便到了酒楼处,酒楼依旧是空空荡荡的,与昔日的满堂宾客,迎来送往的热闹相比,如今简直是不忍直视。

    掌柜的抬眼看到来人,连忙上前迎道,不敢有半分的怠慢,“草民参见王爷。”

    “嗯,你家主子呢?”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在楼上。”掌柜的应道,接着便侧身,指引着凤傲天上了楼。

    “王爷,请!”掌柜地立在门口,推门,示意凤傲天入内。

    凤傲天抬步入内,便看到珠帘下一抹红色妖娆端坐着,抬眸,看向她,“王爷,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凤傲天看着此人,还真是够傲气的,看到她没有半分的规矩,而且,直接便问来意,她将手中的折扇一收,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撑着下颚,透过珠帘,打量着珠帘内的卫梓陌。

    这身红色,比起夜魅晞的,多了几分飘渺,隔着面纱,确实看不到容貌,不过,眼神嘛,虽然妖魅,却透着冰冷,她还是喜欢夜魅晞的妩媚妖娆,如此一想,突然无比想念起夜魅晞来,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夜魅晞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软榻上,盯着亲自画得凤傲天的画像发呆,突然,便觉得鼻痒,打了个喷嚏,他转了一下身子,接着将那幅画压在自个的身下,抚摸着凤傲天的容颜,“爷,你是在想魅晞吗?”

    卫梓陌看着凤傲天分明是在打量着自个,可是,那眼眸中怎么像是在想着别人?他眸光闪过一抹不悦。

    凤傲天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收回心思,看向卫梓陌,“你想让爷说实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卫梓陌透过珠帘,看向她,想着来看他,难道有那么多的理由?

    凤傲天挑眉,接着说道,“爷看上你了。”

    卫梓陌眉间的朱砂闪过一抹妖娆光华,一道冷冽的眸光直射出珠帘,凤傲天依旧挂着浅笑,迎上那道目光,“是你让爷说假话的。”

    “那真话呢?”卫梓陌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是悦耳动听,悠扬婉转,却隐隐透着一丝的愠怒。

    “这真话嘛……”凤傲天拖着长音,接着身形一闪,珠帘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已经入了珠帘内,站在卫梓陌面前,伸手……

    卫梓陌的身影翩然旋转,接着落于她十步之远,背对着她,“王爷,请自重。”

    “爷对美人儿一向如此。”凤傲天双手环胸,想着眼前的这个人武功极高,那背对着她,立于她眼前的妖娆身姿,身材极好,刚才看到了那一双眸子,甚是美艳动人,透着七分妖魅,三分冷厉,极好,肌肤吹弹可破,极好,虽然未看清遮着的容貌,却还是能肯定道,此人的身形长相极好。

    “王爷若是无事,请回。”卫梓陌说着,便飞身离开。

    凤傲天连忙飞身而上,跟着他,卫梓陌随即入了后院的屋子,门窗亦是紧闭着,凤傲天站在门外,靠在门边,“爷的真话还未说完。”

    “那就说吧。”卫梓陌的声音自屋内传来,依旧是不冷不热。

    凤傲天扬声回道,“真话便是,爷要你。”

    卫梓陌坐与桌前,面纱下的嘴角微勾,眸光闪过一抹阴鸷,妖娆的身姿展现出万千风华,并未回话。

    凤傲天也不说话,接着转身,离开。

    卫梓陌待凤傲天离开之后,便冷声问道,“如今,产业还剩多少?”

    “昨日到今日,又被摄政王收回了一成。”掌柜地连忙回道。

    “好手段。”卫梓陌冷笑一声,“看来,本殿下养了一群废物。”

    “属下该死。”掌柜的连忙跪下,低声道。

    卫梓陌径自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下,葱如白玉的手指抚摸着杯子,接着说道,“派高手看着,若是再被收回,便给本殿下抢回来。”

    “是。”掌柜连忙应道,随即退了出去。

    卫梓陌放下手中的杯子,接着转身,步入内堂,而那放着的杯子,已然变成一团粉末。

    慕寒瑾与蓝璟书坐与马车上,再转过一条街,便可回王府。

    “你身子如何了?”蓝璟书不免担忧地问道。

    “好多了。”慕寒瑾如今等着回王府调息运功。

    突然,一道黑影落下,凌厉的掌风劈向马车,慕寒瑾察觉不妙,连忙带着蓝璟书冲出了马车,接着二人滚落在地上,而马车已被震裂。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黑影,顿时眸光射出一抹冷厉,看向蓝璟书,“你赶快回王府。”

    “他是谁?”蓝璟书看着眼前的人,武功定然很高,他不放心地看向慕寒瑾。

    “不知道。”慕寒瑾摇头道,他派人前去查询他的踪迹,却是一无所获,未料到,如今又遇到了他。

    蓝璟书亦是觉得奇怪,看着眼前的人,再看向慕寒瑾,“你要当心。”

    “嗯。”慕寒瑾点头。

    蓝璟书便从地上起来,转身欲走,却听到一道冷厉的声音,“两个都别想走。”

    接着,眼前的黑影便飞身,双掌凝聚着内力,向慕寒瑾与蓝璟书打来。

    慕寒瑾连忙将蓝璟书推开,接着抬起手掌,欲要接下那一掌,却看到一道身影落下,将他揽入怀中,接着躲开了那一掌。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眸光闪过一抹温柔,“王爷……”

    凤傲天看向他,接着将他推到蓝璟书的怀中,“给爷看着。”

    “是。”蓝璟书应道,接着扶着慕寒瑾站在一旁。

    凤傲天飞身而上,迎上那鬼魅面具的男子,二人对掌,接着便听到“轰鸣”一声,二人随即落下。

    “你到底是何人?”凤傲天翩然落地,眸光闪过一抹冷厉。

    戴着鬼魅面具的男子眸光射出一抹阴冷,注视着凤傲天,接着又是一掌打向凤傲天,随即转身离开。

    凤傲天一掌将那掌风接下,接着挥了出去,转身,看向蓝璟书与慕寒瑾,“你二人都无碍吧?”

    “无妨。”慕寒瑾浅笑道,接着看向凤傲天,“王爷,你没事吧?”

    “他上不了爷。”凤傲天伸手,将慕寒瑾带入怀中,一手牵着蓝璟书,三人飞身至摄政王府。

    凤傲天抱着慕寒瑾入了寝宫,将他放在软榻上,低头,看着他手腕处的红线比上次看到的又长了一些,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却还是隐忍着未说出口。

    她转眸,看向蓝璟书,“过来。”

    “是。”蓝璟书看向凤傲天阴沉的神情,似乎又回到了以往那般的冷厉,他惯性地升起了一丝的惧怕,接着垂首向前走了过去。

    凤傲天看着他慢慢吞吞地走来,接着伸手将他拽入怀中,抬起他的左臂,只听到一阵脆骨的响声,蓝璟书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凤傲天便将他放在软榻上,“手臂脱臼,还忍着,你当爷看不到吗?”

    蓝璟书微微怔愣,接着敛眉,他适才只顾着担心慕寒瑾,着实忘了自个的手臂已经脱臼,可是,她竟然……想及此,心中却是划过了一丝的暖意。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二人,想着那个鬼魅面具的男子到底是何人,为何三番四次对她的人下手,接着看向慕寒瑾,“日后,你吐血的时候,便给爷安安稳稳地待在王府内,或者是跟着爷。”

    “是。”慕寒瑾点头,接着起身,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凤傲天转眸,看向身侧冯公公,“加派人手,若是将那鬼魅男子给爷放进来,当心爷碎了你们。”

    “是。”冯公公知晓,如今王爷正在气头上,连忙应道。

    邢无云行至皇宫之后,便听闻太后寝宫内甚是安静,而太后一整日都在寝宫内,听说,整个脸都肿了起来,怕是没个十天半月的,是不能出寝宫了。

    他作为太后的弟弟,自然是要去探望的,故而,便去了一趟太后寝宫,却被太后给轰了出来,邢无云觉得自个这个弟弟当得还真是没脸面,索性,今儿个还是比较高兴的,酒公公不再让他刷坛子,而是让他站在院中,站了整整一日。

    偏院的上空飘荡着酒香,他一面闻着酒香,一面站着,倒也是享受的。

    深夜,慕寒瑾亦是恢复了气色,接着收功,自软榻上起来,便看到凤傲天负手而立,站在寝宫外。

    他转眸,看到蓝璟书已经步入书房内,批阅着奏折。

    他径自走出寝宫,行至她的身侧,“王爷……”

    “饿了吗?”凤傲天转眸,看向他,眸光如常,并无任何的不妥。

    慕寒瑾伸手,握着她冰凉的手指,仔细的摩挲着,接着,将她揽入怀中,“王爷……”

    “好了。”凤傲天离开他的怀抱,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浅浅地吻,带着他入了寝宫,“摆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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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嗷……亲耐哒……今天更晚了……~(>_<)~,二更十一点半应该能看到,吼吼……闪鸟……滚去码字……
正文 092 给爷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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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皇上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浅青的纱衣,水白的裙子,一头青丝用一只木簪浅浅馆起,一张素颜不施粉黛,目光清冽,清雅又不张扬的身姿,贵气里带着矜持,如此看去,比那些盛装打扮的闺阁女子们,多了几分的素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臣女乃是凌霜雪,凌风乃是臣女的家父。”眼前的女子微微福身,声音轻柔中带着几许的干净利索。

    皇上看着凌霜雪,眼前一亮,“你可知,若是太子殿下有何闪失,该当何罪?”

    凌霜雪不卑不亢地应道,“太子殿下虽然中箭,好在未伤及心脉,若是不急早拔出的话,失血过多,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好大的口气。”皇上眸光微眯,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沉声说道。

    “父皇。”夜子然抬眸,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眸光闪过一抹冷凝,低声说道,“让她来吧。”

    “皇儿……”皇上转眸,看向夜子然,显然是对凌霜雪不放心。

    “父皇……”夜子然看着眼前的皇上,声音沉了几分,“儿臣心中有数。”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太子抬入帐内。”皇上连忙厉声喝道。

    凌霜雪抬眸,对上夜子然看向她的双眸,依旧是临危不乱,手中提着药箱,抬步,入了营帐。

    夜魅晞看着适才发生之事,这个女子倒是有趣,想起适才,在树林内她所说过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接着转身,已然去躲清静去了。

    邢无云深夜变离开了京城,骑着马,不知不觉却来到了上次与风傲天一同饮酒的地方,他笑看了一眼,便策马离去。

    凤傲天上罢早朝之后,径自去了酒楼,卫梓陌似是知晓她还会来,已然在等着她。

    “你如今的产业,可是有三成在爷的手中。”凤傲天眉目轻佻,看着隔着珠帘的妖娆身影,浅笑道。

    卫梓陌眸光淡淡,看向风傲天,“应当是四成。”

    “对,还有一成让爷给烧了。”凤傲天适才已然得到了消息,“八成,爷这处已经占了三成,烧了一成,你那处如今只剩下四成。”

    “那又如何?”卫梓陌漫不经心的问道,接着举起杯子,自顾地轻呷一口。

    凤傲天想着邢无云说过,他视财如命,可是,如今这幅样子,到让她觉得,完全为将她凤国看在眼里。

    她眸光微冷,“你是不在乎这些小产业了?”

    卫梓陌心中冷哼了一声,当然在乎,苍蝇也是肉,何况,被抢去了四成,如今,他掌握着的八成的产业,转眼变成了四成,近一半被她抢去,他不心疼才怪,只是,输人不输阵,总不能在她面前显露出来,否则,他这天下第一首富的脸面何在?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模样,接着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你在凤国还要待多久?”

    “左不过两日。”卫梓陌不冷不热地回道。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你相信,爷会在这两日之内将你所有的产业都舀到手吗?”

    “那王爷可相信,我会在两日之内,将王爷抢回去的产业,尽数毁了。”卫梓陌亦是淡淡地应道。

    凤傲天挑眉,他该有这个能力,否则,她才不会有如此的闲情逸致,陪着他在这处找乐子,她看向卫梓陌,“爷还是上次那句话,跟爷做买卖。”

    卫梓陌微微抬眸,双眸透着一抹不以为然,“王爷,强买强卖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爷本就不是君子,说吧,做还是不做,要么,一拍两散,要么,互惠互赢。”凤傲天说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可行。”

    “王爷又想说什么?”卫梓陌不在意地问道。

    “听闻若是能看到你的容貌,便能分你一半的产业,爷觉得比起与你做买卖,此举倒是可行。”凤傲天凤眸微闪,意有所指。

    卫梓陌美眸闪过一抹冷然,看向凤傲天,“王爷,能够揭下我面纱的人都在隐藏地府。”

    “不见然,不是还活着一位嘛。”凤傲天看向卫梓陌,慢悠悠地说道。

    “王爷是在说笑。”卫梓陌眸光闪过一抹冷凝。

    凤傲天径自起身,缓步行至珠帘前,眸光射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自个难道未揭开过面纱吗?”

    卫梓陌眸光闪过一抹冷厉,随即手腕一动,手中的杯子便直直向风傲天打去。

    凤傲天扬声一笑,抬手,手中的折扇散开,稳稳当当地将打来的杯子接住,拿起折扇上的杯子,看着了半晌,“这成色,凤国可是少有的,如今,被爷用了,你可不用要回去了。”

    卫梓陌云袖一挥,一阵冷风冲破珠帘,直直袭向凤傲天,接着他身形一闪,手指弹出一粒珍珠,直接打在了那杯子上,那杯子便碎成了粉末。

    凤傲天看着眼前飘落的粉末,接着折扇一挥,身形忽闪间,趁他击落杯子时,她已经自他面前擦过,手臂更是揽上他的腰际,接着轻轻一拉,他腰间束着的红色腰带便被扯开。

    卫梓陌站定,低头,便看到自己衣衫飘散,抬眸,又看向凤傲天手中的腰带,接着负手而立,背着她,“王爷,请回!”

    凤傲天斜靠在墙壁上,低头,看着手中的腰带,“你适才的衣衫可是都被爷碰过了,你怎得还穿在身上?”

    卫梓陌明显一顿,接着足尖轻点,便要飞身离开,却被凤傲天挡在身前,他连忙向后退去,落在距离她十步的地方。

    凤傲天又是一笑,“爷要亲眼瞧着你将爷碰过的衣衫脱下,才能走。”

    卫梓陌抬眸,看向她,没有任何的珠帘遮挡,午后阳光甚好,打在他妖娆的身姿上,美艳的双眸,更是镀上一层华光,看起甚是明艳动人。

    “王爷,你若再如此,休怪我不客气。”卫梓陌沉声说道,容貌虽然被面纱遮挡着,但是,亦是能到磨牙的声音。

    凤傲天又是一笑,甚是开怀,似是寻到了乐趣,摇晃着手中的腰带,“不行,爷都碰过你了,你如今是爷的人,爷看看你的身材,那是理所当然之事。”

    “我何时成了你的人?”卫梓陌觉得她的无赖与邢无云比起来,更加地可耻。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傲天挑眉道,“难道这不是定情之物?”

    她低头,抚摸着腰带上的纹理,“当今世上,有这等绣工的可是寥寥可数,你的定情信物爷便勉强收下了。”

    卫梓陌本想着,这腰带既然已经落在她的手中,他便不会再碰,未料到她竟然出此一招,眸光碎出一抹冷光,飞身向她攻去。

    凤傲天却站在原地不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地笑意,“美人儿,你这是要投怀送抱吗?”

    卫梓陌从未见过如此无赖之人,接着掌心凝聚着一团火焰,用力一挥,便打向凤傲天手中的腰带。

    凤傲天接着身形一闪,轻盈躲开,翩然旋身,便行至他的身侧,伸手,将他头上的玉冠扯下,如瀑布般的青丝随风散落。

    卫梓陌连忙转身,眸光溢满冷冽,见她如此嚣张,接着沉声道,“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凤傲天双手环胸,慢悠悠地说道,“邢无云故意留下你的消息,不就是让爷来陪你玩玩的吗?”

    卫梓陌听着她的话,他也不管自个的洁癖,接着直接挥掌,向她打去,凤傲天亦是飞身而上,二人在酒楼内动起手来。

    过了许久,凤傲天飞身落下,衣衫凌乱,而眼前的卫梓陌亦是如此,他依旧落在离她十步之遥的地方,冷视着她,待看到他的腰带与玉冠已经被他销毁,心中着实舒坦了许多,接着转身,飞身离开。

    凤傲天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低声笑道,“美人儿,今儿个对爷还真是热情,不过,你的身子爷可是都碰过了,即使销毁了定情物,你也是爷的人。”

    卫梓陌落于后院都能听到凤傲天愉悦的声音,他接着步入后面的温泉池内,将身上被她碰过的衣衫脱下,震碎成粉末,接着将自个的身子彻底地没入温泉池内。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外面的暗卫已然被制服,一道身影随即落在池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温泉池内的人。

    卫梓陌连忙用双手将自己的胸前挡住,一双清亮的眸子注视着池边慵懒坐着的凤傲天,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说了,跟爷做买卖。”凤傲天一面说着,一面缓缓向温泉池内走去,“若是这池水被爷碰了,你会不会即可冲出来。”

    卫梓陌一脸嫌恶地看着凤傲天,若是,她沾染了池水,他定然会受不住,飞身而出,想及此,便看到凤傲天竟然穿着鞋子,鞋面缓缓地向池水中伸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

    凤傲天随即收起脚,接着坐在一侧,将怀中的已然备好的契约拿了出来,接着递给他,“签了。”

    卫梓陌看向风傲天,他接着转身,抬手,将不远处书案上放着的朱笔吸来,提笔,在上面画上自己的名字,复又盖上印章,接着丢了出去,落在凤傲天的手中,他径自转身,“王爷,你该出去了。”

    凤傲天看着手中的契约,再看向卫梓陌,“明儿爷有事,便不送三皇子离开。”

    卫梓陌并未回声,如今,他恨不得将凤傲天碎尸万段,想着自个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向来只有他敲诈旁人的份,如今,却被旁人给敲诈了,想及此,他顿时气愤难平,接着双掌打在温泉池内,溅起无数的水花。

    凤傲天揣着契约,回了摄政王府,如今,整个凤国的经济已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对于她来说,自然是一件喜事。

    卫梓陌端坐于温泉池内,脑海中浮现出适才与凤傲天交手时,她竟然碰过他的手臂,碰过他的腰际,还碰过他的发丝,想到这处,便觉得自个着实是亏大了,这个损失,他定然要寻机会连本带利要回来不可,想及此,伸手,擦洗着身上被她隔着衣料碰触过的地方。

    行至王府,便看到慕寒瑾与蓝璟书已经回了寝宫,正在批阅奏折。

    她心情极好地入了书房,接着坐在慕寒瑾的身侧,拿过他刚刚批注好的奏折,提前朱笔,仔细地翻阅着。

    慕寒瑾看着凤傲天的衣衫凌乱,还有好几处被抓破的碎片,他低声问道,“王爷,您这是……”

    “无妨。”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噬魂阁可有动静?”

    “并无。”慕寒瑾也觉得奇怪,他们明明已经准备好,为何迟迟没有响动。

    凤傲天紧接着问道,“太上皇如今在做什么?”

    “太后寝宫昨夜有响动,里面皆是他们的人,故而无法打探到具体是什么。”慕寒瑾低声回道。

    凤傲天接着点头,“一切便要看后日了。”

    “王爷,若是,三日之后,他们又出现了变动,该如何?”慕寒瑾想着他们如今表现的未免太过于平静。

    凤傲天继续批阅着奏折,抬眸,看了一眼远处,接着说道,“若是他还有其他的异动,那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慕寒瑾突然觉得自个虽然身为“风”族的人,却未帮上她任何的帮。

    蓝璟书抬眸,看着眼前的二人,缄默不语,如今的他,只管做好分内之事便好。

    凤傲天沉声道,“过了今日,整个凤国卫梓陌的产业便可以恢复正常,剩下的事务,便交由你等善后,切莫出任何的差错。”

    “是。”魂低声应道。

    太后寝宫,凤傲云扶着有些泛疼的额头,径自起身,接着便看到邢芷烟跪在大殿内。

    凤傲云走出内堂,接着上前,看着她,“发生了何事?”

    “主上,如今胜负成败,就在这两日了。”邢芷烟抬眸,看向凤傲云,“您要拿定主意啊。”

    凤傲云看向邢芷烟,“你怕死吗?”

    “属下曾经怕,可是,如今不怕了。”邢芷烟的脸依旧红肿着,可是,那话语中的意思却是极为坦然。

    凤傲云低笑一声,“这一战势必要到来的,我等了这么久,是该做一个了断了。”

    “若是输了……”邢芷烟看向凤傲云,他们都得死。

    凤傲云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败了也是死,成了也是死,不过是谁输谁赢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邢芷烟看着凤傲云,怕是,如今,在他的心里已然认输了。

    巫月国,因着太子中箭,而秋闱便也随之结束,百官们亦是相继离开。

    夜子然躺在皇辇内,脑海中浮现着的却是凌霜雪的容颜,不禁觉得这世上还有如此冷静的女子。

    夜魅晞躺在自己的御辇内,夜幕降临时,便回了皇宫,他随即,便入了寝宫,接着便看到厅堂内肃然而立的女子。

    他眉目微抬,想着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来意,接着看向一侧香寒与初夏,“爷乏了,去准备浴汤。”

    “是。”香寒应道,随即便退了出去。

    夜魅晞漫不经心地步入大殿内,接着坐下,看着眼前的女子,“说吧。”

    “五皇子当真记性不好。”凌霜雪看向夜魅晞,接着坐下,“你可还记得夕月公主儿时很喜欢偷偷溜出去玩?”

    “嗯。”夜魅晞听着她提起夕月,心中便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凌霜雪径自说道,“她很喜欢去一个地方。”

    “嗯。”夜魅晞点头,看向她,“你认识夕月?”

    “夕月公主可有提起过,她为何喜欢去那个地方?”凌霜雪接着问道。

    “她说只有那里,才能让自个的心情好起来。”夜魅晞想到,每当她心情抑郁时,便会去那个地方,可是后来,也不知是何原因,便再也未去过。

    “因着那个地方,有她的挚友。”凌霜雪看向夜魅晞,“那个人便是臣女。”

    “是你?”夜魅晞抬眸,显然有些意外,“你与夕月?”

    “夕月公主溜出宫,是为了见我,臣女与夕月公主自幼便交好,更是无话不谈,臣女公主也总是提及殿下,可是,后来,臣女随父亲前往边关,便再未回京,一年前,得知夕月公主之事,而后,又得知殿下不知所踪,臣女便知这其中定然是有阴谋,如今,特意自边关回来,乃是为了夕月公主。”凌霜雪看向夜魅晞,眼眸中流露出哀伤之色。

    夜魅晞看向凌霜雪,媚眼闪过一抹冷厉,接着说道,“即便如此,本殿下向来不用旁人插手。”

    “臣女前来,便是告诉五皇子殿下,若是有朝一日用得着臣女,臣女必定相助。”凌霜雪说罢,缓缓起身,“臣女告退。”

    夜魅晞看着她的身影,眸光闪过一抹黯然,脑海中不禁想起夕月死时的惨状,心疼一窒,接着缓缓闭上双眸。

    夜深沉,凤傲天在书房内走出,抬眸,看着远处的天色,心中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慕寒瑾行至她的身侧,随着她看着同一处景色,“王爷,你在担心?”

    “嗯。”凤傲天点头,“有些时候,等待才是最难熬的。”

    慕寒瑾抬起手,将她的手握着,“过了后日,胜负已定,皆是,王爷便可彻底地登上帝位。”

    凤傲天转眸,看向他,“你是知晓爷的心思,凤国不过才是个开始。”

    “臣会陪着爷。”慕寒瑾看向风傲天,“十二个小国,皆是依靠着大国而苟延残喘的生存,一面提心吊胆着不要被大国吞并,还要担心着邻国来犯,王爷,你既然是天定的王尊,必定会一统山河。”

    “可是,这条路何其艰辛,或许,待爷站上那顶峰时,蓦然回首,又有谁陪着爷?”凤傲天突然觉得有些冷。

    慕寒瑾将她揽入怀中,“会有人一直陪着王爷的,臣直至死都会陪在王爷的身边。”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在这个世上,能够有一个人,可以不计较她的过往,不计较她是男是女,不计较种种地,如此心甘情愿地陪在她的身边,对于她来说,亦是难能可贵的。

    她反握着慕寒瑾的手,“回屋。”

    “璟书回津轩阁了?”凤傲天看着寝宫内并无人。

    慕寒瑾笑应道,“王爷,有臣陪着王爷不好吗?”

    凤傲天扬声一笑,“爷才发现,原来你也有这般的醋性。”

    慕寒瑾牵着她的手步入内堂,二人便卧于床榻上,安然睡去。

    慕寒遥坐与空旷的地上,看着如今的天色,算着,若是不出意外,明日晌午之后,便能到达西南。

    而此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慕寒遥连忙起身,沉声问道,“前面发生了何事?”

    “将军,前面好像有人挡住了去路。”李肃连忙上前禀报道。

    “是何人?”慕寒遥紧接着问道。

    “好像是起义军。”李肃随即回道。

    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冷然,“这处地形狭窄,更是通往西南的必经之路,前方有一处峡谷,若是,他们在这处设下埋伏的话,那么,我们便会被困在这处。”

    “看来,他们是早有预料,才会在此处设下埋伏。”李肃阴沉着脸,说道。

    “嗯。”慕寒遥点头,“派人前去打探,看看前面的情形,共有多少人马?”

    “是。”李肃随即应道,便派人前去。

    冷沛涵看向慕寒遥,“寒耀哥哥,如今该如何?”

    慕寒遥看向冷沛涵,想着,他们若是死在这处,也要让她活着回去,接着说道,“你现在听我的话,待会若是出现什么情况,你便按照原路返回。”

    冷沛涵看向慕寒遥,眼眸闪过一抹幽光,“寒遥哥哥,我是不会自己临阵脱逃的,这样,即使我回去了,母亲也会将我打死。”

    “这一仗,乃是一场恶战,你如今跟着我,便会有危险,我得让你完好无损地回去。”慕寒遥看向冷沛涵,沉声说道。

    “寒遥哥哥,我是冷家的儿女,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会做一个逃兵。”冷沛涵自幼便被冷老将军灌输了如此的信念,故而,她才会如此地倔强。

    慕寒遥见说不动她,也不再说话,接着起身,向前走去。

    过了片刻,李肃便赶了回来,接着说道,“将军,他们果然在峡谷上设下了埋伏。”

    “今夜定要冲出这个峡谷。”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他突然有种预感,若是,他无法安全到达西南的话,那么,整个凤国亦会被踏平。

    他看向李肃,“可还有其他的地方,绕过去?”

    冷沛涵站在一侧,看着眼前的地形,“寒遥哥哥,我有办法。”

    慕寒遥看向冷沛涵,“你有什么办法?”

    “你看这处。”冷沛涵指着地形图上的位置,“这个峡谷后面是一条峭壁,我们可以从后面迂回,将他们包围起来。”

    慕寒遥看着眼前的地方,确实可以,可是,如今是深夜,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而且,若是被他们发现的话,那么后果便不堪设想。

    他也想过,可是,如今办起来确实比较困难。

    突然一道黑影落下,“慕将军!”

    慕寒遥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径自起身,看向他,“王爷可有何旨意?”

    “慕将军,这是王爷让属下交给您的。”黑衣人接着将一个锦囊递给慕寒遥。

    慕寒遥接过锦囊,打开,便看到一个纸条,待看完之后,眸光闪过一抹华光,接着看向黑衣人,“本将军知道了。”

    “那属下告退。”黑衣人应道,接着便飞身离开。

    冷沛涵看着慕寒遥眸光中闪过的欢喜,接着问道,“寒遥哥哥,王爷写了什么?”

    “锦囊妙计。”慕寒遥接着说道,看向身侧李肃,“吩咐下去,全军整装,手上接举着火把,排成一个‘天’字,向山谷挺进。”

    “将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李肃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慕寒遥。

    “无妨,你只管听令便是。”慕寒遥看向李肃,低声说道。

    “是。”李肃应道,随即,便转身前去整顿人马。

    慕寒遥将手中的锦囊递给冷沛涵,“王爷让你去做一件事。”

    “何事?”冷沛涵看向慕寒遥,接着低头,看着那纸条上所言,先是一怔,接着眸光闪过一抹惊愕,“王爷竟然知晓我在这处?”

    “这是令牌,你带着这个,从这条密道赶去。一定要在我赶去峡谷之前送到。”慕寒遥看向冷沛涵,叮嘱道。

    “好。”冷沛涵连忙接过令牌,背着剑,便奔跑着离开。

    李肃整顿好人马,便行至慕寒遥面前,“将军,人马已经整顿好。”

    “好,出发。”慕寒遥接着上马,打着头阵,率先向前走去。

    身后的士兵见状,连忙跟着,即便待会要命丧黄泉,亦是心甘情愿。

    李肃骑着马,走在慕寒遥身侧,依旧不解,但是,想着将军能够如此笃定,便知,是想到了法子。

    月影星疏,大队人马手中握着火把浩浩荡荡地向峡谷走去,不紧不慢,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赶到了峡谷口,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瑟瑟的冷风吹过。

    慕寒遥却并未有任何的停顿,而是径自向前走着,直到进入峡谷口,接着,整个峡谷两边举起了无数的火把,呐喊声响彻整个峡谷,震耳欲聋。

    李肃连忙警惕地看着,却看到冷沛涵小小的身影缓缓地冲了下来,紧接着还跟着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

    “参见慕将军,属下等在这处等候多时了。”眼前的布衣男子躬身说道。

    慕寒遥看向眼前的人,再看向冷沛涵,“好,出发!”

    李肃依旧摸不着头脑,看着眼前的人,“将军,他们是自己人?”

    “嗯。”慕寒遥点头,“这处峡谷,早在我们赶到半日前,王爷便派人将原先埋伏在这处的起义军杀了。”

    李肃又是一怔,想着这世上还有如此料事如神之人,“摄政王会未卜先知?”

    冷沛涵连忙骑着马,接着跟在慕寒遥身侧,接着说道,“寒遥哥哥,听说如今科举在即,竟然无人赶去应考,摄政王说,若是半月还未召集名额,便设女子科举。”

    慕寒遥转眸,看向冷沛涵,“你想去?”

    “嗯。”冷沛涵觉得自个这次绝对是不虚此行,一路上,不但开了眼见,更是目睹了摄政王的睿智,想着,若是真有女子入朝为官的话,她定然会去。

    “女儿家,不好好待在闺阁中,保家卫国本就是男子的责任。”慕寒遥连忙说道。

    “女子怎得就不能入朝为官了?”冷沛涵不服气,她如今便盼着早日将西南之事解决之后,便回京,第一次觉得京城时如此的让她留恋。

    慕寒遥沉默了,因着,此时,他脑海中浮现出凤傲天的容颜,还有她身着女装的模样,竟然一时间失了神。

    冷沛涵见他不说话,也便沉默着,她不过是想想罢了,如今,不还是没有开设嘛。

    天亮之前,慕寒遥便走出了峡谷,赶往西南,晌午之后,便到达西南北城门处,接着,他将令牌举了起来,城门即可打开。

    这不过是西南的第一个城池,与此同时,易洋的人马也已然赶到,慕寒遥连忙迎出城门,便看到眼前的易洋,连忙上前,“寒遥见过元帅!”

    “快快免礼。”易洋笑容满面地看着慕寒遥,即使是一路风尘仆仆,可是依旧威武不已。

    慕寒遥抬眸,看向易洋,“元帅,如今,两军会合,接下来该如何?”

    易洋随即将锦囊拿出,“这是王爷派人给本元帅的。”

    慕寒遥接着应道,“王爷可有何妙计?”

    易洋打开锦囊,便看到一个字,“等。”

    慕寒遥想着难道不是平定吗?怎的会是等呢?

    “沛涵参见元帅。”冷沛涵恭敬地向易洋行礼道。

    易洋转眸,便看到冷沛涵,“你是冷老将军的女儿?”

    “正是。”冷沛涵想着这些年来,因着摄政王执政,大家都是各自保命,未曾来往过。

    “你怎得在这处?”易洋有些疑惑道,转眸,看向慕寒遥。

    “此事说来话长,元帅,既然王爷让等,那末将便在这处等着。”慕寒遥看向易洋,低声说道。

    “嗯。”易洋也不知摄政王缘何如此,可是,经此一行,他却知晓了摄政王的手段与厉害之处。

    摄政王府,凤傲天走出寝宫,看着眼前的天色,万里无云,竟然连一丝风都没有,可惜,如此好的天气,待会便是一场血雨腥风

    此时,卫梓陌已经离开了京城,他坐在沉香木打造的马车内,这两日,因着凤傲天的狡猾,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头一遭,栽了个大跟头,着实有些恼火,可是,如今,却未想到办法扳回一局。

    突然,一道鹅黄色的身影落在,身体斜靠在马车上,隔着车帘,“吃亏了?”

    卫梓陌想及此,更是对邢无云恨上了几分,冷声道,“从即日起,阁内之事与我无关,你自行处置吧。”

    邢无云听着,适才明媚的笑脸,如今连忙拉了下来,“你也太小气了吧。”

    “我本就小气。”卫梓陌冷声道,这两日,他可是将自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碰了,而且,还是个男人,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邢无云听着卫梓陌话中的口气,便知道何止吃亏,应当是吃了大亏,连忙好奇地问道,“凤傲天到底将你如何了?”

    “哼。”卫梓陌冷哼一声,接着大手一挥,将邢无云从马车上打了下去,“日后,不许他出现在本殿下十米以内。”

    “是,殿下。”车夫连忙应道。

    “下一站,换马车。”卫梓陌沉声道,接着躺在马车内,生者闷气。

    邢无云听着他的话,笑意更深,他自个吃了亏,自然也不能让卫梓陌白白看了笑话,只是,不免好奇着,到底凤傲天做了什么,能将他一向不喜不悲的人,竟然气成如此模样,难道是被碰了?想及此,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接着,飞身上马,先行离开。

    皇宫内,邢芷烟得到了消息,连忙上前禀报道,“主上,慕寒遥的十万人马与易洋的十万人马已经会合,相信不出两日,整个西南的暴乱都会被平定。”

    “嗯。”凤傲云点头道,“将人都派出去,将整个西南团团围住,将他们困在西南,插翅难逃。”

    “是。”邢芷烟连忙应道,随即便吩咐下去。

    “主上,那阁内隐藏着人可否行动了?”郭徽低声问道。

    “被凤傲天盯上的将他们引开,隐藏与暗处的开始行动。”凤傲云紧接着说道。

    “是。”郭徽连忙应道,接着退了出去。

    凤傲云起身,温润如玉的容颜,透着的却是满目的狠戾,即便是玉石俱焚,他也要带着她一起毁灭。

    慕寒遥与易洋并未接到命令出动,突然,传来禀报,“元帅,外面突然出现大批的人马,将我等尽数包围。”

    易洋顿时一惊,连忙上了城楼,便看到眼前的人马,竟然有三十万之多,将他们围困在这处。

    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冷沉,这三十万人马,便是另一部分的屯兵,他赫然看到一名女子端坐在马上,便是上次两淮时的那名女子。

    “将军,北城被起义军围了起来。”李肃连忙上前禀报道。

    “看来,他们是想要将我等围困在此。”易洋想及此,便觉得如今的形势不容乐观,可是,为何王爷会让他们按兵不动呢?难道是等在这处,任他们鱼肉?

    “起义军有多少人马?”慕寒遥紧接着问道。

    “二十万。”李肃紧接着说道。

    “那统共便有五十万人马,如今,我们的粮草还能坚持多久?”慕寒遥冷峻的容颜,甚是冷寒。

    李肃随即回道,“只能坚持三日。”

    “三日?”慕寒遥想及此,若是他们不出兵,那么,便是要将他们困死在这处,即便是他们冲出去,也是九死一生。

    “王爷还未传来命令,那我们便等着。”易洋沉稳地说道,看着眼前的人马,他接着转身,行至议事厅,看着地形图。

    慕寒遥随即入内,冷沛涵看着眼前的情形,却看不透为何摄政王要让他们按兵不动。

    一晃,一日过去,凤傲天亦是接到了消息。

    “王爷,噬魂阁有了动静。”慕寒瑾在一侧说道。

    “嗯,只要他们敢有动静,便动手。”凤傲天接着说道。

    “王爷,易元帅与慕将军被困在西南偭城,前后共有五十万大军。”魂的声音打破了寝宫内的寂静。

    慕寒瑾听着,再次看向凤傲天,“王爷,这处便是您未寻到了那三十万大军?”

    “嗯。”凤傲天点头,“如今,是该出现的时候了。”

    “王爷,接下来该如何?”慕寒瑾继而说道,“他们定然是要将大哥与易元帅带去的二十万大军困死在西南。”

    “王爷,王府已被团团围住。”魂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傲天端坐于软榻上,不紧不慢地手中的茶盏放下,接着看向慕寒瑾,“若是,爷今儿个败了,你该如何?”

    “王爷去哪,臣便跟着去哪?”慕寒瑾浅笑地看着凤傲天,他生来的命运,注定便是她的,这一战,奠定着她日后一统天下的基础,若是成了,那么,这条路便是走了一个开始,若是败了,那么,这个凤国便不复存在了。

    边关处,冷千叶觉得甚是奇怪,这几日,付寒不过是派兵马时而站在城门处挑衅几番,却并未动手,这到底是为何?难道京城出事了?

    玑柏疾步走了进来,看向冷千叶,“将军,栖国太过于异常,您快过去看看。”

    “发生了何事?”冷千叶看向玑柏面露难色,似是预感到了什么,接着起身,向城楼走去。

    城楼下,付寒一马当先,骑着骏马抬头,看着冷千叶,身后的人马比往常多出来了两倍之多,慕寒遥将一半的人马带走,如今,整个边关加上那四万人马,也不过十万,而眼前的,已经有三十万。

    “看来京中当真是出事了。”冷千叶眸光冷漠,沉声说道,“可有京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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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亲耐哒……一更奉上……吼吼……二更可能会晚点……今天会是第一卷完结,明天是第二卷开篇……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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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4 乖乖到爷碗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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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钦天监颁布了遗诏,乃是凤胤麒中毒之前所拟诏书,凤傲天身着龙袍,在冯公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行走在金銮殿大殿内。栗子网  www.lizi.tw

    慕寒瑾与蓝璟书一蓝,一紫官袍,端得是风韵雅致,躬身立于首位,百官亦是立于两侧。

    凤国在短短的两年之间,几经沉浮,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新的皇帝,众臣不免唏嘘,如今,他们能活着,站在这金銮殿上,亲眼见证眼前的皇帝,从一个皇子到摄政王,如今称帝,该是多么的不易。

    凤傲天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天子威仪,当她端坐于龙椅之上时,凤眸透着的是不容置疑的冷冽,她扫过堂下的百官,这一刻,她想要的不止是这凤国江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齐跪下,高呼万岁。

    凤傲天正襟危坐,摆手道,“平身!”

    这一日,注定改变了凤国的历史,曾经,满目疮痍、风雨飘摇的凤国,注定在这一日开始,走向新的时代。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祭天,祭告宗庙、社稷以及万民,直至深夜,凤傲天才回到帝寝殿。

    她步入帝寝殿,看着眼前的摆设,依旧保存着凤傲云在时的模样,她伸手,抚摸过这里的一件件物品,回想这过往,径自走到龙榻,便看到凤胤麒安然地躺着,她上前,抚摸着他稚嫩的容颜,“王叔等着你醒来。”

    慕寒瑾步入帝寝殿,行至她的身侧,轻声唤道,“皇上……”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抬手,握着他的手指,轻轻一拽,他便倒在她的怀中。

    慕寒瑾俊美如玉的容颜,透着淡淡的清华,低声问道,“皇上可乏了?”

    “嗯。”凤傲天点头,将头靠在他清瘦的肩膀上,深吸着他身上淡雅的气息,“王府内该遣散的可都遣散了?”

    “皇上想要留着,臣便都让他们搬入宫中。”慕寒瑾一手被她握着,另一只手抚摸着她胸前的青丝,温声说道。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嗯,那便都留着吧。”

    “臣遵命。”慕寒瑾微微一顿,低声应道。

    凤傲天一个反转,将他压在龙榻之上,低头,抚摸着他如玉的容颜,指尖划过他略显凉薄的唇,“爷竟不知,你也有如此大的醋性。”

    “皇上如今知晓,也不晚。”慕寒瑾说着,微微抬头,吻上她的唇。

    凤傲天蹭着他的鼻尖,“好了,今儿还有许多的奏折等着爷。”

    慕寒瑾自龙榻上起身,看着她,“皇上,这后宫之事如今由谁来做主?”

    凤傲天看向他,“你不打算入宫?”

    “可是,您贵为天子,日后必定要封皇后的,臣不过是……”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黯然,他们不过是摄政王闲暇时的男宠罢了。

    凤傲天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上,“爷会立后,不过,不是女子。”

    “可是,凤国的未来该如何?”慕寒瑾不免担忧道。

    “你给爷生。”凤傲天看向他,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

    慕寒瑾微微一怔,这世上哪里有男子能生孕的?

    “若是臣可以,便生了。”慕寒瑾拉着凤傲天,语气坚定地说道。

    凤傲天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傻瓜。”

    蓝璟书已经侯在帝寝殿半晌,不敢入内,凤傲天抬眸,看向他,“进来吧。”

    “是。”蓝璟书躬身应道,抬步入内,“臣参见皇上!”

    凤傲天将书房改成了与摄政王府同样的布局,看着他们二人站在一旁,“坐吧。”

    “是。”慕寒瑾与蓝璟书随即坐在凤傲天的对面。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二人,“科举如何了?”

    “上报上来的考生,正好合数。”慕寒瑾想着他们的心思,宁可多死几个,也绝对不能让女子入朝为官。

    凤傲天冷笑一声,“女子科考也放出来,爷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女子一点也不逊色。”

    慕寒瑾与蓝璟书面面相觑,看向凤傲天,“皇上,您可是君无戏言啊。”

    凤傲天挑眉,“爷说那话时乃是摄政王,今儿个是皇上,不同。”

    慕寒瑾无奈地看着她,也只有她才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歪理,“皇上,噬魂阁虽然灭了,但是,难保栖国还有其他的细作潜伏着。”

    “有了又何妨?”凤傲天不以为然道,“不过是找死罢了。”

    她接过慕寒瑾手中的奏折,批阅着,待,看到慕寒瑾的手指,接着抬了起来,看着半晌,复又放下。

    慕寒瑾侧眸,看着她,“皇上,怎么了?”

    凤傲天并未言语,而是继续批阅着奏折,气氛突然变得怪异了起来,他低头,也看向手指,亦是明白了什么,拉起袖子,将手指没入袖中,接着,看着眼前的奏折。

    蓝璟书看着眼前的情形,却不知如何说,只是,如今,他在想着另一件事,他该不该入宫?若是入宫了,他算什么?若不入宫,他又算什么?

    凤傲天抬眸,看向蓝璟书,“你可有想好,入宫还是回府?”

    蓝璟书抬眸,看向他,有着片刻的沉默,也不知为何,便应道,“臣入宫。”

    凤傲天看着他,“你如今不必如此。”

    “如此方便些。”蓝璟书淡淡地说道,也许,自他进入摄政王府那日开始,便注定了如今他的何去何从。

    她也不再劝阻,凡事,她都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选择,“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入宫,爷便不会打算放你出去。”

    蓝璟书抬眸,看着她的双眸,点头道,“臣想好了。”

    “好。”凤傲天点头道,“你要住何地方,跟冯公公说吧。”

    “是。”蓝璟书应道,接着继续批阅着奏折。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低垂着头,她无奈地叹口气,接着勾起他的青丝,“爷答应过你,待爷登基之后,便封你为国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臣领旨!”慕寒瑾抬眸,见她并未气恼,眸光闪过一抹柔光,连忙应道。

    “不过,这督察御史的人选,你可有想好?”凤傲天看向慕寒瑾,接着问道。

    “有一人可以上任,不过……”慕寒瑾想到此人,亦是唏嘘不已。

    凤傲天看向他,“何人?可在爷这处?”

    “以他的才华与容貌,应当会被爷看上,不过,他……”慕寒瑾欲言又止。

    “说来听听。”凤傲天看向他,觉得此人应当有着难言之隐。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二人亦是心照不宣,“他乃是礼部尚书之子,名为顾叶峰,不过,天生残疾,无法行走。”

    凤傲天看向他,这才想起记忆中确实有这个人,“这样的人,脾气应当不小。”

    “他性格孤僻,性格暴躁。”慕寒瑾点头应道,“除了以往与他相熟之人,对其他人都是一概不理。”

    “有趣。”凤傲天看向他,“今年科举,可有他?”

    “并无。”慕寒瑾应道,“他性子倔强,从来不做他不喜欢之事,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他也不会做的。”

    “有意思,这种烈性子,爷喜欢。”凤傲天又是扬声一笑,看向他,“他如今在何处?”

    “在尚书府。”慕寒瑾看向凤傲天眸光闪过的狡黠,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将他拉出来。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放心,爷不会对他动手的。”

    慕寒瑾浅笑道,“皇上,此事,要不让臣与璟书去劝劝。”

    “他甚少出府?”凤傲天侧眸,看向慕寒瑾,“看样子,他不喜爷?”

    “嗯。”慕寒瑾点头道,“他素日与易沐交好,二人亦是至交好友。”

    “无妨。”凤傲天似是有了主意,接着看向他们二人,“早些批阅完奏折,早些歇息,寝宫你二人明日再选,今夜便在这处陪爷。”

    “是。”慕寒瑾当然愿意,蓝璟书亦是平淡地应道,因着,他知晓,如今的摄政王,不,应当是皇上,不会对他如何。

    慕寒遥连夜赶到了边关,冷千叶得到了消息,已经在军营大门处等着他,远远便见慕寒遥领着大堆人马渐渐靠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冷沛涵远远便看到冷千叶,连忙下了马,向他奔来,“哥哥。”

    冷千叶看向冷沛涵,眸光闪过一抹严厉,“竟敢私自出京,你胆子越发的大了。”

    “哥哥,如今我不是好好的。”冷沛涵笑着说道,接着挽着冷千叶的手,“这次西南之行,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冷千叶抬眸,看着慕寒遥下了马,二人相视而笑,接着便步入军营,大队人马亦是陆陆续续地入了营帐。

    “损失了多少人?”冷千叶看向慕寒遥,接着问道。

    “一半。”慕寒遥想及此,心中还是不免一痛,这些人可是跟随着他们出生入死了多年的兄弟。

    “能够活着回来已是万幸。”冷千叶拍着慕寒遥的肩膀,说道,“前几日。栖国亦是囤积了三十万人马,差点开战。”

    “嗯。”慕寒遥点头道,“此事,定然与栖国有关。”

    “你的意思是这次西南之乱,与栖国有关?”冷千叶亦是有所猜想,但是,看着慕寒遥的眼神,他的猜测是对的。

    “今日新皇登基。”当他收到凤傲天要登基称帝时,还是不免有些怔愣。

    慕寒遥看向冷千叶,“她的野心你应当清楚的,就连你这个回边关,不也是在她的算计之中?”

    “是啊。”冷千叶亦是想起临行前她的条件,原来,这一切,早在她的计划之中,“你这次西南平乱,亦是在她谋算之中啊。”

    “嗯。”慕寒遥点头,“当时,此事我与你慢慢说来。”

    “好。”冷千叶想着今夜不用歇息了,他如今对慕寒遥西南之事甚是感兴趣。

    这一夜,甚是热闹,营帐内,玑柏与李肃,还有慕寒遥,冷千叶,冷沛涵围坐在一团,慕寒遥一面说着,冷沛涵则在一旁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更甚着连带李肃也在一旁插上几句,直至天明,才将西南所遇之事尽数讲罢。

    一道黑影落下,慕寒遥手中便多了一封密函,众人看着眼前的情形,亦是心照不宣,因着此事,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慕寒遥看着手中的密函,抬眸,看向他们,“如今故事听完了,天色也亮了,该去操练军队了。”

    玑柏与李肃无半分的困意,连忙领命,接着退了出去。

    冷千叶看向慕寒遥,“你刚回来,她便给你传密函?”

    “王……皇上每日都有,西南之路,都会收到,从未间断过。”慕寒遥并未打开密函,而是抬眸,看向冷千叶说道。

    冷沛涵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真不知这摄政……不对,应道是皇上,怎得有那么多的话说。”

    慕寒遥眉目间闪过一抹连他都不曾察觉到的柔光,抬眸,看向冷千叶,“听闻,你如今在研究兵法,而且,已经命将士们操练起来,如今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过不了多久,即便栖国出兵三十万,我爷可以以一敌十。”冷千叶看向慕寒遥。

    “嗯,若是如此便好,皇上远在京城,如今边关之事,万不能马虎。”慕寒遥想着凤傲天如今刚刚登基,日后,还有许多事需要做,定然会很忙,不会再来边关。

    冷千叶微微一怔,看向慕寒遥,总觉得哪里不对,转眸,看向冷沛涵,“你何事回京?”

    冷沛涵看向冷千叶,接着转身,看向慕寒遥,“寒遥哥哥,你看看皇上密函中可有说起京中可有设女子科考之事?”

    “她不会在密函与我说这些的。”慕寒遥直接说道,看向冷沛涵,“不过,依着皇上的性子,应当会开,你如今启程,还可以赶上。”

    冷沛涵连忙点头,接着便看向冷千叶,“哥哥,我明日便启程回京。”

    冷千叶看向她的模样,“你何时对皇上之事如此感兴趣了?”

    “就是在西南啊。小说站  www.xsz.tw”冷沛涵挑眉,接着看向冷千叶,“哥哥,我怎觉得你跟从前有点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冷千叶看向冷沛涵,眸光依旧冷漠。

    冷沛涵狡黠一笑,“这个嘛……你自己体会。”

    慕寒遥看向冷千叶,也觉得何处起了变化,他也是沉默不语。

    不过多时,冷千叶与冷沛涵出了营帐,慕寒遥便将密函打开,果不其然,话语间依旧是那般的轻佻,不过,在最后却说了一个重点之事,“军中有栖国细作,且要当心,务必将细作揪出。”

    慕寒遥接着坐下,便回复了密函,随即便走出了营帐,看着眼前的画面,这次觉得自个终于回家了。

    早朝之上,这是凤傲天登基为帝,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上朝,他看向堂下的百官,“如今,凤国各地百废待兴,尔等管辖之地,务必要遵从朕新颁布的条令,不得有违,若是敢犯,严惩不贷。”

    “臣遵命。”众臣齐齐应道。

    早朝之后,凤傲天便回了帝寝殿,易沐已然利于殿外候着,他依旧是一身粉色青衫,看似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臣子参见皇上!”易沐抬眸,看向凤傲天缓步前来,随即躬身行礼道。

    凤傲天接着步入帝寝殿,易沐便随着入内,接着立于她的身侧。

    凤傲天端坐于软榻,看向他,“宫中可住的习惯?”

    “甚是清静。”易沐是个喜静之人。

    凤傲天亦是在入宫之前让冯公公将后宫东西两宫隔开,东宫则由慕寒瑾他们住着,西宫则让之前的那些妃嫔住下,不过,许多也已经薨逝,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不足为提的嫔妃而已。

    “待会随爷出去一趟。”凤傲天看向他说道。

    “是。”易沐虽不知晓凤傲天为何突然召见他,不过,如今想着应当是重要之事。

    慕寒瑾与蓝璟书亦是步入寝宫,看向凤傲天,“臣参见皇上!”

    “嗯,奏折,你二人先批着,等爷回来再做批注。”凤傲天看向二人说道。

    “是。”慕寒瑾看向易沐,自然明白了凤傲天待会要去何处,接着与蓝璟书便步入书房。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内,易沐安静地坐着,转眸,看向一侧打扮成侍从模样的凤傲天,想着皇上还真是想法独特,知晓顾叶峰不喜她,故而装扮成如此的样子。

    不过,想着他也是许久未见过顾叶峰,不知他如今在做些什么。

    凤傲天斜靠在一侧,身着着侍从普通的衣裳,尽量将自个身上的肃杀之气掩盖起来,如今,闭目养神,看起来倒也有几分的柔和。

    易沐却也不在意,而是拿出一本书卷继续翻阅着,科考在即,他如今亦是寻到了事情做,自然而然觉得日后的日子有派头了。

    凤傲天更不在意,就好比自己手下的臣子如此卖力,她应当感到欣慰才是。

    不一会,马车便停了下来,易沐放下书卷,便起身,向外走去,并无半分的扭捏或者是谦让,凤傲亦是睁开双眸,见他如此,眸光闪过一抹赞许,接着,随着他下了马车。

    易沐抬步走在前面,凤傲天则是垂首跟在身后,府门处的家丁看着眼前的来人,一眼便认了出来,连忙行礼道,“易公子,您怎得来了?”

    “嗯,你家公子可在?”易沐亦是微微点头,接着问道。

    “在,在,若是公子知晓您来了,定然欢喜。”家丁亦是高兴地说道,“这几日,公子将自己关在书房内,都不出来。”

    “他又有何想不开了?”易沐甚是了解顾叶峰的性子,低声问道。

    “还不是……”家丁正要说什么,看向如今在府外,免得招惹麻烦,连忙笑道,“易公子,您还是自个进去瞧瞧吧。”

    “好。”易沐应道,接着便抬步入了府,凤傲天依旧垂着头,跟在身后。

    易沐一面走着,一面看向身后的凤傲天,觉得这皇上还真是扮什么像什么,如今,如此看去,完全看不出不妥之处。

    凤傲天打量着尚书府内的摆设,看着倒及时雅致,并未半分的奢望之气,想着这礼部尚书乃是出了名的为官清廉,看样子倒是不假。

    转了几个回廊,才到达一处院落,守在院外的家丁看向来人,先是一惊,又连忙堆笑,似是看到救星一般,连忙上前,“易公子,您总算来了,快去看看我家公子吧。”

    “好。”易沐点头,接着便走了进去。

    凤傲天跟着易沐步入阁内,里面种满了雏菊,她抬眸,看向一侧正在打量着她的顾府的家丁,她抿唇一笑。

    那家丁看着凤傲天如此和善,连忙也是一笑,接着便迎着易沐向前走去,直到行至书房前,家丁连忙禀报道,“公子,易公子来看您了。”

    “叶锋兄。”易沐在门外唤了一声。

    接着便听到书房内有响动声,似是木头转动的声音,凤傲天想着应当是古代的轮椅,她早晚站在一侧,不一会,书房门被打开,出来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眸光闪过一抹激动地看向易沐,“你怎得来了?”

    易沐看向眼前的顾叶峰,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甚是狼狈,他轻笑道,“你这是做什么了?”

    顾叶峰低头,这才看到自己的这幅样子,连忙扬声一笑,“哎,前些日子得了一本古书,这几日便在研究这古书的字体。”

    “哦,是何古书,拿来我瞧瞧。”易沐说着,便步入了书房,入目便是一片狼藉,所有的书散落在地上,还有许多画着奇奇怪怪字符的纸张。

    凤傲天并未进去,而是侯在书房外,她却能将书房内大致的摆设都看个一清二楚,接着便看到顾叶峰抬眸,看着她,接着转身,看向易沐,“他是宫里的人?”

    “嗯。”易沐点头,“如今,我住在宫里,出宫,自然是要带宫中的人。”

    “哼。”顾叶峰冷哼一声,接着转动着轮椅,“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放着你等这些才子不重用,非要掳回去虐待。”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心中也冷哼一声,你想让爷掳,爷还不愿意呢?爷怎得就不重用了,都重用到爷床上了,还不叫重用?

    顾叶峰径自行至书案前,宝贝似的将古书递给易沐,“你瞧瞧,可认得上面的字体。”

    易沐拿过来,看了半晌,摇着头,“不认得。”

    “哎,这些日子,我翻阅了各国的上千年的字迹,也查询不到。”顾叶峰摇头叹息道,接着伸手,又将自个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狠狠地抓了几下。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模样,不觉得好笑,嘴角亦是抑制不住地浅笑着。

    站在他对面的家丁看着凤傲天的笑容,眨了几下眼睛,顿时觉得面前的这个侍从长得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易沐亦是偏着头,恰巧看见了凤傲天的笑意,他也忍不住地晃了一下神,接着看向顾叶峰,“既然想不到,不妨出去放松一下,或许就有法子了,你如此关着,也查不出什么来。”

    “那倒也是。”顾叶峰抬眸,看向易沐,不免有些喜悦,“亏得你来了,否则的话,我还不知折腾到何时。”

    “还不伺候公子洗漱。”易沐上前一步,低声命令道。

    “是。”侯在书房外的家丁连忙应道,接着便入内,伺候顾叶峰洗漱。

    易沐走了出来,站在凤傲天身侧,翻阅着手中的古书,她顺带着瞧了一眼,想着这个世上怎会出现这种字体,不免有些疑惑,抬眸,看向易沐,眨了一下眼睛,用口语说了几个字,易沐亦是点头,接着转身,便看到顾叶峰已经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被推了出来。

    凤傲天则是收敛了气息,接着乖顺地立在一处,顾叶峰又看了一眼凤傲天,接着看向易沐,“你这侍从看着有点不同。”

    易沐挑眉,“嗯,是不同。”

    “看着倒是很机灵。”顾叶峰不忘夸奖道,接着看向易沐,“你可有头绪?”

    “听闻宫中的藏书阁内,包揽了许多的藏书,或者能寻到。”易沐紧接着说道。

    “皇宫?”顾叶峰眸光闪过一抹幽暗,“算了,我这幅样子,连出府都难,更何况,如今的皇宫,可不是我能随意进去的。”

    “你想去藏书阁?”易沐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想知晓这古书到底写了些什么。”顾叶峰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凡事比较执着。

    凤傲天看着顾叶峰,想着此人若是能为她所用的话,必定是事半功倍的,不就是腿残了,那又如何,只要关键的东西能用就行。

    顾叶峰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侍从甚是奇怪,接着又看了一眼,“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易沐知晓顾叶峰比正常多些警惕和敏感,一旦遇到陌生的事务,便会变得紧张,他上前,看向顾叶峰,“你怎会见过他,他一直在宫中。”

    “那倒也是,不过,总是觉得在何处见过。”顾叶峰还是面露疑惑道。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人,想着若不是他残疾了,这等敏锐的洞察力,当杀手可是不错的。

    顾叶峰接着抬眸,看向易沐,“你怎得有空来我这?皇上如今转性了?”

    易沐柳眉微挑,接着坐在一侧,“嗯,我要参加这次科考。”

    “这等科考,对你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顾叶峰毫不犹豫地夸奖着易沐。

    易沐听着,低声一笑,“这次殿试可是由皇上出题。”

    “那又如何。”顾叶峰继续低头看着自个手中的古书,“即便她坐上了皇位,也洗脱不了她这些年来所做之事。”

    “那你呢?”易沐看向顾叶峰,“可愿意入朝?”

    “不去。”顾叶峰一口回绝道,“我这个样子,上了朝,那不是遭人笑话,而且,我对于如今的皇上,无感。”

    凤傲天嘴角一抽,你倒是诚实,不过,爷可不是一个轻易放弃之人,如今,被爷看上了,无论如何,都会弄到手,你就乖乖的到爷碗里来吧。

    易沐顺带着看见了凤傲天眼眸中的精光,他眉目流转,接着看向顾叶峰,“那不是可惜了你的才华。”

    “有何可惜的。”顾叶峰抬眸,看向他,“你是明白的,我本就不喜朝堂阿谀我诈之事,更何况,那皇上可是出了名的残暴不仁,我可不喜欢为一个暴君卖命。”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爷就暴君了如何?当心爷爆了你。

    顾叶峰总是感觉到有一股冷风刮过,转眸,看向身后垂首站立的凤傲天,接着移动轮椅,来到她的面前,“你抬起头来。”

    凤傲天想着,你让爷抬头,爷便要抬头?

    她微微抬起头,低眉顺眼地看着顾叶峰,适才没注意,如今看着,倒甚是俊美,眉眼开阔,一双剑眉下,一双眼睛甚是清澈,不过,凤傲天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是一个脾气暴躁,一根筋的二货。

    “易沐,你这侍从长得倒是挺俊秀的。”顾叶峰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适才的警惕心也随之放松下来。

    凤傲天想着,果不其然,随即垂首,站在一处,思谋着都察院一职,若是让他上任,还是需要磨练一番,否则,他这性子,怕是要吃大亏,不过,就因着这性子,倒是能为她守住一道门槛。

    顾叶峰看向易沐,“你当真要入朝为官?”

    “嗯。”易沐点头,将凤傲天适才的神情尽收眼底,却觉得这皇上与以往的她看起来,变了不少,他虽然不知,是何原因,虽然,这两年留下了对不可磨灭的阴影,但是,如今的皇上,倒是让他感了几分的兴趣。

    “可是,你这身子……”顾叶峰不免担忧道。

    易沐微微一顿,眉宇间溢满了愁绪,是啊,看着自己这幅孱弱的身子,抬眸看向天空,“能撑几时是几时吧。”

    “你啊。”顾叶峰不免摇头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你若是想去藏书阁,我有法子。”易沐看向他,“可愿去?”

    “若是被那皇上碰上,我可不想被她掳进那宫中。”顾叶峰想起凤傲天的喜好,再看向易沐,顿时觉得恶寒。

    易沐看向顾叶峰,“放心好了,皇上不会来我这处的,你碰不见她。”

    “当真?”顾叶峰看向易沐,“听说,王府内许多男子都被遣散了,独独留下了你们几人,难道皇上对你没点心思?”

    易沐不紧不慢地说道,“是我自个请求入宫的。”

    “为何?”顾叶峰不解地问道。

    “说来话长。”易沐有意躲开这个话题,接着问道,“去还是不去?”

    “去。”顾叶峰连忙应道,“我一定要研究出这古书到底写的是什么?”

    凤傲天心中一阵冷笑,你若是知晓这古书上面的内容,估计,你会吐血。

    “那明日我来接你。”易沐随即起身,说道。

    “好。”顾叶峰点头,接着看向易沐,“你何时走?”

    “如今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明儿个我再来。”易沐说着,便越过他,向外走去。

    顾叶峰连忙堆着笑意,接着说道,“好,我明儿个等你。”

    凤傲天则是跟在易沐身后,离开了院落。

    顾叶峰看着凤傲天的身影,还是觉得熟悉,“我就是觉得她很熟悉。”

    易沐径自离开顾府,坐与马车上,看向一侧的凤傲天,“皇上,藏书阁可有那古书的字迹?”

    “没有。”凤傲天当即说道,“不过,爷知道。”

    “那明日若是他寻不到……”易沐不免担忧道。

    “无妨,爷自有办法。”凤傲天嘴角微勾,眸光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易沐看着如此的凤傲天,顿时有些同情顾叶峰,亦是觉得,日后,宁可得最小人,也不能得罪皇上,绝对会被皇上玩死。

    凤傲天看向易沐,突然上前,凑近他的容颜,仔细地打量着,“你为何入宫?”

    “这个嘛……”易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与凤傲天保持着距离,“臣子如今不能说。”

    凤傲天挑眉,想着你不说,爷也能查到,接着靠在一侧,“明儿个带他去藏书阁,若是他寻不到,你便一直带着他来。”

    “是。”易沐点头,接着不再说话,拿起书卷看着。

    凤傲天觉得易沐此人才算是性子冷淡之人,他的冷淡是透在骨子里的,而且,心思极沉。

    回到宫中,凤傲天便径自入了帝寝殿,易沐则是回到自己的寝宫,他选了东宫最偏僻的寝宫,还将摄政王府的梅花树移了过来。

    慕寒瑾适才刚吐过血,如今,正在调息内力,凤傲天亦是感应到了,却未表现出来,有些事,她已然看透,而是在等着他开口而已。

    昨夜,慕寒瑾的手指起了变化,指甲上泛起了黑色,乃是中毒的征兆,可是,她却查不出他到底所中何毒。

    蓝璟书担忧地看向一侧的慕寒瑾,又转眸,看向凤傲天入内,连忙下了软榻,“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凤傲天抬手,将他扶起来,看着他这几日并未歇息好,眼眸下布满乌青,如今,并未设置右相,故而,左相之事也是他来处理,“待科考之后,爷便被你派得力助手。”

    蓝璟书知晓凤傲天所言,心中划过一抹淡淡地暖流,接着应道,“多谢皇上。”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接着说道,“今日的奏折,可有重要之事。”

    “皇上,您请看这封。”蓝璟书将一封奏折递给凤傲天。

    凤傲天接过,看着上面的内容,“乌山附近出现女鬼锁魂?”

    “正是。”蓝璟书看向凤傲天,“那处曾经有一个名为巫神族的部落,可是,两年之前部落一夜之间消失,那处这两年来,便时常闹鬼,如今,已经死了不少的百姓。”

    “可有查出头绪?”凤傲天想着这世上怎会真正有鬼,必定是人鬼作祟,可是,事情凑巧发生在两年之前,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她所不知的阴谋。

    蓝璟书接着说道,“这封奏折乃是一月之前的事情,当地的知县已经被杀死了三位,新的知县也不过到任两月。”

    “乌山?”凤傲天幽幽地念叨,“看来这此事并不是单纯的女鬼锁魂。”

    “臣想前去看看。”蓝璟书接着说道。

    凤傲天看向蓝璟书,“你如今事务繁忙,怎能脱开身?”

    “可是,如今并无比臣合适之人前去。”蓝璟书紧接着说道。

    “你并无武功,即便是去查,也查不多什么。”凤傲天想着此事甚是棘手,关于两年之前的事,看起来都不是简单之事。

    慕寒瑾正收起功力,看向凤傲天,“皇上,让臣去吧。”

    “你要是吐血了,怕是更麻烦。”凤傲天摇头道。

    “无妨,臣如今赶路,一日便能到达乌山,而后,两日应当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慕寒瑾接着说道。

    凤傲天沉吟了片刻,想着如今也只能如此,“好,那你万事当心。”

    “是。”慕寒瑾应道,接着看向凤傲天,“皇上,顾叶峰那处……”

    “爷自有办法。”凤傲天勾起一抹笑意,“不过,你可要当心才是,爷觉得乌山那处定然是一个大麻烦。”

    “是。”慕寒瑾笑着应道,他之所以离开,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个身体细微的变化,他未料到,自己的毒性发作比预期的还快,若是如此下去,他怕是连一年的时间都熬不住。

    凤傲天伸手,握着他冰凉的手,低头,看着指尖越发地暗沉,眸光闪过一抹阴沉,接着牵着他的手,离开书房,走近龙榻,“躺着歇息吧。”

    “是。”慕寒瑾点头,“臣两个时辰之后,便出发。”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转身,步入书房,看向蓝璟书,“可还有其他要事?”

    “皇上,臣已将开设女子科考招贴了告示,如今,无人问津。”蓝璟书接着说道。

    “无妨,会有人参加的。”凤傲天似是已经有了盘算,接着低头,批阅着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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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 她到底将你如何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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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属下等冲进去并未看到慕侍妃……”魄低声说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如今呢?”凤傲天上前一步,看着眼前被烧焦的尸体,厉声问道。

    “已经派人在找。”魄随即说道。

    凤傲天一步一步上前,仔细地寻找着,接着将怀中的锦囊拿出,看着并未闪出亮光,他不会出事的。

    时间缓缓流逝,凤傲天找了整整一日,都未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烧毁的房屋,辨不清面貌的尸体,她眸光碎出一抹冷光,双掌凝聚着内力,接着挥出,顷刻间,四周卷起千层风浪,她接着转身,向乌山走去。

    “将乌山给爷封住,一只苍蝇都不得放出来。”凤傲天沉声喝道。

    “是。”魄领命。

    凤傲天行走在乌山,循着踪迹缓缓向前走着,直到行至一处山洞,她看到了脚印,接着走了进去,便看到慕寒瑾躺在山洞内。

    她眸光闪过一抹喜悦,连忙上前,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这一刻,能够看着他活着,真好。

    慕寒瑾轻咳了几声,幽幽睁开双眸,看向凤傲天,低声唤道,“皇上……”

    凤傲天看着他,伸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青丝向后捋着,低头,吻上他的唇,狠狠地噬咬着,直到解气,才松开,看着他,“该死的,你就不能让爷省心点。”

    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柔光,接着靠在她的怀中,“皇上,臣以为自个再也见不到你了。”

    “爷也是。”凤傲天抱着他,“昨夜是怎么回事?”

    慕寒瑾想起那一幕,亦是心有余悸,他以为他要死了,可是……他低头,看着凤傲天,“昨夜,臣行至乌山,看到了巫族的族人,不过,她们如今好想中了邪,在喝人血,我被大火吞噬时,想到了县衙内有一处密道,臣便自那密道处逃了出来,未料到,竟然是这个山洞。”

    “嗯。”凤傲天看向他,“看来这县衙内总是闹鬼,应当是内鬼,不过,如今,整个县衙已经被烧毁,乌山下面的村庄的人,全都被烧死,即便查,也无任何的线索。”

    “若是巫族人,必定还在乌山之内。”慕寒瑾看向凤傲天,“他们为何两年之前突然消失,如今,又出来吸人血?”

    凤傲天想着,这座乌山乃是他们休养生息之地,他们必定是不会背弃的,可是,整个乌山,他们不熟悉,即便是挖地三尺,也不可能将他们寻到。

    慕寒瑾看向凤傲天,“皇上,且放心,臣定会寻到他们。”

    “你有办法。”凤傲天看想慕寒瑾,二人径自起身,他牵着她的手,自山洞内走出,这一刻,似是重生了一次。

    慕寒瑾接着说道,“巫族信奉血祭,如今,整个村庄被他们烧毁,那便说明,巫族定然受到了灭顶之灾,而他们如此做,乃是为了祭奠巫族的亡魂,若是如此的话,他们还会继续行凶。”

    “他要祭奠多少人?”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所谓九九归一,他们必定是要祭奠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如今,整个村庄不过三万人,而整个乌县有十万人,如今,整个血祭还需要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慕寒瑾紧接着说道。

    “如此的话,那如今做的是,守株待兔?”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不过,巫族到底收到了什么灭顶之灾,会用这么多人的性命来血祭?”

    “一个便是巫族巫女死亡,再有便是巫族惨遭灭族。”慕寒瑾紧接着说道。

    “如今看来是第一种。”凤傲天思谋着,“且先回乌县。”

    “嗯。”慕寒瑾点头,二人便径自下了山,向乌县赶去。

    顾叶峰在藏书阁一待便是一整日,不吃不喝,直到,易沐前来,催促他,他才不舍地离开。

    蓝璟书在帝寝殿批阅奏折之后,便走出帝寝殿,正好看到回去的顾叶峰。

    “叶锋兄,许久未见。”蓝璟书上前,看向顾叶峰,温声问道。

    “嗯,你刚忙完?”顾叶峰看着他,亦是恢复了一丝的人气,接着问道。

    蓝璟书见他一副阴沉的模样,不免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哎,不过是有些东西未寻出答案。”顾叶峰接着说道。

    易沐看着他这幅模样,低笑道,“今日一早便如了藏书阁,一整日不吃不喝,若不是我将他拉出来,如今,还不愿意走呢。”

    蓝璟书如今明白了,笑道,“去我那处用晚膳吧,用罢之后,再去藏书阁,今儿个便在这处了。”

    “可以吗?”顾叶峰适才抑郁的心情,如今,听到蓝璟书的话,眉眼闪过喜悦。

    “嗯。”蓝璟书点头,抬眸,看向易沐,“一处吧,你我三人许久未聚在一起了。”

    “也好。”易沐点头,接着三人便前去了津轩宫。

    顾叶峰用罢晚膳,与蓝璟书与易沐闲聊了几句,便迫不及待的赶去了藏书阁。

    蓝璟书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如今,也就他的性子还是如此,未改变过。”

    “算着日子,还有五日便科考。”易沐接着说道,“寒瑾可能及时赶回来?”

    “不知。”蓝璟书摇头道,“皇上亲自前去,想必此事甚是严重。”

    “嗯。”易沐看向他,“看来你昨夜也未歇息好。”

    “如何能歇息。”蓝璟书心中担忧不仅担忧着慕寒瑾,他发现,自己更加地担心着凤傲天。

    易沐看着他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起身,“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蓝璟书起身,将他送出宫,接着便回了寝宫,却也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

    冷千叶自营帐内走出,却看到一名长相清秀的士兵径自站在一处,每日都是一样的神情,一样的表情,不跟其他士兵来往。

    慕寒遥站在他的身侧,“你在看谁?”

    “他是谁?”冷千叶指着远处的人问道。

    “青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慕寒遥转眸,看向他,“他以前是皇上的人,皇上在边关时,他试图对皇上不利,不过,皇上让他在军营锻炼,说三年之后,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亲自动手杀了皇上。”

    冷千叶一怔,想着凤傲天还会如此光明磊落的举动?接着看向慕寒遥,“他这幅身子虽然弱,不过,这些日子看他的忍耐力倒是极强。”

    “嗯。”,慕寒遥看向眼前的青衣,“他是个领兵打仗的好苗子。”

    “把他交给我吧。”冷千叶对他感了兴趣。

    “你想训练他?”慕寒遥侧眸,看向冷千叶,问道。

    “嗯。”冷千叶点头,“皇上也许看出了他骨子里面的倔强和不同于常人的忍耐力,才会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不是吗?”

    “嗯。”慕寒遥点头,若是放在从前,他定然不会关心此事,可是,如今,他看向冷千叶,突然,不想让青衣学到什么,免得伤害到她。

    冷千叶看向慕寒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对我说?”

    “上次皇上提到过,军营内有细作。”慕寒遥低声说道,“不过,这些日子,我却没有任何的发现,毕竟,这里的兄弟可是跟着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

    冷千叶眸光一暗,“细作必须要抓出来,否则话,到时候,死的便不是你我,而是整个边关的将士,甚至于凤国的百姓。”

    “嗯。”慕寒遥想起西南之乱,不免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毕竟,那也是九死一生之事。

    “他应当知道些什么?”冷千叶看着青衣,接着说道。

    “你是想知道跟他里应外合的人是谁?”慕寒遥紧接着问道。

    “嗯。”;冷千叶点头,看向慕寒遥,“他不可能一个人在这处。”

    “那个女人今儿个差点咬舌自尽。”慕寒遥慢悠悠地说道。

    “嗯。”冷千叶不过是眸光淡淡地应了一声,“好了,我今儿个刚研究出一个阵法,要不要去试试?”

    “好。”慕寒遥点头应道,看向他,“你上次给我的那兵书,我看了一半,有些不太明白。”

    “我告诉你。”冷千叶看向他,突然想起当初凤傲天是如何告诉他的,不知为何,如今,心里总是升起一抹愁绪。

    慕寒遥看着他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容,突然又想起凤傲天所言,连忙收敛起笑意。

    冷千叶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禁问道,“干嘛笑了又连忙收起来。”

    “没什么。”慕寒遥摇头道。

    乐启国,邢无云无趣地游走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如今,天色已晚,行人寥寥可数,一阵清风吹过,他脑海中浮现出,上次与她一同漫步在街道的场景。

    他缓缓向前走着,抬眸,却看到了眼前的青楼,上面写着芙蓉阁,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此芙蓉阁非彼芙蓉阁,不过,脚步还是微微抬起,走了进去。

    “公子,里面请!”眼前的老鸨眉开眼笑地将邢无云迎了进去,他看着里面的布置,如出一辙,想着,凤傲天的能耐还真不小,这么快,乐启国便开了一家芙蓉阁,而且,生意甚好,如今,比起其他的青楼,可谓是客朋满座,热闹非凡,过不了多久,便可成为京城第一青楼。

    他上了三楼,想起四楼定然有天台,接着便要上去,却看到老鸨将他拦住,他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凤国以前的芙蓉阁可是本公子的。”

    那老鸨一愣,再看向邢无云时,连忙将袖中的画像拿了出来,对照着看了一眼,连忙堆着笑意,“原来是邢公子,主子有命,您来,便直接去四楼,不过,若是要叫姑娘,或者是饮酒的话,便请您出去。”

    邢无云嘴角一抽,想着她还管的真多,他都离她十万八千里了,她还能管得着他,也不知为何,此时,烦闷的心情尽然一挥而散,接着上了四楼,便看到上面放着的摆设与凤国一模一样。

    他依旧躺在摇椅上,抬头望去,便看到对面的酒楼内端坐着的卫梓陌,他扶额望天,想着,她当真是跟卫梓陌杠上了,连开个芙蓉阁,也要跟卫梓陌成对面。

    他看了一眼卫梓陌,接着又躺在摇椅内,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夜她自后背抱着他的画面,还有,她时如此作弄他的画面,竟然如此清晰。

    他顿时烦躁地从躺椅上起身,他躲到这处,不就是为了忘记这些扰人的情绪,怎得,还是摆脱不了。

    老鸨此时已经端着茶走了过来,然后,沏了一杯放在邢无云面前的桌上,“邢公子,这是主子特意给您准备的茶,特意从凤国带过来的。”

    邢无云刚恼怒的想要走人,如今,看到眼前的茶,接着端了起来,喝了一口,竟然是甜的,他挑眉,看向老鸨,“这是她用过的?”

    “这个……主子传下话来,说,这杯子特意给您留着,其他人是不能用的。”老鸨说着,又拿出一个匣子,递给邢无云,“这个杯子是主子让奴婢交给您的。”

    邢无云接过匣子,打开,便看到里面的杯子,拿起,便看到上面有印记,他眸光闪过一抹喜悦,接着又坐了下来,细细地品着茶。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第一次想要上前抽他几下,想起凤傲天对他做的事情,他便觉得这是他人生的一大耻辱。

    邢无云心满意足地喝过茶之后,接着拿着那杯子喜滋滋地离开了芙蓉阁,老鸨临走时,还不忘说道,“欢迎邢公子常来。”

    邢无云接着走到对面的酒楼,看着卫梓陌,心情极好,“你今日才到的?”

    “嗯。”卫梓陌想到这处便觉得郁卒,因着,这一路换了许多的马车,待他到乐启国,便看到对面竟然开了一家芙蓉阁,与凤国的一模一样,这不是明摆着跟他作对吗?

    邢无云能感受到卫梓陌的怒气,笑着说道,“你生气了?”

    “嗯。”卫梓陌淡淡地应道,“如今,她从摄政王成为了皇帝,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的小皇帝罢了,敢在我面前耍心眼,那个地方,我迟早收回来。”

    “你不是不在乎吗?”邢无云挑眉把玩着中的匣子,说道。

    “原本不在乎的,不过,她竟敢对我无礼……”卫梓陌想起那日的情景,便觉得气愤不已,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这可是头一遭被戏弄。栗子网  www.lizi.tw

    邢无云不免有些好奇,“她到底将你如何了?难道碰了你?还是……”

    “还是什么?”卫梓陌一双美艳的双眸闪过一抹冷厉。

    “还是将你给吃了。”邢无云说吧,便扬声一笑。

    卫梓陌云袖一挥,一道冷风便穿过珠帘,直直打向邢无云。

    邢无云连忙躲开,接着将匣子护在胸口,“我不跟你玩了,新皇登基,还真的很无聊,我便不入宫了,你自个去吧。”

    “滚。”卫梓陌沉声喝道。

    邢无云撇撇嘴,接着转身,离开了酒楼。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离开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起身,他应当好好想想,该如何将被她算计的产业夺回来。

    这一日,凤傲天与慕寒瑾则在乌县耐心地等待着,可是,却无任何的动静,就连乌山也是安静异常。

    翌日,早朝取消,蓝璟书已经习惯于早早醒来,径自去了帝寝殿,便看到安然躺在龙榻上的凤胤麒,想起皇上每日都会为他净身,故而,蓝璟书便命冯公公去准备浴汤,而他则按照凤傲天上次的动作,为凤胤麒净身之后,接着拿过冯公公递给他的瓷瓶,将一粒药喂入凤胤麒的口中。

    顾叶峰一夜未眠,将整个藏书阁内的书已经看完了三分之一,易沐步入藏书阁,看着他,“你是不懂算用膳了?”

    “你派人端进来便是。”顾叶峰自言自语道。

    “这里可是皇宫,不是你的书房。”易沐上前,便要推着顾叶峰离开。

    “皇宫又如何?”顾叶峰如今看得正起劲,连忙抬眸,看向易沐,沉声说道,“即便皇上杀了我,我也要在这处看完。”

    易沐知晓他的性子,也不再劝阻,索性便随了他,派人将膳食端了进来,他又在藏书阁待了一日。

    转眼,天色已暗,凤傲天与慕寒瑾看着今夜的天色,依旧无任何的动向,不免觉得奇怪。

    慕寒瑾站在星空中,安静地闭上双眸,指尖掐算着什么,接着抬眸,看向凤傲天,“皇上,中计了。”

    “难道,巫族不在这处?”凤傲天不禁问道。

    “嗯。”慕寒瑾看向凤傲天,“我算到,巫族的星象向京城移动。”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看来是有人将爷引到这处,其实,他的目的是京城。”

    “是。”慕寒瑾点头,连忙抬起双手,接着合十,嘴唇微微动着,接着他心口一窒。

    凤傲天上前,“你在召唤‘风’族的人。”

    “嗯。”慕寒瑾点头,“我已经通传下去。”

    “主子,这乃是巫族消息。”魄接着将一个牛皮递给凤傲天。

    凤傲天接过,看着上面的字迹,眸光闪过一抹阴沉,“京城不过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他们的目的是边关。”

    “什么?”慕寒瑾想及此,看向凤傲天,“若是如此的话,巫族如今中了邪术,边关怕是要受难。”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慕寒瑾,“你如今赶去京城,爷如今赶去边关。”

    “皇上,还是臣去边关吧。”慕寒瑾不免担忧道。

    “听话。”凤傲天看向他,“边关有你大哥,还有冷千叶,不会出事,如今,京城只有璟书,你已经给‘风’族传了消息,他们如今应当赶去京城,如此的话,你赶去,可以将巫族拿下。”

    “臣遵命。”慕寒瑾点头,接着将一把木剑递给凤傲天,“皇上,巫族的人若是中邪,必定会吸人血,这乃是桃木所制成的木剑,到时,刺在他们身上,便可将他们定住。”

    “好。”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他,“你记得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臣等皇上回来。”慕寒瑾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突然觉得这些日子,和她在一起,总是分分合合。

    凤傲天接着转身,骑着“傲雪”向边关赶去,慕寒瑾看着凤傲天离开的身影,接着骑着“踏雪”向京城赶去。

    京城内,顾叶峰不知疲倦,依旧看着,易沐看着他这幅样子,怕是不将这藏书阁内的书籍看完,他定然是不会出来的,索性,也便由着他。

    蓝璟书自帝寝殿出来,看着天色,随即,便回了自己的寝宫,正巧碰上自藏书阁回来的易沐。

    就在此时,突然皇宫上空染上了一层黑雾,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喊着,“有刺客!”

    蓝璟书眸光闪过一抹冷厉,接着看向易沐,“去将顾叶峰带出来。”

    “好。”易沐点头,随即,向前赶去,却看到整个藏书阁已经着起火来,他一惊,连忙冲了进去,便看到顾叶峰抱着书卷,“我的书……我的书……”

    易沐看向他,“如今还关心书做什么,这火都着起来了。”

    “不行,我的书。”顾叶峰依旧将书抱在怀里,转头,看向易沐,大笑一声,“哈哈,着吧,着吧。”

    易沐看着他如今的模样,便知他将书当成了他的生命,不免摇头道,接着拼尽全力,推着轮椅,离开了藏书阁,刚刚踏出,便看到藏书阁被熊熊大火吞没。

    顾叶峰看着眼前的大火,又是仰天狂笑,“哈哈……哈哈……烧得好……烧得好!”

    易沐推着他向前走去,却看到两道白色的身影落下,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更重要的是,他们双眸猩红,张开牙齿,看见人便咬。

    顾叶峰看着眼前的情形,连忙止住笑意,抬眸,看向易沐,“这种画面,我好像见到过。”

    “何处见的?”易沐紧接着问道。

    顾叶峰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书卷,接着翻阅着,看向易沐,“他们是巫族人。”

    “巫族?”易沐看向顾叶峰,“就是那个善用巫术的巫族?”

    “嗯。”顾叶峰点头,看着他们,“他们现在这幅样子,应当是中邪了,书上有写道,若是中邪,必定吸人血,制服之法便是……”

    “便是什么?”易沐眼看着他们缓缓向他们走来,低声问道。

    顾叶峰看着眼前的书卷被烧掉了一角,抬眸,看向易沐,“烧了。”

    “你再想想。”易沐看向他,柔声说道,他本就瘦弱的身姿,因着刚才的奔跑,还有适才将顾叶峰推出,如今,脸色越发的惨白。他是在撑着一口气。

    “等等……我想想……”顾叶峰闭着双眼,嘴角嘀咕着,接着猛然睁开双眸,“桃木……对……桃木……”

    “桃木……”易沐眸光一亮,连忙将自己发髻的桃木簪子取了下来,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素日只喜欢戴这桃木簪子。

    “待会你便拿着这簪子刺他们,他们便无法动弹了。”顾叶峰接着说道,眼看着两道白影向他们走了过来。

    易沐拿着簪子,深吸了一口气,怪只怪他身子孱弱,无法练武,若是,能有一招半式的,也不会到如今手无缚鸡之力。

    顾叶峰觉得自己最是无用,低头,看着自己这残破的身子,双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在腿上。

    那白影缓缓靠近,张开血盆大口,便向易沐和顾叶峰咬了过来,易沐连忙双手将手中的桃木簪子刺了过去,便看到眼前的白影定在远处,无法动弹,他低头,便看到另一道白影已经抓着顾叶峰,已经向他的颈脖咬去,他连忙抬手,又刺了下去,那白影又不动了。

    二人眼眸中透着惊喜,易沐连忙推着顾叶峰向前走去,蓝璟书已经到了帝寝殿,当看到眼前的画面,他身形一颤。

    连忙跑上前去,将地上的冯公公扶了起来,“冯公公……”

    冯公公睁开双眸,看向蓝璟书,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蓝侍妃,老奴……老奴求您一件事……”

    “冯公公……”蓝璟书想着若是皇上知道他没有照顾好冯公公……

    “替老奴照顾……照顾……皇上……皇上这辈子有太多……太多的难处……其实……她真的很……孤单。”冯公公抓着蓝璟书的衣袖,说罢之后,闭上了双眼。

    “冯公公!”蓝璟书不可置信地摇晃着冯公公的身体,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凑近,没了气息,他抬眸,便看到有三道白影向他围来,他连忙起身,缓缓后退,接着拔起一旁的剑,转眸,便看到龙榻上躺着的凤胤麒,身旁靠着的人。

    无数道黑影落下,拼死阻挡,可还是无济于事,“蓝侍妃,你带着安王先走。”

    魂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道黑影自龙榻上飞出,接着带着蓝璟书飞身离开帝寝殿,将怀中的凤胤麒放在蓝璟书的怀中。

    蓝璟书看着那道黑影挡在他的面前,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凤胤麒,眸光闪过一抹黯然,接着抱着他转身向前走去。

    “保护蓝侍妃。”魂的声音响起,无数道黑色身影将蓝璟书护在中间。

    此时,便看到整个寝宫遍地尸体,无数道白影向他们缓缓靠近。

    蓝璟书想起冯公公临死前的话语,抱紧凤胤麒,这一刻,他想到的是,自己绝对不能死,若是死了,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易沐与顾叶峰一面躲着,一面跑了出来,便看到蓝璟书已经被团团围住,易沐大声喊道,“桃木……桃木是他们的克星。”

    魂一听,连忙命令手下,“去御花园,御花园中有桃木。”

    “是。”暗卫领命,随即便缓缓地向御花园移动。

    “小心!”顾叶峰转眸,便看到一道白影向易沐扑去,他连忙从易沐的手中将桃木抽出,刺向那白影的大腿。

    易沐转眸,便看到近在咫尺的狰狞的脸,连忙后退了一步,看向顾叶峰,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时间缓缓流逝,整个皇宫在这个夜色弥漫着血腥,蓝璟书抱着凤胤麒,在魂的守护下,缓缓向前走着,可是,眼看着白影越来越多,他们根本移动不了。

    边关之地,冷千叶正与慕寒遥商讨着新研究出来的阵法,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声,接着便看到邢芷烟的营帐内跑出来一个身无寸缕的士兵,他颈项上被咬了一口,正在流血,大叫一声之后,便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便听到营帐内再次传来惨叫声,接着便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面目狰狞,双眸猩红,浑身**地走了出来。

    冷千叶与慕寒遥连忙冲了出去,便看到眼前的邢芷烟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二人面面相觑,想着她这是怎么了?

    “鬼啊!”士兵连忙拿着刀,向她砍去,可是,刺入,并无任何的反应。

    冷千叶见状,眸光闪过一抹冷然,“她中了巫术。”

    “这怎么可能?”慕寒遥一惊,便看到她张开双手,抓着眼前的士兵,一口咬下去。

    “啊……鬼啊!”突然,远处传来大喊声,接着便看到无数道白影落入了军营,四处咬人。

    冷千叶和慕寒遥看着眼前的情形,眸光闪过一抹惊愕,整个军营在此刻乱作一团。

    不多时,便看到有近百名士兵倒在了地上,冷千叶看向慕寒遥,“他们中了巫术,必定是刀枪不入的,如今,我们即便是用了阵法,也困不住啊。”

    “将军,不好了。”此时一名士兵连忙冲了过来,“栖**队已经兵临城下。”

    “什么?”慕寒遥转眸,看向冷千叶,“看来,此事早有预谋。”

    “嗯,你在这处顶着,我带兵前去城楼上。”冷千叶看向慕寒遥,接着说道。

    “可是,如今,你怎么出去。”慕寒遥看着所有的出口已经被白影围住,根本无法出去。

    “啊!”有听到一声惨叫,整个军营,如今,根本无法整顿。

    玑柏与李肃连忙赶了过来,“将军,付寒的人马已经开始攻城了。”

    冷千叶不再犹豫,“即使拼死,也要冲出去。”说着,便拔剑,看向玑柏,“带人跟我去城楼。”

    “是。”玑柏应道,连忙赶去整顿人马。

    “好。”慕寒遥点头,接着看向李肃,“为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是。”李肃应道,接着转身,连忙带着士兵向白影攻去。

    邢芷烟眸露凶光,已经缓缓向前,直接奔向冷千叶,接着上前,双手抓在冷千叶的铠甲上。

    冷千叶转眸,看向她,眸光闪过一抹冷厉,接着旋身,一脚踢开她的双手,飞身落在了军营外,“看着冲出来的士兵,跟着本将军去城楼。”

    “是。”这些士兵这些日子,被冷千叶操练的已经处于临危不乱,虽然知晓如今形势危急,依旧是齐齐响应着,跟着冷千叶向前赶去。

    慕寒遥抽出刀,首当其冲,挡在最前面,砍向眼前的白影,玑柏亦是带着人,与慕寒遥一起,带领着人马,将白影围堵的出口,杀出一条活路。

    慕寒遥大声喝道,“还不快点走。”

    “是。”士兵们领命,接着便冲了出去,跟着冷千叶的身影冲向城楼。

    慕寒遥正要挥刀,便觉得颈项处一痛,他用力一挥,一个转身,一刀向那白影砍去,自己的颈项处已经留下一条血印。

    凤傲天如今正骑着“踏雪”向边关处赶着,眼看着快到了,她双眸凝聚着冰封般的寒光。

    “将军!”玑柏看着慕寒遥被咬了,连忙大声换道。

    慕寒遥冷峻的脸上,迸射的是利剑般的寒光,他提起手中的佩刀,继续挡着,看着士兵们冲了出去。

    皇宫内,蓝璟书看着眼前的情形,魂手下的暗卫已经死伤了大半,如今,拼死护着他们,他心中闪过一抹冷厉。

    易沐与顾叶峰看着眼前的情形,“不行,再如此下去,整个皇宫明日便会成了一座死城。”

    易沐说着,便转身,将手中的桃木簪子递给顾叶峰,“我去寻找桃木。”

    “好。”顾叶峰点头,握着手中的桃木,看着四周的动向。

    易沐捂着心口,气喘吁吁地跑着,行至到司珍房,看着里面放满了首饰,终于在最里间找到了桃木梳,接着拿出一个筐,装了进去,然后冲了出去。

    因着,他身上沾染着桃木的气息,故而,那些白影不敢靠近他,他见状,一喜,连忙向前走着,直到行至白影围困着蓝璟书的面前,将筐内的桃木向内抛去,“他们怕闻到桃木的气味,快点接着。”

    “是。”魂看向易沐,连忙应道,便看到桃木梳从天而降,接着用手接下,便插入了眼前的白影身上。

    边关城楼上,冷千叶看着付寒端坐于马上,一脸笃定地看着他,他眸光闪过一抹冷厉,转眸,便看到身后的士兵,有些是拼死冲了过来,身上还受着伤,他沉声问道,“冲过来多少人马?”

    “不到两万。”玑柏低声说道,“慕将军受伤了。”

    冷千叶一怔,眸光碎出一抹寒光,“城楼上如今还有两万人马,一共有四万,他们如今已经开始攻城。”

    “是,看样子有二十万人马。”玑柏看着远处,估算着。

    冷千叶冷笑一声,“哼,好阴险。”

    “将军,他们开始攻城了。”玑柏低头,看着城楼下,栖国的士兵已经开始撞城门,支着爬梯向城楼处爬了上来。

    “派两万人马死守着城门,即便是踏着他们的尸体,也不能让他们攻破城门。”冷千叶沉声道。

    “是。”玑柏应道,随即便前去传令。

    冷千叶站在城楼上,看着城楼下的付寒,接着看向城楼上的士兵,“用石头将他们砸下去。”

    “是。”身后的副将领命,接着开始下令,便看到石头无数的石头向城楼下砸去。

    慕寒瑾骑着“踏雪”,如今已经跃入了京城,直奔皇宫,“风”族得到了慕寒瑾的传令,也已经到达,紧接着飞身落入皇宫。

    他们手中拿着的都是桃木剑,看见白影便刺去,当慕寒瑾赶到的时候,皇宫内的白影已经被消灭了一半。

    他飞身落在蓝璟书的身旁,看着他浑身是血,抱着凤胤麒,他连忙上前,“璟书,你无碍吧?”

    “我无碍。”蓝璟书抬眸,看向慕寒瑾,眸光闪过一抹喜悦,接着看向他,“冯公公……冯公公……他……”

    “冯公公?”慕寒瑾带着他与凤胤麒飞身落在帝寝殿,如今,帝寝殿已经被“风”族护着,他抬步入内,便看到冯公公的尸体,他眸光闪过一抹黯然,“皇上要是知道……”

    “这些是什么人?”蓝璟书将凤胤麒放在龙榻上,看向慕寒瑾,沉声问道。

    “巫族人。”慕寒瑾接着说道,“我们中计了,有人利用巫族将皇上引去了乌山,而后,将巫族人分派成两份,一面攻入皇宫,一面攻入边关。”

    “什么?”蓝璟书顿时一惊,看向慕寒瑾,“那皇上……”

    “黄上前去边关了。”慕寒瑾看向蓝璟书,“你且在这待着。”

    “嗯,对了,顾叶峰和易沐。”蓝璟书看向慕寒瑾说道。

    “我知道。”慕寒瑾看向蓝璟书,接着飞身离开帝寝殿,便看到易沐面色惨白,额头噙着汗珠,待看到慕寒瑾时,总是放下心来,接着向后倒了过去。

    慕寒瑾连忙上前,在他倒地的时,将他扶起,探着他的脉象,眸光闪过一抹幽暗,接着转身,看向一侧的顾叶峰,“无碍吧。”

    “无碍。”顾叶峰看向来人,不免一怔,想着他何时会武功的?

    “我们先回寝宫再说。”慕寒瑾说着,便推着顾叶峰,一手扶着易沐向帝寝殿走去。

    魂如今有了桃木梳,亦是将眼前的白影尽数地解决,接着行至慕寒瑾面前,“慕侍妃。”

    “嗯,冯公公……”慕寒瑾看向魂,径自问道。

    “冯公公是为了保护安王才……是属下无能……”魂垂首应道。

    “此事怨不得你。”慕寒瑾看向魂,“你且好好护着皇宫,等皇上归来。”

    “是。”魂应道,接着便转身离开。

    顾叶峰看向慕寒瑾,不免好奇,接着三人回到帝寝殿,蓝璟书上前,看向慕寒瑾,“不知皇上是否到了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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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8 告诉爷你是谁的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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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才,属下去唤冷将军,待营帐内一直未有动静,属下便入了营帐,便看到冷将军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栗子网  www.lizi.tw”眼前的士兵颤颤巍巍地说道。

    凤傲天眸光一沉,接着看向慕寒遥,“你等继续。”

    “是。”慕寒遥看向凤傲天,接着点头,便转身,带着众人回了营帐。

    凤傲天看向身侧士兵,“带着朕前去他的营帐。”

    “是。”士兵领命,随即引着凤傲天前去,她径自步入营帐,便看到床榻冷千叶安然躺着,放在一侧的手臂上,伤口已经化成黑血,她接着上前,轻声唤道,“冷千叶?”

    见他没有任何的动静,接着便将他扶起来,低头,将他伤口处的黑血吸掉,吐在了地上,他被咬伤,竟然撑了这么久?

    她将他扶稳,盘膝而坐,接着自己抬掌,将内力渡给他,冷千叶额头噙着汗珠,营帐内寂静无声。

    议事厅内,慕寒遥看向眼前的李肃与玑柏,“昨夜的战事,你等都做一下陈述,昨夜所用的新的法子,如今,便命人重新做好,放在城楼上。”

    “是。”李肃与玑柏,还有众人如今依旧担忧着冷千叶,可是,看见慕寒遥冷峻的容颜,没有丝毫的反应,也便不敢多问。

    待慕寒遥将一切事务交代妥当之后,众人便走出了议事厅,可是,依旧未听到任何的消息,众人皆看向慕寒遥。

    “慕将军,末将等想要前去看看。”玑柏在一侧说道。

    “是啊,如今这样,末将真的很担心。”李肃也在一旁附和道。

    慕寒遥看向他们,“一切事务照常进行,你们都去忙吧。”

    众人一愣,便应道,“是。”接着散开。

    慕寒遥抬步,向冷千叶的营帐走去,站在外面,便看到守在营帐外的士兵,“里面可有动静?”

    “皇上进去,一直未出来。”士兵低声回禀道。

    慕寒遥向前走了一步,看着眼前的天色,冷峻的容颜镀上一层华光,不发一言。

    凤傲天缓缓收掌,冷千叶的身体便缓缓向她倒去,她将他接着,他靠在她的肩上,微微睁开双眸,印上她的容颜,接着,缓缓闭上双眸,昏了过去。

    凤傲天起身,将他平放于床榻上,盖好锦被,接着,将一粒药放入他的口中,见他吞咽下去,将他手臂的伤口包扎好,便转身,走出了营帐。

    刚踏出营帐,守在营帐外的士兵便跪在地上,“皇上!”

    凤傲天抬眸,看向背对着她站着的慕寒遥,上前一步,便见他转身,行礼道,“皇上。”

    “在想什么?”凤傲天浅笑着,抬手,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慕寒遥看向她,“千叶无碍吧?”

    “嗯,被咬了一口,未及时清理,如今,无大碍了。”凤傲天点头,看向他,“陪爷走走。”

    “是。”慕寒瑾点头,接着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皇上,这些是何人?”慕寒遥看向凤傲天,道出心中的疑惑。

    凤傲天看向他,“他们乃是巫族人,不过,中了邪,皇宫中昨夜也遇袭了。”

    慕寒遥微微一怔,抬眸,看着远处,“此事定然与栖国脱不了干系。”

    “看来,他们开始动手了。”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狠戾,接着说道,“军营内定然有细作,否则,邢芷烟怎会中邪?”

    “这些日子,臣一直在暗中调查,却无任何的线索。”慕寒遥看向凤傲天,接着说道。

    “无妨,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凤傲天语气淡淡地说道。

    边关如今正值秋天,秋高气爽,空气甚是宜人,草地已经泛黄,一阵风吹过,将二人的衣袂吹散,他们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这般安静地漫步着。

    冷千叶幽幽转醒,撑着有些泛疼的额头,看着身上盖着的锦被,再看向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包扎好,地上还有一摊黑血,他想起自己适才恍惚间看到了凤傲天的容颜,他接着下了床榻,走出军营。

    士兵看见冷千叶,欣喜地唤道,“将军,您终于醒了。”

    “发生了何事?”冷千叶看向眼前的士兵,问道。

    “适才属下唤您前去议事厅,却未听到响动,便进入帐内,看到您躺在床榻上,没有任何的反应,所以,属下便赶去了议事厅,禀报了皇上,皇上接着便赶来。”士兵将适才发生的事情仔细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冷千叶知道,自己适才并不是幻觉,而是,她真的来过,而且,是她救了他。

    他转眸,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轻轻地抚摸着,接着转身,入了营帐,洗漱之后,便走了出来,“皇上呢?”

    “与慕将军去那处的草地了。”士兵低声回道。

    冷千叶看着远处的草地,接着便向前走去。

    “边关就交给你与冷千叶了,爷明儿个便回去。”凤傲天想着,三日之后,便是科考,而且,宫中如今不知什么情况。

    慕寒遥微微一怔,不知为何,此刻,心中突然心生出了不舍,他垂眸应道,“是。”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波澜不惊地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拔起一根泛黄的草,在手中把玩着,一面牵着他的手,二人向前走着。

    接着便听到上空飞旋着一只鹰,突然,从她面前直接撞了下来,凤傲天飞身而起,便将那下坠的鹰抓住,接着落在地上。

    慕寒遥上前,看着她,“皇上,这只鹰受伤了。”

    “嗯。”凤傲天看着它身上中了一箭,接着将它放在地上,一手轻抚着它的头,另一只手将它身上的箭拔了出来,接着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拿出怀中的金疮药,洒在它的身上,包扎好,看着它,再看向慕寒遥,“爷将这只鹰赏给你了。”

    慕寒遥又是一顿,看向凤傲天,哪有人赏这个的?他接着应道,“多谢皇上。”

    凤傲天浅笑着,看向他,“好好养着它,下次见爷的时候,便带着它。”

    “是。”慕寒遥点头,抬眸,看向凤傲天。

    凉风吹拂着他们的身影,因着二人靠得几近,凤傲天抬眸,便撞上了慕寒遥的下颚,他身形一晃,便向后倒去,凤傲天伸手,便要接住他,却倒在了他的怀中。栗子网  www.lizi.tw

    凤傲天双手支在他的两侧,低头,看着他冷寒的唇,低头,吻了上去,慕寒遥张开双手,环抱着她,一个翻身,二人拥抱着在草地上顺势向下翻滚着。

    待二人稳定下来,凤傲天伸手,敲着他的额头,“笨蛋。”

    慕寒遥又是一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脑海中浮现出的依旧是她扮成女子的模样,接着又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上她的唇。

    冷千叶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画面,连忙转身,抬眸,顿时觉得这处的空气有些窒息,那样的画面甚是刺眼,他接着抬步,离开了草地。

    凤傲天抬起头噬咬着他的唇,接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素手滑向他的胸前,隔着铠甲,轻轻地划过,便将他身上的衣服解开,低笑一声,“你这可是主动到爷怀里的。”

    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幽暗,发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为何会对她不受控制呢?连忙伸手,握着她的手,“皇上……”

    凤傲天抬手,将他的手按在一侧,接着低头,看着他身上刻着的字,低声问道,“告诉爷,你是谁的人?”

    “是皇上的。”慕寒遥毫不犹豫地说道。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低头,咬上那伤口,狠狠地噬咬着,接着向下,听着他起伏着胸膛,晃动着有力的力度,她另一只手已经缓缓向下,碰在了那独特之地。

    慕寒遥明显身体一僵,接着声音暗哑道,“皇上……”

    凤傲天松开手,接着离开他的身体,重新将他身上的衣服束好,接着起身,“你不是说摸了才知道吗?爷上次没摸着,这次摸了,知道了。”

    慕寒遥即便是再冷的人,在这一刻,古铜色容颜也染上了一抹绯红,他径自从草地上起来,接着转身,向前走去,便看到那鹰似是有灵性,眼神哀怨地注视着他。

    凤傲天站在原地,等着他抱着那只鹰走了过来,她上前,牵着他的手,“回营吧。”

    “嗯。”慕寒遥站在她的身侧,二人缓缓回了军营内。

    冷千叶站在营帐外,看着他们二人牵手走来,冷漠如尘的容颜,在此刻,在这荒凉的边关,他即便身着着军装,也有一股遗世而独立的超凡脱俗之气。

    凤傲天远远便看到冷千叶站在营帐前,她缓步上前,看向他,“身体可好些了?”

    “回皇上,不碍事。”冷千叶语气淡淡道。

    凤傲天上前,抬起他的手,覆上他的脉,接着抬眸,看向他,“嗯,无碍了,日后,可不能如此硬撑着了,若是爷晚一步,你如今可真的去见阎王了。”

    “多谢皇上。”冷千叶低头,看着她放下自己的手腕,躬身说道。

    凤傲天看着天色,“走吧,爷饿了。”

    对于冷千叶,凤傲天自知这两年这具前身对他有所亏欠,她如今既然已经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么,便要为这具身体之前犯下的错所负责,她不是一个负责不起的人。

    冷千叶看着慕寒遥怀中的鹰,眸光闪过一抹疑惑,“怎么带只鹰回来?”

    “它受伤了,皇上救了它,将它赏给了我。”慕寒遥低头,看着安静地躺在他怀中的鹰,接着说道。

    冷千叶侧眸,看向凤傲天,不再说话,接着跟着二人向前走去。

    二人步入营帐,边关粮草有限,不比皇宫,有得吃便已经不错,故而,凤傲天看着眼前的粗茶淡饭,想着,比起她前身时,已经好许多。

    她向来对食物没有特别的要求,故而,径自坐下,拿起碗筷,看着他们二人,分别夹了菜放在他们碗中,“用膳吧。”

    “是。”二人应道,便拿起碗筷,三人便安静地用着膳,冷千叶记得,这是他第一次与凤傲天一同用膳。

    午膳用罢,凤傲天便起身,看着他们二人,“去城楼吧。”

    “是。”慕寒遥与冷千叶当然知晓,皇上要去视察城楼的情况。

    三人随即,行至城楼处,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景象,“栖国的军队驻扎在距离我们城楼处的五里之外。”

    “是。”慕寒遥看向凤傲天,应道。

    “你等儿时可用过弹弓?”凤傲天看向慕寒遥和冷千叶,接着问道。

    “玩过。”慕寒遥与冷千叶点头道。

    凤傲天看着他们二人,“若是将弹弓做成比之前的小的大十倍,你觉得他能够弹出多远?”

    慕寒遥和冷千叶看向凤傲天,“应当有三里。”

    凤傲天点头道,“若是再加倍呢?”

    “皇上,您的意思是?”慕寒遥眸光一亮,看向凤傲天。

    “就是你想的那样。”凤傲天看向慕寒遥,浅笑道,“如今,凤国所用的兵器太过于老旧,爷自其它三大强国寻来了最新的兵器,稍后会重新改造,命兵部连夜打造,一月之内便可抵达边关。”

    “是。”冷千叶想着如今他们的兵器却是老旧,可是,凤国如今的情形,他们也不敢有其它的要求,却未料到,她已然想到。

    凤傲天接着看向冷千叶,“爷给你的那两本兵书看的如何了?”

    “只看完第一本的八成。”冷千叶觉得后面的越发的难懂。

    凤傲天看向他,“稍后,你告诉爷。”

    “是。”冷千叶对于兵法的热衷,远远大于他所有的一切,如今,听到可以解惑,眉宇间亦是多了几分难得的神色。

    慕寒遥看向凤傲天,再看向冷千叶,“臣能否旁听?”

    凤傲天看向他,“自然可以。”

    “方圆八里,每隔一丈,便要设防。”凤傲天看着眼前的动静,“在栖国还未有进一步行动时。”

    “是。”慕寒遥连忙应道,“如何设防?”

    凤傲天看向他们二人,“每隔一丈,便派人挖一条三丈深的大坑,若是到时开战的话,便将酒倒入坑内,然后,将酒点燃,整个坑便会着起火来,如此的话,他们便不敢上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好方法。”慕寒遥不禁赞叹道。

    凤傲天挑眉,看向他们,“至于后续之事,你二人安排便是,有何所需的,便上奏给爷便是。”

    “是。”慕寒遥与冷千叶连忙应道。

    三人便回了营帐,行至冷千叶的帐中,凤傲天坐与最中间,左右两侧各坐着冷千叶与慕寒遥。

    “何处?”凤傲天看向冷千叶。接着问道。

    冷千叶则将不解地翻出,指着上面的阵型,问道,“这处臣不太明白。”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阵型,接着拿出纸笔,重新画了一幅,接着递给他,“可看明白?”

    冷千叶顿时恍然大悟,看向凤傲天,“臣多谢皇上。”

    慕寒遥坐在一侧,看着二人专注于兵法,而他并未看过,故而,有些不解,只能冷着脸,坐在一侧,傻傻地看着二人,默不作声。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的模样,浅笑道,“日后,让他讲给你便是。”

    “嗯。”慕寒遥点头道。

    凤傲天将最后一处讲解之后,便看向他,“第二卷比起第一卷,更复杂,你若是有何不明白之处,便写信,让寒遥带给爷便是。”

    “臣明白。”冷千叶抬眸,看向凤傲天,突然觉得,在他的心里,对眼前的人,没有了以往那般的憎恨。

    凤傲天接着起身,抬眸,看着如今的天色,“这一日一晃而过。”

    慕寒遥抬眸,看着如今的天色已暗,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站起身来,接着走出营帐。

    凤傲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看向冷千叶,“你妹妹若不是对寒遥没了心思,爷可一准饶不了她。”

    慕寒遥在营帐外听着凤傲天的话,不知为何,心中却闪过一抹浅浅地暖意,嘴角也不自觉得勾起一抹浅笑。

    冷千叶一怔,看向她,“皇上,家妹她不过是年幼无知罢了。”

    凤傲天看向他眸光闪过紧张之色,接着抬手,拍着他的肩膀,“爷开了女子科考,算着日子,她赶回去,正好可以报考,爷倒要看看,你冷家的儿女是不是都宁折不弯?”

    冷千叶看向凤傲天,心中的大石着实放下,连忙起身,行礼道,“臣多谢皇上。”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神情,不禁好笑地,“爷发现,你这次对爷的态度不像以往那般冷淡了。”

    冷千叶一怔,这才意识到,是啊,他如今看到她,为何没有以往生厌的感觉?

    凤傲天起身,“你好好歇着,下次也不知何时再见。”

    冷千叶抬眸,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直到那帐帘落下,低头,看着放在桌上的纸张,上面印着她的字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凤傲天走出营帐,上前,自慕寒遥的身后,握着他的手,“很喜欢站在空地上?”

    “嗯。”慕寒遥点头,不知从何时养成的习惯,脑海中每当浮现出她的容貌时,便会站在空地上,看着夜空。

    凤傲天牵着他的手,步入营帐,侧头,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接着上前,看着眼前清秀的男子,脸上还有伤痕,却倔强地站在原地。

    时隔半年,如今,再次相见,竟觉得他比以往强健了许多,“跟爷进来。”

    青衣抬眸,看向她,也不似以往那般的胆怯,可是,透着坚毅,他低声道,“是。”

    凤傲天接着转身,与慕寒遥入了营帐,青衣跟在她的身后,当进入营帐,便半跪着,“参见皇上!”

    “起来吧。”凤傲天看着他,“告诉爷,是何人让邢芷烟中了邪术的?”

    青衣看向凤傲天,眸光微暗,他复又跪下,“皇上,此人属下不能说。”

    “你的恩人?”凤傲天接着问道。

    “正是。”青衣点头,“属下不能做背叛恩人之事。”

    “好。”凤傲天看向他,“这次,跟爷回京。”

    青衣抬眸,看向凤傲天,明显一愣,接着垂眸,“是。”

    慕寒遥也是一愣,看着眼前的青衣,不知为何,他心中便会不舒服,“皇上,他……”

    “无妨。”凤傲天看向慕寒遥,“爷跟他有三年之约,定然不会食言。”

    青衣心思一颤,这些时日,所有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也经历过,对于凤傲天,家仇不可不报,这也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勇气。

    “你退下吧。”凤傲天语气淡淡道。

    “是。”青衣接着起身,退出了营帐,抬眸,看着眼前的黑夜,他低声叹了口气,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凤傲天起身,看着他,“沐浴,歇息,明儿个爷便回京了。”

    “是。”慕寒遥点头,接着命人前去准备热水,二人简单地沐浴,洗漱之后,便躺在床榻上。

    慕寒遥侧眸,看向凤傲天,她正挂着浅笑看着他,他眸光微暗,“皇上,为何看着臣?”

    凤傲天抬起手指,描绘着他的眉形,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和如今的他,依旧是那冷酷的神情,她将手覆上他的双眸,“睡吧。”

    慕寒遥伸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接着闭上双眸,缓缓睡去。

    皇宫内,今日,依旧未上早朝,不过,皇上传来的消息,边关危机解决,虽然损伤了三万人马,大哥与冷大哥都受伤了,好在无碍,慕寒遥如今着实放下心来。

    他捂着心口,这一日,并未吐血,如此一想,抬眸,看着如今的月色,明日皇上便回来了,也不知为何,如此等着,却是异常的难熬。

    他幽幽转身,突然心口一痛,又吐了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处,那红线已经没过手腕,一缕青丝划过,他抬手,接过,竟然是一片雪白。

    他顿时一惊,接着连忙行至铜镜前,待看向自己的头发,他吓得连连后退,捂着心口,跌坐在地上。

    凤傲天亦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疼痛,连忙睁开双眸,侧眸,看着慕寒遥躺在自己身侧,她顿时松了口气,缓缓起身,披着外袍,行至营帐外。

    冷千叶不知为何,这一夜竟然毫无睡意,便走出营帐,抬眼,看着夜空。

    凤傲天走在昏暗的空地上,一步一步地走着,任冷风吹拂着她的衣衫,容颜,墨发,她拢了拢外袍,慕寒瑾到底还要瞒着她多久。

    冷千叶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军营,抬眸,却看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走着,他却一眼认出了是凤傲天,他停驻在原地,踌躇不已,不知是否该上前。

    凤傲天继续走着,冷千叶却抬步缓缓地跟上,清冷的月光下,他却觉得眼前的身影甚是孤寂,透着无尽的苍凉。

    不知为何,他的双脚似是不听使唤,只是向前走着。

    凤傲天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深吸一口气,接着转身,便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冷千叶,她站在原地,等待着他走来。

    冷千叶在她转身时,对上她的双眸,这一刻,他觉得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他脚上似是有千斤重。

    待他倒在她的面前,躬身道,“皇上。”

    凤傲天看向他,“怎得出来了?”

    “皇上呢?”冷千叶依旧恢复了那冷漠的模样,语气淡淡地问道。

    凤傲天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远处的月色,“在想一个人。”

    “臣也是。”冷千叶差点脱口而出,问道她在想着谁?

    “你在想邢芷烟?”凤傲天看着他,问道。

    “不是。”冷千叶语气淡淡道,“臣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哦。”凤傲天点头,“那你可曾喜欢过一个人,将一个人放在心上?”

    冷千叶抬眼,看着天色,“没有过。”

    凤傲天点头,“爷曾经有过,现在好像……”

    “皇上。”此刻,慕寒遥的声音突然响起。

    凤傲天转身,看见他只穿着一件中衣便走了出来,冷风吹着他的发丝,她浅笑着上前,牵着他的手,有些冷,接着将外袍打开,一人披着一半,“回营吧。”

    “是。”慕寒遥点头,抬眸,看了一眼慕寒遥,二人相对无话,接着转身,随着凤傲天一起回了军营。

    冷千叶站在原地,目送着二人离开的身影,他接着转身,躺在地上,看着空中的繁星。

    皇宫内,欢喜看到了慕寒瑾突然变成满头白发,顿时吓得倒在地上,接着跑了出去,这才想起皇上不在,便跑向津轩宫。

    顾叶峰并未回宫,因着藏书阁被毁,里面的书籍烧毁了大半,故而,他自告奋勇,整理阁内的书籍,如此忙了一日,如今,正在蓝璟书宫内用膳。

    易沐今日晌午才醒来,得知宫中已无事,便放下心来,随即,便与顾叶峰一同整理藏书阁,如今,三人正用着晚膳。

    欢喜神情慌张地冲了进来,连忙跪在地上,“蓝侍妃,您去看看我家主子吧,他……他……”

    蓝璟书看着欢喜如此的模样,连忙放下碗筷,起身,看着他,“寒瑾怎么了?”

    “您去看看便知道了。”欢喜不知如何开口,眼泪都快流出。

    蓝璟书连忙抬步,向清晖宫赶去,易沐与顾叶峰面面相觑,随即,也跟着走了出去。

    当蓝璟书进入大殿内,步入内堂,便看到有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满头银发,神情恍惚,他错愕地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接着缓缓上前,半蹲在他的面前,待看清楚容貌,轻声唤道,“寒瑾……”

    慕寒瑾恍惚地抬眸,看向蓝璟书,抓着他的双臂,“你看到的可是真的?”

    “你这是怎么了?”蓝璟书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是,他却无法动弹。

    “我……我这是怎么了?”慕寒遥从地上站了起来,将自己胸前的发丝放在自己的眼前,“该来的终归会来。”

    “寒瑾,你……”顾叶峰与易沐亦是赶了过来,当看到慕寒瑾的满头银发,顿时大惊失色。

    慕寒瑾转眸,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无妨,不过是白了头发而已。”

    “你告诉我,你瞒着皇上的事是什么?”蓝璟书看着眼前的至交好友,忍不住地大声喝道。

    慕寒瑾看向蓝璟书,“璟书,无妨,明日皇上便回来了。”

    蓝璟书微微一怔,转身,夺门而出。

    顾叶峰看着慕寒瑾如此的模样,亦是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接着抬眸,看向易沐。

    易沐缓缓上前,看着他,“明儿皇上便回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一劫迟早是要面对的,不过,我未料到会来的如此早。”慕寒瑾抬眸,看向易沐,接着说道。

    “哎。”易沐摇头,接着转身,推着顾叶峰离开。

    帝寝殿内,猫公公将寝宫内所有的摆设重新布置了一番,全都换上了新的,看起来甚是明亮,而且,奢华了不少,他捏着茶盏,环顾着四周,顿时舒心了不少,轻嗅着茶香,这才是主子素日喜欢饮的茶。

    四喜立在一侧,看着眼前的猫公公,想着猫公公的魄力,比起冯公公来,更加地凌厉,而且,对皇上还有这某种的占有欲,看来,日后,这宫中其他的侍妃可要受苦了。

    “皇上何时回来?”猫公公冲着隐与暗处的魂,尖着嗓子问道。

    “明儿个动身,晚上便回到。”魂连忙回道。

    “边关可有何事发生?”猫公公放下茶盏,抬着自己的一条腿,悠哉哉地靠在软榻上,惬意地问道。

    “边关如今无碍了,不过,冷千叶与慕寒遥受了伤。”魂如实回道,他们自然清楚猫公公的厉害,若是,如今不从实招来,日后,有的他们苦头吃。

    猫公公柳眉微挑,鼻翼间更是哼着声音,“也是主子看上的?”

    “是。”魂想着应该是吧,反正,这两个都被爷亲过。

    “看来洒家不在的这两年,爷活得是越发的快活了。”猫公公眉眼间闪过一抹冷厉。

    魂听出了猫公公话语间的冷冽,连忙缩在一旁,接着说道,“猫公公,您许久未见皇上了,皇上如今变了许多。”

    “是吗?”猫公公抬起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变了,也是洒家的主子,那也要洒家宠着。”

    魂听着顿时抖了几下,接着说道,“不过,慕寒瑾如今可是皇上的心头肉。”

    猫公公觉得魂今儿个话特别多,冷哼一声,“你如今话变得越发得多了?”

    魂连忙缩着脖子,“猫公公,不是您让属下说的嘛。”

    猫公公清了清嗓子,“那又如何,即便是心头肉,洒家也要给他一口咬了。”

    魂不再说话,心中对于猫公公这拈酸的性子自然明白,怕是,以后都不得清净了。

    凤傲天与慕寒遥回至营帐内,她抬眸,便看到慕寒遥阴沉着双眸,她低声一笑,“怎么了?”

    慕寒遥并未说话,而是径自上了床榻,接着躺下。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的神情,接着上前,张开双臂,自后背环着他,脸颊在他宽厚的背上蹭了几下,“你别告诉爷,你醋了。”

    慕寒遥身体一绷,他怎么会呢?连忙收敛起这种心思,接着沉默不语,索性闭上双眸,继续睡去,适才,当他醒来时,却看到身旁无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孤寂,他连忙下了床榻,顾不得披件衣服,便冲出了营帐,寻找着她的身影,当他看到,她与冷千叶站在一处相谈甚欢的情景,莫名的心中闪过一抹不悦,甚至是愠怒和嫉妒,这样的想法席卷着他所有的思想。

    他猛地睁开双眸,突然意识到什么,不,这不可能,他平复着内心波动的情绪,接着又闭上双眼。

    直至翌日清晨醒来,凤傲天便看到身旁已经没有慕寒遥的身影,她径自起身,洗漱,穿戴妥当之后,便走出了营帐。

    “慕寒遥呢?”凤傲天看着四周,并无人,沉声问道。

    “慕将军去校练场了。”士兵连忙垂首应道。

    凤傲天浅笑一声,接着看着身侧的士兵,“嗯,待他回来,便告诉他,爷回京了。”

    “是。”士兵应道,接着跪在地上,“属下恭送皇上。”

    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已经侯在不远处的青衣,“走吧。”

    “是。”青衣点头,接着亦步亦趋地跟着凤傲天走出军营。

    军中的士兵齐齐跪在地上,“恭送皇上!”

    比起半年之前,他离开时,边关将士那种雀跃,迫不及待的心情,如今看起来,却是显现出崇拜之情。

    她接着上马,看向青衣,伸手,将他拉入自己的身后,便驾马离去。

    慕寒遥骑着马自校练场跑了回来,看着那已经远去的身影,他眉宇间闪过一抹看不到的不舍与忧伤,接着调转马头,向校练场返回。

    冷千叶站在营帐外,看着慕寒遥离开的身影,看着远处消失的身影,冷漠的容颜,闪过一抹嗤笑,接着转身,步入营帐。

    慕寒瑾站在大殿内,整整站了一夜,任由着冷风蚀骨,他却无任何的冷意,看着天色渐亮,他终于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转身,步入内堂,看着眼前自己的容颜,依旧是那如玉的模样,可是,那一头青丝已然变成银发。

    他低头,将云锦发带拿起,将银发束在脑后,接着转身,抬步走出清晖宫,蓝璟书在宫殿外站了一夜,转身,看着他。

    他温和地笑道,“愣着做什么,去都察院,后日便是科考。”

    “嗯。”蓝璟书不说话,点头道,二人便向前走去。

    猫公公站在帝寝殿,便看到慕寒瑾一头银发,细长的双眸闪过一抹冷然,接着低声道,“他怎得一日不见变成这幅鬼样子。”

    四喜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因着,他也不知,只是知晓,这些日子,慕侍妃经常有吐血的毛病。

    二人出宫,坐与马车上,蓝璟书看着他一头的银发,“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慕寒瑾将手中的折子放下,抬眸,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是不是……”蓝璟书深吸一口气,“是不是时日无多?”

    慕寒瑾看着他,“璟书,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吧。”蓝璟书点头道。

    “若是真有那一日,你要替我好好照顾皇上。”慕寒瑾眸光露出真挚的眼神,看向蓝璟书。

    蓝璟书温润一笑,“冯公公临死前,也拜托我,让我好好照顾皇上,如今,你也拜托我,我何德何能,我即没有你在她心中的分量,也没有冯公公在她心中的分量,更没有武功,也不会筹谋,我如何好好照顾她?”

    慕寒瑾抬起手,拍着蓝璟书的肩膀,“难道这些时日的相处,你对皇上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有又如何?”蓝璟书苦笑一声,“我知道自个的位置,也很清楚在她心中,我算什么,而你不同,你在她心中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她的心思怕是,任何人都不知道,我不过是想,在我离开之后,她能够有一个人陪着她,让她不会孤单罢了。”慕寒瑾幽幽地开口。

    “那位刚来的猫公公,看样子,是不会让皇上孤单的。”蓝璟书凉凉地说道。

    “我知道。”慕寒瑾点头,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扎根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他所有的思想,越是如此,他便越发地舍不得离开,可是,命已至此,又能如何?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蓝璟书不禁问道。

    “没有。”慕寒瑾看向他,“这是我的命,命中注定将心给了她,命中注定,我为她而生,为她而死。”

    “哎,我未想到,有朝一日,你我会遇到如此的境地,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你会因为一个男子,而变成如此,更未想过,但凡与她有牵连的人,到头来,都会不知不觉的沦陷,不管是身还是心。”蓝璟书叹息一声,俊朗的容颜闪过一抹忧伤,看向慕寒瑾,“她今儿个便会回来。”

    “嗯。”慕寒瑾点头,“我已经做好见她的准备。”

    这一日匆匆而过,凤傲天赶在深夜,便回了京城,径自回到宫中,将青衣放下嘛,接着回到帝寝殿,便看到一个画着鬼脸的人站在眼前。

    “主子,您回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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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傲天低头,看着眼前的脚印,接着抬眸,看向身侧兵部侍郎,“这兵器库的钥匙,除了你,谁还有?”

    “皇上,这兵器库的钥匙一直在臣的手中,除了其他官员每日轮班看守时,臣会留给他们一副备用的,如此的话,整个兵部共有侍郎二人,主事四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猫公公,这处便交给你了。”凤傲天绝对相信猫公公的洞察力,她接着抬步,便离开了兵部。

    到底是何人偷换了兵器?这些可都是新造的兵器,若是有所迟疑的,那么,边关该如何?好在她有所准备,暗中设置了一个私造兵器库,如今,只能让他们先将造出的兵器赶快运回边关,可是,这一路兵器护送,怕是不易。

    她接着便回了宫,连忙写了书信,“将这书信传至边关。”

    “是。”魄应道。

    边关,慕寒遥独自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士兵的运作,眸光闪过一抹黯然,低头,抚摸着城墙,她不过才走了一日,怎得如此想念?

    冷千叶上前,行至他的身侧,“你有心事?”

    “嗯。”慕寒遥点头,看向冷千叶,“我从未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边关,那一刻,心中突然升起了奇怪的想法。”

    冷千叶看着远方,“你对她动了心思?”

    “也许吧。”慕寒遥幽幽地说道,“你呢?”

    冷千叶转眸,眸光淡淡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难道,在你的心里,对她没有改观吗?”慕寒遥看向冷千叶,他隐约能感觉得到,冷千叶对于凤傲天的态度,已经不同与以往。

    冷千叶看着他,“有,当知道她的过往,也许,很多事情也变得不一样了。”

    慕寒遥沉默了,他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一丝的私心,不让想冷千叶过多地知晓她的好,也不想让自己的心为她而动摇。

    因着,他们与她早已经分好了界限,君与臣的关系,而且,他们都是男子,又怎能生出感情呢?

    可是,偏偏他的弟弟,慕寒瑾却是一往情深,便这样神仙了进去。

    冷千叶亦是想起慕寒瑾说过的话,他低笑一声,“我曾对慕寒瑾为何如此执着地对她,不惜一切,如今,却是有一丁点的体会,也许,在她的身上,有着我们未曾看到过的光芒。”

    “是啊,好了,不想这些了,眼前的设防在付寒未察觉之前,都要设好。”慕寒遥看向冷千叶说道。

    “嗯。”冷千叶点头,看向他,“我前去训练阵法。”

    “好。”慕寒遥应道,看着眼前的城楼,直到深夜,才转身离开,回到军营。

    便见书案上放着密函,他深吸一口气,接着打开,待看到里面的内容,连忙起身,接着走出营帐。

    冷千叶亦是刚刚回来,看着他冷沉的双眸,“出了何事?”

    “你看看。”慕寒遥将手中的密函递给冷千叶。

    冷千叶接过密函,看罢之后,冷漠的容颜,闪过一抹冷沉,“看来京中依旧不太平。”

    “嗯。”慕寒遥点头,接着看向他,“边关便交给你了,我连夜带着人马回京。”

    “好,”冷千叶看向慕寒遥,突然觉得也许在凤傲天的心中,慕寒遥的分量重过他,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慕寒遥回京,而非是他。

    慕寒遥并未多想,而是前去将玑柏唤了过来,玑柏跟随着慕寒遥与冷千叶亦是许多年,做事亦是有分寸,如今,让他守在边关,比李肃要好些。

    李肃是个搁不住事的人,若是将他留在这处,定然会到处嚷嚷,倒不如他带着,一路上比较安全。

    冷千叶看着慕寒遥迫不及待的身影,薄唇微抿,觉得自个如今还真是多想了,很多事情,接着步入营帐。

    一个时辰之后,慕寒遥便带着一万人马向京城赶去,这也是慕寒遥相隔多年之久后,第一次回京。

    玑柏看着慕寒遥远去的身影,有所感叹,“慕将军已经有许多年未回京了,若是老夫人见到他,定然欢喜。”

    冷千叶转眸,看向玑柏,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他好不容易离开京城,为何,现在想着要回去呢?

    他蓦然转身,步入自己的营帐,接着拿起兵书看着。

    深夜,慕寒瑾与蓝璟书回到帝寝殿,便感觉到大殿内气氛甚是阴沉。

    二人面面相觑,上前,慕寒瑾看着她,“皇上……”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看来,朕这朝中有不少的细作啊。”

    “可查出来了?”慕寒瑾径自坐在她的身侧,握着她的手,问道。

    “爷命兵部打造的最新兵器,被换成了次品。”凤傲天沉声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边关的兵器?”慕寒瑾不免担忧道。

    “无妨,爷已经给你大哥传了密函,他会尽快赶回京,亲自运送兵器回边关。”凤傲天想着,如今的情形,无法再用京中的人。

    “大哥要回来?”慕寒瑾不免有些惊喜,看向凤傲天,“如此亦是万全之策。”

    “嗯。”凤傲天看向他们二人,“明儿个科考,你二人还要监考,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无妨,臣不累,这奏折还未批完。”慕寒瑾温声说道。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低头,握着他的手,“你啊……”

    蓝璟书站在一侧,并未开口说话,如今,对于他来说,就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因为,他永远也跨不过眼前的这道坎。

    礼部尚书府,顾叶峰正在准备着明日科考的笔墨,顾大人走了进来,看着自家的儿子,喜忧参半,毕竟,在皇上手下做事,可不是那么容易之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准备的如何?”顾大人上前一步,问道。

    “嗯,都备好了。”顾叶峰转身,看着自个的父亲,“父亲,您无须担心。”

    “这些年来,我一直任由着你,不过,这次,为父却拿不准,不知,你入朝堂是不是对的。”顾大人忧心忡忡道。

    “父亲,既然已经应了皇上,便不能食言,否则便是欺君。”顾叶峰抬眸,“父亲,孩儿已经长大,知道该做什么。”

    “那便好,只是,你这性子。”顾大人依旧担忧道。

    “孩儿会尽量收敛的。”顾叶峰也明白,接着回道。

    帝寝殿内,凤傲天与慕寒瑾,蓝璟书批阅着奏折,便听到一阵脚步声,远远便瞧见猫公公嘴角挂着笑意走了进来。

    “主子,奴才都查清楚了。”猫公公上前一步,看向凤傲天说道。

    “嗯,说来听听。”凤傲天看向猫公公,接着放下手中的御笔。

    猫公公连忙上前一凑,坐在凤傲天的身侧,身体软软地靠在凤傲天肩上,慢悠悠地说道,“主子,兵器如今被秘密地运出了京城,正送往禹州。”

    “禹州?”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

    “皇上,禹州与边关相隔一座山。”慕寒瑾接着回道,“那处也是栖国与凤国贸易往来之地。”

    “那么,他们必定是要将兵器运送到栖国?”凤傲天垂眸,低声说道。

    “主子,奴才觉得,他们不用将兵器运出那么麻烦,若是禹州有屯兵的话,待到边关大乱时,便可以趁机来个里应外合。”猫公公径自倒了一杯茶水,接着喝了一口,看向凤傲天,“那个细作乃是掌管兵部,四大主事之一的驾部。”

    “人呢?”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这种见不得的小蝼蚁,怎能劳烦主子劳神,免得污了主子的眼,奴才已经将他剁成肉酱,喂狗了。”猫公公接着说道。

    凤傲天看向他,伸手,拍着他的肩膀,非常赞同地点头,“办得好。”

    “主子,奴才累了一日,腰酸背疼的。”猫公公说着,便软弱无骨地靠在凤傲天的怀里,接着看向凤傲天,“你瞧瞧,奴才这手臂都细了许多。”

    凤傲天看着他献宝的模样,再看向眼前白的吓人的脸,接着抬手,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地捏了一下,按着他的手臂,轻轻地揉捏着。

    猫公公半眯着眼,享受地靠在凤傲天的怀中,着实像一只慵懒的猫。

    凤傲天看着差不多了,便将他推开,“好了,可还有查出其他的消息?”

    “主子,您放心,奴才已经派人暗中跟着了。”猫公公看向凤傲天,接着问道,“您今晚在何处就寝?”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安王每日都要用特制的药浸泡,此事便交由你来做。”

    “不要。”猫公公连忙摇头道。

    “为何?”凤傲天看向他。

    “奴才会忍不住将他阉割了。”猫公公实话实说道,接着起身,看向凤傲天,“奴才去沐浴了,若是主子今儿个不在帝寝殿歇息,那奴才便不陪着了。”

    凤傲天看着他径自踏出了帝寝殿,看向慕寒瑾,不禁问道,“到底他是主子,还是爷是主子。”

    “当然是您了。”猫公公地声音缓缓地飘来。

    凤傲天摇头道,继续提笔,批阅着奏折,因着明日科考,凤傲天免了早朝,二更时,便批阅完奏折。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走吧,陪着爷散散步,顺便送你二人回宫早些歇息,明儿个可不能马虎。”

    “是。”慕寒瑾自然知晓她的心思,三人踏出帝寝殿,凤傲天习惯地牵着慕寒瑾的手,看向身侧的蓝璟书,接着将他的手握在手中。

    “易沐准备的如何了?”凤傲天慢悠悠地问道。

    “看样子,状元亦是他的。”蓝璟书低声回道。

    慕寒瑾亦是笑道,“嗯,臣想也是。”

    “顾叶峰呢?”凤傲天想着要是让他知晓那古书内容,必定会吐血吧。

    想及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眸,看向慕寒瑾,“好了,进去吧。”

    “皇上,今夜不在臣这处?”慕寒瑾停下脚步,看着她,问道。

    蓝璟书亦是自凤傲天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躬身道,“臣先告退。”

    “嗯。”凤傲天点头,看着蓝璟书转身,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步入清晖宫,二人相视而笑,并无过多的话语,欢喜已经备好了浴汤,二人径自沐浴之后,便躺在床榻上,凤傲天握着他的手,在他的嘴角轻啄,“睡吧。”

    “嗯。”慕寒瑾点头,接着微微侧身,靠在她的怀中,安然地睡去。

    凤傲天伸手,抚摸着他如玉的容颜,她已经派人暗中寻找解药,寻找接触情咒的法子,她不允许他便这样从自己身边离开。

    猫公公沐浴之后,看到帝寝殿内空荡荡的,柳眉微挑,主子对他是越来越狠心了。

    翌日,天未亮,凤傲天便醒来,看向慕寒瑾,他正睁着双眸,注视着她,她轻笑道,“看爷做什么?”

    慕寒瑾嘴角挂着笑意,接着缓缓向她靠近,吻上她的唇,将她的手拉起,穿过他的中衣,环上他的腰际。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主动,心中多出的却是心疼,舌尖缠绕,却道不尽他的眷恋与相思,他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褪去,露出凝脂的肌肤,透着几分的白,她的手顺势游走在他如丝绸般的肌肤上。小说站  www.xsz.tw

    慕寒瑾双手缓缓上前,抚摸着她的青丝,指尖划过她的容颜,任她吻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留下一个个的印记。

    凤傲天伸手,将他的中衣合起,靠在他的肩膀上,把玩着他的手指,“今日你是不打算去了?”

    慕寒瑾浅笑道,“自然是要去的,只是,心中却想着皇上。”

    凤傲天转眸,又在他莹润的唇上轻咬着,接着起身,“好了,准备吧。”

    “嗯。”慕寒瑾点头,接着二人便起身,凤傲天一身龙袍,转眸,看向慕寒瑾一身紫色官袍,一头银发被束起,雅致的容颜因而适才的情动,透着淡淡的粉色,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凤傲天有种想要将他拆吞入腹的想法,不过,想着他如今的身子,待他身上的毒解除之后。

    猫公公一早便候着,看着二人走出寝宫,他连忙迎上前去,“主子,去帝寝殿用早膳吗?”

    “嗯。”凤傲天点头,便看到蓝璟书也侯在宫殿外,她转眸,看向蓝璟书,“一同吧。”

    “是。”蓝璟书应道。

    猫公公看着眼前的慕寒瑾与蓝璟书,着实不是滋味。

    用罢早膳之后,慕寒瑾与蓝璟书便离开,前去科考场地。

    凤傲天看着龙榻上的凤胤麒,便命四喜前去准备浴汤,她坐在一侧,伸手,抚摸着凤胤麒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意。

    猫公公上前,站在凤傲天的身侧,“主子,您何时对他如此好了?”

    凤傲天看向他,“爷对他一向很好。”

    “可是,主子,您现在对奴才一点都不好。”猫公公哀怨地看着她,说道。

    “爷何时对你不好了?”凤傲天一怔,看向他。

    “如今。”猫公公轻轻扭着腰身,看向凤傲天,“自奴才回来,您眼中都没有奴才。”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样子,莫名地想起夜魅晞来,他曾经也是这幅拈酸的模样,不过,眼前的猫公公,着实比夜魅晞的醋劲还大。

    “你说你,这幅样子,让爷能看下眼吗?”凤傲天抬手,又捏着他的脸颊,说道。

    “那奴才去洗了。”猫公公说着,便转身。

    凤傲天伸手,将他拉住,他身形便向她怀中倒去,接着,一个转身,凤傲天便压在了他的身上,好巧不巧地印在了他的嫣红的唇上。

    猫公公顿时一怔,他不过是想撒撒娇而已,未曾料到,竟然变成这般模样。

    他的双手抵挡在凤傲天的胸前,轻轻一碰,甚是柔软,凤傲天自他的怀中起来,顿时有些气恼,夺门而出。

    猫公公愣了半晌,望着自己的双手,凤傲天女子的身份,他们身为贴身内侍,自然都是晓得的,不禁叹了口气,主子都快十七了,还如此束着胸,适才摸着,当真是太小,不行,他得去炖些丰胸的汤药给主子,想到这处,便起身,走出了帝寝殿。

    凤傲天冷沉着脸,想起适才的画面,眸光闪过一抹幽暗,竟然跟一个太监吻上了,她转眸,便看向缓缓走来的猫公公。

    “主子……”猫公公凑近凤傲天,低声唤道。

    “何事?”凤傲天的声音极冷。

    猫公公知晓凤傲天如今生气了,连忙拽着她的衣袖,“主子,适才的事您忘了便好,反正,奴才已经不记得了。”

    凤傲天侧眸,一道冷厉地光芒射向他,他连忙缩了一下,接着在她耳边说道,“主子,您长久束胸,这处着实没长多少,太小了。”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又是一愣,接着狠狠地踩着他的脚,“你当爷愿意啊。”

    猫公公忍着痛,看向凤傲天,“主子,您放心,奴才定然会让您的胸部丰满起来。”

    她瞪着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低吼一声,“还不快去。”

    猫公公眨着双眼,注视着尽在咫尺的脸,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接着转身,一摇一摆地离开。

    凤傲天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个平坦的胸部,哎,确实小,她可不想一辈子当男子,待所有的形势稳定,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她定然会将自己的身份公布天下,如今,还不是时候,若是她说出口,那么,接下来,会死的便是她。

    乐启国,邢无云百无聊懒地靠在芙蓉阁的躺椅上,想着如今这个时候,他应当前去宫殿,然后,看看那位栖国的第一美人,华岳公主,怎得便跑到这处来了呢?

    夜魅晞亦是几日前得到了消息,让他前往乐启国,参加新皇登基的庆典,好在巫月国乃是乐启国的附属国,离的较近,他今日亦是刚刚到达。

    不过,晚上才会开始宫宴,如今,正百无聊懒地在街道闲逛。

    邢无云侧眸,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起身,便冲着楼下的夜魅晞喊道,“夜兄!”

    夜魅晞听着声音甚是熟悉,抬眸,便看到邢无云,不禁一怔,他怎得在这处?

    接着便径自步入芙蓉阁,老鸨看到夜魅晞,眸光闪过一抹惊艳,连忙迎上前去,待到四楼时,“这位公子,上面是不能进去的。”

    夜魅晞这才看到,这处乃是芙蓉阁,“本宫曾经是凤国摄政王府的侍妃。”

    那老鸨看着夜魅晞,顿时有些熟悉,连忙侧身,“夜侍妃请!”

    夜魅晞应道,接着便上了四楼,便看到邢无云依旧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侧眸,惬意地看着他。

    “你怎得在这处?”夜魅晞直接坐在不远处的竹凳上,问道。

    “我一向自由惯了,听闻乐启国新皇登基,便前来看看。”邢无云悠哉哉地说道。

    夜魅晞嘴角勾起一抹妩媚地笑意,“我是问你怎得在芙蓉阁?”

    “你是知晓这产业是谁的,这处我当然能进来了。”邢无云看向夜魅晞,“你又怎会在这里?”

    “我?”夜魅晞眸光微闪,“过来看看。”

    “哈哈……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能够在异国他乡遇到,便是一种缘分,与我饮几杯如何?”邢无云估算着,如今已经过了一月,今儿个便能饮酒了,说着,便看向身后的老鸨,“去备些酒菜来。”

    “邢公子,主子说了,这处不给您提供酒。”老鸨在一旁如实回道。

    “那他呢?”邢无云指着一侧的夜魅晞问道。

    “这……主子并未说过。”老鸨看向夜魅晞,是在听着他的指示。

    夜魅晞又是邪魅一笑,“去备吧,若是她怪罪下来,你便推到我头上便是。”

    “是。”老鸨应道,随即便命人前去准备。

    邢无云径自从躺椅上起身,与夜魅晞坐在一处,“你如今在这处,可有想她?”

    “自然是想的,相思入骨。”夜魅晞举起酒杯,自饮了一杯,看向邢无云,“你呢?”

    “我想她做什么?”邢无云冷笑一声,接着仰头,也喝下一杯。

    “自欺欺人。”夜魅晞浅笑道,“你若不想她,为何跑来这芙蓉阁?”

    “不过是闲暇,过来坐坐而已。”邢无云随意一笑,看向他,“你呢?”

    “我是过来参加宴会。”夜魅晞看向他,“无聊的宴会。”

    “哈哈,为你我两个无聊之人,干一杯。”邢无云扬声一笑,举杯,看向他。

    “好。”夜魅晞应道,举杯,二人相继饮下,“她如今身边定然有人陪着,不知会不会想起我?”

    邢无云看向他,“你若是想要知晓,便亲自去问她。”

    “如今不是时候。”夜魅晞红唇微勾,“你要在这处待多久?”

    “待到不想待的时候。”邢无云笑道,“如今,还不想回去。”

    二人亦是相视而笑,一切尽在酒杯中……

    这一日,凤国举行了三年一次的科考,冷沛涵亦是刚刚赶回京城,便看到了布告,便连忙马不停蹄地前往都察院。

    蓝璟书刚刚监考完,便看到冷沛涵,“回来了?”

    “嗯。”冷沛涵看向蓝璟书,“蓝大哥,我前来是想要报名的。”

    “你已经入册了,半月之后,前来科考便是。”蓝璟书看向她,温声说道。

    “谁帮我入的?”冷沛涵不免惊讶道。

    “皇上钦点。”蓝璟书接着说道,见她风尘仆仆,定然是直接赶到这处。

    冷沛涵听着,又是一愣,幽幽道,“皇上当真是料事如神啊,她怎知我会前来报考?”

    “早些回去准备吧,你这偷偷跑去边关,老夫人定然担忧不已。”蓝璟书看向冷沛涵,笑着说道。

    “嗯,多谢蓝大哥。”冷沛涵道谢道,接着便转身,骑着马赶回了冷府。

    这一日,猫公公经过一日,终于研制出即不被人发现,还能得到事半功倍的丰胸滋补汤药,喜滋滋地炖好,亲自端着行至帝寝殿。

    凤傲天知晓慕寒瑾与蓝璟书,如今定然是与都察院其他官员,一同审阅考卷,故而,便自己一人批阅着奏折。

    “主子……”猫公公径自步入殿内,行至凤傲天的身侧,“这是奴才特意熬制的,绝对有效。”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笑颜如花的容颜,接着淡淡道,“放着吧。”

    猫公公见她并无任何的喜悦,接着上前,坐在她的身侧,看着她,“主子,您怎么了?”

    凤傲天看着那汤碗中黑乎乎的东西,蹙眉道,“当真有用?”

    “嗯,要不奴才先试试?”猫公公接着说道。

    凤傲天看着他着实认真,低头,看着他的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端起汤碗,趁热饮下。

    “但愿有效。”凤傲天放下汤碗,想着这些时日,她一直束着胸,连晚上就寝也束着,能长才怪。

    猫公公凑近,看着她,“其实,主子,还有一个办法很管用。”

    “什么办法?”凤傲天看着他,不禁问道。

    “就是多捏捏。”猫公公抬手,对着她的胸前,做着捏着的动作。

    凤傲天听着,即刻沉下脸来,“你敢捏一个试试?”

    猫公公连忙摊开自己的手,“主子,您看,奴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瞧瞧……这手上都起泡了……”

    凤傲天看着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顿时叹口气,“一边去,别来烦爷。”

    “主子……”猫公公幽怨地注视着她,“这个肯定有效,您要相信奴才。”

    “等有效了再说。”凤傲天摆摆手,不想跟他谈论这个问题,她突然觉得自个定然是脑抽了,才会跟他谈论胸部的问题。

    易沐考完之后,并未回宫,而是去了一趟易府。

    顾叶峰考完之后,径自回了顾府。

    三日之后,便是放榜之日,届时还要参加殿试,分出三甲。

    慕寒瑾与蓝璟书并未回宫,而是忙着审核考卷。

    夜已深,凤傲天亦是刚刚批阅完奏折,接着起身,活动着手臂,走出寝宫,看着满天的繁星,这才想起,慕寒瑾又到了吐血的日子,她不禁叹口气,“可寻出方法?”

    “主子,风族一向神秘,若不是本族的人,无法寻查的踪影,属下如今,并未发现风族的踪迹。”魂低声回道。

    凤傲天沉默了片刻,“继续找,将几千年前风族的来历都给爷查清楚。”

    “是。”魂连忙应道。

    猫公公拿着一件披风走了出来,披在凤傲天的身上,“主子,您对那个什么慕寒瑾,当真是认真的?”

    “嗯。”凤傲天知晓,酒公公、冯公公、猫公公,亦是母妃临死前,特意留给她的最信任的人,她对他们亦是信任的,故而,从未掩饰过。

    猫公公眸光闪过一抹黯然,接着看向她,“主子,您喜欢谁,奴才便喜欢谁。”

    凤傲天侧眸,看向他,想起冯公公,“谢谢!”

    猫公公低笑一声,“主子,话说回来,但凡是有人敢伤害主子,奴才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凤傲天看着他,“你这两年在山中做什么?”

    猫公公立马眼眸含泪,看向凤傲天,“主子,您终于关心奴才了。”

    顺带着,提起凤傲天的衣袖,擦着自己的眼泪。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嫌恶地将自己的衣袖抽出,“说人话。”

    “奴才一向说得都是人话啊。”猫公公看向凤傲天,“这山中没什么有趣的。”

    凤傲天见他一笔带过,便知,他不愿多提,她便不问了,接着看向他,“爷出去一趟。”

    “是去看慕寒瑾吧。”猫公公酸酸地说道。

    “嗯。”凤傲天点头,看着他,“你去寻酒公公叙叙旧。”

    “那个酒老头跟那个老不死的一样无趣。”猫公公撇撇嘴,不过,还是转身,向偏远走去。

    凤傲天亦是离开皇宫,向都察院飞去。

    刚步入都察院,便看到里面堆满了考卷,官员们井然有序地批阅着,她一眼便看到慕寒瑾,接着上前,刚到他面前,他便猛然转身,便看到地上滴落着血迹。

    凤傲天连忙上前,将他揽入怀中,飞身离开。

    百官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皇上带着慕寒瑾离开,众人面面相觑,传来蓝璟书淡淡地声音,“继续。”

    “是。”众人便继续忙碌着。

    凤傲天带着他行至都察院歇息的地方,扶着他坐在软榻上,低头,抬起他的手臂,便看到红线已经没过手腕,她眸光一暗,“你告诉爷,到底有没有解药?”

    “没有。”慕寒瑾摇头道。

    凤傲天低吼一声,接着覆上他的手腕处,将内力渡给他,他微微合上双眸,无力地靠在软榻上。

    半个时辰之后,凤傲天起身,将他扶起,“可还能撑住?”

    “臣无碍了。”慕寒瑾浅笑着,握着她的手,心中透着暖意,她能记住他吐血的日子,这个时候,特意赶来。

    他靠在她的怀中,吸允着她发间的馨香,“皇上,臣先去……”

    “爷陪你去。”凤傲天说着,便揽着他,向外走去。

    步入堂内,众人抬眸,看向凤傲天,正欲起身行礼,却被凤傲天打断,“都忙吧,无需行礼。”

    “是。”众人复又坐下,开始忙着。

    蓝璟书抬眸,看向凤傲天将慕寒瑾小心地护在自己的怀中,眸光闪过一抹晦暗,收敛心神,继续忙碌着。

    凤傲天坐在慕寒瑾的身侧,看着他掌心还有血迹,接着拿出绢帕,仔细地给他擦拭着,接着将眼前的考卷摊开,“看吧。”

    “嗯。”慕寒瑾嘴角挂着浅笑,看着。

    厅堂内甚是寂静,没有过多的声音,大家都赶着三天之后,能够放榜,慕寒瑾觉得自个此刻是幸福的,因为,他的身旁有她陪着。

    猫公公行至偏远,看着院中正在酿酒的酒公公,径自落下,随即,拿出一坛好酒,启封,仰头,喝下一口,接着缓缓坐在酒公公的身侧。

    “老不死就这样走了。”猫公公看着远处的天空,“你说,这天上的星星,那颗是他?”

    酒公公亦是抬眸,看着,“当年,若不是他将你捡回来,你如今怕是早已经死了。”

    “是啊。”猫公公细长的双眸闪过一抹忧伤,接着扬声一笑,“可惜啊,他是再也看不到了。”

    慕寒遥带着人马连夜向京城赶回,他选的近路,如今已经走了两日,最快也要十日才能到达。

    夜已深,他命士兵整顿休息。

    李肃站在他的身侧,“将军,马上就要回京了,末将亦是许久未回京城了。”

    “这次回去,可以准你回家看看。”慕寒遥拍着李肃的肩膀说道。

    “是啊,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知我那媳妇是不是等着我。”李肃想到这处,不由得感叹道,“我大儿子算来已经有十岁了。”

    慕寒遥看向李肃,亦是感慨万千,也不知母亲过得如何?

    寂静的夜色,刮着瑟瑟的冷风,慕寒遥突然感觉到什么,随即,看向四周,“快去整顿人马,有情况。”

    “是。”李肃应道,亦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连忙命人叫醒沉睡的士兵。

    片刻,便看到有黑衣人将整个树林围了起来。

    慕寒遥眸光冷沉,看着眼前的人马,他们的武功高深,可以以一敌百,如今,若是硬拼的话,怕是不行。

    “将军,我们中埋伏了。”李肃看着四周的黑衣人,眸光闪过森寒之气,在一旁说道。

    “让他们都别动。”慕寒遥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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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 想死你就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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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声音,细长的双眸挤出几滴眼泪,委屈的抿着唇,接着缓缓地向她移动着,直到走到她的身旁,低头着,盯着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傲天看了他一眼,接着低头,抬手,将他的长裤掀起来,便看到被踢的地方确实红肿了,她想着,自个之前也踢了,怎么没见他这么委屈呢?

    她用掌心覆在被踢到的地方,轻轻地揉着,抬眸,看向他,“还疼吗?”

    “嗯。”猫公公微微点头,凝视着凤傲天,此时此时,他的内心可是十分狂喜的,可是,表面上依旧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慕寒瑾与蓝璟书二人不动声色地坐在一侧,各自默默地用着茶,并未说话,他们当然清楚,猫公公这是装着的,他的本事,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能这么脆弱?

    不过,看着皇上对他的宠爱,他们内心依旧是不舒服的,因着,对皇上来说,猫公公是她身边的人,陪在她身边的日子绝对比他们都长,而且,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他们无法插足的信任,对此,他们还是相当介意的,可是,却无可奈何,谁让他们与她经历过的是从痛苦到甜蜜呢?

    而不是一开始的相濡以沫,最开始的以心换心,所以,他们只能在一旁羡慕,慕寒瑾相信,终有一日,他会走进她的心,成为她心里最牵挂的人,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你死后,你所爱的人是否能够将你放在心底深处。

    他不是软弱,而是想要拥有和把握的更多,更希望在自己剩余的不多的日子里,能够陪在她的身侧,为她做些事情,而不是一味地如此,带给她担忧与心疼。

    蓝璟书明白,他存在的意义,那便是做好自个分内之事,能够让她少一些的顾虑与烦恼,如此,他便觉得自个最起码能够那么一丁点的价值。

    凤傲天轻轻地揉着,看着他眼眶也红了,不由得一怔,“你这又是怎么了?”

    “主子……”猫公公是感动的,曾几何时,他看着她的时候,已经超越了主仆的关系,曾几何时,他看着她的时候,有了强烈的占有欲,冯公公是知道的,所以,才将他从她的身边退了出去,让他前去闭关,想要让自己认清楚,他自己真正的位置,可是,那又能如何呢?两年的时间,他的心里,对她没有半分的淡忘,而是越加地思念,思念如狂。

    凤傲天幽幽地叹了口气,又是无奈地起身,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爷以后不踹你了,改成推你,总成了吧。”

    猫公公听着她的不算安慰的话,破涕为笑,用绢帕擦着眼角未干的泪水,接着点头应道,接着转身,“奴才给主子准备晚膳去,又要多加一副碗筷了。”

    凤傲天听着他那酸溜溜地语气,顺手,推了他一把,猫公公也不在意,而是慢悠悠地向前踏出了帝寝殿。

    慕寒瑾抬眸,注视着凤傲天,想着他何时能够与皇上有如此毫无芥蒂的关系,他亦是死而无憾了。

    凤傲天抬手,敲着他的额头,缓缓凑近,“在想什么?”

    “就是觉得皇上与猫公公看着甚是羡慕。”慕寒瑾放下手中的茶盏,接着抬手,将凤傲天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地揉捏着。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好笑地问道,“吃醋了?”

    “有一点。”慕寒瑾抬眸,温声说道。

    “爷喜欢你吃醋。”凤傲天又倾身向前,在他的嘴角轻啄一下。

    蓝璟书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可是,刚刚走出内堂,沐浴之后的慕寒遥看着眼前亲昵的画面,眸光闪过一抹冷沉,心中却不是滋味。

    慕寒瑾勾唇浅笑着,突然觉得,他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贪心了呢?如今这般,不是他最开始奢望的吗?他突然觉得,当你得到你所期许的,反而又会奢望比这还要多的期盼,当真是人心不足。

    凤傲天抬眸,便看到慕寒遥向她抬步走来,中衣是特意为他备好的,纯黑色的锦缎,贴合在他的紧实的身上,他依旧挺拔冷峻,虽然知晓他如今已经很疲惫,可是,远远看去,却如一道不朽的雕塑,透着屹立不倒的杀伐之气。

    慕寒瑾转眸,亦是注视着慕寒遥,在两淮时,他不过与大哥只有寥寥数语,如今,大哥回京,他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慕寒遥早已经注意到了慕寒瑾的满头银发,他满腹疑惑,却还是未露出一丝的惊愕,因着,他了解慕寒瑾,他既然能够如此淡然地面对自个,便对这银发已经不在乎。

    他接着上前,对凤傲天行礼道,“臣参见皇上!”

    凤傲天抬手,将他的手握着,轻轻一拽,拖着她坐在自己的身侧,她看着他,“半月未见,又结实了许多,不过,看着消瘦了不少。”

    “臣一切安好。”慕寒遥对于如今的亲昵,着实不太习惯,因着,慕寒瑾与蓝璟书在场,让他更加地不自在,所以,他本就冷酷,面无表情的脸,便得更加的阴沉。

    凤傲天好笑地看着他,为了让他能够放松点,便说道,“今夜好好歇息,明日上早朝,早朝之后,跟爷去兵器库,让你瞧瞧爷最新研造的兵器如何?”

    “是。”慕寒遥听着凤傲天的话,亦是感了兴趣,接着问道,“皇上,那兵器库被偷换的兵器,如今在何处?”

    “禹州。”凤傲天始终握着他的手,隔着包扎的布料,轻轻地抚摸着。

    慕寒遥如今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次兵器之上,故而,也并未在意凤傲天对他动的手脚,接着剑眉微蹙,“这禹州与边关只隔一座山,他们将兵器偷运到禹州,难道是?”

    “嗯。”凤傲天点头道,“不过,如今已经派人盯着了,相信不久之后,便会知晓兵器藏在何处。”

    “皇上是否早有准备?”慕寒遥想着依着凤傲天的性子,她必定会做两手准备。

    “嗯。”凤傲天点头,“这兵部不过是爷打得烟雾弹,实则,最新的兵器,爷可是秘密设置了一个兵工场。”

    “如此说来,爷如此做,乃是想要将隐藏与凤国的细作一网打尽?”慕寒遥亦是心领神会,嘴角亦是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凤傲天看向他,“嗯,除了爷,还对谁笑过,爷这处可都有备档,待会,给爷笑罢,才可歇息。”

    慕寒遥听着,连忙收敛起笑意,回想着自个到底笑了多少次?自个亦是记不起。小说站  www.xsz.tw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转眸,冲着慕寒瑾眨着眼睛,慕寒瑾嘴角勾起浅笑,接着看向慕寒遥,“大哥,得空与我回一趟府吧。”

    “嗯。”慕寒遥点头,看向慕寒瑾,“你的事母亲可知晓?”

    “还不知。”慕寒瑾面带笑容地摇头道。

    凤傲天握着慕寒瑾的手,“无妨,爷定然寻到解药,不会让你死的。”

    慕寒瑾眸光闪动着,如今,他当真是舍不得死,可是,情咒延续了几千年,乃是风族独一无二的毒药,自打入风族便已经下了,深入骨髓,岂能有解?

    慕寒遥微微一怔,他知晓慕寒瑾有许多的秘密,未同他说过,可是,如今,到了这步田地,很多事情,怕已是无法挽回。

    猫公公端着汤药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凤傲天身侧的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挑衅,接着堆着笑意,凑近凤傲天的面前,“主子,该用膳了。”

    “好。”凤傲天看向他,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牵着慕寒遥的手,向前走去。

    慕寒瑾与蓝璟书跟在身后,四人围坐于桌前,凤傲天看向身侧的猫公公,“你也坐着吧。”

    “奴才站着便是。”猫公公柔声说道,“如今,可不是奴才能坐的时候,主子眼中啊,各种鲜花,眼花缭乱,哪能注意到奴才这根草。”

    凤傲天嘴角一抽,想着他还真记仇,她接着附和道,“那也是,那你便站着吧。”

    “是。”猫公公嘴角一抿,磨牙的声音都能听到,硬是挤出了一个字。

    凤傲天不再理会他,接着转眸,看向慕寒遥,夹了菜,放在他的面前,然后,为三人分别盛了汤,“用膳吧。”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形成了如此的习惯,自然而然地为桌前的人夹菜,这样的动作,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脱掉了前世的影子,她现在已经融入了这具身体,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慕寒瑾为凤傲天夹了菜,放在她的碗中,“皇上,您也多吃点。”

    “嗯。”凤傲天点头,笑看着他。

    猫公公在一旁为凤傲天布菜,酸溜溜地瞪了一眼慕寒瑾,哎,他为她布菜,怎么没见她对自个笑一个?当真是将他当成了草,还是根不起眼的草。

    凤傲天抬眸,看到猫公公那嘟着嘴,一脸不满地样子,嘴角一勾,“张嘴。”

    猫公公一愣,以为凤傲天知道了她的小心思,连忙张嘴,凤傲天将夹的菜,塞入他的嘴内,“吃吧。”

    “嗯。”猫公公点头道,不过,刚咬下去一口,便泪流满面,哀怨地盯着凤傲天,明知道奴才不喜欢吃辣,竟然给他塞了一嘴的辣椒。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的模样,着实的欢乐,但,依旧冷着脸,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嗯嗯。”猫公公点头,翻着白眼,将一嘴的辣椒咽了下去,接着便要往外冲。

    凤傲天将他的手腕拉着,将自己手中的汤递给他,“喝吧。”

    猫公公连忙端了起来,一口喝下,大喘着气,幽怨地盯着凤傲天,说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干瞪着眼。

    凤傲天视若无睹地继续用着膳,一旁的慕寒遥看着凤傲天对猫公公的恶作剧,眸光闪过一抹幽光,不发一言。

    凤傲天夹了菜放入慕寒遥碗中,“多吃些。”

    “是。”慕寒遥应道。

    晚膳用罢,慕寒瑾与蓝璟书识趣地先行告退,凤傲天微微点头,叮嘱了慕寒瑾几句,便目送着他们二人离开。

    猫公公被辣得本就艳丽的唇,如今更加地鲜艳,他始终目不斜视地盯着凤傲天,一脸的委屈。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俊不禁,“看样子,日后不用涂唇了。”

    猫公公冷哼一声,接着扭身,夺步离开了帝寝殿。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遥,“如今可乏了?”

    “还好。”慕寒遥看着大殿内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亦是卸下了些许的威严,转眸,看向凤傲天。

    凤傲天浅笑地看着他,“给爷笑一个。”

    慕寒遥微微一怔,接着盯着凤傲天的容颜,抬手,轻抚着,声音低沉地应道,“臣笑不出。”

    凤傲天凤眸微眯,“笑不出?”

    “嗯。”慕寒遥点头,如今,他着实笑不出来。

    凤傲天抬手,勾起他的下颚,四目相对,低声问道,“不笑,就别的抵偿也行。”

    慕寒遥抬手,将凤傲天乱动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另一只手,环上凤傲天的腰际,将她揽入自己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

    凤傲天睁大双眸,顿时觉得自个本来是调戏他的,怎得被反调戏了呢?

    猫公公站在大殿外面,看着大殿内的画面,轻咳了几声,接着迈入殿内,看向凤傲天,“主子,您现在的身子,还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要当心啊。”

    慕寒遥亦是惊醒,连忙松开了凤傲天,接着侧眸,—瞟着不知名的方向。

    凤傲天抬眸,狠戾地瞪着他,“爷当然知道。”不就是葵水未来,还不是真正的女人嘛,她不就是亲亲一下,又没有真的要做什么。

    猫公公看着,那心里叫一个酸,恨不得将慕寒遥直接给丢出去,他绞着手中的绢帕,看向凤傲天,“主子,您该沐浴了。”

    凤傲天听着他的声音,转眸,看向慕寒遥,“你且去内堂等爷。”

    “是。”慕寒遥应道,脸色有些不自然,不知为何,每次如此注视着她,便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她。

    凤傲天起身,前去沐浴。

    猫公公看了一眼慕寒遥,不禁有些烦闷,哎,看来,主子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扭着腰身,随着凤傲天步入屏风内,上前,为凤傲天褪去龙袍,亲手将她身上的束带解开,当瞧见那胸部,他也有种不忍直视,心中叹息道,太小,当真太小,不行,一定要长大才可。栗子网  www.lizi.tw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嫌弃的模样,接着步入浴桶,盯着他,“爷自己来。”

    “奴才伺候爷。”猫公公连忙收敛眼神,接着上前,轻捏着她的双肩,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

    凤傲天微眯着双眸,享受着他的揉捏,猫公公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如蜜桃般柔嫩的肌肤,接着向下移动着,直到碰上她的胸部,试探性地问着凤傲天,“爷,要不要让奴才给您捏捏。”

    “想死,你就捏。”凤傲天睁开双眸,射出一抹冷光。

    猫公公连忙讪讪一笑,果断地移开,“奴才不想死。”

    他心里嘀咕着,就算死,也要先爬上主子的床才行。

    沐浴之后,凤傲天起身,盯着那确实小的可怜的胸部,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何时才能变丰满?

    猫公公亲自为凤傲天束胸,接着说道,“皇上,您别担心,很快便会丰满起来的。”

    凤傲天点头,“嗯。”

    凤傲天身着一身明黄色中衣,抬步走出屏风,猫公公偷瞄着端坐于软榻上的慕寒遥,此刻,手中拿着一本书卷看着。

    他嘴角一撇,不就是个呆子嘛,有什么好的,哪有他这么有情调。

    凤傲天转眸,看向猫公公,“退下吧。”

    “是。”猫公公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凤傲天,退出了帝寝殿,转身,看着大殿外,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结着转身离开。

    四喜看着猫公公如此惆怅的模样,亦是无奈地摇着头。

    凤傲天上前,将他手中的书卷拿了过来,看着他,“就寝吧。”

    “是。”慕寒遥抬眸,看着她,刚刚沐浴之后,身上散发着淡淡地幽香,如墨般的青丝只用锦带束着,还有几缕散落在胸前,退去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的恬静。

    凤傲天上了龙榻,看着身侧的凤胤麒,伸手,抚摸着他的容颜,这已经是她每晚就寝时的习惯,接着转眸,看向慕寒遥,“也不知他何时能醒。”

    “皇上,安王会醒来的。”慕寒遥上前,坐在她的身侧,竟然主动地将她揽入怀中,他在想着,自己是第二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第一次是她知晓冯公公殁了时,这一次,是看到凤胤麒,而神伤时。

    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吸允着他身上散发着的男子独特的气息,她嘴角勾起着笑意,接着将他推倒在床上,低头,吻着他的唇。

    慕寒遥冷寒的双眸,蒙上了一层的云雾,他伸手,环上凤傲天纤细的腰际,想要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可是,耳边却传来凤傲天冷冷地声音,“不许乱动。”

    慕寒遥只能作罢,只是僵硬地,极力地忍耐着这难耐的要让他发狂的感觉,他喘着粗气,喷洒着粗重的气息,身上亦是不知不觉渗出一丝薄汗,散发着男性独特的气味。

    凤傲天噬咬着他的唇,亲吻着他的下颚,浅笑道,因着他连日奔波,脸上亦是有着一层胡茬,适才只是简单地刮了一下,如今,还是能感觉出来。

    慕寒遥抬眸,注视着天顶,终于还是承受不住这种挠心的折磨,翻身。

    凤傲天抬起双臂,勾着他的颈项,主动迎合着他,加深了这个本就霸道强势的吻,直到彼此没有多余的气息,才作罢。

    她凤眸闪过一抹明亮,勾起他胸前的青丝,手指划过他古铜色的肌肤,“睡觉。”

    慕寒遥依旧低喘着起,冷寒的双眸透过一抹华光,接着抬手,将她揽入怀中,“皇上,臣……”

    “嗯。”凤傲天淡淡地应道。

    “臣……”慕寒遥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凤傲天抬眸,对上他迷惑的双眸。

    “臣如此做,不知是对是错。”慕寒遥明知道,他与她彼此之间意味着什么,可是,如今……他不敢确定自己的心中会不会因为她而动摇。

    凤傲天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慕寒遥一怔,是啊,不论是对是错,他都做了,索性也不想,任由着自个的心,也许,有一日便会收回来。

    二人相拥着,合眼安然睡去。

    慕寒瑾与蓝璟书走得极慢,不知为何,觉得今夜的时光过得特别地慢。

    “你在想什么?”蓝璟书转眸,看向他,问道。

    “在想我大哥。”慕寒瑾毫不掩饰地回道。

    “我也是。”蓝璟书笑应道,“慕大哥似乎也陷进去了。”

    “嗯。”慕寒瑾也觉察出来慕寒遥的变化,对于他来说,不知是好还是坏,毕竟,他们慕家如今可只有他们两个男丁,若是,大哥也,那么,慕家便后继无人了。

    蓝璟书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与慕大哥回府,老夫人那里该如何交代?”

    “嗯。”慕寒瑾看向他,“实话实说,母亲她会体谅的。”

    “有时觉得上天还真的会开玩笑。”蓝璟书抬眸,看着夜色,低笑一声。

    “你我许久未在一处饮酒了吧。”慕寒瑾看向他,低声问道。

    “是啊,不如,我们痛饮几杯?”蓝璟书亦是来了兴致,笑着说道。

    “好。”慕寒瑾看着他,说道。

    二人相视而笑,便兴致清晖宫内,在月下摆了酒菜,一面闲聊,一面饮酒。

    乐启国,夜魅晞既然看了好戏,亦是无需逗留,便命人吩咐下去,明日启程回国,在临行前,他去了一趟芙蓉阁,只有在这处,才能寻到她的影子。

    老鸨远远便瞧见了夜魅晞,连忙迎了上来,笑吟吟地道,“夜侍妃,您请,主子有东西让奴婢交给您。”

    夜魅晞一怔,便知他既然来过,那么,乐启国的行踪必定逃不过她的耳目,他眉角含笑,俊美的容颜,更是多了几分的妩媚动人,他上了四楼,便看到邢无云依旧大咧咧地斜卧与躺椅上。

    他上前一步,“邢公子,别来无恙。”

    邢无云品着茶,接着转眸,看了一眼夜魅晞,浅笑道,“你来得正好,她不让我在芙蓉阁饮酒,如今,你来了,我便能解了馋。”

    夜魅晞浅笑道,“明日我便启程回国,今夜,不如与你畅饮几杯。”

    邢无云连忙来了兴致,自躺椅上起身,兴致他的面前,摆手道,“请!”

    “请!”夜魅晞亦是抬手,二人爽快地坐下。

    老鸨拿着一个匣子走近夜魅晞,“夜侍妃,这是主子让奴婢交给您的。”

    “去备些酒菜来。”夜魅晞接过匣子,低声说道。

    “是。”老鸨应道,随即转身离开。

    夜魅晞抚摸着那匣子,凝视良久,不愿打开。

    邢无云也好奇地盯着那匣子,跟着他看了半晌,“打开瞧瞧。”

    夜魅晞这才回神,眼眸含笑,似是一汪春水,道不尽满腔柔肠,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便看到里面竟然是一幅画,他打开,顿时泪流满面,颤抖地抬起手指,抚摸着。

    画中描绘着的是合欢花,不止如此,仔细看去,更是另有玄机,这乃是用九千个想字汇聚而成的合欢花。

    邢无云看着这幅画,嘴角微撇,她还真是会收买人心,竟然能想出如此的招数,他不悦地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杯,顿时觉得这酒不是滋味,狠狠地抿着唇,她还真是将自个的口味变换了,怎得觉得饮茶才舒服呢?

    夜魅晞看着匣子,里面有一份密函,上面写着,“相传虞舜南巡仓梧而死,其妃娥皇、女英遍寻湘江,终未寻见。二妃终日恸哭,泪尽滴血,血尽而死,逐为其神。而后,有人发现她们的精灵与虞舜的精灵‘合二为一’,变成了合欢树。合欢树叶,昼开夜合,相亲相爱。自此,人们常以合欢表示忠贞不渝的爱情。此画乃是爷亲自为你所画,望你能看出爷对之心意,径自小心,爷等着你。”

    邢无云顺手,从他的手中拿过那密函,看着上面的字迹,顺手丢入夜魅晞的手中,“是不是很感动?”

    夜魅晞泪流不止,嘴角勾着笑意,一遍遍地抚摸着密函上的字迹,“我生怕她忘了我,可是,如今,我再也不会有任何担忧与顾虑,因着,她会等着我。”

    邢无云冷哼一声,俊美绝伦的脸上,第一次显现出来了一种类似于羡慕嫉妒恨的神情,她怎得就没有给他这么感动的画呢?

    接着又喝了一杯,顿时觉得异常的难喝,接着低吼道,“给本公子换好酒来,这酒怎得这么难喝?”

    “邢公子,这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是主子让奴婢特意备给您的。”老鸨在一旁说道。

    邢无云先是一愣,看向老鸨,“那她还不准本公子喝?”

    “主子说了,知道嗜酒如命,酒后又喜欢做这强吻他人的事,故而,才让奴婢不让您饮酒的,不过,如今夜侍妃在,主子说,勉强让您饮些,不能扫了夜侍妃和您的兴致。”老鸨在一旁如实回道。

    邢无云嘴角一抽,这个记仇的凤傲天,他一向酒品甚好,鬼晓得他怎会每次醉酒,都会吻她,怎得不见吻旁人?

    夜魅晞看向邢无云,“喂,你每次饮醉酒当真喜欢吻人?”

    “没有。”邢无云矢口否认,“那个不过是个意外。”

    夜魅晞如今心情极好,宝贝似地将画收了起来,放在匣子内,接着举杯,看向邢无云,“美酒虽好,可不能贪杯。”

    邢无云顿时没了兴致,看着夜魅晞,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接着一挥手,“不喝了。”

    夜魅晞也不气恼,而是眉眼含笑的自饮了三杯,接着起身,“我先告辞。”

    邢无云摆手道,“后会有期。”

    夜魅晞转身,离开了芙蓉阁,抱着手中的匣子,这里面装着的可是他所有的期许,还有长久的等待,他必须要登上那位子,然后,回到她的身边。

    邢无云看着夜魅晞离开的身影,嘴角一勾,看着对面的卫梓陌,“哎,还真是得瑟。”

    卫梓陌看向邢无云,眸光射出一抹冷光与嫌弃,接着转身离开。

    邢无云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儿红,不禁诧异道,以往这酒对于他来说,可甚是美味,今儿个,怎得如此难喝?

    翌日,凤傲天便起身,与慕寒遥一同洗漱之后,行至大殿内,慕寒瑾与蓝璟书已经穿戴着官袍立在大殿外。

    凤傲天看向慕寒瑾依旧是紫色官袍,她笑道,“都进来吧。”

    “是。”慕寒瑾与蓝璟书齐声应道,接着抬步入内。

    猫公公已经备好了早膳,接着行至凤傲天的身侧,将汤药递给她,她依旧是尽数饮下,接着看向他们,“用过早膳,便去上朝。”

    “是。”三人面露严肃,齐齐应道。

    安静用罢早膳,便向金銮殿走去,凤傲天看向慕寒瑾,“爷答应过你,待爷登基之后,便封你为国师,即日起,你便换回你那月牙锦袍,爷更喜欢你穿那颜色的衣衫。”

    “是。”慕寒瑾应道。

    早朝之上,这是慕寒遥时隔多年之后,第一次步入金銮殿,他显然有些难掩的激动,站在堂下,注视着高台之上,正襟危坐的帝王,他很难将昨夜相拥入眠的那个人联想在一起。

    她身着龙袍,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慑人寒气,透着威武的王者之气,如此的她,让他第一次,从内心升起了一丝的崇敬。

    凤傲天颁布了诏书,正式任命慕寒瑾为凤国国师,日后,不用上早朝,至于是何原因,待日后会公布。

    此举动,引起满堂哗然,但是,碍于凤傲天冷冽的目光,他们却是不敢直言。

    早朝结束之后,凤傲天便带着慕寒遥前往她的秘密兵工厂,猫公公黏在凤傲天的身侧,拽着她的手臂,“主子,奴才也要去。”

    “傲雪只能支撑两个人。”凤傲天直接说道。

    “奴才自个去。”猫公公伤心了,看着凤傲天,“主子,您嫌弃奴才了?”

    凤傲天头疼地看着他,“好了,不用傲雪,我们飞过去,总行了吧。”

    “嗯。”猫公公适才还一副快要伤心过度而死的脸,如今亦是露出喜悦,接着牵着凤傲天的手臂,“那走吧。”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遥,三人飞身离开,这处乃是距离京城郊外三百里以外的一片密林,三人随即落下,凤傲天带着慕寒瑾与猫公公,向密林内走去,向右绕过三个岔路,向左再走过两个岔路,向东走过一个岔路,便看到眼前有一面峭壁,她带着二人走近峭壁,接着抬手,对准那上面的掌印,用内力轻轻一推,接着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转动了一遍,峭壁便缓缓移开,猫公公看着眼前的地方,也表现出了意外,而慕寒遥却觉得能够在峭壁上凿出如此的密道,当真是奇才。

    “主子,这是您何时寻到了地方?”猫公公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三个月前。”凤傲天看向他,“用了两个月才弄好。”

    “奴才还是第一次见到。”猫公公跟着凤傲天入内,进入密道。

    慕寒遥亦是紧随其后,三人顺着密道向前走着,待行至面前,便看到里面漆黑一片,而且,已经无路。

    凤傲天将猫公公和慕寒遥的手握着,接着闭上双眸,站在原地,带着二人旋转着,过了许久,便感觉到脚下的地在移动,须臾间,猫公公和慕寒遥便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向下垂落,他们二人睁开双眸,依旧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传来瑟瑟的冷风,直到半盏茶的时辰,三人才落在地上,凤傲天上前,敲着一侧的石壁,便看到石壁缓缓移开,一道阳光射入,三人齐齐合上了双眸,这阳光甚是刺眼。

    凤傲天率先走出,便看到两边守候着两名侍卫,乃是暗卫,猫公公看着身侧的人,一眼便认出乃是魂,嘴角一撇,看着魂,意思很明了,竟敢有事瞒着他,等着回去怎么收拾你。

    魂装作看不见猫公公的凌厉的眼神,接着上前,跟在凤傲天的身侧,“主子,兵器已经打造好,长枪有两万支,短枪有三万支,长刀有一万把,短刀有两万把。”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身后的慕寒遥,“跟着爷进去瞧瞧,看你是否满意。”

    “是。”慕寒遥身着银色铠甲,面色显露出了一抹好奇,跟着凤傲天入内。

    猫公公甚是记仇地看了身侧的魂,接着抬脚,狠狠地踩在魂的脚上,魂痛得一身冷汗,紧咬着唇强忍着。

    猫公公这才解了一丝的气,连忙上前,挽着凤傲天的手臂,向内走去。

    进去之后,更是一目了然。

    “这里可都是爷搜罗了全国最好的铁匠,工匠,兵部的那些是没法比的。”凤傲天一面说着,一面上前,拿起兵器试着重量。

    她手腕一动,手中的长枪便向慕寒遥使去,慕寒遥连忙后退,接着躲开,拔出腰间的佩刀,与凤傲天过起招来。

    猫公公看着如此的情形,恨不得自个上前,将慕寒遥狠狠地揍一顿,可惜啊,他看着眼前哪像是在打架,简直是在**。

    他一脸醋意地拿过一侧的短枪,身形一闪,接着也向慕寒遥攻去,动作极快,更是出其不意。

    凤傲天连忙停手,接着落地,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过招,她眸光闪过一抹冷然,低头,检查者其他的兵器。

    猫公公的武功极高,与凤傲天不相上下,可是,慕寒遥便稍微逊色了不少,不到片刻,他手中的佩刀便被短枪打成两半。

    猫公公一个转身,枪头便对准了慕寒遥的颈项,凤傲天连忙飞身而上,揽着慕寒遥的腰际,躲开了猫公公这一枪。

    猫公公无趣地将短枪一挥,插在了一侧的墙壁上,哀怨地看向凤傲天。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模样,接着说道,“要是再胡闹,你便待在这处,给爷当监军。”

    猫公公连忙收起忧伤的神情,连忙上前,靠在凤傲天的肩膀上,“主子,奴才不过是想试试这兵器。”

    凤傲天肩膀一歪,躲开他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接着看向慕寒遥,“这兵器如何?”

    慕寒遥拿起身侧的长枪,重量刚刚好,但是,这威力却是极好的,他转眸,看向凤傲天,“皇上,这长枪好像不似普通的长枪。”

    “嗯。”凤傲天也拿过一支长枪,接着说道,“爷在原有的上面加了锋利度和柔韧度,而且……”她说着,接着扭打枪杆,那长枪便变成了短枪。

    慕寒遥上前,拿过凤傲天手中已经缩短的长枪,抚摸着,抬眸,露出惊喜的笑意,“如此,携带起来甚是方便。”

    “嗯。”凤傲天接着将他手中的长枪枪头打开,里面放着一支短箭,凤傲天看着他,“按动这里,便可以将枪头内的短箭射出,如此的话,即便是近身杀敌,也能一击致命。”

    慕寒遥更是连连点头,如此的话,不但保持了原有的长枪的功能,更是能够发挥其他的用处,他抬眸,看向凤傲天,“皇上,这等方法是何人想到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凤傲天挑眉,看向他,“可满意?”

    “嗯,甚好甚好。”慕寒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接着看着她,“那其他的兵器呢?”

    凤傲天看着他,“不急,你且慢慢看。”

    “是。”慕寒遥点头,便随着凤傲天将重新改良过的兵器逐一地试了一遍,想着如此,就可以少一些的伤亡。

    ------题外话------

    嗷嗷嗷……亲耐哒……这几天更的有点晚了……老时间会二更……抱抱……

    《高政老公,妻令如山》刘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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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 主子,您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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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傲天见他不愿回答,也不再多问,“今夜陪爷就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是。”蓝璟书低垂着头,不敢看她,可是,心中却涌现出了一丝的欢喜。

    二人各自沐浴之后,正欲安寝,便听到殿外传来猫公公尖锐的响声,“主子,您的汤药还未喝呢。”

    凤傲天冷冷地说道,“端进来。”

    “是。”猫公公应道,随即,便抬步,步入寝宫,行至内堂,便看到凤傲天躺在床榻上,身侧,蓝璟书安然地躺着。

    凤傲天抬眸,盯着他,见他难得安静,端着汤,不发一言地走了过来。

    她接过汤药,便一口喝下,接着将碗放下,抬手,“蜜饯。”

    猫公公连忙捏起一块,放在她的口中,小心地看着她。

    凤傲天用完蜜饯,猫公公又连忙命四喜拿来了漱口茶,端了过来,“主子……”

    凤傲天接过,漱了口,复又躺在床榻上,也不搭理他。

    他露出哀怨的眼神,盯着凤傲天,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凤傲天也不管他,而是,弹指一挥,内堂的宫灯熄灭,接着侧身,将蓝璟书揽入怀中,合眼睡去。

    蓝璟书侧着身,身体紧绷地靠在凤傲天的怀中,能够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还有自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他紧闭着双眸,却如何都睡不着,只能屏息,不敢动弹。

    凤傲天又将手臂紧了紧,轻抚着他的后背,她的指尖就像有着某种魔力,让他紧绷的神经缓缓地放松下来,这几日确实疲累,不知不觉便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猫公公如石柱般站在一侧,直勾勾地盯着凤傲天的后背,心中那叫一个难过,咬着那本就红艳的唇,绞着绢帕,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了。

    清晖宫,慕寒瑾与慕寒遥二人端坐与竹林下,抬眸,看着如水的月色,慕寒瑾亲自为慕寒遥斟满酒,接着举杯,“大哥,二弟敬你一杯。”

    “好。”慕寒遥爽快地举杯,接着仰头一饮而尽,接着也亲自为慕寒瑾斟满酒,接着举杯,“大哥也要敬你一杯,这些年来,大哥一直在边关,府上之事皆由你一人担着,大哥亏欠你太多。”

    “大哥,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又何来一个欠字,二弟敬你。”慕寒瑾说着,便举杯,一饮而尽。

    慕寒遥看着慕寒瑾,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他接着看向身侧的欢喜,“拿大碗来。”

    “是。”欢喜应道,接着连忙拿出两只大碗,放在他们二人面前。

    慕寒遥径自倒满酒,看向慕寒瑾,接着说道,“一切尽在不言中,什么都别说了,大哥敬你。”

    他说着,便端起大碗,接着仰头,一口喝下。

    慕寒瑾浅笑着,接着端起酒碗,也仰头,猛灌着,任酒水洒落,划过白皙的颈项,流入胸膛,浸湿衣裳。

    慕寒遥接着又倒满,接着看向他,“今日相聚,终有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聚,你我兄弟这些年来,都是聚少离多,大哥尊重你的决定,只要你过得好。”

    “大哥,二弟敬你。”慕寒瑾抬眸,看向慕寒遥,自己这一世能够遇到像慕寒遥如此的兄长,他何其有幸。

    慕寒遥扬声一笑,大将之风尽显,他端起碗,又是一口喝下,接着看向慕寒瑾,“明儿个与我一同前去拜见母亲,我这不孝子终于回来见她了。”

    慕寒瑾点头应道,这一刻,他们彼此之间,传递的乃是浓浓的,割舍不断的亲情,二人一面饮酒,一面回忆着儿时的趣事,月影朦胧,笼罩在他们身上,透着淡淡的柔光。

    易沐沐浴之后,便看见顾叶峰阴沉着脸,盯着眼前的白纸,并未落笔,他轻笑道,“我与璟书不停地给你使眼色,奈何你说得越发的起劲,如今可好,皇上对你如此的惩罚已经算是轻的,若是依着她从前的性子,你如今已经这舌头,怕是已经被拔了。”

    “哼。”顾叶峰冷哼一声,“他若还是从前的那性子,我定然不会入朝,如今,还用得着如此?”

    易沐看向他,“你啊……就是嘴硬。”

    顾叶峰烦躁地将眼前的白纸揉捏成一团,接着丢了出去,“我去沐浴。”

    “去吧。”易沐并不在意,略显病态的身子,微微倚在软榻上,淡粉色中衣随风而动,墨发披与身后,并未束起来,拿起一抹翻了黄的画卷,眉眼依旧凝聚着愁云,奈何,那嘴角却噙着浅浅地笑意,轻抚着上面的梅花,“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擅板共金樽。”

    顾叶峰在屏风之后,亦是听到了易沐低吟着,嘴角一撇,“你这是在孤芳自赏吗?”

    易沐浅笑道,“我这是在自恋自哀。栗子网  www.lizi.tw”接着将画卷收起,侧卧与窗边,一手撑着下颚,抬眼,望着月影稀疏,幽香浮动。

    顾叶峰沐浴之后,被内侍抬入轮椅,他被推了出来,看向易沐那七分愁容,三分高洁的身姿,接着上前,行至书案旁,提笔,咬着牙,将脑海中古书的内容写了下来。

    易沐依旧倚窗而卧,欣赏着月色。

    这一夜,道不尽的是离愁,说不尽的是万千愁绪。

    凤傲天翌日天未亮,便醒来,转眸,看向猫公公依旧站在那处,细长的眸子依旧盯着她,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起身,“杵在这做什么?还不伺候爷洗漱。”

    猫公公见凤傲天依旧沉着脸,他眸光闪过淡淡地黯然,接着上前,挽着凤傲天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主子,奴才错了,还不成嘛。”

    凤傲天冷哼了一声,“爷怎不知你错在哪了?”

    “奴才不应该在主子让奴才滚的时候,没有乖乖地滚,不应该在主子让奴才消失的时候,没有迅速消失,奴才错了。”猫公公摇晃着凤傲天的手臂,表面上,这是在认错,实则是在他在诉苦。

    凤傲天知晓他的心思,也不与他多计较,接着一抖肩膀,将他从自个身上移开,“还不去,难道真要让爷将你撵出去?”

    猫公公笑吟吟地看向凤傲天,自然知晓凤傲天消了气,脸上堆满了笑容,接着转身,步履欢快地踏出了寝宫,四喜已经侯在寝宫外,等待着召唤。

    猫公公喜笑颜开地接过金盆,步入了寝宫。

    蓝璟书已经缓缓起身,立在凤傲天身侧,正欲上前,接过猫公公手中的金盆,却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蓝璟书便收手,站在一侧,凤傲天上前,牵着蓝璟书的手,“爷这处不用你伺候着,你也去洗漱吧。”

    “是。”蓝璟书垂首应道,接着转身,静喜连忙上前,伺候着他。

    猫公公仔细地为凤傲天洗漱更衣之后,“主子,在何处用膳?”

    “就在这处吧。”凤傲天抬眸,看向他,“去瞧瞧他们两兄弟如何了?”

    “他们啊,昨夜喝了一晚上的酒,鬼哭狼嚎的,吵死了。”猫公公的耳目极好,昨儿个自然听得是真真切切的,嘴角一撇,看向凤傲天说道。

    凤傲天点头道,“那便不用去探了,反正,今儿个,他们不用去上朝。”

    猫公公巴不得他们不过来,嘴角挂着笑意,连忙扶着凤傲天走出内堂,将已经炖好的汤端了过来,“主子,趁热喝。”

    凤傲天看着他,“你昨儿个不是一直在这处吗?怎有时间去炖汤的?”

    “奴才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汤温着了,如今,时辰刚刚好。”猫公公献宝似地递了过去。

    凤傲天嘴角一勾,随即端过汤,便喝下,捏了蜜饯,抬眸,蓝璟书已经洗漱好,走了过来。

    她看着他的气色,“昨夜睡得可好?”

    “嗯。”蓝璟书微微点头,接着便坐在凤傲天的身侧。

    猫公公如何都想不通,这个蓝璟书有什么好的,长相嘛,与慕寒瑾比起来,稍逊些,性格嘛,比起慕寒瑾更温吞一些,这些日子,就没有见过他主动过,真不知他是何心思,也不知主子是如何想的,干嘛对他这么好?

    凤傲天看向蓝璟书,外人看不出他的好,她自然明白,很多时候,不争不抢,不是不在乎,只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做着他自己应当做的事情。

    蓝璟书也知晓猫公公对于他的态度,但是,那又如何,如今的他,很清楚自己身处的地位是什么?应该做什么。

    今日的早膳,比起往日的显得有些冷清,用罢早膳之后,凤傲天便起身,蓝璟书紧随其后,前去金銮殿。

    顾叶峰这一夜,将自个那一头本就经不起折腾的青丝,活生生地给拽出了许多,一面写着,一面咬牙切齿,一面唉声叹气,一面仰头怒吼,这一夜,他一直在闹腾着,从未停歇过,直至天亮,才将那该死的古书默写罢,盯着一双乌青的眼眸,看向易沐,“这上面讲述的乃是男女欢爱的画面,这皇上一个男子,跟另一个男子,用得着吗?”

    易沐看着他,到如今依旧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无奈地摇着头,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是在教训他,可他自个偏偏想不通,看不透,以为皇上是真的想让他将古书默写下来。

    二人洗漱更衣之后,换了一身的朝服,易沐身着的依旧是粉色的官袍,这乃是凤傲天特意为他定制的官袍,亦是一月之前便开始赶工缝制的。

    顾叶峰抬眸,看着他身着一身的粉色官袍,浅笑道,“这皇上还真是神机妙算,一早便特意给你准备了这独特的官袍。小说站  www.xsz.tw

    “她是一早便将我算计进去,包括你在内。”易沐笑看着他,“好了,时候不早了,走吧。”

    顾叶峰亦是用罢早膳,易沐推着他向金銮殿内走去,顾叶峰想着,他刚刚上任,为了方便起见,看来,还需要在宫中多待些日子,好在易沐那处清静,而且,他们二人又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住在一处,方便了许多。

    慕寒瑾与慕寒遥二人昨夜一直饮酒至天亮,慕寒瑾的酒量自然比不得慕寒遥,如今,已经趴在石桌上睡去,而慕寒遥则是起身,负手而立,抬眸,看着眼前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金銮殿内,凤傲天眸光冷沉,宣布着百官都不愿听到的消息,那便是再有六日便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如今,却被凤傲天给打破了,她扫过众臣的脸色,接着说道,“如今,女子科考已然准备有序,一切待科考之后,朕自然会评出三甲。”

    百官暗自思忖着,女子能有何作为?不过是无知女子罢了。

    顾叶峰当然与其他人的想法是一样的,女子乃是养在深闺中,如鲜艳的花朵,等着他们去好好欣赏的,而非是在这朝堂之上,做些不合体统之事。

    凤傲天扫过百官的神色,将目光落在顾叶峰的脸上,正瞧见他嘴角微撇,她低笑一声,“顾爱卿有何不满?”

    众臣连忙抬眸,看向顾叶峰,有些显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有些更是摆出一副你惨了眼神,盯着他,想着他们奋斗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而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子,却能够平步青云,如今,看顾叶峰、易沐,还有闻清笑话的人不少,更别提,如今皇上的神情,他们已经料到顾叶峰待会的下场是什么?

    顾叶峰连忙抬眸,对上凤傲天的双眸,想着他又怎么招惹她了?

    “嗯?”凤傲天扬声道。

    顾叶峰深吸了一口气,推着轮椅至大殿中央,躬身道,“启禀皇上,臣不过是觉得自开天辟地以来,都未有过女子为官的先例,如今,皇上突然开设女子科考,臣不免有些担忧,这女子岂能堪当重任?”

    百官听着顾叶峰的话,冷吸一口气,这朝堂之事,谁敢对皇上的决定说一个不字,或者是提出疑惑与反对,再次看向顾叶峰时,不免对他多了几分的赞许,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可嘉啊。

    凤傲天冷视着顾叶峰,“能否堪当重任,也要试过才知晓,你如今不过才刚刚上任几日,你可有能当重任的勇气?”

    顾叶峰抬眸,注视着凤傲天,不卑不亢道,“臣一个月之内,必定能胜任都察院一职。”

    凤傲天冷笑一声,“若是一月之内无法胜任呢?”

    “任凭皇上处置。”顾叶峰对于这点自然是有自信的,再说了,他生平最讨厌别人瞧不起他,这也是因着他自出生之后,便于常人不同,养了这种既自卑,却又要强的性子。

    “好,众位爱卿可都听得真切,若是一月之内,他无法胜任,任凭朕处置。”凤傲天始终注视着顾叶峰,眸光闪过一抹狡黠。

    百官心中已是欢喜,也心存顾虑,对于顾叶峰,小小年纪,竟然口不择言,能够夸下如此的海口,还真是大言不惭,若是一月之内未胜任,他们便有了机会,反之,他们也有所顾虑,若是,他一月之内能够胜任,那不就是代表皇上的眼光是极好的。

    早朝之后,易沐一脸无奈地看向顾叶峰,推着他离开金銮殿。

    凤傲天亦是回了帝寝殿,猫公公贴在凤傲天的身上,低声道,“主子,那个什么顾叶峰,简直是个二愣子,您到底看上他什么地方了?”

    “你这么粘人,那爷到底看上你什么地方了?”凤傲天转眸,看着他问道。

    猫公公双眸微转,接着露出一抹娇羞,看向凤傲天,“主子,您真坏。”

    凤傲天脚步一顿,抬眸,看向他,“爷坏什么了?”

    “主子,您是要在这处看,还是回内堂看?”猫公公低垂着头,扭着腰身,风情万种地说道。

    凤傲天嘴角一抽,接着将他从身旁推开,“爷什么都不看。”

    “主子,您要是不看,奴才怎么知晓您看上奴才何处了?”猫公公一副欲迎还羞的模样,看向凤傲天。

    凤傲天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接着转身,行至书房,不再理会他。

    猫公公连忙上前,挡在前面,“主子,您是想在书房看?”

    “滚。”凤傲天沉声道。

    “主子,您是要让奴才光着身子在您面前滚吗?”猫公公揪着自个的衣袖,娇羞地垂着头说道。

    凤傲天转身,将猫公公一推,接着将书房的门关了起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皇上遇到太监,更是无语问苍天。

    凤傲天端坐于软榻上,翻阅着眼前的密函,待看到一封密函时,眸光碎出一抹冷寒,接着沉声道,“一个小国,竟然敢与栖国勾结。”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声音,连忙收敛起忧伤的情绪,接着推门,步入书房,“主子,发生了何事?”

    “你自个瞧瞧。”凤傲天将手中的密函丢给他。

    猫公公接过,定睛看罢,将密函合上,看向凤傲天,“主子,让奴才去,不出一日,奴才便将那不起眼的小国踏平了。”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这十二国内,也是有等级之分的,凤国与栖国乃是在三等国之内,比他们稍微大点的三国信奉神灵,故而,已彩**命名,分别是彩国、云国、雨国,这三个国家被列为二等国,分别为三大强国最有利的附属国,更是对三大国俯首称臣,誓死效忠。

    原本凤栖国亦是列为二等国,可惜,后来分裂,被降为三等国,加上另外三国,巫月国、贝立国、南回国,这五国,被列为三等国。

    其中,巫月国与贝立国乃是乐启国的附属国,贝立国乃是玉罗国的附属国,而栖国与凤国亦是三国都纳贡,并未特别分出来是哪个国的附属国。

    接下来便有四国乃是四等国,比她这凤国弹丸之地,还要小,充其量不过是个部落而已,他们信奉飞禽,分别为天鹰国、雁归国、飞鹤国、灵鹫国,这四国依附于玄墨国,不过,因着太小,故而,在玄墨国眼中,不过是一个县城罢了,也不会放在眼里。

    可是,如今,这小国,竟然敢与栖国暗中勾结,表面上,乃是得了玄墨皇轩辕彧的允准,实则,他们想要将凤国吞并。

    凤傲天冷笑一声,“胆敢动风国的心思,那便要有所准备,承受爷的动怒。”

    猫公公一向嬉皮笑脸的神情早已经收敛,如今,周身散发着冷寒之气,敢让他家主子生气,那就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能耐。

    凤傲天侧眸,看向猫公公,“听闻这灵鹫国,盛产乌珠,如今,爷要是抢过来的话,还是不错的。”

    猫公公看向凤傲天,“主子,让奴才去吧。”

    “你去该将他们如何?”凤傲天挑眉,看向他。

    “当然是将这四等小国夷为平地。”猫公公狠戾地回道。

    “那就没人给爷采乌珠了。”凤傲天摇头道,手指敲击在书案上,抬眸,眸光闪过一抹嗜血的华光,“百官不是对朕开设女官心有不满吗?爷便让他们瞧瞧,女子为官,该如何。”

    “主子的意思是……”猫公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主子,那两个在山中可是憋坏了,您如今肯将她们放出来了?”

    “嗯,如今放出来正好。”凤傲天看向猫公公,“待科考之后,再说,爷如今便陪着栖国好好玩一玩。”

    “主子,拿下栖国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您何苦如此大费周章。”猫公公信奉的是,只要主子喜欢的,即便是强取豪夺,也要拿过来,博主子一笑。

    凤傲天轻声笑道,“不过是一个栖国,爷要得可不止如此,如今三国的势力甚是不可小觑,爷这小国,如今刚刚经历过一番的磨难,还未休整好,倘若被他们嗅出了气味,那爷可连这小块地方都没有了。”

    “主子的意思是,拉长线钓大鱼?”猫公公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凑近凤傲天的耳畔,轻声说道。

    “自然。”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他,“好了,你且出去准备吧。”

    “是。”猫公公连忙应道,吧转身离开,不过,还是未忘记适才的事,“主子啊,奴才可等着您看呢。”

    凤傲天眸光一暗,接着转眸,对着猫公公射出一抹冷光,“看什么?看了爷也不能吃,不看。”

    猫公公面露伤心,“主子,您不看,怎知吃不到?奴才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保准让主子能吃到。”

    凤傲天嘴角一抽,“趁爷还未发火前,你最好消失。”

    “哎。”猫公公一脸可惜地叹了口气,“主子,您对奴才真狠心。”

    凤傲天不再搭理他,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密函。

    顾叶峰下了早朝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易沐,不禁问道,“我适才不是在说开设女子科考之事吗?怎得变成让我立志名誓了?”

    “你如今才反应过来?”易沐忍不住地感叹了一声,“你这反映,怪不得被皇上吃得死死的。”

    “敢情,适才我被皇上给耍了?”顾叶峰顿时恍然大悟,一阵恼火,抬手,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轮椅上。

    “哎,真是可怜啊。”易沐慢悠悠地叹息道,接着看向身侧的蓝璟书,“走吧,先去都察院,然后回来批阅奏折。”

    “嗯。”蓝璟书点头应道,转眸,看向顾叶峰气恼的模样,“你啊,活该。”

    顾叶峰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蓝璟书,叹了口气,“看来日后,我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免得又被她抓住把柄。”

    “你真是不开窍。”易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皇上如此做,乃是为你好,如今,满朝文武百官都看着你我呢,你若是无任何的作为,他们便可以借机打压你,或者是等着看你的笑话,如此的话,到时,不止你丢了面子,连带着皇上也会成为笑话。”

    顾叶峰恼怒道,“我怎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蓝璟书站在一侧看向他,“日后,你便懂了。”

    易沐也不再说什么,这种事情,只有自个经历了,才能体会到,旁人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做出任何的改变。

    此时,慕寒瑾与慕寒遥已经出宫,向幕府走去,慕寒遥回京那日,太过于匆忙,又加之夜晚,并未仔细地看看京城如今的风貌。

    比起他多年之前看到的似乎有所不同,他将车帘放下,端坐于马车内,看向慕寒瑾,“这京中怎得瞧着不一样了?”

    “嗯。”慕寒瑾抬眸,看向他,“皇上颁布了一些利于百姓的条例,京城内乃是实行的,虽然前不久遭遇打劫,但是,短短数月,京城内便恢复了以往的生气,而且,更加地繁荣起来。”

    慕寒遥看向慕寒瑾,“若是如此的话,过不了几年,整个凤国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慕寒瑾亦是算着时间,“皇上说过,两年之内便会让凤国繁荣起来,比起两年之前,更加地繁华。”

    “她每日定然很忙。”慕寒遥想着凤国虽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少不了各地的杂事,她能够如此算计,让凤国在大乱中,还能逐渐恢复如此安逸的生活,定然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常常忙到深夜。”慕寒瑾看向慕寒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说道,“皇上半年前刚从边关回来时,当时朝堂震动,无人可用,皇上一人力挽狂澜,更是杀伐决断,罢黜了不少的官员,后来,我陪着她一同批阅奏折,那些日子,当真是很苦。”

    慕寒遥注视着慕寒瑾,他眼眸中溢满了柔情,他垂眸,也许,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知晓其中的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着,不一会,便行至幕府。

    慕老夫人一早便得到了消息,已经站在府门口摇首期盼。

    慕寒遥掀起车帘,抬眸,一眼便瞧见了满头银发的慕老夫人,连忙下了马车,大步流星上前,跪在慕老夫人面前,“孩儿见过母亲。”

    慕老夫人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慕寒遥的容颜,接着将他扶了起来,“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母亲,您身子可好?”慕寒遥依旧是那般的从容冷峻,尽管如今面对的是自个身生母亲,他脸上即便在动容,也依旧那般的沉稳。

    “好,甚好。”慕老夫人连忙点头道,转眸,当看向慕寒瑾时,眸光闪过一抹讶异,“瑾儿,你的头发……”

    慕寒瑾缓步上前,不紧不慢,接着扶着慕老夫人的另一只手,“母亲,无妨,不过是中了毒而已。”

    “是何毒?”慕老夫人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寒瑾,怪不得他好些日子未回来府上看她,原来他竟然变成如此的模样。

    慕寒瑾依旧淡雅地笑道,“母亲,今儿个是大哥回来的日子,我们入府再说。”

    “好。”慕老夫人看着慕寒瑾温和的双眸,亦是冷静下来,接着便转身,一行人步入府内。

    “大表哥。”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便看到夏蝶舞站在一侧,向慕寒遥微微福身。

    慕寒遥一愣,看着眼前的女子,着实不记得是何人,不禁问道,“你是?”

    “这是你表妹,蝶舞。”慕老夫人拍着慕寒遥的手,说道。

    慕寒瑾抬眸,看向夏蝶舞,而后又看向慕老夫人,意思显而易见,上次不是已经安排她回家了吗?

    慕老夫人叹了口气,“蝶舞前几日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命,如今,才好些。”

    “二表哥。”夏蝶舞抬眸,看向慕寒瑾,见他满头银发,心疼不已,眸光溢满泪花。

    慕寒瑾只是礼貌地点头,“既然蝶舞表妹身子不舒服,便回屋歇着吧。”

    “二表哥……我……”夏蝶舞看着他对自己竟然如此疏远,更是下定了决心,面带忧伤地应道,“蝶舞告退。”

    说着,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向西院走去。

    慕寒遥自然看出了什么,接着转身,看了一眼慕寒瑾,想着,当初,皇上不过是知道冷沛涵对他有心思,便那般的动怒,定然知晓夏舞蝶,却能任由着她,这未免太过于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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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 好好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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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寒瑾抬眸,看着她,“表妹,这一杯应当是我敬你,多谢你这几年来对家母的照顾。栗子小说    m.lizi.tw”

    夏蝶舞眼眸含泪,面带浅笑,接着举杯,仰头喝下,接着放下酒杯,“姨母,大表哥,蝶舞身子不适,便先回屋歇息了。”

    “嗯,去吧。”慕老夫人看着她,亦是现出一抹惆怅,点头道。

    慕寒瑾接着坐下,并未说话,而是嘴角含笑地看着慕寒遥,夏蝶舞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席,缓缓向前走去,突然,身子一歪,被晕倒过去。

    “表小姐。”丫鬟连忙扶着夏蝶舞,担忧地唤道。

    慕老夫人连忙起身,慕寒遥与慕寒瑾亦是上前,扶着老夫人向前走去,待行至夏蝶舞的身边,“蝶舞这是怎么了?”

    慕寒瑾上前一步,接着为她把脉,“沾染了风寒,还未好。”

    “只要无碍便好。”慕老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向身侧的丫鬟,“还不送表小姐回屋歇着。”

    “是。”身侧的丫鬟连忙应道。

    慕寒瑾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自手腕处袭来,他眸光一暗,亦是转瞬即逝,他抬眸,看向被扶走的夏蝶舞,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慕寒遥看着慕寒瑾目光怔怔,敏觉地觉察出什么,“可有何事发生?”

    “无妨,不过是我多想了。”慕寒瑾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异样,接着转眸,看向慕老夫人和慕寒遥,“大哥,我们继续陪着母亲多饮几杯。”

    “好。”慕寒遥心中还是存着一丝的疑惑和警惕,这也是他多年在边关所养成的习惯。

    皇宫内,凤傲天继续批阅着奏折,待所有的奏折批阅之后,她抬眸,看着众人,“今夜爷便不留你等用晚膳了。”

    蓝璟书抬眸,看向她,“皇上,您要出宫?”

    “嗯。”凤傲天点头,看向他,“爷去打苍蝇。”

    蓝璟书听着她的话,似懂非懂,不过,他知晓,有人怕是又要遭殃了,故而,不再多言,而是说道,“皇上,臣先告退。”

    凤傲天下了软榻,看向他们三人,“好了,早些回去吧。”

    说罢,抬步离开了帝寝殿。

    猫公公斜倚在大殿外,看向凤傲天,“主子,奴才随您去。”

    “嗯。”凤傲天知晓,哪处都少不了他,接着抬步,足尖轻点,离开了皇宫。

    猫公公紧随其后,转瞬消失在帝寝殿外。

    蓝璟书自软榻上下来,易沐与顾叶峰也下了软榻,蓝璟书推着顾叶峰,和易沐离开了帝寝殿。

    “去我宫中用晚膳吧。”蓝璟书提议道。

    “如此也好。”易沐和顾叶峰点头,随即,三人便去了津轩宫。

    顾叶峰抬眸,转眸,看向推着他的蓝璟书,“适才看见皇上那冷寒的脸,我还当真吓了一跳。”

    蓝璟书看向他,“如今皇上已经收敛了许多,今日之所以发怒,是因着,皇上早先便将全国的富商做了统计,而后,尽数遣散到了贫瘠之地,如今,南城的富商死了多半,此事,或许与栖国有关。”

    顾叶峰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惜,他如今是无法去办这件事的,不禁有些暗恨自个的这幅身子。

    易沐亦是看出了顾叶峰突如其来的情绪,连忙说道,“你可别忘了答应皇上的事情,如今,璟书前去南城的话,都察院可便靠你我二人了,这也是皇上在考验你。”

    顾叶峰听着易沐的话,显然将自个内心的火气降了下来,抬眸,看向易沐,点头道,“知道了。”

    易沐看着顾叶峰这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不禁摇头,转眸,看向蓝璟书,见他心事重重,笑着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蓝璟书回眸,看着易沐,“在想南城的事。”

    “嗯,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等着两日寒瑾回来,你便亲自去南城。”易沐看向他,低声说道。

    “嗯。”蓝璟书点头应道,他心中是在想着,皇上出宫应当是去了慕府,难道慕府出事了?

    凤傲天径自飞身,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了慕府,便看到慕寒遥与慕寒瑾正陪着慕老夫人饮酒,母子三人甚是其乐融融。

    她随即,坐与屋顶,抬眸,看着夜空,等待着好戏上演。

    猫公公亦是坐在凤傲天的身侧,歪着头,凝视着她。

    “看爷做什么?”凤傲天看向猫公公,总觉得他如今越发的奇怪。

    “主子,您对慕寒瑾和慕寒遥两个,哪个是真心的?”猫公公忍不住地问道。

    凤傲天抬眸,将目光落在兄弟二人的身上,真心?也许都用过,也许都没有过,也许还未到那种用心衡量的程度,也许,早已经入了心,可是,她却浑然不知。

    猫公公见她若有所思,却未回答,他也不再多问,此时此刻,只要如此陪着她便好。

    秋日的夜色透着几分的沉静与冷寒,凤傲天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的模样,多少个夜晚,她都是这般地独自一人,静默地坐着,仰望着星空。

    慕寒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起身,向外走去,正欲抬眸看去,便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远远便瞧见适才扶着夏蝶舞的丫鬟跑了过来。

    慕老夫人与慕寒遥看着慕寒瑾反常的神情,面面相觑,起身,跟着走了出来。

    “二弟,怎么了?”慕寒遥站在一侧问道。

    慕寒瑾转眸,便看到那丫鬟已经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公子,您去看看表小姐吧,她适才吐血了。”

    “吐血?”慕老夫人连忙一惊,便走上前来,看着眼前的丫鬟,“她怎会突然间吐血呢?”

    “奴婢也不知,适才,奴婢扶着表小姐回了屋中,她一直昏迷不醒,奴婢不放心,便一直守着,适才,表小姐转醒,正欲起身,便吐了血。”丫鬟在一旁如实禀报着。

    慕寒瑾看向眼前的丫鬟,她怎么吐血呢?适才把着脉象时,并无大碍啊。

    慕老夫人连忙向前走去,“我去瞧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慕寒遥接着上前,扶着慕老夫人,“孩儿陪您去。”

    慕寒瑾抬眸,接着几步上前,“大哥,你便陪着母亲多聊聊,我去瞧瞧便是。”

    “那好吧。”慕寒遥看向慕寒瑾,想着他如今有武功,即便那夏蝶舞使诈,也不会吃亏。

    “瑾儿,你去看看,那孩子啊,就是心眼太死了,一心想着你,念着你。”慕老夫人幽幽地说道。

    慕寒瑾点头道,“母亲,您与大哥且先聊着,孩儿瞧瞧便回来。”

    “嗯,好。”慕老夫人点头,慕寒遥扶着她便转身入了厅堂。

    慕寒瑾接着便向前走去,似是察觉到什么,转身,看着远处,却并未发现。

    凤傲天看着慕寒瑾离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接着飞身跟着慕寒瑾前去。

    猫公公嘴角一撇,也跟着向前飞去。

    慕寒瑾在丫鬟的指引下,缓缓行至西院的厢房,“二公子,表小姐就住在这处。”

    “嗯。”慕寒瑾微微颔首,便抬步入了房中,屋内摆设甚是雅致,一看便是女子的香阁,屋内燃着熏香,飘散着透人心脾的清香。

    慕寒瑾迟疑了一步,想起母亲对夏蝶舞的在意,便向前走去,步入内堂,便看到隔着幔纱,夏蝶舞安然地躺着。

    他缓步向前,接着拿出一块绢帕,放在她的手腕上,把脉,却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他随即起身,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竟然连半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二表哥。”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便看见轻纱掀起,夏蝶舞自床榻上起身,目光透着柔情,注视着他。

    他眸光一暗,“你竟然对我下药?”

    “二表哥,是你逼我的。”夏蝶舞缓缓走近他,接着半跪在地上,伸手,想要抚上他的手。

    慕寒瑾用尽力气挥开,“你如此,可知道后果?”

    “我只知,若是得不到你,我即便死也不甘心。”夏蝶舞见他对自己如此排斥,眸光闪过一抹忧伤,随即,化成冷厉。

    “你若是敢动我,我便杀了你。”慕寒瑾温和的双眸闪过狠戾,冷视着她。

    夏蝶舞扬声一笑,“如今,你一点力气都没有,如何杀我?”

    慕寒瑾仔细地回想着,他一直很小心,为何还是会中了她的套,突然想起适才为她把脉时,手腕的刺痛,而后,再看向屋内的燃香,他眸光一沉,“你最好想清楚,免得日后后悔。”

    “二表哥,我不会后悔,即便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夏蝶舞上前一步,将他胸前的银发勾起,轻轻地抚摸着,“这些年来,我心心念念的便是你,可是,为何你宁可爱一个男人,却不能爱我呢?”

    慕寒瑾想要躲开,可是,如今连一丝的力气都无,任由着她缓缓逼近,“我不会爱你。”

    夏蝶舞又是一阵冷笑,“你上次说过了,你可知我当时是何心情?”

    她缓缓起身,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褪去,摆出香肩,接着褪去自己的长裙,露出女子姣好的身姿,身着只着粉色布兜与亵裤,她浅笑嫣然地看向慕寒瑾,接着蹲下,伸手,便要褪去慕寒瑾的外袍。

    她的手缓缓行至慕寒瑾的腰际处,将他身上的腰带解开,接着拉着他的外袍。

    “你……”慕寒瑾眸光透着冷沉,他即便是死,也不会让她碰自己,想及此,便闭眼,欲咬舌自尽,却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便落入一道温暖的怀抱中。

    他抬眸,眸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皇上……”

    凤傲天将他揽入怀中,接着抬手,将他的外袍震碎,指尖一勾,适才被夏蝶舞碰到的银发,也被割断。

    她低头,在他的唇角轻轻浅酌着,接着说道,“回去爷再跟你算账。”

    “好。”慕寒瑾安心地靠在她的怀中,松了口气,幸好她来了。

    凤傲天抬眸,一道寒光射在远处依旧蹲着的夏蝶舞身上,手腕一动,身侧的帷幔便变成了一条软鞭,她抬手,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

    而夏蝶舞被点了穴道,故而,只能任由着那帷幔拧成的软鞭打在她的身上,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不是吐血了吗?爷便让你真吐血。”凤傲天说着,便有向她打去。

    猫公公站在一侧,看向凤傲天抱着慕寒瑾,打着夏蝶舞,他嘴角一撇,站在一处,当看客。

    不一会,夏蝶舞便被打得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凤傲天掌心一动,手中的帷幔碎成了粉末,她沉声道,“你这位表妹竟然如此饥渴,那爷定然不能不如她的愿,你这幅身子,连爷看了都觉得柔弱,怎能经得起她的折腾,不过,爷准备了六个,好好服侍你的表妹,你看如何?”

    慕寒瑾的目光始终落在凤傲天的身上,见她看着自己,他眨着双眸,浅笑道,“甚好。”

    夏蝶舞如今被打得吐血不止,更是无法开口,躺在地上,泪眼迷蒙地盯着眼前的人,听着她的话,连忙摇头。

    凤傲天接着沉声道,“还不将人带来,好好伺候她。”

    “是。”魂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有六个男子别送了进来。

    猫公公定睛一眼,这不是适才随着主子去芙蓉阁看到的那六个倒胃口的男子?他眸光闪过一抹精光,原来主子早就料到了,故而才寻到这些人,是准备给她的。

    夏蝶舞抬眼,拼命地眨着眼,才看清眼前的男子,长相令人恶寒,她想要挣脱着起来,一股恐惧席卷全身,她拼命地摇着头,声音嘶哑地唤道,“二表哥,救我。”

    慕寒瑾由始至终都未看过她一眼,他如今的眼里除了凤傲天,别无他人。

    凤傲天手指一弹,一粒药丸便落入了夏蝶舞的口中,她来不及说话,便已经吞咽下去,她惊恐万状地盯着凤傲天,“这是什么?”

    凤傲天并未理会她,待那六名长相奇特的男子缓缓向她靠近,而她的穴道也被解开,她连忙从地上挣扎着起身。

    “不,不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蝶舞拼命地摇着头,抬眼,便看到那两名凶神恶煞的男子狠狠地噬咬着她的手臂,此时,她顿时觉得有一股火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竟然还有了反应,嘴角溢出浅浅地低吟,“嗯……”

    凤傲天垂眸,注视着慕寒瑾,“是在这处欣赏春宫图,还是随爷回去?”

    “回去。”慕寒瑾撑着最后的一口气应道,接着便吐了血。

    凤傲天眸光一沉,这才想起他今儿个吐血,连忙揽着他,飞身离开,对猫公公命令道,“给爷盯着。”

    “主子……”猫公公正欲跟上前去,却听到凤傲天的命令,顿时耷拉着脸,转眸,看着内堂那靡乱不堪的画面,他顿时一阵恶心,接着转身,捂着双耳,用绢帕掩着嘴角,一脸嫌弃地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丫鬟已经被凤傲天打死,猫公公看着地上的血迹,又是一阵嫌恶,只好飞身上了屋顶,耳边还不时回荡着奢靡之音。

    慕寒遥与慕老夫人等了许久,未见慕寒瑾回来。

    “该不会是蝶舞真的出事了?”慕老夫人不禁担忧地问道。

    “母亲且莫担忧,孩儿前去瞧瞧。”慕寒遥看向慕老夫人,接着说道。

    “我随你一同前去。”慕老夫人不放心地说道。

    “好。”慕寒遥扶着慕老夫人刚踏出厅堂,便看见两道身影落下。

    慕寒遥定睛一看,连忙跪在地上,“臣参见皇上!”

    慕老夫人看了一眼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惊愕,随即,跪下,“老妇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已经昏迷,无力地靠在她的怀中。

    慕寒遥扶着老夫人起身,便看向凤傲天怀中的慕寒瑾。

    “二弟怎么了?”慕寒遥上前一步,担忧地问道。

    “被你那好表妹下了药。”凤傲天沉声说道,否则,也不会引起吐血而昏迷。

    慕老夫人一怔,“蝶舞糊涂啊。”

    慕寒遥看向凤傲天,“皇上,臣带您前去二弟的院中。”

    “好。”凤傲天看向他,接着便向前走去。

    慕老夫人如今也顾不了什么,跟着向前走着。

    待行至慕寒瑾的院中,凤傲天连忙抱着慕寒瑾行至内堂,放在床榻上,接着盘膝而坐,为他运功疗伤。

    慕寒遥与慕老夫人侯在厅堂,焦急地等待着。

    “瑾儿不会出事吧?”慕老夫人看着床榻上,慕寒瑾低垂着头,面色苍白,担忧地握紧慕寒遥的手,她害怕自个会随时晕过去。

    慕寒遥转眸,看向慕老夫人,“母亲放心,皇上正在为二弟疗伤,待会便会醒来。”

    “那就好。”慕老夫人抬眸,这才注视着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情绪。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凤傲天缓缓收功,接着下了床榻,将他放平,盖上锦被,抽出绢帕,擦着他额头上的汗珠,接着起身,行至厅堂,接着拿起身侧的纸笔,快速写下,接着看向慕寒遥,“赶快派人前去熬药,半个时辰内必须煎好。”

    “是。”慕寒遥接过,接着递给身侧的管家,“快去。”

    “是,大公子。”管家双手接过,疾步退出了厅堂。

    慕寒遥上前,看着凤傲天额头上噙着薄汗,他自袖中抽出黑色的锦帕,递给她,“皇上,二弟如何了?”

    “暂时死不了。”凤傲天想着夏蝶舞是在何处寻来的如此厉害的软筋散,竟然能将他体内的情咒催动了。

    她抬手,接过慕寒遥手中的锦帕,擦着额头的汗,看向身侧的慕老夫人,“老夫人,如今天色已晚,他已无大碍,你还是回去歇息吧。”

    慕老夫人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凤傲天,连忙应道,“老妇不累,请皇上就让老妇守在这处吧。”

    凤傲天看她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言,转眸,看向慕寒遥,“西院,明日派人过去。”

    “是。”慕寒遥已然清楚了夏蝶舞的下场,对于皇上来说,敢染指她的人,那下场必定是很恐怖的。

    凤傲天接着转身,步入内堂,坐在慕寒瑾的身侧,将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比起上次更加地冰凉,他如今被软筋散催动了毒药,毒素蔓延会越发的快,他的日子,所剩不多了,不行,她一定要赶在这之前,寻找到破解情咒的法子。

    慕寒遥注视着凤傲天秀眉紧蹙,眸光闪出冷然,他知晓,二弟的伤势必定很重,他转眸,看向老夫人,“母亲,孩儿扶您坐下。”

    “好。”慕老夫人也观察着凤傲天的神情,加之适才她对慕寒瑾细腻的举动,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这真的是命啊。

    时间一晃而过,半个时辰之后,管家端着汤药走了进来,慕寒遥亲手端了过来,接着步入内堂。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给爷吧。”

    “是。”慕寒遥将手中的汤药递给她。

    她接了过来,舀了一勺,轻吹着,接着将慕寒瑾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亲自喂他喝下。

    慕寒遥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对慕寒瑾的温柔、紧张、在意,他看在眼里,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丁点的嫉妒,还有羡慕。

    凤傲天将药喂完,接着将碗放在一侧,抬眸,看向慕寒遥,“睡一晚便无碍了。”

    “嗯。”慕寒遥点头道。

    凤傲天见他这幅样子,似是有心事,接着起身,牵着他的手,“陪爷出去走走。”

    “好。”慕寒遥又是点头,任由着她牵着,转身,离开内堂。

    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慕老夫人,“老夫人,你进去陪着他吧。”

    “老妇多谢皇上。”慕老夫人感动地应道,随即,便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入内堂。

    凤傲天握着慕寒遥的手,离开了屋子,二人走在慕寒瑾的院中,抬眸,看着他,“你的院子在何处?”

    “隔壁。”慕寒遥指着右面的方向,说道。

    “去你的院子瞧瞧”凤傲天看着他所指的方向,踏出了慕寒瑾的院落,向他的院落走去。

    冷风袭来,吹散着他的发丝,如今的他,已经卸下银色铠甲,穿着普通的褐色锦袍,冷峻的容颜,透着说不出的冷酷,他侧眸,注视着凤傲天,此时此刻,他的心却是难得的安静。

    凤傲天步入院中,有一棵百年的青松,下面放着围棋,另一侧,放着各式的兵器,她抬眸,看着他,“你闲来无事都做些什么?”

    “练功,下棋。”慕寒遥看向凤傲天,明明知晓她时明知故问,但,还是坐实回答。

    凤傲天浅笑道,“跟爷下一盘如何?”

    “臣遵命。”慕寒遥不苟言笑地应道。

    “若是爷赢了,你就给爷笑个。”凤傲天心心念念地便是看一个冰山笑时的模样,故而说道。

    “好。”慕寒遥一怔,接着点头应道。

    “若是爷输了,爷便应你一件事。”凤傲天紧接着说道。

    “好。”慕寒遥又点头道。

    月影婆娑,青松树下,二人随即坐下,慕寒瑾手执黑子,凤傲天手执白子,安静地下着棋。

    乐启国,邢无云自从那日见到凤傲天为夜魅晞所作的画,这几日变得异常的烦躁,整日脑海中想着都是该死的那幅画。

    他提起酒壶,仰头喝下一口,明黄色的衣衫随风飘动着,他今日并未去芙蓉阁,而是在芙蓉阁对面的酒楼,侧卧与软榻上,俊美绝伦的容颜,一双桃花眼泛着令人痴迷的眸光,红唇微勾,风流一笑。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这幅没出息的样子,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你若是再如此,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邢无云微微侧眸,看向珠帘内的卫梓陌,又喝了一口酒,接着自软榻上起身,一步三摇晃地向他走来,“我怎么了?不就是喝酒了,我不是一向如此?”

    卫梓陌冷哼一声,“你是不是看上凤傲天了?”

    “乱说。”邢无云抬起拎着酒壶的手,指着卫梓陌,摆手道,“我邢无云,风流倜傥,一向洒脱不羁,美女环绕,怎会看上一个男子?”

    “那你为何如此?”卫梓陌面纱下的唇微微勾着,接着抬手,将手中的杯子弹出,打在他的手腕上。

    邢无云一个飞身躲过,看着他,“饮酒啊,有何奇怪的。”

    “是吗?”卫梓陌幽幽道,“巫月国五皇子这几日刚离开,他手中可是握着一个匣子,甚是宝贝,里面乃是凤傲天亲自为他画的一幅合欢花图,你可知合欢花意味着什么?”

    “关我何事?”邢无云烦躁地打断卫梓陌的话,接着推开窗户,抬眼,看着对面的芙蓉阁,接着转身,离开。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离开的身影,眉心的朱砂似是发出淡淡地光晕,他摇头道,“看你能逃避到何时。”

    夜魅晞坐在马车上,抚摸着怀中的匣子,心情极好。

    马车外,香寒低声回禀道,“殿下,皇上……皇上……如今昏迷不醒。”

    “嗯?”夜魅晞收敛起浅笑,妖媚的容颜,闪过一抹暗沉。

    香寒紧接着说道,“昨夜,皇上便开始昏迷不醒了,看来,太子是想赶在殿下回去之前,登基。”

    初夏在一旁说道,“如今,巫月国有异动,太子也会借此,铲除异己,定然会拿二皇子下手。”

    “嗯。”夜魅晞微微应道,“且先查出皇上为何昏迷不醒。”

    “是。”香寒应道。

    “三皇子那处可有消息?”夜魅晞淡淡地问道。

    “三皇子暗中与二皇子联盟。”初夏接着回道,“太子亦是嗅出了他们联合在一起的气息,才会设下此局。”

    “暗中助二皇子一臂之力,在本殿下回去之前,万不能让太子得逞。”夜魅晞低头,抚摸着怀中的匣子,语气极淡。

    “是。”香寒与初夏同声应道。

    玑柏死了已有半月,整个军营,依旧陷入悲恸之中,只因,玑柏在将士的心中,仅此与慕寒遥与冷千叶的地位,如今,竟然惨死,而且,还查不到任何的凶手,这让他们如此释怀?

    冷千叶亦是收到了凤傲天传来的密函,亦是解惑了兵书上的疑惑,他看着熟悉的字迹,想着,也不知道寒遥如今在京城如何了?

    栖国自上次巫族之事,再未兴兵过,而他亦是照着凤傲天的吩咐设了防,粮草更是充沛,如今,只差兵器,还有这军营中的细作到底是何人?

    翌日天未亮,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棋局,抬眸,看向慕寒遥,“和局。”

    “嗯。”慕寒遥应道,抬眸,看向凤傲天,当今世上,能够与他下成和局之人少之甚少。

    凤傲天径自起身,舒展着手臂,注视着他,“既然是和局,那即不算你赢,也不算爷输,你给爷笑一个,爷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慕寒遥看向凤傲天,眸光一暗,这明显就是耍赖,他并未应声。

    凤傲天紧接着说道,“你不开口,便是同意了,今儿个,爷便不让你笑了,改日给爷笑个。”

    慕寒遥又是一怔,他何时同意了?

    “皇上……”慕寒遥开口,想要反驳。

    “你想要爷应你什么?”凤傲天上前,看着他,问道。

    “现在还未想好。”慕寒遥顺着凤傲天的话回道。

    凤傲天点头,“那等你想好之后,再告诉爷吧。”

    “嗯。”慕寒遥点头,抬眸,看向凤傲天,突然觉得有种被她算计的感觉。

    凤傲天接着牵着他的手,离开了院落,行至慕寒瑾的院中。

    猫公公忍着恶心,听了一个晚上的叫声,他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接着飞身落下,打开房门,一股血腥中带着奢靡的味道便扑鼻而来,他终是忍不住,转身,呕吐不止。

    待将自个胃部吐了个干净,没有可吐之后,方可作罢,接着转身,用绢帕掩着口鼻,走了进去,便看到内堂内靡乱的画面。

    猫公公又一阵反胃,七具**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夏蝶舞的面容红肿,身上更是印着深浅不一的青紫印,头发凌乱,身下一滩血迹,这景象是何等的壮观,她瞪大双眼,已经死去。

    其他的六个男子也不例外,已经没了气息。

    猫公公连忙冲出屋子,接着飞身离开,回到帝寝殿,便命人备了浴汤,连忙钻了进去,不停地清洗着,可是,还觉着那股子恶心味挥散不去。

    凤傲天与慕寒遥进入屋内,便看见慕老夫人握着慕寒瑾的手,靠在一侧歇息。

    她抬步入内,行至床边,慕老夫人似是有了反应,随即睁开双眸,便站了起来。

    “老妇参见皇上!”

    “起来吧。”凤傲天语气淡淡道,接着坐下,覆上慕寒瑾的额头。

    慕寒瑾幽幽转醒,便看到凤傲天正看着他,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皇上!”

    “身子可好些了?”凤傲天轻声问道。

    “好多了。”慕寒瑾应道,接着便起身,抬眸,便看到慕寒遥与慕老夫人也在,低声道,“让大哥和母亲担忧了。”

    “瑾儿,母亲没想到蝶舞竟然对你做出这等事情。”慕老夫人心疼地看着慕寒瑾说道。

    “母亲。”慕寒瑾自床榻上下来,上前,握着慕老夫人的手,“母亲,孩儿扶您回屋歇息吧。”

    “好。”慕老夫人如今知晓他已经无碍,着实放下心来,便任由着他搀扶着向内堂外走去。

    “皇上,老妇先告退。”慕老夫人向凤傲天行礼道。

    “老夫人,好生歇息。”凤傲天看向慕老夫人,说道。

    慕寒瑾抬眸,微笑地看着凤傲天,扶着慕老夫人离开。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遥,“爷回宫了,这处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是。”慕寒遥应道,接着便跟着凤傲天走出屋子,目送着她离开。

    凤傲天回到帝寝殿,便听到屏风后传来水声,她径自走了进去,步入屏风后,便看到猫公公正躺在浴桶内沐浴。

    他并未感应到凤傲天的气息,故而,如今显得措手不及,连忙双手,遮挡着自己的身子,抬眸,看向凤傲天,“主子,您……”

    凤傲天又上前一步,注视着他,脸上的妆已被卸掉,露出绝美的容颜,一双美眸蒙上一层水雾,如真似幻,水珠自他的脸上缓缓向下滴落着,看着真是香艳无比。

    凤傲天心中暗骂了一句,长得如此好的皮相,为何想不开要割了自个,接着转眸,走出了屏风。

    猫公公看着凤傲天离开,顿时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水中,拍着胸口,还好还好,在没有爬上床之前,千万不能让她瞧见。

    四喜已经侯在殿外,见凤傲天出来,连忙走了进去,“皇上,奴才伺候您洗漱。”

    “嗯。”凤傲天应道,待穿戴妥当之后,她随即走出内堂。

    猫公公自屏风后出来,已经自行穿戴好,不过,并未化妆,连忙用绢帕将自己的容颜遮了起来,走出内堂,行至凤傲天身侧,“主子,您要是疼奴才,下次别再让奴才去做昨夜那种事了。”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笑道,“还不去将你那张脸给画上。”

    “奴才这便去。”猫公公连忙应道,接着转身离开。

    蓝璟书每日都会到帝寝殿报道,这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易沐与顾叶峰此时正在寝宫内用着早膳。

    凤傲天看见蓝璟书似是一夜未眠,接着问道,“你昨夜做什么去了?”

    蓝璟书立在她的身侧,先是一愣,接着说道,“臣一直在寝宫。”

    “是吗?”凤傲天抬手,将他拉入怀中,伸手,抚摸着他的眉眼,“眼下的乌青作何解释?”

    “臣不放心南城,昨夜一直在想着,便未睡好。”蓝璟书垂首回道。

    凤傲天看着他,抬起他的手,却看得到掌心有一个划痕,她眸光闪过一抹冷然,“这是怎么了?”

    蓝璟书看着手中的划痕,也是一怔,“臣不知道。”奇怪,他怎得没有发现,而且,都没有任何的疼痛呢?

    凤傲天凤眸微眯,“你昨儿个给顾叶峰推轮椅了?”

    “正是。”蓝璟书点头应道。

    “看来他的轮椅该换换了。”凤傲天沉声说道,接着便进入屋内,画了一份草图,接着丢给刚刚入寝宫的猫公公,“照着这个用最好的玄铁做一个。”

    “是。”猫公公盯着手中的草图,是轮椅,他抬眸,又酸溜溜地看着凤傲天,“主子,您未免对那个二愣子太好了吧。”

    凤傲天看向猫公公,“爷是心疼他的手。”

    猫公公撇嘴道,“您怎得不心疼奴才呢,昨儿个奴才可是恶心了一夜,今早吐得肠胃都快出来了。”

    凤傲天看向他,“再不去,爷便将你丢进芙蓉阁。”

    猫公公听着,露出一抹幽怨的眼神,甩着拂尘,走了出去。

    蓝璟书抬眸,看向凤傲天,当听到适才她说的话时,他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凤傲天起身,拿过金疮药和纱布,为他包扎好,接着说道,“用早膳吧。”

    “多谢皇上。”蓝璟书始终低垂着头,温润地应道。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的模样,嘴角一勾,接着打趣道,“你要如何谢爷?”

    蓝璟书抬眸,对上她邪魅的笑容,连忙垂首,面色微红,“臣……臣……”

    凤傲天勾起他的下颚,在他的唇角轻啄了一下,“走吧。”

    蓝璟书呆愣地注视着她,随着她一起坐下。

    猫公公端着汤药走了进来,看着凤傲天身侧的蓝璟书,接着将汤药递给她,“主子,昨儿个您没喝。”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问道,“那今儿个补上。”

    “奴才已经给您熬好了。”猫公公接着说道,“下次可不能了,否则,主子之前喝的可都白费了。”

    “主子,南城剩下的富商昨夜全部被杀。”魂的声音沉声响起。
正文 108 爷别走,别离开魅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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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体验一番?”易沐微微一怔,俯身,看向顾叶峰。栗子网  www.lizi.tw

    顾叶峰清澈的双眸闪过一抹嫌恶,“我疯了吗?”

    易沐薄唇微勾,有些事情放在心中便好,不需要时时提及,既然已经过去,又何须再想,再念?

    “别胡思乱想。”易沐淡淡地说道。

    顾叶峰撇着嘴,想着那凤傲天有什么好的,曾经对她可是不屑一顾,如今更是对她恨得牙痒痒。

    龙榻上,蓝璟书低喘着气,如此的撩拨,让他险些承受不住,不同于曾经在摄政王府那般的蹂躏,而是,充满了蚀骨的柔情,让他久久无法平息。

    凤傲天一手撑着头,看着他微红的面颊,红唇因着她的噬咬变得越发的红艳,俊朗的容颜,透着情动之后的明艳动人,他从来都是一个默默存在的人,将自己掩埋在尘埃之中,不抱怨,不争抢,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你说他没有心吗?不,他有心,你说他没有思想吗?不,他不过是看得太过于明白,你说他没有个性吗?不,他不过是将自己还有别人都认得太清楚,所以,他才会如此,总是无声无息地待在你所需要他的任何一个角落里面,即便是跌入了尘埃之中,隐藏起来,他也会照办。

    凤傲天抬手,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轻抚着他的背,“睡吧。”

    “是。”蓝璟书被如此突然的举动,而微微一怔,用着暗哑的声音应道,接着靠在她的手臂上,缓缓合上双眸,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曾经那两年来所受的苦,已经在他心中逐渐地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悄无声息的关怀。

    凤傲天亦是合上双眸,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无需多言,只需要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便可以说明一切。

    猫公公靠在帝寝殿外的金柱上,抬眼,注视着一望无际的黑夜,一阵秋风吹过,他突然觉得有凉意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抬手,拢了拢官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思绪飘向了远方。

    翌日,慕寒瑾与慕寒遥一早便告别了慕老夫人,向皇宫赶去。

    马车内,慕寒遥已经换上了银色的铠甲,看向身侧的慕寒瑾,“你要陪皇上前去北城?”

    “嗯,烈焰刀魂下一个目标有可能是北城与两淮,皇上上次去过两淮了,这次定然会选择前去北城,而两淮,应当会派猫公公前去。”慕寒瑾抬眸,看向慕寒遥说道。

    慕寒遥微微点头,“那烈焰刀魂为何专杀富商呢?”

    “一则是为了让凤国的富商产生惧怕,而且,便是扰乱民心。”慕寒瑾接着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那烈焰刀魂的真实身份乃是栖国的皇子,名叫独孤星夜。”

    “栖国的皇子?”慕寒遥眸光微沉,这些年来与栖国交手,对栖国虽不算是了解甚深,却也是十之**,对于独孤星夜,他从未听过。

    慕寒瑾看向慕寒遥说道,“这世上很难想得到,天下为数不多的绝世高手,烈焰刀魂竟然是栖国的皇子,就相当于,很难相信,江湖上号称九命猫的高手,竟然是凤国皇帝身边的近身太监。”

    “这世上还真是有很多意想不到之事,就好比大家都戴着面具生活一般。”慕寒遥冷笑一声,说道。

    慕寒瑾看向慕寒遥,“大哥,今日一别,你我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你我兄弟情义又怎能轻易断了,日后,定然有机会再见。”慕寒遥抬眸,冷寒的双眸,透着不可置疑的坚定。

    慕寒瑾温和浅笑道,“嗯,是的,定然有再相见的时候。”

    二人一面闲聊着,一面到了皇宫,抬步,向帝寝殿走去。

    凤傲天已经上罢早朝,见二人在殿外等着她,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上前,一手牵着一个,步入帝寝殿。

    猫公公站在身侧,觉得主子如今知晓了他的秘密,越发的不将他当回事事儿,想到这处,便觉得十分委屈。

    “皇上。”慕寒遥首先开口,“臣今日便能启程。”

    “嗯。”凤傲天看向他,“边关多存变数,兵器已经备好,你如今带着人马,尽快赶往边关,与冷千叶守好边关,待一切水到渠成之日,便是踏平栖国之时。”

    “是。”慕寒遥听着凤傲天所言,便知,那一天的到来必定不远。

    凤傲天接着抬步,入了内堂,猫公公自然是形影不离地跟着,连忙为凤傲天宽衣,接着,拿过一侧早已经被好褐色锦袍,为她更衣,穿戴好之后,重新为她束发,二人便走出了内堂。

    慕寒遥与慕寒瑾始终站在原地,凤傲天看着他们二人,笑道,“好了,你的人马如今在行辕,爷已经命人将兵器备好,算来,现在已经到了行辕处,你随爷前去吧。”

    “是。”慕寒遥沉声应道。

    慕寒瑾上前,牵着凤傲天的手,接着三人向外走去。

    猫公公跟在凤傲天的身后,一脸幽怨地注视着她。

    凤傲天看向猫公公,“去准备一下,你待会便启程前去两淮。”

    “主子。”猫公公看着凤傲天对他没有一丝的留恋,本就受伤的心,如今已经碎成了粉末,他紧抿着唇,站在原处不动。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这幅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好了,若是此事办好了,回来爷好好赏你。”

    “可是,主子,您的汤药可不能停了。”猫公公觉得此事乃是重中之重。

    “停几日便停几日吧,不急在一时。”凤傲天摆手道。

    猫公公心中腹诽着,此事怎能不急,那是非急不可的。

    凤傲天看向他,“别以为爷不知晓你心中打得什么主意,若是敢胡思乱想,爷便将你丢出去。”

    猫公公扭着腰身,看着凤傲天,“主子,您对奴才太狠心了。”

    凤傲天低笑一声,“好了,回来再说。”

    “是。”猫公公不甘不愿地应道,目送着凤傲天三人离开。

    凤傲天带着慕寒遥与慕寒瑾飞身而出,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行至行辕处,便看到行辕内放着十两用玄铁铸成的马车,里面装着的可都是兵器。

    凤傲天牵着慕寒遥的手上前,接着在他的耳边附耳说道,“这些马车都装了暗器,你且记住,若是出现刺客,你便启动马车内的暗器,这药丸,你让将士们都服下,这是暗器的按钮位置。小说站  www.xsz.tw

    慕寒遥接过凤傲天手中的两个瓷瓶,还有一个锦囊,想着,这上面的暗器,必定是迷烟,故而应道,“臣多谢皇上。”

    “嗯,事不宜迟,你等早些启程,以免夜长梦多。”凤傲天说着,便看向他,“爷给你的玉佩要时刻戴在身上,一路上爷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但,你也要万分小心。”

    “是。”慕寒遥知晓,这些兵器对于边关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他抬眸,看向凤傲天,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突然不想离开她的身边。

    想及此,心便不由控制地乱跳着,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猛然将凤傲天揽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讶异,伸手,环抱着他。

    其他的将士已然习以为常,故而,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样。

    慕寒瑾站在一侧,注视着他们的相拥的画面,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慕寒遥不舍地松开她,接着垂眸,望着她,“皇上,臣告退。”

    “嗯。”凤傲天点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她伸手,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吻上他的唇,轻轻地噬咬着,接着向后退了一步,在他怔愣时,她轻轻一推,他便顺着她的力度,飞身上了马。

    凤傲天笑看着他,“一路保重。”

    “是。”慕寒遥眸光闪过一抹幽暗,拱手应道,骑着马,沉声道,“出发。”

    大队人马随着慕寒遥缓缓离开行辕,渐行渐远。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随爷回宫,准备去北城。”

    “是。”慕寒瑾浅笑地应道,与她十指交扣,飞身回了宫中。

    猫公公在凤傲天离开之后,已然准备妥当之后,便起身离开,赶往两淮。

    凤傲天与慕寒瑾回到帝寝殿,便看见蓝璟书并未去都察院。

    她上前,看着他依旧低垂着头,不过,面颊上镀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害羞之色,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上前,将他揽入怀中,“舍不得爷?”

    蓝璟书顺势靠在她的怀中,早朝之后,他已经行至宫门口,可还是转身,来到了帝寝殿,他只想送她离开。

    慕寒瑾上前,坐在她的身侧,看向她怀中的蓝璟书,“皇上,臣可从未见过他如此主动过。”

    蓝璟书听着慕寒瑾的话,头垂的更低,他后悔自个为何忍不住,便跑来了,如今,却被当成了笑话。

    凤傲天勾起蓝璟书的下颚,低头,轻啄着他的唇,“乖乖等爷回来。”

    “嗯。”蓝璟书又是微微垂眸,轻声应道。

    凤傲天接着起身,看向慕寒瑾,“你的身子可能挺得住?”

    “嗯。”慕寒瑾握紧凤傲天的手,“只要能守在皇上的身边。”

    凤傲天温柔一笑,看向蓝璟书,“京中之事便交给你了,若是有人敢造反,便杀了,决不能手软。”

    “是。”蓝璟书垂首应道。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离开了帝寝殿,骑着“傲雪”向北城赶去。

    蓝璟书抬眸,注视着凤傲天离开的身影,抬手,指尖碰触着她适才吻过的地方,眸光闪过一抹淡淡的华光,接着抬步,离开了帝寝殿。

    慕寒遥带着人马离开了京城,快马加鞭地向边关赶去。

    边关,冷千叶算着时间,慕寒遥离开已经半月有余,算算日子,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他负手而立与营帐内,望着远处的天际,这些日子以来,他莫名地会想起一个人,总是扰乱着他的心绪。

    “将军,栖国那边好像有动静。”一旁年轻的将领禀报道。

    冷千叶转眸,看着眼前的人,他乃是军中的副将,名为白轩,为人沉稳机警,跟随着冷千叶也有多年。

    “什么动静?”冷千叶转眸,看向白轩,问道。

    “他们似是在毁坏末将等设下的工事。”白轩低声回道。

    冷千叶眸光闪过一抹冷沉,接着起身,向城楼走去,待上了城楼,便看到三里之外,栖国的士兵正在缓缓向前。

    他眸光一暗,如尘的容颜染上一抹冷寒,接着命令道,“备火箭。”

    “是。”白轩应道,便命士兵拉起带火的箭雨。

    冷千叶沉声命令道,“放!”

    顷刻间,便看到数百支箭雨齐齐飞出,接着落在盛满酒的深坑内,刹那间火光冲天,将栖国的士兵彻底地阻隔起来。

    在远处的付寒一直不明白这工事是为了做什么,如今,一看,眸光闪过一抹惊讶,未料到,这写深坑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冷千叶自然知晓付寒的用意,故而,才下令放箭,也让他看清楚,想要攻破凤国的城门,还要多想想对策才是。

    猫公公轻功极好,连夜便赶到了两淮,一眼便看到了芙蓉阁,接着飞身落入了芙蓉阁的四楼。

    老鸨听到响动,连忙冲了上去,待看到猫公公,眸光露出一抹惊喜,连忙上前,“猫公公,您怎得来两淮了?”

    猫公公转眸,待看到眼前丰腴的女子,他嘴角一勾,“你这小丫头怎得到这里做起皮肉生意来了。”

    眼前的老鸨讪讪一笑,目露委屈,“谁让奴婢资质低呢。”

    “你资质低?”猫公公扭着腰身,坐在躺椅上,“主子可不是轻易将人派出打点芙蓉阁的。”

    “猫公公,您来两淮所为何事?”眼前的老鸨,名为翠红,与京城芙蓉阁内的翠云,乃是亲姐妹。

    猫公公抬眸,看向她,“这几日,两淮可有富商被杀?”

    “奴婢已经暗中派人盯着了,还没有。”翠红倒了一杯茶,递给猫公公。

    猫公公接过茶,轻嗅着,是自个素日喜欢的,便轻呷了一口,“给洒家准备一间清静的房子。”

    “是。”翠红应道。

    猫公公抬眸,看着对面的酒楼,接着合上双眸,稍作歇息。

    凤傲天与慕寒瑾骑着“傲雪”亦是在天黑之前便赶到了北城,二人亦是前往芙蓉阁。小说站  www.xsz.tw

    “奴婢见过主子。”眼前的女子容貌姣好,眉目含笑,看向凤傲天。

    凤傲天看着她,“在芙蓉阁可舒服?”

    “主子,您说呢?”眼前的女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凤傲天想着果然都是猫公公调教出来的人,连带着哭诉都是这幅委屈的模样,接着上前,手指点着她的额头,“爷看着挺好。”

    “主子说好,便好。”眼前的女子名为紫兰,乃是猫公公亲手调教出来的,专门伺候凤傲天的近身婢女。

    凤傲天看着她,“这几日可有可疑人入城?”

    “主子说得那个人,并未发现行踪。”紫兰接着回道。

    凤傲天淡淡地说道,“去给爷备些吃的。”

    “奴婢这便去。”紫兰连忙应道,接着便转身离开。

    慕寒瑾坐在凤傲天的身侧,“皇上,他若是有心来这处,定然会避开。”

    “嗯。”凤傲天点头,“静观其变。”

    慕寒瑾抬手,将凤傲天额前的青丝勾起,捋向耳后,二人相视而笑,坐在一处,小憩。

    此时,亦是听到魂的禀报声,“主子,巫月国出事了。”

    “何事?”凤傲天连忙睁开双眸,想起昨日她看到夜魅晞的箴言,命悬一线?

    “夜侍妃身中两箭,如今,不知所踪。”魂低声回道。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惊愕,接着自椅子上起身,“怎会不知所踪呢?如何中箭的?”

    “巫月国太子趁乐启国新皇登基,借机将夜侍妃支开,前往乐启国,不到两日,便传来巫月国皇昏迷不醒的消息,今日,夜侍妃刚回宫,便被太子围困与宫中,夜侍妃之所以中箭,乃是因为,他被宸妃刺中一剑,而后未躲开向他射来的箭雨,便中了两箭,而后,突然闪过一道烟雾,夜侍妃便不见了踪影。”魂一五一十地回道。

    “他应当还活着。”凤傲天冷静地思考着,接着说道,“派人寻找他的下落,要赶在巫月国太子寻到他之前。”

    “是。”魂应道,随即便闪身离开。

    慕寒瑾始终握着凤傲天的手,能感受到她指尖散发出的冰凉之气,他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皇上,夜魅晞不会有事的。”

    凤傲天点头,“他的命是爷的,他的身子是爷的,竟敢被人刺伤,看他回来,爷如何罚他。”

    “看样子,他应当是被人救走了。”慕寒瑾接着说道,“只是,臣不明白,夜魅晞乃是宸妃的亲子,她为何屡次三番地为了太子,而伤害自个的亲子呢?”

    凤傲天听闻,眸光碎出一抹冷光,“哼,爷定要将她剥皮拆骨。”

    “主子,晚膳来了。”紫兰亲自端着膳食行至一侧,放在桌上,抬眸,看向凤傲天冷寒的双眸,连忙立在一旁。

    凤傲天对于夜魅晞是心疼的,他从前遭遇的一切,心里埋藏着的痛苦,她看在眼里,这一次,他回去,为的是自个,更多的也是为了她,一想到他在两淮时,临行前所说的话,“江山为聘,爷娶我可好。”

    她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她绝对不允许她的人被欺负,这个仇她记得了,有朝一日,她定要将伤害他的人碎尸万段。

    慕寒瑾盛了汤,端在她的面前,“皇上……”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敛去眸光中的冷寒,接过汤碗,喝下,接着坐下,说道,“用膳吧。”

    “是。”慕寒瑾随即坐下,亲自为她布菜。

    这一夜,两淮与北城相安无事,并未发生任何的情况。

    这一夜,凤傲天不过是闭目小憩了片刻,心中依旧担忧着夜魅晞,想着他如今被何人救走?那个人又是谁?对他是否另有所图?而他如今可安好?

    慕寒瑾自后背将凤傲天圈入自己的怀中,他知晓,凤傲天如今的心中想着的是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了他能想象得到的程度。

    他突然有些害怕,担心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不及夜魅晞,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从她的心中流逝。

    巫月国,东宫内,宸妃只身着一件性感妖娆的薄纱,笼罩着她丰满的身姿,尤其是那傲人之地,更是若隐若现,透着无限的魅惑。

    她娇柔地靠在夜子然的怀中,低声道,“太子殿下,如今,整个巫月国都是您的了。”

    “这全都是美人儿的功劳。”夜子然垂眸,撩开她身上的薄纱,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

    “殿下……”宸妃妖媚的双眸魅惑十足,呼之欲出的棉柔声音,更是透着勾魂摄魄的魅惑,她指尖挑开夜子然的中衣,在他紧致的胸口,轻轻地画着圈。

    妖艳的红唇微勾,舌尖描绘着自己的唇形,缓缓地低头,靠近他的胸膛,舔舐着……

    夜子然亦是吸了一口气,揉捏着她嫩滑的肌肤,邪魅笑道,“你这个妖精。”

    东宫内,正在演绎着激情荡漾的好戏,而在另一处,天空中挂着玄月,透着淡淡的银光,一阵阴风吹过,不时地传来诡异的声响,这里便是一个墓地。

    一道身影出现在这墓地中,接着上前,便看见眼前的墓地缓缓移开,黑影随即跳了进去,那墓地随之关了起来。

    黑影进入墓地内,抬手,将身旁的火把点燃,接着缓缓向前走去,直到行至一处密室,她随即进去,便看到石床上躺着一抹暗红色的身影。

    她缓步上前,伸手,正欲探他的脉象,手腕却被抓住,只听到他低吟道,“爷,别走,魅晞好想你,别走。”

    透过密室摇曳的烛光,可以看到坐在石床上的黑影乃是一眼女子,她便是凌霜雪,她看着紧紧抓着她手腕不放的夜魅晞,一双杏眸闪过一抹幽暗,接着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为他把脉。

    他身上已经被包扎好,衣衫上的血迹与暗红的衣衫融合在一起,更显的红艳,面色苍白,没有半丝的血色,只是呢喃着,“爷,别走,别离开魅晞……”

    不一会,便听到密室打开,便看到一个戴着鬼魅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

    凌霜雪连忙起身,看着眼前的男子,垂首道,“主上。”

    “嗯。”鬼魅男子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夜魅晞,眸光碎出一抹寒光,“几日能醒?”

    “他身中的那两箭无碍,只是那一剑太狠,伤及了心脉,恐怕要修养半个月才会醒来。”凌霜雪接着回道。

    “嗯。”鬼魅男子沉声道,接着转身离开。

    凌霜雪见他离开,转眸,看向夜魅晞,眼眸中闪过复杂,接着将瓷瓶拿出,倒出药丸,便喂入他的口中。

    翌日,凤傲天早早便醒来,拿到了北城富商的名单,便带着慕寒瑾前往北城的街道闲逛着。

    而至此,也无夜魅晞的消息。

    慕寒瑾看向凤傲天,“皇上,那烈焰刀魂如今还未动手,臣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你的意思是?”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接着问道。

    “臣刚刚得到消息,上次巫族之事,便是独孤星夜所为。”慕寒瑾接着说道,“他上次,便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这一次,难保不会故技重施。”

    “那么,他这次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凤傲天看向他,“如今,南城富商的产业尽数握在了他的手中,他想要做什么?”

    “从表面上来看,乃是为了造成凤国经济的危机,扰乱民心,但是,他若是另有所图呢?”慕寒瑾低声分析道。

    凤傲天早先也想过,不过,如今要知晓他到底在何处。

    此时,凤傲天亦是得到了魂的消息,“主子,烈焰刀魂并未来北城与两淮,好像去了边关。”

    “边关?”凤傲天眸光一暗,“如今边关有冷千叶,而且,寒遥带着兵器也会尽快赶到,他前去边关做什么?”

    “属下觉得他是有意让属下等查出他的踪迹。”魂在一侧回道。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他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慕寒瑾亦是站在一侧,思谋着,他既没有前来北城,也没有前去两淮,而是将自己的踪迹刻意的透漏,前去了边关?

    “禹州的事,如今如何了?”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禹州那边并无任何的动静。”魂连忙回道。

    凤傲天接着问道,“玄王呢?他那处可有动静?”

    “也无任何的动静。”魂如实回道。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还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皇上,莫非他真的前去了边关?”慕寒瑾看想凤傲天如此的模样,接着问道。

    “他如今去了禹州。”凤傲天接着说道。

    “皇上,如今是要赶去禹州吗?”慕寒瑾想着,他前去禹州,那么,玄王应当也赶去了禹州,若是,与军营内的细作里应外合的话,那么,边关难守。

    凤傲天抬眸,看向魂,“找个人易容成爷的扮相,每日都在这北城走走。”

    “是。”魂低声应当。

    凤傲天与慕寒瑾此时已经回到了芙蓉阁,她抬眸,看着对面的酒楼,接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飞身落入酒楼内。

    眼前的掌柜的自然是认得凤傲天的容貌的,因着,卫梓陌自上次被凤傲天调戏之后,便将凤傲天的画像发到了凤国他所有的产业中,人手一份,如今,掌柜的连忙上前,“草民参见皇上。”

    凤傲天接着说道,“禹州你的产业都是些什么?”

    “这……”掌柜的只负责接管北城的,对于禹州自然不是清楚,接着回道,“此事,草民不知。”

    凤傲天挑眉,接着说道,“何人知晓?”

    “只有殿下手下的四使知晓。”掌柜地如实回道,接着抬眸,看向凤傲天,“若是,皇上想要知晓的话,可以前往禹州,有着同样标志的酒楼,便可知晓。”

    凤傲天嘴角一勾,她不过是故意前来问问而已,想着卫梓陌前往乐启国,如今,一直在那处待着,未免太过于无聊,如今,一看这掌柜的一眼便认出她来,便知,卫梓陌也着实做了一件更无聊的事情。

    凤傲天转身落于芙蓉阁内,接着,与慕寒瑾骑着傲雪前往禹州。

    边关,冷千叶正巡逻回来,便看到远处有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军营走来,身着着乃是黑色劲装,他眸光闪过一抹疑惑,接着上前,等待着。

    眼前的黑衣人连忙飞身落在冷千叶面前,接着将手中的密函递给冷千叶,“冷将军,这是皇上让属下亲自交给您的。”

    冷千叶接过密函,看罢之后,眸光闪过一抹讶异,接着说道,“放他们入内。”

    守着军营的士兵连忙应道,连忙让道,接着,便看到十辆马车进入了军营。

    黑影接着说道,“冷将军,皇上说了,这些乃是一部分,还剩下一部分,由慕将军亲自押运回来,昨日已经启程。”

    “好。”冷千叶点头道。

    黑影向冷千叶行一礼,便带着其他的黑衣人飞身离开。

    身侧的白轩向前,看着冷千叶,好奇地问道,“将军,这是什么?”

    “兵器。”冷千叶说道,眸光闪过一抹兴奋,密函上说,这乃是她亲自研发的新型兵器,他并未打开,而是命人将马车都停入了军库内。

    白轩有些不解地问道,“将军,为何不打开来看看?”

    “如今还不是时候,要等到寒遥回来才可。”冷千叶淡淡地说罢,便转身,步入了营帐。

    接着将密函下面的另一封密函打开,“内附马车机关按钮,可引出军营内的细作,谨防有诈,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冷千叶将手中的密函轻轻一捏,便碎成粉末,他接着拿起书卷,继续翻阅着。

    慕寒遥算着回边关的日子,不知为何,离京之后,便觉得心神难安,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他,要赶快回边关。

    士兵们正在做着短暂的休息,李肃站在一侧,看着慕寒遥始终阴沉着一张脸,“将军,您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嗯。”慕寒遥看向李肃,“自从玑柏被杀之后,我便一直担心边关会出事。”

    “末将一定要揪出那个细作,将他碎尸万段。”李肃想起玑柏的惨死,便忍不住地眼眶泛红,愤怒不已。

    慕寒遥亦是心痛,对于玑柏,他们经历过多少年的出生入死,如今,却如此死了。

    他沉默良久,看着时间差不多,“吩咐下去,抓紧赶路,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边关。”

    “是。”李肃看出了慕寒遥眼眸中的凝重,这是他以往从未看见过的,心中也明白,边关似是要出大事。

    邢无云这几日百无聊懒地躺在躺椅上,看着对面的酒楼,品着茶,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然有饮茶的习惯,天知道,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便是喝茶。

    可是,如今,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幽幽地叹了口气,难道,这茶也是毒药吗?

    卫梓陌抬眸,看向他,示意他过来。

    他知晓定然出了事,故而飞身向前,落在酒楼内。

    “你又得到什么消息了?”邢无云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凤傲天去北城了。”卫梓陌不紧不慢地说道。

    邢无云微微挑眉,“她去北城做什么?”

    “如今,正赶往禹州。”卫梓陌紧接着说道。

    “哦,那又如何?”邢无云心中想着,她的事跟他有何关系,他干嘛去关心。

    卫梓陌又说道,“听闻夜魅晞昨夜回到宫中,便遭到了夜子然的刺杀,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你跟我这些做什么,夜魅晞有事,该担心的是凤傲天,凤傲天去何处,跟我有关系吗?”邢无云烦躁地冲着卫梓陌吼道,冷冷地说了一句,“无聊。”接着起身,又落在了芙蓉阁,接着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这幅模样,美艳的双眸闪过一抹冷光,隐藏与面纱下的娇艳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巫月国,重新组建的墨颜阁内,香寒与初夏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殿下!”香寒幽幽转醒,抬眸,看着眼前的老人,暗哑的声音响起,“大长老。”

    “嗯。”眼前满头银发的老人看向香寒,“你受了重伤,要多歇息几日。”

    “殿下呢?”香寒连忙问道。

    “哎,还未寻到,不知是生是死。”大长老幽幽地叹着气,响起夜魅晞,忍不住地摇着头。

    香寒心下一沉,“我这便去寻殿下。”

    “你如今这般,别说是走了,爬着都出不去。”大长老沉着声音说道。

    “可是,殿下……”香寒想着,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如今,我们做的便是等待。”大长老看向香寒,“你要尽快养好伤,好好想想,殿下最有可能被谁救走?”

    “殿下……”初夏的声音亦是幽幽响起。

    香寒转眸,看着初夏,“初夏,你醒了。”

    “殿下呢?”初夏捂着胸口,勉强撑着身子,问道。

    “殿下被救走了。”香寒接着说道,“可是,如今,依旧下落不明。”

    “我知道是谁救走殿下的。”初夏隐约看到了那抹身影。

    “是谁?”香寒和大长老连忙看向初夏。

    “凌霜雪。”初夏脱口而出这三个字。

    “可是,他为何要救走殿下?”香寒不解地问道。

    “她是夕月公主的好友,你可还记得,她当初与殿下说过的话?”初夏看向香寒,接着开口。

    “嗯,如今看来,若真是她救了殿下,那么,殿下应该可以活着回来。”香寒似是看到了希望。

    “嗯,大长老,你且派人去跟着凌霜雪,希望能寻找到殿下的踪迹。”初夏抬眸,看向大长老说道。

    “好,好。”大长老连连应道,接着便转身前去吩咐。

    “殿下为何要如此做?”香寒看向初夏,想着,明明知晓宫中有埋伏,可是,殿下还是自投罗网。

    “二皇子那处如何了?”初夏沉吟片刻,想着,如今,殿下虽然不知所踪,但是,她们也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香寒自然明白初夏的心思,接着说道,“你我这两日好生歇着,剩下的事情便交给大长老吧。”

    “嗯。”初夏虚弱地点头,实在是强撑着一口气,如今体力不支,又昏睡了过去。

    香寒勉强还能撑着,接着便看到大长老已经回来,她问道,“大长老,二皇子那处可有动静?”

    “太子已经将二皇子软禁了起来。”大长老低声说道。

    “那宸妃呢?”香寒想起宸妃,便恨得咬牙切齿。

    “她与太子早就有染,二人竟然做出有悖伦理之事,当真是令人作呕。”大长老想着他们墨颜阁怎会如此不堪的人?

    香寒听着,更是对宸妃恨意浓浓,怪只怪殿下当初心太软,明知道宸妃对他全无亲情,可,他还是念着她时他的生身母亲,接过中了她的计,当宸妃将剑毫不犹豫地刺入殿下心口的时候,香寒仿佛看到了一年半之前,她是如何将夕月公主折磨致死,殿下如此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废去武功,而后,丢下悬崖。

    她想及此,便对殿下心疼万分,接着抬眸,看向大长老,“大长老,绝对不能让太子得逞。”

    “我已经派人秘密助二皇子了。”大长老点头道,看着香寒强撑着一口气,“你且歇息,我们还要等阁主回来。”

    “嗯。”香寒终是无力地合上了双眸,相继昏睡过去。

    大长老看着香寒与初夏,心疼地叹着气,接着给她们二人盖好锦被,便离开了屋子。

    凤傲天与慕寒瑾连夜赶路,第二日才赶到禹州,因着禹州乃是要塞之地,故而,她特意安排了除了芙蓉阁以外的暗桩。

    慕寒瑾与凤傲天翻身下马,并未前去芙蓉阁,而是行至卫梓陌所开的酒楼,而这家酒楼相隔两个拐角,便是私藏兵器的客栈。

    酒楼内的掌柜看到来人,似是早已得到消息,连忙上前,“草民参见皇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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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 情咒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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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寒瑾温和的双眸闪过一抹幽暗,掌心催动内力,一身月牙锦袍随风而动,银发飞舞,那锋利的刀自他的颈项划过,独孤星夜胸口已中了一掌。栗子网  www.lizi.tw

    凤傲天眸光冷沉,接着飞身而上,将慕寒瑾揽入自己怀中,旋身落下。

    便看到他颈项上划过一道伤痕,虽然不深,但,也是血红一片,她冷厉地注视着他,“你这是在考验爷对你的心思?”

    慕寒瑾见她生气了,嘴角微勾,有些无力地靠在她的怀中,“皇上,如果是呢?”

    凤傲天微微一怔,抬眸,打量着他,似乎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地发生了改变,包括他如今异常的举动,以往,他绝对不会如此回答。

    独孤星夜中了一掌,身体猛然地向下垂落着,他未料到慕寒瑾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而且,还能从他的刀下逃生,他飞身落下,强撑着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冷视着慕寒瑾。

    凤傲天知晓他适才是在为她试探孤独星夜的武功,也是在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如今,他的身体已经越发的虚弱,她眸光冷暗,抬眸,与独孤星夜对视着。

    眼前的男子同样射出冷寒的目光,人如其名,他就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却也最是孤独寂寥的。

    慕寒瑾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独孤星夜,那面纱下面的容颜,他不想让她看到,有些人注定只消别人一眼,便会记在心里,而独孤星夜便有这样的魔力。

    他靠在她的怀中,伸手,环上她的腰际,“皇上,臣累了。”

    凤傲天嘴角微勾,看着独孤星夜,“二皇子,后会有期。”

    她说罢,收回视线,抽出自己怀中的锦帕,将慕寒瑾颈项的伤口包了起来,带着他飞身离开。

    付寒看着凤傲天便这样离开,他抬眸,看向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的独孤星夜,连忙上前,“二殿下……”

    独孤星夜待等到凤傲天已经彻底地消失,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将面纱染透,一手握着胸口,抬步,入了营帐。

    付寒见状,亦是大骇,在他眼中,二殿下的武功当今世上可无人能及的,如今,却被一个文弱书生给打伤,这……这……

    他木讷地站在原地,目视着独孤星夜没入营帐的身影,举步维艰。

    独孤星夜步入营帐内,行至一侧的梳妆台前,将自己的面纱揭开,露出一张美轮美奂的容颜,凉薄的唇,嘴角挂着淡淡的血迹,一双漆黑深邃的双眸,一顺不顺地凝视着自己的面容,双手撑在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凤傲天带着慕寒瑾径自飞回营帐,冷千叶亦是刚刚回来,便看到她扶着慕寒瑾躺在床榻上。

    冷千叶疾步上前,“皇上,这……”

    “无妨。”凤傲天看着慕寒瑾抬眸,撑着最后一丝的气力注视着她,她眸光透着阴冷,比起千年的寒霜,还要冰冷。

    “皇上,臣……”慕寒瑾抬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低声道,“臣不想……不想死……”

    凤傲天深呼一口气,“告诉爷,什么是改天逆命?”

    慕寒瑾眸光微闪,“臣不能让您那么做。”

    “其实,你知晓解除情咒的办法,是不是?”凤傲天紧逼着他。

    慕寒瑾眸光微暗,注视着她,“臣宁可自己死,也绝对不会说。”

    他说罢,闭上了双眸。

    凤傲天看他如此坚决,必定此法是伤及她的,她眸光一暗,问道,“是不是以命换命?”

    慕寒瑾紧闭的双眸猛然间睁开,看向凤傲天,紧抿着唇,她身为王尊,便是天,以命换命,便是改天逆命,他又怎能忍心如此?

    凤傲天低沉着声音,“该如何以命换命?”

    慕寒瑾强撑着身体,抬手,碰触着她的唇,“皇上,不可以。”

    “你不说,爷自然能猜得到。”凤傲天冷视着他,如此的改天逆命,还真是让她有些愕然,可是,为何看到他如此,自个却没有多加地考虑呢?

    冷千叶站在一侧,听着慕寒瑾的话,什么王尊?什么改天逆命?抬眸,注视着凤傲天,她当真为了救慕寒瑾,不惜牺牲自己吗?

    凤傲天看着慕寒瑾,“有何办法能够压制你如今的毒性?”

    慕寒瑾面色微红,接着垂眸,不再说话。

    凤傲天看着他,“为何脸红?”

    “臣没有。”慕寒瑾重新躺在床榻上,微闭着双眸,此办法根本行不通。

    凤傲天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放不下,她直视着慕寒瑾,除了以命换命,可还有其他办法?

    冷千叶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安静地立着。

    凤傲天侧眸,看向冷千叶,“去将纱布与金疮药拿来。”

    “是。”冷千叶低声应道,接着转身。

    凤傲天抬手,将慕寒瑾颈项上的锦帕揭开,上面依旧在流着血,她眸光一冷,一手将他的衣衫撕开,冲着那肩头狠狠地咬下,直到口中充斥着血腥味,她才抬眸,看向他,“你若是下次再让爷看到你受伤,爷便将你肩头上的肉咬下来。”

    “是。”慕寒瑾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全然不顾肩头上被她狠咬的疼痛,他乖顺地应道。

    凤傲天转眸,便看到冷千叶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纱布与金疮药,她抬手,从他手中拿过,为他重新上了药,包扎好,“你若是不告诉爷如何压制你体内情咒的方法,爷便亲自去风族。”

    慕寒瑾眸光微闪,接着说道,“皇上,若是没有臣带您去,您是到不了的。”

    “是吗?”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狡黠,“若是爷能去得呢?”

    “那臣便告诉皇上。”慕寒瑾抬眸,注视着凤傲天笃定的神情,微微一怔,应道。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好。”

    抬手,覆上他的双眼,“好好歇着。”

    “嗯。”慕寒瑾点头。

    凤傲天将他的衣衫合起,将锦被盖在他的身上,接着起身,看向冷千叶,“你可知晓独孤星夜?”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凤傲天,“臣知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如今便在边关。”凤傲天直接回道,“他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

    冷千叶听着凤傲天的话,低声道,“皇上,臣之前对他知之甚少,只知晓他乃是栖国的二皇子,性格孤僻,从不与人接触。”

    “皇子都孤僻。”凤傲天不紧不慢地说道,随即坐下,抬眸,示意冷千叶也坐着,接着说道,“他与玄王勾结,上次巫族之事便与他有关。”

    “皇上如今前来边关,与独孤星夜有关?”冷千叶如今才明白,凤傲天前来的目的。

    凤傲天点头道,“他杀了南城的富商,将富商所有的产业都悄悄转移到了栖国,而后,又引爷前去北城,接着故意透漏自个的行踪,误导爷以为他前往的乃是禹州,爷便将计就计,前往了禹州,紧接着连夜赶到边关,今日,正好在栖国的军营碰见了他。”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边关吗?”冷千叶想着独孤星夜如此大费周章,必定是想要一举攻下凤国。

    凤傲天看向他,“如今,他已经知晓我在边关,你认为他该如何做?”

    冷千叶沉默了,若是如此的话,那么,边关的细作必定会得到消息,若是如此的话,那个细作该如何?

    凤傲天在飞来之时,慕寒瑾已经告知她,那块玉佩的出处,乃是出自栖国暗卫的令牌,看来,这细作乃是栖国的暗卫,那么,玑柏定然是无意间有所察觉,他才会杀人灭口。

    她将那半块玉佩拿出,递给冷千叶,“你在担心细作如今已然知晓了爷在边关?”

    “正是。”冷千叶接过那玉佩,接着问道,“这可查出适合出处?”

    “栖国暗卫。”凤傲天低声回道,“若是他有所察觉的话,你猜他会如何做?”

    “那定然不敢动那兵器的主意。”冷千叶顺着回道。

    凤傲天低笑一声,“若是,玄王那处的兵器都不能用了呢?”

    “那他必定会铤而走险,将这兵器带走。”冷千叶冷寒的双眸闪过一抹光亮。

    凤傲天看向他,“若是如此的话,即便爷在这处,未在军营公然露面,那么,便不会有任何的响动,他也好办事。”

    冷千叶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皇上,那玄王暗藏在禹州的兵器?”

    “那些兵器,不过是一些废铜烂铁罢了,爷已经命人动了手脚,他们若是敢碰,那便是找死。”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精光,“如今,爷倒是有兴趣跟独孤星夜玩玩,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凤傲天,在这一刻,他似乎又多了解了她一些。

    凤傲天看着他对着自己发呆,浅笑道,“去备点吃的,爷饿了。”

    冷千叶敛起心思,低声应道,“是。”

    接着便起身,向外走去。

    凤傲天转身,看着床榻上的慕寒瑾,伸手抚摸着他消瘦的容颜,眸光闪过一抹冷沉。

    巫月国,夜魅晞依旧处于昏迷中,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

    凌霜雪知晓有人在跟踪着她,故而,她废了一些劲,才将那些人甩开,行至密室内,便看到夜魅晞始终呼唤着一句话,“爷,别离开魅晞。”

    凌霜雪自然知晓他口中的爷是谁,她上前,浸湿棉布,擦着他额头的薄汗,仔细地打量着他的容颜,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她的梦境中,回荡在她的耳畔,在她的心中,已经占据了不可逾越的位置,可是,她知晓,自己这一世都不可能得到他,既然如此,那么,她便用自己的力量,好好地守护着他。

    夜魅晞始终呢喃着,凌霜雪倒出药丸,放入他的口中,他轻轻地吞咽了下去,心口处的伤痛,因着吞咽,而泛着疼。

    “你可知,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如今还不知搂着哪个佳人在怀,风流快活呢。”凌霜雪幽幽地叹着气,她如何也想不通,如此的一个人男子,为何会喜欢那个残暴的男子?

    猫公公抬眼,望着天际,仔细地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柳眉紧蹙,接着起身,飞身离开了偏院。

    酒公公看着他风风火火地离开,无奈地摇着头,继续忙活着自个的事。

    猫公公连忙行至帝寝殿,接着问道,“最近京中可有何异动?”

    “并无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魄低声回道。

    猫公公将手中的拂尘甩了甩,接着说道,“与玄王勾结的人,都杀了。”

    “此事需要跟主子禀报吗?”魄有些犹豫地问道。

    “主子让洒家坐镇京城,便是以防京城有变,如今,不怕一万便怕万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都给洒家杀了,一个不留。”猫公公沉声道。

    “是。”魄低声应道,如今,这里,猫公公最大,他当然要听从猫公公的,不过,也不忘传信给凤傲天。

    不到半个时辰,京城便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因着,许多官员府邸,还有一个商家转瞬间便被血洗,死相更是惨不忍睹。

    蓝璟书得到消息之后,淡然自若地在自己的寝宫内批阅着奏折,他记得凤傲天临行前说过的话,若是敢有人造反,杀无赦,如今,他该做的,已经被猫公公做了,他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好。

    顾叶峰与易沐抬眸,看着蓝璟书并未开口。

    顾叶峰最是沉不住气,接着说道,“如此大开杀戒,这京城早晚变成一座死城。”

    “那些都是造反之人,若是不除之,难道留有后患。”蓝璟书语气淡淡地回道。

    顾叶峰看着蓝璟书,他何事有如此气魄的,以往的他不是最会悲天悯人的吗?

    “好,好,反正啊,我不过是个微臣而已,又没什么权利。”顾叶峰也不多管,只是心里憋着,不说出来难受而已。

    易沐看向顾叶峰,“有些时候,杀戮是为了更多地人能活着。”

    顾叶峰抬眸,看向易沐,“知道了,反正,你二人乃是丞相,下官还是安静地批阅奏折好了。栗子网  www.lizi.tw

    蓝璟书和易沐也未回话,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魄统计了人数,接着向猫公公回禀道,“猫公公,有嫌疑的都已经杀了,不过,属下刚刚查到,玄王所在的那个寺院,适才突然失火,属下派人前去查看,寺院内没有人。”

    “得了消息,早已经隐藏起来了。”猫公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让他们有所动静才对,否则的话,后面的戏怎么唱?

    “接下来该如何?”魄紧接着问道。

    “将京城城门全都关闭,不得放出任何一个人。”猫公公尖着嗓子命令道。

    “是。”魄应道。

    “还有,将宫中的人都逐一地排查,一旦有可疑之人,杀。”猫公公捻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说道。

    “属下明白。”魄连忙应道,他当然知晓猫公公的手段,如今,想着,皇上让他镇守京城,必定是早已经想到了。

    此时,整个京城寂静无声,四处皆有重兵把守,无人敢出城门,百姓们都关门闭户,整个京城上空,依旧飘散着血腥味。

    凤傲天得到了魄传来的消息,已经是晚上,慕寒瑾已经醒来,便看到凤傲天眼角含笑。

    他低声问道,“皇上,您在笑什么?”

    “在笑猫公公在京城亲自导演的好戏。”凤傲天伸手,将他扶起,下了床榻,行至桌前。

    慕寒瑾笑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为国师,在她的身边,竟然没有做些什么助她的事情,顿时觉得自个甚是无用。

    凤傲天看着他,“如今,你做的便是给爷养好身子。”

    慕寒瑾浅笑着点头,接过凤傲天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几口,想着,如今的情形与局势,对于凤国来说是不利的。

    “皇上,玄王的人马如今已经尽数赶到禹州,若是与栖国联合起来的话,边关该岂不是?”慕寒瑾思谋着,说道。

    “那便打,爷倒要看看这独孤星夜能够守栖国到何时。”凤傲天已经做好了打算,她本欲用最短的时间,稳定民生,可是,如今,栖国却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着她,那么,她便无需客气,干脆直接打好了,到时候,将栖国收入囊中。

    慕寒瑾还是担忧着,“皇上,若是您收拢了栖国的话,那么,三大强国定然会借口出兵的,况且,如今,玄墨皇可是在背后支持着栖国。”

    “那又如何?”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淡然,“栖国迟早是爷的囊中之物,不过是提早拿过来而已。”

    慕寒瑾听着凤傲天的话,转念一想,是啊,有些事情不能太过于墨守陈规,既然,如今,栖国想要吞并凤国,那么,凤国为何要坐以待毙呢?

    “皇上,栖国那处,可需要臣帮忙?”慕寒瑾接着问道。

    “嗯,栖国的暗卫可有什么标志?”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栖国的暗卫脚底都会刻一个玄月。”慕寒瑾接着说道,“不过,栖国皇帝因着岳华公主之事,如今,卧病不起,而二皇子乃是栖国备受推崇的神人,虽然,性格孤僻,鲜少与人来往,但是,他的才智与能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你是在担心,爷会看上他?”

    “依着他的性子,还有这几年对凤国的部署,定然有着狠辣的手段,而且,他的相貌可是倾国倾城,比起臣的姿容,不知好了多少,皇上看上乃是应该的。”慕寒瑾垂眸,低声说道。

    凤傲天抬手,勾起他胸前的银发,笑着说道,“说的也是。”

    慕寒瑾抬眸,看向凤傲天,薄唇微抿,眼眸中闪过一抹忧伤,怪只怪他一无是处罢了。

    凤傲天好笑地看着他,“你如今的醋性可是越发的大了。”

    慕寒瑾身体微微前倾,靠在她的怀中,“皇上,臣只是想要自私一次。”

    凤傲天轻抚着他的后背,“爷定然会想到法子救你,若是并无其他的法子,改天逆命又如何?”

    慕寒瑾身形一颤,“有皇上这句话,臣已心满意足。”

    凤傲天低笑一声,“你啊,真不知让爷说什么好。”

    慕寒瑾想着若是如此的话,他定然要寻到其他的办法解除情咒才可,故而,他在心中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冷千叶步入营帐,便看到二人相拥的情景,他眉目如尘,接着上前,躬身道,“皇上,臣已经安排好一切。”

    “嗯。”凤傲天看向冷千叶,“如今,便随着爷看好戏吧。”

    “是。”冷千叶垂首应道。

    慕寒瑾自凤傲天的怀中离开,接着坐在一侧,看着冷千叶眼眸中的淡然,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接着再看向凤傲天,“皇上,臣饿了。”

    凤傲天伸手,为他把着脉,气息还是有些虚弱,比起上次,更严重了,她眸光一沉,接着看向冷千叶,“是不是已经备好了晚膳?”

    “是。”冷千叶点头应道。

    凤傲天冷声道,“将爷吩咐的汤拿来。”

    “是。”魂的声音响起,随即,便飞身落下,手中端着汤。

    “放下吧。”凤傲天看向魂,说道。

    “是。”魂应道,接着便将汤放在桌上,闪身离开。

    凤傲天看向冷千叶,“将晚膳端进来吧。”

    “是。”冷千叶依旧是那冷漠的样子,接着转身,便命人将晚膳了进来。

    待守卫的士兵退下之后,凤傲天已经盛了汤放在慕寒瑾和冷千叶的面前,“用膳吧。”

    “是。”慕寒瑾与冷千叶应道。

    自那日离京,到今日,已经是第三日,凤傲天算着时间,离女子科考之日还剩两日,看来,她定然是无法赶回去。

    不过,好在那处有蓝璟书,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一夜,冷千叶该面对的就寝之事,又如期而至。

    他抬眸,看着眼前的床榻,凤傲天今夜可不打算陪着他看兵书,着实是有些乏了。

    慕寒瑾躺在床榻内侧,凤傲天则躺在中间,看向冷千叶,“过来吧。”

    冷千叶着实有些别扭,他从未跟凤傲天同塌而眠过,若是,以往,他定然会甩袖而去,可是,如今……他竟然在犹豫着……

    凤傲天看向他,“三人能睡下,你若是今夜不睡,明儿个若是出事,你哪有精力?”

    冷千叶听着凤傲天的话,接着缓步上前,将身上的衣衫褪下,身着着一件银灰色的中衣,接着躺在床榻上,不过是侧身,背对着她。

    凤傲天看着冷千叶给她的一个大大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接着转身,抱着慕寒瑾睡去。

    这一夜,冷千叶睡得极不安稳,可是,凤傲天与慕寒瑾睡得却是难得的舒服。

    翌日一早,冷千叶便醒来,洗漱穿戴之后,便离开了营帐。

    凤傲天幽幽转醒,看着慕寒瑾已经睁开双眸,笑吟吟地看着她,她眨了一下双眸,“你是不是有话要对爷说?”

    “待此事解决之后,臣再告诉皇上。”慕寒瑾低声说道。

    “好。”凤傲天看向他,接着二人起身,下了床榻,洗漱之后,便端坐与营帐内。

    猫公公一夜未睡,这一夜,无人离开京城。

    魄刚刚得到消息,“猫公公,京城外有大批的军队出现。”

    猫公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细长的双眸眯成一道线,射出蚀骨的冷光,“看来玄王在京城。”

    “猫公公的意思是,禹州不过是个鱼饵?”魄沉声开口。

    猫公公嘴角微勾,“不管禹州是不是鱼饵,如今,既然玄王在京城,那么,洒家便不能放他出去。”

    “猫公公,如今该怎么办?”魄紧接着问道。

    猫公公慢悠悠地走在帝寝殿内,接着说道,“京城外的军队有多少人马?”

    “十万。”魄连忙回道。

    猫公公思忖着,“易洋的人马可都安排妥当了?”

    “已经准备妥当。”魄想着自昨夜关闭城门之前,便传令易洋,调集北山军营内的二十万大军,如今,已经听候命令。

    猫公公嘴角微勾,“在他们攻城之前,给洒家来个里应外合,将他们都杀了,一个也不得进入京城内。”

    “是。”魄低声应道,接着便去安排。

    这几日并未上早朝,因着后日便是女子科考之日,可是,如今京城内死寂一片,人心惶惶,而他刚刚赶到都察院,便得到了大军压城的消息,他抬眸,看着都察院内的官员面露惊慌,他沉声道,“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城未破,你等还是凤国的臣子。”

    官员们抬眸,看向蓝璟书,以往对于他,他们心中多少是有不满的,如今,听他如此说,有官员便不服气地上前,看着蓝璟书,“我说蓝相,您是皇上的宠臣,自然不怕,到时候,有皇上的人护着你,而下官可没人护着,到时候,京城被攻破了,下官可不想在这处等死。”

    他说着,便转身向外走去。

    “谁敢踏出这里半步,杀无赦!”蓝璟书沉声道。

    那官员跨出的脚一顿,转眸,看向蓝璟书温润的容颜,透着一抹慑人的冷寒之气,但是,想着他以往不声不响的性子,嘴角一撇,接着踏出了厅堂。

    须臾间,便见那官员被扔了进来,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

    其他的官员,包括原先对蓝璟书不满的官员,如今见状,这才意识到皇上为何会选他当丞相,原来,他们素日都是小看了他,连忙噤声不语,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书案前,忙着自己手中的事务。

    顾叶峰看着如此的蓝璟书嘴角微撇,果然,待在凤傲天的身边,什么没学会,这杀人不眨眼的功夫学的还真是有模有样。

    易沐心思通透,自然知晓如今的厉害,蓝璟书能够在如此的情况下,还能表现的处变不惊,便知,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不关己的蓝璟书,如今的他,已经重新注入了活力,这才是真正的蓝璟书。

    有一名官员看着如今的情况,还是斗胆上前问道,“蓝相,下官斗胆请问,后日的女子科考可否正常进行?”

    “一切照旧。”蓝璟书垂眸,一面办着手中的事务,一面淡淡地回道。

    “是。”官员应道,接着便退回座位。

    往常,晌午之后,蓝璟书与易沐、顾叶峰接回回宫,批阅奏折,可是,今日,却并未离开的动向。

    顾叶峰看着蓝璟书,“蓝相,今日的奏折在都察院批阅吗?”

    “嗯。”蓝璟书点头道,“这几日本相便陪着诸位一同公办。”

    官员听着蓝璟书的话,其中的意思自然是显而易见的,那便是,即便是死,他也会和他们在一起,这一次,他们才真正地看到了蓝璟书的胆识与手段,想着,他不愧是前蓝相的儿子,难怪皇上会对他如此信任。

    顾叶峰看着蓝璟书,眸光闪过一抹赞赏,接着不再说话,而是做着自己的事。

    凤傲天亦是得到了京城变动的消息,她嘴角微勾,如今,鱼饵上钩了,就看禹州那处有何动静了。

    慕寒瑾坐在凤傲天的身侧,亦是在等着消息。

    冷千叶回到营帐,“皇上。”

    “看来过了今日,便会有动静。”凤傲天看向冷千叶说道,接着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冷千叶接过茶杯,径自饮下,“不知寒遥如今到何处了?”

    “他啊,怕是还要几日。”凤傲天算着日子,想着他如今离京也不过四日,最快的还要三日才能赶到。

    “臣适才打探过,栖国一夜之间,又多出了二十万的人马。”冷千叶接着说道,“如今,臣这里只有二十五万,栖国有五十万人马。”

    凤傲天看向他,“那你可有信心?”

    “若是禹州那处无异动的话,臣这处便有胜算。”冷千叶想着若是腹背受敌的话,胜算便会小些。

    “爷答应过你,若是你能踏平栖国,爷便答应还你一世自由,爷绝对不会食言。”凤傲天看向冷千叶说道。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他,若是,这话搁在以前,他定然会喜悦不已,可是,为何,如今听了,却无半分的喜悦呢?

    凤傲天浅笑道,“你有你的选择,爷不会逼你。”

    冷千叶微微颔首,接着垂眸,不再说话。

    慕寒瑾看着冷千叶的反应,笑意更深,接着侧眸,看向凤傲天,“皇上,禹州那处应当传来了消息。”

    “嗯,快了。”凤傲天接着说道。

    此时,魂的声音响起,“主子,偷运禹州的兵器已经全部被废,凡是动过兵器的人都当场毙命。”

    “禹州有多少人马?”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依着猫公公的判断,玄王如今还在京城,而京城外有十万大军逼城,禹州那处,暗中有二十万,一半乃是玄王的旧部屯兵的人马,剩下的十万则是秘密潜入禹州的栖国士兵。”魂如实回禀道。

    “如此的话,那便是禹州有二十万,加上栖**营的五十万,便是七十万人马。”凤傲天冷笑一声,“还真是大手笔。”

    “看来此事已经是早有计划。”冷千叶在一旁分析道。

    “是啊,二十万大军可不是一朝一夕涌入禹州的,必定是慢慢渗透,而不被外人察觉。”凤傲天紧接着说道,“此事,早在三年之前便已经着实准备了。”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必定会前来偷运兵器。”冷千叶想着,禹州的二十万大军,必定不敢带太多的兵器混入禹州,即便是带了,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如今,从京城偷运的兵器竟然变成了废铁,更重要的是,还沾染了毒,自然损伤了不少人马,如今,最快能得到兵器的方法,便是从军营内偷运。

    “寒遥那处也不会太顺利。”凤傲天紧接着说道。

    “那他……”冷千叶不免担忧起来。

    凤傲天看向冷千叶,“无妨,他既然能活着回到京城,便能活着回到边关。”

    慕寒遥一路上都是短暂的停歇着,快马加鞭地向边关赶去,他昨日得到凤傲天的书信,才知晓她如今在边关,而且,更是大概地了解了如今边关的情形,如今,他心急如焚,想要以最快地速度赶到边关,能够助她一臂之力。

    他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坐骑,知晓它已经在硬撑着了,他担心它就在下一刻便倒下,心中不免心疼着,可是,他如今的脑海里都是担忧着她,担忧着边关的安危。

    李肃已经累死了一匹马,其他的将士也是筋疲力尽,他上前说道,“将军,能否歇息一会,如今可真是人疲马困啊,若是再这样赶去的话,怕是到时候,将士们都会累垮。”

    慕寒遥当然知晓,可是如今,他环顾着四周,这处亦是当时回京遇伏的地方,看着这处,便想起那天死去的士兵的亡魂还在这处飘荡着,他翻身下马,接着说道,“就地歇息。”

    “是。”李肃应道,接着便传达了下去。

    慕寒遥一身银色的铠甲,透着耀眼夺目的光芒,他挺直腰背,即便如今已经累得快要倒下,他依旧站如松山,屹立不倒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接着拿出凤傲天临行前放在他马鞍上的酒,向着边关的方向,洒下,以此告慰战死的将士。

    李肃亦是站在慕寒遥的身侧,见他单膝跪在地上,其他的士兵也随之跪下,一起叩头。

    慕寒遥亦是感觉到了冷厉的肃杀之气,连忙起身,接着便看到黑衣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他眸光冷沉,看向李肃,附耳说道,李肃亦是应道,接着便快速地传下去了暗号。

    这次,将士们并未过多的应战,而是且战且退,不到片刻,那群黑衣人便将兵器劫走,在他们劫走之前,慕寒遥已经吩咐驾着兵器马车的士兵开动了马车的机关,当黑衣人拉着兵器还未走出一里地时,便见整个马车四周散发着浓浓地烟雾,而那些黑衣人便面色发黑,倒地身亡。

    慕寒遥冷视着眼前的情形,在他们劫走马车的同时,慕寒遥已经将凤傲天准备好的解药发了下去,将士们快速地服下。

    他大手一挥,将士们连忙上前,将马车夺了过来,其他的黑衣人见状,便冲上前来,驾着马车的士兵按照慕寒遥的指示,又启动了机关,便看见十辆马车齐齐地射出无数的箭雨,那些黑衣人尽数中箭,箭上有毒,他们当场毙命。

    慕寒遥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尽数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眸光冷沉,接着看向李肃,“将他们的尸体都堆在一起,烧了,以告慰死去的将士们。”

    “是。”李肃沉声应道,接着便命士兵们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堆在一起,燃气火把,看着三千名黑衣人的尸体在眼前燃气熊熊大火,最终化为灰烬,他们双眸都未眨一下。

    慕寒遥抬眸,看着眼前被黑烟笼罩着的天空,接着翻身上马,“出发。”

    一声令下,带着将士们继续赶路。

    都察院内,寂静无声,官员们如今即使有万分的不安,可是,抬眸,看着蓝璟书镇定自若的神情,他们强压着内心的恐惧,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猫公公斜卧与帝寝殿的软榻上,估算着时辰,接着说道,“他们如今有何动静?玄王可寻到了?”

    “猫公公,还未寻到玄王的下落,相比是易容了,而且,躲在了一个属下不易查到的地方。”魄接着回道。

    猫公公眸光微眯,不易查到的地方,是何地方?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对,那处如今他还是派人守着,不可能入内?皇宫中更不可能进来,那么还有什么地方呢?

    “蓝璟书在何处?”猫公公突然起软榻是起身,问道。

    “蓝侍妃与易侍妃,还有顾御史在都察院。”魄得知蓝璟书在都察院的手段,亦是对他多了几分的另眼相看,自然知晓,主子的眼光定然是不错的。

    “玄王应当在都察院。”猫公公暗叫不妙,接着说道,“如今都察院是何人看着的?”

    “乃是属下亲自派的人,可是,都察院并未有何异动?”魄想着玄王怎会去都察院?

    “玄王想要拿蓝璟书当人质。”猫公公说罢,随即,足尖轻点,便赶往都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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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 冷千叶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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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寒未料到,冷千叶在京城被凤傲天困了两年之久,竟然还会有如此的能耐,他眸光一暗,抬眸,看了一眼城楼之上的凤傲天,对冷千叶说道,“下一仗,我会赢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冷千叶看了一眼付寒,他不会给付寒再次赢的机会,拉着马缰,调转马头,向城楼内驶去。

    付寒眸光冷沉,注视着冷千叶离开的背影,抬眸,看着城楼之上的凤傲天,他带着栖国的人马转身离开。

    冷千叶上了城楼,行至她的面前,两天两夜,他身上沾染着的乃是两国将士的鲜血,他带着胜利的喜悦一步一步地,沉稳有度地向凤傲天走来。

    到底有多久,他没有如此高兴过了,他接着上前,已经忘却了到底是谁囚禁了他两年,让他暗无天日的熬过了这些日子,如今,他突然有莫名的冲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到她的面前,和她一起分享自己胜利的喜悦。

    凤傲天能从冷千叶那一向冷漠的双眸中看到从未有过的神采,他行至她的面前,四目相对,他嘴角微扬,清晨第一缕阳光打在他的身上,那俊美如尘的容颜更显得超凡脱俗,“皇上,臣赢了。”

    凤傲天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他揽入怀中,轻拍着他的背,这一刻,不需要过的的语言,这样一个拥抱,比任何的话语都来得弥足珍贵。

    慕寒瑾站在一侧,注视着眼前相拥的二人,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些年来,他们经历的太多,尤其是自己的大哥与冷千叶,他们远在边关,一心想着保家卫国,将所有的精力与希望都放在了边关上,这些年来,他们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了沙场上,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一个地倒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将所有的苦独自吞下,从不将自己的脆弱示人,从不将自己的情绪外露,在旁人看来,他们是冷血无情的,对于死亡,对于杀伐已经麻木,可是,谁又能懂得他们内心的孤寂与悲凉?

    栖国的城楼上,独孤星夜能够透过层层的云雾,看清楚那相拥着的两人,他绝世而独立,只是那样眺望着,没有半丝的情绪。

    付寒带着战败的士兵,缓缓向前走着,身后的士兵们,低垂着头,拖着自己兄弟的尸体,内心充满着沉重。

    秋日的风是萧瑟的,连带着边关都透着无尽的苍凉,冷千叶怔怔地站在原地,任何人都无法体会到他内心的狂喜,他感受到有人靠在他的怀中,轻抚着他的后背,这一刻,他像是从黑暗的地狱走了出来,看到了人间的光明。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城楼下,发出将士们欢呼的声音,有些士兵更是喜极而泣,将自己身上带血的盔甲脱下,拿在手上用力地挥舞着,有些士兵更是相拥着,欢笑着流着眼泪。

    边关的寂苦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得到的,这些年来的动荡与磨难,他们每日面对着生离死别的痛苦,思念着家中的亲人,如今,他们终于赢了,这几近三年来,他们迎来了胜利的曙光,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值得他们铭记于心的。

    凤傲天清楚地听到了欢呼声,她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低声开口,“回军营。”

    冷千叶听着凤傲天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离开她的怀中,接着垂首,“臣冒犯皇上,罪该万死。”

    凤傲天抬起手,看着他,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不知为何,他缓缓地抬手,将手放在她的掌心,他的手被紧握着,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

    凤傲天抬起另一只手,握着慕寒瑾的手,三人下了城楼。

    将士们并未离开,见冷千叶与凤傲天下来,将士们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道路,高举着自己手中的兵器,大声地喊道,“皇上万岁!”

    这是他们发自内心最衷心的欢呼声,比起之前的惧怕,他们如今,面对着凤傲天,更多的乃是崇敬,那个残暴的摄政王似乎已经离他们远去,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乃是凤国的皇帝,乃是象征着凤国未来希望的天子。

    “寒遥今夜便会赶回来,到时候,传令下去,大摆筵席,全军痛痛快快地喝他个三天三夜。”凤傲天看向冷千叶说道。

    “臣遵命。”冷千叶沉声应道。

    三人骑着马,带领着活着的士兵们行至军营。

    昨夜,慕寒遥便已经赶到禹州,设下了埋伏,将前往边关支援的栖国的二十万大军阻拦与中途。

    因着,玄王的那十万士兵,得知玄王已死,而他们身为凤国的士兵,在慕寒遥几句话之后,便倒戈相向,与栖国的十万人马展开了厮杀,慕寒遥带领着其他的士兵,拿着最新的兵器,整整打了一夜,才将栖国十万的士兵全部杀死。

    慕寒遥带着玄王剩下的活着的五万人马,还有他带来的几千人马,赶往边关。

    待凤傲天回至军营,冷千叶传令下去,全军休整,而他则看向凤傲天,“皇上,臣已经命人备好您的营帐。”

    凤傲天点头道,侧眸,看着他,“去洗洗吧。”

    “是。”冷千叶点头道,接着转身,离开。

    凤傲天看着冷千叶的身影,抬眸,看向慕寒瑾,“他是真的高兴。”

    “是啊。”慕寒瑾同样注视着冷千叶的身影,“臣从未见过冷大哥像今日这般的高兴。”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向她素日住的营帐内走去,抬步入内,便听到魂的禀报声,“主子,今日乃是女子科考,易侍妃亲自监考。”

    “嗯。”凤傲天点头,想着她果然没有看错易沐。

    “夜侍妃还没有消息。”魂紧接着回道。

    凤傲天眸光一沉,“没有消息,也不失为好消息。”

    魂本欲说蓝侍妃如今还未传来消息,不知是否被酒公公救活了,但是,主子有交代过,故而,并未回话。

    凤傲天也不多问,这两日,她亲眼目睹着战场上的厮杀,她显然也有些乏了,接着起身,走出了营帐。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寒瑾起身,看着她,“皇上,您去哪里?”

    凤傲天转眸,看向慕寒瑾,“你乖乖待在营帐,昨夜本是你吐血的日子,怎得未吐呢?”

    慕寒瑾缓缓行至她的面前,“也许这两日看得血太多了。”

    凤傲天看着他,眨着双眸,“爷竟不知,你也会说玩笑话。”

    慕寒瑾温声笑道,“臣在这处等着皇上。”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便抬步向外走去。

    慕寒瑾见凤傲天离开营帐,嘴角的笑意收拢,缓缓行至营帐内,刚刚行至床榻边,便吐了血,昨夜,他用功力强行将毒压了下去,如今,终是撑不住,吐了出来,他转眸,看着地上的血比之前更深了些,他低头,看着那条红线已经延伸至手肘处,他强撑着身体,盘膝坐于床榻上,运功疗伤,他绝对不可以倒下,他要活着。

    凤傲天向前走去,接着便行至冷千叶营帐处,守在营帐外的士兵看见凤傲天,连忙行礼。

    她微微摆手,便入了营帐,帐内无人,她缓缓向前走着,绕过屏风,便看到冷千叶躺在浴桶内,眉眼含笑,双臂搭在两旁,墨发挡在胸前,遮住了胸前的春光,如今的他,身上没有半分的肃杀之气,有的乃是不染尘埃的脱凡之气。

    凤傲天双手环胸,想着他定然是很累了,才会在沐浴的时候,睡着,她接着上前,伸手,抚摸着浴汤已经透着凉意,她将一侧的中衣拿起,抬手,将他从浴桶内捞了出来,将中衣披在他的身上,抱着他,行至床榻上,将他放在床榻上,盖上锦被,便转身离开。

    刚转身,便感觉手腕被他拽着,她转眸,便看到冷千叶嘴角微抿,始终闭着双眸,并未醒来,她低头,看着她的手腕被他紧紧地抓着不放,她嘴角含笑,想着他不是一向冷漠的很吗?

    她站在原地,隔着床榻的距离,打量着他,青丝未干,出尘的容颜透着浓浓的疲惫,露出的手臂上还留着在摄政王府地牢内,被鞭打的伤痕,还未彻底地消退,他的手有力地抓着她的手腕,她无奈地叹口气,缓缓上前,坐在床榻旁,将他露出的手臂盖在锦被内,接着伸手,将他还未干的墨发用内力烘干,指尖划过他额前的一缕青丝,不禁回想起,他曾经面对她的毒打,倔强地不吭一声,如今,因为打赢了一次胜仗,竟然会如此高兴,这战场已经成为了他的全部。

    她缓缓俯身,双手撑在他的身侧,注视着他的睡颜,那薄唇始终的挂着淡淡地笑意,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在她的脑海中,他未如此会心的笑过。

    冷千叶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向他慢慢靠近,他猛地睁开双眸,便对上凤傲天近在咫尺的容颜,他心下一沉,便要起身。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低头,吻上了他的唇,将他压在身下,她的双手缓缓向下,握着他的双手,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轻轻地噬咬着他的唇。

    冷千叶面色一僵,睁大双眸,注视着凤傲天微合的双眸,想起她第一次强吻自己的时候,那是因为他被鬼魅男子打了一掌,她用自己的血救了他,将血一口一口地喂入他的口中,当时,他对她存在着恨意与敌意,可是,内心还是因着她当时的举动,而颤动着,可是,此时此刻,他有力气,为何没有挣开呢?而是任由着她轻薄着自己,而他竟然有了反应。

    凤傲天继续加深了这个吻,这个时候,她只想亲吻他,想要感受到他现在的快乐。

    冷千叶被如此激烈的吻,吻得有些失去知觉,不知不觉,他竟然缓缓地合上了双眸,主动迎合着她。

    凤傲天感受到冷千叶的主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二人十指相扣,唇舌交缠着,从最初一人的摄取,到最后彼此激烈的缠绵。

    一吻终了,凤傲天趴在冷千叶的身上,抬眸,注视着他,“在想什么?”

    冷千叶已经从适才的激情中抽离,他不知为何自己会有如此的反应,为何会回应着她的吻,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他突然有些害怕起来,难道,自己也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吗?

    凤傲天自他的身上起来,将手盖在他睁开的双眼上,低声说道,“你歇息吧。”

    接着起身,转身便要离开,冷千叶猛地睁开双眸,抬手,将她拉住。

    凤傲天侧身,看着他,“怎么了?”

    冷千叶寒玉般的双眸闪过一抹纠结与不舍,低声说道,“能留下来吗?”

    凤傲天上前一步,坐在他的床边,“你在害怕?”

    冷千叶微微一怔,他只是不想让这短暂的温暖如此快的消失,他是在害怕,他看着她,点头道,“嗯。”

    凤傲天嘴角微勾,接着上了床榻,斜卧与一侧,“睡吧,爷不走。”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接着缓缓闭上双眸,安然地睡去。

    凤傲天适才在踏出营帐时,便感受到了慕寒瑾吐血的征兆,可是,她却未折回,只因为,她不想让他的心思白费。

    京城内,女子科考,可是亘古以来,前所未有之事,京城的百姓们对今日女子科考之事更是议论纷纷,想着到底是谁会成为这凤国的第一女状元。

    直到日落西山,有二十名女子,手上拿着书卷笔墨,走了出来。

    冷沛涵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她抬眼,看着外面已经是艳霞一片,她伸着懒腰,接着抬步,离开。

    易沐与顾叶峰,还有一众官员收好考卷,便赶往了都察院,开始批阅考卷。

    皇宫内,猫公公亦是得知了边关告捷,他嘴角一勾,主子应当最是高兴的,身边有美人相伴,而且,第一次与栖国正面交锋,便旗开得胜,可怜,让他在皇宫中,整日提心吊胆,独守空殿,他侧眸,看着床榻上安然躺着的凤胤麒,自那日将蓝璟书丢给酒公公之后,便再未去过偏院,还未得到蓝璟书死的消息,如今,应当还有救。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上前,躺在凤胤麒的身侧,酸溜溜地说道,“你还真好命,虽然,昏迷不醒,但是,主子对你可是极好的,哪像洒家,整日被主子嫌弃。”

    四喜在外面,听着猫公公的抱怨,他嘴角一抽,他头一次见过,如此粘着主子的公公,抬眸,看着偌大的皇宫,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想起冯公公来。

    边关,栖国的军营内,士气低迷,付寒更是阴云密布,行至营帐内,便见独孤星夜负手而立。

    他上前单膝跪地,“二殿下,臣无能。”

    独孤星夜低声的声音响起,“你是棋逢对手,这一次败了,下一次便要赢回来,而且,还要赢得彻底。”

    “是。”付寒听着独孤星夜的话,暗暗下定了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独孤星夜转身,看着付寒,“本殿下设下的局,被凤傲天彻底地攻破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臣定当踏破凤国。”付寒信誓旦旦地回道。

    独孤星夜低笑一声,“凤国如今有她,不是轻易能够攻破的。”

    付寒抬眸,注视着独孤星夜,这世上,还有能让二殿下夸赞的人,不过,两次交手,他对凤傲天也多了几分的了解,想着,这些年来,当真是小看了凤傲天。

    凤傲天微合着双眸,闭目养神,冷千叶依旧在沉睡着,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道喜悦的声音,“慕将军回来了。”

    凤傲天连忙睁开双眸,低头,便看到冷千叶也睁开双眸,接着起身,想起适才的事情,却不知如何与她相处,亦是沉默不语。

    凤傲天伸手,将他挡在眼前的青丝拨开,接着说道,“你穿戴妥当便出来,爷去看看寒遥。”

    不等冷千叶回答,凤傲天已经下了床榻,迫不及待地冲出了营帐。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落寞,不知为何,心中想着的却是,在她的心中,慕寒遥比他要重要吧。

    他看着身侧已经空了的位置,微闭着双眸,脑海中浮现出,她抱他入怀,轻柔地为他烘干发丝的情形,他第一次,内心闪过一抹惆怅,不禁自嘲道,他这是怎么了?

    思绪被营帐外的欢呼声打断,他收敛起混乱的情绪,径自下了床榻,行至屏风之后,换了一身锦袍,束好墨发,便抬步走了出去。

    慕寒瑾亦是刚刚调息内功,感觉到舒服自在了许多,才缓缓收功,睁开双眸,听到外面的声音,径自下了床榻,却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复又坐下,闭目养神。

    凤傲天已经踏出了营帐,便看到慕寒遥银色的铠甲上沾染着血迹,冷峻的容颜上布满浓浓的疲惫,他刚刚下马,看向凤傲天,正欲上前,便见他的马昏然倒地。

    他呆愣了片刻,连忙跪在地上,抚摸着马头,欢呼的士兵们在看到如此突发的情况,戛然而止,注视着慕寒遥。

    凤傲天飞身而上,便看到那匹马已经合上了双眼,口吐白沫而死,她半蹲在地上,覆上慕寒遥盖在马上的手,“它是英雄。”

    慕寒遥抬眸,隐去内心的悲伤,这匹马自他杀伐疆场时,便跟随着他,一直不离不弃,尽管这些时日,它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可还是支撑到回到边关,终于撑不下去,倒了下去。

    他看着凤傲天,当他看到她的时候,心中涌起的万千情绪,让他沉默不语,只是这样的注视着她。

    军营内,将士们站在一侧,沉默不语,没有人开口,打破这样的宁静,在他们的眼中,战马同他们的亲人一样,陪着他们出生入死,他们肃立着,眼眸中溢满了悲伤。

    凤傲天沉声道,“将它与战死的英雄们一同合葬。”

    “是。”李肃站在一旁,胡子拉碴地应道。

    凤傲天看着慕寒遥更是一脸的胡子,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爷与你一同将它葬了。”

    慕寒遥与她对视着,重重地点头,身旁的士兵们将马抬了起来,凤傲天与慕寒遥并肩向前走着。

    冷千叶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眸光闪过一抹黯然,侧眸,便看到慕寒瑾站在他的身侧,脸色透着惨白。

    “你怎得出来了?”冷千叶知晓他定然是吐血了,低声问道。

    “大哥回来了,我便出来看看。”慕寒瑾亦是注视着前方那二人离开的身影,“皇上与大哥站在一起真的很相称。”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有何相称的?”冷千叶淡淡地开口。

    慕寒瑾转眸,盯着他,笑容深深。

    冷千叶转眸,看向慕寒瑾,“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冷大哥,你适才与皇上做了什么?”慕寒瑾打趣地问道。

    “能做什么,什么都没做。”冷千叶面色微沉,接着将目光收起,躲闪地说道。

    慕寒瑾又是低声一笑,“能够被皇上惦记着,是一件幸福的事。”

    冷千叶听着慕寒瑾话,他缄默不语,是吗?她在惦记着他吗?

    凤傲天与慕寒遥将马下葬之后,她抬眸,看着他,“是不是有好几宿都未睡了?”

    “嗯。”慕寒遥如今是硬撑着的,他的神经自离开京城那日便紧绷着,如今,见她安然无恙,而且,凤国主动出击,首战告捷,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凤傲天揽着他,足尖轻点,接着便飞向军营。

    李肃与其他的士兵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相视而笑,便起身,向军营赶去。

    凤傲天带着慕寒遥落于冷千叶与慕寒瑾的面前,看向冷千叶,“今夜庆功宴,千叶,你去吩咐吧。”

    “是。”冷千叶低头,不知该如何对面她,低声应道,接着便转身离开。

    慕寒遥看出了冷千叶的不一样,接着转眸,看向凤傲天,“他怎么了?”

    “你何时对别人的人如此好奇了?”凤傲天握着慕寒遥的手,牵着慕寒瑾的手,甚是冰凉,眸光闪过一抹幽暗,牵着二人的手入了营帐。

    三人步入营帐内,凤傲天便将慕寒遥推入了屏风后,“去沐浴。”

    “是。”慕寒遥看着已经备好的浴汤,脸上总算有一丁点的笑容,低声应道。

    她拉着慕寒瑾的手,行至床榻上,“还不快睡,待会爷叫你便是。”

    “是。”慕寒瑾温声应道,任由着她将锦被盖在他的身上,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他缓缓地合上了双眸。

    凤傲天紧握着他的手,将内力渡入他的体内,待看到他面色恢复了一丝的血色,才安下心来,见他沉沉地睡去,便起身,见慕寒遥许久未有动静,想着他定然累坏了,怕是也在浴桶内睡着了。

    她径自步入屏风后,果不其然,他安静地合着双眼,躺在浴桶内,睡去。

    凤傲天上前,掬起浴桶的水,打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憔悴的面容,便知这些时日他的辛苦。

    她亲自为他擦洗着身子,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肌肤,用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为他揉捏着,舒缓着他的疲劳,接着将他从浴桶内捞了起来,慕寒遥已经清醒,冷寒的双眸,怔怔地注视着她。

    她嘴角一勾,“累傻了?”说着,便将一侧的黑色中衣勾了过来,为他披上,“出来吧,当心着凉。”

    慕寒遥径自从浴桶内走出,突然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

    凤傲天先是一怔,想着他如今是越发的胆大,越发的主动了,她抬眸,注视着他。

    凤傲天觉得慕寒遥太反常了,环上他紧实的腰际,身上的中衣随即掉了下去,散落在地上。

    她一个转身,将他猛地一推,贴在一侧的矮柜上。

    慕寒遥伸手,撕扯着凤傲天的衣衫。

    “第一次?”

    “嗯。”慕寒遥注视着凤傲天,用力地点着头。

    凤傲天邪魅一笑。

    慕寒遥不可抑制地低吟出声,看向凤傲天,“皇上,臣……想要……”

    凤傲天从未见过慕寒遥竟然还有如此的一面,依旧俊朗的容颜,却染上了一抹**,如此看去,更是散发着男性独特的魅力。

    她觉得如今自己能做的只能这个,接着便吻上他的唇。

    慕寒遥抬手,将凤傲天揽入怀中,不愿放手,这些时日的相处,几经生死,他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地改变着,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依赖着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他怀中的她。

    凤傲天抬眸,看向慕寒遥,“你怎么了?”

    慕寒遥深吸一口气,并未回话,而是松开她,接着重新没入了已经凉了的浴桶内,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眸光闪过一抹狡黠,接着拿出一块锦帕,将手擦干净,前去一旁的铜盆内净手。

    慕寒遥沐浴之后,穿着黑色的中衣,走出屏风,接着行至梳妆台前,剃着自己的胡茬,一时间,整个营帐内安静异常。

    凤傲天看着慕寒遥如此沉默,接着转身,行至床榻旁,为慕寒瑾把着脉象,眸光冷沉,接着将他扶起,盘膝而坐,又为他渡着内力。

    慕寒遥穿戴妥当之后,转身,便看到床榻上的二人,他安静地转身,冷峻的容颜没有过多的情绪,踏出了营帐。

    冷千叶站在不远处,看着慕寒遥走了过来,已经焕然一新,他浅笑道,“这次回京,你是不是已经做了决定?”

    慕寒遥侧眸,看向冷千叶,知晓这些年来的兄弟,他自然清楚自个的脾气,他微微点头,“嗯。”

    “她还真是有手段,但凡她看上的人,即便是再反抗,到最后,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冷千叶嗤笑一声,不只是取笑慕寒遥,还是在嘲讽自己。

    慕寒遥转眸,看向冷千叶,“你是不是也?”

    冷千叶收敛起情绪,“这一仗,与栖国算是真正的开战了,你说,我们能够踏平栖国吗?”

    慕寒遥看得出冷千叶在动摇了,此时此刻,他却不愿多谈,他突然有些害怕,想起二弟,看向冷千叶,他沉声回道,“一定会。”

    冷千叶第一次发出一声大笑,“我一定会亲自踏平栖国。”

    这一夜,军营内,觥筹交错,士兵们各个面带喜色,手捧大碗,尽情地喝着酒。

    冷千叶与慕寒遥端坐与凤傲天的两侧,慕寒瑾依旧在昏睡,她看着眼前的将士,说了一些慷慨激昂的话,便将主场交给了冷千叶与慕寒遥。

    直到深夜,军营依旧是欢声笑语,士兵们高兴地欢舞着,凤傲天亦是来了兴致,提起一侧的剑,助兴挥舞了一番,慕寒遥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

    冷千叶只是低头,一碗接着一碗地喝着。

    凤傲天提前离席,赶回了营帐内,便看到慕寒瑾正起身,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她因着喝酒,有些微醺,缓缓上前,接着靠在他的怀中,“醒了?”

    “皇上,臣出去跟大哥说会话。”慕寒瑾笑看着她,说道。

    “不准。”凤傲天将慕寒瑾压在身下,“好好在这陪着爷,哪都不许去。”

    “好。”慕寒瑾安静地任由着她躺在自己的身上,他抬手,抚摸着她俊美的容颜,描绘着她的眉眼,紧俏的鼻尖,还有那莹润的唇,他轻轻地抱着她,只是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她。

    过了一会,慕寒遥缓缓步入营帐,便看到床榻上相拥的二人,他眸光一暗,转身便要离开。

    “大哥。”慕寒瑾看向慕寒遥,低声喊道。

    慕寒遥身形一旁的,接着转身,看向慕寒瑾,“你身子不适,便好生歇着,我明日再来寻你。”

    慕寒瑾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身影,便听到一阵冷冽地声音响起,“去哪里?”

    慕寒遥身形一顿,接着转身,便看到躺在慕寒瑾怀中的凤傲天已经睁开双眸,注视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臣回自己的营帐。”

    “过来。”凤傲天沉声道。

    慕寒遥有些犹豫,看向慕寒瑾,他从未想过,他与自己的兄弟会一同跟另一个男人躺在一起,这让他很不习惯。

    凤傲天面色冷沉,自慕寒瑾的身上起来,接着低声道,“过来。”

    慕寒遥缓步上前,行至她的面前,凤傲天抬手,将他拉入自己的身侧,弹指一挥,营帐内的烛火被熄灭,她握着二人的手,躺在二人中间,“奔波了这么久,还不歇着,乱跑什么。”

    说罢,侧身,在慕寒遥的面颊上亲了一下,侧眸,看向慕寒瑾,“你也是,明儿爷在找你算账。”

    慕寒瑾温声笑道,“是。”

    慕寒遥合上了双眸,他确实很累,如今,躺在凤傲天的身侧,确实难得的安逸,不知不觉,便安然睡去。

    三人躺在床榻上,安静地睡着。

    冷千叶陪着将士们把酒言欢了一整夜,直至第二日天明,他伸展着双臂,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色,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巫月国,昏迷了五日的夜魅晞终于幽幽转醒,抬眸,环顾着四周,手臂撑着起身,心口一痛,他闷哼了一声,忍着疼痛,下了石床。

    “殿下,您醒了?”凌霜雪的声音响起。

    夜魅晞抬眼,便看到她端着药缓缓走了进来,面容淡淡,没有过多的情绪,接着上前,将药碗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殿下,你如今身子还未好,不可乱动。”

    “你救了我?”夜魅晞面色甚是苍白,他低声问道。

    “嗯。”凌霜雪点头,“如今,太子殿下正在铲除二皇子,皇上还未醒来,他未看见你的尸体,故而还在寻你的下落。”

    “你到底是谁?”夜魅晞看向凌霜雪,自他第一眼看到她时,便觉得她不寻常。

    “殿下,我会助你完成心愿。”凌霜雪接着说道,“这是我答应夕月公主的事。”

    夜魅晞一顺不顺地注视着她,接着收敛起目光,复又躺下,“我昏睡了多久?”

    “五日。”凌霜雪接着回道。

    “已经五日了。”夜魅晞喃喃自语道,爷定然知晓自个出了事,她如今肯定在担心着他。

    凌霜雪自然知晓他如今在想着那个人,却不愿多言,接着说道,“殿下,如今,太子还盯着你,在你伤未好之前,万不能让他知晓你的行踪。”

    “我知你有办法将消息传给墨颜阁。”夜魅晞低声说道,“告诉墨颜阁,我一切安好,让他们静心等待。”

    “好。”凌霜雪将药碗端了过来,拿起勺子,舀上一勺,轻轻地吹着,接着递在他的嘴边。

    夜魅晞伸手接过药碗,“我自己来。”

    “好。”凌霜雪淡淡地应道,将药碗递给他。

    夜魅晞微微起身,接着将药一口喝下,将药碗递给她,接着合眼睡下。

    凌霜雪看着他,接着便伸手,欲解开他的衣衫,为他上药。

    “我自己来。”夜魅晞抬眸,看向她,说道。

    “好。”凌霜雪依旧是淡淡地应道,接着将金疮药递给他,起身,离开了密室。

    她走出密室,半个时辰之后,墨颜阁便知晓了他安然无恙的消息,初夏与寒香心中一喜,她们伤势严重,如今,还未能下床,但是,这几日的担忧,也算是放下心来。

    大长老一扫一脸的愁容,双手合十,“上天庇佑啊!”

    初夏看向香寒,“这消息是否要告诉凤国皇帝?”

    “殿下既然命人将消息传来,最主要的是想让凤国皇帝知晓。”香寒接着说道。

    “嗯,我想也是。”初夏点头道,看向大长老,“大长老,请将殿下的消息传给凤国的皇帝。”

    “嗯。”大长老多少是知晓夜魅晞与凤傲天的事情,他如今盼望着的便是阁主能够安然无恙,其他的事情,他着实管不了。

    慕寒遥着实是太累了,睡了整整两日,而慕寒瑾这两日则在调息着身子。

    冷千叶这两日,并未寻过她,而是陪着士兵们喝酒,毕竟,要摆宴三日,他身为主将,是不能缺席的。

    凤傲天得到魂传来的夜魅晞无碍的消息之后,着实放下心来,她这些时日,一直担忧着他,如今,总算有了他的消息。

    “老女人那处如何了?”凤傲天沉声问道。

    魂连忙回道,“已经派人每日在她的体内下了醉魂,再有五日,便可毒发,到那个时候,她即便是知晓中毒,也是无力回天。”

    “好。”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冷厉,“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爷的人,爷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寒瑾看着凤傲天,他知晓,她在等着他开口,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该如何告诉她呢?

    凤傲天侧眸,看向慕寒瑾,“怎么,还不预备告诉爷情咒的解法?”

    慕寒瑾凝视着凤傲天,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她,“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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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 第一女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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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傲天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低头,注视着他惨白的容颜,竟然无一丝的血色,她眸光一暗,“你……”

    慕寒瑾无力地靠在她的怀中,感受到着她身体的温暖,低声道,“皇上,臣好累。栗子网  www.lizi.tw

    凤傲天连忙将他放在龙榻上,抬起手掌,为他渡着内力,可是,却渡不进去半分,她凤眸微眯,难道,如今当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那么,接下来的两次吐血,他该如何撑下去。

    她盯着慕寒瑾,“睁着眼,不许睡。”

    慕寒瑾想要抬手,可没有半分的力气,他只能勉强扯出一抹浅笑,眨着眼,凝视着她,他没有告诉她,其实,这最后两次的吐血,若是,他撑不过去,那么,接下来的九死已然无用。

    凤傲天握紧慕寒瑾的手,转眸,看向缓缓走来的猫公公,“过来。”

    猫公公见地毯上的血迹,还有慕寒瑾虚弱地躺在龙榻上,他连忙走上前去,“主子……”

    “为他运功疗伤。”凤傲天接着说道。

    “是。”猫公公应道,随即,便将慕寒瑾扶起,接着盘膝坐于龙榻上,双掌打在慕寒瑾的手背上,渡着内力。

    凤傲天抬手,将一侧的茶杯拿过,将怀中的匕首抽出,划过自己的手腕,随即将茶杯内的血喂入他的口中。

    慕寒瑾睁着双眸,看着她,心疼地看着她的手腕,强迫自己将血喝了下去。

    凤傲天亦是坐在他的面前,将手腕处止血之后,双掌打在他的胸前,为他渡着内力。

    帝寝殿内寂静无声,顾叶峰亦是从书房内看到了内堂发生的事情,他看到凤傲天对慕寒瑾担忧的神色,还有慕寒瑾的身子竟然会到了如此虚弱的地步,他有些恍惚,显然不敢置信,可是,如今,易沐与蓝璟书都卧病在床,倘若慕寒瑾也……

    他再次看向凤傲天,想着最难过的定然是她吧,接着低头,执起御笔,继续批阅着奏折。

    两个时辰之后,凤傲天与猫公公同时收了掌,慕寒瑾始终睁着双眸,注视着她。

    猫公公径自从龙榻上下来,凤傲天扶着慕寒瑾躺下,把着脉象,总算恢复了一些气息,她顿时松了口气,低声说道,“歇着吧。”

    “嗯。”慕寒瑾用着最后的一点声音应道,接着便合上了双眸。

    猫公公抽出袖中的锦帕,上前,为凤傲天擦着额前的薄汗,接着将金疮药拿来,抬起她的手腕,为她细心地上药,抬眼,一脸埋怨地看着她。

    凤傲天见他额前亦是噙着汗珠,拿出自己的锦帕,为他擦着汗,“好了,去准备些晚膳吧。”

    “是。”猫公公为凤傲天包扎好,见她为自个拭汗,心中升起一抹喜悦与感动,笑应道,便转身离开。

    凤傲天注视着慕寒瑾安睡的容颜,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接着转身,踏出内堂,行至书房,顾叶峰依旧在批阅着奏折。

    “还剩多少?”凤傲天径自问道。

    “不多。”顾叶峰抬眸,看向凤傲天说道。

    凤傲天浅笑着坐在他的对面,拿着笔,便开始逐一的审批。

    在顾叶峰看来,皇帝除了饮酒作乐,夜夜笙歌,又怎会真正的关系国家大事,每日定然清闲的很,如今,看到凤傲天,他才知晓,皇帝才是这世间最苦的差事。

    书房内没有过多的声音,顾叶峰也不多话,而是继续埋头批阅着奏折,二人亦是无话。

    津轩宫内,蓝璟书幽幽转醒,看着外面的天色,低声问道,“如今几更天了?”

    “二更天。”侯在一侧的静喜轻声回道。

    “嗯,帝寝殿可有事发生?”蓝璟书自静喜那里得知易沐的身子不好,如今,只有顾叶峰一人,他有些不放心。

    静喜回禀道,“帝寝殿的灯还亮着,顾御史还未回来。”

    “准备一下,我要去帝寝殿。”蓝璟书温声说道。

    “主子,您的身子……”静喜不免担忧地说道。

    蓝璟书这些日子一直在养着,比起他的身子,他如今更担心的是凤傲天,“不碍事。”

    静喜自然知晓自家主子的脾气,随即应道,便派人抬来了轿辇,蓝璟书穿着浅蓝色的锦袍,温润如玉的俊朗容颜,蒙着一层淡淡的苍白,他眉宇间透着坚毅,靠在轿辇内,抬眼,看着天空的繁星,想着这些日子,他以为自个再也没机会看到她,可是,上天眷顾,他活了过来,很多的困扰,不知不觉间随着他的再生,而发生了改变。

    猫公公已经备好了晚膳,但是,看着书房内依旧忙碌着凤傲天,不忍心提醒他,抬眸,便看到蓝璟书被抬着缓缓走来,他眸光一沉,想着这蓝璟书不好好地待在寝宫歇着,跑帝寝殿做什么?还嫌主子心里不够烦吗?

    “主子,蓝侍妃来了。”猫公公步入帝寝殿,酸溜溜地说道。

    凤傲天抬眸,注视着他,“哎,真是拿他没办法。”

    猫公公嘴角一撇,还有主子没办法的事情,直接打晕,丢回宫不就好了。

    此时,蓝璟书已经被抬入了帝寝殿,他正欲从轿辇上下来,便见一道明黄色身影一闪,他便落入她温暖的怀抱中,转瞬,便坐在了软榻上。

    凤傲天抱着他,覆上他的手腕,“身子还是有些虚,不好好养着,跑来做什么?”

    “臣无碍。”蓝璟书抬眸,注视着凤傲天,被她如此抱着,他的心却是难得的平静。

    凤傲天知晓他来的目的,也明白他对自己的关心,她嘴角微勾,让他坐在自己身侧,“你来了,便快了。”

    “嗯。”蓝璟书抬眼,看着顾叶峰,接着拿起笔,翻阅着奏折,安静地批阅着。

    凤傲天坐在他的身侧,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笑意更深,复又提笔,三人一时无话。

    三更天时,凤傲天批阅罢奏折,便看到蓝璟书有些硬撑着,她眸光微冷,抱着他走出书房,将他平放在了厅堂内的软榻上,“歇着吧。”

    “是。”蓝璟书亦是撑不住,便缓缓合上双眸。

    凤傲天为他盖好锦被,便看到顾叶峰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她看着他,“用晚膳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臣要先回一趟梅香宫。”顾叶峰抬眼,看向凤傲天,如今,他可记挂着三日之后女子殿试的考题。

    凤傲天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去吧。”

    “臣告退。”顾叶峰行礼道,便推着轮椅离开了帝寝殿。

    凤傲天坐与桌前,看着猫公公,“陪爷用膳吧。”

    “是。”猫公公将汤药递给她,随即坐在她的身侧,为她布菜。

    凤傲天喝下汤药,侧眸,看向猫公公,抬手,握着他的手,便看到他手背上被烫红了一大片。

    “怎么了?”凤傲天柔声问道。

    猫公公无所谓地笑笑,“无事。”

    凤傲天将他的手抬起,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日后小心些。”

    “是。”猫公公抬眼,凝视着凤傲天,眉眼含笑,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吧。

    凤傲天松开他的手,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他的碗中,“用膳吧。”

    “是。”猫公公乖顺地点头,拿起筷子,与凤傲天一同用着膳食,这一刻,他才觉得两个人独处是件多么美妙之事。

    用罢晚膳,凤傲天便入屏风之后沐浴,猫公公站在一侧,注视着凤傲天。

    她看着他如此的模样,“今日,便不要伺候爷了。”

    “主子,您嫌弃奴才了?”猫公公幽怨地盯着她。

    凤傲天叹了口气,“你手不能沾水。”

    “另一只可以。”猫公公抬起未被烫伤的手,说道。

    凤傲天看着他那副委屈的模样,若是她不答应,估计,他转瞬,便以死明志了,接着点头道,“好了,过来吧。”

    猫公公听着,连忙挂着笑意,便走了过来,始终盯着凤傲天的胸部,看着半晌,接着说道,“主子,奴才给您把脉吧。”

    凤傲天抬起手腕,看着他,“嗯,如今已经过了半月了。”

    猫公公抬手,便为她把脉,接着说道,“主子,奴才明日再重新调制一下,不出两月,定然会来。”

    “嗯。”凤傲天点头,如此的话,便能赶到寒瑾第二死之前了。

    猫公公张开双臂,自她的后颈,环着她,“主子,奴才有些害怕。”

    凤傲天听着猫公公的话,浅笑道,“你有什么可怕的?”

    “奴才怕主子不要奴才了。”猫公公幽幽地说道。

    “爷何时说过不要你了。”凤傲天想着他何时也如此患得患失起来。

    猫公公细长的双眸微闪,接着说道,“只要主子要奴才便好。”

    凤傲天听着猫公公的话,有些奇怪,“不许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猫公公撇着嘴说道,“主子,奴才一心想着主子,怎会想其他的。”

    “好了,别贫了,爷要就寝。”凤傲天径自从浴桶内走了出来。

    猫公公注视着凤傲天纤细的身材,除了那该凸起的地方小了点,其他的地方那是相当完美的,连忙上前,为凤傲天束着胸,为她更衣之后,“主子,您歇着吧。”

    “嗯。”凤傲天想着猫公公今日怎得如此好打发,接着抬步,向龙榻走去,躺在慕寒瑾身侧,将他揽入怀中,他浅浅的呼吸声打在她的心上,让她放心了不少。

    翌日,天未亮,凤傲天便习惯地早起,侧眸,便看到慕寒瑾已经醒来,正一顺不顺地盯着她看。

    她微微起身,将他压在身下,低头,吻上他的唇,他勾着她的颈项,迎合着她的吻,这个吻不似以往的霸道狂狷,而是透着浓浓的温柔,犹如涓涓潺水般透着淡淡地甜蜜。

    凤傲天拨弄着他的银发,“可还好?”

    “嗯。”慕寒瑾点头,靠在她的怀中,不愿放手。

    凤傲天起身,将锦被为他盖好,“再歇会。”

    “是。”慕寒瑾点头,缓缓合上双眸。

    猫公公已经走了进来,她洗漱更衣之后,便踏出厅堂,便看到蓝璟书已经醒来,自软榻上下来。

    凤傲天上前扶着他,“你啊。”

    蓝璟书垂眸,低声说道,“皇上,臣无碍。”

    凤傲天将他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好了,陪爷用罢早膳,你便陪着寒瑾。”

    “是。”蓝璟书应道,安静地靠在她的怀中。

    边关,冷千叶着实睡了两日,起身,简单地洗漱之后,便踏出了营帐。

    远远便看到李肃正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冷漠如尘的容颜,看向李肃,“怎得如今着急?”

    李肃看向冷千叶,“冷将军,栖国好像有动静,慕将军让末将前来唤您。”

    冷千叶眸光淡淡,接着说道,“走吧,栖国怕是这两日会反击。”

    “慕将军也是如此以为。”李肃应道。

    冷千叶便抬步,与李肃一同行至议事厅,便见慕寒遥正聚集其他将领在商讨着,他向前走着,其他的将领连忙行礼道,“冷将军。”

    “嗯。”冷千叶微微颔首,便看向慕寒遥,“独孤星夜如今可还在?”

    “他这几日并未离开边关。”慕寒遥看向冷千叶,自然明白,如今,若是要踏平栖国的话,必定要将独孤星夜打败。

    冷千叶接着上前,站在慕寒遥身侧,二人低头,看着眼前的地形图,开始商议,排兵布阵。

    他们二人这些年来,皆是分工明确,冷千叶负责出谋划策,慕寒遥则负责冲锋陷阵,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众人便商讨好对策,与其等着被动地应战,倒不如主动出击。

    待商议好之后,整个军营便开始了整顿,慕寒遥带领着人马向栖国的城楼走去。

    冷千叶则是立于风国的城楼之上,守着后方。

    京城内,凤傲天上罢早朝,便行至帝寝殿,便看到慕寒瑾与蓝璟书二人已经行至书房,批阅着奏折。

    她看着二人,亦是上前,“都是倔脾气。”

    慕寒瑾不过是想在离开的时候,能够为她做些事情,凤傲天坐在他们二人中间,也不阻拦,而是与他们一同批阅着奏折。小说站  www.xsz.tw

    这一日,京城内甚是平静,凤傲天亦是晌午之后,才得知了边关之事,她不过是淡淡地笑着,凤国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顾叶峰行至都察院,一直在想着给女子出何考题,易沐这几日一直卧病在床,凤傲天特意让酒公公前去为他诊脉,开了方子,怕是有几日不能下床。

    如此平静地过了两日,边关,慕寒遥亦是带兵前往栖国的城楼下,独孤星夜站在城楼之上,注视着慕寒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寒遥冷峻的容颜,透着肃杀之气,带着人马,还有凤傲天特意秘密送来的攻城的武器,这场战事,打了整整两日。

    直到第三日,还未将栖国的城楼攻破,慕寒遥亦是带兵退回了凤国。

    这一日,亦是女子殿试之日,金銮殿内,八名女子身着锦绣华服走了进来,容貌秀丽,各有千秋,她们眸光中闪烁着耀眼沉稳的光芒,不卑不亢。

    凤傲天抬眼,便看到冷沛涵一身短装,甚是干练地站在最首位,接着便看到另外两名女子,看向凤傲天时,透着狡黠。

    猫公公亦是看到了这二人,嘴角微撇,当真是被主子惯坏了。

    顾叶峰将考题发了下去,他想了整整三日,这考题既不能太陈旧,而是要彰显出朝堂中的威严,更是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凤傲天看到顾叶峰的考题,嘴角一勾,很简单,而且,也很刁难。

    冷沛涵看到考题时,眸光一沉,“何为女子?”

    她抬眸,看向凤傲天,见她眉宇间透着摄人心魄的冷厉,俊美的容颜,更是让人看了望而生畏,她这是第一次看见凤傲天,心中着实激动了一番。

    凤傲天注意到冷沛涵在打量着她,她凤眸微闪,接着说道,“以一炷香为限。”

    八名女子便坐与大殿内,提笔写着,冷沛涵盯着那上面的问题,心中暗骂出题者的刁钻,这分明是瞧不起女子,接着开始奋笔疾书,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便已经写完。

    一炷香之后,顾叶峰收了考卷,逐一地看罢之后,复又递给凤傲天。

    凤傲天看着上面的内容,尤其是看到冷沛涵的考卷,笑意更深,整个考卷上皆是大骂男子的话语,句句珠玑,倒也是透着几分真诚。

    顾叶峰自然也看到了,转眸,看了一眼冷沛涵,不由得摇着头。

    凤傲天接着看了其他人的考卷,接着御笔一挥,“女子科考,开天辟地,朕自然知晓众位爱卿心中的不满,但,朕会让尔等瞧瞧,女子为官,绝对不会逊色男子。”

    她冷冷扫过百官的神色,沉声道,“凤国第一女状元,冷沛涵,榜眼雪珂,探望锦尧。”

    冷沛涵一阵惊愕,她抬眸,注视着凤傲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得了状元?这……

    雪珂与锦尧连忙跪在地上,“谢皇上!”

    冷沛涵听闻,连忙跪在地上,难免激动地唤道,“臣女多谢皇上!”

    顾叶峰不解地看向凤傲天,更加地不解,冷沛涵那考卷,满篇骂男子的话,竟然得了状元?

    凤傲天接着说道,“即日起,命冷沛涵为都察院御史,明日上任,命雪珂与锦尧为左右提督,三日之后,点兵十万,给朕灭了灵鹫国。”

    “臣领旨!”雪珂与锦尧沉声应道。

    百官更是惊愕不已,想着皇上这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前去攻打灵鹫国,这不是让他国笑话凤国无人可用?竟然让两名女子出征?那冷沛涵,虽然,她哥哥乃是戍守边关的将军,冷千叶,可是,她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子,竟然委任都察院御史一职,这未免太过于草率。

    凤傲天不等百官提出意见,沉声道,“若是灭不了灵鹫国,你二人便提头来见。”

    “臣遵旨!”雪珂与锦尧淡定地应道。

    冷沛涵如今最是激动的,她可是这千年以来的第一位女状元,而且,还官拜二品,她抬眸,注视着凤傲天。

    凤傲天看着她如此呆愣的模样,想着她当时前去西南的那股子蛮劲去哪里了,接着沉声道,“冷沛涵,若是一月之内未胜任不了都察院御史一职,朕便将你丢出去喂狗。”

    “臣女……臣领旨!”冷沛涵听着凤傲天的声音,亦是喜悦的,连忙应道。

    早朝之后,帝寝殿,雪珂与锦尧连忙跪在凤傲天的面前,面带笑容道,“奴婢参见主子!”

    一旁的冷沛涵有些呆愣,抬眸,看着眼前两名长相清秀的女子,看向凤傲天,皆是一脸激动兴奋的神情,她这才明白,这二人原来是皇上的人。

    她跪在原地,暗自腹诽着,想着这些时日凤傲天的行为,让她摒弃了对凤傲天之前残暴不仁的形象,如今,如此近的看向凤傲天时,她不免的心跳了几下。

    凤傲天转眸,看向冷沛涵,再看向顾叶峰始终阴沉着脸,低笑一声,“顾御史,冷沛涵便交给你了,若是一月之后,她无法胜任都察院御史,你二人一同问罪。”

    顾叶峰觉得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想着用这考题来数落一番女子难当重任,如今可好,让他带一个女子涉入朝政?

    冷沛涵爽朗地冲着顾叶峰一笑,接着说道,“日后请顾大哥多多关照。”

    顾叶峰冷哼了一声,有些有苦难言,他看了一眼凤傲天,不情愿地应道,“臣领旨。”

    凤傲天侧眸,看向冷沛涵,“别以为朕是因着你大哥,才会点了你当状元,若是你办不好,朕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臣明白。”冷沛涵连忙敛去笑意,严肃地应道。

    凤傲天点头,“嗯,下去吧,明日便去报道。”

    “是,臣告退。”冷沛涵连忙应道,行礼之后,便退出了帝寝殿。

    当她踏出皇宫时,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也不管街道上有多少行人,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全无女子的矜持,回到了冷府。

    雪珂与锦尧看向凤傲天,不免有些怨言。

    “主子,您若是再不将奴婢从山中放出来,奴婢可要疯了。”雪珂的性子比较活泼,偶尔耍点小聪明。

    凤傲天看着她,浅笑道,“灵鹫国你几日能给爷拿下?”

    雪珂听着凤傲天直入主题的话,不免嘟着嘴,“主子,您一点都不挂念奴婢。”

    锦尧看了一眼雪珂,接着回道,“奴婢一早便于雪珂前去灵鹫国查探了一番,三日之内,必定会拿下。”

    凤傲天低笑一声,“嗯,若是有不从者,杀无赦,即便是将整个灵鹫国杀的一人不剩,也要给爷收回来。”

    “是。”雪珂与锦尧齐齐应道。

    猫公公看着凤傲天,接着说道,“主子,这两个丫头在山中待了好些年,早就憋疯了,这一次前去,指不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出格的事?”凤傲天看向猫公公,“无妨,顶多将整个灵鹫国给烧了。”

    雪珂与锦尧抬眸,看向猫公公,不服地说道,“猫公公,您太小看奴婢了。”

    猫公公尖着嗓子说道,“告诉你们,别想着给主子找美男回来。”

    雪珂连忙笑道,“主子,若是奴婢瞧见什么国色天香的美男子,定给您带回来。”

    凤傲天浅笑道,“嗯,若是你能带回来爷便收着。”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话,连忙抬手,手中的拂尘便向雪珂扫去,“你这个死丫头,看洒家不扒了你的皮。”

    雪珂连忙飞身躲开,接着看向猫公公,“猫公公,您若是将奴婢的皮扒了,奴婢可就没法去为主子寻找美人了。”

    猫公公嘴角一勾,“好啊,你去寻着,你寻一个,洒家便杀一个。”

    雪珂撇着嘴,“猫公公,奴婢又不是给您寻着,再说,您老也消受不起啊。”

    锦尧看着雪珂又开始与猫公公斗嘴,低声唤道,“雪珂,别胡闹。”

    雪珂看向锦尧,接着又看向凤傲天,“主子,奴婢说得是实话。”

    “嗯,确实是实话。”凤傲天点头道,接着看向猫公公已经气红了脸,一时间心情大好。

    “还是主子对奴婢好。”雪珂得意的挑眉,接着看向猫公公,浅笑道,“猫公公,您放心,奴婢定然寻一大堆美人儿回来,保准各个是绝色。”

    猫公公冷哼一声,“你尽管寻着,到时候,洒家将他们一并给你。”

    雪珂又是灿然一笑,接着看向猫公公,“好啊,奴婢求之不得。”

    凤傲天看着眼前二人斗嘴,转眸,便看到顾叶峰已经行至书房内,抬眸,便看到慕寒瑾与蓝璟书,叹了口气,想着这凤傲天有了眼前这几位,还不知足。

    凤傲天算着日子,今日,又是慕寒瑾吐血的日子,想着此事,心情便阴郁了下来。

    锦尧看出了凤傲天不郁的神情,冲着雪珂递着眼色,接着说道,“主子,奴婢先告退。”

    凤傲天看着她们二人,“猫公公,带着这两个丫头去准备准备吧。”

    “是。”猫公公应道,接着便拧着雪珂的耳朵,退出了帝寝殿。

    雪珂被猫公公拎着,痛得哇哇大叫,出了寝宫,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锦尧看向猫公公,接着说道,“猫公公,主子有心事?”

    “还不是为了自个身边的美人儿。”猫公公酸溜溜地说道。

    雪珂伸手,将猫公公捏着她耳朵的手打掉,接着说道,“猫公公,您就是再吃醋,主子也不会看上你的。”

    猫公公听着雪珂的话,又是举起拂尘,雪珂连忙跳着躲开,猫公公便追了上去,锦尧看着眼前的二人,摇着头,跟着离开了帝寝殿。

    凤傲天径自步入寝宫,看着蓝璟书的气色好了不少,再看向慕寒瑾,“后日,爷便送你离开。”

    “嗯。”慕寒瑾放下手中的御笔,接着下了软榻,牵着凤傲天的手,“皇上,陪臣走走。”

    “好。”凤傲天点头,二人便离开了书房。

    顾叶峰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再看向蓝璟书,“慕寒瑾这是怎么了?”

    “病了。”蓝璟书抬眸,看向顾叶峰,“这次一别,或许便是永别。”

    顾叶峰睁大双眸,看向蓝璟书,“你不会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蓝璟书低头,继续批阅着奏折,也许,经历过一次死亡,他如今已经将生死看得极淡,慕寒瑾能够得到皇上的爱怜,对于他来说,即便是死,也是死而无憾。

    顾叶峰听着,有些无法相信,久久地盯着蓝璟书,接着叹了口气,“我们这几个,都是怎么了?”

    蓝璟书沉默不语,怎么了呢?都是爱上了一个人,而且,是无怨无悔,这个人曾经还是他们怨恨之人。

    凤傲天牵着慕寒瑾的手,缓缓走在皇宫内。

    “皇上,臣想去一趟王府。”慕寒瑾转眸,看向她。

    凤傲天揽着他,足尖轻点,转瞬,便落在了王府内,这个地方,依旧是没变,即便是如今无人再住,却也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凤傲天带着他缓步行走在长廊内,从王府的寝宫一直走向清晖阁,他抬眸,看着熟悉的阁院,接着立在竹林下,拿出白玉箫,斜靠在一侧,吹着箫。

    凤傲天坐在一侧,静静地听着,竹影婆娑,透着冷寒的风,他们彼此凝望着,也许,这一别,他们便无缘再相见。

    慕寒瑾终是忍不住落下眼泪,他抬头,任由着眼泪滑过他修长的颈项,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是有多么的不舍与眷恋。

    凤傲天上前,将他揽入怀中,“你能挺过去吗?”

    慕寒瑾伸手,紧紧地拥着她,“会。”

    凤傲天浅笑着,“好,只要你能挺过去,爷便答应你,将你放在心上,若是,你挺不过去的话,爷便将你忘了。”

    慕寒瑾微微一怔,放在心上吗?他眉眼微弯,低头,主动吻着她的唇,他从未有过奢望,她能够将自己彻底地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她对他有了许诺,那么,他便要争气,要挺过去。

    巫月国,夜魅晞如今已经能下床,可以走了,这几日,他一直待在这密室内,每日,凌霜雪都会抽出时间,来照料他。

    而他的心中始终挂念着凤傲天,想着她如今如何了?

    凌霜雪端着汤药与饭菜走了进来,看着他,“殿下,吃药了。”

    “嗯。”夜魅晞看向凌霜雪,对于她,他始终有着疑惑,可是,如今,他别无选择。

    他缓缓坐下,将汤药喝下,便拿起筷子,安静地用着膳。

    凌霜雪看向夜魅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不禁叹了口气,“殿下,太子还未将二皇子拿下。”

    “嗯。”夜魅晞已经料到,二皇子后面有他布置的人,而且,三皇子如今对太子亦是不满,必定会倒戈相向。

    凌霜雪见他一副淡然的样子,似是有所预料,接着说道,“宸妃自殿下出事那日之后,便一直在东宫。”

    夜魅晞身体微微一顿,对于他的母亲,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虽然,当时,他明知母亲接近他,是为了杀他,虽然,他知晓,母亲与太子早就勾结在一起,可是,他还是顾念着他们的母亲亲情,而且,这是他布下的一招棋,却未料到,最后,救他的竟然是凌霜雪。

    凌霜雪见他并无任何的反应,她不禁说道,“凤国皇帝已经知晓了你安然无恙,她开设了女子科考,任命女子为官,如今,引起了其他国家的重视。”

    夜魅晞抬眸,看向他,“她做出如此罕人听闻之事,亦是理所当然的。”

    凌霜雪见他总算跟自个说话了,不由得觉得在他的心中,也许只有凤傲天能够拨动他的情绪,“她如今,身边有着许多的男子,不止边关,宫中更是多出了许多。”

    “嗯。”夜魅晞点头,他当然知晓,她的身边怎么可能少了人,只是,他明白,她那里有他的一席之地,他总有一天会回去,到时候,他会牢牢地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不允许任何人窥探。

    凌霜雪不禁冷笑一声,“殿下,您如此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魅晞抬眸,注视着她,“你为何救我?”

    凌霜雪直视着他,“如果说,我是为了接近你,为了能够待在你身边呢?”

    夜魅晞勾唇一笑,笑得妖媚,“我的心中只有一个人,我答应过她,我的身心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凌霜雪低笑一声,“我不要你的身,也不要你的心,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夜魅晞又是魅惑一笑,“待在我身边的人,必定是忠心与我的人,你对我忠心吗?”

    凌霜雪微微一怔,看向他,“我不会伤害你。”

    夜魅晞知晓她接近他必定是另有所图,他扬唇一笑,“我还有几日便可痊愈?”

    “左不过五日。”凌霜雪如实回道。

    “好。”夜魅晞点头道,“五日之后,我会亲自将我失去的统统夺回来。”

    凌霜雪看向夜魅晞,接着说道,“太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即便是你杀了太子,皇上还在,百官是不会对你心服的。”

    “哈哈,你不是说过会帮我吗?”夜魅晞转眸看向她,说道。

    “我会。”凌霜雪点头应道。

    “好,那到时候,你等着看好戏便好了。”夜魅晞起身,径自回到石床上,躺下,背对着她,不再说话。

    凌霜雪看着如此的夜魅晞,她突然觉得他变得,变得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仿佛一夜之间,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是,她从来都没有认清过他?

    夜魅晞伸手,抚摸着怀中的暖玉,嘴角勾起浅浅地笑意,他马上便能见到她了。

    栖国边关,独孤星夜端坐与营帐内,付寒站在一侧,“二殿下,臣愿带兵进行反攻。”

    “如今不是时机。”独孤星夜负手而立,沉声说道。

    “可是……”付寒想着如今慕寒遥与冷千叶联手,而且,他们上次用的攻城的武器,甚是厉害,要不是他们一早有所准备,怕是,如今,城楼已经被他们破了。

    独孤星夜双眸微凝,“退下吧。”

    “是。”付寒有些不甘地退了下去。

    慕寒遥与冷千叶如今还待在议事厅内。

    “明日继续主攻。”慕寒遥沉着脸,说道。

    “这两日,你可有发现?”冷千叶紧接着说道。

    “他们好像知晓我们要前去攻城,早有准备。”慕寒遥沉声开口道。

    冷千叶沉吟片刻,“独孤星夜甚是狡猾,我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再等等。”

    “我也觉得,但是,如今一旦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万一他们来一个反击的话,岂不是攻其不备?”慕寒遥亦是有着考量。

    冷千叶看向慕寒遥,“我觉得还是要再等等,你想想依着付寒的性子,他定然会反击,可是,如今还未动静,而且,独孤星夜甚是沉稳,这其中必定有诈。”

    “好,再等等。”慕寒遥也觉得不妥,接着说道,“通传下去,看好粮草,全军戒备。”

    “是。”李肃领命,便前去通传。

    冷千叶与慕寒遥随即,又继续地商讨着。

    夜色已晚,巫月国东宫内,宸妃自软榻上缓缓起身,不知为何,这几日,她觉得甚是疲倦。

    宫灯已尽数点起,当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时,前来伺候的宫女见状,连忙吓得大叫出声,“娘娘,您的脸……”

    宸妃看着眼前的宫女大惊失色,连忙起软榻上起来,行至梳妆台前,待看到铜镜内的模样,亦是尖叫出声,“啊……”

    宫女们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她身侧的太监总管连忙走了过来,“娘娘……”

    “本宫……本宫的脸……”宸妃扬声尖叫着,不可置信地看着铜镜内的模样,接着抬手,将铜镜打碎。

    “娘娘,太子殿下驾到!”一旁的太监总管颤颤巍巍地说道。

    “不……不能让殿下看到本宫的模样。”宸妃连忙起身,躲在了床榻内,将帘帐拉了下来,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

    夜子然走了进来,“爱妃。”

    “皇上,臣妾偶感风寒,今夜便不侍寝了。”宸妃低声说道。

    夜子然连忙上前,掀开帘帐,“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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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柠檬弱弱滴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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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 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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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傲天突然想起巫月国的巫师司雪衣,她眸光闪过一抹冷然,“去查查巫月国巫师司雪衣的来历。栗子小说    m.lizi.tw”

    “是。”魂应道。

    猫公公看向凤傲天,觉得自个还真是没事找事,连忙勾着凤傲天的脖子,嘟着嘴,“主子,奴才还想要亲亲。”

    凤傲天想起他早先的害羞模样,浅笑道,“真想要?”

    “嗯。”猫公公细长的双眸扬起优美的弧度,嘴角微勾,即便是那脸上的白粉瞧着渗人,却也能够透过那厚厚地脂粉,看到他妖娆魅惑的容颜。

    凤傲天挑眉,将猫公公轻轻一勾,手臂揽上他紧实的腰际,身体向前倾着,低头,封住了他的唇,只是如此,没有继续下去的动作。

    猫公公合上双眸,心情澎湃地等待着缠绵的吻,却什么也没有等到,疑惑地睁开双眸,便对上凤傲天凤眸内闪过的狡黠,他眨着双眼,“主子……”

    凤傲天好笑地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在他愣神之际,她轻咬着他的下唇,一手环着他,另一只手隔着衣料……。

    猫公公从未经过男女之事,不过是之前偷偷跑去房顶,看别人做过,如今,被凤傲天如此撩拨着,他忍不住地低吟出声,双手忍不住地环上她的腰际,微微抬头,勾出舌尖,追逐着她。

    凤傲天的手指已经来到他的胸前,轻轻一捏,猫公公身体紧绷着,双眸更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微眯着双眸,注视着凤傲天,一阵秋风袭来,将他的青丝吹散,他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凤傲天勾开,散落在她的怀中。

    酒楼对面,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对面的情形,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站在他一侧的侍从看着对面的画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侧着头,接着说道,“皇……少爷,这……这也太不堪了……一名男子和一名太监怎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有趣有趣。”男子的声音听起来甚是悦耳,富有磁性,透着不可一世的轻狂。

    一旁的侍从听着自家主子的话,再看向那对面的凤傲天,嘴角一抽,看来主子又找到新的玩具了。

    猫公公如愿以偿的与凤傲天结束了一个激荡又缠绵的吻,他眉眼微弯,乖顺地靠在凤傲天的怀中,“主子……您真坏!”

    凤傲天嘴角一撇,她坏?他不坏吗?

    猫公公靠在她的怀中,说不出的心满意足,若是日后,只有他与主子二人该有多好,他抬眸,注视着凤傲天,见她的目光正落在不远处的酒楼内。

    他顺着目光看去,便看到酒楼对面坐着一位俊美异常的男子,比起他的容貌,更多了几分尊华之气,他转眸,看向凤傲天,便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来头不小。

    凤傲天嘴角一勾,看向猫公公,“你说的人来了。”

    猫公公微微一怔,连忙心领神会,接着在凤傲天的怀中蹭了蹭,“主子,您说他来这处做什么?”

    “自投罗网。”凤傲天凤眸微眯,射出一抹精光。

    对面的男子正好对上凤傲天的双眸,薄唇勾起一抹笑意,“真是有趣。”

    身旁的侍从亦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凤傲天身上散发出的冷寒之气,即便是待在自己主子身旁已有数十年,却也从来没有见过比主子还更有霸气的人,他顿时警觉地注视着凤傲天,觉得此人定然不简单。

    凤傲天见对面男子身侧有人注视着她,她嘴角微扬,一道冷光射向他身侧的人,那侍从心神一颤,连忙垂下头。

    侍从旁边的男子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接着抬眸,再看去的时候,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凤傲天与猫公公已经飞身离开了芙蓉阁,回了宫中。

    刚步入寝宫,猫公公便觉得此人在这个时候出现,想必不怀好意,更重要的是,如今,主子派人前去灭的灵鹫国乃是玄墨国的附属国,也便是适才那个男子的地盘。

    “主子,轩辕彧怎会到凤国?他不是应当前去栖国吗?”猫公公始终拽着凤傲天的衣袖,低声问道。

    凤傲天侧眸,看向猫公公,“他既然送上门来,爷是否应当尽点地主之谊呢?”

    “主子,您想要做什么?”猫公公眸光微斜,对于主子的吩咐,他一向不遗余力,且不说此人的身份,单凭这长相,他就不能让此人完好无缺地离开凤国,非得让他对主子没有动心思才行。

    凤傲天看向猫公公,“无妨,这几日且先看看他有何动静。”

    “是。”猫公公靠在凤傲天的怀中,将她紧紧地抱着,他可不想主子身边有太多的男人,不然,他的心可真的要碎成渣了。

    凤傲天低头,见他这幅模样,嘴角笑意更深,接着走向书房,便看到四人正批阅着奏折。

    蓝璟书抬眸,看向凤傲天,低声说道,“皇上,您适才说的可是玄墨皇?”

    “嗯。”凤傲天上前,坐在蓝璟书身侧,看着他,“你有何想法?”

    “臣认为如今不易与玄墨国发生冲突。”蓝璟书直言不讳地说道。

    凤傲天浅笑道,“爷从不是一个忍气吞声之人,即便他是强国,一等国,但是,敢在爷的地盘撒野,爷便会让他来得去不得。”

    “若是如此的话,依着现在凤国的兵力,又怎能与玄墨国抗衡呢?”蓝璟书不免担忧道。

    凤傲天勾起他的下颚,俯视着他,缓缓向他靠近,将额头抵在他的前额上,柔声说道,“你可信爷?”

    “臣信。”蓝璟书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还有她双眸内迸射出的威慑之气,他不假思索地应道。

    凤傲天在他的唇角浅酌着,低笑一声,“既然信爷,便跟着爷走。”

    “臣明白。”蓝璟书温声应道,是啊,他如今已经将自己彻底地交给了她,即便前面是死路,他也会跟着她走到底。

    顾叶峰抬眸,注视着凤傲天,这一刻,他能够从她的身上看到,在她的面前有一片锦绣山河正等着她。

    易沐始终低垂着头,一如最初那般淡定自若地批阅着奏折,仿佛眼前的这一切,与他无关,却又与他息息相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冷沛涵看着眼前的情形,内心低呼了一声,皇上威武!心中不免激动了一下,一脸崇拜地注视着凤傲天。

    凤傲天抬眸,正对上冷沛涵的双眸,她嘴角一勾,笑得邪魅,“这几日学得如何?”

    “回皇上,臣定不会让您失望。”冷沛涵早先被顾叶峰刺激的越发有了冲劲,如今,看向凤傲天,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辱没了这第一女状元的名声。

    凤傲天转眸,看向顾叶峰嘲讽的眼神,笑意深深,盯着他看。

    顾叶峰抬眸,看着凤傲天,“皇上,臣可没有乱说话。”

    “如今,你不用嘴说话了,改用眼神了。”凤傲天幽幽地开口。

    顾叶峰有些无奈,他容易吗?不让他说话,他忍了,现在,难道连眼神都不能用吗?

    “皇上,臣的眼睛不会说话。”顾叶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哦。”凤傲天故意拖长音说道,看着他,“继续干活吧。”

    “是。”顾叶峰一板一眼地应道,垂眸,批阅着奏折。

    冷沛涵连忙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如今,她已经看了三成。

    凤傲天接过蓝璟书手中的奏折,“这几日不用回津轩宫了,在帝寝殿陪爷。”

    蓝璟书手微微一顿,抬眸,注视着,温声应道,“是。”

    顾叶峰又暗自叹了口气,皇上还真是一日身边都不能缺了男人,难道是,那太监满足不了她?如此一想,便好奇地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猫公公。

    猫公公始终笑吟吟地注视着凤傲天,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顾叶峰看着猫公公那副心欢喜的模样,嘴角一撇,继续批阅着奏折。

    边关,慕寒遥带兵主动出击,苦战了一天一夜,还是未将栖国的城楼攻破,他眸光闪过一抹冷沉,发了狠心,继续带兵强行攻城。

    凤傲天已然得到了消息,也知晓慕寒遥的性子耿直,必定不会罢休,但是,她似乎嗅到了边关异常的气息,根据这几日独孤星夜的态度,她便命人前去打探。

    复又写了密函给冷千叶与慕寒遥。

    如此,亦是过了一日,慕寒遥依旧在边关奋战,冷千叶则坐镇军营,等候佳音。

    栖国城楼,战事激烈,付寒并未出兵任何的兵马,与慕寒遥对战,而是,命士兵严守城楼,不让慕寒遥将城楼攻下。

    冷千叶正看着地形图,想着策略,便见一道黑影落下,接着将手中的密函递给他,“冷将军,这是皇上传来的密函。”

    “嗯。”冷千叶淡淡地应道,便将密函接过,打开,看到上面的八个字,连忙看着地图,接着冲出了营帐,“传令给慕将军,撤兵!”

    “是。”身侧的副将领命,快速地冲出了军营,赶往战场。

    冷千叶低头,看着那密函上的字,“消耗兵力,暗度陈仓。”

    慕寒遥接到了退兵的号令,虽然有诸多不解,但是,也明白冷千叶不会突然让他退兵,除非发现了什么。

    他随即退兵,回到军营,径自步入议事厅,便看到冷千叶正观察着地形,见他入内,接着将手中的密函丢入他的手中。

    慕寒遥接过密函,连忙打开,但,看到密函内的内容,抬眸,注视着他,“皇上的意思是,栖国有意让我等出兵,以此来消耗我们的兵力?”

    “嗯。”冷千叶点头道,接着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付寒根本不出兵,我一直强攻,他却只守不攻。”慕寒遥沉声说道,接着说道,“这暗度陈仓?”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他,“独孤星夜必定暗中在进行着什么阴谋,看来,他们是在秘密地想着能够潜入凤国边关的密道。”

    “好毒的计策,一方面让我前去攻城,他则在拖延时间,以此,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慕寒遥眸光透着冷寒。

    “是啊。”冷千叶一直觉得独孤星夜不会如此简单,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想着独孤星夜到底会有什么计策,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计策,他这才知晓,远在京城的皇上竟然有着比他们还要敏锐的洞察力。

    “那如今该如何?”慕寒遥大步上前,看向冷千叶,接着问道。

    “将计就计。”冷千叶抬眸,看向慕寒遥,“他既然会暗度陈仓,那我等又何不来个将计就计,左手渔翁之利?”

    “你的意思是?”慕寒遥冷峻的眸光闪过亮光,低声道,“对,我倒要看看可还有其他的能耐。”

    “嗯。”冷千叶点头,接着说道,“明日,你便继续攻城,看似强攻,但不要太过于用力。”

    “好。”慕寒遥点头,接着说道,“接下来,你便暗中寻找这密道。”

    如此一来,第二日,付寒还未做停歇,便又迎来了慕寒遥的出兵,他站在城楼上,眸光冷寒,如今,他恨不得直接打开城门,出去与慕寒遥一决高下,可惜,还不是时候。

    京城内,凤傲天这两日一直在宫中。

    “轩辕彧这两日在做什么?”凤傲天冷声问道。

    “主子,他这两日只是闲游,并无特别之处。”魂低声回道。

    “嗯。”凤傲天点头,“司雪衣的底细可查清楚了?”

    “他行踪甚是隐秘,如今还未寻到。”魂紧接着说道,“不过,那老女人如今已经吐血,整日在冷宫内放声大笑,鬼哭狼嚎。”

    “自作孽。”凤傲天沉声道,“让她尽管鬼哭吧,比起她对魅晞所做之事,这些痛苦不过是万分之一。”

    “是。”魂低声应道。

    “锦尧到何处了?”凤傲天紧接着问道。

    “昨夜已经到达了灵鹫国五里之外,已经安营扎寨,今早,便开始攻城,灵鹫国已经得到了消息,紧闭城门,锦尧传来消息说,灵鹫国城楼上有玄墨国士兵。”魂沉声回道。

    “不管是谁出兵相助,胆敢挡道,便给爷灭了,一个不留。”凤傲天冷声道。

    “是。小说站  www.xsz.tw”魂连忙应道。

    “三日之内,灵鹫国必灭。”凤傲天凤眸微眯,碎出嗜血的幽光,接着看向窗外,“接下来应当是临近灵鹫国的飞鹤国。”

    猫公公站在一侧,看向凤傲天,“主子,那飞鹤国传说有仙族保佑,更有神女庇佑,不可大开杀戮。”

    凤傲天侧眸,注视着猫公公,“神女在何处?”

    “神女如今就在飞鹤国。”猫公公接着说道。

    “岂不更好,爷倒要看看,这神女在飞鹤国,若是,连飞鹤国都保不住,那她这神女,倒不如直接给爷的将士们暖被窝好了。”凤傲天冷笑出声,对于这些鬼怪神说,她向来不信,更别提这神女,不过是百姓们的一种心灵寄托而已。

    猫公公嘴角一勾,接着说道,“幸好这神女是女子。”

    凤傲天抬眸,看向他,“你想要说什么?”

    猫公公眉眼微弯,“听说那神女可是有着天人之姿,可不能浪费了。”

    “你想要?”凤傲天眸光微眯,冷视着他。

    猫公公连忙扑倒在凤傲天的怀中,用面颊蹭着她,“主子,奴才心里只有您,其他的人,奴才定然不会看一眼。”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凤傲天秀眉闪过一抹狡黠。

    “奴才想着,到时候不如赏赐给朝中的官员不是更好。”猫公公侧眸,看了一眼正在批阅奏折的蓝璟书三人。

    凤傲天知晓了他的小心思,接着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主子到时候赏赐给谁呢?”猫公公撇着眼,最好赐给顾叶峰与易沐,至于蓝璟书嘛,上次他以死明志,主子自然舍不得。

    “爷到时候想想。”凤傲天接着看向猫公公,“不过,爷的人,可不许别人乱碰的。”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话,便知自个的主意泡汤了,连忙耷拉着脸,“哎,主子,奴才还是给您备晚膳好了。”

    凤傲天看着猫公公转身离开,便看到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浅笑道,“怎么,想要美人?”

    蓝璟书连忙低垂着头,“皇上,臣不要。”

    易沐亦是缄默不语,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顾叶峰顿时叫苦连天,“皇上,臣可不想。”

    凤傲天嘴角一勾,侧眸,看向冷沛涵,“你说,爷将她给谁好?”

    冷沛涵抬眸,注视着凤傲天,想着一个大美人啊,若是能给大哥就好了,她接着说道,“皇上,臣的大哥如今还无婚配。”

    凤傲天凤眸微眯,“你的意思是,让爷赐美人给你冷千叶?”

    “正是。”冷沛涵向这儿,她的大哥可不是皇上的美人儿。

    凤傲天微微点头,“嗯,若是你大哥同意,爷便做这个顺水人情。”

    冷沛涵心中一喜,连忙应道,“臣谢皇上!”

    凤傲天挑眉,“不应当是你大哥谢爷吗?”

    “是啊。”冷沛涵想着大哥若是能得这么个美人儿,也是极好的,可是,她却不知,她如此的举动,险些害了冷千叶的性命。

    凤傲天不再说话,阴沉着脸,低头,批阅着奏折。

    蓝璟书抬眸,看了一眼还在高兴不已的冷沛涵,无奈地敛眉。

    顾叶峰看着冷沛涵,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样,叹了口气。

    就连易沐也抬头,看了一眼她。

    “主子,属下查出,这些日子,栖国边关出现了许多泥浆工。”魂的声音打破了如今诡异的气氛。

    凤傲天收敛着情绪,声音亦是冷淡,“在何处?”

    “表面上,他们是在修筑破损的城楼,实则,他们是在暗暗挖着密道。”魂连忙回道。

    凤傲天眸光一暗,“密道是从何处开始?”

    “是在栖**营五里之外的一座山丘处。”魂紧接着回道。

    凤傲天低声道,“将边关地形图拿来。”

    “是。”魂连忙将怀中备好的地形图递给凤傲天。

    凤傲天展开地形图,依着里面仔细地看着,接着说道,“这处山丘不易察觉,的确是个掩人耳目的地方,若是从这处一直向前挖,便能直抵凤**营。”

    “正是。”魂连忙应道,“属下发现,玑副将被杀死的那个地方,有被动过。”

    “爷明白了,玑柏定然是发现了那处的异动,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凤傲天眸光一暗,沉声道。

    “正是。”魂紧接着说道。

    “即刻将此消息传给慕寒遥与冷千叶,让他们提防着。”凤傲天沉声道。

    “是。”魂低声应道。

    凤傲天收起地形图,转眸,看向正款款走来的猫公公,“你去一趟边关。”

    “主子,若是奴才走了,您的药?”猫公公上前看向凤傲天说道。

    “来得及。”凤傲天看向猫公公说道。

    “是。”猫公公应道。

    “独孤星夜的武功甚高,冷千叶与慕寒遥必定不是他的对手,这几日,你便前去边关,暗中观察着,务必将独孤星夜拿下,带到爷这里。”凤傲天沉声道。

    “主子,您看上他了?”猫公公低声道。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爷看上了又如何?”

    猫公公看着凤傲天如此的神情,一怔,接着转身,便退出了书房。

    凤傲天飞身而出,接着落在他的面前,“你啊,总是如此大的醋性,他对爷有用。”

    “奴才明白。”猫公公知晓凤傲天这几日心情不好,凤国的事情压在她的身上,还有灵鹫国的事情,边关的事情,如今,连带着那个玄墨皇也跑过来凑热闹。

    他伸手,将凤傲天揽入怀中,“主子,奴才不会再惹您心烦了。”

    凤傲天浅笑道,柔声道,“去吧,早去早回。”

    “是。”猫公公点头,接着离开了帝寝殿。

    凤傲天转身,步入书房,便看到顾叶峰看着她,她接着坐与软榻上,并未同顾叶峰调侃几句,而是安静地批阅着奏折。

    深夜,奏折批阅完之后,顾叶峰三人便退出了帝寝殿。

    顾叶峰刚刚踏出帝寝殿,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向冷沛涵,“你这个丫头,脑袋是什么做的?”

    冷沛涵看向顾叶峰,想着他怎么就看自己不顺眼呢?

    仰着头说道,“我怎么了?”

    “你不知道,你哥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你还给他拉媒搭线,你这不是要你哥的命吗?”顾叶峰低声吼道。

    冷沛涵一怔,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我大哥虽然被囚禁在摄政王府两年,可是,跟皇上没有半点那个什么?”

    “摄政王府没有,不代表边关没有吧。”顾叶峰一副你死定的模样,接着说道,“你还是写书信给你大哥吧,若是,到时候皇上真的赐婚了,你大哥必死无疑。”

    冷沛涵一听,又是一愣,她不相信,自己的大哥与皇上竟然有那样的关系,她连忙冲出了皇宫。

    易沐看向顾叶峰,“你啊,表面上装着一副看不透的模样,奈何什么事你都知道。”

    “若是皇上真与冷千叶没什么,今儿个,皇上便不会生气。”顾叶峰抬眸,看向易沐说道。

    “你何时关心皇上的喜怒哀乐了?”易沐好笑地问道。

    “她是君,我是臣,伴君如伴虎,察言观色,不是你告诉我的?”顾叶峰抬眸,看向易沐说道。

    “哎。”易沐摇头叹息道,“算了,此事,看冷千叶的造化了。”

    乐启国,邢无云已经瘫软无力地躺在地上,而卫梓陌即便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却没有失去半丝的风度,已经负手而立,身上并未沾染一丝的尘埃。

    邢无云大喘着气,“我说,你何时能改掉你这火爆的脾气?”

    卫梓陌冷哼了一声,接着抬步,行至珠帘内,接着卧于软榻上,轻轻地呼着气,接着便接到了凤国的信函。

    看罢之后,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轩辕彧当真去了凤国。”

    “去就去呗,反正,凤傲天又不会吃亏。”邢无云摆手道。

    卫梓陌紧接着又打开另一封密函,接着起身,“她简直是不要脸。”

    邢无云看着卫梓陌发着如此大的脾气,接着问道,“你这还不嫌累啊,怎得又发起火来了,这次,我可不陪你了,你要么一掌打死我算了。”

    卫梓陌冷冷地说道,“你可知凤傲天当着轩辕彧的面做什么了吗?”

    “做什么了?”邢无云想着,她能做什么,无非是抱着个美男,当着轩辕彧的面亲亲我我罢了。

    卫梓陌接着说道,“她当着轩辕彧的面,竟然跟一个……一个太监做出不堪之事。”

    邢无云面色一怔,“太监?”

    “嗯。”卫梓陌重重地点头,想着,她还真是什么人都敢碰,碰了他不说,如今,竟然敢碰太监。

    邢无云大笑出声,“哈哈,她还真是恶趣味,竟然对太监也能吻下去。”

    “那个太监可不简单,他可是江湖上的高手,人称九命猫。”卫梓陌接着说道。

    邢无云的笑声戛然而止,“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是个太监,哈哈。”

    卫梓陌转眸,冷视着邢无云,“你难道没被她动手动脚过?你能容忍她碰了你之后,还跟一个太监也?”

    邢无云听着卫梓陌的话,突然想起,她与他亲吻的画面,接着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不就是被亲了吗?那又能如何?反正,我没有洁癖。”

    卫梓陌听着邢无云的话,什么叫做被亲了,他从没有被人碰过,竟然被她戏弄了,这口气,他怎能咽下去。

    邢无云发现了卫梓陌的不对劲,试探性地问道,“我说你该不会对凤傲天动心了吧?”

    “我才不会对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被别人碰过的男人动心。”卫梓陌将手中的信函碎成粉末,咬牙切齿道。

    “那你气什么?”邢无云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他被卫梓陌追着整整五日,可是不眠不休地打了五日啊,他如今连半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卫梓陌一怔,是啊,他在气什么?

    帝寝殿内,蓝璟书已经沐浴更衣之后,看着凤傲天负手而立与窗前,若有所思。

    他上前,安静地站在她的身侧,不发一言。

    凤傲天幽幽地叹着气,“今日一过,便是三日了,不知他如何了?”

    蓝璟书听着她的叹息声,温声道,“寒瑾会挺过去的。”

    凤傲天转身,看向蓝璟书,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蓝璟书安静地靠在她的怀中,抬眸,注视着她,“皇上,臣会永远陪着您。”

    凤傲天将他放在龙榻上,欺身而上,想起他腹部的伤口还未彻底地愈合,手指勾起,将他身上的衣衫扯起,低头,凝视着那伤口。

    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低声问道,“你当时在想什么?”

    蓝璟书想起那日的情形,他唯一的念头便是,绝对不会让除了她以外的人碰他,一下都不可以,与其被别人碰触,不如,死了好,所以,他才会将匕首插入自己的身体。

    他温润如玉的容颜,透着坚毅,低声回道,“皇上,臣的身子是清白的。”

    凤傲天注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低头,吻上他的唇,轻轻地吸允着,他能够在如此危机的关头,想到的却是将自己的全部交给她,她会好好地珍视他的心意。

    蓝璟书抬起双手,第一次,主动地环上她的腰际,第一次,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往事历历在目,他想起,那副菊花图,他想起,他靠在她怀中的情形,他想起,在山洞内,她为救自己所做的事情,他想起的,都是关于她的事,那些事情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心状,便这样将自己的心牢牢地套住,无法再容纳其他。

    他微微仰着头,主动地迎合着她,想要索取更多她的温柔,虽然,他明白,在她的心中,他的分量不及慕寒瑾,不及夜魅晞,不及慕寒遥,不及猫公公,可是,他想要的不过是,她在能够想起他的时候,给他一丝的温柔便好。

    凤傲天噬咬着他有些温热的唇,双手不安分地游移在他有些单薄的身上,刻意避开他受伤的地方,轻轻地揉捏着。

    蓝璟书闭着双眸,感受着她的爱抚,他想要的真的不多。

    一吻结束,蓝璟书低喘着气,靠在她的怀中,这一刻,他又想起了冯公公临终前的话语,皇上其实很孤单。

    他明白,生在帝王家,必定是无情孤寂的,可是,他却想给她一点的温暖,想让她明白,不管她身边有多少人,他总会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她。

    凤傲天低头,注视着蓝璟书,有些人,就像是一株盛开的麒麟花,看似不起眼,可是,却是最坚强的,他总是默默地站在你的身边,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上前,抱着你,告诉你,他一直都在。

    蓝璟书抿唇浅笑着,他伸手,紧紧地抱着她,“皇上,臣会一直陪着您。”

    凤傲天低笑一声,“不许食言。”

    “嗯。”蓝璟书微微点头,安然地靠在她的怀中睡去。

    凤傲天低头,抚摸着他的容颜,拉起锦被,盖在他的身上,拥着他睡去。

    冷沛涵冲出了皇宫,连忙回到冷府,彻夜写了一封书信,命人传回边关,她担忧了一夜。

    翌日一早,凤傲天便接到了魂的消息,“主子,玄墨国派去的乃是最骁勇善战的将军,楚凌天。”

    “是他。”凤傲天早先便听闻过此人,她嘴角一勾,“如今战况如何?”

    “雪珂带领着人马强行攻城,可是,一直未攻破。”魂紧接着说道。

    “如今,离三日期限,可还有两日,告诉锦尧与雪珂,若是灭不了灵鹫国,便提头来见。”凤傲天沉声说道。

    “是。”魂应道,想着雪珂与锦尧二人在山中,一直学着的便是兵法,不过,这一次只是实战,碰见的又是最厉害的角色,一切就要看她们的造化了。

    猫公公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在晌午之后,赶到了边关,不过是隐藏与暗处观察着动向,他飞身,落入了栖国的军营,便看到独孤星夜的身影。

    他悄悄尾随而去,跟着行至小山丘后面,便看到独孤星夜进入了密道。

    他并未跟着进入密道,而是待在暗处,等待着独孤星夜出来,他的任务便是将他带回到主子的面前,至于其他的事情,便交由冷千叶与慕寒遥,与他无关。

    慕寒遥依旧在战场上攻城,冷千叶刚刚接到凤傲天传来的信函,上面写着密道通往的地方,他心中一喜,连忙命人暗中观察着,如今,只等着独孤星夜自投罗网了。

    他低头,看着信函,心中闪过一抹暖意,想着她竟然能够在他之前,将这密道的出口查出,想起那几日,她在军营内的事情,他走出营帐,抬眼,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飞鹰,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卫梓陌的酒楼内,轩辕彧端坐于窗前,看着街道的风景。

    身旁的侍从在一旁提醒道,“皇上,这凤国的皇帝当日便认出了您,为何对您如此无礼?都这些日子了,都未前来相迎?”

    “她是在等着朕自投罗网。”轩辕彧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凤国的京城还真是有趣。”

    “可是,皇上,您如今在凤国,若是,被其他两国知晓了,对您的安危?”侍从不免担忧道。

    “他们如今还不敢对朕动手,他们可都是看上了凤国这块肥肉。”轩辕彧神态自若地说道。

    “属下听闻,这凤国的皇帝最喜男色,要是故意认不出您来,将您掳入皇宫……”侍从在一侧说道。

    轩辕彧扬声一笑,“若是如此的话,朕不介意手上沾染鲜血。”

    “皇上,灵鹫国如今还安然无恙。”侍从听着自家主子的语气,连忙转了话题。

    “嗯,凤傲天未免太小看朕了,竟然派两个女子抢夺朕的地盘,当真以为朕好欺负。”轩辕彧慢悠悠地说道,“朕如今就陪她好好玩玩。”

    凤国攻打灵鹫国之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大陆,不论大国还是小国,都在等待着结果,当知晓玄墨国已经派楚凌天前去坐镇,各国便等着看凤国的笑话,暗中嘲讽凤国不知死活,以卵击石。

    如此,又过了一日,灵鹫国与凤国僵持不下,锦尧立在军营内,这几日,她都都是不眠不休。

    雪珂浑身沾染着血走了进来,一掌拍在桌案上,一角便没有了,厉声喝道,“这个楚凌天还真有些本事。”

    “玄墨国的将军,当然有几分能耐了。”锦尧不慌不忙地说道。

    雪珂看着锦尧,“可是,只剩下一日了,若是,还灭不了灵鹫国,你我死了是小,可是,主子那处该如何交代?”

    “还有一日。”锦尧淡淡地说道,“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雪珂看向锦尧,对于她来说,她们二人相依为命,“你倒是说说看,如今才能攻下来。”

    “一定要找到灵鹫国的软肋,不能以硬碰硬。”锦尧这两日,一方面命令雪珂带着人马强攻,一方面寻找着能够突破的地方。

    “哼,待灭了灵鹫国,本姑娘定要将那个什么楚凌天扒光了,带回去给主子。”雪珂恨恨地说道。

    锦尧抬眸,看着她,“你当心,猫公公记恨上你。”

    “不怕,有主子给我撑腰呢。”雪珂在一旁笑着说道,她如此一说,将适才凝重的气氛减轻了不少。

    锦尧抬眸,看着她,“继续强攻吧。”

    “你尽快寻到计策。”雪珂对于锦尧甚是信任,接着转身,便又带着人马向灵鹫国冲去。

    锦尧看着雪珂离开的身影,垂眸,继续盯着地图,寻找着突破口,她忽然想到什么,冲出了营帐,飞身向灵鹫国而去。

    巫月国,夜魅晞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凌霜雪走入密室,看着他的气色,接着说道,“殿下,宸妃娘娘如今已经奄奄一息,她一直哭喊着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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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 楚将军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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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千叶眸光微暗,将那手中的信笺捏成了粉碎,看着慕寒遥,“我想问你,倘若皇上会给你赐婚的话,你会不会答应?”

    慕寒遥怔愣地注视着他,“她不会的。小说站  www.xsz.tw

    “为何?”冷千叶站在原处,问着他。

    “因为,我是她的人,她说过,她的人,不会让任何人碰,更何况会让给别人。”慕寒遥眸光溢满坚定。

    冷千叶看向慕寒遥,冷笑一声,“是啊,她的人怎会允许旁人碰呢?我对于她来说,不过尔尔。”

    慕寒遥看向他,接着上前,他手中的信笺已经变成粉末随风飞去,“皇上对你说什么了吗?”

    “没事,不过是随便问问。”冷千叶抬眸,注视着他,收敛去一闪而过的悲伤心情,说道。

    “嗯。”慕寒遥以为他是有感而发,便不再多问,接着说道,“那条密道是不是还没有挖通?独孤星夜还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嗯。”冷千叶点头,看向他,“你去洗洗吧。”

    慕寒遥低头,便看到自己浑身沾染着血,肃然转身,离开了营帐。

    冷千叶颓然坐下,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前方,为何,在他对她有了心思时,她要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出去?难道,他在她的心中当真什么都不是吗?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着的碎屑,紧握成拳,冷漠如尘的容颜,第一次,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低笑一声,也许,他本就不应该妄动心思。

    慕寒遥步入营帐内,换下了身上的铠甲,简单地洗漱之后,换上褐色锦袍,拿出胸口的玉佩,轻轻地抚摸着,如今,这样的举动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这两日,因着打仗,并无与她通信,他抬步,便看到书案上放着密函,他上前,打开,逐一地看罢,字里行间依旧如同往昔那般,透着调侃之意,他习以为常,不过,看到最后一封密函,猛然站了起来,嘴角勾起喜悦,疾步走出营帐,接着行至冷千叶的帐内。

    便看到他神色怔然,似是有心事,“你有事?”

    “不过是有些乏了。”冷千叶看着慕寒遥神色中有着难掩的欢喜之色,稳定心神,“你有喜事?”

    “嗯。”慕寒遥接着将手中的密函递给他,“这是皇上传来的。”

    冷千叶接过那密函,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她倒是有心,每日都传密函给你。”

    “是啊。”慕寒遥幽幽地点头应道,“如今,若是一日收不到她的密函,我心中便不踏实。”

    冷千叶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她从未给他过其他的承诺,他又为何对她有其他的妄想呢?

    低头,看着上面的内容,故意避开了那些调戏之语,看至最后,他亦是抬眸,“灵鹫国被攻下来了?”

    “嗯。”,慕寒遥点头,“而且,是她钦点的两名女子。”

    冷千叶又是一怔,“她运筹帷幄,将所有的事都计算得到,这灵鹫国能够灭了,早就在她的盘算之中。”

    “是啊。”慕寒遥如今对于凤傲天是越发的心生崇敬,更多的是思念,这些时日,他想的最多的便是能够拿下栖国,而后凯旋而归,将她揽入怀中。

    冷千叶看着慕寒遥眉眼间自豪的神色,他眸光一暗,这些与他有何干系呢?他如今做的,便是踏平栖国,而后,守在这处,永远还朝。

    栖国边关,付寒刚刚自城楼回来,便看到独孤星夜负手而立,而他的身侧,站着一名女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裙,墨发只用一支黑色郁金香的簪子挽起,眉眼间透着妩媚妖娆之色,身子微微向前倾着,那胸前雪白的丰盈更是若隐若现,玲珑有致的身姿,更是令人遐想,白皙如玉的修长双腿,自长裙内露出,妖媚一笑,转眸,待看到付寒,那双眸子更是透着万种风情,勾唇娇媚一笑,声音更是酥软入骨,“这位便是付寒,付将军吧。”

    付寒听着这声音,顿时心神一颤,待看到那女子绝美妖娆的容颜时,他连忙垂眸,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妖精,而且,还是会吃人血的怪物。

    独孤星夜看着身侧的女子正勾起一双狐媚的双眸,冲着付寒放光,他沉声道,“她是魅姬。”

    付寒听到这个名字,又是一愣,她便是闻名天下的魔女魅姬,接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付寒见过魅姬小姐。”

    魅姬巧笑嫣然,接着微微上前一步,涂着红色丹蔻的葱玉手指勾起付寒的下颚,身体微微向前,吐气如兰,“付寒将军客气了。”

    付寒又是一阵恶寒,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轻巧地躲开她的魅惑,接着说道,“二殿下,臣这便派人为魅姬小姐安置下榻之处。”

    独孤星夜知晓,付寒对于这种女子,最是避如蛇蝎,“去吧。”

    “是,臣告退。”付寒连忙退出了营帐,抬手,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这种女人,可是穿肠毒药,他还是有多远便避多远的好。

    魅姬看着付寒那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她娇笑一声,“这付寒还真是有趣。”

    独孤星夜并未看魅姬一眼,而是沉声道,“冷千叶与慕寒遥,便交给你,别忘记你前来的目的。”

    “这个自然。”魅姬低笑一声,“从来没有人敢逃过我的手掌心。”

    独孤星夜眸光闪过一抹阴沉,接着道,“好了,你退下吧。”

    魅姬转眸,看向独孤星夜,想着,以她的容貌,他竟然未看过她一眼,不禁疑惑道,是自个的魅力降低了?还是他不喜欢女子?

    “二殿下,难道今夜不需要魅姬陪着吗?”魅姬上前一步,摆出一副魅惑妖娆的姿势,柔声说道。

    独孤星夜眸光一暗,“你最好想明白。”

    魅姬红唇微撇,接着退了出去。

    身侧的士兵看着魅姬,连忙低下了头,军营中,本就无女子,如今,看到一个如此绝色的尤物,他们自然是把持不住的。

    而且,她实在是放荡,竟然穿着薄衫,那凝玉般的肌肤,如今映照在月光之下,更显得美艳动人,她嘴角噙着浅浅地笑意,脚步轻盈,每走一步,便是万种风情,姿态妖娆,任何男子看到,都会为之痴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付寒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士兵,暗自骂着这魅姬,却也不敢上去,对于这样的女子,他绝对不敢去招惹。

    翌日一早,凤傲天便得到了魅姬前往边关的消息,她眸光闪过一抹幽暗,“你可见过那女子?”

    魂听着凤傲天的声音,接着回道,“主子,属下不曾见过。”

    “找人将她的画像拿给爷瞧瞧,究竟是怎样的天姿国色。”凤傲天冷笑一声,想着能够被称为魔女,那姿色与手段定然是极好的,这轩辕彧手中竟然有这等尤物,看来他是想跟她好好玩玩了。

    “是。”魂低声应道。

    “让锦尧先待在灵鹫国,待彻底地将权利收拢过来之后,再回来,且先让雪珂回朝。”凤傲天低声道。

    “主子,雪珂绑了玄墨国的将军楚凌天,昨夜便出发,明日会到达京城。”魂如实回禀道。

    凤傲天又是一笑,“这丫头机灵的很,必定是带着人前来问爷要赏来了。”

    魂想着雪珂如今那副得意的样子,也忍不住地浅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主子,那魅姬善长的便是媚术,这几日,又正值密道打通的关头,若是,到时候,动摇了军心?”

    凤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轩辕彧在京中,爷自然不能前去边关,猫公公在边关,自然会想到法子,至于冷千叶与慕寒遥,是爷的人,自然不会被轻易地动摇。”

    “属下明白。”魂低声应道。

    边关,猫公公自然是在暗处看到了魅姬,他斜倚在一棵大树之上,瞧着那魅姬扭着腰身,他暗自腹诽着,长相嘛,的确是个勾魂角色,可惜啊,比起主子的容貌,不是一个档次,那胸部,的确很丰满,不过,若是主子按照他的药方调养的话,日后,必定比她的更加诱人,那腰身嘛,挺软,不过,他还是喜欢主子的腰身,柔中带刚,还有那双腿,很是修长,可惜啊,比起主子的,还是有些瑕疵,如此一想,他对于主子的思念更是泛滥,幽幽地看着天空,这个该死的独孤星夜何时才下手?干嘛没事找来这么个货色,真以为,冷千叶跟慕寒遥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他大概忘记了,慕寒遥与冷千叶那可都是跟主子亲热过的,自然不会被这么个女人给勾了魂去。

    慕寒遥昨日收兵之后,得知灵鹫国被灭,心中自然欢喜,因着连续累了几日,便早早回营帐去歇息,一夜好眠,翌日一早,神清气爽地踏出了营帐,便看到冷千叶负手而立与军营内,抬眸,看着的正是京城的方向。

    他上前一步,行至冷千叶的身侧,“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不过是有些事情无法释怀而已。”冷千叶转眸,看向慕寒遥,“如今,我才知晓,很多事情,也许在一开始便已经注定。”

    慕寒遥面露狐疑,“你一夜未睡?”

    “不累。”冷千叶面容淡淡道,接着转眸,继续眺望着远处。

    慕寒遥想着到底发生了何事,便想起昨夜他看到冷沛涵的信之后,便变得奇怪,可是,如今,他却不知该问谁,因为,二弟如今还生死未卜。

    他抬手,拍着冷千叶的肩膀,“如今,我们最需要做的便是尽快地将栖国拿下。”

    “是啊。”冷千叶看向他,“只要拿下栖国,我便自由了。”

    慕寒遥冷峻的容颜闪过一抹冷然,接着看向他,“千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皇上动了心思?”

    “心思?”冷千叶冷笑一声,“为何要对她动心思?动了又如何?她的心中从来没有过我。”

    慕寒遥看着他,“你怎知她的心中没有你,若是没有你,依她的性子,你总是如此冷淡地对她,她怎会如此纵容你?若是心中没有你,又怎会对你这般细心?难道,这些日子,她对你种种的好,都是假的吗?”

    冷千叶扬声一笑,“若不是这些日子,我怎会改变了初衷?可是,那又如何,若是,她心中有我,又怎会将我推给旁人?”

    慕寒遥又是一怔,“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冷千叶大笑一声,“没什么,我与她只是君臣,仅此而已。”

    慕寒遥眸光一暗,接着说道,“我想你……”

    他正想说什么,却见一道黑影随即落下,空中飘荡着女子的幽香。

    冷千叶与慕寒遥齐齐一怔,接着便看到魅姬落在他们面前。

    “你二人便是慕寒遥与冷千叶?”魅姬上前一步,打量着眼前的二人,一个丰神俊伟,一个淡漠如尘,当真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

    她心思一动,接着又上前了一步,低笑出声,看向慕寒遥,“你是慕寒遥?”

    慕寒遥眸光一沉,看着眼前衣着暴露的女子,虽然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那骨子里透着的狐媚之气,让他心生厌恶,阴沉着一张脸,“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军营?”

    “我是何人?”魅姬浅笑道,“我自然是女人了。”

    冷千叶看着眼前的女子,“你是何人派来的?”

    “若是你让我亲一下的话,我便告诉你。”魅姬抬起手指,向冷千叶的脸颊滑去。

    冷千叶微微闪身,冷漠的双眸,透着冷厉,“在我未动手之前,你最好滚。”

    魅姬听着冷千叶的话,又是嫣然一笑,“哎哟,我说冷将军,你何必如此生气呢?难道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冷千叶眸光闪过肃杀之气,接着抬手,一掌打向眼前的女子,魅姬足尖轻点,轻盈地旋落与一侧,轻松地躲开了他的掌风。

    冷千叶拔剑出鞘,接着又是一剑向他刺去。

    魅姬低笑一声,“若是冷将军打赢我,我便从了冷将军如何?”

    冷千叶眸光射出一抹冷光,接着飞身,又是一剑,那女子接着说道,“若是冷将军输给我,便从了我如何?”

    慕寒遥听着那女子的话语,亦是冷着脸,接着起身,便要将她拿下,二人飞身而出,与魅姬纠缠着。

    魅姬的武功算得上是独树一帜,对于冷千叶和慕寒遥的刚硬来说,她讲究的便是绵软,即便他们二人一起,也未必能将她轻易地拿下。栗子小说    m.lizi.tw

    魅姬翩然转身,冷千叶的剑便向她刺来,她飞身躲开,衣袖被划破,慕寒遥接着上前,一掌向她挥去,她迎上慕寒遥,接着笑道,“慕将军若是想要对我做什么,尽管做便是了。”

    慕寒遥想着这女子还当真是不要脸,如此轻浮之言都能说得出口。

    冷千叶接着飞身落下,收起长剑,不再动手。

    慕寒遥亦是落下,魅姬接着落在他们的面前,身上的衣衫随之滑下,露出女子妖娆的身姿,莹润剔透的肌肤映照在阳光下,透着迷人的光泽,她一手撩起自己的青丝,另一只手抵在红唇上,一旁的士兵们见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更是目光呆滞地盯着她看。

    而她丝毫没有半分的羞涩,而是看向冷千叶与慕寒遥,“二位将军,如今,我的衣衫被二位将军脱了,二位将军是否应该对我负责?”

    慕寒遥低吼一声,接着侧眸,不看她。

    冷千叶想起凤傲天,再看向她,接着抬手,将落在地上的衣衫勾起,上前一步,穿在她的身上,接着后退了一步,“跟我来。”

    慕寒遥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的衣服是我划破的,既然如此,对她负责是应该的。”冷千叶低声说道。

    魅姬看向冷千叶,美眸闪过一抹疑惑,可是,看着他对自己并无半点的**,为何,他要如此?

    冷千叶不再说话,接着抬步向前走着,看着魅姬呆愣在原地,“还不跟着。”

    “好。”魅姬对于如此的结果,显然是有些意外的,但是,却是乐意的,浅笑地应道,接着跟着冷千叶进入了他的营帐。

    慕寒遥上前一步,挡在冷千叶的面前,“你要想清楚,若是让皇上知晓,你……”

    “她知晓又如何?她不是早就答应为我赐婚的吗?”冷千叶嗤笑一声,接着从慕寒遥的身侧越过,入了营帐。

    魅姬侧眸,给慕寒遥抛了一个媚眼,跟着冷千叶入了营帐。

    慕寒遥注视着步入营帐内的冷千叶,低吼一声,“你这个疯子。”

    说着,便转身气冲冲地离开。

    冷千叶步入营帐,并未看魅姬一眼,而是自一旁的衣柜内拿出一件衣衫,接着丢给她,“去换上吧。”

    魅姬甚是聪明,自然知晓,如今,不是最佳的时机,故而乖顺地应道,“是,将军。”

    拿着他的衣衫,步入屏风后,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裙,换上他的衣服,接着走了出来。

    冷千叶已经坐在书案旁,“说吧,你来军营做什么?”

    “如今,我已经是将军的人了,将军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将军?”魅姬缓缓上前,站在她的身侧,身子微微上前倾着,指尖划过他的青丝。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她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吗?为何要对一个男子动心思?而且,她的心中并没有他的位置,“你是何人派来的?你到底是谁?”

    “将军,我叫魅姬。”魅姬柔声说道。

    冷千叶眸光一暗,他早就想到这个女子的身份,当今世上,又有哪个女子能有如此放浪形骸的作风?

    “你是栖国的人?”冷千叶淡漠地问道。

    “嗯。”魅姬点头,“如今,我可是将军的人了。”

    冷千叶看着她,“你去歇着吧。”

    魅姬看着他对自己有无任何的心思,她眸光闪过一抹狡黠,她从来不相信,这世间有那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了她的魅力。

    “是。”魅姬明白,对于冷千叶这种人,需要慢慢渗透。

    冷千叶低头,看着手中的兵书,不再说话。

    这一日,边关因为魅姬的出现,许多士兵更是精神恍惚了一日,而慕寒遥则是气了一日,冷千叶到底是怎么了?明知道这个女人来这里是另有所图,他为何还要将她留下,而且,竟然带到了他的营帐。

    还有,什么叫做,皇上要为他赐婚,他到底知道些什么?难道他是跟皇上置气吗?

    凤傲天当夜得到了魅姬的画像,看着画中的人,她凤眸微眯,低笑一声,“当真是个**角色。”

    她将画像递给蓝璟书,“你瞧瞧,美吗?”

    蓝璟书接过她手中的画像,看着画中的女子,看向凤傲天,“皇上,臣眼中只有您。”

    凤傲天看着他,“你眼中的爷比起她,谁更美?”

    蓝璟书目光怔怔地注视着她,想起两淮时,她身着女子的模样,他面色微红,接着说道,“在臣的心中,爷最美。”

    凤傲天低笑一声,笑着说道,“爷竟不知,你也会说如此肉麻的话。”

    蓝璟书羞红了脸,接着垂首,靠在凤傲天的怀中,他清楚地记得,那夜,当她穿着女子的衣衫,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给他的惊艳与震撼,他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停止,如今,再次响起,他便知晓,其实,早在那时,他便已经将心给了她。

    凤傲天勾起蓝璟书胸前的青丝把玩着。

    魂亦是得到边关传来的消息,接着说道,“主子,那魅姬如今在冷将军的营帐内。”

    “冷千叶看上她了?”凤傲天凤眸闪过冷厉,沉声道。

    “这……”魂便将当时发生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禀报道。

    凤傲天听罢之后,将手中的画像一掌劈成了粉碎,“冷千叶当真是不将爷放在眼中。”

    魂沉默不语,蓝璟书抬眸,注视着凤傲天,“皇上,您在意冷千叶吗?”

    凤傲天垂眸,注视着蓝璟书,“爷不在意,为何会生气?”

    蓝璟书心中了然,接着说道,“他为何会如此做?皇上可知原因?”

    “不管如何,都不能将女人带入营帐。”凤傲天沉声道,“他是在逼爷杀了他?”

    “若,他是在让皇上您生气呢?”蓝璟书紧接着说道。

    “生气?”凤傲天有些怔然,难道那个木头……

    蓝璟书心中闪过晦涩,他明明知晓,她不可能属于他一个人,他不是已经看明白了吗?可是,这几日,只有他守在她的身边,他却越发地想要的更多,如今,他才明白了慕寒瑾的心情,这种深爱着,想要据为己有,却又无奈的心思。

    凤傲天沉吟了片刻,冷冷地说道,“爷不生气,爷一点都不生气。”

    蓝璟书看着凤傲天咬牙切齿地说着这句话,轻轻地叹着气,也不再说什么,如今,如此紧要关头,朝堂之事太多,灵鹫国之事,必定引起了其他国家的忌惮,凤国日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

    凤傲天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可是,对于她来说,不论如何做,她都要走出这一步,如今,既然收复了灵鹫国,她便要在他们想要插手之前,尽快地扩大自己的权利。

    深夜中,魅姬坐在一侧,注视着冷千叶,这一日,他一直坐在桌前,未动一下,更别提看她一眼。

    魅姬有些失落,如此,更是激起了她好胜之心,她定要将冷千叶拿下。

    她接着起身,向他走去,“冷将军,您不饿吗?”

    “你饿了?”冷千叶放下书卷,看向她,淡淡地问道。

    “嗯。”魅姬点头,看着他,表现得甚是楚楚可怜。

    冷千叶接着沉声道,“将饭菜端进来。”

    “是。”门外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以往,冷将军都会同慕将军一同用膳,今日,怎会单独要端入营帐呢?

    慕寒遥依旧在生气,栖国那边虎视眈眈,如今,又出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冷千叶竟然还让她入了自己的营帐,此事,若是让皇上知晓,他岂不是大难临头。

    冷千叶如今也在等待着,若是,她知晓了此事,会作何反应?若是,她大发雷霆,那么,是不是说明她在乎自己呢?若是,她并无任何的反应,是不是她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思?

    他坐在桌前,看向魅姬,“吃饭吧。”

    “好。”魅姬看着眼前的饭菜,甚是简单,比起她以往吃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她坐在冷千叶身侧,看着他神情冷淡,却透着超凡脱俗的卓然之气,这样的他,仿若眼前所有的人或事都与他无关,她阅男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冷漠出尘的人。

    二人安静地用过晚膳,他接着起身,便走出了营帐。

    魅姬连忙跟在他的一侧,二人走出营帐,他漫步在军营内,缓缓向前走着,不知不觉走出了军营,想起,那夜,她亦是如此地走着,而他则是跟在她的身后,如今,他的脑海里,满满地都是她的影子。

    凉风习习,他衣袂翻飞,任由着冷风吹散他的青丝,他只是目光淡淡地注视着前方。

    魅姬安静地跟在他的身侧,注视着他,看着前方的路,夜空中皎洁的月光,这一刻,她突然有了那么一丝从未有过的安逸。

    冷千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想起那夜,他们的谈话,依旧是这样的情形,可是……

    “千叶。”一如那夜,慕寒遥的声音响起。

    他转身,看着慕寒遥,“怎么了?”

    慕寒遥上前一步,揪着他的衣襟,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你是不是疯了?”

    冷千叶看着他,“我没疯。”

    慕寒遥低吼一声,又是一拳打过去,却被魅姬挡了过去,那一拳打在魅姬的肩膀上,她痛得闷哼了一声,抬眸,看向慕寒遥,“你为何要打他?”

    慕寒遥一把将魅姬推开,“滚,从哪里来,就滚哪里去。”

    冷千叶看向慕寒遥,“她是我的人。”

    慕寒遥眸光迸射出寒光,“你再说一遍。”

    “我说过了,她是我的人。”冷千叶迎上他冷冽的目光,重复了一遍,接着将魅姬拉入自己的怀中,越过他,向前走去。

    “冷千叶,你这样做是要将她推开吗?”慕寒遥沉声道。

    “不是我推开她,而是,她推开了我。”冷千叶身形一顿,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接着拽着魅姬的胳膊向前走去。

    魅姬跟在冷千叶身侧,她看着他,眸光闪过一抹复杂,二人步入他的营帐,他自药箱内将跌打药拿来,递给她,“去敷药吧。”

    魅姬拿过他手中的瓷瓶,看着他,“你难道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

    冷千叶转眸,不发一言,起身,径自走向书案前,拿着手中的兵书看着。

    魅姬看着他冷漠的神情,起身,拿着瓷瓶,步入屏风,解开衣衫,看着肩头的淤青,她径自涂着药。

    慕寒遥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营帐,他搞不明白,冷千叶这个时候,到底想要做什么?

    猫公公自然将眼前的事情看个清清楚楚,他心中是窃喜的,最好,让冷千叶被魅姬给吃了,如此的话,便少一个人跟他抢主子了,可是,转念又想着,这个魅姬可不是一般的人,若是真被她得手了,那不是正好中了栖国的奸计?想及此,他暗骂了一句冷千叶,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明明在乎主子,又在这里作死给谁看。

    雪珂带着大队人马在天亮时便赶到了京城,京中的百姓知晓她凯旋而归,更是夹道欢迎,纷纷前来瞧瞧这开天辟地第一女将军。

    凤傲天在宫中安静地等待着,如今,她已经盘算好如何攻打飞鹰国,万事俱备,只等待着栖国之事一了。

    雪珂在万众瞩目下,骑着马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背着一个黑布,欢喜地前往帝寝殿,待看到凤傲天,连忙跪下,“主子,奴婢回来了。”

    凤傲天看着她春风得意的模样,低笑道,“嗯,这次灵鹫国之战,你没让爷失望。”

    “主子,奴婢可是带了美人给您。”雪珂一副献宝的模样,连忙将身侧的黑布打开,便看到一名俊朗的男子被五花大绑,身无寸缕地躺在地上。

    凤傲天嘴角一抽,看着她,“这是谁?”

    “主子,这便是被世上吹嘘的,什么玄墨国最骁勇善战的将军,楚凌天,你瞧瞧,扒光了,也还不是一个样。”雪珂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楚凌天,说道。

    凤傲天笑看着她,“你这是要将他献给爷了?”

    “自然是,虽然,他是奴婢的手下败将,但是,样子还是看得过去的,比起灵鹫国那些个病怏怏的美人儿,还是好些的。”雪珂如今这幅模样,绝对像极了青楼的老鸨。

    凤傲天看着她,“爷觉得,其实你不应当在这处陪着爷。”

    “主子,您这话奴婢听不懂?”雪珂笑着说道。

    “你应当去芙蓉阁。”凤傲天慢悠悠的说道。

    “呵呵。”雪珂讪讪地笑道,“主子,奴婢只想陪在主子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凤傲天看着她这副狗腿的模样,再看向用绢帕捂着嘴的楚凌天,他正怒视着雪珂。

    她嘴角勾起邪魅地笑意,看向雪珂,“你立了大功,爷正愁没有好事物赏给你呢,如今正好,爷想到一物,便赏给你吧。”

    “什么?”雪珂眸光闪过明亮的光芒,看着凤傲天,一脸的期盼。

    凤傲天笑看着她,“这楚凌天既然是你抢来的,爷便将他赏给你好了。”

    “主子,奴婢不要。”雪珂听着凤傲天的话,连忙拉着脸,哭丧地说道,她要得可不是这个。

    凤傲天双眸冷沉,“你不要?”

    “是。”雪珂点头,“这是奴婢特意抢来给主子的。”

    “你不要的东西,爷要来做什么,将他丢出去喂爷的宝贝好了。”凤傲天挑眉,幽幽地说道。

    “啊!”雪珂转眸,看向楚凌天一脸愤怒地盯着她,似是要发出抗议,她眸光微转,“喂狼,是不是太可惜了点。”

    “若是你不要,爷便将他喂宝贝了,君无戏言。”凤傲天低声说道。

    雪珂滴溜溜地转着眼珠,想着,如今,主子正是用人之际,这个楚凌天还算是个将才,若是,能够成为主子的人,那也是一大助力,要不,她就牺牲一下好了。

    她冲着楚凌天看了一眼,接着眸光坚定,“奴婢谢主子的赏赐。”

    “好。”凤傲天看向雪珂,笑意深深,“捡日不如撞日,三日之后,爷亲自给你二人主婚。”

    “啊?”雪珂又是一怔,她要了他,可不是要嫁给他的,不过是,想要驯服他罢了,怎得会变成她要成亲了呢?

    “啊什么啊。”凤傲天不耐烦地开口,“你适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嗯……呢……”楚凌天拼命地晃动着身体,被绢帕堵着的嘴,不停地发出声音。

    凤傲天对他一脸的无视,反正,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雪珂好了,她相信,雪珂能将他训得服服帖帖的,而且,她看得出来,雪珂与楚凌天二人亦是有缘分的。

    楚凌天有些郁闷,径自暗叹着,自个当真是流年不利,出兵胜券在握,转眼,便成了阶下囚,这便罢了,被一个女子给扒光,背着带到了这么个小国,如今,将他当成了东西,还赏赐给了这个该死的女子,什么赐婚?什么成亲?有没有问过他答不答应?

    雪珂听着他的声音,伸手,像驯服一只小猎豹一样,摸着他的头发,“本姑娘能嫁给你……不对,能娶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就乖乖地与我成亲便是,放心,本姑娘会对你很好的。”

    “啊……嗯……”楚凌天猛地扭头,将她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甩开,接着摇着头,他堂堂的玄墨国少年将军,凭什么要娶这么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而且,她竟敢大言不惭地说要他嫁给她?他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凤国,皇帝奇怪,手下的女人也奇怪。

    凤傲天将楚凌天眸光中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接着摆手道,“好了,你带着他去歇息吧。”

    “是,主子。”雪珂应道,接着将黑布一盖,背着楚凌天退出了帝寝殿。

    蓝璟书站在一侧,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有些汗颜,想着皇上如此霸道,她的手下也是如此彪悍。

    凤傲天抬眸,看着他,“在想什么?”

    “臣觉得雪珂姑娘真是率真。”蓝璟书看着凤傲天,温声应道。

    凤傲天抬手,将他揽入怀中,低头,吻上他的唇,“那你觉得爷呢?”

    蓝璟书脸上划过一抹羞涩,不知如何回答。

    凤傲天抬起手指,划过他俊朗的容颜,“爷喜欢你如此的模样。”

    蓝璟书靠在凤傲天的怀中,“臣现在觉得很幸福。”

    不到两个时辰,雪珂与玄墨国将军楚凌天赐婚一事便传遍了整个京城,不到一日,各国便知晓了此事。

    这无疑是凤傲天狠狠地给了轩辕彧一个巴掌,让他颜面无存,堂堂三大强国的玄墨国,如今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损了灵鹫国,连自己手下的将军都成了凤国的人。

    轩辕彧听到此消息,差点没将整个酒楼给掀了,想着他英明神武,怎得会让一个区区小国的皇帝给耍了,若是,栖国再被凤傲天给拿下,他可真的成为了全天下的笑柄。

    “皇上,这楚将军怎会答应这门婚事?”侍从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哼,你今日可见他出现在回京的人马中?”轩辕彧低声道。

    “奴才并未看到。”侍从可是一个个看着过去的,并未看到。

    “你可还记得打头阵的那个女子马上背着的黑布袋?”轩辕彧低声道。

    “记得。”侍从点头,顿时恍然大悟,“皇上,您的意思是,楚将军是被迫的?”

    “哼,凤傲天这是明摆着在朕面前示威。”轩辕彧冷哼一声,俊美异常的容颜透着难得的冷厉,他自视甚高,未料到,却栽了如此大的一个跟头。

    “这凤国的皇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侍从想及此,愤愤不平道,“皇上,您干脆出兵,将凤国灭了,到时候,看她还敢如此不将您放在眼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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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 他和她真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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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过是说,皇上要给他赐婚。栗子小说    m.lizi.tw”冷沛涵低着头,回道。

    蓝璟书眸光一暗,似是了然,连带着一侧的易沐与顾叶峰也体会到什么,三人将目光落在冷沛涵身上,无奈地摇着头。

    冷沛涵看着他们三人的神情,自然明白了,大哥的心思,幽幽地叹着气。

    凤傲天骑着傲雪直接冲入了军营,便看到军营内已经陷入一片混战之中,她眸光闪过一抹冷厉,飞身落入营帐,眼前的黑衣人在看向凤傲天时,对看了一眼,并未恋战,转身便要离开。

    凤傲天眸光冷沉,“一个都不许放过,杀无赦。”

    “是。”跟来的魄低声应道,转瞬,便看到魄带着暗卫将眼前的黑衣人团团围住,剩下的黑衣人转眼间便变成了死尸。

    凤傲天径自上前,行至床榻边,便看到慕寒遥撑着双眸,看着她。

    她低声道,“寒遥。”

    慕寒遥眼看着是她,嘴角勾起浅浅地笑意,接着支撑不住,昏倒过去。

    凤傲天连忙上前,抬手,将他揽入怀中,低头,探着他的脉相,“幸好只是中了些软筋散。”

    她将他扶起,离开了营帐,行至他的营帐内,将他放在床榻上,盖好锦被,走向冷千叶营帐内。

    这营帐内已经是血迹遍布,她阴沉着脸,上前,将床榻上的冷千叶抱起,冷声道,“将这处重新收拾好。”

    “是。”魄应道。

    “胆敢动爷的人,都拿去那片树林内,喂爷的宝贝。”凤傲天低声道。

    “是。”魄连忙示意一侧的暗卫,开始行动。

    凤傲天带着冷千叶回到自己的营帐内,将他放在床榻上,为他把着脉,伤势甚重,她眸光一沉,将他身上的衣衫褪去,便看到上面有两个手掌印,已经呈青黑色,她抬眸,注视着他惨白的容颜,依旧透着冷漠出尘的气息,她接着上了床榻,盘膝而坐,双掌抵在他的胸前,为他运功疗伤。

    时间缓缓而过,慕寒遥缓缓地睁开双眸,扶着有些泛疼的额头,起身,他想着适才在昏睡的时候,看到了皇上,一面撑着乏力身体,一面向外走去。

    李肃帮着绷带走了过来,看着慕寒遥,“慕将军,您醒了?”

    “皇上来了?”慕寒遥第一句话便是问着她。

    “是啊,如今,正为冷将军疗伤。”李肃点头道,想着皇上还是料事如神,每次都在边关有危机的时候,便会赶来。

    慕寒遥看向李肃,微微点头,接着向前走去,“是在皇上的营帐还是?”

    “冷将军的营帐如今正在修整。”李肃说道。

    “嗯。”慕寒遥点头,接着抬步,向专门为凤傲天布置的营帐走去。

    看着如今的时辰,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他掀开帘帐,走了进去,便看到床榻上,凤傲天额前噙着一层薄汗,俊美的容颜,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慑,他缓缓地向前走去,站在她的身侧,凝视着她,这才过了几日,在她离开的这些时日,除了打仗,能够不想起她,其他的时候,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她的容颜。

    直至深夜,凤傲天才缓缓收起了掌,睁开双眸,冷千叶的身体便向她倒去,她顺势将他揽入怀中,抽出袖中的锦帕,擦着他脸上的薄汗,接着将他平放在床榻上,盖好锦被,转眸,便看到慕寒遥,“怎得站在这里?”

    慕寒遥注视着她,抽出自己怀中黑色的锦帕,为她擦着额前的汗,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地为一个人擦着汗,想要好好地关心一个人。

    凤傲天浅笑着起身,因着内力消耗过多,身体虚弱,有些晕眩,她身体一晃,便被慕寒遥揽入怀中。

    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抬眸,注视着他,“做什么不说话?”

    慕寒遥依旧凝视着她,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声音有些暗哑,“皇上,臣想你了。”

    凤傲天勾唇浅笑,环上他的腰际,笑着说道,“何时学会说如此肉麻的话?”

    “只是从未说过。”慕寒遥抱着她,行至一侧的软榻旁,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二人侧卧与软榻上。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容颜,“硬朗了许多。”

    “皇上,臣以为您赶不过来。”慕寒遥在昨夜看到那些黑衣人时,有些后怕,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他,或者是他与冷千叶便这样死了。

    凤傲天靠在他的怀中,“爷知晓你担心什么,放心,有爷在不会让你出事。”

    “臣会一直活着陪着皇上。”慕寒遥由衷地说道。

    凤傲天仰头,看着他,“你这是跟谁学的?”

    慕寒遥冷峻的容颜,染上一抹浅笑,那笑容就像是雪山融化,透着清透,“是皇上。”

    凤傲天扬声一笑,身体微微向前倾着,低头,吻上他的唇。

    慕寒遥翻身,顺势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回吻着她。

    京城内,轩辕彧得知他派的人失手,双眸碎出一抹冷光,“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皇上,如今该如何?”侍从站在一侧问道。

    “如何?”轩辕彧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皇上的意思是?”侍从接着说道。

    “明日不是楚凌天大喜之日,她既然敢动朕的人,朕自当要将人带回去。”轩辕彧接着说道。

    “奴才明白。”侍从连忙应道。

    乐启国,邢无云亦是得知了灵鹫国被灭之事,转眸,看着珠帘内怒气冲冲的卫梓陌,笑着说道,“我不是早说过,让你赶快将灵鹫国的产业收回来吗?你瞧瞧,如今,可是血本无归啊。”

    卫梓陌冷哼一声,“她想要将灵鹫国变成她的,还没有这么容易。”

    “你的意思是?”邢无云侧卧与软榻上,怀中抱着酒,微醺着面颊,透着迷人的光泽,看着珠帘内清冷的卫梓陌。栗子网  www.lizi.tw

    “你到时候便知晓了。”卫梓陌美艳的双眸透着算计的光芒。

    邢无云看着他似是有了主意,无奈地摇着头,“哎……”

    “你这是什么表情?”卫梓陌转眸,看着他那副样子,不满地问道。

    “我怕你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邢无云仰头,喝下一口酒,反正,现在,他可是离凤傲天有多远,就有多远。

    卫梓陌看着他,“你是怀疑我?”

    “你想想看,轩辕彧是多么厉害的角色,派了自己手下的强将赶往灵鹫国,最后不是损兵折将的,连带着自己的将军如今都被掳进了凤国,明日不是还要与掳他的那个女人成亲拜堂,这如今可是各国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啊。”邢无云想着,当今世上,除了三大强国的帝皇以外,只有凤傲天能有如此狂妄的本事,可是,她的狂妄却是不遮不掩,即便,她不过是个三等国,弹丸之地的小皇帝而已,却还能有如此张狂的作风,比起那些拥有着大国的皇帝,可实在是厉害得多。

    这个世上,谁能够启用女子为官,怕是只有她,竟然第一仗,便让两个女人去灭国,而且,大胜而归,无疑是在轩辕彧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个大巴掌,轩辕彧能够放过她?

    可是,想着轩辕彧如今在凤国,却被她视而不见,他便觉得高兴,堂堂的玄墨国的皇帝,而且,还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却没有入得了凤傲天的眼,不知为何,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轩辕彧怎能与我比?”卫梓陌冷哼一声,“他不过是仗着自己那模样,还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便以为整个天下便是他的了,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高傲张狂的很,在我的眼中,也不过是个被骄纵坏的纨绔子弟而已。”

    邢无云听着他的话,“他即便是个纨绔子弟,那也是一国的皇帝,他的手段,你不是早有耳闻,那可是杀人不眨眼,比起凤傲天的残暴行径,过之而无不及。”

    邢无云听着他的话,低笑一声,“是啊,一个是狂躁杀人为乐的大国皇帝,一个是残暴无赖至极的小国皇帝,你说,他们两个还倒是绝配。”

    邢无云正欲饮酒,听着他的话,“噗”将一口酒喷了出来,大笑出声,“哈哈,你是说,轩辕彧和凤傲天?”

    “是啊,反正,轩辕彧如今还未立后,他都登基为帝五年了,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卫梓陌转眸,看向邢无云夸张的表情,语气冷淡。

    “那倒是。”邢无云点头,“不过,他与凤傲天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卫梓陌冷笑出声,“反正,两个人都有着同样的癖好。”

    “哈哈。”邢无云听着越发的欢乐,“我说,你怎么就能想到这处呢?轩辕彧的性子多骄傲啊,他如今恨不得杀了凤傲天,说不定,过不久,便会亲手将凤国给灭了,怎会看上凤傲天呢?”

    “若是凤傲天看上他了呢?”卫梓陌直视着邢无云,“若是如此的话,凤傲天可是有了很大的助力,毕竟玄墨国可以给她撑腰。”

    “若是如此的话,她当初怎没有揭开你的面纱,如此的话,那么,你的产业的一半可都是她的了,她岂不是更高兴。”邢无云将矛头指向了卫梓陌。

    “哼。”卫梓陌看着他,“她若是敢将我的面纱揭开,我便将她大卸八块。”

    “你舍得?”邢无云好笑地问道,接着仰头喝下一口酒。

    卫梓陌连忙掀开珠帘,站在他的面前三步之远,“你话什么意思?还不是你将我的事告诉了她,否则,她怎会知晓我此事,我当初没寻你算账,你如今,反倒拿来取笑我?”

    邢无云连忙起身,警觉地注视着他,想着,该不会又将他激怒了吧?暗恨地咬着唇,接着说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呢?”

    “随口一说?”卫梓陌想到这处便恼火,“若不是你的随口一说,我能让她给……”

    邢无云看着他,不解地问道,“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你怎得还没忘记此事?”

    “这是我的奇耻大辱,我能够忘记才怪。”卫梓陌想到此处,便觉得火大,看着邢无云越发的不顺眼。

    邢无云知趣地起身,接着飞身落入了芙蓉阁。

    卫梓陌看着邢无云落在芙蓉阁,他是算定了自己不会沾染那种烟花之地,更不会飞身过去,可是,如今,他心中的那口气一直发不出,说好不去关心凤傲天的事,可是,每次,总是会收到关于她的消息,而且,每次他都会忍不住地生气。

    看着邢无云躺在芙蓉阁的躺椅上,他足尖轻点,便飞身而过,正欲落地,便看到老鸨立在他的面前,躬身道,“三殿下,我家主子说了,若是您要来芙蓉阁,必定要揭了面纱才是。”

    卫梓陌看着她,沉声道,“让开!”

    “三殿下,奴婢只是遵照主子的吩咐,您是知晓我家主子的脾气的。”眼前的老鸨低声说道。

    卫梓陌有些气急,接着看向邢无云,再看向她身后落下的侍卫,顿时火冒三丈,接着抬掌,向眼前的老鸨打去。

    邢无云好整以暇地坐在躺椅上,正沾沾自喜地拿过茶,轻呷了一口,接着,便看到老鸨只是躲开了卫梓陌的掌风,接着说道,“三殿下,我家主子还说了,若是,您针对的不是芙蓉阁,奴婢便不会阻拦,您请便。”

    卫梓陌落在了邢无云的身侧,看着眼前的老鸨,“你家主子还说什么了?”

    “主子说了,若是,三殿下是要寻邢公子不痛快的话,芙蓉阁随您使,只要,您留下修缮的银子便可。”老鸨接着回道。

    邢无云腾地从躺椅上起身,看着眼前的老鸨,“你家主子太会过河拆桥了吧。”

    老鸨转眸,看向邢无云,“邢公子,主子说了,您若是饮完酒再过来芙蓉阁的话,便将您打出去。”

    邢无云听着她的话,气愤不已,好你个凤傲天,竟然敢如此对我,正欲上前教训老鸨,便看到卫梓陌轻轻挥手,将一侧的青竹抽出,挥向邢无云。小说站  www.xsz.tw

    邢无云连忙闪身,看向卫梓陌,“你真打啊,你没看到,这是凤傲天故意的吗?”

    卫梓陌看着他,“不管她故不故意,我如今,打得就是你。”

    邢无云有些无奈了,他真的不想陪他玩,看着他,“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动手,我便离家出走,我走得远远的,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卫梓陌看着他这幅无赖的模样,便想起凤傲天,忍不住地低吼一声,“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将你找到,要是到那个时候,你可能会更惨。”

    邢无云冷哼一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着,趁他不备,接着转身,冲向了芙蓉阁三楼,哼,既然凤傲天想要从卫梓陌的手中讨银子,他就一不做二不休,顺了她的意,今日,便让卫梓陌将芙蓉阁拆了好了。

    卫梓陌跟着飞身而出,向邢无云追去,老鸨紫云站在一侧,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身后的手下可是心疼着的,“紫云,这芙蓉阁若是真被拆了,岂不是又要重新来过?”

    “怕什么,反正,三殿下有的是钱,主子说了,芙蓉阁年久失修,让他随意就是,到时候,收银子,咱们再盖新的。”紫云接着坐在一侧,听着楼下的惨叫声,还有翻天覆地的响动,她嘴角笑意深深。

    邢无云一面躲开卫梓陌的追赶,一面将整个三楼给拆了,对于卫梓陌,他真是没有办法,仰头大吼了一声,“凤傲天,我跟你没完。”

    卫梓陌看着他这幅模样,接着看着眼前的三楼里面的摆设,还有那上面的女子,嫌恶地瞪着双眸,再看向邢无云,更是火冒三丈,“邢无云。你是故意的,将我引到芙蓉阁,让我看着恶心。”

    邢无云看着卫梓陌的洁癖症复发,大笑出声,“对啊,这里面可都是脂粉味,而且,还有臭男人,美人儿,这三楼还算好的,要不,我带你去二楼转转?”

    邢无云洒脱一笑,接着飞身向二楼落去,卫梓陌看着他那张狂的模样,美眸盛满怒火,接着飞身紧随其后,今日,他豁出去了。

    边关,慕寒遥已经出了军营,前去整顿人马,以防栖国来袭。

    凤傲天坐在床榻旁,注视着冷千叶容颜,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即便,她对他展演欢笑,他都是一副冷漠,嗤之以鼻的神情。

    她有些奇怪,他何时对自己存了心思的呢?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他泛白的面颊,描绘着他的眉眼,她在想着,也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冷千叶幽幽转醒,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凤傲天浅笑的俊美容颜,他微微一怔,接着敛眉,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个时候,她怎会出现?难道,他已经死了吗?

    凤傲天看着他依旧冷漠的神情,低笑一声,“睡了这么久,还不愿醒?”

    冷千叶猛地睁眼,注视着她,“皇上……”

    凤傲天抬手,指尖放在他的唇边,“爷都知道。”

    冷千叶眸光微闪,她什么都知晓吗?那么,还有他的心思,她也明白吗?

    他抬手,将她放在自己唇边的手推开,接着说道,“皇上,请您收回成命。”

    “收回什么?”凤傲天看着他,问道。

    “臣不会娶妻,无需皇上赐婚。”冷千叶冷冷地说道。

    “哦,原来是此事。”凤傲天故意拖长声音,“若是朕执意如此呢?”

    “那臣便只有一死。”冷千叶抬眸,盯着她,语气坚定。

    凤傲天微微向前,勾着他的下颚,“若是,朕给你赐婚的人乃是你中意的呢?”

    “臣中意的人,怕是永远不会赐婚。”冷千叶直视着她,这一刻,他不知为何会说出如此的话,也许,在他对她动了心思之后,所有的一切便已经变了。

    “是吗?”凤傲天又微微上前靠近着他,接着印上他的唇,轻轻地吻着,“那你中意的是何人?”

    冷千叶躺在床榻上,睁着双眸看着她,缓缓闭上双眸,心口泛着疼,“皇上,臣乏了。”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倔强的样子,接着躺在他的身侧,“乏了,便歇着吧。”

    冷千叶看着她便这样躺在自己的身侧,接着转身,背对着她,这个时候,他能说出口吗?他想起,虽然,他是为了拖住魅姬,才与她在一处,可是,他毕竟与她有了身体的接触,在做那件事之时,他便已经收起了对她的心思,不是吗?

    凤傲天微微上前,自后背环着他的腰身,面颊靠在他的后背上,“你怎得就如此倔强呢?”

    冷千叶身形一颤,寒玉冷漠的双眸闪过一抹疼痛,接着闭上双眸,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凤傲天接着将他的身子扳了过来,低头,吻上他的唇,手指勾开他的衣襟,轻轻地揉捏着。

    冷千叶紧闭着双眸,任由着她在自己的身上肆意的游走着,他真的可以说出口吗?

    他猛地睁开双眸,抬手,将她的手握着,看着她,“皇上,臣的这只手碰过另一个女人。”

    凤傲天低头,看着他的手,看向他,“还有哪里碰过?”

    “这里。”冷千叶抬起手,指着他的肩膀,“如此的臣,您还会要吗?”

    凤傲天低头,浅酌着他的唇,“对于旁人碰过的,爷可不会要。”

    冷千叶心神一冷,接着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赤脚下了床榻,拿过一侧的剑,向自己的肩膀刺去,便看见殷红的鲜血自他的肩膀流出,滴落在地上,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接着将自己的手臂抬起,对着自己曾经拽过魅姬的手砍去。

    凤傲天弹指,将他的剑打落,斜靠在床榻上,注视着他,“若是废了这只手,你还用哪只手来杀敌?”

    冷千叶看着她,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衫半披在身上,“皇上,臣已经没有资格站在您的面前。”

    凤傲天沉声道,“过来。”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微微一怔,他要过去吗?他会要自己吗?可是,他的心思,她懂吗?

    凤傲天眸光冷沉,“爷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便是过来,第二个,便是你大可拿着那把剑自缢在爷面前。”

    冷千叶抬眸,注视着她,过去吗?他有何勇气能够过去?他垂眸,沉默不语,任由着冷风吹入,将他披散着的墨发吹散,他双拳紧握,也许,在一开始,他便不该妄动心思,也许,在一开始,他便要将自己的心管好,可是,如今,一切的一切已经太晚,当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不要他,他又何必执着,她要将他推出去,那么,他便永远留在这处,即便是黄土埋身,他也要守在这处。

    他将一侧的剑拿起,向自己的颈项划去。

    凤傲天看着他的选择,眸光溢满阴沉,枉他聪明一世,却是个榆木脑袋,她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

    她飞身而出,将他手中的剑夺下,揽着他的腰际,旋落与床榻上,将他揽入怀中,低头,抚摸着他的容颜,本就无色的容颜,如今,更显得苍白。

    她全然不顾自己身上沾染着他的血,自怀中拿出金疮药洒在他的肩头,将自己头上的锦带拿下,包扎在伤口上,青丝随风落下,将她的容颜映衬着更加的明艳。

    冷千叶从未见过如此的她,他微微一怔,注视着她。

    凤傲天看着他,“爷不是说过让你过来吗?”

    冷千叶微微回神,沉默良久,开口,“皇上,您不是说不要旁人碰过的人,臣已经不干净了。”

    凤傲天看着他,“当真不干净了?”

    “对于皇上来说,已经不干净了。”冷千叶薄唇微抿,这一刻,他第一次显得局促不安,在她阻止他自缢时,他便知晓,他的心思,她明白。

    凤傲天低笑道,“你适才将自己刺伤,是为了什么?”

    “臣想要用自己的血将她碰过的地方洗净。”冷千叶低声道。

    凤傲天一手撑着头,侧身,注视着他,勾起他胸前的青丝,“冷千叶,你告诉爷,你何时对爷动了心思的?”

    冷千叶面色冷漠,却能从他的眸光中看出些许的不自然,他垂眸,他是何时对她动了心思的呢?

    在她上次前来边关,吻他的时候?还是在她为他讲解兵书之时?还是在她割血就他时?或许更早,那便是她出现在地牢,用自己的修为恢复了他的武功之时?他慢慢地回想着,似乎过了许久,他抬眸,注视着她,“臣不知道。”

    凤傲天好笑地看着他,将额头抵在他的前额上,“那你何时知晓对爷存了心思的呢?”

    “赐婚。”冷千叶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的心跳不听使唤地快速跳动着,他有些不安起来。

    凤傲天低头,看着他,“爷说过,只要你答应,爷便给你赐婚。”

    “臣不答应。”冷千叶连忙回道,接着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翻身,将凤傲天压在身下,低头吻上她的唇,“皇上,您会要臣吗?”

    凤傲天眨着双眸,看着他,“冷千叶,你何时变得如此迟钝了?”

    冷千叶睁着双眸,注视着她浅浅地笑意,冷漠如尘的容颜,绽开一抹灿然地笑容,低头,亲吻着她。

    凤傲天哑然失笑,看着如此的他,其实,她什么都明白。

    慕寒遥部署好一切,巡逻之后,便踏入了营帐,待看到床榻上凤傲天与冷千叶相拥的画面,他的眸光还是被灼伤了,他猛然转身,离开了营帐。

    凤傲天与冷千叶自然感应到了慕寒遥的脚步声,凤傲天缓缓起身,看着他,“好好歇着。”

    “是。”冷千叶点头,他知晓慕寒遥如今的心思,可是,他……

    凤傲天低头,在他的额前落下一个浅浅地吻,为他盖好锦被,转身离开了营帐。

    冷千叶目送着她离开的身影,他闭上了双眸,这些时日的挣扎,如今,终于得到了解放,他乱撞的心,终于平复下来,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将心丢出去,而且,还给了一个男子。

    凤傲天走出营帐,看着慕寒遥一手握着佩刀,一手插在腰间,笔挺地站在月下,她接着上前,伸手,握着他冰凉却厚实的手,“不出两日,栖国便会动手。”

    “皇上,臣有话说。”慕寒遥终是忍不住,看着她。

    “嗯?”凤傲天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眸光透着冷沉。

    “在皇上的心中,臣到底算什么?”慕寒遥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如今的凤傲天已经变成他的全部,他明白,对于二弟来说,她是他的命,当初,他在听到二弟如此说时,他心中有的更多是悲凉,可是,如今,他才感受到这话中的分量,是啊,因为,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她也是他的命,甚至比命还要重要。

    凤傲天看着他,牵着他行至他的营帐内,接着坐下,“你是爷的人。”

    “皇上,臣不过是你身边众多中的一个。”慕寒遥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冷千叶与她相拥的画面,他才知晓,原来,爱上是一个人是多么地自私,他无法想象,当初,二弟是用着怎样的心情,接受着她身边那么多的人,他更加地清楚了,二弟那日向皇上表明心迹时,对蓝璟书说出那句话的坚决,因为,他如今也有着那样的心思,在他的心中,她只能属于他。

    凤傲天看着他,“你们在爷的身边,都是独一无二的。”

    慕寒遥注视着她,“皇上,容臣想想。”

    凤傲天知晓他的纠结,她的出现,本就改变了这个世上正常的观念,他们如何也不知晓,她竟然是女子,更不会明白,她以男子的身份,所要承受的是什么。

    她缓缓起身,抬步向外走去,慕寒遥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中一窒,猛然起身,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自后背将她揽入怀中,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皇上,臣想让您留下。”

    凤傲天身子微微一怔,缓缓转身,注视着他,“真是个傻瓜。”

    慕寒遥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是啊,面对爱情,即使再冷静的人也会便成傻子。

    猫公公躲在暗处,看着凤傲天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救冷千叶,他可以理解,那么,人已经救回来,总应该想到他了吧?可是,主子却去了慕寒遥的营帐内,他撇着嘴,委屈幽怨地盯着那营帐,恨不得将那营帐看出一个洞来,主子啊,您当真忘了奴才了,您当真不要奴才了?

    京城内,蓝璟书看着龙榻上安然躺着的凤胤麒,他刚刚为凤胤麒净身,而后,喂了丹药,接着躺在一侧,“不知皇上如何了?”

    雪珂站在宫门口,想着明日到底能不能大婚了,如今已经昭告天下了,若是不举行的话,那么,她不是丢了主子的脸面?

    “魂哥哥,明日的大婚要如期举行。”雪珂咬了咬牙,决定道。

    “你这丫头,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出去?”魂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笑着说道。

    “这不是着急的问题,而是主子颜面的问题。”雪珂看向魂,接着说道。

    魂看着她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接着道,“你答应这门婚事,不是因为看上楚凌天?”

    “那是自然。”雪珂忙不迭地点头,“我完全是为了主子。”

    魂扬起一抹笑意,“那你对楚凌天如此,可是为了主子?”

    “是主子让我好好调教他的。”雪珂不置可否道,“只是,谁知道男女之事那么麻烦。”

    魂嘴角一抽,想着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没有在山中白白浪费光阴,接着说道,“刚刚接到主子命令,明日你的婚事照常进行。”

    “就应该如此。”雪珂笑着点头,看着天色,“这两日,大婚的东西四喜都已经备好,一个时辰之后,我便要忙了。”

    她幽幽地说罢,转身,步入宫内,行至床榻旁,看着楚凌天,接着将捂着他的锦帕扯出,笑吟吟地看着他,“你说,明日,玄墨皇会不会派人来救你?”

    楚凌天看着她,“自然会。”

    “这几日,你可一直与我待在一处,即便明日,你被玄墨皇派人救走,估计日后,你也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毕竟,你是与我成过亲的人,他可不会轻易重用你。”雪珂嬉笑地双眸透出一抹冷沉。

    楚凌天看着眼前的雪珂,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子不像表面上如此单纯,他眸光一暗,正欲开口,他的嘴再一次被捂上。

    他抬眸狠狠地瞪着雪珂,想着这个女子,有朝一日,他定要给她好看,他要亲自带兵踏破这个该死的凤国,而后,将她掳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雪珂滴溜溜转着眼珠子,看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啊,永远不可能将我如何对待你的法子用在我的身上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楚凌天又是一怔,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雪珂拍这手,起身,接着走出寝宫,“将喜袍拿来。”

    门外,四喜已经命人备好一切,宫女们端着嫁衣走了进来。

    第二日天未亮,雪珂身着一身鲜红嫁衣,而楚凌天被五花大绑地放在了轿内,而雪珂则是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地在京城的大街上游走着。

    百姓们得了消息,纷纷赶来观礼,众人更是议论纷纷,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女子迎娶男子的,而且,她还是刚刚灭了灵鹫国的大功臣,还是刚刚入了三甲的女探花,与她成亲的便是她亲自掳来的玄墨国少年将军楚凌天,如此的大事,更是匪夷所思,千古第一稀奇之事,自然引起了百姓的围观。

    轩辕彧坐在酒楼内最好的包间内,看着路过的迎亲队伍,看着那马上坐着的雪珂,再看向身后的轿子,眸光闪过狠戾,真是丢人。

    侍从站在一侧,“皇上,何时动手?”

    “自然是在今夜,顺带着将这个女人给朕抓了。”轩辕彧冷声道。

    “是。”侍从看着那马上端坐着,身着一身嫁衣的雪珂一副得意的模样,完全没有嫁人的羞涩,心中不禁想着,这凤傲天的手下到底是如何练就成如此张狂厚脸皮的性子?

    慕寒遥翌日一早,便前去校练场,凤傲天昨夜担心冷千叶,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冷千叶安静地躺在她的身侧,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抬眸,迎上凤傲天的双眸,“皇上,您一夜未睡?”

    凤傲天将他扶起,看着他肩头的伤势,把着脉象,“嗯,恢复的不错,不过,还是不能乱动。”

    “是。”冷千叶第一次如此乖顺地应着她的话。

    凤傲天对于冷千叶如此的反应,显然不习惯,还是喜欢他以前那冷漠的模样,她拨弄着他的青丝,“那个女人打了你几掌?”

    冷千叶看着她,“皇上,您还是嫌弃臣?”

    凤傲天看着他,对于感情的事,他却表现地甚是敏感,越是如此,越能看出他很在意。

    冷千叶微微地叹着气,接着垂眸,看着他胸前的青紫印已经消失,接着说道,“皇上,臣……”

    凤傲天抬手,打在他的额头上,“你啊,爷的人,谁敢动,爷定要让她活着比还要痛苦。”

    冷千叶听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臣害怕,皇上不要臣。”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那也要看你的表现。”

    冷千叶低头,凝视着她,接着印上她的唇,浅浅地吸允着,他在证明着,他的在意,他的小心翼翼,因为,他一旦上了心,便是想要将最好地都给她,可是,他却心生出了一丝的自卑。

    巫月国,夜子然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上,今日,是登基大典,是他称帝的日子,他正襟危坐,扫视着堂下的百官,他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他眸光中透着威严与胜利的喜悦,正欲开口,却觉得心头一痛,一口鲜血吐出……

    ------题外话------

    抱抱,亲耐哒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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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 你永远只能做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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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邢无云想着,这暗香的香气可是随着人体的汗而挥散,越是运动过量,越是香气扑鼻。

    卫梓陌听着邢无云的笑声,算是记恨上了,抬起手臂,将身上的衣衫褪去,露出白玉无瑕的肌肤,他将自己整个没入温泉池内,那股子香气依旧未挥散,他气恼不已,面纱亦是被水浸湿,黏贴在他的脸颊上,氤氲雾气下,朦朦胧胧地能看到他美艳的容貌,尤其是那额前的朱砂最为夺目,他愤愤地拍打着水面,恨不得此刻便将凤傲天废了,远在凤国,竟然还能将他给算计了,他不禁郁闷道,自己的智商何时变得如此低下。

    邢无云躺在地上,顾不得其他的眼色,笑得越发的狂肆,连站在一侧的紫云都看不下去了,接着说道,“邢公子,您若是再笑下去,芙蓉阁怕是要被三皇子直接变成废墟了。”

    邢无云依旧笑面春风,接着从地上起来,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低声道,“实在是太好笑了。”

    眼角的笑意浓浓,接着缓缓向酒楼内走去,刚踏进酒楼,又想着卫梓陌定然会将火气洒在他身上,如今,还是避一避的好,接着转身,看着紫云,“过几日我再来。”

    一面说着,一面转身,扬声大笑地离开。

    卫梓陌也不顾在温泉池内泡太久伤身,只是待在里面,如此便是一整日,等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变得有些红肿,而那香气才彻底地被挥散而去。

    他重新换上了艳红的衣衫,依旧戴着面纱,走出了温泉池内,抬眸,看着如今的天色,心中突然涌上了一抹悲凉,他不知为何会有如何的情绪,只是,觉得有一股忧愁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京城内,轩辕彧得知魅姬失手,心中本就不郁,如今,静待着栖国的动向,早先,他便有将凤国收复的打算,如今,正好趁此机会,将这小国灭了,他不介意多死人。

    “皇上,那独孤星夜不知盘算着什么,为何,这么久还未动静?”一旁的侍从低声道。

    “能不能打下凤国,便要看他的本事。”轩辕彧对于独孤星夜亦是早有耳闻,而且,他觉得独孤星夜应当不简单,他的行踪太过于神秘,以至于他怀疑,栖国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蓝璟书这几日总是会在半夜惊醒,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事,他径自从床榻上起身,行至窗边,推窗抬眸注视着宁静的月色,温润如玉的容颜透着淡淡地忧伤。

    顾叶峰今夜好不容易得空,回了易府,却突然失眠了,他有些烦躁,接着坐起身来,门外的侍从听到动静,便走了进来。

    “公子。”侍从立在他的身侧。

    “我要去书房。”顾叶峰淡淡说道。

    “是。”侍从应道,便上前伺候着。

    待他入了书房,便拿出一本书卷看着,顿时觉得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

    蓝璟书侧卧与窗边的软榻上,听到静喜的禀报声,“主子,易侍妃来了。”

    “嗯。”蓝璟书应道,远远便瞧见易沐撑着一把伞,当着冷风,一身粉色衣衫,衬托着他清瘦的身影,更多出了几分弱柳扶风的朦胧感,他缓步向前,直到步入寝宫,看着他,“知道你没歇着,便过来看看。”

    “你也睡不着?”蓝璟书上前,看着他问道。

    “嗯。”易沐点头,“看来栖国之事要落下尘埃了。”

    “应当是。”蓝璟书与易沐对坐于软榻上。

    静喜奉茶之后,便退在了一侧。

    易沐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甚是清香。”

    “是皇上素日喜欢的。”蓝璟书眸光闪过温柔,浅笑着说道。

    “以往,你可是喜欢喝些苦涩的,如今,变了。”易沐眉眼间透着淡淡地愁绪说道。

    “是啊,如今,很多事已经发生了改变,心境也与以往不同。”蓝璟书抬眸,看向他,“你呢?”

    “我?”易沐低笑一声,嘴角微勾,透着淡淡地轻柔,“也许变了,也许一直未曾变过。”

    “你说话总是说一半。”蓝璟书轻笑地摇着头,看向易沐,想着,当年,他们一同在摄政王府,一直在想着何时能够逃出那囚笼,如今,却心甘情愿地待在了宫中,而往日的囚笼,却变成了他心的安置之地。

    易沐笑而不言,继续品着茶。

    二人相视而笑,再无话语。

    边关,凤傲天侧眸,看着慕寒遥冷峻的容颜,再看向另一侧冷千叶如尘的俊颜,她紧握着二人的手,她有预感,今夜必定是不寻常的。

    冷千叶并未睡着,而是侧眸,看着她,浅笑不语。

    慕寒遥抬眸,听着外面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面色冷沉。

    猫公公斜靠在树上,盯着那营帐,想着她左拥右抱,独独将他冷落着,心里又忍不住地为自己可怜了一把,正欲感叹时,便听到一处有人影闪动,他细长的双眸微眯,透着兴奋,总算来了。

    凤傲天亦是听到了动静,幽幽道,“寒遥,城楼上可部署好了?”

    “嗯。”慕寒遥点头,侧眸,看着她,“皇上,请放心。”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冷千叶,“这处便交给你了。”

    “是。”冷千叶浅笑着看着她,透着无处不在的温柔。

    凤傲天径自躺在床榻上,外面冷风吹过,便看到不远处的山丘内,正有身着栖**服的士兵悄悄地走了出来。

    领头的人带着士兵正潜入军营。

    猫公公随即闪身,等待着独孤星夜的出现。

    慕寒遥已经离开了营帐,自秘密暗道赶往城楼处。

    冷千叶看向凤傲天,“皇上,待会您跟着臣便好。”

    凤傲天挑眉,看着他,“好。”

    冷千叶坐起身,握着她的手,抬眸,看着她,她的手很软,比起他的手,突然觉得她的手不似男子那般的粗糙,反倒像女子般的柔滑。

    凤傲天看着他在打量着自己,笑着道,“做什么这样看着爷?”

    冷千叶薄唇微勾,“皇上,臣还从未如此认真地看过您。栗子网  www.lizi.tw

    凤傲天低笑一声,抬手,放在他的两颊上,“今日,爷便让你看个够。”

    冷千叶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极淡,“臣这一世都看不够。”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语,笑意深深,哎,果然,如今的冷千叶比起曾经那个淡漠的他,越发的存了心思。

    慕寒遥已经行至城楼之上,付寒已经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他眸光闪过一抹狠戾,冷声道,“准备好了吗?”

    李肃一直在城楼上等着,站在慕寒遥身侧,“将军,您就放心吧,如今,只等他们乖乖地进来。”

    “嗯。”慕寒遥点头道,他如今担心的便是军营那处,毕竟那里才是重中之重。

    门外不一会便传来了喊杀声,凤傲天牵着冷千叶的手,二人走出营帐,看着眼前的栖国士兵高举着兵器,冲了过来。

    军营内已经部署好,那些士兵还未冲入,便已经被弓箭射死,紧接着,便看到独孤星夜站在不远处的山丘上,看着身后的士兵拼命地向前冲着。

    转眼,宁静的边关已经被战火淹没,两军将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激战,这一场战争,有着重大意义,意味着栖国与凤国的成败。

    凤傲天肃然利于冷千叶身侧,二人十指紧扣,看着眼前的战事,一言不发。

    边关战火连天,京城内分外寂静。

    灵鹫国,如今有锦尧镇守着,这些时日,总是将整个灵鹫国整顿了一番,灵鹫国的皇帝如今被封为了属地藩王,被调遣至最灵鹫国不远处的一个海岛之上,不过,却在迁离的途中,被人劫走。

    锦尧刚刚得到消息,眸光闪过阴冷,主子说过,若是这灵鹫国皇帝不听命令,只能杀了,而她已经派人暗中跟踪着,果然,在距离飞鹰国边境的十里坡寻到了他们的踪迹,当夜,灵鹫国的皇室便被尽数铲除。

    锦尧将皇帝的尸体当即沉海,虽然,灵鹫国甚小,但是,毕竟是一国,为了日后长久打算,如今,只能如此。

    此事做的甚是密不透风,可是,却还是被走漏了风声,灵鹫国国内的百姓听到皇帝被杀,激起了民怨,当夜,百姓们便举行了起义,锦尧如今只有五万人马,而且,还分散在各个城池,她得到消息之后,眼眸中透着冷厉。

    此时,正好得到了凤傲天传来的密函,上面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她即刻会意,对外沉声道,“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是。”前来的五万士兵皆是锦尧精心训练的将士,其中还有一千暗卫混迹其中,如此,更能有好地管束军中纪律,如此,不到片刻,整个灵鹫国便被鲜血染红,前来反抗的百姓,皆被尽数杀死。

    血流成河,也不足表示如今的灵鹫国。

    锦尧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城内反抗的百姓,虽然,杀戮不是唯一安抚的办法,但,却是最行之有效的,毕竟,灵鹫国根深蒂固的思想,必定是无法接受他国的入侵。

    巫月国,夜魅晞刚刚批阅完奏折,他并未在帝寝殿歇息,而是回到了他的寝宫,对于那个偌大的宫殿,他有的只是厌恶。

    香寒与初夏站在一侧,“皇上,如今已经三更天了。”

    “嗯。”夜魅晞点头,“凤国如何了?”

    “刚刚得到消息,如今,正与栖国打仗。”香寒低声应道。

    “若是这一仗赢的话,这世上怕再无栖国。”夜魅晞自然明白凤傲天的能耐,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初夏接到夜魅晞,“皇上,太子的党羽如今已经肃清。”

    “嗯。”夜魅晞点头,接着行至床榻边,转眸,看着她们二人,“都退下吧。”

    “是。”二人应道,接着便退了出去。

    夜魅晞卧于床榻上,将手中的暖玉紧握着,“爷,您如今可好?”

    独孤星夜看着不远处的凤傲天,眸光透着看不透的神色,猫公公见差不多了,便飞身而出,接着向他攻去。

    独孤星夜转眸,便看到一抹墨绿色身影,接着身形一闪,躲过猫公公的掌风。

    猫公公手腕一动,一早准备好的琴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他的手中,他拨弄着琴弦,响彻整个天际。

    他眸光微转,看着独孤星夜,嘴角微勾,透着嗜血的狠戾,“许久不见。”

    独孤星夜一眼便认出他,手中的刀突闪,刹那间,他们周围卷起一层风浪,高手与高手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冷千叶看着不远处出手的猫公公,再看向凤傲天,他还未见过猫公公,故而问道,“皇上,他是何人?”

    “猫公公。”凤傲天抬眸,看着他,“他的醋性可是很大。”

    冷千叶看着不远处的猫公公,将凤傲天的手握得更紧,“皇上,他的武功臣看的甚是熟悉。”

    凤傲天嘴角微勾,“嗯,你要与他比试一下?”

    “日后吧。”冷千叶垂眸,看向凤傲天,“不过,他与独孤星夜的武功算是不相上下。”

    “嗯。”凤傲天点头,“不过,爷相信猫公公能将他拿下。”

    冷千叶微微点头,对于凤傲天所言,他自然是信的,抬眸,注视着眼前的战况,接着说道,“皇上,看样子,栖国是倾巢出动。”

    “嗯嗯,去栖国吧。”凤傲天沉声道。

    已经准备好的魄领命道,随即,便带着暗卫前往栖国的军营。

    猫公公与独孤星夜已是第二次交手,上一次,二人打了个平手,这一次,他定然不能放过独孤星夜,他可是要将独孤星夜拿下,然后去领赏的。

    独孤星夜看着眼前的猫公公,转动着手中的刀,锋利无比的刀锋便直至滑向猫公公的颈项。

    猫公公眸光一暗,接着拨弄着手中的琴弦,将那刀锋化去。

    凤傲天接着回了营帐,冷千叶依旧站在营帐外,坐镇指挥。

    凤傲天躺在床榻上,如今,她在谋划着另外一件事。

    魄带着暗卫行至栖国边关,便看到魅姬在军营内,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想着主子交代过的,这一次可不能再失手。栗子网  www.lizi.tw

    魅姬前日挨了他一掌,如今,心中正憋闷着,看着魄自投罗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二话不说,便抬掌向他挥去。

    魄提剑,手法极快,魅姬躲过了她的刀锋,不过,胸前还是被划破,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渗出的血,顿时觉得这一次前往凤国,还真是让她颜面无存,之前的那些手段都跑到哪里去了。

    她笑意盈盈地盯着向她刺来的魄,眼眸中透着似梦似幻的神情,魄正好撞上她的双眸,一阵恍惚,手脚竟然不听使唤,他连忙一个旋转,接着自手中射出一支飞镖,向魅姬射去,而他则落在地上,心中暗骂着,他差点中了这个女人的媚术。

    魅姬正得意魄中了她的勾魂媚术,却未料到,他竟然在最后一刻,识破了,她眸光碎出嗜血的光芒,接着抬掌,向他攻去。

    魄眸光冷凝,如今,军营内除了看守的士兵,其他的已经秘密地潜入了凤国的军营,还有一部分则是前往了城楼,正好来个里应外合。

    他站立在原地,看着魅姬向他袭来,在她的掌风打向他胸口的一刹那,他翩然转身,接着一剑刺中魅姬的胸口。

    “你……”魅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渲染的殷红,她觉得自个是真的要败在这里了。

    魄接着抬手,在她怔愣时,废除了她的武功,接着说道,“将她带去乐启国。”

    “是。”他身侧的两名暗卫领命,接着便将魅姬从地上带了起来,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魄抬眸,看着眼前军营内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的士兵,接着道,“烧了。”

    “是。”暗卫应道,便点起火把,转眼,整个栖国的军营便陷入火海之中,将整个夜色烧的透亮。

    慕寒遥立在城楼之上,远远便看见了对面火光冲天。

    付寒亦是看到,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他如今返回,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破釜沉舟,直捣黄龙。

    他率兵向前强攻着城楼,慕寒遥早已经有了准备,魄带着暗卫,还有一对的人马,将栖国的城楼攻破,而后,将付寒的退路彻底断了。

    慕寒遥抬手,身旁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火箭,在他的命令下,无数的箭雨落下,插入栖国士兵的身上,接着,便看到早先做好的防护,转瞬间燃烧起来,整个栖国的士兵已经彻底地进入了慕寒遥事先设下的包围圈中,如今,退无可退,进不能进,只能四处乱窜,被活活烧死。

    付寒抬眸,注视着慕寒遥,眸光碎出冷光,看着眼前的士兵,在地上翻滚着,紧接着,无数的大石向他们砸来,下面更是死伤无数。

    独孤星夜与猫公公一直僵持不下,一旁有士兵连忙朝着独孤星夜身影禀报道,“二殿下,军营被烧了,城楼被攻下,付将军带的人马如今已经被围困着。”

    独孤星夜微微一怔,就是在这慌神中,给了猫公公有机可趁的机会,他身形一闪,一击即中,打在了独孤星夜的心口,接着点了他的穴道,带着他落在了凤傲天的面前。

    此时,凤傲天已经走出了营帐,看着猫公公委屈的神情,她看着眼前戴着面纱的独孤星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二皇子,别来无恙。”

    独孤星夜站在她的面前,双眸透着晦暗不明的神色,并未开口,只是这样注视着她。

    栖国的士兵见独孤星夜落在了凤傲天的手中,如今,更是被围困着,士兵们转瞬失去了战斗力,直至天亮,军营这处,已经是尸横遍野。

    猫公公扑倒在凤傲天的怀中,“主子,您好狠的心。”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别添乱。”

    猫公公嘟着嘴,带着丝丝的哭声,“主子,您偏心。”

    凤傲天抬脚,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滚一边去。”

    猫公公眼角含泪,一脸幽怨地注视着她,“主子,您真的不要奴才了。”

    凤傲天眸光微沉,“不想让我将你丢回山中,你便乖乖的。”

    猫公公垂眸,乖顺地拽着凤傲天的衣袖,全然不顾军中其他士兵的感受,紧贴着凤傲天的身子,安静地站着。

    凤傲天上前,看着独孤星夜,“朕倒要看看这名满天下的烈焰刀魂的真容。”

    说着,她便抬手,将他的面纱揭开,当看到他的容貌之后,凤傲天眸光溢满惊讶,接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谁?”

    独孤星夜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独孤星夜。”

    “你……”凤傲天眸光透着疑惑,接着上前一步,注视着他的容颜,一张美艳绝伦的脸,一双眸子透着冷沉,这张脸……这张脸分明是……

    她抬手,手指捏在他的颈项上,冷视着他,“你当真是独孤星夜?”

    “你以为我是谁?”独孤星夜看着她,“难道是你心中最不愿看到的那个人吗?”

    凤傲天手中的力度微微放松,接着敛眸,他不可能是那个人,他如今还好端端地活在另一个世界上,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松开他的颈项,那白皙的颈项上留下一个手印,他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扬声大笑着。

    凤傲天抬眸,注视着他,“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明明知晓我是谁,却不敢承认。”独孤星夜大笑出声,那声音中透着的是来自地狱般的冷冽。

    他身形一动,便行至凤傲天的面前,接着抬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凤傲天心思一动,抬眸,注视着他,“你不可能是他。”

    “是吗?”独孤星夜眸光微眯,“你永远只能做影子。”

    凤傲天身形一颤,凤眸微眯,碎出浓烈的肃杀之气,接着抬掌,向他挥去。

    独孤星夜翩然飞身离开,“你以为你能逃脱的了吗?你永远也摆脱不了。”

    猫公公连忙飞身追去,不到片刻,便返了回来,看到凤傲天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他连忙上前,将凤傲天揽入怀中,抱着她行至营帐内。

    冷千叶抬步上前,跟入了营帐,却被猫公公冷喝道,“出去。”

    “不行。”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出去。

    “你若是想让她死,你便待着。”猫公公将纱帐放下,将凤傲天紧紧地抱入怀中。

    冷千叶听着他的话,脚步一顿,接着转身,离开了营帐。

    一阵冷风,帐帘落下,他转身,盯着那放下的帐帘,岿然不动。

    猫公公抱紧凤傲天,他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看见独孤星夜的容貌,会变得如此,可是,那个人当真是独孤星夜吗?他的武功绝对深不可测,比起他的还好高深,刚才,是故意输给他。

    他低头,看着凤傲天陷入了沉思,他柔声道,“主子,奴才会一直陪着您。”

    接着将她放在床榻上,他紧紧地抱着她,将自己的内力渡入她的心口。

    凤傲天如今陷入了沉思,当枪口对准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重生之后,她以为她能摆脱前世的宿命,摆脱成为一个人的影子,可是,为何,还是逃脱不了。

    她不信,不信自己逃脱不了,她猛地惊醒,抬眸,看向猫公公紧紧地抱着她,吓得面容惨白,她伸手,抚摸着他的容颜,低声道,“怎么在发抖?”

    猫公公看她开口说话,眼角含着泪,“主子,您吓死奴才了。”

    凤傲天扯起一抹浅笑,她绝对会摆脱得了那个该死的宿命,她不会再当任何人的影子,即便是他,她也要亲手将他毁灭。

    她接着从床榻上起来,猫公公却不肯松手,将她压倒在床榻之上,靠在她的胸口,“主子,奴才不能没有主子。”

    “傻瓜。”凤傲天柔声道,她能够再次重活一次,如今,看着怀中的猫公公,想起慕寒瑾,夜魅晞,她知晓,如今的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人,最起码她有了牵挂,所以,即使那个人真的追来了,她不知晓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她都不会有丝毫的退缩,她从来不是个懦弱胆怯之人。

    猫公公紧紧地靠在凤傲天的怀中,不肯松手,这些时日的思念,尽数涌上心头,刚才的那一幕,让他心里升起了害怕。

    “主子,您不需离开奴才。”猫公公低头,霸道地吻上她的唇,轻轻地噬咬着。

    凤傲天轻轻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看着他涂着白粉的面颊,透着憔悴之色,便知他这几日定然没有歇息好,“你歇着吧。”

    “不要。”猫公公摇着头,“奴才怕醒来之后,您不在奴才身边。”

    凤傲天无奈地叹着气,“好了,爷知道了。”

    她躺在床榻一侧,猫公公靠在她的怀中,缓缓地合上双眸。

    冷千叶站在营帐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更是焦急不已,终是忍不住,“皇上……”

    凤傲天听着外面冷千叶的声音,“爷无碍。”

    “皇上好生歇着,臣先告退。”冷千叶顿时松了口气,只要她没事便好。

    凤傲天淡淡地应道,“嗯,去吧,当心。”

    “是。”冷千叶应道,接着,便带着人马自栖国挖的那条密道赶往栖国的军营,不到片刻,便站在了栖**营内,看着眼前的废墟,他带着人马自栖国边境的城楼冲出,将付寒围困了起来。

    付寒身上沾染着血迹,俊朗色容颜上更是布满灰土,他带着十万人马,如今,只剩下一三万不到,而且,还包括身受重伤的士兵,他知晓,这一次是真正的败了。

    冷千叶骑着马,缓缓地向前走去,行至付寒的面前,看着他,“付寒,你我单打独斗如何?”

    “好。”付寒痛快地应道。

    冷千叶骑着马,拔出手中的剑,付寒则是握着长枪,二人骑着马,一个丰神俊伟,一个俊朗肃穆,二人双眸透着的冷寒之气却是一样,这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战。

    站在城楼之上的慕寒遥,看着城楼之下的二人,冷峻的容颜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肃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京城之内,蓝璟书刚刚自帝寝殿看望了凤胤麒之后,接着便行至都察院,昨夜一夜未眠,易沐的身子本就虚弱,一早便请了病假,回宫中歇息了。

    顾叶峰顶着一双乌青的双眼看着蓝璟书,“昨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昨夜做什么去了?”蓝璟书看着他这幅模样,笑着问道。

    “不知道,半夜毫无睡意。”顾叶峰也不知为何,接着说道,“看来,今儿个还是要回宫中歇着。”

    “日后,你还是少在宫中好了,人多口杂,可不要毁了你的名声。”蓝璟书看着他,提醒道。

    “我有什么好名声。”顾叶峰冷哼一声,“再说了,我如今可是为了公务。”

    冷沛涵在一旁听着,撇着嘴角,“你又不是皇上身边的人,总待在宫中,有什么好的。”

    顾叶峰抬眸,冷视着冷沛涵,“哼,你啊,别得意,等皇上回来,看怎么整治你。”

    冷沛涵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叶峰,“你就不能盼望我点好吗?”

    “为什么?”顾叶峰挑眉,不以为然地说道。

    冷沛涵冷哼了一声,接着转身,不再理会他。

    蓝璟书看着这二人一日不斗嘴,便觉得生活无趣,顿时有些无奈,接着低头,做着自个的事儿。

    轩辕彧亦是得到了消息,冷哼一声,“好一个凤傲天,魅姬呢?”

    “魅姬被废了武功,如今,下落不明。”侍从在一旁说道。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轩辕彧沉声道,俊美绝伦的容颜透着威慑,“这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只等皇上您一声令下。”侍从连忙回道。

    轩辕彧点头道,手指敲击着桌面,“过了今夜,栖国若是真的败了,朕便亲自出手。”

    “是。”侍从连忙应道。

    边关,慕寒遥注视着眼前冷千叶与付寒的对决,眸光溢满冷厉,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二人还未分出胜负。

    付寒深吸一口气,眸光碎出冷光,接着提起长枪向冷千叶刺去。

    冷千叶握紧手中的长剑,接着手腕一动,长剑自他的手中飞出,直接打向付寒,而付寒连忙提起长枪将眼前的长剑挡住,接着便看到一抹黑色身影闪过,他被一脚踢下了马。

    他躺在地上,抬眸,看着冷千叶,心中有着不甘。

    冷千叶肃然转身,扫过眼前的栖国的士兵,“降者不杀!”

    此时,整个上空飘荡着凤国士兵的高呼声,“降者不杀!”

    付寒提起手中的长枪,接着刺入自己的心脏,其他栖国的士兵看着眼前的情形,亲眼看着自己的将军败了,而且,自杀在他们的面前,许多的士兵连忙跪在地上,“将军!”

    接着,在冷千叶的注视下,纷纷自杀。

    冷千叶并未阻拦,这是属于军人的气节,他半蹲在地上,将付寒心口的长剑拔出,接着带着他飞身落入凤国的城楼之上。

    慕寒遥看着他,“付寒还没死?”

    “皇上应当能救活他,付寒若是能够为凤国所用,必定是一大助力。”冷千叶看着慕寒遥说道。

    “嗯,这处便交给我吧,你带着他回军营去。”慕寒遥低头,看着冷千叶扶着的付寒,

    猫公公睡了一日,才缓缓地睁开双眸,便看到身侧的凤傲天,心中自然是欢喜的,连忙靠在她的怀中,“主子,奴才这些日子,天天思念着主子,可是,主子当真将奴才当成了一棵可有可无的野草。”

    凤傲天听着他的埋怨,眉眼微弯,“好了,你本来就是根草,专门是爷养着的草。”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话,心中自然是欢喜的,这几日,他可甚是眼馋着呢,连忙自她的怀中起身,接着拉扯着她的衣衫。

    凤傲天眸光一沉,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猫公公连忙将凤傲天的衣衫扯开,接着看着她的胸前,摇着头,“主子啊,您若是再不用药的话,日后,可真的长不大了。”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这幅样子,就像是他自个要长一样,不禁摇头道,“好了,爷知道了。”

    猫公公点点头,接着把着她的脉相,“主子,您的葵水怕是要延迟了。”

    “还要延迟多久?”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幽暗,可不能错过了寒瑾的第二死。

    猫公公看着她,“主子,您来了葵水之后,可不能将奴才抛弃了。”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嘴角一抽,“难道你想爬爷的床?”

    “主子您明知故问。”猫公公眉眼微开,笑得甚是奸诈。

    凤傲天眸光闪过一抹狡黠,“你说说看,如今要延迟多久?”

    “若是您这几日未断汤药的话,一个月之后便会来了,可是,如今,怕是还要延迟一个月。”猫公公无奈地说道。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盘算着时日,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便是六十日之后了,离寒瑾的第一死可只三日,这怕是赶不上了。

    她微蹙着眉头,看着猫公公,“一月半一定要让爷来葵水,否则,你休想爬上爷的床。”

    猫公公听着凤傲天的话,“主子,您是想要献身吗?”

    凤傲天看着他,“嗯。”

    “主子,您肯定不是献身给奴才。”猫公公低垂着头,揪着凤傲天的衣袂,心中腹诽着,到底是谁,敢跟他抢主子。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浅笑着,“好了,还不给爷穿戴好了。”

    “是。”猫公公点头,接着便慢悠悠地为凤傲天重新穿戴好,闷闷不乐地下了床榻。

    凤傲天亦是下了床榻,知道他这是在耍小性子,也不理会,而是走出营帐外,远远便瞧见冷千叶扶着付寒,骑着马向军营过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翻身下马,身上沾染着血迹,“皇上,付寒受了重伤。”

    凤傲天接着上前,看着他,“扶进去吧。”

    “是。”冷千叶点头,接着便步入营帐,将他放在自己的床榻上。

    猫公公跟着凤傲天随后便进入营帐,凤傲天看着他,“这人便交给你了。”

    “不要。”猫公公摇头道,看着眼前的付寒,再看向凤傲天,他可不想救活一个,到时候,成了自己的麻烦。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样子,接着上前,“那只要爷自己动手了。”

    猫公公细长的双眸微微转着,连忙上前,“还是奴才来吧。”

    说着,便身形一闪,坐在床榻边,为付寒疗伤。

    “他是自杀的。”猫公公挑眉,慢悠悠地说道,“还在未伤及心脉,有救。”

    “嗯。”凤傲天点头,接着看向冷千叶,牵着他的手,“让处便交给你了。”

    “是,奴才遵命!”猫公公激起哀怨地回道,接着看了一眼凤傲天,转眸,看着眼前的付寒,看来主子还没有看上他。

    冷千叶看着凤傲天,“皇上,凤国边关已经拿下,只是,独孤星夜?”

    凤傲天听着独孤星夜的名字,眸光幽暗,低声道,“他应当不是真的独孤星夜。”

    “皇上的意思是?”冷千叶想着付寒一直唤他为二皇子,怎么可能不是真的独孤星夜呢?

    “此事,日后再说,当务之急的便是,整顿人马,趁胜追击,爷给你半月的时间,将栖国拿下。”凤傲天抬眸,看向冷千叶,沉声道。

    冷千叶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厉害,收复栖国,是他父亲的遗愿,如今,亦是他的愿望,更是她的心愿,他自然要不遗余力地完成。

    他笑看着她,“皇上,您可别忘了允诺臣的事。”

    凤傲天看着他,这一刻,她看到了他自骨子里面流露出来的自信,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威武之气,她知晓,冷千叶从来不是一个没有目的的人,他有着自己的盘算,也许,她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是个计划之外的事。

    冷千叶站在她的面前,俊美如尘的容颜镀上的是比落日余晖还要灿烂的光芒,他注视着凤傲天,曾经,他在害怕着,可是如今,他已经有了新的希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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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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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沐缓步行至他的身侧,“外面的动静甚大。小说站  www.xsz.tw

    “是啊。”蓝璟书幽幽道,“你是说宫外还是京城外?”

    “宫外。”易沐眉眼透着淡淡的愁绪,低声道。

    蓝璟书温声笑道,“还不够大。”

    易沐看着他这幅淡然的模样,“你如今是越发地沉稳了。”

    “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何事看不开的。”蓝璟书转眸,看着易沐,“大不了再死一次。”

    易沐眸光微转,笑应道,“看得开总比看不开的好。”

    蓝璟书笑而不语,这些年来的相处,他对于身边的人多少是了解的,易沐的心思向来深,他虽然猜不透,可也能从他的话语中略知一二,他有着不愿让旁人看透的秘密。

    皇宫,霎时间,已经被团团围住,魂带着暗卫,紧守着宫墙,禁卫军面色冷然,手中握着长刀,看着眼前眸光凌厉的黑衣人,一阵冷风吹过,透着渗人的恐惧。

    城楼之上,易洋看着白枫端坐与骏马之上,看着眼前第一波未攻下城的士兵,接着扬手,便看到身后,出现了数百辆大型的木车,缓缓地向前移动着,这些木车体型庞大,上面架着数百斤重的铁石。

    “这是什么?”易洋从来未见过如此的兵器,不禁问道。

    “他们还真是聪明,将大石换成了铁石。”雪珂眸光一暗,想着这铁石的威力比这飞出去的大石可要厉害数千倍。

    易洋听着雪珂的话,转眸,看着正在往外弹出的大石,了然地点头,“这便是他们改良过后的武器。”

    “若是,真让他们砸过来,这城门定然会破了。”雪珂注视着楚凌天眼眸中的笑意,她亦是露出狡黠地笑意,接着看向易洋,“幸而主子一早便派了人暗中观察玄墨的动向,一早有了准备。”

    易洋听着雪珂的话,一脸狐疑道,“你说这东西有破解之法?”

    “当然。”雪珂眸光透着亮光,再次看向城楼之下的楚凌天,接着足尖轻点,飞身下了城楼。

    易洋并未阻止,这个时候,雪珂能够表现地如此淡定,便知晓,她必定是有了打算,能够被皇上所信任之人,必定是非同凡响的,虽然,她不过是一介女子。

    楚凌天远远便看到雪珂飞身而下,接着落在城楼之下,他依旧骑在马上,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雪珂直视着那些木车缓缓地移动着,她嘴角一勾,一动不动地站着,在木车移动时,玄墨国的士兵已经听到命令,退了下去。

    高大威严的城楼之下,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她气定神闲,笑意浅浅,没有丝毫的畏惧。

    寂静的天空中,回荡着木车轰隆隆地响声,每前行一次,都能让大地震动数下,楚凌天看着她的身影,想着难道她要以自己那瘦弱的身子抵挡住这数百斤的铁石吗?

    他眸光一沉,直直地盯着她看,只见她始终笑意深深地盯着他,没有半分的移动。

    白枫转眸,看着楚凌天眸光中的外露的担忧之色,“怎么,舍不得?”

    楚凌天回眸,看了一眼白枫,低声道,“笑话,不就是个女人,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白枫听着他的话语,不置可否,接着说道,“她如此做,不过是在试探你。”

    楚凌天何尝不知,可是,想起,那数日被她的戏弄,还有那一夜的缠绵悱恻,他勒着马缰的手紧了紧,她即便是要死,也要死在他的手中。

    雪珂能看到楚凌天眼眸中的情绪,她的笑意更加地深邃,双手环胸,斜靠在城门一侧的青石上,挑眉,一顺不顺地盯着楚凌天,她就是在赌他的舍不得。

    楚凌天有些懊恼,为何会被一个带给他莫大耻辱的女子牵动着情绪,他眸光一沉,不去看她。

    待那铁石准备妥当之后,白枫抬手,转眸,看了一眼楚凌天,见他面无表情,接着挥手。

    便看到一块巨大的铁石自木车内飞了出去,直接撞向城门。

    易洋与凤国的士兵看着眼前的大石,再看向站在城门处的雪珂,吓得心惊肉跳,一时之间忘记了心跳,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

    雪珂亦是嘴角一勾,岿然不动地注视着那铁石向她飞来,因着,铁石太过于沉重,而木车之上的拉力想必是做了实验,拉到一定的力度,便能将这铁石隔着十丈之远,还能飞出来,不至于半途垂落,可见,这铁石潜藏着的威力是有多大,若是真的撞了过来,雪珂必定会随着那铁石,砸向城门,连带着撞出一个大洞。

    眼看着那铁石向雪珂冲了过去,楚凌天大脑一片空白,不假思索地飞身而出,在那铁石撞向雪珂时,他已经落在雪珂的面前,将她猛地拽入怀中,闪身躲开了铁石。

    楚凌天揽着她,随即落地,冷厉地盯着她,却撞上她浅笑着的双眸,他猛地将她推离自己的怀中,接着转身,飞身离开。

    雪珂看着他飞身离开的身影,并未阻拦,而是站在原地,转眸,便看到那铁石在万众瞩目下,在撞向城门时,并未在玄墨国的期盼下,将城门撞开一个大洞,而是华丽丽地垂落在地上,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

    白枫眼眸中闪过诧异,抬眸,对上雪珂冷冽的双眸,显然,有些不敢置信,毕竟,这可是他们经过无数的实验,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敢拿出来用的,怎么会?

    雪珂拍拍双手,接着旋身,落在了城楼之上。

    易洋看向雪珂,不解道,“这怎么会?”

    “那城门一早便做了手脚。”雪珂眨着双眸,看向易洋,“主子可是派人寻得了千年玄铁,按在了城门上。”

    易洋即刻顿悟,笑吟吟道,“皇上当真料事如神。”

    雪珂听着易洋跨在自家主子的话,甚是受用,连忙点头,“那是。”一身骄傲,与有荣焉的神情。

    楚凌天看着雪珂那一副得意的模样,气恼不已,接着转眸,看向白枫,“这铁石怎会突然垂落?”

    白枫并未回话,而是,直视着那城门,看了半晌之后,接着抬手,示意木车退回,接着看向他,“他们早有防备。”

    “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若是,在明日攻不下的话,可是要军法处置的。小说站  www.xsz.tw”楚凌天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笑颜如花的雪珂。

    白枫看着楚凌天,“你适才因何去救她?”

    楚凌天先是一怔,冷声道,“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我的手中。”

    “口是心非。”白枫眸光冷寒,语气却透着淡然,接着抬眸,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想到这凤国虽小,却是不容小觑,想你这玄墨国堂堂的少年将军,青年才俊,竟然能被一个小国的女子给绑了去,还被迫成了亲,你可知,你如今可甚是出名。”

    楚凌天想及此,便又恼火起来,“哼,灵鹫国不过是她侥幸而已,天有不测风云,不过是我一时不查而已。”

    “兵不厌诈的道理,你别忘了,你棋差一招,也怨不得别人,毕竟,**一度,你不吃亏。”白枫语气凉凉地说道。

    “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有本事,你今儿个将凤国给踏平了。”楚凌天听着白枫那不咸不淡的话语,心中的火气愈发地旺盛。

    白枫淡然一笑,“凤国不过是囊中之物罢了。”

    “你还真是别小看了凤国的皇帝,她可不是小角色。”楚凌天想起第一次见凤傲天的画面,明明不过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偏偏,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不忍直视,比起他家英明神武的皇上,可是毫不逊色。

    白枫侧眸,盯着楚凌天半晌,“你如今真将自个当成了凤国的女婿?”

    楚凌天撇着嘴角,“胡说。”

    白枫看着楚凌天气愤不平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抬眸,注视着城楼之上的易洋,“此人不是我的对手。”

    “你啊,总是如此自信。”楚凌天抬眸,看了一眼易洋,对于凤国,他们以往知晓的也不过是这凤傲天残暴之名的名声,不过是听闻她以往的种种劣迹,其他的一无所知,莫不是,灵鹫国之事,他们并未将凤国放在眼中,如今,想来,便觉得他们生长在繁华之地,强国之内,反而养成了他们高傲的性子,从未将小国放在心上,灵鹫国一战,对于楚凌天来说,是一个天大的耻辱,也是一次深刻地教训,因着,他不但失去了一个将军的尊严,更失去了自己男人的骄傲。

    白枫冷峻的容颜,透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在他的眼中,能够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亦是难能可贵之事。

    雪珂看着易洋,“易元帅,看来这白枫未将你放在眼里。”

    易洋自然也看出了白枫眼眸中的笃定,他眸光一沉,“当真是张狂。”

    雪珂笑而不语,如今,她想着的便是,能够在主子赶来之前,守住城楼。

    皇宫外,已经是厮杀一片,皇宫内,加上禁卫军,也不过两万人马,对上五万人马,这五万人马亦是训练有素的将士,武功不弱,比起禁卫军来说,能够抵挡得了一时,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整个皇上外围染上了血色,将鲜红的宫墙染的更加地殷红。

    凤傲天骑着“傲雪”,算着时辰,再有两个时辰,便能赶到京城。

    猫公公紧紧地环着凤傲天的腰际,嘴角噙着笑意,心中思忖着,待他们回京,老酒鬼那处应当得手了,不过想起,若是,有人落在老酒鬼的手中,必定会依着主子的喜好,将那轩辕彧扒光了,送到主子的面前,不免有些不悦起来,毕竟,那轩辕彧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皮相有皮相,哎,可怜他能够挡得了家花,可也挡不住野花啊。

    凤傲天听着猫公公幽幽地叹气声,“你这又是怎么了?”

    猫公公在凤傲天的后背上蹭了蹭,“奴才对花粉过敏。”

    凤傲天嘴角一抽,“那日后便带着面纱好了。”

    猫公公不满地哼唧着,“主子又嫌弃奴才了。”

    凤傲天并未应声,任由着寒风拂过她的面颊,扰乱她的青丝,她只是向前看着,这一次,她定要给轩辕彧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酒楼内,轩辕彧听着整个京城上空回荡着的喊杀声,嘴角难得勾起喜悦的笑意,这声音,甚是悦耳,他虽然不喜欢见血,可是,最喜听到杀人的声音。

    侍从恭敬地立在一侧,等候着他的吩咐。

    乐启国,卫梓陌站了整整一日,他的心中似是在回荡着一个声音,这个声音牵扯着他如今所有的思绪,让他无法收敛。

    邢无云侧眸,看着对面昨夜刚刚修缮好的芙蓉阁,不禁想起被算计的卫梓陌,嘴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意,接着飞身,落在了对面的露台上。

    紫云已经备好了茶,放在一侧,看着邢无云,“邢公子,您瞧瞧,这芙蓉阁是不是比之前更宽敞了。”

    “嗯,果真是焕然一新。”邢无云打量着,接着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轻嗅着茶香,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他本就不该担心凤傲天,以她的能耐,自然不会让轩辕彧得逞。

    卫梓陌转眸,看着邢无云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突然觉得自个在这处魂不守舍的是为了什么?随即,收敛起心绪,翩然转身,离开了酒楼。

    邢无云看着那抹妖娆地身影离开,他嘴角微扬,惬意地饮着茶,转眸,看向同样气定神闲的紫玉,“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你家主子。”

    紫玉看向邢无云,“奴婢做好主子交代的事,便是对主子最好的回报,若是,主子当真出了事,奴婢随着主子去便是。”

    邢无云轻笑道,“你倒是对她忠心。”

    “对主子忠心乃是奴婢的福气。”紫玉看向邢无云,“邢公子,主子向来是个长情的人,她的狠辣手段,从来不会对自己人。”

    邢无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她很会收买人心。”

    紫玉沉默不语,接着行礼,退了出去。

    邢无云抬眸,看着深夜的天空,眼眸中流露着晦暗不明的神色,他斜卧与软榻上,遥望着夜色。

    边关,冷千叶与慕寒遥与其他将领商讨着如何攻破栖国,帐外分外地宁静,只是,他们不知晓,他们即将面临着的是独孤星夜的又一场阴谋。

    皇宫内,蓝璟书看着护着帝寝殿的暗卫,那喊杀声愈来愈近。

    顾叶峰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看向蓝璟书,“如今已经四更天了。”

    “嗯。栗子网  www.lizi.tw”蓝璟书点头,“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城楼处看样子还抵得住。”顾叶峰复又开口说道。

    “此次带兵的乃是白枫。”蓝璟书转眸,看向顾叶峰。

    “白枫?”顾叶峰眸光闪过亮光,对于白枫,他自然是知晓的。

    “就知你感兴趣。”蓝璟书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温声道。

    “如今还未攻破城门,看来也不过如此。”顾叶峰撇着嘴角,淡淡地说道。

    易沐看着他这幅模样,浅笑道,“皇上虽然不在京中,不过,却是知晓玄墨皇会动手,一早便做了安排,否则的话,如今,你我哪还能有如此闲情逸致,来讨论旁人。”

    “是啊,皇上真是英明神武,聪明过人。”顾叶峰连忙附和道。

    雪珂低头,看着已经有两拨的士兵强攻着城楼,更重要的是,白枫在几番的攻破中,迅速地寻到了城楼和凤国士兵的弱点,而他则专攻城楼弱点处,如今,大有攻破的架势。

    雪珂亦是看出了端倪,却不为所动。

    易洋看在眼里,虽然加重了兵力,可也是无济于事,转眸,看向雪珂,“若是被攻破这处,整个城楼可便要倾塌。”

    “嗯。”雪珂点头,“弱点便是有利点。”

    “有利点?”易洋看向雪珂,眸光一亮,“这是你故意布置的局?”

    “早先皇上便知晓城楼的弱点,故而,这处虽然容易攻破,却也是个死局,攻破之后,里面便是一条甬道,四周已经装了暗器,这处甬道,素日百姓们行走,看似平常,一旦,另一个出口被封锁,这里便成了炼狱,但凡进去的人,无一人生还。”雪珂附耳说道。

    易洋听着,心下自然是喜悦着,对于凤傲天,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厌恶,如今,更多的是敬佩。

    雪珂转眸,看着那处弱点已经被攻破,接着,便有上千名玄墨国的士兵冲了进去,前仆后继,过了许久,却不见一人出来。

    白枫亦是等了许久,抬眸,看到雪珂神态得意,亦是想到什么,暗叫不妙,接着抬手,命士兵撤了出来。

    他亲自骑马上前,行至那处时,便看到血流成河的一幕,他眸光一沉,接着转身离开。

    楚凌天看着白枫阴郁的眼神,自然知晓,那必定是凤国设下的陷阱,想着白白葬送了那么多的士兵,不免心疼,抬眸,看着雪珂,足尖轻点,接着飞身而上。

    雪珂依旧是笑吟吟地注视着他,看着他落在自个的面前,笑着道,“肯回来了?”

    楚凌天抬手,便向雪珂挥去,他如今是气急了,却不知在气什么。

    雪珂低笑一声,接下了他的掌风,二人在城楼上打了起来。

    易洋并未阻拦,而是,直视着城楼下的白枫,思谋着他接下来该如何?

    玄墨国的士兵也未料到会中了区区一个小国的计谋,折损了他们这么多的兄弟,心中更是愤然,纷纷抬眸,注视着这血腥浓重的城楼。

    白枫冷漠地回望着,他当真是小看了凤国,如今,竟然接二连三地吃了亏,他猛地抬手,便看到士兵们已经齐齐地立在原处,早已经跃跃欲试。

    他手一挥,比起适才那几次的强攻,更加地强势,犹如狂风暴雨般,瞬间便要将整个凤国吞噬般。

    易洋看着眼前汹涌而上的玄墨国士兵,心中自然感叹着,强国士兵的厉害,不过,凤国虽小,可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他亦是挥手,迎着又一次的战争。

    酒楼内,轩辕彧时刻听着来自城楼的消息,心中冷笑一声,“白枫如今可是遇到了对手。”

    “皇上,想来这凤国的皇帝到真是厉害,远在边关,却能够一早便布下埋伏。”侍从在一旁说道。

    “皇宫呢?”轩辕彧想着城楼攻不下,那是因着早有防备,这皇宫呢?难道也有高人?

    侍从连忙回道,“皇上,如今,已经冲入了宫中。”

    “嗯,好。”轩辕彧点头,“半个时辰之后,朕便要入宫。”

    “是。”侍从应道。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带着淡淡地酒香,轩辕彧双眸微眯,依旧端坐与软榻上,便看到一位身着布衣的年迈老者落在他的面前。

    侍从见来人,连忙挡在轩辕彧的身侧,“大胆!”

    轩辕彧打量着眼前的老者,满头银发,却不见胡须,伸手而立,周身散发着的却是清淡的香气,不见一丝的尘埃。

    “我家主子要见你。”来人便是酒公公,他直截了当地说罢,云袖一挥,便向轩辕彧打去。

    轩辕彧翩然飞身,躲开了他的掌风,接着坐与一侧,“好身手。”

    酒公公不发一言,接着出手,每出一掌,都带着闲逸飘渺,却甚是凌厉。

    轩辕彧的武功自然不弱,起先亦是能轻松地接招,不到一个时辰之后,便是力不从心,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的气力,他随即一手撑着桌子,抬眸,看着他,“你竟敢算计朕。”

    一面说着,一面转头,便看到身旁的暗卫与侍从已经倒在地上,瘫软无力。

    酒公公并未说话,而是双掌一挥,轩辕彧身上的锦袍已经被震碎,晶莹剔透的肌肤映衬在烛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床榻上的锦被包裹着,身子一轻,失去了意识。

    侍从无力地看着自家主子被带走,却无力气相救,在床上拼命地挣扎着。

    魂看着玄墨国的士兵已经攻破了皇宫,冲了进来,他已经落在帝寝殿前面,看着眼前的士兵,眸光闪过冷然。

    蓝璟书看着远远冲来的士兵,他依旧淡然地坐在软榻上,转眸,看向易沐,“比你我想象得来得快。”

    “还有一个时辰天便亮了。”易沐抬眸,看着宫殿外的天色,淡淡地说道。

    顾叶峰又是一夜未眠,将手中的书卷放下,“这一次,看来你我可是要长眠了。”

    “死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早晚之事。”易沐眉目清淡地说道。

    顾叶峰挑眉,“果然是看破生死之人啊。”

    蓝璟书并未开口,看着门口的魂,想着他怕是见不到皇上最后一面了吧。

    一道身影落下,蓝璟书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对于酒公公,他自然是认识的,因着,他大难不死,全是因他及时相救。

    魂见来人,面露喜悦,连忙上前道,“酒公公。”

    这一声,让蓝璟书听得真切,他转眸,看向酒公公,再看向他怀中的锦被,接着说道,里面好像是个人。

    “玄墨国皇帝在此,谁敢乱动!”酒公公的声音带着低沉,抬眸,冷厉地双眸扫过已经冲过来的士兵,扬声道。

    那些士兵突然停顿下来,面面相觑。

    酒公公一挥手,锦被露出一角,便看到轩辕彧俊美绝伦的容颜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顿时一惊,连忙跪在地上。

    酒公公接着转身,“谁若再敢向前一步,洒家便在玄墨皇身上划一刀。”

    玄墨国的士兵听着,再看向自己的主子怎会被一个太监所擒,可是,如今,他们自然关心的是皇上的安危。

    魂看着及时出现的酒公公,心里欢喜不已,估摸着主子马上便要赶到,看向酒公公说道,“酒公公,您来得太及时了。”

    酒公公依旧眸光淡淡,并未说话,而是,带着轩辕彧转身,步入了寝宫。

    蓝璟书连忙起身,上前道,“酒公公。”

    酒公公不过是微微点点头,接着转身,带着轩辕彧行至内堂。

    易沐看着酒公公,再看向蓝璟书,“这玄墨皇的长相当真是极美的。”

    蓝璟书听着他的话,在他们之中,哪个不是长相俊秀之人,独独他,不过是清秀罢了,他顺着内堂,便看到了昏睡的轩辕彧,面如凝脂,俊美无匹的容貌,即便是沉睡着,也透着张狂的神态,他薄唇微抿,好似一只正在假寐的虎豹,让人不敢亲近。

    蓝璟书早先便听闻他亦是喜欢杀人,如今,看了真实模样,他不由得想起皇上来,他们的性子倒是有些相像。

    易沐看着蓝璟书望着轩辕彧发呆,浅笑着说道,“你如今也喜欢发呆了?”

    蓝璟书听着易沐的话,心中越发地思念着凤傲天,接着转身,向外走去。

    易沐见他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眸,便看到顾叶峰已经躺在软榻内呼呼大睡起来。

    他想着这世上,怕是活得最简单地便是他了。

    城楼外,玄墨国的士兵已经爬上了城楼,而城门已经被拼命地撞着,易洋看着如此地情形,再看向雪珂,“白枫是铁了心要攻破城楼了。”

    “是啊,不过,他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雪珂抬眸,远远便看到一抹闪亮的白色身影向这边冲来。

    易洋顺着雪珂的目光看去,亦是看到了那抹亮光,不禁问道,“那是什么?”

    “元帅待会便知。”雪珂笑意更深,接着转眸,看向易洋,“元帅,这日后,你可有仗打了。”

    易洋侧眸,看着雪珂,见她一副话中有话的模样,“你这丫头,倒是比我还厉害。”

    雪珂笑着说道,“元帅哪里的话,这凤国上下,何人不知您的威名,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你何时也谦虚起来了。”易洋觉得雪珂倒是有趣的紧,这次与白枫一战,他亦是知晓了一些事情,或许,他真的是老了,是该退出的时候了。

    不到片刻,便看到一道白色的亮光穿过玄墨国的士兵,接着落在了白枫的面前。

    白枫先是一怔,待看到眼前的人,一身银灰色锦袍,俊美的容颜,透着冷寒之气,嘴角勾着邪魅地笑意,正看着他。

    他自然猜出此人是谁,接着道,“凤国皇帝来得到时及时。”

    “白将军到时所言非虚,朕若来迟一步,朕这京城怕是就被白将军给踏平了。”凤傲天不紧不慢地说道。

    猫公公懒洋洋地趴在凤傲天的后背上,显然,不愿意多讲,对于眼前的白枫,他不过是看了一眼,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比起他的主子,可就差了些。

    凤傲天笑着道,“如今,你家皇上正在朕宫中做客,白将军自玄墨远道而来,想必还未见过你家皇上吧。”

    白枫听着凤傲天的话语,心思一顿,言下之意,如今,皇上定然是在她的手中,他眸光一沉,接着道,“凤国皇上如此说,那白枫便在此等候皇上便是。”

    凤傲天知晓白枫的谨慎,挑眉,接着转身,向京城而去。

    白枫抬手,收兵,目送着凤傲天骑着马入了京城。

    楚凌天站在一侧,“如今该怎么办?”

    “撤兵,安营扎寨,等待皇上的命令。”白枫冷声道,接着调转马头,带着人马向外退去。

    楚凌天抬眸,注视着城楼上的雪珂,收敛起眸光,转身离开。

    雪珂目送着他渐渐消失地身影,接着下了城楼,便瞧见凤傲天已经向皇宫内赶去。

    易洋依旧守着城楼,不敢松懈。

    雪珂连忙飞身赶往皇宫。

    皇宫外,已经躺着数千人的尸体,还未来得及处理,依旧守着宫门的禁卫军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一道寒光闪过,凤傲天便已经入了帝寝殿。

    她飞身落下,猫公公随即拽着她的衣袖,二人步入帝寝殿。

    蓝璟书亦是听到了响动,转眸,便看到凤傲天的容颜,他眸光闪过激动地神色,缓步上前,“臣参见皇上!”

    凤傲天抬手,将他扶起,“爷这几日不在,你怎得也清瘦了。”

    蓝璟书垂首,温声道,“臣一切安好。”

    凤傲天听着他的话语,笑而不语,紧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拽,便将他拉入怀中,“可有想爷?”

    “嗯。”蓝璟书未料到凤傲天在众人面前如此直白地问他这等话语,面颊泛着红,低声应道。

    凤傲天看着他如此的模样,笑意更深,接着抬眸,便看到易沐恭敬地立在一侧。

    她上前,看着他,“这些时日辛苦了。”

    易沐依旧垂首,柔声应道,“这是臣应当做的。”

    “回宫歇息吧。”凤傲天抬眸,便看到躺在软榻上睡得正熟的顾叶峰,“他倒睡的香甜。”

    “连着两日未歇息。”易沐如实回道。

    凤傲天微微挑眉,接着说道,“一并带着他歇息去吧。”

    “是。”易沐应道,随即,四喜便带着人将顾叶峰自软榻上抬了下来,放在轮椅上,推着他离开了帝寝殿。

    猫公公一眼便看到了内堂躺在龙榻上的轩辕彧,酒公公端坐在一侧。

    凤傲天转眸,自然是看到了,接着说道,“他如何了?”

    “中了香魂散,要睡上一日。”酒公公上前一步,向凤傲天行礼说道。

    “酒公公去歇着吧。”凤傲天看着酒公公,浅笑着说道。

    “老奴告退。”酒公公应声道,接着便抬步离开了帝寝殿。

    猫公公看着酒公公离开的声音,嘴角一撇,“还是这幅德行。”

    凤傲天好笑地瞧着他,“你还不是这幅德行?”

    猫公公连忙扑倒在凤傲天的怀中,“主子,您就是嫌弃奴才。”

    凤傲天挑眉,“还不去沐浴,歇着?”

    猫公公笑道,“奴才先伺候主子沐浴。”

    凤傲天听着他话语的意思,接着道,“爷洗漱便好,这处可不止你一人。”

    猫公公连忙拉下脸来,“主子,您偏心。”

    凤傲天想着这话也有人说过,接着道,“爷的心本来就偏着呢。”

    猫公公扭着身子,转身,退出了帝寝殿。

    四喜看着猫公公总是在皇上面前吃瘪,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蓝璟书待所有人都离开,他方才抬眸,注视着她,她这几日似乎消瘦了许多,虽然看起来依旧是无恙,可是,那眼下的乌青,让他不免心疼着。

    他温声道,“皇上,臣伺候您洗漱吧。”

    凤傲天转眸,看着他,“爷竟不知,你还有这份心思。”

    蓝璟书被凤傲天如此打趣着,连忙垂下头,“皇上若不愿意,那臣……”

    凤傲天抬手,勾起他胸前的青丝,“你也未洗漱吧?”

    “嗯。”蓝璟书点头道,他哪里顾得上。

    凤傲天牵着他的手,入了内堂,顺带着看了一眼被锦被裹着的轩辕彧,还有身侧的凤胤麒,见他眉眼间有了变化,接着说道,“这个小家伙,看样子是长大了一些。”

    “是啊。”蓝璟书看向凤傲天,“安王虽然昏迷不醒,但是,模样却是在变化着。”

    “这些日子,都顾不上他,多亏有你在。”凤傲天看向蓝璟书,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你啊,总是如此。”

    蓝璟书张开双臂,环上她的腰际,安心地靠在他的肩上,听着她的话语,他明白,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当的,能够在她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他便死而无憾,心满意足了。

    凤傲天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道,“还不洗漱?”

    蓝璟书这才不舍地离开这短暂的温存,他接着转身,四喜已经备好了热水,放在一侧,他将锦帕浸湿,拧干,转身,递给她。

    凤傲天净面之后,换上了明黄的龙袍,转身,踏出了内堂。

    蓝璟书亦是穿戴妥当之后,转身跟着她行至大殿内。

    猫公公换上了墨绿色的官袍,端着汤药,走了进来,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凤傲天,“主子,要趁热喝了。”

    凤傲天抬手,接过汤药,便一饮而尽,比起上次的汤药,还要苦上几分。

    猫公公连忙捏了一块蜜饯放入她的口中,“主子……”

    凤傲天将蜜饯含入口中,薄唇碰触上他的指尖,猫公公低笑一声,接着收了手,将手上沾染的蜜饯添入了自己的口中。

    凤傲天看着他这幅模样,无奈地叹着气,接着转眸,便看着蓝璟书已经盛了汤放在她的面前。

    她想起远在风族的寒瑾,如今,不知他的情况如何?眼看着日子慢慢地过去,若不是她这处事务太多,怕是单单这样等着,都是度日如年。

    猫公公见蓝璟书做了他的事儿,有些不悦,连忙夹起筷子,为凤傲天布菜,接着说道,“主子,您多吃些,这样身子才会养得快。”

    “嗯。”凤傲天收敛起思绪,低头,便看到自个碗中的饭菜,接着拿起玉筷,夹了菜分别放在蓝璟书与猫公公的碗中,“多吃些。”

    “是。”蓝璟书低头,不再说话,安静地用着早膳。

    猫公公喜笑颜开地夹起凤傲天放在他碗中的菜,细细地品味着,似是在品尝着凤傲天的滋味一样,还不忘冲着凤傲天抛着媚眼。

    雪珂已经站在大殿外半晌,幽幽地盯着殿外用着早膳,其乐融融的三人,不由得哀叹道,“主子,您忘了奴婢了。”

    凤傲天并未抬头,听着雪珂的声音,“怎得?不愿进来?”

    雪珂得了令,连忙收敛起笑意,脚步愉悦地走了进来,行礼道,“主子,奴婢也饿着呢。”

    “楚凌天那臭小子没有喂饱你吗?”凤傲天挑眉,看着她。

    雪珂连忙拉下脸来,“他啊,可是对奴婢恨之入骨呢。”接着,厚脸皮地坐在了猫公公的身侧,完全没有理解凤傲天话语中的深意。

    猫公公一脸嫌弃地踹了雪珂一脚,“这是你坐的地方吗?”

    “猫公公您坐得,奴婢怎就不能坐了?”雪珂不满地盯着猫公公,扬声问道。

    “洒家已经是主子的人了,当然能坐。”猫公公风情万种地瞟了一眼凤傲天,说道。

    雪珂正要开口反驳,便听到外面有动静,接着,便见一道暗红色身影翩然落下,立在帝寝殿外。

    ------题外话------

    咳咳,亲耐哒们……柠檬更晚鸟……~(>_<)~,十一点半之前会有二更滴,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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