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
作者:阿珠
正文
猝然相逢(01) 猝然相逢(02) 猝然相逢(03) 猝然相逢(05)
猝然相逢(06) 01 市长落选〔1〕 03 市长落选〔3〕 04 神秘任务〔1〕
05 神秘任务〔2〕 07 漂亮的脸蛋不出大米〔1〕 08 漂亮的脸蛋不出大米〔2〕 09 漂亮的脸蛋不出大米〔3〕
11 拍好领导身边的马〔2〕 12 拍好领导身边的马〔3) 13 拍好领导身边的马〔4〕 15 拍好领导身边的马〔6〕
16 不愿在狮吼下舞蹈〔1〕 17 不愿在狮吼下舞蹈〔2〕 19 樊、王阵营〔1〕 20 樊、王阵营〔2〕
21 樊、王阵营〔3〕 23 七品看门官〔2〕 24 七品看门官〔3〕 25 匆忙回家〔1〕
27 匆忙回家〔3〕 28 母亲去世〔1〕 29 母亲去世〔2〕 31 惊现重礼〔1〕
32 惊现重礼〔2〕 33 常委会上的交锋〔1〕 35 常委会上的交锋〔3〕 36 常委会上的交锋〔4〕
37 周林的幼稚〔1〕 39 周林的幼稚〔3〕 40 沈芳终于叫了”妈”〔1〕 41 沈芳终于叫了”妈”〔2〕
43 被美丽撞了一下腰〔2〕 44 被美丽撞了一下腰〔3〕 45 被美丽撞了一下腰〔4〕 47 百奸不如一忠〔2〕
48 百奸不如一忠〔3〕 49 漂亮的蝇头小楷〔1〕 51 酒宴上的初见〔1〕 52 酒宴上的初见〔2〕
53 酒宴上的初见〔3〕 55 酒宴上的初见〔5〕 56 酒宴上的初见〔6〕 57 深夜品茗〔1〕
59 深夜品茗〔3〕 60 深夜品茗〔4〕 61 今晚发生了什么〔1〕 63 今晚发生了什么〔3〕
64 今晚发生了什么〔4〕 65 今晚发生了什么〔5〕 67 今晚发生了什么〔7〕 68 今晚发生了什么〔8〕
69 排除异己的好时机 71 橡皮泥书记 72 政治有时需要下九流手段 73 权力馅饼砸在头上
75 权力馅饼砸在头上 001 公然挑衅 002 叫唤的鸟儿没肉吃 004 办公室的变化
005 妻子不解幽默 006 市长请客 008 丁一的顾虑 009 最大的政治是科长不是市长
010 彭长宜有些心动 012 权力场中无小事(1) 013 权力场中无小事〔2〕 014 老板教子
016 许下五台山 017 无情对 018 新官上任不烧火 020 女服务员怀孕
021“沼泽兔”的效应 022 诅咒黑暗不如让自己发光 024 久远的味道 025 解密需要条件
026 不要让骄傲支配了你 028 有了“跑官”之心 029 我不会背叛亢州 030 喜欢丁一
032 愚蠢的可爱 033 内部消息 034 突然而至的激情 036 林岩对彭长宜的羡慕
037 向师兄讨教 038 彭长宜这块砖抛的不高明 040 拜访老师 041 省里有亲戚
042 项目就是政绩就是选票 044 我们都需要成长 045 有人前来承认错误 046 虚假认罪
048 纪检委来电 049 你就不动心? 050 丁一没来上班 052 官场校长
053 彭长宜心神不宁 054 陆原哥哥来了 056 军犬基地的旁听生 057 陆原的不舍
058 小狗闯祸丁一迟到 060 偶遇王圆(2) 061 被眼前的女孩打动 062 难以抹去的仇恨
064 不能在那个位置停车 065 “小丁有心事” 066 男人的事业是在女人肚皮上 068 再遇朱国庆
069 “木头人”与“官倒” 070 对手之争 072 学规矩是进入官场的第一步 073 领导是头顶上最实惠的云彩
074 王圆的电话 076 姚斌也盯上了北城的位子 077 权力是有张力的 078 领导艺术是一门平衡的艺术
080 扔了最后一只靴子 081 恶意哄抢 082 不愧是官场校长的学生 084 都有怕的时候
085 丁一被书记批评了 086 市长的摄影作品 088 曾经熟悉的美丽身影 089 彭长宜不平静了
090 投了空白票 092 女孩子家少喝酒 093 曾经的一句戏言 094 美貌,你的真诚在何方?
096 喝酒热线 097 无法磨灭的影像 098 发现了小狗 100 权力场是男人最向往的职场
101 争就是不争 不争就是争 102 江帆想起了女儿 104 离婚之战(1) 105 离婚之战(2)
106 离婚之战(3) 108 书画展上遇到七品看门官(1) 109 书画展上遇到七品看门官(2) 110 “字如其人”
112 沈芳被妈妈训斥 113 科长别出去! 114 能掐会算 116 秘密碰头会
117 吻她时的顾虑 118 晚上再次相遇在办公室 120 即将各奔东西〔一更〕 121 夕阳后的拥抱〔二更〕
001 面对上访村民 003 部长夫人要见丁一 004 再遇突发事件 005 女记者对他萌生了好感
007 部长施教 008 高手布棋 走一看三 009 意志过硬的男人 011 “对不起,我不敢...”
012 彭长宜无法抗拒的呼唤 013 深圳考察 再生情愫 015 江市长也来深圳了 016 跟市长去执行政治任务〔1〕
017 跟市长去执行政治任务〔2〕 019 常委会上的高压态势 020 长宜巧布棋 江帆再伤怀 021 突遭变故
023 彭长宜玩命了 024 恣意大桥边 025 城市治理中再遇顽疾 027 寻找退路
028 姚静深夜造访 029 假扫黄真设阻 031 再次升迁 032 莫先生又来了
033 丁一遇到了危险 035 彭长宜发现了丁一的变化 036 揭开小洋楼的神秘面纱 037 彭长宜的心被刺痛了
039 他就像猎物嗅到了血腥 040 张良写给市委的那封信 041 王家栋对彭长宜有奢望 043 江帆见到最不想见的人
044 悲壮的背叛 045 你残害了六条驴命? 047 树欲静而风不止 048 樊文良解字敲山震虎
049 樊文良再出重锤 051 收获了小鹿的吻 052 跳进了自己挖的坑 053 变成江帆的拉车驴
055 尘埃落定后的忧虑 056 锦安市委派来考核组 057 意外见到妈妈的作品 059 都敢挑衅了
060 非撂倒你不可 061 我周围都是已婚男人 063 初识电视台 064 再遇市长冷脸
065 死人现在都怕我 067 温庆轩来要人 068 去电视台报道 069 没有等来丁一的电话
071 彭长宜被融化了 072 又一次较大人事变动 073 市长还是市长 075 跟市长来到宾馆
076 第一个主动的吻 077 最隐私的问题 079 给我,做我的箭下俘虏 080 狐狸精
081 樊文良和胡力的故事 083 撞到了枪口上 084 江帆的担忧 085 鸡永远飞不了鹰那么高
087 心有所想 088 再见她时有了片刻犹豫 089 放松,别紧张 091 为爱颤抖
092 为爱颤抖 093 浪漫的罪证 095 古树挡道 096 镜头前的表演
097 越是过场越要走的认真 099 政治园丁 100 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101 温馨的夜晚
103 真想现在就要你 104 久仰,红粉佳人 105 悲壮的爱上 107 育种奇人邹子介
108 温馨陪伴 109 青纱帐里的约会 111 抒发醋意 112 私情别扭了彼此关系
113 红杏在外的妻子 115 欲擒故纵 116 找小姐被举报 117 政治不倒翁
119 醉翁之意不在酒 120 假道伐虢 121 领导的私房话 123 借种生子案
124 久别的人 125 深情的请求 127 政坛上杀出一匹女黑马 128 工作受阻
129 巧妙攻坚 131 收编苏氏兄弟 132 孤寂的男人 133 未雨绸缪
135 你跟丁一还有勾搭 136 要是找不到我你怎么办 137 无尽的柔情 139 抓紧时间温存
140 促成书记的好事 141 危机显现 143 洋妞的笑靥 144 临危受命
145 面见市委书记 147 过河的卒子 148 交底 149 战前动员
151 不能主动退出历史舞台 152 和谐的酒不和谐的会议 153 报复 155 晚上去我那儿好吗
156 金屋藏娇 157 政治成熟的魅力 159 我很好,只要你好 160 波折后重聚
161 给高层领导送礼 163 被你掏空了 164 小洋楼再遇钟鸣义 165 继续爱
167 偷袭生日宴 168 心远地自偏 169 疯狂的放纵 171 得了未婚女孩不该得的病
172 爱难,不爱更难。 173 抱我,抱紧我! 175 我以为又找不到你了 176 相亲
177 让列宁同志先走 179 意外发现 180 酒厂出事 181 离婚,是一种灾后重建
183 给你幸福 184 阳光下的牵手 185 请她保管钱 002 大领导家出事了
003 出现了竞争 004 突袭考察 006 王圆和黄发女孩 007 担心碰上鬼
008 科长的嘱托 010 离开我去过安生日子吧 011 酒店撒野 012 记恨比想念更难忘
014 你们那个了? 015 党报上的照片 016 谁是举报者 018 洋妞不知去向
019 翟书记的告诫 020 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022 解析 023 过不到一块就离婚
024 “起哄”工作大检查 026 请你离他远点 027 尊严被撕碎了 028 您爱人很漂亮
030 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 031 钟鸣义对丁一发出邀请 032 总会有意外发生 034 雪耻
035 出事了 036 市委书记发怒 038 晚上跟市长陪客人 039 激愤的人们关上了大门
040 秘书的本能 042 彭长宜碰了个软钉子 043 徘徊到天亮 044 我不是放荡的女人
046 我不要你的应付 047 危机四伏 048 挤兑风波 050 他的许诺就像巫婆手里的糖果
051 就是不离婚,拖死你! 052 王圆归来 054 陪小妹妹喝酒 055 我看见他们通奸了
056 我在想你 058 贾东方被包围 059 整顿基金会 060 围堵
062 兑付风波 063 实名举报 064 秘密离婚 066 考察班子时他说了实话
067 常委会钟鸣义缺席 068 打小报告也是有风险的 070 不嫁了 071 临危受命
072 仓促上任 074 婉拒接风宴 075 灾难再次发生 076 彭长宜请求处分
078 被剥得体无完肤 079 部长再次施教 080 家里惊现重礼 082 该争取的东西要去争取
083 酒醉心不迷 084 事故调查组来了 086 他感到自己是多余的人 087 给徐县长送行的女子
088 邬友福的业余爱好 090 三源“三大怪” 091 吉政委骂他是白眼狼 092 彭长宜流泪了
094 他没办法不让自己无情 095 长宜被小学妹将了一军 096 深夜面对美女的诱惑 098 第三者是可耻的
099 我需要你,需要男人 100 监视市长 102 来之不易的缠绵 103 权力就是男人的春药
104 最大的政治是稍安勿躁 106 逃出酒店 107 抠门的解放军 108 邬书记的甲鱼汤
110 我要的是证据 111 叶桐的冷淡 112 彭长宜茅塞顿开 114 亢州来了新书记
115 坦诚带来的耻辱 116 画在墙上的政治馅饼 118 像巫婆那样把他撕碎 119 与第一美女跳舞
120 “你不像一个男人” 122 疯狂的女人 123 老教授受辱 124 比错误更大的错误
126 丧心病狂 127 舔犊之情 128 拜访老革命 130 躲避她的目光
131 偷偷地约会 132 不能继续了... 134 拉近关系的唯一手段 135 检查盲人通道
136 奇才局长 138 彭长宜被感动了 139 老革命的隐情 140 约法三章
142 毁婚约 143 愿望要落空 144 能杀人的证据 146 不找关系离婚
147 跟你在一起不饿 148 路边热吻 150 陶醉的夜晚 151 立下盟约
152 吉凶难料 154 贺鹏飞接站 155 又见江帆 156 受到侮辱
001 惊现罪恶 002 秘密叮嘱 003 半夜诉衷肠 005 总算有个好消息
006 拯救市长 007 密谋 009 交锋 010 有了去意
011 面对市委翟书记 013 像一个真正的男人 014 案件有了进展 015 过河的卒子
017 处理善后事宜 018 唯马首是瞻 019 非常之举 021 他不配做市长
022 有了不该有的人 023 官员失宠如同皇妃失宠 025 结盟 026 盖子捂不住了
026 挑战 028 美色面前小心为妙 029 对女儿有了不舍 030 戏谑美女黑云
032 江帆被免去市长职务 033 离职审计 034 丁父约见江帆 036 夜见市委书记
037 离这个害人精远点 038 江帆的冷谈 040 县城惊现省刑警的身影 041 玉琼再来三源
042 放长线钓大鱼 044 以酒论事 045 惊人的消息 046 蒙古包里斗气
048 江帆的嘱托 049 地下赌博场 050 你就是破囊之锥 052 又出大事了
053 覆巢之下无完卵 054 邬友福大惊失色 056 邬友福被双规 057 又有意外发生
058 窦老来电 060 雅娟的开导 061午夜电话 062 包养领导干部
064 老革命被戴了绿帽子 065 只懂厚黑术难成大事 066 你想烧死我吗 068 我决定娶她为妻
069 他乡明月 070 老教授用心良苦 072 神秘的愤怒 072 带着鞭子见女人
073 正确的决定 075 为老胡输血 076 艰难的决定 077 樊文良来了
079 送老胡 080 谁来主政三源 081 每人都有推开门的种子 083 常委会上翟炳德的提议
083 起飞 084 干部队伍扎堆老化 086 我永远都是你的科长和兄长 087 夺冠
088 准备入职 090 爱比恨还难宽恕 091 等着接受奸商的感谢 092 遭遇恶魔
094 命悬一线 095 劫后重生 096 击毙恶魔 098 灵魂也有视觉器官
099 朋友别哭 100 他是在侮辱我 102 收服倔丫头 103 江帆,好样的!
104 放弃离婚 105 江帆的担心 106 错过 107 作为男人我看不起他
109 屡试屡验的官场法宝 110 羿楠父亲状告吴冠奇 111 彭长宜戏谑吴冠奇 113 彭长宜紧急回亢
114 蝴蝶效应 115 王家栋之痛 117 想吃爸爸包的饺子 118 被搜查走的孕期日记
119 你决定跟他了? 121鬼迷心窍 122 女律师左边 123 似曾相识
125 江帆在教女医生骑马 126 “是你?!” 127 相逢草原 129 谁离谁都得活!
130 你把她怎么样了 131 王圆通过律师转交给雯雯一封信 133 在市委书记面前编瞎话 134 不要让义气二字毁了你
135 江帆来电 137 女儿的噩梦 138 沈芳的“官瘾” 139 妻子脖子上的红印
141 男人要远离两种女人 142 妻子的偷情电话 143 丁一的电话抚平他的怒火 146 你和县委书记摔跤了
147 非常在意 148 他嫉妒我做新郎 150 彭吴联手演双簧 151 她是领导的女人
152 忧心等待 154 他邀请我们去草原 155 给爱一次机会 156 是你,小鹿!
158 你怎么像一只老母鸡 159 半夜回家 160 你血口喷人 162 你老婆欲望太强
163 彻底迷失 164 我让你做回真正的女人 166 妻子的变化 167 两场截然不同的婚礼
168 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小鹿 170 忐忑不安 171 去草原 172 当模特
174 惊恐的夜晚 175 特殊礼物 176 送别 178 最傻最蠢的女人
179 连三陪女都不如 180 离婚协议书 182 分手 183 市委书记训话
184 翟炳德的心结 186 贺鹏飞辞职 187 四合院相遇 188 相见
190 女儿的警告 191 风雨降至 192 征地再起风波 194 王家栋被双规
195 冲突一触即发 196 庄稼人的尊严 198 骗小护士入怀 199 激情戛然而止
200 对手过招 202 见到部长 203 不敢浪漫 204 送行
206 这个女人不能惹 207 进入牛关屯 208 大快人心 210 灭了一把火烧了一把火
211 一个不错的消息 212 突然而至的酒兴 214 奇妙的脱衣过程 215 翟炳德被省纪委请走
216 吴冠奇被传唤 218 终身不嫁 219 转运珠 220 娜娜大闹酒桌
222 当官不打送礼的 223 特别拜访的人 224 又见王家栋 226 市委书记震惊了
227 不知道什么叫退缩 228 一个人的战斗 230 还没穿好裤子 231 市委书记再出重拳反击
232 体检报告震惊了常委们 234 部长最后一次卖弄 235 不辞而别 236 最是迷情夜
238 下辈子还让我当您儿子 239 坏消息 241 我不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243 市长的宏伟设想
245 江帆回省委述职 246 破格提级 249 市长被美丽击中了 250 江帆调回
252 奇石 254 省委组织部长单独教练 255 叶桐的叛逆 256 漂亮的女教授
258 省委书记的爱好 259 叶桐男友黑人杰克 260 夜会美女企业家 262 陈静来实习
264 回亢缠绵 265 梅大夫做媒 267 别找对象别结婚好吗 268 新的任命
001 江帆赴任 003 最大的心事 004 你们可以从新开始 最新章节
正文 猝然相逢(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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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然相逢(01)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以医治许多心灵创伤,淡忘许多痛苦往事。《书纯文字首发》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你以为早已忘记的人和事,忽然在某一天就会以最始料不及的方式出现,令你猝不及防,令你措手不及。随之,那些深埋心底里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滚滚而来,强烈的冲击着你的内心。你不得不承认,有些记忆,是永远不可能被时间淹没的,有些人是永远无法忘怀的。无论你怎样掩饰自己,也无法保持平静自如。除非你修炼到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或者麻木不仁、冷酷无情的份上,不然,多么处事不惊、从容不迫的人,都会临阵惊慌、乱了方寸。(书纯文字)

    此时,美丽的女记者丁一,正在对抗着这样的内心慌乱。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保持表面的平静。然而,不善于掩饰的她,无论怎样克制自己,激动的脸都红了,心腾腾的乱跳,鼻尖沁出一层汗珠。她被动的甚至有些颤抖的握住了新来的常务副市长彭长宜的手,紧张的说不出话,甚至连一句正常的“你好”都说不出来。

    丁一的内心犹如潮水般汹涌,她强烈的感到了这只大手带给她的某种熟悉的信息。

    眼前这个人尽管不再那么年轻,但依然谦和英俊。少了以往的**和锋芒,多了持重与内敛,儒雅与自信。那双深邃如渊的双目,依然有着只有她才能读懂的忧郁,她曾经给他的这种目光命名为“彭长宜式的忧郁”。

    尽管分别了那么多年,但是眼前这个人,依然有着丁一熟悉的气质和风度,以至于刚刚接触到他伸过来的手时,丁一竟然失去了往日的矜持,不由自主的双手握住了彭副市长的手。她的脑袋出现了瞬间的眩晕,心脏剧烈的跳动。她极力的扇动着睫毛,才没使眼泪滚出来。

    显然,彭长宜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看似平静深隐的外表下,此刻也是暗流涌动、百感交集。握着冰凉颤抖的手,他也有些激动。刚接到组织部的任命时,他也想过这里是她的家乡,以后可能会相遇,但是他绝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相遇,也绝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种场合下猝然相遇。

    眼前的丁一尽管短发变成了长发,但是一切还是那么熟悉,还是那么易感重情。尤其是那双美丽清澈的眼睛,此时正在聚集着一团氤氲的岚气,尽管她在极力的扇动着睫毛,卖力的眨动着眼睛,但是那团潮湿的雾霭,几乎就要凝结成泪珠滚落下来。他甚至感到了她慌乱的心跳。

    旁边的阆诸市电视台的台长看到丁一的神情,以为她是因为受到市领导的接见和肯定而激动。他便给副市长彭长宜介绍说:“这是我们的台柱子、资深记者丁一,也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

    台长的话就像毫无依附的羽毛般随风飘落,丁一根本就没有听见他说的是什么,她的注意力都在彭长宜身上,眼睛只顾盯着彭长宜,里面就有了泪花在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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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猝然相逢(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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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然相逢(02)

    看到丁一如此的失控和激动,彭长宜的内心也被感动了。(书纯文字)

    那一刻,他分明感到了丁一并没有忘记他,就如同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丁一一样。

    一种温情从心底上升,弥漫开来,柔软着彭长宜的内心。但是,他不能流露出任何激动的情绪,周围还有那么多的眼睛在看着他们,记者手中的摄像机正在对着他们。

    彭长宜唯一能回应丁一的就是握着她的手,暗暗用了一下力。声音有些低哑的深沉的说了声:“辛苦了!”

    只这一个微小的动作,立刻就沟通了两个人曾经的默契。

    丁一狠狠的咬住了嘴角,硬是把眼泪“咬”了回去,并且努力的给了副市长一个还算优雅的、得体的微笑。[`书`]

    彭长宜松开丁一的手后,从容不迫的转过身去,跟这次活动的发起者和企业家们一一握手:“谢谢大家!”“辛苦了”。他不停的重复着这两句话。但是,他明显感到了背后的温热。他知道那双不善于掩饰的眼睛,一如当年那样,湿漉漉的注视着自己。

    正如彭长宜预感的那样,丁一的目光追逐着那个高大挺直的背影,直到下一个领导的手伸到她的面前,她才回过神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从彭长宜的手中,丁一真实的感到了以往的那种熟悉和亲切,特别是那用力的一握,使她意会出了他想表达的内容,这种东西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

    感觉到这一点后,丁一更加激动不已,因为彭长宜仍然能读懂她的心。

    其实,阆诸市常务副市长的位子空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外界对此议论纷纷。人们展开丰富的想象,收集和整理了种种的内部消息和小道消息,进行了种种的分析和猜测,认为常务副市长一定会在阆诸市内部产生,而且一定会是出现在现有的副市长中。

    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这个常务副市长会是从兄弟市调过来的,并且是刚刚经过雷霆整顿、暴雨洗礼的亢州市。

    前一段,丁一所在的阆诸市电视台,在新闻节目后安排了十分钟的“阆诸山村行”专题报道。旨在深入阆诸山区农村,报道那里正在发生的和已经发生的巨大变化。其实电视台本意是改革新闻报道方向,把报道重点放在基层,贴近百姓生活。

    然而,就在丁一所走过的几个县的偏远山村中,别说翻天覆地的变化,老百姓连吃水都成问题。由于这几年连续大旱,群众没钱打井,那里的庄稼大部分都是靠天吃饭。

    于是,由丁一任组长的报道小组,决定利用电视台的舆论影响帮助这些村民,面向社会募捐。

    谁知在请示了台领导后,台领导非常支持,并且汇总了其他小组的情况,连续十天,以游动字幕的形式,向全市各界人士发出了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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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猝然相逢(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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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然相逢(03)

    在向社会发出倡议的同时,阆诸市电视台的几个采访小组,深入农户家里和田间地头,充分利用电视的各种表现手段,配以极具煽情和震撼人心的画面,连篇累牍的报道山区群众吃水难这一主题,向社会各界传递出在富庶的阆诸,还有这么一些地区的老百姓,面临着吃水难、生存难、发展难的巨大难题。[`书`]

    如今,人们尽管对于各种名目的捐款早已麻木不仁,但是对于阆诸电视台搞的捐款,还是有极高的参与热情,因为其中的广告效益也是不容忽视的。

    倡议书一播出,马上就得到了全市企业界的热烈响应。<请到书>五千、一万、两万等善款,陆续打到了指定账户。电视台也为这些企业做足了面子,每天都播送捐款数字和捐款单位的名单,有些单位还在追加捐款。

    一时间,捐款单位越来越多,数目越来越大,捐款局面有些失控。

    台领导们慌了,赶紧请示市委。市委书记江帆批示:这是好事,说明我们当今的企业家们具有一颗悲天悯人的胸怀。他对这些企业的古道热肠给予了高度肯定和赞扬。指示宣传部因势利导,所捐款项全部用于山村打井、修路、建学校。

    根据市委书记的指示精神,由市委宣传部主办、广电局承办的捐款仪式就在阆诸的世纪广场举行了。这里完全是一个开放式的会场。广场上空回荡着运动员进行曲。捐款单位依次登场。

    就在捐款仪式结束后,市委宣传部长马志刚和新到任的常务副市长彭长宜来到大会现场,跟这次活动的发起者们一一握手,跟捐款单位代表一一握手,最后分别讲了话。

    彭长宜讲了什么,丁一根本没听进去,她只记得彭长宜给这些企业家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是彭长宜第一次正式在阆诸市亮相。

    就是在这次亮相中,彭长宜意外和丁一相逢。尽管知道丁一很激动,其实他在那一刻,也有些慌乱。但是,多年的官场历练,他早就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且不落痕迹。尽管他心底里也有温情的东西在升腾,但在表面上他处理的从容不迫,波澜不惊。

    下午下班后,丁一没有回爸爸家,她给继母乔姨打了电话,告诉乔姨今天晚上她要回“西城的家。”

    西城的家,也就是丁家的老房子。确切的说是在老城区并且靠近西城的护城河,坐落在阆诸城的西边。由于受护城河的制约,阆诸市在城市规划中,都在往东部发展。人们习惯于跟城西北的老城区叫阆诸老城,城东边的新城叫阆诸新城。新城,代表着阆诸的现在;老城,代表着阆诸的历史。

    对于丁一的内心来说,西城的老房子才是家,因为那里有妈妈生活过的一切痕迹,有她童年时光的一切烙印。人们常说妈妈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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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猝然相逢(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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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然相逢(05)

    坐在妈妈的老房子里,丁一回想并梳理着见到彭长宜时的每个细节。[`书`]结论是她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尤其是抑制不住自己见到他时的激动,竟然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而且眼泪还差点落下来。

    这让他会小瞧了自己。

    她非常沮丧自己在他面前暴露了心迹,她认为自己早已经把这个人和这个人周围的一切都深埋在记忆中了,并且从不轻易想起。但是,见到他后,尤其是那双深隐的目光凝视自己的时候,她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更无法做到从容镇静。她才知道自己的心没有结茧,没有对他及周围的一切关闭,甚至一直等待着再次开启的那一天。

    “你究竟是想给我一大片的天空

    或者你只是想远远的离开我

    独立的生活

    或许可以实践许多的梦

    而你肩上那一片土地

    却是我永远无法到达的颠峰……”

    歌声从后面人家传出,那是秦豫唱的《如果真的不要》。

    丁一默默的流出了眼泪,她不知道爱人的肩头,是否永远都是她无法企及、无法到达的巅峰。但是有一点她知道,无论到达与否,她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一个人在遐想的时候,时间就会被淡忘。

    就在丁一注视着西天边的夕阳、痴痴陶醉在回忆中的时候,彭长宜参加完阆诸市委四大班子成员为他搞的接风酒宴后,司机和秘书把他送到临时住所——阆诸宾馆。

    彭长宜站在西窗前,晚风撩动着窗纱。他几次掏出电话,想给丁一打个电话。但他都犹豫了没有播出那曾经的号码。一来不知她是否使用的还是原来的号,二来不了解她现在的情况,怕自己的电话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有,他也不想打乱她平静的生活,他没有这个资格和权力。

    恰在此时,握在手里的电话响了,他一看,还没容第二声铃声响,就接通了电话:“江书记,您好。”

    对方笑了,说道:“长宜,工作之外的时间里,咱们是弟兄。刚才我在你楼下着,真想上去叙叙旧,但是想到你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就好好休息吧,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彭长宜一听,赶紧拉开南面的窗帘,果然看到一辆车亮着近光,徐徐的穿过前面草坪中的甬路,向外面徐徐的驶去。他的心头一热,说道:“谢谢,谢谢老兄。”

    “这个住处满意吗?房间是我给你选的,尽管作为你的临时住所,但我还是让他们简单的装了一下。”

    “满意,非常满意。太费心了,长宜真的要谢谢您啦!”

    “哈哈,别客气了。你休息吧,改天我叫上丁一,就我们三个人,好好聚聚。”

    “长宜随时听候老兄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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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猝然相逢(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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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然相逢(06)

    挂了江帆书记的电话,彭长宜毫无睡意。[`书`]

    他仔细打量起这个被江帆书记称作“临时住所”的房间。尽管他说是简单装了一下,但是彭长宜不难看出这是经过后期改造、精心设计和装修过的。

    这个房间南北通透,是整栋楼的最西端。南面是会客区,北面是办公区,一张大班桌的后面是一排书架。上面有一些党政干部必备的书籍。卧室和洗漱间分别在进门的南北两侧。

    彭长宜非常满意这个临时住所,尽管这个住所目前还有些陌生,但是他喜欢。尤其喜欢这个大西窗,在这里不仅可以看到阆诸市西部的风景,还可以看夕阳。

    夕阳,曾经是一个年轻女孩最钟情、最迷恋的风景了。

    记得她曾经说过夕阳“浓烈、深情,仿佛是生命行将前最后的绽放和弥留,有着一种无以伦比的壮美。{免费}”

    对于自然天象景物,彭长宜向来没有多少感慨,他一直认为那是女孩子或者是文人雅士的无病呻吟。但是,自从知道了丁一钟情夕阳甚至有着一种无法割舍的痴迷的原因后,他这个大男人居然也对夕阳产生了绵绵深情。

    丁一跟彭长宜说过,她的妈妈是在家里走的。她说那天的夕阳特别漂亮、艳丽,把西边的天空都染红了。妈妈临走的时候对她说:“你如果想妈妈了,就来这里看这夕阳,妈妈也会在这个时候想你;如果妈妈想你了,也会站在夕阳的红云上,同样看着你。”

    丁一跟彭长宜还说过,打那以后,十五六岁的她,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有夕阳的红云出现,她就会驻足凝望,因为她知道,妈妈此时想她了。当然,丁一也会因为想念妈妈而期望着天天看到夕阳、看到红云。

    丁一是因为想念妈妈而喜欢夕阳,彭长宜是因为一个年轻女孩对妈妈深沉浓重的爱而喜欢丁一的。当他知道年轻的丁一对妈妈居然有着如此深痛想念之情后,他把流着泪的丁一拥在了怀里。

    他始终认为:只有那些内心有深爱的人才可能发现夕阳的魅力。这一点对年轻的丁一很难得。

    是啊!不是有心之人又怎么能够感受到夕阳的瑰丽和壮美?没有情意之事于内心深处,又如何体会到夕阳深沉浓重的气象?

    想到这里,彭长宜内心深处那种最柔软最温情的记忆开始弥漫、荡漾开来。

    本来白天意外见到丁一后,他的内心就已经有些不平静了,接到江帆的电话后,此时更是思绪万千。尽管丁一那头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短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具有成熟魅力、略显弯曲的长发,但是从她瞬间就湿润了的眼睛里还有颤抖的双手中,彭长宜不难感受到,丁一还是那个丁一,没有改变。那一刻,彭长宜的心再次被丁一的真情震撼了。

    不知哪位作家说过这样一句话:“在这片已经不再蔚蓝、不再纯洁的天空下,如果还有一双眼睛为我哭泣,那么生活就值得我为之受苦。”显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丁一眼里的泪光是为自己而闪烁,那么彭长宜呢?除去感动外,还有深深的无奈和隐隐的痛楚,一如几年前的他。

    阆诸夜晚的风,吹来了亢州的那些往事,这一夜,注定有两个人夜不能寐。

    于是,那些关于亢州、关于青春、关于友谊和爱情的美好记忆,此刻,轻柔的就像深古清泉般涓涓地漫过彭长宜和丁一的心灵,抚活了他们封存的记忆,唤醒了他们对那些往事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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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 市长落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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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市长落选(1)

    “这是上帝的程序!”——1900

    在亢州撤县建市后召开的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上,代市长周林在热烈的掌声中,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走向演讲台。他站在台前,精神振奋,表情严肃,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直到掌声平息,对着讲话稿,振声说道:

    “各位代表:现在,我代表亢州市政府,向大会做政府工作,请各位代表审议,并请全市政协委员提出意见……”

    此时,台上的代市长周林,信心满满。在讲话的过程中,语气铿锵有力,慷慨激昂。可是,就在他代表上届政府做完工作报告后,在第二天的投票选举议程结束后,当全体代表和大会主席团成员又重新回到会场后。人们发现,主席台樊文良书记旁边的椅子是空的,只有写着他名字的桌牌还在。

    台下的人顿时交头接耳,因为主席台上空出的座位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和醒目。

    当主持人宣布:“继续开会,进行下面的程序……”

    大会已经开始了,这时的周林还没有出现在座位上。

    彭长宜和大家一样,都感到了异样,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免费}

    当大会主持者宣布投票结果时,偌大的会场寂静无声,静的有些可怕。人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几百双眼睛都投向了大会主持者,彭长宜甚至听到了广播电台录音设备吱吱的转动声。

    “本次大会应到代表216名,实到208名,本次大会共收到有效选票208票,周林同志得票数是74票……”

    哗……台下一阵骚乱……

    彭长宜惊讶的张开了嘴,脑袋里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代市长周林的得票数没有超过半数!也就意味着周林落选。

    那一刻,作为组织部干部科科长的彭长宜,意识到了“阴谋”这两个字!

    然而,比这两个字更让他感到后背发凉的是他前几天亲手送出去的那几封信,肯定和这次人代会有关,确切的说是和这次选举有关。

    他的后背冒出了冷汗,如果真是场阴谋的话,他也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主席台,只见组织部长王家栋沉着冷静,波澜不惊。市委书记樊文良更是无形于色。其他领导也都在低着头往笔记本上写着字。从他们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什么。

    对于彭长宜来说,想从那些老道的历经亢州官场风云变幻的官员们的脸上找出蛛丝表情,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幼稚,他甚至在听到投票结果时,都不应该有任何的动作和表情,更不应该看向主席台。要知道,在官场上,面对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不懂得如何保持镇静的人是多么的幼稚,这是官场大忌。好在主席台上的领导们都在低头写字,没有人注意他。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主席台所有的领导包括周林在内,提前都知道了投票结果,尽管出乎意料,但是还要宣布选举结果,因为这是严肃的大会,一切都是按照法律程序进行的大会。

    人们交头接耳声过去后,但很快就平静下去了。

    彭长宜的目光落在了主席台那把空椅子上,他想到了昨天还慷慨激昂做政府工作报告的周林,不知此刻周林在什么地方,他是否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大会上,没有任何人出面解释周林为什么没有回到主席台来,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回不来了。

    亢州,将没有了他施展政治抱负的舞台,他的蔬菜富民计划也将随之而去。尽管后来这个计划被许多年后的后来者效仿并付诸实践,但眼下,想必他的惠民工程将被他带离亢州,因为没有哪个继任者肯嚼别人的剩馒头,况且,他这个宏伟的富民计划并不被干部和群众认可。

    事后彭长宜知道,在前台工作人员统计选票的间隙时间,周林和主席台全体成员在小会议室休息,后来当得知选票结果时,他只从鼻孔里发出一个“哼”的声音后,二话没说,夹起公文包拂袖而去。

    当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拦他,事实上大家也不好拦他,拦了他又能说什么。他的秘书看着他离去,呆愣了半天,不知所措,最后还是追了出去,刚追上就让周林喝退了回来。

    周林,就这样带着一腔愤懑离开了亢州,离开了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的亢州。

    周林,是从三源县调过来的。三源,也是著名的万马河的发源地,是国家级贫困县。周林在那里当县长有三年多的时间,大力发展农产品加工业,上马了两个大型饮料厂,生产酸枣汁饮料,产品很畅销,供不应求,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局域地区群众贫困的局面,受到了老百姓的广泛赞誉和好评。是一个以开拓精神和实干精神著称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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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 市长落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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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市长落选(3)

    不能充分体现组织意图,对于亢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免费}

    彭长宜记得,就在撤县建市前的人代会上,上级派到亢州市法院院长在去年的投票选举中也是未过半数,在组织的第二次投票中又以奇怪的满票当选。

    无论是未过半数还是满票当选,都是人民代表意愿的体现。并没有任何暗箱操作的迹像。但是,亢州市接连发生的选举事故,也坚定了上级揭开亢州盖子的决心。这就注定亢州将会有一场狂风暴雨的洗礼,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考虑到亢州今后面临的政治局面和有可能出现的后果,坐在大会一角“工作人员席”的彭长宜浑身失去了力气,他不再去关心大会,而是仔细回想着几天前的一幕。

    当组织部部长王家栋把几封信交到彭长宜的手上时,王部长说道:“这几封信,三天必须送到本人手中,你骑自行车去。”

    彭长宜看了看一共有八封,上面只写着送达的乡镇。他很想问是通知吗?如果是通知的话,打电话就行了,或者让下边乡镇自己派人来取,以往的通知都是这么下发的,何必要劳他这个干部科长亲自去送呢?

    但是他没有问,因为他看到这八封信都封了口。不该问的事情绝对不能问,这是官场上的规矩。

    要知道,八个乡镇,多半个亢州,三天时间?是不是连晚上的时间王部长也给他算在其中了?而且特别强调要骑自行车去送。

    尽管当时机关的交通车辆还不那么充足,但是由办公室协调一辆吉普车或者跟下面企业借辆车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部长让他骑自行车去,想必不愿让人知道他干嘛去了。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说:“保证完成任务!”

    王家栋部长看了看他,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说道:“这个拿着,你要亲自交到党委书记的手中,不要交给别人,他们知道该怎样做。”

    熟悉王部长的人都知道这个打火机是他的最爱,灌气的那种。金黄色的金属外壳,别致新颖,小巧玲珑,是外国货,据说价格不菲。

    王部长递给他一个档案袋,帮他把所有信封全部装进档案袋里,然后又嘱咐说:“你跟办公室请三天假吧。”

    从这一刻起,彭长宜真正感到了这几封信的重要。按说,部长交代的事情,就是公事,怎么自己到成了办私事,而且还要请事假?无疑,这几封信非同小可。

    他捏了捏这个档案袋,把它郑重其事的抱在怀中,没有说话,而是使劲的冲部长点点头。

    显然,部长很满意他的态度,亲自把他送到门口,说道:“去吧,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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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 神秘任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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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神秘任务(1)

    对于部长叮嘱他“注意安全”这句话彭长宜当时有了别样的感受。部长叮嘱肯定不是要他这个大男人注意什么安全,显然指的是这些信件。

    他没有答话,因为部长说完,他已经拉开了门,门里和门外说话是有讲究的。门里话的内容是不能延续到门外面的。

    彭长宜尽管不知道信的内容,但是他感到这几封肯定很重要,不然不会让他去送,而且还会以这样一种形式。

    几个月前,彭长宜被提拔为干部科科长,在这之前一直是部长的秘书。尽管县级市组织部长和副市长不设专职秘书,但是他们身边都有这样一个人来担当秘书工作。彭长宜从下面一所乡中调到组织部后,实际上就担当着部长秘书的工作。(书纯文字)尽管现在是科长,但仍然是部长用着最顺手的人。除去年年底的全市干部考核工作外,他这个科长的工作几乎都是围着部长在转。

    有人说:秘书之于领导,也许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之一,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却往往比血缘关系还亲密,还休戚相关。所以,别说是眼下这几封信需要他彭长宜去送,即便再**、再困难的事,他彭长宜也得去做。

    回到办公室,他给办公室主任拨了内线电话,就在他摇动电话机跟分机说了一声“要侯主任”的一霎那,他突然明白了部长为什么让他去送信而不是用电话通知了。

    在九十年代初期,亢州各乡镇还没有普及程控电话。只有靠近城边地区的才有程控电话也就是直播电话。那时的招商引资都把有直播电话当做一项区域优势来宣传。就连市委、市政府用的内部电话通通还都是老式电话机,也就是磁石交换机,是要通过分机和总机人工中转才能接通的,这种电话保密性能很差。

    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他就越发的感动这几封信的分量。

    三年多的机关工作经验和从政体会,彭长宜尽管意识到了这几封信的重要性,但是,远没有料到这几封信会掀起如此轩然大波?以至于断送了一个如日中天的年轻官员的政治生命。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打那以后,他彭长宜居然一路升迁。就在人代会闭幕的当年,他幸运的被市委组织部派到北城区任党委副书记,副科级。成为八十年代后期中国官员金字塔中最庞大、也是最底层的科级干部。

    就在人们争先恐后向他表示祝贺的同时,他自己并没有完全陶醉在升官的喜悦之中,而是感到自己的这份升迁来的不是那么光彩,他甚至感觉是用周林的落选换来的,也就是说他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了一步。可能就是这不太光彩的第一步,奠定了他以后的仕途之路,成就了父亲最初对他的殷切希望,也让他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经历。

    当然,彭长宜也付出了代价,按他的话说就是“遭到了报应。”是的,他宁愿认为那些都是报应,那样他心里就会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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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 神秘任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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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神秘任务(2)

    在以后的从政生涯中,每次开人代会他都会条件反射般的紧张,遇到有选举议程时更是惶惶不安,要是自己被选举时,那他就糟糕透了,后背肯定是无一例外的冒冷汗,而且心惊肉跳。《书纯文字首发》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条件反射,但就是无法排解这种紧张。

    从政十多年,这个梦魇始终跟随着自己,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其次,正是那次三天在乡下送信,老家的母亲突然患病去世,由于自己重任在身,他居然都没来得及看上母亲最后一眼,据说母亲是睁着眼走的。

    跟办公室侯主任请了假之后,彭长宜又拿起外线电话,给妻子沈芳单位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有下乡任务,估计要三天才能回来,让她去接上女儿。<请到书>

    沈芳说:“下乡干什么去?还要三天?妈妈和爸爸又吵架了,晚上我们要过去劝劝。”

    妈妈,当然是沈芳的妈妈,也就是彭长宜的岳母。沈芳从来都是跟彭长宜的妈妈叫“孩子她奶奶”,结婚这么长时间没有叫过“妈”。每次彭长宜向她抗议,她总是说“等我慢慢适应了就叫得出来了。”如今,孩子都四周了,她还没有学会跟婆婆叫“妈”,彭长宜对她失去了耐心,也就由她去了。

    刚结婚的时候,彭长宜还一句半句的跟岳母叫声“妈”,后来,随着称呼的不平等,彭长宜索性也不叫了。对此,沈芳即便有意见,也不能发泄出来。

    在那个年代。在中国北方,儿媳妇跟婆婆叫“妈”天经地义。女婿跟丈母娘叫“妈”的却很少,即便有也大都是“思想进步”的男士。

    彭长宜听妻子沈芳又说去劝架,心里就莫名的烦躁,他烦的不是劝架的本身,有的时候他很愿意也很喜欢跟岳父逗逗嘴皮子,老人一高兴也就不生气了。他烦的是沈芳说话的态度和语气,所以就没好气的说道:“晚上你带小娜去吧,我马上就要出发,挂了……”

    “哎别——”沈芳急忙说道。

    彭长宜重新把话筒放回耳朵处,说道:“还有什么事?”

    “你能不能跟领导说说,让别人去,我和娜娜回来晚了害怕。”沈芳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彭长宜说:“那怎么行,这是工作。他们都吵一辈子了,不会有事,别担心。”

    “你怎么能这样说呀?他们是吵了一辈子,但那样也要劝呀,不然会出事的。我跟你说,这次爸爸生气都绝食一天多了,他最听你的话,只有你劝他才听。上次就是你劝了他才吃东西的,别人劝不管用。我跟你说,这次可是妈妈主动给我打电话让咱们回去劝他的……”

    彭长宜听她这么说就有些来气,动不动就是妈妈说的如何如何。其实她的妈妈未必总是这样支配着她,就是她愿意拿妈妈说事。他不想再听她絮叨,因为再絮叨下去,就会没完没了。于是说道:“这是上班时间,不能长时间占线,另外我下乡的事别跟周围的人说,挂了。”说着,也不听沈芳说了什么,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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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 漂亮的脸蛋不出大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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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漂亮的脸蛋不出大米(1)

    姚静长得很漂亮,像当时的电影演员龚雪。《书纯文字首发》那时的龚雪,是整个一代男人的偶像,按现在的话说就是“大众情人”。

    尽管在同一所中学教学,但是彭长宜很少跟她说话。到不是彭长宜忌讳什么,而是姚静表现出一种与出身极为不符的高傲气质,有着一种与生俱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本事,别说会主动跟你打招呼,就是偶尔看你一眼都很难得。

    男教师背地里都跟她叫“冷美人。”平时没人能够接近她。许多男教师在办公室都满嘴胡说八道,但是只要她一进来,保证都老老实实、正正经经的。但是她对彭长宜态度比较和气,经常还能向他展露一下明眸皓齿,冲他笑笑。{免费}为此彭长宜没少遭到同事们的奚落。

    老校长说出姚静后,彭长宜张大了嘴,不假思索的说道:“姚静?您不是开玩笑吧?”

    老校长是个将近五十岁的中年知识妇女,除去管理学校外,还有一个业余爱好,就是喜欢做媒。她见不得单位里有“光棍”,无论是“男光棍”还是“女光棍”。学校里大部分青年教师都是她做的媒。

    她见彭长宜吃惊的样子,用手扶了扶黑边眼镜,也故作吃惊的说道:“怎么,姚静配不上你?我可听说人家姚静对你有点意思,这么多男教师,就对你有笑模样。”

    彭长宜的脸红了,赶紧矢口否认,说:“您别听他们瞎喳喳,没有的事。姚静是谁呀,怎么能看上我?”

    姚静父母早亡,下面有两个弟弟妹妹需要她抚养,负担很重。所以她的择偶标准就比较高。首先是对方的经济条件要好,其次要能接纳她的两个弟弟妹妹。

    同事们都说,她是“小姐的身份丫环的命”。也有人说她长的漂亮,有挑剔的资本,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首长的吉普车把她接走了。

    想到这里,彭长宜说道:“人家美若天仙,怎么能看上我这个穷教师,说不准哪天就会被吉普车接走了呢。”

    老校长收起笑,沉着脸说道:“不许对女孩子说三道四的?给你几天考虑时间,成不成给个干脆的。”

    彭长宜嬉皮笑脸的说:“校长,媒婆可不这么说话,要是这么说话还不得说一个黄一个,领导才这么说话呢。”

    校长乐了,随后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该对她有偏见。好了,考虑好告诉我,上课去吧。”

    只要是男人都会跟彭长宜的选择一样,姚静已然认识,他肯定想去相另外一个姑娘,然后做个比较,最后再做取舍。彭长宜就是这么干的。

    因为有了姚静做比较,彭长宜是带着挑剔的目光去相沈芳的。

    尽管沈芳长的也是细皮嫩肉,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但就是组合到一起就不如姚静耐看。

    彭长宜尽管是从外县山区过来的,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国家教师,也是干部待遇不说,论长相,除去皮肤略黑一些外,一米八的高个身材,五官端正,也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帅小伙儿。

    彭长宜见到沈芳后,在心里就基本把沈芳给否定了。但是,后来父亲的一句话,促使彭长宜改变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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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 漂亮的脸蛋不出大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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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漂亮的脸蛋不出大米(2)

    那天,父亲坐火车来到了学校,说是妈妈想他了,非要爸爸来看看他,他都有半年不回家了,顺便给他送来姐姐织的毛衣。[`书`]

    彭长宜借了同事一辆旧自行车,把父亲带到县城招待所,要了一个房间,又下楼来到餐厅,要了一个小雅间,等酒和菜上来后,陪父亲喝了一口酒,才告诉了父亲校长给他介绍对象的事。说目前有两个姑娘,一个是本校代课教师,一个是医院党委书记的女儿,正式职工。

    父亲问清了两个姑娘的详细情况后,放下筷子说道:“如果你要征求家里意见的话,我赞成粮食局那个姑娘,她是正式工不说,爸爸又是市医院党委书记,将来对你会有帮助。(书纯文字)”

    彭长宜说:“不是爸爸,是妈妈,她的妈妈是医院的党委书记。”

    “哦,女人当书记,你就更了不起!她的女儿也不会错。”爸爸坚定的说道。

    彭长宜说道:“她不如我们学校那个老师长的漂亮。”

    “漂亮管什么用,漂亮的脸蛋能长出大米来吗?”爸爸沉着脸严肃的说道。

    这句话是朝鲜电影《鲜花盛开的村庄》里的台词。一个媒人给小伙子介绍对象,由于姑娘的长得不漂亮,小伙子百般不乐意,媒人劝他说:“脸蛋漂亮有什么用,漂亮的脸蛋能出大米吗?”那时,中国电影里的人物都是高、大、全,说的话全是空话、套话,根本没有这种来自生活中的生动语言。

    这句话自从这部电影在中国放映的那天起,就被人们普遍传诵应用,成为风靡一时的流行语,也是那个年代的经典对白。当时流行的程度不亚于今天本山大叔小品里的对白。

    但是,父亲绝对没想到的是,时至今日,漂亮的脸蛋不但能长出大米,还能提高产米量,甚至能拉动一方局部经济效益,这就是火爆全国媒体的各种选秀活动!尽管这是文化产业化的一种形式,但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彭长宜听父亲这么一说,扑哧一声就乐了,说道:“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呀?”

    父亲说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你爸爸我不是纯粹的老农民!”

    彭长宜赶紧给父亲夹了一口菜,放到他面前的小蝶里,连声说道:“是是是。”

    父亲是他们这个小山村里有名的秀才,念过私塾,当过扫盲班的教员。尽管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但他喜欢读很多,而且也有些自己的见识,有些书彭长宜都没看过。由于家里困难,恢复高考后,彭长宜不想去参加高考,他家的成份也高,是爸爸和妈妈事先给书记送了礼,他才去报的名。

    父亲放下筷子,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压低了声音,对儿子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小子,如果你想出人头地,就娶粮食局那个姑娘。”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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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 漂亮的脸蛋不出大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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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漂亮的脸蛋不出大米(3)

    听见儿子这么强烈的反问,父亲显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没有回答。

    彭长宜明白了爸爸话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可不想用我的婚姻换取什么。”

    “哎——”父亲叹了口气,说道:“按说婚姻事是你自己的事,做老人不该搀和,但是你今天既然跟我说了这件事,就是想听听我的意见,不然你直接把媳妇领到家里就是了,何劳费这么多唾沫星子?你刚才说的没错,有骨气,是我彭家的子孙。”

    父亲喝了一口酒,又说道:“书本上的知识和道理我讲不过你,你现在是人民教师,国家干部,上过大学,比我懂的多。但是生活上的事你就不如我经历的多了,尽管你也在家劳动了两三年,也算有过一些磨练。你刚才说的那话一点错都没有,可是搁到生活中就屁事不顶。{免费}要说做老人的不该教你这么势利眼。但是人的第一步很关键,有人掫你一把,你就上来了,没人掫你,可能一辈子都抬不了头。这个姑娘的妈妈是书记,爸爸肯定也是国家干部,爹妈都不次,她又能次到哪儿去?你喜欢那个女教师,她不但不是正式工,家里还那么重的负担,恐怕你背不动的。这就是你爸爸我的意见,听不听在你,毕竟是你娶媳妇。”

    说完,父亲有些赌气般的喝了一口酒。半晌,没听见儿子说话,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就又说:“男人,必须要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你不要认为这是换取什么。年轻人娶媳妇挑挑拣拣的很正常。谁不希望找个各方面条件都比自己好的呢?为什么?还不是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帮助。如果你和那个女教师已经谈了恋爱,好的死去活来分不开了,爸爸我肯定不会让你抛弃她而去找那个书记的女儿。所以你也不要认为你爸爸有多势力眼。”

    彭长宜点着头,他理解父亲的意思。泰戈尔就曾经说过“没有真正的需要,就不会有真正的快乐。”他彭长宜一样。

    “世界上的缘分多是无缘之缘。”

    父亲这句话显然是对他说的。他突然感到父亲还挺禅意的。

    父亲又接着说:“想想**说的那句话: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男人,尤其是有抱负的男人,不应该想喝水了才去挖井。”

    彭长宜那一刻忽然明白了父亲对自己真正的期望,但这是父子间只可意会而不能言传的。

    当他把父亲送到火车站,望着父亲有些微驼着背挤进人流时,他的眼圈红了。当父母的都希望儿子有出息,将来能出人头地,可是当儿子真有出息的那一天,又有几个能在父母跟前尽孝的?

    多少年后,彭长宜最喜欢听的一首歌就是《父亲》,每当听到这首歌,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一辈子都在这个小山村劳作的父亲。

    那是我小时侯

    常坐在父亲肩头

    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

    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忘不了粗茶淡饭将我养大

    忘不了一声长叹半壶老酒

    等我长大后

    山里孩子往外走

    想儿时一封家书千里循叮嘱

    盼儿归一袋闷烟满天数星斗

    都说养儿能防老

    可儿山高水远他乡留

    都说养儿为防老

    可你再苦再累不张口

    儿只有轻歌一曲和泪唱

    愿天下父母平安渡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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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 拍好领导身边的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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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拍好领导身边的马(2)

    黄金连忙拉彭长宜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时候亢州市面上最好的茶叶京华10号,给彭长宜沏了一杯茶水,立刻,那种浓郁的茉莉花茶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书`]

    彭长宜赶紧起身接过黄金送过来的茶杯。

    黄金又走到门口,冲外高声叫道:“小董,过来!”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跑着进来了,冲彭长宜点了一下头,就走到书记面前。

    黄金问道:“都谁在家呢?”

    小伙子赶紧答道:“张乡长和高书记都在。”

    “告诉他们市里来人了,另外让食堂单准备一桌。”

    小伙子跑了出去。

    彭长宜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写有他名字的信,来到黄金的办公桌前,像一个屏风似的站在他的面前,这样即便有人进来也不会立刻看到什么。《书纯文字首发》

    他郑重的说道:“王部长让我给您送来的。”

    黄金接过信,笑着说道:“什么重要指示?还派你这个大科长亲自送来,打个电话我们派人取就是了。”

    “内容我也不知道,王部长就说让我亲自交给您。”

    黄金见彭长宜表情严肃,接过信后就想往抽屉里放。彭长宜说道:“王部长交代让您现在就看。”

    黄金一听,就撕开了信封,里面就一页纸。从背面看也就是一行多字。看了第一遍后,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抬头问彭长宜“你真不知道是什么指示吗?”

    彭长宜认真的说道:“不知道,这信是部长亲自封好了交给我的。”

    黄金反复看了几遍后,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明白了。”随后就把信折好,要装回信封。

    彭长宜连忙把王部长的打火机递到他的面前,黄金立刻心领神会,接过打火机,不但点着了信笺,连信封也一块点着了,放在水泥地上,很快燃尽,熄灭。

    彭长宜收好王部长的打火机,转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黄金掏出一支烟,看着彭长宜说道:“其实,我已经预感到了。”

    彭长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他的确不知道信里的内容,如果他顺着黄金的话问下去,黄金有可能会说出信的内容。官场历练出来的规矩告诉他: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是一种负担。好奇心害死人。

    所以,他装作没听见黄金的话,把部长心爱的打火机重新装进自己的口袋,便说道:“您几天回一趟家?”

    黄金说道:“没准儿,路太远,有时候一个星期回去一趟。”

    这时,三关乡的乡长张学松和副书记高荣从外面进来,热情的和他握手,又是递烟又是倒水。

    彭长宜不抽烟,他双手谢过后,接过高荣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尽管彭长宜到组织部的年头不算多,但是由于工作踏实敬业,稳重又不失机敏,而且文笔出色,组织部许多大材料都是他执笔写的,而且很能领会领导意图,在领导身边工作又很知道深浅,深得王部长的信任,无论是开会还是下乡,王部长总是让彭长宜跟在自己身边。所以,下面这些干部们见了彭长宜,跟见了王部长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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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 拍好领导身边的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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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拍好领导身边的马(3)

    黄金说道:“张乡长你亲自去跟伙房说,弄桌好菜,咱们好好陪彭科长喝几杯。(书纯文字)”

    彭长宜赶紧说:“别麻烦了,伙房有什么吃什么,我还要抓紧时间回去。”彭长宜没有说还要赶下一站,只是说回去。

    张乡长说:“彭科长这么远来看我们,哪能有什么吃什么?我去去就来。”说着,还是走了出去。

    高荣也说:“就是,领导好不容易来一次,也是给我们创造一次蹭吃蹭喝的机会。”

    彭长宜听他这么一说,笑了,说道:“哪有什么领导,我是小伙计一个,你们在座的才是领导哪。<请到书>”

    高荣补充说:“市里来的都是领导。别说别的,就冲这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也该好好喝几杯。”

    组织部的干部下乡,明显优越于其他部门的干部,无论是在接待规格和乡干部们的热情度上,都能反映出这一点。

    彭长宜深知自己沾了部门的光,所以在这些乡干部们面前很是谦虚,从不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事实上你也的确不是什么人物。说好听一点是科长,其实是地地道道的小伙计,科长根本不算什么职位。人家拿你当回事,敬着你,不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官做,是他们希望你将来会对他们有用,或者是他们怕你在领导面前冒点小坏。

    早年的亢州官场上就流行这样一个故事。组织部一位普通干部下乡,书记不在家,乡长在和机关干部们打扑克,对他不够热情,吃饭也没陪他,认为受到了慢待。那人回去后,部长随便问了一句,你到那里他们在干什么?那个人就说书记没在,乡长正在打牌,手气很好,赢了好多钱。部长就老大不高兴,在随后的组织工作会议上,不点名的进行了批评。后来,那个乡的书记到别处任职,乡长原是很有希望当书记,结果花落旁人。

    他没当上书记究竟是不是这个人那句话造成的,根本无从考究,当事人也无法去跟领导解释这个问题。但是那个人后来在酒桌上的一句话却引起了下面干部的警惕性。他说:别拿武大郎不当神仙,好事我办不了,还办不了坏事吗?

    从此,只要是组织部和市两办下来的干部,下面的人都不敢怠慢。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小鬼难搪”。一直以来,人们为什么都热衷于贿赂领导身边的小吏,并不是想从他的手里得到什么好处,而是怕在关健时候这些小吏不起好作用。

    俗话说的好,要想拍领导的马屁,先把他身边的“马”拍好。

    另外,这些乡干部们也想方设法在领导周围培植自己的关系,也寄希望于这些人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好作用,哪怕是通风报信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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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 拍好领导身边的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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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拍好领导身边的马(4)

    彭长宜深知这些乡干部们都是手眼通天的主儿,也深知自己没有被人“敬”的资本,即便是副乡长也比自己的级别高。《书纯文字首发》所以在这些干部面前一点都不敢造次,更不敢以市领导自居。当彭长宜听他们一口一个“市领导”的时候,就真诚的对黄书记说道:

    “两位书记,两位老兄,你们是真心留我吃饭还是虚让戚?”

    黄书记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没言语,显然他的思绪还在刚才那封信上。

    彭长宜“无限痛苦”的说道:“老兄们要是真心疼小弟,不让小弟空着肚子回去,就别市领导市领导的叫了,我吃几两干饭自己还不知道吗?知道咱弟兄感情的认为是您们给我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得罪了您们,让您们这么寒碜小弟。[`书`]再要这么寒碜我,我马上就走。”他说着,就去伸手拿自己的公文包,做出要走的架势。

    副书记高荣赶紧过来夺过包,说道:“跟你开玩笑呢,还当真。”

    彭长宜说:“回去我要好好告你们一状,总拿小伙计当猴耍,以大欺小。”说完,还冲他们撇了一下嘴。

    黄金终于明白了彭长宜的意思,“哈哈”大笑起来。他擦了一下眼角说道:“小老弟呀,你看哥哥我的眼泪都乐出来了。哈哈,好口才,不愧是知识分子出身,就是跟咱们这大老粗不一样。好了,小彭是自家弟兄,那些虚头八脑的话不说了。”

    其实,黄金在心里早就掂量出了彭长宜在王家栋心里的位置,这么重要的信让他来送,不是心腹能是什么?想到这里,他说:“高书记,看看班子成员都谁在呢?咱们要隆重的陪陪彭老弟。”

    高荣出去后,黄金拿出两条“大重九”过滤嘴香烟,抓过彭长宜的包就往里塞。这是当时亢州市面上比较高档的烟。

    彭长宜赶紧夺过包说道:“老兄,我不抽烟你又不是不知道?留着您老值班的时候解闷儿吧。”

    黄金拉着脸说:“你爱会不会,不要就是瞧不起老兄,你别忘了,咱们可是同门兄弟。”他边说边继续往里塞。

    彭长宜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好拒绝了。所谓的“同门兄弟”,无非就是他是组织部出去的干部,并且和王家栋部长走的比较近,也可以说他是王部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黄金曾经任过市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后来到乡镇企业局任副局长,两年后到乡镇任镇长。由于他性格直爽,工作热情高,并且很有一套,在亢州乡镇一级的干部中,是很具有开拓精神的干部,工作中敢于攻坚克难。

    这样一位工作能力强,热情充沛且好出风头的干部,必然是乡党委书记眼中的威胁,在他任镇长期间。因为和党委书记同时对乡分机的女接线员产生好感,俩人互生醋意,最后喝了酒的黄金,误入分机室,落入了党委书记设计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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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 拍好领导身边的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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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拍好领导身边的马(6)

    政治既是一项工作,也是一门艺术,有的时候更像一门科学。{免费}

    无论是工作、艺术,还是科学,没有政治智慧是无法得到完美结果的,但有的时候智慧是剑锋,是双刃的。在有德人的手里和无德人的手里,其结果是不一样的。太过于沉湎于“智慧”和“手腕”的时候,有的时候就会反受其咎。

    那个乡党委书记略施小计就把黄金给算计了,可是他绝对没想到这样做的同时,自己却是失道于德、失道于同僚,更失道于官场。

    政治之所以成为政治,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既包含着斗争,又包含着妥协;既要针锋相对、寸土必争,又要宽以待人、大度忍让。<请到书>从政治理论上讲,这是政治运作过程中策略的需要。不懂礼让,就不懂得进攻。这也是那个乡党委书记最后的结局不如黄金的关键所在。

    所以,黄金现在依然是亢州政坛上的一名宿将,是一个有着14个自然村两万多人口的父母官,而那名乡党委书记此时可能正在政协的研究室搞文字调研。这里固然有王家栋庇护的成分,但也有那名乡党委书记连续考核名次落后有关。

    所以,当彭长宜听黄金说出“同门兄弟”这句话后,就不好再拒绝他,任由他把两条“大重九”塞进自己棕色的公文包里。

    其实,即便不是“同门兄弟”,彭长宜不好拒绝。

    试想,乡党委书记给你礼你都不要,等于你自己再告诉人家,你是清高的,是官场上的另类,而且还是没入流的小人物。你将会和这个官场格格不入,所有人都会防着你,如此一来,你就会自绝于同僚自绝于官场。你就会寸步难行,就会到处碰壁。更何况官场上潜规则往往大于规则,清高的人反而会被排挤出局。

    他彭长宜眼下没有任何清高的资本的。所以他立刻满脸堆笑着说道:“那就谢谢老兄了。”

    黄金笑了,说道:“抽烟喝酒是男人的标志,差了一样也不行,好好练练,老兄管你烟抽。咱们这是弟兄情谊,不像有的市领导说的那么庸俗。”

    黄金指的是年前在三级干部大会上代市长周林的讲话,他说:“现在有的干部不思进取,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拉关系找门路,工作一塌糊涂,我一直认为,亢州,是全锦安的排头兵,无论是经济工作还是干部队伍的素质,在锦安都是老大,我在三源的时候,教育我们的干部工作要向亢州看齐,亢州是我们赶超的目标和榜样,可是实际情况又怎么样呢?一个蔬菜富民工程抓了这么久了,囔囔了这么久了,成绩呢?微乎其微。在看看我们的干部在干嘛?工作时间找不到,但是保准能在酒桌上牌桌上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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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 不愿在狮吼下舞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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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不愿在狮吼下舞蹈(1)

    彭长宜发现干部们对周林的讲话很反感,对他动不动就把三源搬出来更反感。(书纯文字)周林在三干会上的讲话彭长宜在会上听的清清楚楚,干部们当时就在下边窃窃私语。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彭长宜就发现台上樊文良的脸色十分难看。

    彭长宜知道樊书记对周林质疑干部队伍素质肯定有反感。要知道,樊文良是亢州的市委书记,这支队伍的好坏,直接关系到他的脸面。

    周林来亢州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下边干部对他反应最多的就是挂在周林嘴边上的“你们亢州如何如何”这样的话。为此,樊书记还亲自找过他,让他注意跟下边干部们的沟通,尤其是多进行感情方面的沟通,注意用词。(书纯文字)

    据说,周林理直气壮的反驳道:“**早就说过:革命不是请客送礼!工作是他们应该干的,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难道我这个当市长的还要哄着他们干才行?”后来还听说他反而批评樊书记太惯着这些干部了,才使得他们蹬鼻子上脸,办事拖沓,拨拨转转,甚至拨都不转!

    樊书记本来是善意提醒,周林反而不领情,七个不服八个不气的。樊书记也就很少跟他沟通了。

    在亢州,周林发扬在三源时的工作作风,锐意进取,事必躬亲,雷厉风行,整天在下面转悠,甚至还多次吃住在蔬菜建设工地上。即便是这样,工作进展也不理想。他经常发脾气,为此还口头撤过一个乡长的职。

    七郎乡也是亢州比较偏远的乡镇,坐落在亢州西北,据说杨七郎曾经在这里率兵抗辽打过仗,村头的老槐树就是当年七郎拴马的地方。后来七郎被奸臣杀害,这里慢慢就改成了七郎村,建国后,一直是乡政府所在地。

    七郎乡在这次蔬菜大棚工作中表现最积极的乡镇,申报的数字最多,尤其是七郎村一个村子就建了七个大棚。周林很高兴,准备在七郎乡七郎村召开一个现场会,为这项工作造造势,以此推动这项工作能有一个质和量的飞跃。

    谁知就在现场会的头一天,不知是技术原因还是敷衍了事,一场不大的雪居然把大棚全部压塌,现场会没有开成。周林赶到后,气急败坏,当场免了乡长的职。

    免乡长是要经过一定组织程序的。这个乡长不服,认为是天灾,和自己工作没有关系,他找到樊书记和市人大告状。为这周林还和樊书记吵了一架,说是樊书记不支持政府工作。最让樊书记反感的还是周铁那句“口头禅”:真没想到,你们亢州的干部怎么这样的素质!

    据说当时樊书记压着火没和他吵起来。

    这个锐意进取的代市长,半年多的工作并不理想,他自己也很苦恼,但却无处诉说。只能把憋着的劲用在工作上。

    可是工作抓的越多,他的苦恼也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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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 不愿在狮吼下舞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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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不愿在狮吼下舞蹈(2)

    有一次下乡检查蔬菜大棚建设进展情况时,周林皱着眉,痛苦的对秘书发牢骚,说道:

    “感觉有劲使不出,也不知道哪里受阻,就是**的不通畅!一个蔬菜工程居然搞了半年不见成效,在我们那里这项工作早就结束了。什么亢州的干部素质高?半年的时间我算弄明白了一件事,是搞关系搞政治阴谋素质高。”

    他这话明显指的就不是一般干部了,因为他不只一次的说过,蔬菜富民工程好像就是政府的事,市委一点都不支持,为这还去锦安找翟炳德书记告了亢州市委一状,说他根本就指挥不动亢州的干部,还不如当地的组织部长。

    据说翟炳德书记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他跟樊文良的意思一样,首先肯定了周林的实干精神,但是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一切求稳,遇事多和文良书记商量。<请到书>不要跟下边干部的关系弄僵。毕竟年后的人代会还要靠代表们的支持才能顺利通过选举。

    事后,翟炳德书记代表市委跟樊文良进行了电话沟通,意思是说周铁是年轻干部,要樊书记多支持多爱护,另外要确保选举成功。

    樊文良只说了一句话:“一定按照市委的指示精神办。”

    也许,翟炳德书记也没指望樊文良做自我批评或者检讨之类的话语,老领导的脾气他是太了解了。

    樊文良曾经跟翟炳德是一个部队,既是翟炳德的入党介绍人,又是翟炳德的老领导,还是樊文良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樊文良转业到锦安地区任副书记,没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居然是自己曾经的老部下,实在有些心理负担。于是他就请示到下边任职。一年后,他就来到了政治经济和文化生活都很繁荣的亢州任县委书记,后亢州撤县建市,就任市委书记,同时任锦安市委常委会。

    从那以后,亢州就是锦安地区唯一的高配县市,以后历任的市委书记都是锦安市委常委。亢州也就比别的县都高半格,自然也就成了许多干部往上跳的平台。

    三源,在周林任县长期间,两年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也让周林有一种骄傲的资本,估计上级也是有意让他到亢州锻炼几年,干出一些成绩后继续重用。

    可是不曾想,周林刚来了半年多,就显现出了政治的稚嫩和不成熟。惹的下面的干部对他议论纷纷,有的甚至拿他当笑话说,成为这些干部茶余饭后的笑料。

    人们并不忌讳谈论这个代市长,黄金还算是个很规矩的干部,并不指名道姓。但是彭长宜却听出了他所说的“市领导”是谁了。

    彭长宜笑笑,尽管代市长周林工作方式和处事方式有些欠缺,但是作为他是万万没有资格去评论市长的份儿的,他不能和这些“封疆大吏”们比,无论是官场的规矩还是做人的规矩他还是懂的。所以,只能嘿嘿的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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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 樊、王阵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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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樊、王阵营(1)

    “那不行,我干你就得干!”黄金毫不相让。(书纯文字)

    彭长宜赖道:“那您干的时候也没和我商量一下就干了,我好歹还和您商量了呢,您也犯了严重的长官意识。”

    黄金大笑,说道:“你这么说我跟某些市领导有一比了?快喝吧,组织部出来的人喝酒向来没孬过。”

    彭长宜决意赖到底,他嬉皮笑脸的说道:“那是组织部出来的人喝酒没孬过,比如您,没出来的人当然孬了——”

    黄金看着他,说道:“兄弟,你喝酒可没这么腻味过呀?”

    彭长宜说道:“老兄啊,我喝酒是没腻味过,今天情况特殊,回去后的确还有别的任务。《书纯文字首发》”

    黄金似乎明白了什么,就爽快的说道:“那好,你可以少喝,但是这杯你得喝干,这是我敬你的。”

    彭长宜说道:“您可是金口玉言说话算数,这杯喝了我就不再喝了。”

    “是这杯喝了可以少喝,我们还这么多弟兄还没敬你酒哪,你怎么也要给个机会?”黄金说道。

    如果在平时,彭长宜还真不惧和他们拼酒,但是眼下的确不敢,喝酒误事,他可不能掉以轻心,他太知道大乡这些人的酒量了。于是端着酒杯站起身说道:“小弟我回去后的确还有别的任务,今天用黄书记的酒,敬各位了,我今天喝的少,算我欠着大家的,改天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在酒桌碰上,长宜保证补足今天的量,各位如何?”

    别人自然不好说什么,就都看着黄金。

    黄金一看彭长宜确实有事不敢多喝,也就不再勉强,就站起来说道:“看来今天彭科长确实有事,这可不是他以往的做派,那好,我们杯中酒,吃完饭你到我们招待室休息一会再走。”

    彭长宜没有答话,而且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吃完饭,彭长宜没敢在三关乡耽搁,他告别了黄金,很快就奔赴下一站。他没跟黄金说自己还有七个乡镇要跑的事实,这也是彭长宜的机敏之处。尽管黄金以后会意识到,但是彭长宜没说也就无据可查。

    黄金没在挽留,只是说了一句“路上慢走”,就和其他人一起把彭长宜送到了乡政府大门口,看着他骑上车后才回过身来。

    彭长宜喝了几杯酒,头有些晕,他暗想,在下来要到达的乡镇中,自己绝不能喝了,要知道三天跑八个乡,任务太艰巨了!

    彭长宜马不停蹄,晚上赶到哪个乡就在哪个乡过夜,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起床,继续赶往下一站。

    所幸那时的交通工具不像现在这么发达,乡干部也没有现在这么多应酬和这么多娱乐场所可以去,除去到市里开会和下乡外,大部分党委书记都在岗位,彭长宜的信也就送的比较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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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 樊、王阵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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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樊、王阵营(2)

    他按照王部长交代的那样,每次他们开完信后,都会把那个锃亮的闪着耀眼光泽的打火机交给对方,无一例外,就像王部长说的那样,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书纯文字首发》

    还有一个无一例外的是,彭长宜都受到了这些一方大吏的热情招待。这些人都是王部长的嫡系,对于王部长近身的人自然都是十分热情和亲切。

    周林说过,在亢州,他说话还不如组织部长说话管用。的确是这样。樊书记来时,王部长已经在亢州经营多年,尽管不是土生土长的地方干部,但是在亢州也生活了快20年的时间了,大兵转业后就到了锦安驻亢州的机床厂,后来调入亢州市委,组织部长这个职务也已经干了有六七年的时间了。(书纯文字)

    樊书记来后,可能都是部队出来的干部,无论是思想意识还是性格志趣两个人比较相投。书记管干部,自然王部长就和樊书记走的比较近,而且配合得力,深得樊文良的信任。

    樊书记是典型的部队干部性格,等级观念强、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不揽权、敢于承担责任、大胆用人。他很少把手伸到政府部门工作中,主张谁的事谁管。即便是党委口的事,基层干部们除非对某个市级领导有意见,或者是找他反应思想上的问题他才接见,如果是找他汇报工作,得到的答复保证就一句话:去找你的分管领导,如果他解决不了让他来见我!

    时间久了,这些干部也就知道樊书记的脾气秉性了。他的口头禅就是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干好自己的事,管好自己的部门。他从来都不直接和基层打交道,他只抓分管领导。点线关系明确,层次分明。他鲜明的工作作风充分调动了干部们的主观能动性和积极工作的热情,但是也有弊病。比如,养成了下边干部动不动就拍板定调的毛病。但是樊文良却从来都不担心自己被架空。

    正是由于樊书记工作作风决定了王部长在干部权力分配上的绝对权威。亢州这几年所有的干部差不多都是王家栋提拔起来的,樊文良亲自点名提拔的干部屈指可数。即便是有也是让组织部走正当的组织程序。加上他这个人有政治洁癖。从不在家里谈事,更不容许有人往家里送礼,如果想走他的关系买官卖官的话几乎不可能。这么多年由他直接提名的干部只有一个,那就是副市长高铁燕。

    由于掌管着干部资源,王家栋在亢州的地位仅次于市委书记和市长。副书记和副市长要想提拔个人都得事先跟王家栋打招呼,这跟樊文良倚重王家栋有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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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 樊、王阵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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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樊、王阵营(3)

    尽管党管人事,尽管樊文良很强势,但是自从他空降到这个地方后,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和地方干部处的很融洽,各方面关系平衡的也很好。[`书`]

    除去各单位任命的党政一把手樊文良要经过严格把关外,对于组织部拿出的人事方案,稀少有改变的时候。所以,亢州政界的官员们私下就流传这样一句话:“王家栋一拍板儿,你家祖坟冒青烟儿。”

    可想而知,王家栋在那几年是亢州炙手可热的人物。但凡有进步之心的人,都会挖空心思寻找一切机会向他靠拢,无法近他身的就在他的外围动心思、下功夫,对他的老婆、儿子发起攻势。<请到书>

    王家栋效仿和樊文良,也制定了严格的家规。对老婆和儿子要求很高,尽管如此,他还是疏于对残疾儿子的管教,以至于后来给王家栋带来了没顶之灾。

    要求进步的人是无数的,官帽却是有数的那么几顶,谁拥有决定权,谁就是至高无上的。

    亢州的大小官员对这位组织部部长趋之若鹜,极尽讨好只能势,百般逢迎。所以,在亢州官场,王家栋就是放个屁,也没有人不敢不说香。

    周林抱怨自己权威不如组织部部长也就不足为奇了。

    有着这样一位举足轻重的领导,彭长宜下乡来想不被乡干部们重视都难。每到一个地方,乡干部们都会超出常态的接待他,走时都会给他塞点礼品。

    彭长宜有选择的收下,因为他不想让这些东西给下一站的乡领导们起到暗示作用。他一个公文包一辆自行车,收的东西是无法隐藏的,遇到他认为不该收的礼他就不厌其烦地对那些乡干部们说:先给我存着,下次我来取。尽管如此,到最后那个公文包已经塞满了香烟。

    那个年代不兴送购物卡什么,大部分都是香烟,再说一两条香烟也不算受贿,但是彭长宜表现的还是十分谨慎。

    彭长宜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到达了本次任务中最后一站——北城区办事处。也是亢州市委、市政府所在的区域。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骑到大门口,他很自觉的下了车,推着车往里走。这时,从旁边传达室里走出一个老者,拦住了他。

    “同志,你是市委的彭科长吗?”

    彭长宜一愣,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五十多岁,身材瘦小,精干利落,目光矍铄,脸上布满了这个年纪该有的褶皱,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式上衣,面带微笑看着他。

    彭长宜很是惊讶,暗想还是城里的人,形象气质都和乡下人不一样,就连门卫都这么干净利落,而且气度不凡。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个门卫居然能认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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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 七品看门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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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七品看门官(2)

    当彭长宜发现北城区传达室被老人收拾的一尘不染而且就连床单都平展的没有一丝褶皱时,他立马站了起来,伸手去拽被自己坐皱了床单。《书纯文字首发》

    老人笑了,说道:“小伙子,尽管坐。”说着,自己坐在了对面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了。

    彭长宜四下看了看,见实在没有多余的椅子,就又坐在了床上。他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给您坐皱了。”

    老人温和的笑笑说:“没关系,白转给我找点儿活儿干。”

    彭长宜越发的不好意思,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传达室哪,您是当兵出身?”

    老人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一辆轿车驶进大院,就跟彭长宜说:“朱书记回来了。《书纯文字首发》”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外看。

    彭长宜也站到窗前,只见一辆淡蓝色的上海牌小轿车停在院子中央,从车上下来一个高大、微胖,戴着近视镜的中年男人。彭长宜和他比较熟悉,他就是北城区办事处党委书记朱国庆。

    朱国庆下了车,急急忙忙的直奔传达室走来。

    老者早就给他打开门,随后把门关上。

    由于屋里温度高,朱国庆热情的和彭长宜握过手之后,赶紧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随后,坐在了老人刚才坐的椅子上。

    那位老者给朱国庆倒了一杯水,又给彭长宜的杯里蓄满,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还回头看了一眼房门是否关严。

    朱国庆见老者走了出去,就说道:“一大早王部长就把电话打到了家里,我还没睡醒,告诉我说彭科长今天中午可能会到我们这里来,我就吩咐门卫老胡等你。”他并不掩饰让一个门卫等彭长宜的事实。

    彭长宜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照例从包里拿出了写有他名字的信封。

    朱国庆接过后反复看了几遍后,不等彭长宜掏出打火机,直接就把信纸和信封丢进了蜂窝煤炉里,说道:“还有一件事,部长让我转达你,你不用回机关了,直接回家吧,是回老家。你母亲病了。”

    彭长宜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头就有些大。

    “按照部长的吩咐,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车,另外还准备了一些你用得着的东西,刚才我去了一趟棉纺厂,他们已经准备好,一会儿我让车把你送过去,你不用回你的家了,弟妹今天早上就带孩子回去了。”

    难怪朱国庆让门卫等自己,原来是给自己节省时间。

    彭长宜脑子快速的转着,他预感到母亲绝不仅仅就是病了这么简单,想到这里,后背就有些发凉。他想了想说:“我往单位打个电话吧。”

    说着,就拿起桌上的话筒,摁了几个数字,他尽管表现的极为镇静,但是伸出的手指还是微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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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 七品看门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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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七品看门官(3)

    彭长宜首先给王部长打了电话,部长办公室没人接听,他又给单位办公室打电话,同事告诉他部长正在开常委会。(书纯文字)他知道常委会的纪律,除非重大事件,一般不许常委们中途接电话。

    朱国庆看出了他内心的慌乱,就安慰道:“小彭,别着急,我也有父母。听我的,你别打了,直接回去吧。部长今早能给我打这个电话,想必他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回吧。我马上让司机送你过去。”

    说着,他开开门,就看见自己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口,回过身来又给棉纺厂打了一个电话,意思是让对方把汽车发动着,人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朱书记握着彭长宜的手说:“兄弟,我就不留你了,赶紧上路吧,有什么事打电话来。”

    彭长宜连声说道:“谢谢,谢谢老兄。”说着就往出走。他看见刚才那个接待他的老者再往一个小土簸箕里面扫着几个枯叶,看了看放在车棚里的自行车,就双手抱拳向他致意。

    老者冲他挥挥手。

    这时,朱国庆早就给他拉开了汽车门,彭长宜坐进去之后再次表示感谢。

    只用了几分钟,轿车就赶到了北城区棉纺厂的大门口,只见厂长和两外两个人等在门口,旁边有一辆崭新的“日野”牌卡车。

    彭长宜陪王部长来过这个厂,认识这个厂长,他叫史炳贤。

    他下了车,逐个和他们握手。厂长史炳贤的话很少,只说了一句:“请上车吧。”就给他拉开驾驶室旁边的车门,等他上去后,随后关上了车门。冲司机说道:“注意安全。”一挥手,汽车就驶出了厂门口。

    彭长宜抱住自己的公文包,默默的坐在车里,想着母亲的病,不知到底情况如何,居然惊动了部长,而且妻子沈芳也提前回去了。

    这一切怎么发生的彭长宜一点都不知情。他怪沈芳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说明情况,自己倒先跑了回去。想想也不怪沈芳,沈芳既不知道自己下乡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没法和自己联系。

    可是王部长知道呀,他怎么也不给自己打电话?他完全可以像今天这样给乡党委书记们打电话,一问就知道自己的行踪了,为什么也不告诉自己呢?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肩负着特殊使命,这项工作不可以再换个人去做。

    但是,王部长也为他着想,吩咐朱国庆为他做了一些事情。他想起朱国庆说给他准备了一些用得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打量了一下驾驶室,除去他的公文包,没有任何其它的东西。他扭头往后看,果然,在后面车斗里,一块崭新的苫布下,鼓出一个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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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 匆忙回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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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匆忙回家(1)

    彭长宜的心在往下沉。[`书`]

    他隐约感到王部长和朱国庆甚至史炳贤和眼前的司机,他们都对他隐瞒了真实的情况。要不朱国庆怎么知道这些东西自己用得着?而且王部长还亲自派车送妻子回去。

    想到这里,彭长宜心急如焚。

    汽车行驶在七号国道线上,两旁的树木唰唰的闪向身后,但是彭长宜仍然觉得速度不够,有心想催司机快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这毕竟是新车,还没有过磨合期,司机都是爱惜车的,他想想也就不便说出口了。

    彭长宜闭上了眼睛,他想眯一会儿。这几天实在太累了,原想回来后痛快的洗个澡,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他下意识的摸摸下巴,都长出胡茬了。他是昨晚到了花田乡吃完饭后,在乡政府旁边的理发店里刮的胡子,不然早就长出老长了。

    彭长宜惦记着母亲,根本眯不着。他看一眼司机,想给司机烟抽,但是自己不抽烟,也就谈不上带烟了,他忽然想到包里有几条整条的烟,都是这次下乡他们强行塞给他的。他不好当司机的面打开,就又看了司机一眼,发现他四十岁左右,穿着印有棉纺厂字样的工作服,正在全神贯注的开着车。他有些放心了,拉开公文包,手就伸了进去,抠搜出一盒香烟,放到了司机前面的挡风玻璃旁边。

    司机看了一眼,点着头说道:“谢谢领导。”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不是领导,跟你一样,小伙计。”

    司机笑笑没有说话。

    “师傅贵姓?”

    “李。”

    彭长宜笑着说:“李师傅。”

    司机笑笑没再说话。

    彭长宜心说这个人真会节约用词。事后彭长宜才知道,这个李师傅其实并不是专职司机,他是棉纺厂办公室主任,原来的司机家里有事请假了,所以李主任临时当了彭长宜的司机。

    “新车?”彭长宜没话找话的说道。

    “是,刚接回来十天。”

    “原装的?”

    “嗯。”

    “难怪,卡车里都有暖气。”彭长宜说道。

    “是啊,小日本的车技术就是讲究。全地区才来了二十辆,朱书记跑了好几趟才要下来一辆,要不根本轮不上咱们,还不够地区那些大企业的呢?”说道这辆车,李师傅来了兴致。

    “比咱们的大解放怎么样?”彭长宜问道。

    “当然比咱们的好开啦!不服不行。这还得感谢总理啊”

    关于日野车的故事,彭长宜早就听说过。据说这个故事和周总理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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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 匆忙回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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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匆忙回家(3)

    解放初期,中国仍然是“万国汽车博览会”的局面,但是日本汽车很少,几乎没有进口。(书纯文字)当这批日野汽车正式在国人面前露面的时候,已经是七十年代初期了。

    当时进口的日本东西,除了汽车,还在成套的化纤设备,装备了9个大型石化厂,国人才普及了“的确良”、“维尼纶”等人工合成纤维。

    正因为有这些历史,因此80年代中国开始合资造汽车的时候,一厢情愿地以为与日合资是顺理成章的事,主动找日本洽谈,但没有想到短视的日本企业一口拒绝,他们认为中国的发展水平,投资根本没有前途,不可能获利,中国碰了一鼻子灰,想请的请不到,尴尬的时候,不请的德国大众却一腔热忱地自己找上门来了。<请到书>

    等德国占领了市场,日本企业还不信,仍然旁观,最后试探性地来投了点小卡小面,等到他们相信中国市场的时候,大势已去,似乎已经没有插足之地,不过经过双方努力,日本还是挤了进来,而且日车越来越红火,也这算是一个奇迹。

    说起日野汽车,司机不由的大谈起总理,原来司机是个典型的“总理迷”。他说:“总理的智慧和风范无人能比,原来没有,以后也很难出现。”接着,他给彭长宜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一次,一个美国记者采访周总理时,偶然看见总理的桌上放着一支美国派克钢笔。于是,这名记者就以一种讥讽的口气说道:“请问总理阁下,你们堂堂的中国为什么还要用美帝国主义国家生产的钢笔呢?”总理明显的听出了这名记者的弦外之音,他淡淡一笑,答道:“谈起这支派克钢笔话就长了。这是一个朝鲜朋友的抗美战利品,他是作为礼物赠送给我的。我想,无功不受禄,就推辞。朋友说,留下做个纪念吧,我觉得有意义,就收下了贵国的这支派克钢笔。”

    听了司机师傅的话后,彭长宜笑了出来,尽管他早就知道这个故事,但还是给了司机师傅足够的尊重,听他讲完了这个广为流传的经典故事。

    一路上和司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彭长宜放松了许多,渐渐的也就闭上了眼睛。当他被一阵颠簸惊醒后,才发现汽车已经驶进了一条土路,彭长宜认出了这就是通往他们那个村的乡间路。

    彭长宜揉揉眼说道:“师傅,你认识路?”

    司机笑笑说道:“有路牌。”

    彭长宜说:“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什么时候走到头了,什么时候就到我家了。”

    司机点点头,继续开车。

    彭长宜出生在锦安西部的一个山区县——彭家坞村。看着眼前熟悉的乡间路,熟悉的山坡,彭长宜的思绪回到了半年前他送老母亲回来时的场景。那时,路的两旁都是即将成熟的玉米,山坡的果树上挂满了成熟的苹果和山楂,还有大枣等果品,到处都弥漫着果香和田野特有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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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 母亲去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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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母亲去世(1)

    彭长宜想感受一下即将收获时的田野那种特有的味道,也是他非常熟悉的味道,另外也想让老母亲活动一下手脚。《书纯文字首发》他让司机靠边停了车,把妈妈搀下了车,妈妈迈着解放了的小脚,走到旁边的玉米地里,伸手捏了捏玉米穗,说道:

    “今年收成错不了。真快,我走的时候,玉米刚抽穗,一眨眼,就该收了。人啊,一辈子恐怕也是这么快呀。”

    彭长宜听了,埋怨妈妈说道:“您又说胡话了。”说着,彭长宜躲到庄稼地背后,释放了自己。当他出来时,妈妈还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庄稼发呆。《书纯文字首发》

    他走了过去,说道:“您又想什么呢?”

    妈妈笑笑说道:“呵呵,我一个老太太,能想什么。长宜呀,娜娜明年该上幼儿园了吧?”

    这个问题妈妈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明知故问。

    妈妈又说:“当城里人就这样不好,不让多生。”

    彭长宜扑哧笑了,说道:“您想让我生几个呀?”

    妈妈叹了口气,说道:“不生几个也得要个小子呀?”

    彭长宜有乐了,说道:“您的思想可是跟不上形势了,现在男女都一样。”

    “知道,女的能顶半边天。唉,在城里是男女都一样,在农村就不一样了。”

    妈妈说的有道理,就眼前这大片的庄稼地,别说连播种带收割是个力气活儿,就是排队浇水也是一个很辛苦的差事。如果你排到白天还好说,要是你排到深夜,一个姑娘家你怎么敢让她深更半夜的起来去浇地?

    彭长宜搀着妈妈往车里走,边走边说道:“妈妈,大哥有两个儿子,反正您也有孙子了,我呢,政策规定只能生一个,不然就要被双开除的。好在我不用种地浇地,您就不用操心了。”

    妈妈笑了,说道:“我是有点瞎操心,看你们两个都身强力壮的,就想让你们再要一个孩子,来时我还跟芳芳说这事着呢,结果挨了她一顿数落。”妈妈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这是何苦呢?”

    彭长宜说道:“她数落您着?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批评她,目无尊长!”彭长宜故意狠狠的说道。

    妈妈乐了,说道:“好了,你别装蒜了,你舍得说你媳妇?”

    彭长宜说道:“妈妈,我怎么舍不得说她,她不对就要批评,我不对她也可以批评我。”

    妈妈又乐了,说道:“好了,别回去瞎说,不然芳芳该对我有意见了。”

    彭长宜那时还不知道,妈妈执意要回来,原来是跟沈芳吵了一架后,说什么也不呆了,就非要回来不可。

    吵架的原因是从娘俩说闲话儿引起的,老太太想要沈芳再生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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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 母亲去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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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母亲去世(2)

    老太太说娜娜一人发孤,劝沈芳再生一个。(书纯文字)沈芳以为婆婆嫌弃她生了女儿,就说婆婆重男轻女,是老封建,没有文化。

    婆婆就不高兴了,婆媳就吵了起来。

    最后还是婆婆妥协了,婆婆说:“我也不知道城里这么严,不能生就不生了。”

    结果,婆媳俩弄的很僵,过后的两三天里,沈芳为这一直耿耿于怀,她就认为婆婆嫌弃她生了女儿。有机会就数落婆婆几句,婆婆生气了,说:“我就那么一说,生不生在你们自己,用不着天天批判我。”

    就这样,老人说什么也不呆了,执意让儿子送她回家。[`书`]

    彭长宜不知道沈芳和妈妈有这档子事,以为是放心不下爸爸和地里的庄稼。只好找了辆吉普车,送妈妈回家。哪知,这竟是最后一次来他的家。

    汽车一路颠簸,终于看到了一个小山村,这就是彭家坞。还没进村,就见村头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转悠,当他们看见一辆汽车驶来时,纷纷散到两边驻足观看。

    彭长宜的心头一紧,他不敢多想,抱起自己的公文包,对李师傅说道:“师傅,一路辛苦了,你也别见外,吃完晚饭后再回去。”

    哪知李师傅说道:“厂长让我呆在这里,说你用车方便。”

    呆在这里?

    彭长宜听了就是一愣。心想,他怎么知道我会用车?

    但是,他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件事了,汽车还没到乡亲们面前,他就已经看清了中间有穿孝的人,腰里系着白搭布,头上戴着孝帽,里面还传出了哭声。

    等来到近前,他看到了大哥家的大侄子,头戴孝帽,眼睛红肿着,给他拉开了车门,叫了一声“叔……”就说不出话了。

    彭长宜的脑袋“嗡”的一声,眼睛就有些发黑。他盯着侄子看了半天,想问什么就是说不出话,目光呆滞,整个人就像钉在了车座上,动弹不得。

    彭长宜抑制着自己,把公文包交给侄子,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握着侄子的另一只手,跳下车。

    不知是长时间坐车腿不活动的原因还是瞬间精神受到打击,当他在侄子的搀扶下跳下车的时候,居然没有站稳,双腿一软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没有站起来,就势双膝跪地,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匍匐在地。肩膀剧烈的颤抖着,无声的哭了……

    旁边的大人们赶紧过来,一边一个把他搀起,朝院子里走去。

    彭长宜一眼就看见了北屋的门大开着,正对着门口,一个头逮黑帽脸盖白布的人躺在临时搭的床板上,有人在头前的铁盆里烧纸钱。

    彭长宜踉跄着走到跟前,大叫了一声:“娘诶——”双膝跪在门口,眼一黑,人就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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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 惊现重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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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惊现重礼(1)

    老村长将近70岁了,经常给别人家当大了。彭长宜听了父亲的话点点头,表示认可。

    父亲又说:“厨子就用咱们村的李三爷,今天已经来了,还带来两徒弟,一会儿你拿盒烟,去见一下。”

    彭长宜点点头,忽然说道:“我回来的突然,连家都没进,身上没带什么钱。”

    “沈芳带回了三百块,家里还有点,你大哥凑了点。差不多了。再说你还带回了这么多东西。”

    彭长宜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见屋子靠西墙堆着一堆东西。两袋大米、两袋面粉,还有两个一大一小的纸箱,上面用胶带封着。

    彭长宜想起来了,这是车上拉的东西,就说道:“是别人送的,纸箱里装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书纯文字首发》”他刚想站起身,就见两个妇女手捧孝袍和孝帽走了进来,双双给彭长宜跪下,低着头,恭敬的举起孝衣。

    彭长宜认识,这是自己两个叔伯嫂子。他赶忙站起,不知如何是好。父亲说道:“接过来吧,是这讲究。”彭长宜赶紧接过孝衣,把她们搀了起来,说道:“你们受累了。”

    两位嫂子见他们父子在说事,没有和彭长宜多说话,就退了出去。

    彭长宜穿好孝衣后,来到那个小纸箱前,用钥匙划破封条,他倒吸了一口气,不由的愣在了那里。

    只见这只小纸箱里装满了香烟,其中有一部分是“红梅”,有一部分是“大重九”。还有一部分的当时较高挡的“凤凰”、“红塔山”,还有两条是外烟“希尔顿”。

    彭长宜赶紧把纸箱盖好。他又划开了另一只大纸箱,里面居然是一卷对折着白布!

    他对父亲说:“谁给我打的电话。”

    父亲说:“你弟弟。”

    “怎么说的。”

    父亲说:“他往你单位打电话,你不在,说你请假了。为了让他们尽快找到你,他就实话实说了,说你妈妈已经过世。后来芳芳娘俩回来,才知道你下乡了,一时赶不回来。”

    “她们怎么来的?”

    “说是你们单位领导给派的车。”

    至此,彭长宜彻底明白了,由于他肩负着特殊任务,中途换人已经不可能了。为了给彭长宜争取更多的时间,王部长就给北城的朱庆轩打电话,直接为彭长宜安排了这些事情。敢情他奔波在送信路上的时候,妈妈已经......

    想到这里,彭长宜又擦着眼里的泪水。他在心里很感激部长为他做的这一切。

    尽管因为送信耽搁了奔丧的时间,但是领导把他该做的提前做了,并且安排的周到细致。这个朱庆轩也不含糊,居然想到了白布!而且他有意让门卫把彭长宜拦在传达室,也是为了节省他回家的时间。

    但是,面对着这一堆价格不菲的东西,彭长宜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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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 惊现重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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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惊现重礼(2)

    那几袋米面和白布暂且不说,只这满满一箱子的香烟,就相当于他两年的工资。[`书`]

    父亲也凑到近前,看过了满箱的香烟后说道:“你不知道?”

    “嗯,我当时正在下乡,是部长安排别人准备的。”

    父亲想了想,说道:“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彭长宜明白父亲的意思,他说道:“是小伙计。”

    父亲说:“是小伙计更该把这礼收下,不然以后没人搭理你了,你小子也就完了。这事过去后,再以别的方式偿还人家,谁家还不遇上点事,也正常。”

    父亲见他不说话,就说道:“你自己考虑,我的意见是不退,我可不是看上这些东西了,这辈子我都没有占小便宜的名声。关健是退回去的话你怎么跟人家说。”

    是啊,退回去更说不清!是跟王部长和朱书记说不清。《书纯文字首发》

    退给谁?退给朱国庆吧,这些东西又不是他冲着彭长宜的面送的,再说他彭长宜是谁呀?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呀?退给王部长更不行,王部长之所以让朱国庆准备这些,很大程度上也是表示自己一些歉意。你要是给退回去,那就说明你彭长宜心里是有怨气的。再说这拐弯儿的礼物也没法退?

    也许父亲说的对。按家事礼仪论,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关健是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处理这事。再说一个小伙计,领导给你送礼是瞧得起你,尽管部长这礼“送”的很巧妙。

    退回去更说不清!是跟王部长和朱书记说不清。

    退给谁?退给朱国庆吧,这些东西又不是他冲着彭长宜的面送的,再说他彭长宜是谁呀?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呀?退给王部长更不行,王部长之所以让朱国庆准备这些,很大程度上也是表示自己一些歉意。你要是给退回去,那就说明你彭长宜心里是有怨气的。再说这拐弯儿的礼物也没法退?

    他知道北城区有家华侨商店,以经营高档外烟和洋酒为主,兼营国产烟酒。不能不说朱国庆会办事,这些烟分了几个档次。就是稍低档一点的“红梅”,也不是彭家坞这个小山村人抽的起的。那些“希尔顿”和“凤凰”还有“红塔山”,恐怕这里的父老乡亲一年到头也抽不吧。彭长宜决定把那些高档的带回去,剩下“红梅”给乡亲们抽。

    当父亲知道他的决定后说道:“不可。我不是舍不得给乡亲们抽好烟,我是怕影响不好,你一个小小办事员,一个月挣百十来块钱,家里办事抽这么好的烟,以后万一当个一官半职后,还该怎么着?如果你执意要留下,那就让你弟弟,带几条到城里换次点的“春城”吧,我们可以敞开让大伙儿抽,随便抽,也比拿出这些烟强。”

    彭长宜觉着父亲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就点点头。

    父亲起身,搬起那箱烟,走到床前,用脚使劲往床底下踹,然后又弯腰看了看,这才放心了。说道:“我一般时候不会离开这个屋的,让乡亲们看见不合适,有好烟不拿出来,以后好说不好听。对了,你带来的那位师傅,我让他到你三叔家休息去了。”

    彭长宜在老家这边料理着母亲的丧事,亢州那边的常务会议早已过了规定的时间,却还没有正式开始,其他人早都到齐了,只有一人还没到,那就是代市长周林。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会议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紧张,凝重的有些压抑,没有人说话。他们不时的瞟一眼那个空座位,再偷偷看一眼市委书记樊文良。

    只见樊文良就像平常那样面无表情的低头翻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尽管他身材不高,但长相中正,平时给人们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表情严肃。今天在他严肃的表情下,似乎多了几分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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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 常委会上的交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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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常委会上的交锋(1)

    大家见市委书记樊文良神情冷峻,也就不敢说话了,有的学着他的样子翻看着笔记本,有的在本上写着什么。<请到书>

    组织部部长王家栋,在低头看一份文印稿,神情专注,好像他不是来开会的,而是专门来修改文件的。

    原来,下午要开常委会的通知早在上午就由市委办公室通知到了每个常委,结果到现在周林都没到。副书记狄贵和已经两次出去了,尽管他不说,但是谁都知道他出去干什么去了。等狄副书记再进来的时候,人大主任孙玉龙不耐烦的说道:

    “这会还开不开?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书`]”

    孙玉龙在常务中年龄最大,所以说话就有些不顾忌。他刚说完,有人就小声的附和:

    “就是,都过了半个小时了。”

    “常委会从来都没有因为一个人迟到而耽误这么久。”

    “是从来都没人迟到这么长的时间。”

    ……

    大家都在偷眼看着樊书记,只见他仍然在绷着脸,翻看笔记本,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大家的议论。王家栋的心思全在那份文印稿上,反复修改着,根本不参与大家的议论。

    其他人就不再出声了,有的索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又过了一会儿,市委常委办公室主任范卫东进来,伏在副书记狄贵和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狄贵和看了一眼樊书记,对众人说道:“周市长正在下乡检查蔬菜大棚工程,马上就赶回来。”

    人们对这个消息没有多少如释重负,也没人说话,好像他们已经习惯了等待。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周林在秘书的陪伴下才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了樊书记身边的空位上。秘书给他摆好笔记本和水杯后就退了出去。周林环视了一下会议室,对自己的迟到不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歉意,而且还有很不满的情绪挂在脸上。

    副书记狄贵和看了樊书记一眼,只见樊书记这才慢悠悠的合上笔记本,喝了一口水,然后点了一下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狄贵和刚要宣布“开会”,就见樊书记首先开口,语气一如平时那样,简捷、平实、音调不高。他说道:

    “下面开会。”

    这句话说出后,狄贵和尴尬的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以往这种常委会都是由他主持,这次樊书记却自己主持了?他暗自笑笑,摇摇头。

    听到樊书记撇开主持人亲自宣布“开会”,所有的人都正襟危坐,极其严肃的看着会议的主持者。

    “今天这个常委会是两会召开之前最后一个常委会,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过了春节后,各项工作都处于开展中,都会很忙。市委和政府还有人大政协都会有许多工作要安排,今天的议程很简单,请各自汇报一下自己分管的工作和会前会后的部署和安排。下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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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 常委会上的交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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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常委会上的交锋(3)

    常委们发现樊书记的表情依然平静,对周林的牢骚没有任何反应。<请到书>大家知道这是他一贯的表情,从来都是临阵不乱,喜怒无形于色,很少在公开场合表露自己的感情。但是,在不温不火气定神闲的背后,却有着一种无法让人无法小视的威严。

    但是对于熟悉樊文良的常务们还是发现了问题,他的两腮明显的在咬动着,看得出,他是在压制着什么。

    副书记狄贵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遇事善于“和稀泥”,但此时他也找不到什么好词来平息代市长周林这话说出去的后果。<请到书>

    西方谚语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一只鸟的旁边常常有另一只鸟存在。这句话很符合动物世界的自然法则。

    就在周林这些不合时宜的话说完之后,在所有人都愣神的时候,王家栋说话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周林说道:“我的看法和周林同志有些不同。我认为会议的召开很有必要。我们的会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会议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产物,自从有了部落,人类就有了会议。随着国家的形成、社会事务的复杂,会议越来越成为人们相互交流信息的一种不可或缺的工具。试想,我们主政一方,靠什么来统一思想?靠什么来贯彻我们的执政理念?靠什么来传达我们的施政纲领?靠会议!会议是我们达到目的的手段,是我们步调一致的有力保证,是贯彻和执行我们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的主要载体!如果连会议都不想参加的领导,还能做好什么?”

    王家栋这句话说的很重,也很解气。在场的人对周林的傲慢无理、无视大家的等待本来就有意见,但是樊书记都不说什么,所以大家也只好压下自己的不满。这会儿见他强词夺理抱怨自己忙的连开会的时间都没有时,每个人都想反问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这些在会议室等他的人就什么事都没有吗?亢州几大班子只有他一人在忙吗?所以,也就没有觉得王家栋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所有的人中只有范卫东听完王家栋的话后,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周林的脸涨得通红,尽管他十二分的不待见这个总是围着书记**后面转的组织部长,但又找不到回击他的有力论据。

    显然,周林对王家栋公开站出来反驳自己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他原以为樊文良会对自己的迟到说上两句什么话,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把在工作中遇到的阻力和为什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说出来,没想到,樊文良倒是什么都没说,一个小小的常务居然跳出来指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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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 常委会上的交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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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常委会上的交锋(4)

    周林对王家栋的指责大为光火,但是又无可奈何。他阴沉着脸对王家栋说道:“我没说不能开会,我是建议减少开会的时间,我们几乎天天都在开会,这样太浪费工作的时间了。”显然他对这个小常委的话难以应对。

    “开会本身就是领导工作的一部分!有些领导就是不知道会议的重要性,不会利用会议来凝聚人心达到施政目的,从而造成工作被动!”王家栋迎着他的目光说道。

    “你、你太不像话了!”周林啪的一拍桌子,挺起身瞪着王家栋说道。

    哪知,王家栋根本无视他市长的权威,看着他说道:“我认为不尊重别人,无视大家的存在,浪费了这么多人宝贵时间的人才是最不像话。一个连最基本会议礼仪都不懂的人,在这里却大谈浪费时间,好笑!”

    周林的脸由红到紫,他感到王家栋看着他的目光很肆意,没有丝毫的尊重。他突然想到了锦安市委书记翟炳德的告诫,强行把下面的话压了下去,愤愤的说了一句:“我和你说不着,你也没有资格这样跟我说话,我是在跟市委提建议。”

    “眼下是常委会议,你有不同意见可以表达,我同样有。”王家栋根本就不示弱。

    这时,樊文良用手中的铅笔敲了敲桌子,他看了看全场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周林和王家栋的身上,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说道:

    “有意见下来在个别交换,我们还有民主生活会,在那里可以畅所欲言。眼下中心工作就是确保两会的顺利召开和闭幕,这是目前压倒一切的工作。”

    尽管樊文良在他们俩人争吵的问题上没有表态,但是最后一句话却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继续说道:

    “刘昌同志汇报的很好,工作布置的很缜密。玉龙主任和文铎主席要把困难想足,工作做细。按分管范围,各位下来要分头召开会议,仔细布置确保上级的组织意图圆满实现。希望各部门密切配合。”

    彭长宜听到常委会上周林和王家栋争论的消息是在第二天。那天亢州来了三辆吉普车和一辆中型面包车,大部分都是机关的人。组织部除去部长王家栋外几乎全到了。

    彭长宜跪在车前,一一给同事们磕头。这是北方民间丧事的习俗,叫“孝子头,满街流”。这话主要是对家里的男丁说的。无论你官多大,身份多高,只要家里死了老人,见人都要磕头,哪怕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你都要给他磕头。家有老人去世,就是做晚辈最大的不孝,磕头是救赎自己,是赎罪。

    组织部副部长卢辉带队,他走在最前面,看见彭长宜跪下,赶忙将他搀起,说道:“长宜,都是同事,别跪了,再跪就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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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 周林的幼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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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周林的幼稚(1)

    卢辉说的是实情,这两天总是下跪磕头,还要跪着守灵,彭长宜个子又高,膝盖骨早就跪疼了。<请到书>

    尽管这样他也比大哥的情况好的多。作为长子的大哥,现在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着,两腿走路打晃。办事用的桌椅板凳,都是他一个头一个头的磕来的。

    在整个丧事活动中,对长子的礼仪要求更高。

    彭长宜在卢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同事们也在乡亲们的张罗下,开始往院子里走,彭长宜一看,组织部的人几乎全来了,他跟卢辉说道:“都来了,谁在家值班?”

    卢辉说道:“新分来了一个女大学生,放在你哪儿了。把她留下值班,这是部长批准的。另外部长让我转达他对你和全家的问候。还说让你踏实处理家里的事,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

    彭长宜说:“谢谢领导们对我的关心,没有什么困难,过了头七就我回去上班。”

    这时,又有两辆车驶来,是市委办和政府办的几位代表。彭长宜再次给大家跪地磕头。

    彭长宜刚被大家搀起,猛然看见一个瘦高个子的人双手揣在夹克衫兜里,面带微笑,如玉树临风般的从后面的吉普车上下来,彭长宜一看赶紧又是跪下磕头。

    来人紧走几步搀起他。说道:“长宜,节哀。”

    彭长宜睁着红红的眼睛说道:“谢谢江市长,您那么忙怎么也来了……”

    来人小声的伏在彭长宜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他们忙,我不忙。”

    被彭长宜称作“市长”的人名字叫江帆,是国家建设部下派到亢州挂职锻炼的副市长,刚来不到一年的时间,分管文教、卫生和群众团体工作。他很少回家,几乎全部时间都呆在亢州。

    由于他是来挂职锻炼的,没什么官架子。他最先和彭长宜还有卢辉认识,因为第一次踏上亢州的土地就是是彭长宜和卢辉去北京接的他,三个人年龄差距不大,志趣也比较相投,所以私下关系很好。

    由于江帆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亢州,下班后,总是寻找各种借口缠住彭长宜和卢辉,陪他喝酒聊天。每当这个时候,彭长宜都会克服一切困难,留下来陪江帆。因为他知道江帆正在和妻子闹离婚,心情不好,所以才不回家。

    另外,彭长宜始终认为自己在亢州官场没有什么人脉,在机关又不好公开和什么人搞关系,江帆在亢州背景简单干净,即便是王部长知道他和江帆走的比较近也不会多想的。

    君权是永恒的,而掌握这种权力的人则是不断变换的,你能得宠于旧主,未必能续爱于新君,而一旦失宠,有可能就会变为一钱不值甚至成为阶下囚。尽管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但是历史上的某些经验仍然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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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 周林的幼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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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周林的幼稚(3)

    况且,亢州一大批下岗职工自谋出路的首选项目就是买车搞长途运输,运输的主要物质就是蔬菜。<请到书>还别说来自外阜交易蔬菜的车辆。每天凌晨,亢州的两个大型蔬菜批发市场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所以,周林的蔬菜富民计划注定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开弓没有回头箭,周林只好硬着头皮往前拱。工作进展不显著,他就心生抱怨,今天训这个明天训那个,还擅自“撤”了一个乡长的职。这还不是主要的,更主要的是许多工作和樊书记意见不同,并且不分场合地点公开较劲。

    樊书记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就是“关上门多种声音,开开门一个声音”。[`书`]意思是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私下交换,甚至可以拍桌子瞪眼睛。但是对外就需要步调一致。但是对于周林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表现,樊书记常常是一笑了之,并不跟他公开较劲。

    眼下正是选举的关健时刻,周林居然不懂收敛自己的锋芒,还在为开会这样的小事和樊书记唱反调。彭长宜不由的隐隐担心,周林这样下去,很难在亢州打开工作局面。尽管他有一腔的工作热情和远大的政治抱负。

    有人说:市长于市委书记来说,如同芭蕾舞中的男伴,起的是辅助和托举的作用。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和谐,舞姿才能优美。显然,周林不满自己的这个作用,应该说他不懂得的协调和配合。就像陈佩斯演的小品那样,总想当主角的人,最后恐怕连配角都做不成了。

    其实,无论是周林还是“陈佩斯”,他们都忽视了重要一点,那就是在舞台上,谁离了谁都不行,配角有时比主角更重要,没有配角的良好配合,主角也不能尽情发挥,没有绿叶就没有红花的存在。可是一味强调或者过分放大自己配角的作用,在官场上就有些不知深浅了。

    在母亲出殡那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所有的祭奠仪式做完好,众人将母亲的灵柩放在了彭长宜带来的卡车上,准备运往祖坟。一切都准备好后,孝子贤孙等一大帮人护在棺材的两侧。可是这时司机李师傅怎么也打不着火,引擎就是发动不起来。

    这时,就听“大了”在人群前大声喊道:“彭家媳妇们过来,跪在前头哭几声。”

    众人也都在附和着。

    听到“大了”这样说,李师傅的脑门上就沁出了汗珠。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仍然无法使发动机轰鸣起来。彭长宜在旁边说道:“别急,慢慢来,可能是天气冷吧。”

    李师傅小声说道:“小日本的发动机不至于啊?再说咱们这是新车。”

    村里有几个小伙子站出来说道:“大家帮着推推吧。”

    这时,就又听到“大了”大声喝道:“彭家的媳妇,你们听见没有,到前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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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 沈芳终于叫了”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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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沈芳终于叫了”妈”(1)

    听到“大了”又再喊彭家的媳妇,彭长宜的大嫂走了出来,站在车前头,双膝跪地,大声哭道:“妈呀,您怎么说走就走了……”

    “二媳妇!”“大了”的眉毛都立起来了,如果沈芳不出来的话估计不会给她留面子。{免费}

    沈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有些难为情的站在车前,满脸通红。

    沈芳学着大嫂的样子,慢慢跪在她的旁边,但是,却怎么也哭不出声。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叫过“妈”,不知怎样开口。

    这三天中,她也真实的哭过了好几次,想起了和婆婆相处期间老人的好,感觉有些对不起婆婆。但是她受的是城市的教育,只会流眼泪,不会哭。《书纯文字首发》

    李师傅的汽车仍然打不着。

    众人见沈芳仍然不开口,就纷纷说道:“二媳妇,快哭两声,叫你妈放心的走吧。”

    这时,“大了”站在沈芳身后,厉声喝道:“入土是有时辰的,不能误了时辰,快哭!”

    也可能是“入土时辰”提醒了沈芳,也可能是“大了”的声音太过严厉,沈芳吓的一哆嗦,大呼一声:“妈呀,我对不起您呀——”声泪俱下。

    谁知,她这一哭,吓得女儿小娜也“哇”的一声哭了。

    直到此时,才应了彭长宜妈妈的那句话:到我死时她就叫了,不然她没法哭我。沈芳果真在老人死后才叫了声“妈”。

    沈芳尽管叫了“妈”,后来却没少拿这说事,也多次为这向彭长宜发牢骚,发泄心中的不满,认为是彭长宜和“大了”串通好了,利用封建迷信逼她就范,成心丢她的人,这是后话。

    说来也怪,就在沈芳叫出“妈”后,李师傅居然打着了汽车,他擦着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大了”也跪在车前,说道:“老嫂子,听见了吧,孩子们都是有一孝心的,你放心的走吧。”说着,也磕了头。

    就这样,彭长宜在老家一直等过了圆坟后才回到亢州。

    母亲出殡完好,他就让李师傅把车开回去了。棉纺厂就这么一辆卡车,能给他用三天他已经感激不过了。

    本来他想等过了头七再回来。父亲说过圆坟就不过头七了,他不能请假太久。所以,就在圆坟的当天下午,全家坐火车回到了亢州。

    彭长宜回来后没有休息,他知道两会在既,肯定有许多工作要做,第二天,他就上班了。他用报纸包了两条“凤凰”过滤嘴香烟,准备带给王部长。

    他知道部长每天上班都来的早,所以彭长宜也就养成了早到的习惯。每天头七点半他准时到单位,尽管那几年全国执行的是夏令时,但是丝毫不影响上班的时间。况且部长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人负责打扫,别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给他搞卫生的。

    亢州历史上就出现过这样的事。那时还在老县委大院的时候,在一次干部调整中,有人抱怨自己没有升上去,认为是组织部长从中作梗,于是就报复这个组织部长,悄悄潜入部长办公室,将一条蛇装在一个礼品盒里,放入部长抽屉。恰巧这个部长怕极了蛇这种动物,当他好奇的打开后,只见一条带有斑纹的蛇昂头冲他吐信子,吓得这位部长当场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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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 沈芳终于叫了”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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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沈芳终于叫了”妈”(2)

    恶意报复事件发生后,所有部门的领导都严加防范,办公室更是指定专人进入。即便不是防范这种种事情的发生,领导办公室的门户也是应该严格管理的。

    经过昨天一整夜的休息,彭长宜精神恢复了很多。他早上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后仔细刮着胡子。自从当教师那天起,彭长宜就很注重仪表整洁和精神状态,从来都不会让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

    妻子沈芳也是个勤快要面子的人,彭长宜穿的衣服洗好后她都是要熨烫后,才给他穿。今天也是很早就将他的衣服熨好后放在沙发上。

    “拿两条凤凰烟”彭长宜站在镜前,边穿衣服边说道。{免费}

    “拿烟干嘛?”沈芳不假思索的问道。

    “有用。”彭长宜不想跟她解释过多。

    沈芳嘟囔了一句什么,还是转身去给他拿烟。

    这烟是彭长宜从老家带回来的那些烟,沈芳回来的路上就跟他说把这些烟卖掉。彭长宜知道她过日子勤俭,但是坚决反对卖这些烟。他一个科长凭什么卖这么多的好烟?他没有跟沈芳解释,只是说留着会用得着。

    彭长宜用报纸包好烟后,放到公文包里,就走着去上班了。因为自行车还在北城区办事处。他径直来到部长办公室,先把两条香烟放在他的抽屉里,然后把纸篓里冒出的废物用脚踩了踩,放在一边,准备一会拿到楼下烧掉。

    彭长宜给部长做这一切时十分仔细,部长的纸篓里的垃圾都是要烧毁的,这是部长特别强调的。想必这几天没人给他清理纸篓,才会这么满满当当。

    清理纸篓也是很有讲究的,还是在亢州的官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发生过一件这样的事。

    那个时候,机关里的人几乎都能写毛笔字,因为要写大字报。某位领导有喜欢练“毛体”的嗜好。他反复临摹**的《七律·长征》。不知为什么,写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反复写了多遍,最后居然有一个名字被他划了一笔。他揉掉后随手就扔进了纸篓。后来被有心人发现后上报革委会,他被定罪判刑,在监狱里度过了七八年的时间,直到粉碎四人帮后才平反。

    历史的种种教训说明,领导办公室的管理一定要交给自己信得过的人,哪怕处理垃圾这样的小事。

    彭长宜把部长办公室的桌椅和沙发擦干净后,又将地面反复拖了两遍,才拎起纸篓下楼,来到楼后的垃圾堆放处,点火烧尽后,才回到楼上。又捎带着打了两瓶开水放好,才回到自己所在的办公室。

    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不禁愣住了,以为走错了门,再一看没有错,这就是他们干部科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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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 被美丽撞了一下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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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被美丽撞了一下腰(2)

    这时,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书纯文字首发》

    一个一头短发、上身穿灰色针织开衫、下身穿土黄色细纹灯芯绒长裤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她两只手各拎着一只暖水瓶,腋下还夹着一个白毛巾包裹着的饭盒,进门后弯腰把左右两只暖水瓶放在地上,同时向后抬起一只脚就把门顶上,刚从腋下抽出那个饭盒,就听彭长宜笑着说道:

    “你好!”

    那个年轻姑娘跟本就没想到屋里会有别人。吓的她一激灵,手中的饭盒就掉在地上。

    彭长宜赶紧过去帮他捡起饭盒,好在有毛巾包着,里面的东西才没有滚落出来。

    彭长宜笑呵呵的说道:“这地是你擦的吧,要是以往,恐怕这个白毛巾掉在地上就成了灰毛巾了。{免费}”

    他把饭盒递到姑娘的手中,又把地上的两只暖水瓶拎起,刚想放在原来的位置上,一想这个地方已经今非昔比,不能放暖水瓶了,他看见桌底下有两只白色托盘,就挨个把暖水瓶放了进去。

    直到他做完这一切时,发现姑娘还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彭长宜笑着说:“呵呵,看来吓的不轻啊。”

    姑娘的脸窘的通红,她捂住自己的心口,说道:“您是彭科长吧?”

    彭长宜微笑着点点头。

    姑娘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昨天小郝和老钱还说您今天可能来上班,没想到您这么早就到了。”

    彭长宜发现这个姑娘长的很好看,脸型娇小五官精致。两只乌黑的不算太大的眼睛明净清澈,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她的皮肤凝白、细腻、无暇,渗着着青春的光泽。可能由于刚才的惊吓和窘态,脸上还有没完全褪去的红润。

    “呵呵,习惯了。”彭长宜不好盯着女孩子看,他调开了目光。

    “我叫丁一,所有数字中最小的那个,1。”她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随后大方的冲彭长宜伸出自己的手。

    彭长宜和她握了一下手。他感到这只手小巧柔软,他平时握手的对象大都是男性,今天握这只手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笑着说道:“这个名字好,简单,易记。但却不是最小的。在亢州,你是最大的,在中央也是最大的。”

    丁一“咯咯”的笑出声,她说道:“你们怎么都是这种思维呀?”

    “哦,还谁是?”彭长宜问道。

    “王部长说我的名字一共才三画,如果我参加选举活动,按照姓氏笔画排名的时候,保准能捞到便宜,他说有时候人们习惯选名字排在前面的人。”

    彭长宜笑了,部长从事组织工作多年,把这一切都琢磨透了。他附和着说道:“部长说的对,的确是这样。希望你能捞到便宜。”

    丁一又“咯咯”的笑出声。

    父母给她起名字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层小优势。就说道:“那如果不是选举是砍头呢?”

    “砍头的时候不从前面来,一般都从后面的名字开始。”彭长宜认真的说道,还并起手掌有力的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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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 被美丽撞了一下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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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被美丽撞了一下腰(3)

    “哈哈。”丁一这次笑弯了腰,笑够了她说道:“反正,我总能捞到便宜。”

    彭长宜看见她笑的时候露出两排洁白整齐、晶莹细碎的牙齿,眼睛也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仿佛有一种灵韵溢了出来,单纯自然的本色流露出来,让人不得不惊叹她的清雅和灵秀。

    彭长宜觉得自己不应该盯着一个女孩子看,但是目光还是不自觉的想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一会。

    丁一笑过后,垂了下浓密的眼睫毛,看了一眼手中白毛巾包裹着的饭盒,抬起头,扑闪着清澈欲滴的双眼,说道:“彭科长,您吃早饭了吗?这是我给小郝从食堂带回的包子,还热呢?”说着,双手举起了手中的饭盒,递到他的面前。<请到书>

    彭长宜笑着摇摇头,说:“谢谢,我吃过了。”

    小郝叫郝东升,是他们科室去年分来的大学生。

    姑娘一听,就转身把饭盒放在红色绒布上,回到自己桌前,轻轻的把那几张宣纸收了起来,从抽屉拿出一个档案袋,打开,里面还有好几张这样的字纸。

    彭长宜说道:“都是你写的吗?”

    丁一抬起头,说道:“嗯。”

    “我看看。”

    “这是我每天早上练笔的,写的不好。”丁一谦虚的说道。

    彭长宜笑着点点头,冲着她伸出手。

    丁一就把里面的几张纸掏出交给彭长宜。

    彭长宜看过后,的确是练笔之作。有的字反复写了好多遍。看完后说道:“写的真好。”

    丁一笑笑,重新把那几张练笔之作装在档案袋里。又在一个精致的小水洗里把笔洗净,扣好笔帽,所有的纸张连同墨水瓶一起放进了抽屉里,又用抹布擦了一下桌子。

    彭长宜发现丁一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轻盈优雅。

    他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报纸看着,却不时的打量着对面的丁一。

    丁一今天在开衫里面,穿了一件黑白格衬衫,露出了一小截白颈。他感到这个女孩子不仅精致优雅,还有一种淡淡的书卷气质。

    彭长宜接触的女人很少,记忆中的姚静也不是这样的。姚静漂亮、冷傲,根本不是优雅,也不是精致,更没有这种淡淡的书卷气。沈芳平时说话无论是对孩子还是他,都是教训指责的多,平时干活也是急匆匆的,根本没有优雅从容可言,是实实在在的忙碌。

    丁一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坐了下来,她冲彭长宜笑了一下,拿出一个日记本,写下了一行字。事后彭长宜才知道那天丁一写的是:今天,我终于见到了我们的科长,一个身材魁伟、谈吐机智幽默、性格温稳沉毅、长相不坏颇有几分英俊但衣着老气横秋的人。

    彭长宜觉得自己盯着偷看女孩子有些不礼貌,就说道:“你是我第一次看见能写传说中的蝇头小楷的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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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 被美丽撞了一下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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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被美丽撞了一下腰(4)

    丁一听彭长宜这样说,就抬起头,笑着说道:“怎么可能?”

    “是真的。《书纯文字首发》我上学的时候没有,参加工作后也没有,咱们机关里会写毛笔字的人不少,但是他们都写的是大字,而且大部分是行书,告诉你。”他压低了声音故意神秘的说道:“他们全都是写大字报时练的毛笔字。”

    “哈哈——”丁一用笔记本挡住嘴笑了。

    “你比他们写的好,你这是功夫。”彭长宜继续说道。

    “不好。”丁一说:“离爸爸的要求差远了。”

    “哦?那你爸爸对你的要求太高了。”

    “也许吧。”丁一垂下了眼帘。

    “你这字练了多少年了?那么小,很难写吧?”彭长宜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女孩子面前话还蛮多的。[`书`]

    “从十多岁开始练,只练这一种,别的字我不会写。我写的还不是最小的,最小的直径是三毫米。”丁一说着,用大拇指掐着食指的指尖,给彭长宜比划着。

    “三毫米?”彭长宜有些吃惊的说道,他也用大拇指掐着食指的指肚丈量着尺寸。然后说道:“尽管我不会写,但是我知道往大了写好写,往小了不好写。”

    丁一抿着嘴笑了,她说道:“爸爸说不让我写大字,只能写小字,他说人的性格决定书法的成就。可能我这性格这辈子也创作不出大气磅礴的书法作品,只能当个抄书匠。”丁一说完,自己还撅了一下嘴,估计是对爸爸的话有些不服气。

    “你爸爸是搞书法的?”

    “教书匠。”

    “哦,在哪里任教?”

    “京大美术系。”

    “哈哈,看来对父亲有意见,这哪是什么教书匠啊?分明是大学教授,而且还是书画家!”彭长宜笑了。

    “就是教书匠。”丁一歪头反驳。

    “哈哈,教书匠是指的我们这种人,我当过好几年的中学老师。”

    丁一认真的说道:“只有教书匠才这么囿于形式,教授都是有创造性的,所以我从来都跟爸爸叫教书匠,或者叫丁老师。”

    丁一的声音很好听,轻柔的似深山清泉般流过。

    丁一还要说什么,彭长宜赶快将一跟手指放在嘴边,冲丁一“嘘”了一声,然后侧耳倾听。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等这脚步声从门前经过后,彭长宜往前倾着上身,故作神秘的说道:“咱们部长大人来了,我要到他那里去请求接见。”

    “你怎么知道是部长的脚步声?”

    “这就是观察的技巧。你仔细想想,这脚步声是不是咚咚的?比较连贯和短促?”

    丁一想了想,点点头。

    “这就说明只有个子不高的人,步岔才会短小,走出的节奏才会短促。但是请注意,不是所有短促脚步声的人就是部长。部长的步岔小,沉稳、有力,这跟他的性格有关。算了,不能全教给你。我要去请求接见了。”

    (这两天家里电脑总是不听话,只好到单位发布,所以更新较晚,请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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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 百奸不如一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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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百奸不如一忠(2)

    来这里打太极拳的**志越来越多,后来还有几位男同志也加入了进来。(书纯文字)法院院内的小广场也就成了太极拳普及基地。

    据说,里面大部分同志都得到了提拔和重用,尤其是那几位**志。

    后来,在亢州就私下流传这样一首顺口溜:大楼写字,法院练打拳,交通局风流缠绵(交通局内部接连发生几起非正常恋情)。

    樊文良喜欢书法的消息不胫而走,机关里就悄悄的出现了一大批书法爱好者。组织部长王家栋也有意识的选拔这样的干部进机关。<请到书>

    丁一就是凭着一手漂亮清丽的蝇头小楷被王家栋一眼相中,直接调进市委机关。

    但是樊文良有个“洁癖”,在他工作的周围,不许有**志存在,所以,几年来,市委一些科室几乎没有新调入的**志。像丁一这样年轻漂亮的**志王家栋是不敢放在樊书记周围的,只好把她放在组织部彭长宜的干部科。其他几个女大学生就没丁一这么幸运了,不是去了各个局,就是到了乡镇去锻炼。

    丁一当然不知道她能被安排在组织部的内幕,还以为自己幸运呢?彭长宜也是在后来才知道的,但是他不可能将实情告诉丁一的。

    彭长宜来到王家栋办公室,看见部长拉开抽屉,正在低头看着报纸包着的那两条烟。他见彭长宜走了进来,就说道:“你干的?”

    彭长宜笑笑,说道:“是您喜欢的牌子。”

    王部长重新关上抽屉,说道:“唉,跟着樊书记,烟都省了。”

    樊书记不抽烟,可王家栋是出了名的“瘾君子”,但是樊书记来后,他的烟就抽的少多了。由于王家栋平时跟樊书记接触比较多,但凡有樊书记在场,王家栋保证不抽烟。

    以前开常委会没有那么多讲究,人人比着抽烟,况且原来的县委书记烟瘾更大。自从樊书记来后,再召开会议,王家栋一支烟都不抽,别人一看瘾君子都不抽,他们也就慢慢习惯在开会的时候不抽烟了。

    彭长宜后来琢磨过王家栋这个人,樊书记来到亢州后,非常倚重王家栋,他可以不相信县长,可以不相信副书记,但是对王家栋却十分信任。大小事都要和王家栋商量,给了他足够的权力和空间。彭长宜感到这份信任于王家栋也是来之不易。王家栋有时就像挡在书记面前的一块盾牌,如那次常委会和周林的争执。还有的时候善意的迎合也很让樊书记感到舒服。如抽烟、组织书画比赛等等。

    彭长宜听王部长这么说,就笑了:“少抽点有好处,我看您这两年气色都好了,白净、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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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 百奸不如一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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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百奸不如一忠(3)

    听彭长宜这样说,王家栋居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是吗?你小子没拍我马屁吧?”

    彭长宜嘿嘿的笑了,说道:“怎么会哪,您自己可以照照镜子看吗,的确是这样,而且还显得年轻了。{免费}”

    王家栋笑了,说道:“这话女人喜欢听。我显得的多年轻也没有用,只要家里那口子不嫌弃就行了。”

    尽管他这么说,但是彭长宜明显感到部长很喜欢他的话。看来不光女人,男人也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年轻。

    “老人的事都处理清了?”部长抬头问他。

    彭长宜说道:“处理清了。”

    王家栋没有跟他解释那天他对沈芳和朱国庆的安排,而是坐在软椅上,开始看手中的一份文件。

    彭长宜原想因为送信和母亲的事,部长会向他解释什么,或者进而再表达一下歉意,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应答准备。不想,部长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意思,跟别说什么歉意了。

    但是部长不这样做因为他是部长,自己不能装傻,他站在部长的面前,郑重的说道:“部长,长宜谢谢您了。”

    王家栋眼皮都没抬,说道:“谢什么,跟我用不着来这一套。”

    彭长宜霎时明白了,跟部长用不着来“这一套”,那部长就更用不着跟彭长宜来“这一套”了。此时,彭长宜内心感到了一种温暖和亲近。从这以后,这种温暖和亲近在彭长宜心里就不曾离开过,直到王家栋的晚年。

    有些事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他听部长这么说,就不再说这件事了,而是从兜里掏出了部长的打火机,放到部长面前,说道:“按您交代的都办好了。那天我本想先回单位,可朱书记说……”

    “嗯,我知道。”王部长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拿起那个打火机,若无其事的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自打那以后,彭长宜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打火机。

    王家栋忽然抬头问道:“这次下乡听到什么反应吗?”

    听部长这么说,彭长宜立马想到了黄金和其他乡干部对周林的评价,又想到了常委会部长和周林争执的事。部长这么问,一定是有所指的。显然他听到的比自己的还要多,因为会有许多人为了表忠心,主动跟他汇报这些闲话的。尽管自己不喜欢说三道四,但是领导问到头上了,如果不如实禀报就属于跟领导不是一个心了。

    如果领导一旦认为你跟他不一心而且有所隐瞒,那你前进的脚步就到头了。

    王家栋在亢州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他已经把自己长成了参天大树,这棵大树经风雨见世面,沐浴着阳光滋润着雨露,早就茁壮无比,高大无比。甚至上可通天,下可入地,他咳嗽一下便可呼风唤雨,晃动一下身子便可撒豆成兵,跺一下脚便可地动山摇。

    自从岳母把他交给王家栋那天起,彭长宜就认准了这棵大树。所以,他从不敢跟部长玩心眼动心思,他也动不过他。但是他认准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百奸不如一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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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 漂亮的蝇头小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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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漂亮的蝇头小楷(1)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是啊,有些反应还比较激烈。”

    王家栋的眼睛一亮,说道:“都是什么反应?”

    “主要就是对有些领导张开闭口的口头禅有意见,总说你们亢州长你们亢州短的,下边对这话很反感。认为领导不但没和群众打成一片,反而把自己置身于亢州之外。这种不满情绪表现在工作上就是拖沓和步调不一致,而且怪话很多。”

    “还有,对今年税收有意见。都说今年税收任务重。现在有的地方三提五统还没有收齐,都是乡财政垫付的。”

    王家栋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半天才说:“没办法,遇到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顾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顾前不顾后。他走了,以后工作怎么做!”

    关于今年税收任务大的原因,在亢州官场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其实,条件好一点的地方,都有隐瞒税收成绩的现象。但是周林来了之后,就把亢州的家底完全暴露了,因为这个樊书记还在会上受到了翟炳德书记不指名的批评,说他是本位主义,不顾全大局。转过年后,亢州的税收任务就比往年大幅提升。王家栋气愤的原因就在于此。

    看到部长生气了,他就不敢往下说了。

    王家栋也觉得自己在属下面前过于激动,就转了话题说道:“给你们科室分去了一个大学生,正赶上你那几天下乡,又回去忙家里的事,就没和你商量,直接放到了你们科室。她家是阆诸市的,母亲是阆诸市文化局副局长,前几年去世了。父亲是京大教授。她本人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写一手好字。等开完两会,五一期间举办个活动,到时让她露一手。”

    彭长宜说:“我早上来时见过她了,也看到了她在办公室练字。真是感到很吃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写蝇头小楷呢!这下我们组织部可是有人才了。”

    “叫蝇头小楷没错,严谨一点叫馆阁体。这种字体主要以蝇头小楷见诸于世,是明清时期广泛流传的一种书法形式,主要作用于官场行文,人们私下把写这种字的人叫‘抄书匠’”

    彭长宜笑了,说道:“刚才她还抱怨她爸爸只让她练这一种字体呢,也说自己是‘抄书匠’来着。”

    王部长说道:“是啊,现在这种形式的书体快失传了,已经很少有人写了,更别说年轻人了。”

    王家栋部长继续说道:“我最近查了查资料,才知道这种馆阁体是过去官方使用的而言。在科举试场上,必须使用这种书体,它强调楷书的共性,即规范、美观、整洁、大方,并不强调突出书写者的个性。清人写的小楷,基本都属于馆阁体一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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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 酒宴上的初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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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酒宴上的初见(1)

    彭长宜痛快的说道:“行,我听您的,不搞了。{免费}我们科室小聚一下吧,算做欢迎新同志。”

    “只限于你们科室,别扩大范围。”王家栋嘱咐道。

    彭长宜以欢迎丁一的名义,下午通知本科室的人,晚上到县招待所聚餐,给丁一接风。亢州撤县建市后,县招待所改名叫宾馆了,但人们还是习惯叫县招待所。

    他们科室人员本来就少,老科长退休后,还剩三个人。彭长宜接任科长后,又是科里的事又是部长的事,有的时候忙不过来。考核和考察干部时经常是组织部各个部门共同参与,多次跟领导要人,这次总算来了一个,尽管是个女的,也比没有人强。{免费}

    考虑他们科室四个人吃饭有些冷清不够热闹,彭长宜下午约了办公室主任候中来和副部长卢辉,卢辉又约了副市长江帆。

    彭长宜平时和卢辉和江帆走的比较近,三人年龄都相差都是四岁,卢辉最大39,江帆35,彭长宜31。

    下午彭长宜和王部长到西城办事处,也没什么具体的事,就是找书记和主任聊聊天,据说这几天王部长没闲着,几乎天天都在往乡镇办事处跑。西城非要留部长吃晚饭,被王部长以彭长宜晚上有事为由推辞掉了。

    从西城区回来后,也快到了下班时间,彭长宜没有跟王部长回单位,而是在招待所门前就下了车。他在前台要了一个大房间,就给副部长卢辉和科室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们房间号。

    不一会儿,卢辉和江帆走了进来。彭长宜发现江帆有些闷闷不乐。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江帆总是那么笑容可掬,他给江帆倒了一杯水后说道:“江市长有心事?”

    江帆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套用眼下最流行的一句话:别理我,烦。”说着,起身去了洗手间。

    江帆说的这句话是那个年代非常流行的经典用语。据说这句话最初是印在文化衫的。

    彭长宜看着卢辉,卢辉说:“他今天回北京着。”

    简短的一句话,彭长宜就知道江帆他为什么“烦”了,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自从江帆来到亢州挂职那天起,就常住亢州,人们很少发现他回北京的家。有一次彭长宜和江帆晚上喝酒回来,两人在江帆的办公室聊天,聊到兴致最浓的时候,沈芳把电话打到江帆办公室,问彭长宜什么时候回家。

    彭长宜知道沈芳有个毛病,不倒插门睡不着觉。彭长宜很不情愿的说再等一会就回。

    江帆感慨的对他说:“回去吧,有个人在夜里惦记着你,是男人的福分。”

    彭长宜就笑着说道:“江市长这么优秀,嫂子肯定更惦记了。”

    本来彭长宜想开副市长江帆的玩笑,没想到江帆立刻没了笑容,半天才苦笑了一下说道:“唉,最好还是别惦着我。”

    这才告诉他自己不回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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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 酒宴上的初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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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酒宴上的初见(2)

    52、市长落选

    江帆毕业于北京一家建筑学院,后分配到国家建设部,娶了单位老领导的女儿,再后来因为撞见妻子出轨,便一直闹离婚。<请到书>为了躲避妻子,躲避妻子家对自己的庇护和安排,江帆自愿申请到外地基层挂职锻炼,这才来到了亢州。最后江帆笑着对彭长宜说:“我也不是不回家,每个月的月底回去一次,和她谈判离婚。”

    彭长宜有些震惊,想不到江帆每月底回一次家,居然是和妻子谈离婚!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年轻有为的江帆,放弃优越的国家部委待遇和繁华的都市生活,来到亢州这个小县城,居然是为了躲避屈辱和痛苦。《书纯文字首发》

    这时,江帆搓着手从外面进来,卢辉刚想说什么,就见房间的门打开了,办公室主任侯中来带着丁一和其他两名科室成员从外面进来。

    大家坐好后,彭长宜便给丁一介绍江帆,江帆主动和丁一握手。并且说道:“在机关食堂里经常碰面。”

    彭长宜发现江帆不错眼珠的盯着丁一看,眼睛里就露出了光亮,脸上也有了笑意,跟刚才他进来时的精神状态就不一样了。

    男士们倒满酒后,彭长宜对卢辉说:“卢部长,咱们请江市长讲两句祝酒词。”

    不等卢辉说话,江帆抢先说道:“今个儿是你彭科长请客,我和卢部长还有侯主任是蹭饭来的,我们谁也不说。”

    侯主任故意哭丧着脸说:“我是买单来的。”

    大家都笑了。

    彭长宜说道:“既然江市长和卢部长谁都不讲,那我就说。组织部的规矩,连干三杯,然后才是自由敬酒。第一杯欢迎丁一加入干部科。第二是前段家里有事,好几天没来上班,感谢同志们对我本人的支持。第三,很荣幸请到了江市长、卢部长和侯主任与我们同乐,三杯,一起干。”说着,连干三杯。

    这里除去丁一喝的是水外,其余每个人都是连干三杯。

    组织部的“规矩”下肚后,侯主任说话了:“我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三杯,我歇了。”说着,就把酒杯握在了手里,怎么都不让服务员倒酒了。

    彭长宜说:“侯主任,您要是撂杯的话,那让江市长怎么喝呀?再说了,怎么也得让小丁给你倒杯酒啊?”说着,就冲丁一使眼色。

    丁一明白了科长的意思,站起来,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瓶,走到侯主任的身边说道:“侯主任,小丁家在外地,以后还得请您多关照。”

    侯主任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对丁一说道:“小丁,别听你们科长的撺掇,你先去坐。”

    彭长宜继续给丁一使眼色,丁一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江帆说道:“侯主任,越是这个岁数,就越不应该拒绝年轻人给你倒酒。”

    卢辉说道:“您要是想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您身边多停留一会儿,您就继续捂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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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 酒宴上的初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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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酒宴上的初见(3)

    侯中来一听,扑哧笑出声,说道:“我算是服了你们了,上贼当了,说好了不让我喝酒,我才敢来。”说着,把酒杯放在桌上,让丁一满上了酒。

    彭长宜伸手示意丁一,待丁一给江市长等人逐一满上了酒之后,他才伸出筷子,夹了口菜,说道:“我三杯任务完成。”这话,是说给科室另外两位男士听的。

    这两位男士一个是小郝,郝东升,另一个是老钱,钱守旺。两人立刻会意,轮番敬过酒后,侯主任又说话了:“这样吧,咱们改变一下打法,不能这样喝了,如果这样喝下去都得倒下。我提议,咱们讲笑话。把大家逗乐了就不喝酒了,逗不乐再喝。”

    卢辉说:“那我们就完了,这里讲笑话谁讲的过你?”

    “可是酒我还喝不过你们哪?”侯中来辩解道。

    江帆说:“行啊,只要有意思就行,老侯你先讲。咱们大家争取配合他多笑几声。”

    侯中来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公平竞争,愿赌服输,你们不用配合。”

    侯中来是机关里有名的笑话大王,那个时候的笑话,都是生活中提炼出来的,有别于后来手机里流行的那些黄段子,诙谐幽默。尤其是侯中来讲的笑话往往让众人捧腹大笑,据说有一次樊书记听了别人学说了他的笑话后,直把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喷出。

    侯中来接着就讲了起,他说:

    “从前有个老员外盖了新房子,他很高兴,正赶上自己过六十大寿,三个女儿都携夫婿前来祝寿,府里非常的热闹。老员外私下对夫人说,酒席上我要考考三位姑爷,问问他们这房子是用什么木头盖的。谁知这话被三女儿偷听去了,她唯恐自己的傻丈夫到时出洋相,就赶紧偷着告诉了傻丈夫,说这房子是槐木柁、槐木檩、槐木窗户、槐木门,到时候你要忘了,我就解开怀(槐)给你提醒。酒宴摆上,老员外陪着三位姑爷坐下,说道:今天你们为我祝寿,我很高兴,你们知道我这房子是用什么木头盖的吗?大姑爷眨巴眨巴眼没说上来。二姑爷吧嗒了一下嘴也说不知道。三姑爷一着急也忘了。这时突然见自己的媳妇解开了怀,立刻说到:妈妈柁、妈妈懔、妈妈窗户、妈妈门。”

    人们一听,立时哄堂大笑起来。江帆笑的前仰后合,卢辉笑的眼泪出来了,丁一尽管没有完全听懂这个笑话,但是侯主任绘声绘色的演讲,也不由笑的直悟肚子。再看小郝,笑的趴在了桌上,老钱笑的背过身去一个劲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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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 酒宴上的初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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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酒宴上的初见(5)

    王圆刚要叫“叔叔”,小郝见状,急忙站起来,赶紧给侯中来和王圆抱拳作揖,说道:

    “侯主任,您就别折煞我了,部长和您都是我的父辈。《书纯文字首发》”他又跟王圆说道:“我今年二十七,你应该小,咱们是兄弟。这里在座的恐怕就我和你是兄弟,他们都不幸沦落到了叔叔的份儿了,来,哥哥敬你。”说着,就要端杯。

    王圆制止住了他,说道:“咱俩喝酒不急。”他把郝东升按在座位上,嘴里叫着“彭叔儿”,眼睛却看着丁一说道:“彭叔儿,这位女士是——”

    彭长宜站起,说道:“哦,我忘了介绍了。”他看着丁一说道:“这是王部长的公子王圆……”

    “现在是王总,亢州目前最年轻的企业家。”侯中来赶忙插话介绍道。

    丁一站起身来,微笑着向王圆点了一下头。

    彭长宜继续给他们介绍:“这是组织部新分来的大学生丁一。你们的年岁应该差不多。”

    王圆伸出手,握了一下丁一的手,说道:“按我候叔儿的理论,无论大小,我都应该跟你叫‘姨’。”

    丁一一听,连忙摆手,红着脸说:“千万别,你就跟我叫‘姐‘吧。”

    王圆说:“如果不叫姨,那就仔细论论,对不起,不得不问你的芳龄?”

    丁一没想到这个人岁数不大,说话还很讲究,就回答说:“二十三岁。”

    “几月份生人?”

    “十月一日。”

    王圆一听,笑了一下,说道:“与共和国的生日一样,这个生日好啊!对不起,你当不了姐了,我比你大,是妹妹。”说着,再次伸出手:“能够分到市委组织部,肯定丁妹妹有过人之处。”

    丁一只好再次和王圆握了一下手。

    王圆说道:“几位叔叔们别挑理,我先敬妹妹一杯,谁让我刚刚认识她呢?然后再敬叔叔们。”

    丁一端起自己的水杯,和王圆碰了一下。王圆看了看丁一的水杯,没有说什么,一仰脖干掉了杯里的酒。

    丁一象征的喝了一口水,冲王圆点了一下头,坐下。

    王圆这才把注意力从丁一的身上移开。旁边早就有人给他倒上一杯酒,他冲江帆说道:“江叔儿,我已经喝的不少了,您就开恩,我一起敬叔叔们吧。”

    江帆点点头,笑着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王圆端着酒杯说道:“祝各位叔叔们工作顺利,身体健康。”说着,率先干了杯里的酒。

    彭长宜发现王圆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丁一,即使是在仰头喝酒的时候,目光也没离开过丁一,心想:莫非这小子喜欢上了丁一?

    王圆见众人都喝干了酒,就说道:“江叔,卢叔,候叔,钱叔,你们慢用,我那边还有几个人,就不陪各位叔叔们了,侄儿先告辞。”说着,转身走了出去。那个随从模样的人便把手里的酒瓶放下了。

    就在王圆转过身,走出房门的一瞬间,丁一发现王圆走路的姿势有些异样,再认真看时,才发现他有点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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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 酒宴上的初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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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酒宴上的初见(6)

    王圆走后,卢辉说道:“这小子,越来越懂事了。《书纯文字首发》”

    “是啊,说话也像那么回事了。”侯中来也说道。

    彭长宜说:“该懂事了,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不小了。”

    “唉,儿子是部长的一块心病啊!”卢辉叹了口气说道。

    当酒宴结束时,女服务员走了进来,她笑盈盈的说道:“王总让我转达各位,他在顶楼歌厅等大家,邀请大家去唱歌。”

    卡拉ok在那个年代是新兴的娱乐项目,火爆于大街小巷和各个酒楼宾馆。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发现了自己都有歌唱的天赋,都有可能成为歌唱家,非常的受欢迎,也是当时人们非常热衷的自娱自乐的形式。[`书`]

    彭长宜把目光投向了大家,说道:“既然王圆盛情,大家就去吧。但是我就不便去了,众所周知的原因。”彭长宜指的是自己母亲刚去世,不适宜去娱乐场所。

    江帆说:“喝了不少酒,我要回去休息一下。”

    彭长宜知道江帆不愿参加这种活动,就没说什么。

    卢辉说:“我老婆病了,如果不是为了给丁一接风,我是无论如何也来不了的,我要回家监督孩子写作业。”

    侯中来由于年岁比较大,也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

    彭长宜就把目光投向了丁一和郝东升,说:“小郝和丁一去吧,那里本来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丁一说道:“不好意思,我也去不了。”

    彭长宜心里想,说不定王圆就是希望你去呢?于是说道:“你没家没业没牵挂,晚上的空儿,去娱乐娱乐吧。”

    丁一笑了,说道:“我有自己的事啊?”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女孩子说自己有事,一般情况下别人是不方便问的。”他转向郝东升说道:“小郝去吧,现在就你没事,都不去不合适。”

    郝东升接过话茬说:“都不去没人给你们传话也没人代替你们解释,行吧,那我只好完成使命了。”

    彭长宜没有骑车,就和江帆、丁一一起走了出来。

    很快就到了岔路口,江帆对彭长宜说道:“时间不晚,聊会儿再回家吧。”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也行,现在满嘴酒气,到家也让人不待见。”

    说着,三人就往市委大楼走去。

    市委和市政府都在一个大楼里办公,市政府领导人在二楼,市委领导人在三楼。三人上到二楼时,江帆说道:“到我宿舍来吧。”

    与其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副市长的办公室。彭长宜知道江帆白天管这里叫办公室,晚上的时候就说是宿舍了。按照江帆的理论,这叫概念转移,有利于身心健康。

    丁一没有跟着他们走过去,而是在后面说道:“两位领导聊吧,我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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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 深夜品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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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深夜品茗(1)

    江帆说:“如果没事一块儿坐会儿,别介意,我的宿舍其实就是办公室。”

    丁一看看彭长宜,彭长宜说道:“既然江市长这样说就一块儿坐会儿吧,我们两个大男人也没啥好聊的。”

    丁一不好再推辞,就和他们一同走进了副市长江帆的办公室兼宿舍。

    江帆拿出了茶叶,就要沏水,彭长宜说:“对了,我那里有好茶叶,龙井,是王部长的同学年前从南方给他寄过来的,我就悄悄的截留了一点。还没舍得喝呢?”

    江帆说:“我这里都是办公室供应的茶叶,还是喝龙井吧。”

    彭长宜摸了摸兜里的钥匙,说道:“我去拿。”

    来到办公室,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六棱的小铁罐,往纸上轻轻一抖,那外形扁平光滑,苗锋尖削,色泽嫩绿的龙井就抖出一小堆儿,他捏起一片茶叶,放在嘴里,用纸包好,就走了出来。(书纯文字)

    刚把门关上,就听见有人叫他:“彭科长。”

    彭长宜回头一看,是市委办秘书科的科长,他说道:“郭科长,加班哪?”

    秘书加班是常有的事,郭科长这个时候在走廊里出现一点都不奇怪。

    就见郭科长沮丧的说道:“嗯,刚挨完批。”

    彭长宜笑着说:“为什么?”

    “一个秘书把领导的排序弄错了,我也没看出来。范主任刚训了我。”

    彭长宜笑了两声没说话。

    领导干部的排名,历来是一门很深的政治学问,是政治风向标。排名靠前的领导,权力就重。就跟春晚演员的出场顺序一样,直接决定你走穴时的出场费用的高低。所以,这么严肃的问题出了差错肯定要被批评的,往大了说就是政治事故。

    “你也加班?”郭科长问道。

    彭长宜说:“没有,到办公室拿点东西。那好,你忙吧,我下去了。”

    彭长宜没说回家也没说去哪里。在机关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他学会了说模棱两可的话,有的时候他认为模棱两可的话是最具语言艺术的。这种语言艺术不光是对他这样的机关小人物来说,有很大的好处,就是放在领导身上也有着很强的艺术深意,只不过那就要换个词,应该叫政治艺术。

    在机关工作以来,他懂得了许多官场规矩。因为进入官场的第一步就是先学习规矩。学习做小伙计的规矩,因为官场是个讲伦理,讲规则,讲等级,讲秩序的特殊职场,你只有学习好遵循好这些规矩,才能在这个特殊职场上进退自如,从而步步为营。

    彭长宜眼下最需要讲的规矩就是赶紧走开,作为组织部长的秘书又是干部科长,彭长宜是不能和别的部门的人尤其是市委办的人接触过近,更不能公开来往,这是官场大忌。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却是约定俗成。因为谁都知道,主管这两个部门的人一向不睦。

    他在下楼的时候,意外的遇见了副市长高铁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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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 深夜品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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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深夜品茗(3)

    丁一动作娴熟优雅,且程序明确,两只纤细的手在几只杯子中轻柔的鼓捣着,最后她高冲低倒,就将两只跳跃着嫩绿茶芽的水杯放到他们面前的茶几上。《书纯文字首发》然后端起自己的那一杯,举到眼前。她对着灯光,轻轻晃动茶杯,欣赏着那如同雀舌的龙井茶在水中沉浮变化的过程。

    龙井茶在水的冲泡过程中,会出现“三浮三沉”的现象。茶汤是清澈透绿的,而注入热水的茶叶都一根根竖了起来,密密麻麻的,起初是漂浮在水壶上面,稍顷,便又一根接着一根地慢慢往下沉落,沉落杯子底部的那些茶叶依然在水中呈竖立的姿势,与水面上飘浮着的那些茶叶很自然形成对峙;中间隔着绿水,上面是“刀枪林立”,而下面好比是“万笔朝天。{免费}”绿、黄两色天然浑成,恰似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

    江帆和彭长宜见丁一专注的欣赏着茶叶,他们也学着她的样子举起茶杯观看。看了半天,两人也没有看出奥秘,江帆放下茶杯,笑着问丁一:“小丁,你看出什么名堂了?”

    丁一回过神来,她不敢卖弄自己品茶的心得,放下茶杯说道:“嗯,这是很好的龙井。”

    彭长宜笑了,说道:“当然,这是部长的老同学特地给他寄来的。每年都给他寄。我原来不知道这茶叶有多好,喝惯了茉莉花茶的浓香,喝不惯这个绿茶。自从有一次部长跟樊书记显摆他这茶有多么多么的好,樊书记品完后,说道,小彭,把你们部长的好茶给我包点。我刚要给樊书记拿茶,部长赶紧说道,我来我来,说着,只给樊书记包了这么一小包,樊书记只说他抠门。打这以后,我才偷偷留下了一点,没事自己学着品尝。”

    江帆笑了,说道:“难怪闻着有一股贼性味儿。”

    丁一听了咯咯笑出了声。

    江帆又说道:“这叫监守自盗。看来我要留意身边的人。”

    彭长宜喝了一口,说道:“我原来喝不惯这种焦糊味儿,现在很依赖这种味道。”

    丁一说:“是的,这就是龙井茶的特点,有一种焦香的味道。香气清高淡雅,弥润咽喉,神清气爽,有‘三口不忍漱’之说。”

    江帆轻轻啜了一小口,说道:“呵呵,小丁说的对。这茶应该是我喝过的最好的龙井,但绝不是因为茶的本身,而是美女冲泡的原因。看来你很懂茶。”

    丁一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道:“妈妈是杭州人,她的家乡就是龙井之乡,我是从妈妈那里偷得一知半解。”

    江帆和彭长宜觉得丁一很谦虚,没有当今大学生不可一世的浮躁虚荣。两人对视了一眼,江帆就说道:“彭科长,以后你继续努力,劳您大驾,你们部长的茶以后咱们帮着他喝,不然存放的时间久了也就不新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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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 深夜品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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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深夜品茗(4)

    彭长宜说道:“行,我继续监守自盗。(书纯文字)”彭长宜喝了一小口后说道:“我进门的时候听见你们再探讨读研究生的问题,谁想读?”

    “我啊。”江帆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那么高的学历,还要读研究生?”

    江帆说道:“高什么啊,落伍了。我前几天回部里,想找平时几个不错的人聚聚,结果你猜怎么着,谁都没时间,一问,人家都在复习考研,准备读在职研究生或者全职研究生。”

    彭长宜没言声,江帆继续说道:“现在对干部的要求是越来越年轻化、知识化和专业化了,就我那学历,跟不上了。”

    彭长宜脸红了,说道:“照您这一说,我这师范生还别活了。”

    江帆说:“你别吃心,我说的对你同样适用。尤其是你,注定要在官场这条路走下去,升迁,就是你下一步需要考虑的事情。别跟我说你不想当官,帝王将相宁有种乎?趁着现在年轻,记忆力好,还是要抓紧学习。”

    彭长宜给他的杯子倒上水说:“继续。”

    江帆笑了,不无得意的说道:“就知道你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丁一,你们科长就是聪明,跟他沟通一点都不费劲。”

    丁一笑了,也在认真倾听他们的谈话。

    江帆继续说道:“尽管我反对唯学历论,但是提升自己,增加自己的硬件实力总是没有坏处的。所以我刚才问丁一京大都有什么样的研究生可以读在职。”

    其实,江帆意识到的问题,彭长宜也意识到了。

    亢州目前政界人员构成,主要有这么几种。一是历任延续下来的干部,这些干部大部分都是经过历次政治运动,代表有王家栋、范卫东,这些人工作经验丰富,工作能力强,学历普遍不太高,一大部分是老三届;二是一小部分军转人员,代表有樊文良,这些人工作能力很强,具有开拓意识,并且作风过硬;三是从教师队伍中提拔起来的干部,这些人有一部分是工农兵大学生,目前都在中层任职,是亢州的中坚力量,他们懂政策,懂法律,是有思想的干部群体;再有就是近几年分来的大学生,尽管还没有走上领导工作岗位,但却是亢州的后备力量,他们起点高,悟性好,知识全面,很难说将来亢州的天下不是他们的。

    江帆又说道:“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选拔干部的条件已经非常明了,所以我们应该有危机意识。”

    彭长宜点点头,心想,倒是国家部委出来的干部,站位就是和基层干部不一样。于是说道:

    “您说的有道理,丁一,回头问问你父亲,看都哪些学科招在职研究生,是应该继续提升一下自己。”

    丁一看了一下手表,说道:“爸爸有早睡的习惯,我明天再问吧。”

    江帆说:“说办就办,现在准备还来得及,今年上半年争取入学。明天给同学打电话,看看北京的学校,有什么适合的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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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 今晚发生了什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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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今晚发生了什么(1)

    “我还是对教育学感兴趣。[`书`]”彭长宜说道。

    “尽管我知道你教书育人有一套,尤其善于对方那些调皮捣蛋的初中生,但是你不可能再去从事教育事业了,还是加强一些政治理论修养吧。”江帆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本《领导与科学》,说道:“对照一下,我们是不是差的太多了。”

    彭长宜接过杂志,看到上面一段话被江帆划上了红杠:领导干部应有的素质政治素质立场坚定、旗帜鲜明、政治敏锐、判断准确思想素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开拓创新能力素质交往素质道德素质心理素质得之不喜、失之不忧、处变不惊、临危不乱思维素质政治素质这是第一位的。{免费}它包括政治立场、态度、观点、倾向、品质、政治敏锐性和政治判断力。政治素质决定人的作用方向。无德无才是废品有德无才是次品有才无德是危险品德才兼备是优等品。政治素质要求我们要不断学习,自觉实践,提高水平。要有大局意识、责任意识、党性观念。要有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能力素质是从事社会活动必备的知识、能力、资历等。”

    看完,他把杂志递给了丁一,丁一接过了仔细的看着。

    彭长宜说道:“呵呵,这上面写的都是阳光的、正面的东西,还有许多……有别于这些阳光的正面的……也应该叫‘能力’的东西。”彭长宜当着丁一的面没有说明。

    江帆理解彭长宜用词的小心,他笑了一下说道:“可是总得先学习阳光的知识吧,如果一上来就学习‘有别于阳光的正面的东西’,还没会走就先跑,那肯定会跌的很惨,甚至一起步就会跌倒。”

    彭长宜觉得江帆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话很实在。

    三个年轻人在这里聊天、品茗,他们谁也没有意识到,亢州的选举之波已经酝酿成熟。

    这时,江帆办公室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江帆接过电话,只听了一句,就对彭长宜说:“找你的。”

    彭长宜接过了电话,里面传出妻子沈芳抱怨的声音:“怎么还不回来?这么晚了也不打个电话?”

    彭长宜其实往家里打了电话,沈芳还没有到家,再后来到饭店后就忘了。那时的座机电话还没有来电显示功能,所以沈芳不知道他已经打过电话了。

    他懒得跟沈芳解释,沈芳从来都是喜欢用这种“疑问加埋怨”的句式和他说话。此时他也不想招惹她多说话,就淡淡的说道:“有事吗?”

    沈芳没好气的说“王部长刚才来电话找你着,我一猜你在和江市长闲聊呢。”

    彭长宜看了一眼江帆,皱下眉说:“说什么事着吗?”

    “没有。”

    “知道了。”彭长宜挂了电话,说道:“部长找我。”

    江帆看了看表,说道:“这么晚了肯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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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 今晚发生了什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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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今晚发生了什么(3)

    丁一听部长说樊书记要看她的字就有些紧张,她说:“我的字拿不出手啊?”

    部长笑了,说道:“切磋技艺,能拿出手的那是书法家。<请到138,一会儿你直接去樊书记办公室找我们。”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掐灭了手中的半截香烟,又喝了一口水,在嘴里反复漱了几下后吐在痰盂里,然后自嘲的说道:“还是你们不抽烟的人好啊,没有口味。”说着,就带头往出走。

    彭长宜非常佩服部长,他知道樊书记不抽烟,不但不在他面前抽烟,居然还很在意口腔里的烟味,难怪樊书记把他当做心腹,看来不光是能力问题,还有一个发自肺腑真心真意的尊重问题。[`书`]

    一个领导能得到属下这样程度的尊重,试想,不拿他当心腹才怪呢?

    他们跟着王部长来到了樊书记办公室,王部长却敲了旁边的那个门,等待里面的答复。

    这个房间本来是打算给书记当做临时休息室的,可是樊书记有个“毛病”,就是从来不在单位设置宿舍,更不在办公室放床,就把这间屋子改成一个小书房,当做他练习书法的场所。

    这时,里面传出一声咳嗽,王部长就推开门。

    这也是樊文良与众不同的地方,遇到有人敲门,他从来不言语,只用一声咳嗽代替“进来”。

    进来后,彭长宜果然发现樊书记刚刚开始练习写字,之所以说他是刚刚铺开宣纸,刚刚开始写,还因为旁边没有任何写好的或者晾晒的字。

    尽管彭长宜不知道首脑们今晚商议了什么大事,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和书法无关。跟丁一切磋书法艺术也只是个表面文章,因为大家都知道,樊法的时候,是不喜欢有人打扰的。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对自己的猜测确定无疑。

    樊书记抬头看了看他们说道:“来了两位文化人,献丑了。”

    江帆说道:“您才是真正的文化人,我根本拿不起来软笔,一握毛笔手就开始哆嗉,勉强写几个字那笔画也都是锯齿状。”

    樊书记笑笑,说道:“练时间长了就好了。你们墨水喝的比我多,对文字结构的掌握比我强。”

    “您太谦虚了,不练书法的人,是很难理解汉字间架结构的。”

    彭长宜发现江帆很会说话。

    一会儿,樊书记就写好了三个字:天地人

    彭长宜知道,这是《孙膑兵法·月战》里的话:“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得,虽胜有殃。”练习书法的人习惯于取前三个字。

    樊,扁方形,典型的蚕头燕尾,方正、雄厚、饱满。

    这时,旁边传来两声敲门声,彭长宜走了出去,果然看见丁一在敲书记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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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 今晚发生了什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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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今晚发生了什么(4)

    彭长宜冲丁一招招手,丁一手里拿着一小卷纸就走了进来。[`书`]

    樊书记没有抬头,他在旁边又写了一行小字:天时地利人和

    丁一只是在机关食堂见过一两次樊书记的面,从来没有机会和樊书记说过话。

    王部长见丁一进来,就说道:“小丁,见过樊法吗?”

    “没有。”丁一轻声的说道。

    “你看樊法怎么样?”

    丁一端详了一会,说道:“方劲古朴,藏锋逆入。”

    听了丁一的话,樊书记这才直起身,看着眼前的丁一,却对王家栋说道:“家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才女?”

    王部长赶忙说道:“对,这就是丁一。”

    丁一赶紧点了一下头,身子往前稍倾了一下,说道:“樊书记好。”

    樊书记皱着眉说道:“家栋,分明是个女孩子吗?”

    如果不了解樊文良的人,一定觉得这句话是废话,但是王家栋理解这话的含义。

    樊书记对机关干部性别有些额外的要求,尽量少的进**志,对此多次和王家栋讲这个问题。他很反感机关男女的是非问题,作为他本人在工作之外也是极少接触**志。但是有一个部门他却束手无策,那就是妇联,其次是团委,这里大部分是**志。尽管机要室也有**志,但却很少抛头露面。

    王家栋连忙说道:“是的,京州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字写的相当不错,当然了是在我这外行眼里。她父亲是京大教授,很有影响的书法家。”

    樊文良打量了一眼丁一,说道:“你父亲是谁?”

    “丁乃翔。”丁一微笑着回答。

    樊文良点点头,不再说话。

    王家栋伸出手,接过丁一手里的纸卷,展开,放到樊书记面前,说道:“樊书记给看看,她写的怎么样?”

    樊书记低头只扫了一眼,就吃惊的说道:“是她写的?”

    “是。”王家栋答道。

    彭长宜和江帆也凑了过来,弯腰看着。

    这是人们熟知的诸葛亮的前《出师表》,工工整整的书写在在一张竖幅的宣纸上。六百多个蝇头小楷,大小如一,清逸秀丽,且卷面整洁干净。

    江帆也不由的吃了一惊,就连再一次看到这种蝇头小楷的彭长宜,也是赞叹不已。

    樊书记不由的用手托起,细细的打量,半天才说:“不错,非常不错!”他转过身,问江帆:“江市长,你看怎么样?”

    江帆惊喜的说道:“不可思议!”

    樊书记笑了,说道:“你这个词用在这里可不全是夸奖,也有歧视女孩子的意思。”

    “哈哈。”江帆和王家栋都笑了。

    樊文良说道:“家栋慧眼!”

    显然,樊书记最初见到丁一时的不快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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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 今晚发生了什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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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今晚发生了什么(5)

    王家栋赶忙说道:“丁一,樊法家,早年他的作品参加过全军书法展的,你以后多向樊书记请教。《书纯文字首发》”

    丁一说道:“以后请樊书记多指导。”

    “家栋同志,这才是真正的书法家,她要是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了不得了。”樊文良说道。

    丁一谦虚的说道:“不会的,爸爸当初让我练这种书体,为的就是传承,这个就跟现在的印刷体一样,照着写,写好就行了,是出不了书法家的,您那才是真功夫,一看就有书法大家的气象,真正是‘笔所未到气已吞!’”

    丁一这番话说完,别说其他人,就是彭长宜都暗自佩服。[`书`]这个女孩子不但人长的漂亮,字写的漂亮,就连说出的话都这么漂亮。

    樊书记抬头打量着丁一,说道:“你来多长时间了?”

    彭长宜见樊书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摸不透书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多星期了。”丁一答道。

    樊书记继续观察着手里的小字,不紧不慢的说道:“刚来一个多星期就被你们部长带坏了,也这么喜欢夸大事实。看来有什么样的部长就有什么样的部员啊,小丁,你可别跟他们学。”

    丁一用手掩着嘴,不敢笑出声。

    樊书记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当着真人不敢写了,回家。”

    他这么一说,江帆便主动拿起桌上的毛笔,在水洗里洗净,放在笔架上,彭长宜也帮着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就写了那么一幅字。

    彭长宜说道:“樊书记,这幅字归我了?”

    樊书记说:“那个字写的不好,别要。”

    彭长宜说:“我不懂书法,但是我喜欢这六个字。”

    樊书记笑笑,没再反对。

    彭长宜就托着这幅字开门出去,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放在了自己的桌上。

    江帆一看彭长宜拿了樊书记写的字走了,就说道:“不行,我也不能空手回去,也得踅摸一幅樊书记的字。”

    他找了一圈,除去周围的墙上挂着几幅裱好的字外,没有一件写好的字,他失望的说道:“怎么连草稿都没有。”

    这是樊文良练字的习惯,每次都让人把练笔的字烧掉,只留下他认为写的还行的。

    王家栋笑着说:“江市长,看你这起点,为什么他要了草稿你也要草稿,墙上有现成的,摘呀?”

    江帆看了一眼樊文良,说道:“不忍夺爱,我看了,摘走其中的任何一幅,樊书记的心都会疼,有可能还会流血。”

    樊书记笑了,说道:“你们当着新同志就打趣我吧。”他对江帆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改天我特意给你写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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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 今晚发生了什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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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今晚发生了什么(7)

    彭长宜笑了,说道:“依你看,樊书记的个性是什么?”说道这里,彭长宜感到有背后议论领导的嫌疑,就赶紧加了一句话“就书法而言。{免费}”

    江帆似乎并没在意,就说道“人家丁一早就说过了方劲古朴,藏锋逆入。”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丁一那是指他书写的风格。”

    江帆笑了,看着彭长宜说道:“你不是说就书法而言吗?”

    彭长宜尴尬的笑笑,说道:“我是说从书法再到具体的人。”

    江帆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小彭,学会拐弯抹角了。{免费}”他收住笑,说道:“从书法再到具体的人,仍然是丁一的那八个字:方劲古朴,藏锋逆入。”

    彭长宜回味着他这句话。丁一这话是从书法风格而言的,显然被江帆赋予了新意。细细想来,这八字的确适合樊书记本人。

    同样的一句话,放在不同的语境下说出,意思就不一样,这就是中国独特的语言艺术。许多人对这独特的语言艺术都情有独钟,官场中人更是如此。

    江帆把丁一的小字展在桌子上,低着头,仔细打量着,边看边说道:“的确漂亮。一笔一划都经得住琢磨和挑剔,真是清爽,干净。”

    彭长宜说道:“那丁一的风格是什么,就书法而言。”

    江帆不假思索的说道:“美丽、清新、干净。如同从宋词小令中走出来的女子。”

    “嘿嘿,江市长,犯规了。你这是直接对书写者本人进行评价,怎么跟前者正相反了。”彭长宜调侃着说道。

    江帆抬起头,看着彭长宜,想了想,不由的笑了。他收好字幅,把门关严,对彭长宜说道:“今晚你发现了什么?”

    彭长宜认为江帆是在转移话题,眨眨眼说:“发现什么?”

    “樊书记不是练字来的,确切的说他没练字。”江帆说道。

    彭长宜进门时就发现了樊书记房间里没有其他的字。

    “另外咱们上了楼后,你发现了没,有很呛的烟味。”江帆低声说道。

    彭长宜想到江帆使劲吸鼻子的情景,就说道“这说明什么?”对于楼道的烟味,彭长宜早就习以为常。但是晚上那么大的烟味就绝不是一人所为了。

    “这说明亢州政坛要发生点什么?”江帆神秘的说道。

    “您怎么知道?”彭长宜问道。

    江帆笑笑说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是局外人,当然看得清。”

    当时江帆说这话的时候可能他们俩谁都没意识到,几天后,江帆不但不是局外之人,还成了亢州权力漩涡中的中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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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 今晚发生了什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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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今晚发生了什么(8)

    彭长宜见他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就说:“市长大人不要总这么说话,恕长宜不敬,斗胆问您一句:难道您是来亢州看热闹来的吗?”

    江帆笑了笑,根本不计较彭长宜的态度,他说道:“咱们是弟兄,别总市长市长的。[`书`]有意见直说。再说了,即便你非要叫市长那也得挂个‘副’字才严谨,才符合你曾经的教师身份。”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够直接的了,别人这样说也就见怪不怪了,怎么您也把自己排除在亢州之外。”

    江帆笑了,说道:“呵呵,长宜,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本来就在亢州之外。”

    彭长宜想了想,认为江帆说的也有道理,他本来就是挂职来的,不需要参与地方上的权力博弈。

    江帆继续说道:“我拿是弟兄才这样跟你说话。你想想,樊书记不抽烟,王部长烟瘾上来了就必须要回到他办公室抽。再说他就是开着门抽,也不会有那么大的烟味。那么就是说,今天晚上会有两个人以上在楼道里抽烟,不然不会那么呛。”

    彭长宜没有再追问下去,他觉得江帆说的非常有道理。就笑着说:“嗯,有道理,但这真能说明亢州要发生点什么吗?”

    “肯定会发生点什么,或大或小。凭我的直觉,不该是小事。”江帆自信的说道。

    彭长宜想到在走廊里遇到郭科长和高铁燕的事,但是高铁燕不抽烟,而且那时郭科长似乎是下楼回家的。的确还有别人在楼道抽烟。

    彭长宜不好和江帆就这个问题深谈下去,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送出去的那几封信,一直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也说不清楚,他也不想弄清楚。有的时候不清楚比清楚本身更好。

    他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太晚了,我该回家了,您也休息吧。”说着,就往出走去。

    江帆把彭长宜送走后,又展开丁一的小字,重新打量着每一个字,的确有一种白看不厌的感觉。

    那晚,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彭长宜和丁一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的一段话:她带着一种特有的青春气息,就像一串跳跃的音符,踏着节拍,从宋词小曲中走来。清新的如轻云出岫,娴静的如姣花照水,纯洁的如白雪公主,不染一丝尘埃;还像那只小鹿,轻捷的从我的箭下逃出,只回眸一笑,我的心灵就被洞穿了……

    江帆看着自己写下的文字,心境如同自己第一次写情书时的那样,既惊奇有兴奋。他反复看了两遍后,自嘲的笑了。毕竟自己的年龄远不是歌德笔下那个钟情的少年了,何况自己已经没有“钟情”的资格了。想到这里,他撕下了那页纸,划着火柴,把它烧掉了。

    (亲爱的朋友们,有些对不起大家啦!由于一些情节需要重新调整,今天只能一更.另外为了方便后来的读者,已经发过的章节又重新换了一些小标题,读过的朋友们不必再重新,内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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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 排除异己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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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排除异己的好时机

    江帆今晚的预言,几天后便得到了证实。《书纯文字首发》

    在接下来的人代会上,亢州,就发生了首任代市长被选掉的政治事故。

    那个时候的人代会在操作上有许多不严密的地方,发生了许多行政长官被选掉的事情。

    出于种种原因,许多地方党委不满意上级的人事安排,或者党政合作不默契,或者其中有什么利益冲突,人代会就成了一个排除异己的冠冕堂皇的好时机。

    尽管人代会是排除异己的一个有利时机,但是除非不到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使用这一极端手段的,因为有句话叫“毁敌一千,自损五百。”

    彭长宜现在无从知道都是哪几个代表团没有选周林,但是,有一点他知道,自己在会前跑的哪几个乡镇,应该脱不了干系。<请到书>

    他后来想过,作为“局外人”的江帆都能意识到亢州政坛要发生点什么事情,而他居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政治反应迟钝?一个对政治不敏感的人,是很难在政界上“混”下去的。

    樊文良在第一时间就将选举把情况上报到锦安市委书记翟炳德,对没有做好选举工作、不能充分体现组织意图做了深刻检讨,请求组织上对他进行处分。另外请示下一步该怎么走?

    翟炳德沉默了,也许他不知该对老领导说什么,也许他的确不满意老领导给他出的这个难题,半天,他才说:“一会儿给你们电话。”说着,就挂了电话。

    几乎同时,锦安人大主任康瑞年也接到了亢州市人大主任孙玉龙的电话。

    周林没被选上,按照《地方组织法》和京州省修订意见规定:在正职等额选举下,候选人在投票中得票不超过半数,即为落选;要对等额选举候选人落选后,怎么样再次提名选举进行规定。一是要保证正职职位不能出现空缺。一级国家政府部门正职若未能出现当选人,上届国家机关的正职就应当继续履行职权,直到选出新的正职;并明确权力交接时间,防止出现权力真空。二是考虑到已酝酿过一次和基层工作实际情况,酝酿候选人时间可缩短,在适当的、必要的时间里完成新的选举。三是对上届国家机关正职为代理的,在新的正职未选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新一届机关没有产生,不需再任命为副职,不论其是否参加选举,或是在选举中落选,可继续代理,直到新一届机构产生。四是在政府新的正职未产生的情况下,对政府组成部门新的领导人不应任命……

    这种情况下,如果让周林继续留任代理亢州市长估计他本人绝不会接受,这个时候在下派干部显然过于仓促。

    锦安市委书记翟炳德,站在办公室,对着墙上的全市地图上那个鹅样的版图发呆,他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暗自说道:老领导老领导啊,亢州是人民的亢州,是锦安的亢州,他不是您的116师,也不是您个人的山头。难道您真要把这个地方搞成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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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 橡皮泥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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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橡皮泥书记

    “调查也没有用,上次宽县选举事故还是省委组织的调查组呢,还不是照样走走过场?”

    分管组织工作的谢长友不免有些牢骚,他偷偷看了一眼翟炳德,对这位“软弱”的市委书记有着无法言说的怨尤。{免费}

    的确如此,翟炳德有着大家公认的“软弱”,人们甚至在背后给他起名叫“橡皮泥”,意思是柔软可捏。

    在他执政的几年中,没有处理过一个干部,甚至对有些骄傲蛮横的县级领导他也没有动过火。工作显得有些“畏首缩脚”。

    你可以认为翟炳德“软弱”,但是要认为他“可欺”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在后来对亢州的雷霆整顿中,突显了这位“橡皮泥”书记的凌厉和威严。

    处在他这个级别位置上的市委书记,可能是最难做的了。上有省委和中央,下有县和乡,工作稍有不慎,就容易出现问题,甚至会给一个地区的政治生态带来损失。有的时候这种损失会延续几年甚至是十几年,不可估量。

    应该说的是,樊文良们遇到了一位好书记,但却不是软弱可欺的好书记。

    翟炳德没有为自己辩护,也没有为樊文良辩护,对这个曾经有恩于自己的老领导,他是高看一眼,厚爱一层的。

    只有他翟炳德自己知道,对樊文良倒也不完全是偏爱和纵容,他也需要等待。

    一个地方主管,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让政治受到损失的,这样的真实事例古往有之,举不胜举。

    刘季青说樊文良搞“独立王国”是有些根据的。

    锦安市派去一个副书记,不到一年就被“挤兑”出局,曾经派过去一个法院院长,也险些被亢州踢回来。想将王家栋调出亢州,樊文良愣是不放,还找到市委,鼻子不是鼻子脸子不是脸子的,说是拆他的台。

    如果亢州工作一切都顺利的话,市委也不会说什么,关健是前年的税收任务本来可以超额完成的,他就是摁着不报,偷偷将超额部分转移到下一年。

    尽管这种现象各地都有,但是上级不知道还能蒙混过关,一旦知道了无论是哪位地方主官的心里都不会舒服甚至是不容许的。

    如果周林不到亢州,锦安市委和政府都不会知道这一情况。周林不听樊文良的指挥,今年如实上报了各种数字,才使得他成了亢州一部分人的眼中钉。他被挤兑出局,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正常的是他履行了一个下级对上级的忠诚和尊重,不正常的是因此被淘汰出局。

    不过可能周林永远都不会想到的是,自从那一年他真实的上报了亢州的家底后,锦安市下达给亢州的无论是税收还是财政收入指标,永远都排在全市的最前头,而且年年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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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 政治有时需要下九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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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政治有时需要下九流手段

    即便在亢州经受风雨洗礼和雷霆整顿后的经济萧条中,税收任务也从来都没有减少过,至此使得亢州任务过重,经济复苏缓慢,以至于被后来的督城赶超,取替亢州成为了全市的老大。[`书`]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基层干部还是普通百姓,说起这些都会对周林存有怨气,这也是周林始终都不会被亢州人忘记的主要原因。相反对那时采取“阴谋”手段把周林赶出亢州的人们却是一致称赞,并且后来谈论这件事时还有几分大快人心的劲头。认为他是“罪有应得。”

    后来,在亢州雷霆整顿中从副书记位置上被捕入狱的王家栋,在长达5年的保外就医后,终被提前释放出狱,彭长宜经常去看他,用轮椅推着他散步,每次回首往事的时候,说起周林被选掉这件事,王家栋都笑而不答,始终不跟彭长宜解释那几封信的真正内容,他的表情安然而且满足,并没有愧疚之意。

    只有一次,当彭长宜巧妙的涉及到那次选举事故时,王家栋模棱两可的说道:“小胜凭智,大胜凭德。但是,官场是个特殊的战场,有的时候就要敢于使用下九流的手段,但是前提是以大局的名义。先胜在说。只不过我是那个敢于去取胜的人。”最后这句话他说的有些悲壮。彭长宜那个时候就想到了彭大元帅的一句话:“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作为地方长官,和肩负着比你责任更大一级的地方长官相处永远都是一门艺术。有的时候这种艺术就会演变成“君虎”关系。如果单从一个下级官员对上级官员而言,这种关系兴许就比较单纯,也好处理,但是一旦你以一个地方长官再和你的上级相处时,就会有些难度,甚至有些负累。好比王家栋和樊文良,樊文良和翟炳德。

    周林当天就回去了,他走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散会后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直接叫了司机就离开亢州了,一路上他始终不说话,脸阴沉的难看。

    翟炳德决定走一招险棋,这招险棋也是他向老领导投去的最后微笑,希望老领导能识得他的苦心。他决定在亢州产生新的市长人选。

    亢州目前有副书记狄贵和,常务副市长张怀,副市长高铁燕,还有就是挂职锻炼的副市长江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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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 权力馅饼砸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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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权力馅饼砸在头上

    说实在的,那时的亢州市委市政府的领导班子和其他市县一样,普遍存在着年龄偏大、学历偏低的现象,迫切需要更新换代,吸收一些年轻、有知识、有能力的干部进入市级领导班子队伍。<请到书>

    狄贵和是翟炳德比较欣赏的一位老干部,无论是温厚的性格和良好的思想品质,还是关健时刻表现出的大局意识,都是翟炳德所欣赏的。

    如果不是身体原因,狄贵和也可能早就重用了。

    他的家在北京,三年前才从锦安偏远的县调到亢州来,由于年龄偏大,自己主动向组织提出希望到离北京近些的地方工作。[`书`]他来亢州,实际上是组织给他找了个养老的地方,这个地方不但离北京近,而且经济发达,便于退休后与原单位联系。

    张怀是乡镇企业局上来的干部,去年被提拔为常务副市长。由于年龄和学历问题,也不可能成为市长人选。

    高铁燕也是从基层提拔起来的干部,分管全市农业工作,早年有“铁姑娘”的称呼,是个“邢燕子”式的人物,原来是以工代干,后来才转成国家干部。有着很强的工作热情和奉献精神。

    这三个人无论是年龄还是学历,都不符合今后选拔干部的标准。相比之下,江帆就明显优于其他人,无论是亢州还是锦安,都需要江帆这样年轻、思想先进知识先进的人加入到领导班子里来。

    只有翟炳德知道,江帆能够去亢州工作,是受了北京一位老领导嘱托的。就是江帆的岳父,当年曾经是翟炳德在建设兵团时的老上级,后转业到国家建设部任职,目前已从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

    这个老领导当然不能跟翟炳德说江帆和女儿的婚姻出现问题,只跟翟炳德说江帆不愿继续留在原单位了,执意离开建设部到基层挂职锻炼,希望翟炳德能够暗中帮助。于是就有了江帆到亢州挂职的经历。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江帆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自以为逃出妻子娘家庇护的江帆,却始终都没有跳出如来佛的掌心,这是后话。

    于是江帆便进入了翟炳德的脑海中了。

    他也考虑过狄贵和。尽管狄贵和年龄偏大,身体不太好,如果给他压担子他也会挑起来的。他性格温和,和强势的樊文良配合肯定没有问题。再有他年龄大了,频繁的换干部,对于亢州的政治生态没有什么好处。

    作为一方主官的翟炳德深知奥古斯丁那句话的含义:万物的平衡就是秩序的平衡,秩序就是把平等和不平等的事物安排在各自适当的位置上。

    如果一个地方失去了平衡,就会出错,周林就是一个教训。作为他的确应该反思。操之过急也会使一个地方的秩序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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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 权力馅饼砸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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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权力馅饼砸在头上

    他内心里巴不得亢州能够留下他,无论有没有职位,他不在乎,哪怕一辈子当个挂职的副市长都行。{免费}对职位进一步上升最起码目前他没有奢求。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欲求之不得,不求之反得之。

    惊喜之余,他并没有得意忘形,也没有忘记自己应该保持一种怎样的姿态。他沉静了一会儿说道:

    “翟书记,说实话,我真的很感到很意外,不仅因为我是个挂职的干部,还因为我的资历太浅,来亢州的时间又不长,分管的这块工作刚刚熟悉的差不多,全市工作就更别提了,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尽管我知道这次谈话的严肃性,但我心里真的没底,担心愧对亢州父老,愧对组织对我的信任。《书纯文字首发》”

    江帆这几句话说的很实在,翟炳德很满意,他几乎不费力气就打消了他的顾虑。他首先肯定了江帆半年多的工作成绩,肯定了他勤政敬业的精神,也肯定了他虚心好学的态度。并指出尽管他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基层对他的反应很好,民主测评和锦安市委在年底的考察中也排在最前面。而且请他放心,市委会全力支持配合他的工作。同时也不忘郑重说明眼下亢州需要他!希望他能和樊文良紧密配合,共同做好亢州市的各项工作。

    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拒绝这样是需要,江帆更是不可能。现在,亢州、锦安,向他伸出橄榄枝,向他敞开了怀抱,他就像漂泊的孤舟,终于有了自己可以安身立命的港湾,他想立刻融入其中,投入到男人都会向往是仕途之路。他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制。但是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表现的不骄不躁。

    他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他说他非常感谢市委领导对他的信任,他会百倍珍惜这次机会,亢州将是他政治生命的起点,他会与亢州共呼吸、同命运。也说了一些使自己很是热血沸腾的话。锦安市委一班人很是满意。

    江帆又按翟炳德书记的指示去见了市长董兴,聆听了董市长的一番指示后,和锦安市委副书记一起,回到了亢州,在亢州市委常委会上,副书记谢长友宣读了锦安市委对江帆的任命文件,并简要介绍了江帆的一些情况,肯定了江帆半年多的工作,希望亢州党政负责人紧密团结,做好亢州的一切工作。

    江帆在会上也表达了自己想法,他说对于他本人来说,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对,他会以小学生的姿态,向在座的各位学习,向樊书记学习,努力为亢州人民做点有益的事情。

    于是,江帆走马上任。

    (亲们,暂时一更,下午补上第二更。兄弟姐妹们原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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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1 公然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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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公然挑衅

    敲梆的过桥

    敲锣的过桥

    不断的是桥下流水的声音

    ——卞之琳

    亢州历史上最短命的代市长周林,被淘汰出局,亢州迎来了江帆时代。[`书`]至此,樊文良核心地位进一步得到巩固。

    两会后不久,彭长宜和部长王家栋去锦安参加为期两天的全市组织干部工作会议。翟炳德作了重要讲话,他传递了省组织工作会议精神,并指出全市各级组织部门认真贯彻中央和市委的部署要求,解放思想,锐意进取,攻坚克难,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为全市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提供了坚强组织保证。并代表市委向同志们致以衷心的感谢和亲切的问候。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发扬优良传统和作风,紧紧围绕全市大局,以更加强烈的政治责任感、更加昂扬的精神状态、更加扎实的工作作风,进一步开创组织工作新局面,以优异成绩迎接全国党代会和市党代会的胜利召开。[`书`]

    刘季青在会上做了组织工作报告,他说,省委组织部曾经委托省统计局对组织工作进行民意调查,我市干部群众满意度已连续四年位居全省的前列。他强调,今年我们党将召开党代表大会,我市也将召开党代会,做好今年的组织工作意义重大。全市各级组织部门要按照中央和市委部署的要求,坚持改革创新、求真务实、克难攻坚、狠抓落实,进一步提高组织工作科学化水平,为推动锦安各项工作的开展提供坚强的组织保证。

    各个市县的组织部长和干部科长参加了会议。

    在闭会那天的中午,各个饭桌上都摆了两瓶酒,这也是锦安的惯例。报道那天也就是开会的头一天有酒,闭会的最后一顿饭有酒。酒是锦安出品的“锦安特曲”。

    吃饭那天,锦安市委书记翟炳德在副书记谢长友还有组织部长刘季青的陪同下,逐桌给大家敬酒,之后翟炳德退席。

    彭长宜从领导们的脸上没有看出什么,但是在接下来各市县的组织部长互相串桌敬酒的时候,发生了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

    当彭长宜跟着王家栋来到另一桌敬酒的时候,大家都起身端起杯,唯独三源县的组织部长坐着不动,根本无视王家栋和彭长宜的到来。

    这时,有人提醒他:“老李,王部长敬酒来了,你怎么还吃呀?”

    哪知那个人却头偏向一边,不屑的说道:“老李这杯酒,休与小人喝。”

    彭长宜一听,火腾的上来了,他刚要开口说话,王家栋另一只手向后捅了他一下,然后面带笑意的说道:“家栋敬大家,敬酒者先干,大家随意。”说完,自己仰脖喝干了杯里的酒。然后示意彭长宜给自己又倒满。

    他再次端起酒杯,说道:“第二杯酒是邀请各位无论是进京还是出京的时候,都会从亢州路过,到时候,忘了到我那里坐坐,吃的多好不敢说,畅饮两杯还是没问题的。”说着,又干了。

    这是王家栋的习惯,每桌都喝两杯。干了第二杯酒的时候,他将空杯冲那个李部长亮了亮,冲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拱手跟大家告辞。

    彭长宜转身离去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说李部长:“老李,你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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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2 叫唤的鸟儿没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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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叫唤的鸟儿没肉吃

    “为何?你说为何?谁不知道周县长被选掉是他一手操办的,我才不跟这等小人喝酒呢,纯粹是樊文良的一条狗,一条咬人的狗!”三源的李部长高声说道。[`书`]

    立刻就有人说:“老李,你喝多了。”

    “我要是跟那他喝了这杯酒,那才是真喝多了。就是因为清醒才不跟他喝!”李部长愤愤的说道。

    彭长宜一听这人太不像话了,转身想回去和他理论,王家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声说道:“听话!”

    彭长宜只好跟在王家栋的后面,继续挨桌敬酒,感到心里特别堵得慌。

    在回去的路上,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的彭长宜一路无话,王家栋便笑着说:“怎么了长宜?情绪不高啊?”

    彭长宜笑笑,故意遮掩着说道:“没有啊。《书纯文字首发》”

    “呵呵,你在生那个山区部长的气。”王家栋直奔主题,并且有意强调“山区”两个字。

    彭长宜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您要是不拦我,我非得跟他理论理论,太不像话了!太没素质了!”

    王家栋笑了,说道:“哈哈,既然你都知道他没素质,那还生气干嘛?”

    “我能不生气吗?”彭长宜梗着脖子说道。

    “呵呵,我跟你说,你啊,可以生气,但是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置气。我前两天看到了一个外国人说的话,觉得挺有道理,这个外国人说:人有自由的意志,**成兽全靠自己。那个人了解的周林是三源时的周林,亢州的周林他不了解。人家在为老领导抱不平,嘴巴长在他身上,愿说就说呗。”

    这是自周林离开亢州后,王家栋第一次提到这个人的名字。

    彭长宜知道这句话是卢克莱修说的,古罗马伟大的哲学家。但他没有告诉部长卢克莱修的名字,因为他觉得这不重要。

    王部长轻蔑的说道:“亢州有句老话:叫唤的鸟儿没肉吃。这就是三源干部的水平,真是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干部。但愿这只是少数人。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卑的表现,过分自卑,就会演变成另外一种表现形式,那就是自傲。你仔细琢磨一下,在对照他们本身,是不是这个理?”

    王家栋说的没错,山区干部对经济发达的亢州的确有些嫉妒的成分,这从历次工作大检查中就不难发现。每次各市县互查的时候,在别处可以忽略不计的毛病,到了亢州保证是吹毛求疵,而且抓住不放。

    但是,亢州各项工作的硬指标摆在哪里,永远都没当过第二名,不服不行。所以,每次全市开会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亢州和甸等几个实力差不多的市县干部坐在一起。

    彭长宜想了想,觉得部长说的有道理。周林来亢州半年多了,张口闭口还是你们亢州如何如何的,似乎从来都不打算和亢州“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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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4 办公室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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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办公室的变化

    王部长点点头,说道:“没事你就回家吧,不用等我。我一会去樊书记哪儿。”

    彭长宜“嗯”了一声,反身给部长带上房门后走了出来,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丁一一人,她见彭长宜进来,赶紧站起来,笑盈盈的看着他说道:“科长回来了?”

    彭长宜很喜欢丁一的眼睛,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眼睛双眼皮,也不是水汪汪的,而是清澈透明。她眼睛并不大,但却是很精致的镶嵌在她的脸上,眼神从来都是温婉如波,从来都是纯净清亮。作家们喜欢说眼睛是人类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都不假。(书纯文字)试想,如果心机过重或者思想复杂的人,是不能有这样一双眼睛的。

    彭长宜赶紧调开目光,说道:“他们俩个呢?”是的,他不能死盯着人家女孩子看。

    “老钱陪岳母去找您的岳母看病去了。小郝陪女朋友去金店买首饰去了。过两天他们就订婚了。”

    彭长宜的岳母是市医院的党委书记,年轻的时候和王家栋在一个单位——锦安第二机床厂,王家栋那时是厂生产副厂长,彭长宜的岳母是先进生产班组组长。

    王家栋调出后任亢州组织部部长,锦安第二机床厂改制为京州机床厂,牌子大了,效益却不好了,许多人都通过王家栋的关系调了出来,几乎亢州各个单位都有原第二机床厂的人,这些人中的大部分也都有个小职务。

    后来这也成为王家栋买官卖官其中的一条罪行。

    其实彭长宜知道,沈芳妈妈当初往出调时,不但没给王家栋送礼,甚至都没有当面谢过他,就是在办公室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后来两次带礼物登门致谢,王家栋都让夫人回很重的礼物。

    彭长宜调到组织部后,钱守旺的岳母住院没有床位,就是彭长宜领着去的。所以这次听了丁一的话,他也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想到了小郝,他就说道:“小郝不小了,也该订婚了。”彭长宜突然说道:“小丁,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丁一的脸红了,冲着他说道:“估计您还得耐心等上一阵子。”说完,低头笑了。

    除去眼睛之外,彭长宜觉得丁一的牙齿也很好看,大小适中,洁白整齐。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盯着人家女孩看不说,居然还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自从丁一来到他们科室后,不光办公室发生了变化,就是办公室这三个男人也发生了变化。变的更注意自己的仪表了。尤其是老钱,皮鞋不再像过去那样灰蒙蒙的,打油的次数也多了。

    而彭长宜最大的变化就是更愿意呆在办公室了,因为他觉得办公室就连气味都变得清新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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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 妻子不解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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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妻子不解幽默

    的确是这样,办公室不再像以往,痰盂脏兮兮,纸篓满当当,桌子上乱哄哄。《书纯文字首发》现在一切都变得的井井有条。每次头下班,老钱主动去倒痰盂,并且用刷子刷干净,每次都会说上这么一句话:“这个活儿可不能再让人家小姑娘做了。”

    丁一给彭长宜的杯子里倒上水后说道:“江市长刚才来电话,他说您开会回来后别走,让您等他。”

    彭长宜现在很少和江帆聚了,就连这次去锦安开会都没有告诉他,但是江帆肯定会知道。江帆当上代市长后,明显比平时忙过百倍。他本来就不太熟悉亢州的情况,冷不丁接手全面工作,各种汇报他都听不不过来,所以彭长宜就很少打扰他。今天听丁一这么说,他赶忙问道:“江市长说有什么事着吗?”

    “没说,只是让我跟您说别走。”

    彭长宜笑了,神秘的说道:“我有一种很好的预感,但是现在不跟你说。”

    他的话丁一似懂非懂,没有追问。

    这时,电话想了起来,彭长宜惊喜的说道:“江市长。”说着,就走了过去,清了清嗓子说道:“喂,您好。”

    “什么时候回来?怎么还不回家?”里面传出妻子沈芳声音,开场白永远都是这种疑问句式。

    彭长宜一听不是江帆,立马泄了精神,冲着丁一咧了一下嘴,然后对着话筒正色的说道:“刚回来,现在目前眼下还回不去,在等江市长,他说有事找我。”

    “晚上回家吃饭吗?”

    “目前还说不好。”

    “那我做着你的饭吗?”

    “如果方便的话随便留一口就行了。”

    “什么时候练的嘴贫了?”沈芳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彭长宜感到自己刚才的幽默很无趣,沈芳根本不吃这一套。

    丁一捂嘴偷偷的笑,见他挂了电话说道:“我以后要是有了家,坚决不打电话问他是否回家吃饭。”

    “呵呵,现在打电话只是个程序问题,没有了最初的耐心和真诚了。就跟咱们伙房一样,每天头做饭的时候大师傅上来溜达一圈。你能指望他对你有多少真诚吗?他只是例行公事上来数数有几张嘴而已。”

    “呵呵,围城里的人都是这样吗?”丁一笑着问道。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反正我是。”彭长宜很认真的说道。

    说完这话后,彭长宜觉得自己有些轻狂,居然跟个女孩子探讨这样的问题。他不敢看丁一的眼睛了。还好,这时电话再次响起。

    他拿起电话,这次是江帆。江帆告诉他晚上亢州宾馆给他接风。彭长宜连忙说道:“得嘞,您别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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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6 市长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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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市长请客

    江帆笑了,说道:“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天天被被他们追着听汇报,就跟填鸭一样,我就跟他们说了,你们也不怕我消化不良?”

    “呵呵。<请到书>”彭长宜笑了,说道:“知道您忙都没敢去打扰您。”

    “唉,我现在就跟刚睁开眼睛的婴儿一样,目不暇接了。”江帆说道。

    “那肯定的。”彭长宜附和着说道。

    “忙归忙,咱们弟兄还是要聚的。你看看卢部儿。”

    “好的。”

    “叫上丁一吧,就咱们几个,随便聚聚。我先去处理一下内务问题,半天没动地方。《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一听就乐了,说道:“真是辛苦。好的,我马上跟他们说。“

    作为行政长官,又是刚刚主政政府工作,而且江帆对亢州的全面工作不是太了解,忙是肯定的。

    以往都是江帆想方设法留住彭长宜或者是卢辉,喝点小酒然聊聊天,以打发他晚上的时间,现在显然他没有了这方面的时间。今天晚上,他们应该算是江帆就任市长以来的第一次三人的聚会。

    彭长宜跟丁一说道:“怎么样,我的预感没有错吧,市长请客,还有你。卢部长在家吗?”

    丁一笑了,原来科长说有好的预感指的是这事,就说道:“我没有看见卢部长。”丁一说的是实话,她除去打水洗拖布,很少走出办公室。

    “嗯,我看看去。”彭长宜说着就要往出走,到门口又回来了,他想还是给卢辉打电话合适,万一他办公室有人不方便说。

    江帆现在是市长了,不再是过去那个“闲人”了,尽管他们聚会纯属私人行为,但是在官场,没有任何一种私人行为是纯粹的。所以,该注意的细节必须要注意。

    彭长宜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卢辉应该还在办公室,就拿起内线的话机,摁住摇了两下。要通后,彭长宜跟他说了江帆的意思,卢辉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估计他办公室有人。

    见彭长宜放下电话,丁一说道:“彭科长,我晚上不跟你们去了。”

    “为什么,有约会?”彭长宜故意说道。

    丁一笑了,说道:“晚上要给家里打电话。”

    “这算什么理由,你现在都可以打。”彭长宜说道。

    “只有晚上爸爸才在家。”丁一说道。

    “那晚上回来再打呗。”彭长宜说道。

    丁一说道:“你们领导间的聚会我去不合适,改天科长请客的时候我再去。”

    “你误会了,刚才市长再三强调叫上你。他还说那个如果小丁晚上有约会就不要去了。”彭长宜故意拿腔拿调的说道。

    丁一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去了,有我在你们说话不方便。”

    “那你跟江市长请假,我做不了主。”彭长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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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8 丁一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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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丁一的顾虑

    “哦,是这事呀。[`书`]女孩子晚上一般事多,理解。”他说着,就把目光转向了彭长宜说道:“是我大意了,晚上的时间是属于恋人们的,咱们不能占用。”

    “不是的。”丁一赶忙摇头否认。

    彭长宜笑了,说道:“小丁晚上有约会不假,据我所知不是跟恋人,是跟她爸爸约会,电话约会。”

    “哦——”江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呵呵,那咱们更竞争不过了。这样,我先走一步,一会你们再过去。”说着,走了出去。

    彭长宜理解江帆“先走一步”的含义。毕竟江帆的身份转移了,不可能再向从前那样没有顾虑随性洒脱了。{免费}

    官场上是不能有自己明显的小圈子的,更不能拉帮结派的,哪怕这个“小派”是环保无害的也不行。因为没有人能够保证这个“派”跟周围政治没有关系,更何况中心人物是亢州新任的市长。

    江帆说的“你们”不知指的是彭长宜和丁一,还是指的彭长宜和卢辉?

    丁一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彭长宜笑了,说道:“傻了吧?”

    丁一白了他一眼,撅着嘴说道:“还是科长呢,一点都不懂得配合。”

    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怎么听你这口气像是一把手在跟二把手说话似的?”

    丁一也笑了,说:“我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你们好,万一你们谈论的话题不该我听到,而我却听到了,那多不好啊?”

    彭长宜笑了,没想到丁一还这么有分寸。如果换做其他的女人,一听说市长请客,巴不得推掉所有的事情去参加市长的饭局呢?想到这里他对丁一就有了几分欣赏。他笑着说道:“看你说的,我们又不是反党集团,有什么话怕被别人听到?”

    卢辉这时推门进来,他跟彭长宜说道:“瞎了瞎了,我去不了了,参加不了你们的活动了。长宜,你替我跟江市长解释一下,部长刚才要我跟他去陪客人。”

    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亢州几乎每天都有锦安和省城路过的客人。这些客人中大部分都是进京办事的领导,也有各个职能部门的领导。每次都习惯在亢州歇个脚,补充给养。

    王部长出面陪的客人,肯定就是这两级市委中的部门领导,如果是科局领导,一般都有对应的科局接待就是了。

    每年用于这项接待内容都是一笔很大的费用。亢州的官员们还不得不认真应付,说不定得罪了哪尊佛就没有好果子吃了。所以卢辉不能参加他们的聚会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彭长宜听了卢辉的话后说道:“看,又一个不讲政治的人。”

    卢辉笑了,说道:“除去我,还有谁不讲政治了?”

    彭长宜冲着丁一努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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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9 最大的政治是科长不是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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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最大的政治是科长不是市长

    卢辉知道彭长宜说的是丁一,就说道:“小丁,你晚上没事的话就跟他们去吧,两个大男人喝酒有啥意思?部长的应酬江市长是知道的。《书纯文字首发》对于我来说,县官不如现管。现管就是最大的政治。对于你来说,最大的政治不是市长而是科长。”

    “市长都请不动,我就更不用说了。”彭长宜故意沮丧着说道。

    “你要小心彭科长给你勒鞋带呦。呵呵,我也要讲我的政治去了,不跟你们凑趣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看了一下表,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了。他站起,对丁一说道:“走吧。(书纯文字)你今天如果不去,我敢断言,你就把市长得罪了。在亢州,得罪了市长可是没有多少好处的。”彭长宜也觉得丁一不去不合适,尽管江帆的不高兴没有明显的写在脸上,但是刚才那口气中已经带出了不悦。

    彭长宜知道丁一心思敏感,如果她真的不去的话,心里也会不安的,因为的确像自己刚才说的那样,毕竟江帆是市长,而且江帆是希望丁一去的。

    听彭长宜这么说,丁一笑了,说道:“危言耸听,如果江市长那么容易得罪的话,就不会当上市长了,也就不会跟科长成为好朋友的。”

    彭长宜觉得丁一说的有道理,尽管他感觉江帆当上市长,有很大的幸运成分在里头,但是他后来的表现的确不俗。就从每天下班到樊书记办公室走一趟这样的小事来看,他就不是等闲之辈。

    上任两个多月以来,无论是工作还是为人处世,没有让人挑出不是的地方。各界对这个年轻的新市长都很满意。

    当然,最重要的是以樊文良为核心的亢州权力集团对他满意。他既会做事还会做人,对王家栋和狄贵和还有两个副市长给予了相当的尊重和配合,与周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由于他甘当小学生的姿态,也使他很快进入了角色,完全融入到亢州的官场中了。

    但是他不能跟丁一讨论这些,就玩笑着说道:“嘿,你这逻辑可不对,他跟我是好朋友不假,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你得罪他,和我扯不上干系。”彭长宜说道。

    “连这都不懂,还是科长呢?您想,科长这么好,科长的朋友能不好吗?”丁一调皮的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嘿嘿,你拍市长的马屁还捎带着把我也拍了。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明白,朋友是朋友,市长是市长。”

    显然丁一对他后面的话不感兴趣,而是针对他前面的话说道:“错,我主要是拍科长的马屁,不需要拍市长的,市长的马屁拍的人太多了,我少拍一下和多拍一下他不会记得。但是科长的马屁一下都不能少拍。卢部长说的对,我最大的政治是科长而不是市长。市长可能得罪不了,科长就难说喽——”

    丁一说完,调皮的抿着嘴笑,看着彭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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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0 彭长宜有些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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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彭长宜有些心动

    彭长宜说道:“刚才是转着圈的拍马屁,现在是转着圈的挖苦我们。唉,我们俩大人请你吃饭还请出毛病来了。不行,一会得让市长评评理。”

    “您敢?”丁一急了,立刻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呦嗬,开始是拍马屁,后来是挖苦,现在居然还敢用威胁的口气了?”

    丁一扑哧笑了,说道:“自家人说话是不太讲究的,你要是告诉市长那就不一样了。”

    彭长宜听丁一说“自家人”,心里不由的一热,但是很快他就轻松的说道:“行,听你的。这理,就不让市长评了,呆会我只需问问他**疼没疼……”

    “哎呀,您怎么能这样?真是的!”丁一的脸不由的红了,她跺了一下脚,白了他一眼,嗔怪的说道。[`书`]

    “哈哈。”彭长宜不敢在逗留下去了,连忙往出走。尤其是不敢看丁一那紧张的神态,那种小儿女的娇柔和窘态几乎把他击中。这在他的感情生活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丁一也随着彭长宜走了出来。

    当他们来到亢州酒店的时候,江帆的秘书走了过来,说道:“彭科长,江市长在那边的车上等你们。”

    彭长宜一看,果然江帆乘坐的旧蓝鸟停在酒店的边上,司机降下玻璃冲他们招手。两人走了过去,丁一站在车前犹豫了一下。

    江帆似乎对丁一的到来并不意外,他笑着说道:“女士优先,前排就坐。”

    等他们两人坐好后,蓝鸟开出了酒店大门。

    彭长宜说道:“卢部来不了,跟部长接待客人去了。”

    江帆说道:“嗯,我想到了。”

    “怎么,这里没地方了吗?”彭长宜问道。

    江帆说:“唉,倒也不是,就是有些……有些不方便,所以临时改地方。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领你们去吃野味。”

    彭长宜觉得江帆没有把话说完全。

    说话间,蓝鸟驶出城区,一直沿着国道向西北方向驶去。

    那时的国道不像现在这么多车,路上很通畅,偶尔还会看到马车经过。

    丁一摇下车窗,立刻,她的短发被风吹的群丝乱舞。她拢了拢头发,眼睛看着窗外,大自然的田园景色吸引了她的目光。

    眼下时令已经到了四月下旬,刚下过的春雨,给万物输入了生机和活力。平原上的田野是空旷的,在瞳孔极限扩张的视觉范围中,到处都是弥漫着生机勃勃的景象。

    绿油油的小麦一天一个高度,被轻柔的杨柳风吹拂出阵阵的波浪。成片成片的油菜花泛着明黄色的光,点缀着春天,与绿色的麦田和湛蓝的天空交相辉映。

    田野中那特有的清香从敞开的车窗中吹拂进来,有一种温润的清新气息,浸润着每个人的肺腑,使他们感到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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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2 权力场中无小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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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权力场中无小事(1)

    丁一抢先说道:“肯定是剧组拍电影或者电视剧留下的。[`书`]没听说吗?世界上有三害:艾滋病、蝗虫、摄制组。摄制组到处布置甚至破坏生态,这里保准是摄制组遗弃的,所以有人就把它废物利用,当成了饭店。”

    江帆笑笑了,说道:“很具有中文系学生的想象水准。这里的确是拍过电视剧里的几个镜头,但不是剧组留下的废物,而且主人有意建造的,是后来吸引的摄制组。”

    彭长宜一听,笑了:“看来是个有钱有闲的大老板,花钱玩怀旧。”

    江帆笑了,说道:“你说对了。{免费}我是前两天来这里的水利协调办事处,中良县的同志在这里招待的我们。这里不但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环境独一无二,食物绿色环保,有点像世外桃源,而且沿途的田园风光很好,所以今天就领你们来了。”

    彭长宜凑近丁一身边,接着江帆的话茬,小声跟丁一说道:“更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里饭菜肯定便宜,今天是市长私人请客。”

    没想到江帆听到了,他笑着说:“这里的饭菜没有价格,完全按顾客的感觉给钱,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水利办事处的同志们说,这里生意很火,平时根本没座位,我来的那天就想好带你们到这里来的。今天为了陪你们我连樊书记和王部长让我陪人我都推了。要知道我是第一次推书记大人的饭局的。所以说今天你们谁不来我都要来。”

    彭长宜故意看了丁一一眼,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

    彭长宜说道:“其实,您也可以不和我们玩,继续陪书记和部长,只是我们会感到很无奈。因为市长装的是亢州的黎民百姓,我们也只能默默的望其项背了。”

    “长宜,你够阴的,你也不想想,这冷不丁的被权力馅饼砸中了脑袋,知道的是天下掉下来的,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我不定在背后怎么活动着呢?有抢了别人饭碗的嫌疑啊!所以同样的工作,我就要比别人多做出一倍的功课多付出一倍的努力。想想我容易吗?唯恐因为自己忙冷落了弟兄们,今天斗胆辞了樊书记,赶紧和弟兄们套套近乎,你还冷嘲热讽。丁一,我算明白了,这阴人年年有,就今年多,你说对吗?”

    丁一夹在两个领导之间,不好表明自己的立场,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彭长宜笑了,他何尝不知道江帆的苦衷?尽管幸运之神垂青了他,但是有的时候往往就是这样,一人意外升迁了,各种猜测和嫉妒也就纷至沓来。原来没有权力竞争的时候大家一团和气,一旦有了权力竞争,这种和谐局面就会被打破,往往就会出现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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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3 权力场中无小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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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权力场中无小事(2)

    人,也许都有这个弱点,眼睛盯着的就周围那么几个人。<请到书>尤其掉“馅饼”这种机会,人人都认为应该掉在自己的头上,没砸中自己的往往就会在工作中搞些小把戏,把这种怨气和不服找补回来。据说,常务副市长张怀,在背后就经常有这些小动作。

    就拿这个水利办事处来说吧。每年市里都会给这里拨一些专用资金,用于协调周边关系。往年这笔钱早就到了,但是主管财务的常务副市长张怀却迟迟没有动作,让水利办事处工作的两位同志打了好几次报告,江帆亲自过问了一次,但张怀仍然没有报到他这里来。{免费}

    作为主管财政一支笔的江帆来说,也不好干预副市长的正常工作程序,但是一市之长的尊严也要彰显一下,所以才有他那次公开的视察水利办事处。

    这个水利办事处的全称是中良水里协调办事处。是由北京的中良县、京州的亢州,还有阆诸市的丰顺县共同出资创建的官办民间机构。

    因为这些地区的农田灌溉用水都是来自万马河。万马河在中良县拐了一个胳膊肘弯后,又回到了京州境内。在这个胳膊肘拐弯处,中良县建了一个大水闸,只要他们一落闸,水就被截留,下游的亢州和丰顺就没水了,等于扼住了万马河的咽喉。所以历史上因为争夺水源,两地四县经常发生暴力抢水事件。

    为了协调用水,两地在中良大闸旁边,共同成立了一个水利协调办事处,负责协调四地农田用水问题。每当到了春末夏初,四地的有关部门的领导都要到这个办事处走一圈转一遭,巡查用水情况,可见这个办事处被重视的程度。

    但是作为一地政府一把手到这个水利办事处视察工作还是很少见的,顶多就是水利部门或者主管农业副市长到这个地方看看。

    江帆这一去不但显示出亢州对这个办事处重视的程度,也惊动了中良的县长,后来其他地方的长官也都相继效仿。对这个办事处重视的程度上升了一定高度。

    其实,只有江帆自己清楚,他是做给一个人看的,那就是常务副市长张怀。

    尽管这是一件很小的事,小的甚至不值一提,但是作为江帆来讲,他不得不用心对待。

    办事处其他两地的资金都到位了,就差亢州了,一来让亢州的同志说话不硬气,二来给外界造成新市长上任工作拖沓的印象,一笔小钱却迟迟不拨,势必会怀疑其工作能力。

    具体到江帆来说,做好现有的工作,平稳过渡是他的主要工作思路。所以在他视察水利办事处后的第二天,张怀就将报告递了上来。

    听了江帆的话,彭长宜问道:“咱们现在的地方是中良县境内了吗?”

    江帆点点头。

    彭长宜说:“难怪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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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4 老板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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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老板教子

    江帆继续说:“是啊,据说这个饭店刚开张不久。[`书`]是中良县的一个铁矿大老板家开的。这个大老板吃腻了鱿鱼海参,每天最头痛最费心思的就是不知道吃什么好,反而怀念过去的窝头、贴饼子和玉米糁粥,于是受到外地的启发,回家承包了这几十亩地,盖了这个大院子,又将这个大院子分成三个小院子。”

    “呵呵,果然是这样。”彭长宜说道,

    “是啊。我当初也以为他是那种穷的就剩下钱的那种人,跟你的想法一样,认为他就是空虚了开始怀旧。其实我们都错了。”江帆说道。

    “哦?难道他还有别的用意?”彭长宜有些奇怪的问道。《书纯文字首发》

    “对,很有用意。”江帆说道:“从外面看是一个大院子,从里面看还有三个小院子。一和三都是奇数。据说这是有讲究的,而且这样的布置是老板去五台山找易经大师推算的结果。大师说,他之所以由一穷二白发展到现在的腰缠万贯,与当年分家时的一间窝棚有关。”

    丁一睁大了眼睛听着。

    “一和三这个数,在数学中是奇数,在佛教学中是阳数,这与我国古代的阴阳字说有关。《周易》里就曾经说过:阳卦奇,阴卦偶。古代数学家把单数称为奇数,作为‘阳’的象征,把双数称为偶数,作为‘阴’的象征。在许多领域里,‘阳’代表白天,‘阴’代表夜晚,人生属‘阳’,人死属‘阴’,佛教的许多活动和形象也都采用奇数,以此来表示清静、上天或吉祥之意。”

    “这么深奥?”丁一说道。

    江帆看了丁一继续说道:“是啊,我也是那天听中良的同志们说的。你们看,外面一个大院子,里面三间小院子,小院子里又有三间独立的我们叫雅间的房间。据说都是按这个大师的意图布置的。这个老板当初娶媳妇分家的时候,只分了家里的饥荒,也就是外债,没有地方住,就住在了自己责任田的一间看瓜的窝棚里。后来穷则思变,正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机,就和别人合伙在山里开了一个铁矿,挣了大钱。他认为那几亩瓜地和当年那个窝棚是他发家致富的风水宝地,总想在这个地方再做点什么,这样他就想到了他不争气的儿子们。于是,按照大师的布局在原来瓜棚的地方建起了这处大宅子。”

    “嘿嘿。”彭长宜不以为然的笑了。心想,如果没有开放的政策,大师再怎么布局也发不了家。

    “他有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都不太成器,于是他就把在这里盖了三个泥坯房当做遗产,准备将来百年后留给他们。当然也有希望他们白手起家、自力更生、将来给他们自己的子女谋得一份好生活的意思。为了锻炼三个儿子,他把这里的经营权一年交给一个儿子管理,管理的好坏直接和将来得到的财产挂钩,而且还作为选择候补接班人的标准。今年是饭店开张的第一年,这里是大儿子在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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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6 许下五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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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许下五台山

    “一言为定。(书纯文字)”彭长宜伸出手,和丁一、江帆互击了一下手掌,然后对江帆说道:“五台山您可是许下了,我们就等着成行的那一天了。”

    江帆说:“没问题。跟你们在一块,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

    这时,已经有服务员手拿着菜谱走了进来。彭长宜发现这个菜谱也很有意思,只有菜名和菜品的简单文字说明,并无价格。江帆说道:“我们不点菜了,四个人,让厨师看着安排吧。”

    服务员笑着走开了。

    彭长宜说道:“没有价格,怎么计算赔赚?真的是顾客给多少就是多少?”

    江帆笑了笑说道:“的确如此,不信的话一会儿咱们吃完饭你看着。{免费}我估计这也是这个老板培养儿子的高明之处。要知道,没有价格才是最难经营的,也是压力最大的。不计算小分小利,年终算总账,这招才高呢?”说着,就领着彭长宜和丁一走出这个篱笆小院,推开西墙上的一道小门,走了出去。

    走出这道小门,外面更是别有洞天。

    眼前是一个大鱼塘,被一圈垂柳包裹着,四周是麦田,远处是散落着的村庄。

    鱼塘边的一颗垂柳树下,一位顶着麦秸草帽的老大爷,坐在那里正在钓鱼,旁边和他并排坐着的还有一个小孩子,估计是老人家的小孙子。两人全神贯注地坐着,根本没发现有人走了过来。看到这一老一小,丁一想起了胡令能的《小儿垂钓》:

    “蓬头稚子学垂纶,

    侧坐莓苔草映身。

    路人借问遥招手,

    怕得鱼惊不应人。”

    此情此景可谓如出一辙,真是别有一番韵味。风轻轻地吹,拨开了水面秀人的裙漪,一圈连着一圈,绵绵絮絮。塘埂上长得十分不起眼的垂柳树,柔软的枝条伸进了水面,轻轻的划动着,撩起**涟漪。水塘边有一只掉了漆的小木船。水面上时常有低飞的燕子掠过。

    丁一不由的脱口而出:“太美了!”

    彭长宜说道:“是啊,有些同志差点错过了。”

    江帆也高兴的说道:“只要小丁不虚此行就好。”

    “江市长、彭科长,别总这么说了,我快掉水里了。”丁一用哀求的口气说道。

    “哈哈。”两人大笑。

    笑声惊扰了那爷孙俩,小男孩腾的站起,往这边观看。老爷爷也手搭凉棚,直起腰看着他们。

    江帆说:“咱们把鱼吓跑了,赶紧回去吧。”

    丁一却没有转身,她有些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风景。简直是一幅最美的田园风情画卷。只见西落的太阳,往水面上洒下红红的一片细碎的金光。今天是晴天,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更没有她期待的红云,夕阳泛着一圈耀眼的金光,慢慢滑向天际。

    远村,近景,垂钓的祖孙俩,是那么恬静和谐,人景合一。

    她被感动了,还真有些后悔在单位时的犹豫。

    回到土坯房里,江帆和彭长宜早就盘腿坐在了颇具农家特色的土炕上。夸张的印花棉布单上,有几个手工拼接的棉垫,很有艺术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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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7 无情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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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无情对

    江帆和彭长宜的旁边各空着一个棉坐垫,看来是给司机和丁一准备的。{免费}

    丁一学着他们的样子,也坐在炕上。

    这时司机从外面进来,说道:“江市长,喝什么酒?”

    江帆说道:“酒要好点的吧,今天难得组织部的同志们赏光。”

    丁一知道江帆话里有话,就扭头看着旁边的彭长宜,彭长宜说道:“别看我,市长说你哪。”

    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没有说话。

    司机小许拿着一瓶酒从外面进来,给市长和彭长宜倒满后,就要给丁一倒酒,丁一赶紧说道:“谢谢许师傅,我喝不了酒的。”

    司机举着瓶子,看着江帆。

    江帆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接过了酒瓶。看着丁一面前的杯。

    丁一笑着把杯子收起来了。

    江帆就仰起头不说话了。

    司机小许见状,就说道:“我去催菜,有事喊我。[`书`]”

    “你吃饱了?”江帆问道。

    小许揉着肚子说道:“你们去看钓鱼的时候,我就提前跟厨房要了两碗面条,早下肚了。”

    领导的司机大都是这样,从不跟领导在一桌吃饭,他们抓紧一切时间吃饱后,赶紧回车里休息。

    江帆点点头,小许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看看自己手中的酒瓶,又看看丁一手里捂着的酒杯,说道:“就喝一小杯。”

    丁一笑着摇头。

    彭长宜不好劝女孩子喝酒,他看了江帆一眼,说道:“唉,丁一不喝酒。”

    江帆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小许面下肚。”

    丁一瞪大眼睛,惊呼:“天哪,俨然是绝句!”

    江帆和彭长宜互相看了看,两人同时脱口而出:“无情对!”

    “对呀,太好了!”丁一拍着手说道。就欣然的把酒杯放到了桌上。

    彭长宜赶紧给她倒满了酒。

    丁一这次没有拦,还在琢磨着这两句话。只是她后来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两个人日后果然成了无情对手。

    放下酒瓶后,彭长宜问江帆“司机和秘书都没换?”

    小许曾经是周林用过的司机,那个时候单位的车辆比较少,江帆坐的旧蓝鸟也是周林用过的车。他说道:“我什么都不换。司机、车、秘书、办公室,分给我什么我就用什么。你想,我在亢州有什么?白纸一张,无所谓。”

    江帆说的有道理。周林就因为架子太大,人太傲。来了以后秘书就换了两个,司机小许是他自己从小车班里挑的。他总认为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是王家栋的卧底。

    王家栋就曾跟彭长宜说过:“自古就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说法,但是在官场,有的时候即便明明知道是“疑人”也要用,“用人”有时也需要疑。”所以,官场里的许多学问,彭长宜都是跟王家栋学来的。

    一个把别人当成敌人的人,也就不怪别人会成为你的敌人了,甚至是真正的敌人。

    但是在官场上,你又不能把所有的人当做朋友,甚至没有真正的长久的朋友。**早就说:革命的首要问题就是分清楚,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德国著名政治神学家卡尔施米特也说过:政治的首要问题就是敌友问题。

    有的时候敌友关系很难区分,官场上更是如此。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的时候很是不可思议。看似弟兄钢铁般的关系,兴许就不堪一击。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伟大领袖和那个语录不离手的人的关系;有的时候还能够让两个对手握手言和。

    列宁早就说过:政治是一种科学,更是一种艺术。其实,在官场上,与人艺术的相处才是一门真正的科学!

    此时,坐在桌子对面的两个人,在几年后相当长的时间里,都将面临着“相处”的艺术。无论是在爱情和友情上,还是在搭班子的过程中,如何相处,怎样才能做到双赢,都将是他们面对的问题。只是此时俩人还未意识到,所以也就心无芥蒂,赤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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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8 新官上任不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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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新官上任不烧火

    彭长宜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在该表达自己的观点时,能够见好就收,不把自己的内心观点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无论是王家栋还是在好友面前,他都能适时的收敛自己的见解,不太喜欢长篇大论的评论别人。王家栋很赏识他这一点。他也深知自身的实力,知道除去部长这张牌,他没有任何资源,所以也就比别人更懂得如何“收敛”。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政治见解,所以,当他听江帆说自己是一张白纸时,试探着说道:

    “您上任后,准备在这张白纸上印上点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您可都上任快三个月了。”

    江帆笑了,说道:“呵呵,你少来这一套。我给自己定了‘三不四自’原则,所以什么火都不烧。《书纯文字首发》”

    “三不四自?”彭长宜反问道。

    “对。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所以你们俩个给我保密。”江帆跟彭长宜和丁一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

    丁一有些不太自在,感觉的确不该参加领导们的活动。

    “三不就是一不搞面子工程,二不越权,三不拉帮结派;四自就是自珍、自省、自重、自律。”

    彭长宜和丁一静静的听着。

    江帆解释道:“不搞面子工程,并不是我准备要当个庸官,而是现在对我来说是不合时宜。我不了解亢州的市情,不熟悉基层工作,所以不能盲目烧火。我不是周林,周林在三源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有着切身的实际工作经验,所以他到亢州来敢搞富民计划,敢搞蔬菜工程,这是其一;其二不越权,对我来说不越权都不够,还要当好学生的角色,这是我真心话。我不但要向樊书记和王部长学习,还要向大家学习。遇事多请教,多学习,没有一个教师会拒绝学生的提问的,就是基层的同志都比我懂得多了解的多,而且有丰富的实际工作经验;其三就是不拉帮结派,眼下对于我来说没有派就是最大的派。四自也不用我详细解释,你们也都能听明白的。”

    彭长宜觉得江帆的确很有思想,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上任后,他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熟悉工作上,没有任何“烧火”的迹象。他不但不越权,政府工作还主动跟樊文良汇报。他十分明白自己的位置是多么的脆弱,就像刚刚在温室孵出来的雏鸡,没有一点抵抗风雨的能力,只能自己夹紧翅膀,慢慢长大。但是,不拉帮结派不等于他是孤家寡人,不“烧火”不等于他没有自己的抱负。但是,他相信江帆是有政治理想的,在未来执政的岁月里,他是不甘于碌碌无为的。

    “您说的都对,但是也不能怕摔着不走路吧?”彭长宜小心的说道。

    江帆说道:“我不是怕跌跤而不敢迈步,我眼下是求稳,工作按部就班。只有自己站稳了,才能往前走。问你,全市有多少名干部?”

    这个难不住组织部干部科的科长,他说:“组织部在册的具有干部身份的人是8903名。”

    “有多少处级干部?”江帆又问道。

    “除去樊书记副厅之外,处级干部目前共有19名。”彭长宜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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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0 女服务员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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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女服务员怀孕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您刚才就已经说了,想带我们来这里?”

    “那一开始干嘛还让你们去亢州宾馆的酒楼?”江帆盯着彭长宜说道。(书纯文字)

    “因为樊书记在那里有客人,您方便敬酒。”彭长宜说道。

    “那为什么又出来了?”江帆继续问。

    彭长宜笑了,摇摇头。

    “我开始并没打算晚上带你们到这里来,是想找个休息日的时候再来,能玩的时间长些。我尽管推了樊书记的饭局,但还是不敢走的太远,唯恐临时叫我敬个酒什么的。你刚才说到周林我才不得不告诉你离开那里的真正原因。”江帆严肃的说道,并没有跟他们开玩笑的意思。{免费}

    “尽管从咱们离开的那一时刻起,这件事将不会是什么秘密,但是你们俩个也要保证不往出说,因为我不希望这件事是经我江帆的嘴传播出去的。”

    彭长宜和丁一点点头。

    原来,江帆到了亢州宾馆后,就看到酒店大堂里围了好多人,好像在吵闹什么。江帆就让秘书林岩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会儿林岩就回来了,坐到车里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原来,周林在这里有一套宾馆住房,久而久之和这里一个女服务员产生了恋情,还为他怀了孕。他离开亢州后,就跟这个女服务员断了关系。女服务的父母知道后,就找到宾馆,要宾馆赔偿女儿的青春损失费,并跪在大厅的地上不起来。

    彭长宜吃了一惊,说道:“真的怀孕了?”

    江帆看了一眼丁一,措着词说道:“嗯,据小林回来说从那个女人身体上看,的确有这迹象。”江帆又说道:“无论这件事真假,我这个时候进去都不好处理。所以才临时决定来这里了。”

    彭长宜点点头,江帆说的很实在,周林毕竟是他的前任,怎么处理都不能避嫌。

    “但是,一会儿樊书记和王部长就要到的?还有上级的客人?”彭长宜有些担心。

    “我把小林留下就是做这事的。让他交代宾馆经理,无论这件事结果如何,都要先把当事人父母稳住,劝离大厅。如果在这件事之前你说他作风严谨我还是同意的,但现在我不这样认为。”

    “也许,他们是想讹周市长。”彭长宜有些不相信周林会和宾馆服务员之间发生什么。从平时的言行举止来看,周林不是一个轻浮的人。他一直都很欣赏周林的实干精神。”

    江帆说:“我并没有断言这事已经成为事实。但是无论真假,都不应该发生。作为周林同志,就不应该用什么女服务员。发生这样的事,你还能说他作风严谨吗?我再次重申,到现在我也不太相信这是事实。”

    彭长宜沉默了,他想到了自己送出去的那几封信。如果那几封信真的和选举有关的话,那么安排一个小服务员“怀孕”也就不足为奇了。亢州的这些老政客们,给周林一个迎头炮把他赶出亢州的同时,是否还会因为某种原因,在他的背后再踹上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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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1“沼泽兔”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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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沼泽兔”的效应

    彭长宜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能这么想呢?要知道,周林已经走了两个多月了,目前还在锦安组织部待命,对亢州的人和事已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亢州不会这么小肚鸡肠穷追猛打吧?再说也没有这个必要,这个手段太小儿科了,真假公安一审就明白了。<请到书>难道,周林真有这方面的问题?

    经过大脑的一番分析,彭长宜似乎认定了这事和周林有关了。他感慨的说道:“看来还要自身过硬啊,这样别人才能打不倒你。”

    “这话我赞同。(书纯文字)打败你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江帆说道。

    丁一觉得两个年轻的领导很有些理想主义色彩,他们的话吸引了她,她静静的听着。

    “有人说,西方国家的官员是因丑闻而落水,中国官员是因落水才有丑闻,这就是中国特色……!比如水门事件中的美国总统尼克松。”彭长宜说道。

    “长宜,你说的太对了,东西方的官员都有丑闻。丑闻是官场的通病,国人洋人概莫能外。通过对中外官员的丑闻进行比较,使我们发现了一种现象,就是你说的中国的官员大多是因落水了才丑,西方的官员是因丑了才落水。但是也有不可抗因素造成意外倒霉的人,比如卡特总统。他就是为一只‘十分邪恶的沼泽兔’而倒霉的。这样意外倒霉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丁一也听到过这个故事。当时卡特正在佐治亚州的普莱恩斯享受他的垂钓之旅,危险正悄悄降临——一只被描述为“十分邪恶”的沼泽兔突然向聚精会神的总统大人发起攻击,尽管卡特用船桨赶走了这名“攻击者”。成功应对了这次突发事件,但他的总统职位最后也没保住。虽然有诸多因素导致了他的竞选连任失败,但此次事件绝对给竞选中的卡特带来了负面影响。这次被媒体捕捉到的“兔袭“事件吸引了公众的注意,并被其竞争对手所利用,将卡特塑造成了一个走霉运的领导人,试想,哪个公民希望自己的总统倒霉?所以,许多相信宿命的民众不再把选票投给他。

    彭长宜也知道这个故事,他说道:“尼克松有一句著名的台词,用在这里特别合适:这可真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哈哈,是啊。”江帆笑了,继续说道:“我喜欢看斯蒂芬金的恐怖,就跟大家喜欢看金庸的武侠作品一样。有一篇叫《丽塔海华丝及萧山克监狱的救赎》,我感觉那篇很男人。有一句话我现在记得都清楚: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如果你自己都放弃自己了,还有谁会救你。这句话我时刻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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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2 诅咒黑暗不如让自己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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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诅咒黑暗不如让自己发光

    彭长宜觉得江帆说的这句话很有深意,他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免费}”

    江帆继续说道:“这部里面还有一句话我认为说的非常有哲理: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因为它的翅膀太过美丽。如果周林同志是只美丽的鸟,即便他在亢州失利,也是会重新飞翔的。”

    彭长宜笑了,听江帆这话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对周林的惋惜,给江帆造成这样的印象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赶紧解释道:

    “我只是认为周林同志是个肯干事的领导,尽管有的时候方式方法有些难尽人意,出发点还是好的。除此之外,我跟周林同志没有过任何的交往,别说像现在这么深刻的谈话没有,就是平时见面也是我点头哈腰,人家根本对我就是视而不见,高兴的时候冲你点下头,不高兴的时候都不给你正眼看。[`书`]您也知道,尤其是组织部的人,他都是没有好感的。”

    彭长宜语气中肯,话说的实在,江帆笑了,说道:“咱弟兄间用不着解释,你说到这里我想起南丁格尔的一句话:与其诅咒黑暗,不如点亮蜡烛。这话很诗意。但是我要说的是,与其诅咒黑暗,不如让自己发光。抱怨谁都会,但是抱怨解决不了任何事。如果你连脚跟都站不稳,那么所有的抱负和理想都是空谈。”

    彭长宜说道:“您说的太好了。其实,人都是有弱点的,都有希望得到的东西,都有无法抗拒的诱惑。有的时候犯的错误很小儿科的。”他想举周林让女服务员怀孕的例子,但是不知这事到底是真假,况且,他总感觉在市长面前谈论下台的市长有些心理障碍,就把后半截的话咽了回去。

    江帆刚要说什么,就见服务员开始给他们上菜。由于江帆没有特别点菜,都是饭店厨师给他们搭配的,大部分都是野味,以肉类偏多。江帆看了看说道:“我失算了,野味主要以肉类为主,丁一,你吃的惯吗?”

    丁一喜欢素食,但是听江市长这样问自己,就说:“可以。”

    江帆笑了,说道:“口气有点勉强。按我的理解,‘可以’应该不是‘好’,也不是‘不好’,而是好的最低档,不好的最高档。不是‘行,’也不是‘不行,’而是行的最低档,不行的最高档,总之是勉强。”

    彭长宜也附和着说:“对,这种勉强在尺度之上,接近于底线,所幸的,还算在底线之上,几乎是否定的态度。但是人家丁一比较善解人意,人家说‘可以’就不错了,没给您用‘可以吧’,或者‘还可以吧’就不错了。您呀,也就别抠字眼了。”

    丁一“咯咯”的笑出了声,她知道自己辩不过他们,就说道:“两位领导的思辨能力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别说我这点学(xiao)问不是对手,就是再回学校上四年,也是望尘莫及呀!”

    丁一学的是亢州方言。这个地方的方言很有意思,跟上学不说上学,而是说“上学(xiao),”到了三关乡那边的方言更有意思,上主食不说上主食,说上主(猪zhu)食。

    丁一的俏皮把江帆和彭长宜逗得哈哈大笑。

    这时,江帆的秘书林岩,手拿着头盔,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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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4 久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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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久远的味道

    丁一听说是野兔肉,下意识的皱了眉,没有动筷。《书纯文字首发》

    江帆说:“怎么了?”

    丁一盯着那盘泛着金黄色光泽的兔肉说道:“没什么。”

    江帆自己夹了一块,吃完说道:“松脆可口,太香了!”

    彭长宜和林岩见江帆夹了第一筷,也都去夹。

    彭长宜吃了一口,说道:“嗯,外焦里嫩,美味啊!”

    林岩吃完也故意说道:“的确是美味,谁吃谁香!”

    丁一终于按捺不住,夹了一小块,放到嘴里,轻轻的嚼了几下,感觉的确很香。

    江帆说道:“怎么样?”

    丁一轻轻的嚼着,说道:“挺香的。”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又上来一盘肉,服务员说道:“炖野山鸡。”

    丁一不由的倒吸一口气,眼睛睁大了,看看盘里酱黄色的肉块,她说道:“是不是尾巴长长的,羽毛特别好看的那种?”

    服务员笑着点点头。

    丁一这次是怎么也不肯吃了。江帆看出了丁一的心思,就说道:“这些山鸡目前还不属于国家保护的范畴,而且山里有很多。”

    丁一嗫嚅着说:“那也很可惜的,那么漂亮。我还以为野味就是山野菜什么的。”

    江帆说:“是啊,这里有几样山野菜很好吃的,你肯定喜欢。一会肯定会给咱们上来的。”

    秘书林岩说道:“我去看看。”说着,就走了出去。

    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炸花椒芽,咬一口,清香,酥脆,唇齿留香。丁一很喜欢吃这道菜。

    也可能是受了丁一的影响,上来的两盘野味肉,三个男人在尝过第一口后,也没怎么吃,那一盘炸花椒芽倒是很快见了盘底。

    江帆跟服务员又要了一盘炸花椒芽。

    陆续就有一些比较清淡的凉菜端了上来。其中一盘是香椿拌豆腐。白白的豆腐,嫩绿的香椿,立刻使得满桌野味黯然失色。

    丁一最喜欢吃香椿了,她惊喜的说道:“香椿,太好了,我最爱吃了!”

    本来彭长宜见端上来香椿,就是一皱眉,刚要跟服务员说什么,听到丁一的话后,他硬是咽回自己的话,转过身去,“阿嚏阿嚏”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终于有了自己喜欢的菜,丁一高兴的说道:“江市长,我还想要一盘纯粹的盐水香椿。”

    江帆乐了,叫回了服务员,说道:“快快快,上一盘盐水香椿!”

    丁一看了他一眼,笑了。

    此时,远在阆诸小院里的那颗香椿树,势必也冒出了绿叶红边的香椿芽。想到这里,她垂下眼帘,咀嚼着着这熟悉的味道,鼻子竟然有些酸楚,她想起了妈妈。香椿,向来是和妈妈连在一起的。

    彭长宜看了丁一一眼,跟江帆说道:“他们上菜的顺序搞错了,才使得丁一开始就没有了胃口。这些凉菜素菜应该先上,开胃后才能上荤菜。看来这家老大第一年经营难以及格。”

    丁一眨了几下眼睛,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轻轻的夹了一口香椿豆腐放在嘴里,慢慢的回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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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5 解密需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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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解密需要条件

    彭长宜拿起丁一的小勺,说道:“那样吃太淑女了,这样——”说着,给她弄了一勺香椿豆腐,放到她的面前。<请到书>然后端起酒杯,对丁一说道:“为了香椿,为了我,你今天怎么也得喝一口酒。”

    江帆放下筷子,说道:“等等,这话有毛病,为了香椿还说得过去,为了你?是什么意思?”

    彭长宜用左手的一根食指揉揉鼻子,终究还是忍受不住,背过身去,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林岩赶紧给他递过去纸巾。踏实下来后,彭长宜说道:“还是别说了,保密吧。”

    江帆来了兴致,说道:“那可不行,必须解密,不然我心里惦记着,容易往歪处想。[`书`]”

    彭长宜扑哧笑了,说道:“您还真是想歪了。不过解密需要条件,这盘香椿还有一会的爆盐香椿丁一必须吃完。”

    江帆抢过来说道:“没问题,丁一吃不了我接着。”

    “如果我要说了,丁一必须喝酒。”

    “没问题,她喝不了我接着。”江帆不等丁一表态,又说道。

    彭长宜笑了,他说:“我从小就不吃香椿,闻不了香椿的味道,我们家也从来不种香椿,大了以后才知道我对香椿过敏,闻到后就会疯狂……疯狂的打……”说完,他赶快扭过身去,又是几个喷嚏。

    江帆笑了,说道:“我还以为有什么故事呐,就这还保密。来,丁一,为了你们科长的牺牲精神,喝酒。”

    丁一看到彭长宜鼻头红红的,眼睛里也流出泪水,脸上似乎很痛苦,伸出手就想把香椿拌豆腐端走。彭长宜见状赶忙拦住,说道:“别,开始让我讲秘密的时候我就提出要求了。放这,别动,喝酒。”

    丁一不好说什么了,只好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底下闻闻,立刻皱了一下眉。

    江帆和彭长宜都笑了,他们俩碰了一下杯,喝干自己杯中的酒。

    彭长宜、江帆和卢辉他们三人在一起喝酒有个约定,就是谁也不谁敬酒,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本来大家在一起聊天,敬来敬去的破坏聊天的气氛。所以他们喝酒从来都不搅酒,很随性也很轻松。

    丁一屏住呼吸,喝了一大口,立刻辣的咳嗽起来。

    “香椿,香椿。”彭长宜把香椿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时,丁一点的盐水香椿上来了,整根的香椿芽,被开水烫过之后,碧绿碧绿的,泛着更加浓郁的对于彭长宜来说是刺鼻的香气。

    彭长宜赶紧背过身去……

    江帆认为彭长宜打喷嚏有可能是精神作用,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放下筷子,收住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长宜,今天没外人,我想跟你说个重要的事。”

    江帆说这话的时候,丁一正好站起身,她打开窗户,放走香椿的味道,然后端起那盘香椿就往外走,彭长宜说道:“江市长还吃呐?”

    丁一回头说道:“我去加点盐。”

    “我去吧。”林岩说着也出去了。

    (今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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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6 不要让骄傲支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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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不要让骄傲支配了你

    其实丁一是有意出来的,她相信林岩也是有意出来的。(书纯文字)两位领导谈论一些私密话题,她在旁边的确不合适。彭科长喜欢出去叫着她,肯定是因为她家不在这里,就像他们经常晚上陪江帆一样。尽管他们信任自己,但是有的时候自己也要知道该怎么做。况且,丁一对他们谈论的话题不太感兴趣,对于没有任何官场经验的丁一来说他们今天的谈话太深奥了,而且跟不上他们跳跃着的思维。所以,当她听到市长有事要和科长说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是回避。

    丁一出去后,江帆继续他的话题。他说:“你在适当的时候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了。[`书`]”

    彭长宜知道江帆指的是什么,就笑着说道:“我资历不够,顺其自然吧。”

    江帆笑着说道:“凡事都要努力,像我这样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彭长宜给江帆满上了酒,说道:“您总是这样说,有句俗话说的好:吃食看来往,穿衣看家当。还是有,不然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砸中您了。”

    江帆说道:“长宜,我客观的分析过,的确是运气。你想,我有什么,不像周林,有政绩,有资历,为亢州没有贡献过自己的一分光一份热,却凭空捞了个市长。但是周林太骄傲,骄傲太过了就是自负。我跟他不同是没有任何骄傲的资本,甘当小学生。这话不是冠冕堂皇,是事实。有的时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能多听、少说。我为什么喜欢和你谈论周林,就是想借此时常给自己敲敲警钟,要在小节上注意,许多时候细节决定输赢。”

    彭长宜和亢州任何一个官员一样,在心里无数次琢磨过江帆任市长这事,所以觉得江帆说的也很实在,也是真话。他琢磨周林失败的时间更长,远远超过琢磨江帆成功。

    周林身上折射出来的一些问题,是每一个想在官场生存的人都应该好好反省的。之前王家栋说周林是“自卑”,江帆这会说他是“骄傲”,他感觉两位领导评价的都准确。不过王家栋的更深刻一些。周林的确给人的感觉太过骄傲。巴普洛夫说过一句话:“不要让骄傲支配了你。由于骄傲,你会在该同意的时候固执起来;由于骄傲,你会拒绝有益的劝告和友好的帮助;而且,由于骄傲,你会失掉客观的标准。”

    江帆继续说道:“周林身上,有许多我们自己应该反思的事情。无论这次选举是顺应民意还是有别的什么,至少说明一个问题,他不适应这里。不适应这里,并不能说明这里黑暗一片,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至少可以让自己发光。”

    彭长宜心里一动,这是人代会后,第一次听到有人议论选举的事。而且还是亢州市长。他不由的紧张起来。

    彭长宜绷紧了神经,听江帆继续说下去。

    (我亲爱的朋友们,最近有些事务缠身,实在抱歉,我爱阳光说的对,不久我就会多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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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8 有了“跑官”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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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8有了“跑官”之心

    好多年以后,彭长宜都在回味江帆的这段话,尤其是“我鄙夷那种不择手段削尖脑袋甚至不惜踩着别人脑袋往上钻的人。{免费}”他知道自己绝不是这种人,但是对周林,他就觉得是。

    彭长宜也鄙夷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古已有之。早在秦时,就有“纳粟千石,拜爵一级”的记载;汉灵帝时则把大小官位明码标价,公布市井;清朝末年,这股风大盛,盛宣怀花费三千万两银子,穷尽家产,得邮传部尚书一职。由于**时耗费了家产,当官后便会变本加厉,大肆搜刮,因而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之说。

    江帆又说道:“官场,是社会各种矛盾最集中的地方,正因为这样,也就有了最多的道义和责任需要承担,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个平台,你是无法承担这些责任的。”

    “您说的太对了。”彭长宜觉得江帆是在从理论层面上开导他。

    罗·勃朗宁就说过: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最幽远、最隐秘的一层,真理就在那里完整地居住着。孔子为了自己的政治主张去**,他相信许多人**的目的都是光明的。也许,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是其中一员,因为,江帆一席话,已经撩动了他本来就不安分的心。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读在职研究生的事吧?”江帆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记得。”

    “对于樊书记和王部长甚至更早时期的干部,政治需要的不是学问,不是才华,需要的是行政能力。”江帆继续说道:“那个时候的干部只要在大风大浪锻炼过,行政执行能力强就行了。但是以后培养选拔干部的标准将会是专业知识化年轻化了。因为我们要搞改革开放,要大力发展经济,以后还要复关,还要跟国际接轨,没有知识是不行的。”

    这是江帆第二次提到继续充电的事,而且进一步阐述道理,彭长宜很感激。在机关里,要说谈得来的,也就是江帆和卢辉了。显然,跟江帆更能做到心思相通。那种畅谈的快意总是让彭长宜感到身心愉悦。于是他发自肺腑的说道:“跟您在一起,总能**我的内心,让我能够认清自己,督促我进步,我谢谢您!”说着,一杯酒一口喝下。

    江帆也有些激动,他也喝干了杯中酒,说道:

    “长宜,我要感谢你,总缠着你不让你回家,弟妹都对我有意见了。说真的,以前你们都下班了,整栋楼里除去下面值班的只有我一人在,真是既空虚又无聊,那段日子多亏了你,还有卢辉。现在忙起来后,感觉充实多了。今天仗着酒劲,我说一句话,以后用到我时候尽管说,尽管目前在亢州我是人微言轻,但是在班子里还是有一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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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9 我不会背叛亢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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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9我不会背叛亢州

    彭长宜知道,江帆把话说到家了,他赶紧说道:“长宜以后还仰仗您多提携多指教。<请到书>”

    江帆说道:“你目前有王部长用不着我提携。我刚才跟你说也是这个意思,换届之前,全市干部可能会有一些调整,你心里该有个数。这是个机会。”

    彭长宜点点头,的确是这样。机会对于仕途中人来说,尤为重要。桑佛就说过:机会是神的雅号。有的时候机会就好比股票市场的交易,稍有延误,它就掉价了,甚至永远都没有反弹或者反弹的过程很长。

    “抓住机会你是聪明人,不用我说的太明白,你应该知道,亢州目前的政治格局是上级不希望看到的。《书纯文字首发》但是有一点,我江帆永远都不会背叛亢州。”

    江帆这话说的很有深意,以至于让彭长宜的心抖动了一下。这是彭长宜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问题,也是他这个层次的人触及不到的问题。眼下江帆这样说,难道是得到了锦安高层的暗示?还是他这两个月以来跟锦安的领导接触过程中独自嗅出什么政治信息?

    在政治敏感方面,彭长宜十分佩服江帆,他认为他有超群的政治嗅觉和敏感神经。已经得到证实的就是那天晚上江帆居然从三楼楼道中弥漫的烟味,推断出亢州官场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一点他彭长宜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他很想进一步追问,但是不能,许多话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这是规矩,即便是好朋友也不行。

    这个话题涉及到了高层政治,况且他一个无名之辈,要是以前的江帆还可以进一步探讨,但是眼前分明不是以前挂职锻炼的那个江帆了,而是亢州的主官,亢州的二号人物。他既不能趁着酒劲诱导江帆说出不该说的话,也不能让江帆意识到他对这句话上了心!跟这样具有高超政治敏感的领导谈话,他必须向薛宝钗学习“守拙”的技巧。没有哪个领导愿意和一个机敏过人的人谈话聊天的,也没有哪个人希望属下别有用心。

    于是彭长宜也装做似懂非懂的样子说道:“跟您说老实话,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琢磨过,但是眼下我资历浅,的确是没有说话的资本。卢部长都副了那么多年了,不也没有提任何要求吗?”

    彭长宜巧妙的绕过了江帆刚才的话,他这话说的也是事实。当初提彭长宜为干部科长的时候,是经过了充分的考察和三个月的试用后的结果,这些江帆都知道。尽管王部长偏爱本部门的人,但是基于各方面的原因提拔本部门的人他是相当慎重的。

    可以说,在机关内部产生干部的部门中,组织部具有先天的优势。在亢州,组织部出去的干部和市委办公室出去的干部人数几乎持平。这和樊书记重视组织部或者说倚重王家栋的结果是分不开的。也是范卫东嫉妒王家栋的一个重要原因所在。因为市委办公室干部的人数远远超过组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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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0 喜欢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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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0喜欢丁一

    江帆听他说起卢辉,就说道:“放心,卢辉的未来不会错。《书纯文字首发》你能这样评价自己很好,无论怎样,要求进步的意识你还是要有的,另外抓紧报考一个研究生,没有知识和学历是不行的。”

    彭长宜点点头,端起酒,向江帆示意了一下,说道:“还望市长多关照。”说完,自己喝干了。

    江帆看着彭长宜干了后说道:“瓶里的酒都归你了,再要一瓶,喝不了咱们拿回去。跟你说句实在话,还是咱们在一起舒心,喝多了也高兴。自从当了这个县令后,还真感到了不自在。想说的话不能说,想拍板的事不能拍,想发的火也得硬憋回去,说实在的,我还真的有些理解周林了。《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从江帆不经意的话中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丝信息。彭长宜理解江帆,在跟樊文良搭班子的过程中,凭他的资历和经验,他只有顺从,决不能对着干。必须和他保持高度一致。尽管市长这个位子的人选他说了不算,他支持谁,谁未必能干上,但是他反对谁,肯定谁干不上甚至干不长。

    彭长宜知道他喝的不少了,就把瓶里的酒倒在自己杯里,剩下的一口直接嘴对瓶口喝了。他很笃定的对江帆说道:“酒,咱不要了,可以多聊会儿。”

    江帆说道:“不行,往常都是咱三个人两瓶酒,今天一瓶太少了,我知道你的酒量。”说着,冲门外喊道:“服务员——”

    看得出来,江帆今晚话很多,兴致很高,彭长宜也不好反驳,就说:“我去吧。”他刚要站起身,司机小许从外面进来,说道:“江市长,有事吗?”

    江帆说道:“再去要一瓶酒来。”

    小许看了看桌上的空瓶子,迟疑了一下,又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说道:“要吧,喝不了带走。”

    不大一会儿,小许拿着同样牌子的酒进来了,打开,放在桌上。江帆突然问道:“小丁哪?”

    “在车里看电视呢,林秘书睡着了。”小许答道。

    江帆自从当上市长后,无论工作还是应酬,突然就多了起来,有的时候会持续很晚,他就从北京带过来的一个车载电视,供司机消磨时间用。

    江帆笑着说:“下次不带她了,女孩子看咱们喝酒没意思。”

    彭长宜笑着说:“是啊,她跟着咱们是受罪。”

    “我很喜欢丁一的性格,安静,淡雅,稳重,温柔。”江帆喝了一口酒说道。

    如果换了别人这样评价丁一,彭长宜不会往心里去。他也很喜欢丁一这种性格,所不同的是,这话从江帆的口中说出,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不知为什么,自从给丁一接风的那天晚上,彭长宜就从江帆看丁一的目光里,读到了喜爱的含义。但仅凭这些还不能断定江帆对丁一有意思,但是联想到江帆有可能离婚,他就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了。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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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2 愚蠢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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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2愚蠢的可爱

    他们现在住的是原县委办公的地方,全部是小平房,这里住满了跟彭长宜一样的无房户,三十多平米。{免费}尽管面积不大,但是经沈芳的手,也收拾的井井有条。

    一共有两小间,里面小间是卧室,外面这小间是客厅。他们和别人家一样,吃住都在这两间房里。不同的是,彭长宜住的靠里面,他就靠西墙的地方搭了一个小饭棚,除去冬天,他们都在那里吃饭。听说最近市里正在筹建家属楼,不过以彭长宜现在的资历,分到楼房的可能性很小。

    沈芳给他倒好洗脸水后,又去给他倒洗脚水。捂着鼻子说道:“喝了多少酒?这么大味儿?”

    彭长宜自知没理,冲妻子嘿嘿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书纯文字)他脱下衣服,就准备往床上躺。

    沈芳一看就不干了,赶紧拉过他,说道,“洗完后在上床。”

    彭长宜嬉皮笑脸的说道:“洗完了。”

    沈芳气的笑了,说道:“哪儿洗了,水都给你弄好了。”说着,就把他拉回到脸盆旁边。数落到:“天天下班不回家,就知道跟他喝酒。他不要家你也不要家了?”

    彭长宜洗完脸后就坐下在另一只盆里洗脚,本来还想跟沈芳逗两句,一听她又开始数落自己,就有些不耐烦。沈芳操持家务绝对是一把好手,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碎,喜欢教育人,好像什么都是她正确,别人永远都处于受教育的地位。这一点跟她那个医院党委书记的妈妈像极了。

    每次他喝酒回来,知道理亏,沈芳数落他就不言声,这次听沈芳说起“他”,就不高兴的反驳道:“哪天天跟他在一起了,他现在忙的都见不着,好长时间了,今天刚聚。”

    “对呀,他不忙的时候找你喝酒,忙了就把你甩一边了,你跟他泡了半天,人家当市长了,你哪?还是小兵一个。”沈芳递给他毛巾擦脚。

    沈芳说的没错,尽管彭长宜是科长,但是身份仍然是科员,好听一点的说法是部股级待遇。但是这跟江帆没有丝毫关系,相反他觉得能做江帆的私人朋友,无论是江帆的职位还是江帆的为人,自己都高攀了呢?人在江湖上混,哪能没有几个知近的朋友?哪能没有自己几个小圈子?如果连这都没有,下班就回家,围着老婆孩子转,估计他也不会有多大的进步了,相反,到那个时候,老婆在数落你的时候兴许就换了一套说辞了。想到这里,他没好气的接过毛巾,擦着脚,说道:“你尽管数落我,不许扯上别人。”

    沈芳见他洗完脚,就把水倒掉,插好房门,说道“我今晚听妈说今年调干部的动作可能很大,你天天跟领导混,也想想自己的出路,别老是给他们轰蝇子。如果关系真好,就让他们提拔提拔你。”

    彭长宜听见她说这种无聊的话,就赌气的把毛巾抛向脸盆架上,嘟着脸,说道:“就是把全市的干部都扒拉一遍也不会有我的份儿,跟了我你就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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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3 内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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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3内部消息

    男人,有两件事怕被女人看不起。{免费}一个是怕自己的女人嫌弃自己的官小,在一个就是嫌弃自己那方面的功夫不过硬。

    眼下,分明是沈芳在督促自己进步,而她分明是晚上受到了妈妈的影响。彭长宜总是能从沈芳身上捕捉到她妈妈的动态,这些动态立刻就会在她身上表现出来,而且从来都不隔夜。因为沈芳是存不住话的人。

    沈芳见彭长宜生气了,就说道:“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信息,你心里有数就行。别看你天天在机关跟领导打交道,有些内部消息你不见得知道。”

    彭长宜冲她瞥了一下嘴,打鼻孔里发出一个“哼”字。要说沈芳除去爱唠叨之外,另外一个优点就是自以为很有见识,其实,就这一点见识还是从她妈妈那里趸来的。(书纯文字)女人,有时真是愚蠢的可爱。

    想他这里,他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听你的口气好像是部长说的话。”

    沈芳一听,有些恼怒的给了他一拳,脸就红了。社会上早就有沈芳的妈妈和王家栋关系不错的说法,尽管彭长宜和沈芳没有说起过,但是两人都听到过这种议论。

    “脸红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彭长宜嘟囔了一句,转过身正要脱衣服,就听“啪”的传来一声脆响,后背就挨了沈芳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太重了,以至于在寂静的深夜里显的异常响亮。

    沈芳自己也惊的睁大了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儿,生怕惊醒了她。

    彭长宜摸了摸后面的肩膀,痛苦的咧着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沈芳几乎笑出声,她也没想到这一巴掌的声音会这么大。

    彭长宜躺在床上,脑筋突突蹦的厉害,想着江帆今晚对他说的话,怎么也睡不着。凭他现在的资历,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有提拔的希望,再说,刚当上科长没有多长时间,一年还不到,几乎没有升迁的可能。

    既然没有可能,他也就不可能去跟领导提什么要求了,眼下更犯不着自寻烦恼去琢磨了。江帆那样跟自己说也是表达一种善意,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感情。争取不争取、怎么去争取完全取决于彭长宜自己。如果听了这种话不加分析盲目去做的话,肯定会摔跟头的。所以,有的时候好朋友的建议也是要仔细考虑,反复思量的。但是江帆的情彭长宜心领了。

    今天听江帆的意思,卢辉会有希望。那么卢辉能去哪里呢?接替王部长吗?王部长又能去哪儿呢?原来倒是听说过亢州推荐王家栋为市委副书记,自从狄贵和来了之后,这种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但是……彭长宜突然想到,狄贵和的年龄似乎也快到站了,看趋势有可能去人大。那么人大孙玉龙又能去哪儿?在这次选举中,周林被选掉孙玉龙很是意外,他曾经努力过,甚至试图去做代表们的工作,主张进行二次投票。

    难道,孙玉龙和樊文良之间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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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4 突然而至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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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4突然而至的激情

    彭长宜双手枕在脑下,眼睛瞪着天花板。(书纯文字)沈芳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汁,没好气的放在床头柜上,说道:“喝口水醒醒酒,天天这样喝,早晚有一天喝残了。”

    彭长宜一听,突然来了兴致,他跃起上身,伸出一只手,就把沈芳拉倒在身上,沈芳小声惊呼道:“小心孩子。”

    彭长宜上来就扯沈芳的衣服,眼睛里喷着火说道:“什么事我都能小心,唯独这件事不能小心,让你看看,我残没残。”

    他们夫妻已经很长时间不在一起了,人们都说官员的生活是最没有规律的,其实最没规律的应该是官员的夫妻生活。(书纯文字)尽管彭长宜只是一个小伙计,但是要想在一穷二白的官场建立自己的人脉,就少不了应酬。同僚同学同乡都需要经常聚,互通信息,交流感情。部长有喝酒的任务就叫他,有的时候,他就是部长的酒桶,色、干、啤等各色酒都往里倒,常常是喝了这桌喝那桌。酒喝完了还不算,如果领导有兴致再消遣一下,他还得左右伺候着,等最后把领导平安送到家,自己东倒西歪回家后,往往就筋疲力尽了。只想着倒头就睡,反而把人生中最不该荒芜的事给荒芜了。为此,沈芳没少抱怨,说他比领导还忙还累。有时他就反驳说“比领导忙比领导累就对了,不然要伙计干嘛。”

    见他猴急的样子,本来沈芳还有怨尤的目光里,此刻溢满了女人在这个时刻特有的笑意,任由丈夫扒光了自己。

    彭长宜没有任何前戏进入了。事实上他们夫妻在一起,他很少有前戏,即便有也是比较短暂的那种。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少了前戏的缠绵了,更多的时候都是这样,想起来就做。为此沈芳曾经说他是农民。彭长宜索性就给自己的行为冠名为“农民式的**。”

    没有前戏的缠绵,并不能说他们不需要前戏,有的时候彭长宜也想浪漫一下,但总是浪漫不起来,自己累是一方面,回到家后沈芳就唠叨没完,总有一些话要往他的耳朵里灌,总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他通禀。她家里的,单位里的,邻居的,在彭长宜听来都是一写无聊至极的话。所有的兴致就都在她这些无聊的话中淹没了,最后剩下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合眼睡觉。即便偶尔来了**,也是这种“农民式的**。”

    紧紧闭着自己的眼睛,闷着声的用力。仿佛突然间他的体内孕育了无穷的能量,他需要释放,需要宣泄,需要征服……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草原上的猛豹,一只需要快速奔跑才能展现自己力量的猛豹,这只猛豹必须奔跑,不能蛰伏,不能等待,因为,所有的同伴都在奔跑,都在追逐着目标,他没有停歇的理由,虽然拼命,虽然殚精竭虑,他也必须要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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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6 林岩对彭长宜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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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6林岩对彭长宜的羡慕

    几分钟后他洗漱完毕,想了想,决定给部长打个电话。<请到书>

    部长也还在睡梦中,听了彭长宜的电话后,他说道:“我抽屉里有几份这样的材料,抽屉的钥匙在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没锁。告诉那个学生官,千万不能慌,实在不行就真的假的胡诌一通,汇报这事好对付。”

    彭长宜担忧的说道:“诌也不能诌得太离谱啊?”

    “理论上不离谱就行,反正也都是愿景的东西,没人跟你要账,下来再补作业。”

    挂了电话,彭长宜暗暗佩服,倒是官场老手,深谙其中之道。的确是这样,有些工作汇报就是走走形式,无非就是主管领导摸摸情况,督促一下进展,真正具体实施还是下边的人去做。<请到书>如果所有汇报要都落实了,也就没有这么多的工作要做了。俗话说的好,下级蒙上级,一级蒙一级。

    “记住,别跟江帆说我知道这事,他要问起,你就说你是请假出去的。”部长又说道。

    彭长宜立刻心领神会。部长这样做是为江帆免去尴尬,毕竟堂堂的一市之长,被办公室人捉弄,的确有失威严。再有,王家栋这样做也不想让樊文良有什么误会吧。

    彭长宜心里有了底,他拿起公文包就往外走,这时江帆的司机正好到了门口。彭长宜说道:“先把我送市委。”

    到了市委门口,彭长宜下了车,快步走进办公楼,他看到江帆的秘书林岩站在窗前张望。露出不安之色。

    彭长宜径直来到部长办公室,打开他的抽屉,找出两份文件后,重新锁好。

    他直接走出大楼,等在大门口的外面,这时。林秘书拿着江帆平时用的笔记本和一个文件袋也走了出来。彭长宜冲他点点头,俩人都心照不宣的站在旁边的柏树后等江帆。

    林秘书当时是周林自己挑选的,他唯恐办公室给他安排的秘书是樊文良的眼线,那时林岩刚从亢州师范毕业分到政府办公室工作时间不长,周林感觉他应该没有背景,就让他给自己当秘书。

    彭长宜以前跟林秘书没怎么接触过,最近因为江帆的关系,才和他有了接触。

    周林落选后,林岩惶惶不安了好长时间,好在江帆不像周林那样小心眼,继续留用了他和司机小许。其实江帆留用这两个人也有自己的目的。周林走后,司机还好点,秘书就如同没娘的孩子一样,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如果江帆不用他,他就会被打入冷宫。因为秘书的命运向来是和他服务的领导息息相关的。如果他服务的领导升迁了,情况还好说,如果他服务的领导被排挤出局,那他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对江帆的感激,林岩是深深藏在心中的。

    林岩对彭长宜是敬重和羡慕的,这份敬重和羡慕一半来自江帆跟彭长宜的友谊,一半来自彭长宜本人的能力。

    他知道彭长宜以前也是做着部长秘书工作,他觉得彭长宜这个秘书做的很成功,不但部长信任,而且还被提拔为干部科科长,成为最有潜力的后备力量,而且还有能力。许多秘书们都在私下议论,说彭长宜命好,跟对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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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7 向师兄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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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7向师兄讨教

    一个教师,来到机关三年多的时间,比那些混的还好。[`书`]当然也有人说到了他的丈母娘。但是林岩觉得,彭长宜还是有实力的,去年全省组织工作现场会之所以在亢州召开,据说就是王家栋两篇大的理论文章引起的反响,而那两篇文章都是彭长宜代笔的。有人预测,彭长宜很快就会下去到乡镇任职,只要下去,就是副科级。

    林岩站在彭长宜的后半步的位置,他悄悄打量了一眼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人。发现他和他们这些领导专职秘书有不一样。长时间跟着领导的秘书,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奴”性,而这个人的身上这种色彩不明显,也可能是他“奴”的时候林岩没有看到。彭长宜不但不奴,反而给他的感觉很沉稳,也很有主见,这就难怪市长一大早晨把他也叫来了。

    想到这里,林岩有了强烈的危机感,他真诚的冲着彭长宜说道:“彭哥,您给部长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秘书了,肯定有很多经验,以后您要多教教我怎么做。”

    彭长宜侧过头,看了看马路的这边,他笑了,说道:“你太客气了。”

    林岩说道:“彭科长也是师范毕业的?”

    “是啊。”

    “那您就是师兄,以后更应该多指教。”

    彭长宜笑了,说道:“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跟着领导学。”

    林岩琢磨着彭长宜这句话,觉得非常有道理。话不多,但却很精辟。

    彭长宜理解林岩,自己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没人告诉你怎么做,只有自己勤用心,勤用脑,勤用眼。

    说到底,秘书就是领导的眼睛和耳朵。领导看不见的你要看见,领导听不见的你要听见,你就是领导的情报员。正因为你的命运是和领导紧密相连的,你必须要时刻警觉,要善于嗅出危险的味道。只有领导安全了,你才能安全。但是你又不能把自己的判断强加给领导,也不能把听到的所以信息不加甄别就全端给领导。那样就会占用领导的库存,还会干扰领导的判断,所以,秘书这个工作的确需要有很好的悟性,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教会的。

    但是今天这事,林岩肯定心不安了,自己也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想到这里就又补充了一句,“我跟你一样,都是为领导服务的,凡事想周到一些,仔细一些。慢慢就摸索出门道来了。”

    林岩说:“师兄,下来我单请你。”

    这时,江帆的蓝鸟疾驰而至,彭长宜拉开后面的车门,和江帆坐在一起。林岩则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

    彭长宜看出江帆的表情很严肃,显的也有些紧张。林岩刚坐好,他就说道:“那个高尔夫的材料带来了吗?”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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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8 彭长宜这块砖抛的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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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8彭长宜这块砖抛的不高明

    林岩说道:“我找到了一些。(书纯文字)”说着,就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份材料。

    彭长宜知道,这个高尔夫俱乐部项目是常务副市长张怀通过省里的关系引进过来的,是港商司徒戎源独资开发的。他曾经凭借这个项目,登上了常务副市长的宝座上,周林在任的时候,这个项目他也插不进手去,只是有需要汇报的时候跟张怀要些材料和数字。江帆刚刚上任,张怀从来都没有正式跟自己汇报过高尔夫的情况,樊文良知道的情况都比他要详细,只是需要他签字的时候张怀才跟他介绍几句。

    正因为如此,江帆上任后,从来都没有刻意过问过这个项目。<请到书>但是这个项目目前是锦安各市县中投资最大的一个项目,这次开会必提无疑。就是你不汇报,锦安的领导也会问的。

    江帆看了一下林岩递过来的资料,这些跟他平时掌握的一样,没有什么新鲜的。他放下材料后,把头靠在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彭长宜看的出来,这件事对江帆的触动很大,打谁的头上都会不得不多想的。张怀意外住院,政府办的会议通知传达晚了,前赶后错就导致了江帆今天仓促赶往锦安,而且是招商引资的汇报会。

    此时,江帆有一种被放在了火上的感觉,而且别人还在旁边看热闹,成心出自己的丑。

    彭长宜把从部长那里拿的两份材料给他。

    江帆大致看了一,往本上抄下了几个最新的数据。他翻看了一下这份材料,奇怪的说道:“小林,见过这个材料吗?”

    林岩看了看说道:“没有。回头我去跟办公室找找。”

    江帆看了一眼彭长宜,无奈的笑笑,说道:“有人不安分啊,总想搞些小动作。”

    彭长宜笑笑说道:“目前这形势不好鼓捣,白费力气。”

    “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讨人厌。”江帆说道。

    “呵呵,您别琢磨这些了,还是想想汇报的事吧。”彭长宜说道。“前两天我跟部长还有樊书记下乡,看了看倒塌的大棚,樊书记有些心疼,当时就跟下边说还是想办法把这些大棚利用起来,不然就真成了劳民伤财了。”

    江帆说道:“对,樊书记也和我磨叨过这事,只是怎么利用是个问题。”

    “您在北京资源多,好多农口的科研单位都在京郊租大棚,做实验基地。咱们也可以把这些大棚重新修整好后,向外出租,也可以搞招商。”彭长宜在开发着汇报内容。

    江帆点点头,往本上记了几笔。

    “另外我听说中石油管道局正在筹建自己的蔬菜供应基地,但是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下来可以摸摸。”

    “这不能说,过早透露出去不好。”

    彭长宜看出了江帆的顾虑,说道:“您用词的时候可以含糊一些,可也说某个中直单位,别说那么具体。“

    江帆笑笑,彭长宜也意识到这块砖自己抛的不太高明。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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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0 拜访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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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0拜访老师

    彭长宜点点头,“哦,那您……”

    “我是年前才从工业局调过来,现在在政府办工作。{免费}这不,刚给了我大会议程表,今天是我主持。”戴阿姨不等他问主动介绍道。

    彭长宜一听,惊喜的说道:“前两天还听有人说起戴秘书长,敢情就是您啊?”

    “上任后就去党校学习去了,回来没多长时间,还没顾得跟下边的同志接触呢?”戴阿姨说道。

    “那我得求您点事。”彭长宜说。

    “什么事?”戴阿姨扶了扶眼镜问道。

    “您让我们市长晚点汇报。”

    彭长宜知道,每次开会,无论是汇报工作还是发言,亢州的名次都是靠前的。《书纯文字首发》果然,戴阿姨一看亢州排在了锦安市区的后面,是第二名。她笑了,说道:“为什么?”

    刚才那话说出后,彭长宜就想好了原因,他总不能说我们市长不熟悉工作来的匆忙吧。这样江帆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另外越是到最后,汇报的人就占便宜,因为那时听汇报的人已经疲惫了,对最后汇报的就不太较真了。所以他就故作神秘的说道:“我想去看靳老师,如果市长汇报完了该给我安排工作了,晚点汇报可以拴住他。”

    戴阿姨笑了,说道:“好,阿姨就满足你。”

    本来彭长宜不想离开招待所太远,担心江帆有事找他,这下他有事干了。买了两袋水果和一些营养品后,他们就驱车来到了锦安市教育局,在一个年轻人的带领下,敲开了写着党组书记门牌的门,彭长宜这才知道,老师已经是教育局党组书记了。

    进了门,就见一个秃顶的人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个鼻烟壶仔细观看。听到有人进来才抬起头,彭长宜故意看着他不说话。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平静的说道:“彭长宜,你打哪儿冒出来?”

    彭长宜没想到老师居然能认出他来,就说道:“您还真能认出我呀?”

    “那怎不能?就跟我捡回来的瓦片一样,记得住,分得清。”

    彭长宜乐了,说道:“刚才在招待所看见戴阿姨了,才知道您在这儿,我就赶紧摸了过来。”

    “哦,你戴阿姨现在了不得,人家是政府副秘书长,你有事可以去找她。前两天她还跟我磨叨想彭家坞的榆钱贴饼子呢。”

    靳老师曾经因为家庭成分,被下放到彭家坞中学教书,那时妻子在锦安工作,夫妻俩过了三四年两地分居的生活。节假日妻子就从锦安赶过来看他,彭家坞到处长满了榆树,每到春天,树上的榆钱散发出诱人的清香。戴阿姨最爱吃彭长宜的母亲做的榆钱贴饼子,每次春天来,都能吃上彭长宜母亲做的榆钱饼子。她走的时候,彭长宜和几个大孩子还会爬树给她捋一袋榆钱带回城里吃。

    后来,彭长宜考上了县一中,他在学校住宿,不经常回家。但只要回家,就去看靳老师,听他讲瓦片,讲古董。靳老师落实政策后,就调回锦安了,在后来彭长宜考上了亢州师范,就失去了联系。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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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1 省里有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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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1省里有亲戚

    彭长宜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师的办公室,发现除了那个放大镜和鼻烟壶外,还有一个瓦片,那个瓦片上有着明显的绳纹痕迹,彭长宜看着这种纹饰很熟悉,就说:“您的老爱好还没丢呀?”

    “不但没丢,还小有成就。[`书`]”老师自豪的说道。

    在彭长宜印象中,老师就是个古董迷,彭家坞有个商周时候的土台遗址,老师总是喜欢拿个小铲在土台的断层下面转悠,有的时候捡一个瓦片回来,有的时候兜回一袋土。后来彭长宜知道他在考古,但老师说这是业余爱好。

    靳老师拿出两本书,说道:“送给你。”

    彭长宜一看,都是老师写的,其中就有一本是专门写彭家坞商周遗址的。《书纯文字首发》在这本书里,就有从那个遗址中发现的带有绳纹的瓦片、罐子耳拔和彭长宜见都没有见过的器皿残片等。毕竟是自己家乡的文物,使对这些本不感兴趣的彭长宜就对多了几分亲切感,他收好书,说道:“听戴姨说您就要到省里工作了,政策研究和考古应该没关系吧?”

    “我一再重申,我这不叫考古,是业余爱好,考古得是专业知识,而且是享受国家专项资金支持的专业人才,我呢?都是自费,谁让咱爱好呢?”说道这里,老师有些无奈。

    “那您应该去文物部门工作呀?怎么去了政策研究室?”

    “唉,是过去的老领导,看中了我肚子里仅有的那点库存,非要我过去,好像离了我不行似的。”老师嘴上这么说,口气里还是流露出一丝自豪。

    彭长宜很想问问老师在省里的关系,但是怕引起老师的反感,就即兴说了一句:“那以后我省里就有亲戚了。”

    “当然,我不认谁,也得认你,谁让你是彭家坞的彭长宜啊。不过我要去的那个部门什么权力都没有,恐怕帮不上你。”老师高兴的说道。

    “呵呵,您太认真了。”彭长宜笑着说道。

    就又聊起了过去的事情,很快就快到下班时间了,他唯恐散会后江帆找他,就谢绝了老师的挽留,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他跟老师说以后去省城去看他。老师非常高兴。

    回到招待所后,江帆他们刚刚走出会场,彭长宜看到他早已经没有来时的紧张了。就笑迎上去说道:“汇报完了吗?”

    “还没轮到。今天破例,亢州安排到了下午,这样就更有准备的时间了。”

    彭长宜笑笑没说什么。

    江帆早已经没有来时的紧张了,下午他很轻松的就汇报完了,他把目前高尔夫的进展情况和对方资金到位的几个数字汇报了一下,又谈了一些今后对招商引资工作方面的打算,既有愿景预想,又有当下一些措施,有条有理。

    尤其是他表示将那些倒塌的蔬菜大棚准备以招商的方式向外寻租或者承包给当地有种植技术的能人时,市长董兴表示出了极大的赞赏,并当下说北京某地有个生物研究院,有一批试验课题,准备在郊区承包一部分日光温室大棚。

    江帆说道:“感谢市长关心,我们的大棚都是这村两三个,那村两三个的,没有形成局域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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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2 项目就是政绩就是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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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2项目就是政绩就是选票

    江帆说道:“感谢市长关心,我们的大棚都是这村两三个,那村两三个的,没有形成局域规模。<请到书>”

    董兴市长点点头,不再说话。看来要想盘活那些大棚的确不容易。

    散会后,董市长叫住了江帆,问道:“那些大棚真的就废了?”

    江帆有些不理解市长的意图,本来是招商工作汇报会,为什么市长对那些倒塌的大棚感兴趣。“实事求是的说,基本就废了。当初建大棚的时候,都是就近取的土,四周都是壕沟,我看了一下,想恢复地貌都有些难度,想要集中都做不到。”江帆看到市长的脸色有些难看,赶快又说道:“不过我们也在积极想办法,采取政府补贴方式,鼓励农民搞温室特色种植,先搞示范,等见到效益后,再推广。”

    董事长点点头,说道:“你今天汇报的很好,以后的工作思路也不错,多在发展经济招商引资上下功夫,亢州招商条件是最好的,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好,要善于抓住这个优势。项目,就是生命,就是政绩,就是选票,就是民意。你们申报的省级经济开发区批下来后,要多在这方面做做文章,不能让它徒有虚名啊。”

    江帆一听高兴了,说道:“是不是快了?”

    董市长笑笑就走了。

    江帆一阵激动,如果开发区这个项目批下来,亢州的经济工作即将面临一个大飞跃。

    项目就是生命,就是政绩,就是选票,就是民意?难道周林上任的时候领导也是这么说的吗?江帆琢磨董市长这话好长时间。

    的确,这几项就是一个干部的功绩,功绩就是这个干部升迁的资本,就是竞争力,就是实力!

    眼下,全国上下都在火热招商中,有的地方为了政绩,甚至不惜牺牲局部利益,也要把商招来,甚至是不法的商。招商引资一度被纳入对干部年度考核中。江帆可不想为了自己这顶官帽子,给亢州带来什么后患。但他也绝不会碌碌无为。

    尽管这次汇报有惊无险,但是对江帆仍然触动很大。回去的路上,他佯装睡着的样子,在想自己上任两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尽管自己目前没有烧火,但是他似乎感到了有人在他的**下架柴,总会有人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出来。

    江帆并没有像人们预料的那样,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表现的太过于沉静甚至低调。甚至彭长宜都对他的沉静表示出了疑问,但是有些话他不能明说,跟谁都不能。

    实际上他太想烧三把火了!有谁不希望在上任伊始,热闹的烧起三把火,昭告一下自己时代的来临?但是他不敢烧,周林的教训时刻提醒着他。尽管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幸运的砸到了他的头上,但是他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以幸运的心态对待自己的权力了。

    到亢州挂职也有一年的时间了,这一年中,他也把亢州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亢州是锦安的前沿,是政治经济和文化最繁荣的县市,实力也是最强的,是全省第一批进入全国百强县。谁不想在这个地方主政?谁不想在这个舞台上大有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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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4 我们都需要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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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4我们都需要成长

    江帆相信彭长宜会成为他有力的臂膀。

    上任两个月以来,他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怎么和市委搞好关系上了,还真没有想到内部却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

    凭空接着一个大馅饼,不遭嫉妒是不可能的,别人没有想法也是不可能的。哪个地方都会有这种现象出现,只要有位子,就会有人来坐,你坐了,别人就失去了机会,你就有占了别人位子的嫌疑。总会有一些人认为自己应该坐这个位子,总会有一些人认为你抢了他的权力饭碗。所以,出现不和谐的因素在所难免。这些江帆可以理解,但是他绝不会纵容,人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俗话说的好,人善有人欺,马善有人骑,有的时候,你的忍让就是对对手的放纵,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书纯文字)但是这“威”怎么发,需要他好好想一想,绝不能盲目行事,狐狸没逮着惹一**臊的事他不干。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看了旁边一眼彭长宜,目前在亢州,彭长宜应该是最值得他信任的人了。于是说道:“长宜,你说这件事问题出在哪儿?”

    其实,彭长宜早就看出江帆很在意这事,说真的,没有哪个领导不在意的,他甚至在想,如果王家栋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也可能凭王家栋的威严,根本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樊文良更不会遇到。那么江帆遇到了,就说明有人并不把他放在眼里,有人想给他下马威。

    根据目前江帆的情况和处境,彭长宜不能火上添柴,那样的话不但使自己变得猥琐,而且还容易误导江帆,使江帆失去判断事物的理性。别人失去理性不要紧,但是江帆失去理性就不行了,那样的话,他就有可能走乱自己的步伐。他的步伐走乱了,整个政府工作就有可能走乱,亢州就有可能秩序失衡。既然市长相信自己,自己就有一份责任,这份责任不光是对市长江帆,还有对亢州。

    他知道,每个领导上任,都会有一个权力的敏感期,这个敏感期包括威信、政绩、人事关系等多种因素组成。

    所以,对待这件事的最好办法就是冷处理,不能因小失大。于是他说道:“也可能的确是无意的,现在机关办事效率就是这样,拖拉马虎。”

    江帆明白彭长宜的意思,嘴角流露出赞许的微笑,但是随即就消失了。

    坐在前排座位上的林岩有些羞愧,今天一整天他都在琢磨这件事,认为是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秘书的责任。就像彭长宜说的那样,凡事多留意,显然,自己留意的不够。想到这里他说道:“市长,今天这事都怪我,是我的工作做的不细,您批评我吧。”

    江帆把头靠在后背上,闭上了眼睛,他自言自语的说道:“也许,我们都需要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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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5 有人前来承认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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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5有人前来承认错误

    他这句话对秘书林岩的触动很大,也正是他的这句话,让林岩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工作水平还停留在为领导端端水、搞搞卫生等服务的层面上,没有上升到领导智囊的层面上,甚至充电耳目都够不上。[`书`]

    其实,江帆说的很是意味深长,不光是说给林岩的,也是说给自己的,甚至是在座所有人的。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都在思考一个共同的话题,那就是如何成长?

    上班第二天,江帆刚刚走进办公室,政府办副主任曹南紧跟着走了进来。他小心的叫了一声:“江市长,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来了。”

    江帆一怔,这才看见背后的曹南。

    曹南,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是驻亢州某部队通讯大队的转业干部,以前在部队一直做技术工作。在江帆的印象中,此人工作认真,性格比较耿直,由于跟主任苏乾的关系不太好,几乎被苏乾边缘化,名义是副主任,其实和普通干事没有区别,所以也就养成了我行我素的性格,跟谁都不打连连,只做自己该做的事,和自己不沾边的事很少往前凑。

    江帆很早就注意到了曹南,尽管和这个副主任没什么来往,但早就注意到了他,某种程度上也把他纳入自己的视线之内了,只是曹南没有意识到而已。

    昨天早上,江帆就是被苏乾的电话吵醒的,苏乾告诉他今天锦安有个招商引资工作汇报会,要求政府一把手参加。当时江帆感到很吃惊,一般上级召开任何会议,都是提前几天通知的,更别说是工作汇报会了。苏乾没等江帆问就说道:“通知早就到了,是办公室工作失误,没有及时通知您。我一定要追究这件事。”

    江帆当时没有表态,他知道,这事绝非这么简单。他已经料到会有人登门跟他解释这事,但是没想到会是曹南。

    “承认什么错误?”江帆不动声色的说道。

    从江帆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曹南的脑门就渗出了汗,他知道,领导对你的错误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是最可怕的。但是无论如何,他也要跟市长解释清楚,任凭市长发落。想到这里就说道:

    “我查了上级来电记录,开会通知没有登记。昨天下班的时候我收拾报纸,才发现了这份通知,我当时汗就下来了。没有找到您,这才跟苏主任汇报了这事,苏主任当时就批评我了。这件事的确是我的责任,您处分我吧。”

    江帆笑了,说道:“如果这错误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信,但是发生在你身上我不信,因为你给我的印象一惯是认真负责的。”

    听市长这么一说,曹南有了一些底气,似乎市长比他的心里还有数。曹南在部队也是带过兵的团级干部,级别比苏乾还高,只是转业时间没他早,况且苏乾是本地人,而曹南是山东人。尽管他是政府办副主任,但是跟打杂的差不多,今天听市长用这种非常肯定的口气跟自己说话,他的确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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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6 虚假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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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6虚假认罪

    坐在他面前的这位年轻的市长,尽管资历尚浅,但一点都不缺乏看问题的睿智和敏锐,就有了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书`]只是他不能有任何的侥幸心理,许多问题无法跟市长说清,唯有老老实实承认是自己的失误:

    “的确是我工作大意疏忽,不瞒您说,我一夜都没睡着觉,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是想不明白,不管怎么说,是耽误在我这里了,您还是批评我吧。”

    江帆说道:“老曹,这件事我不想追究,过去就过去了,我刚主持工作时间不长,有许多事还要仰仗同志们的帮助,你是军人出身,也是我比较信任的同志,希望你以后对分管的工作多上心,不仅是对工作负责,也是对我负责。[`书`]”

    最后这句话曹南听了激动的都有些惶恐了,一直被边缘化的他,今天却因祸得福,市长不但不追究这事,而且还对自己表示出了信任,也就是说市长没拿自己当外人。曹南的心里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谢谢市长对我的信任,好听的话我这个人也不大会说,我曹南知道该怎么做,您就看我以后的行动吧。”

    曹南前脚走,政府办主任苏乾就到了。他一进门就点头哈腰的说道:“真是对不起,都怪我工作做的不细,给市长工作造成被动,我是领罪来了。”

    政府办先后两个主任,一大早都紧着来跟他承认错误,江帆突然感到很好笑。不过显然苏乾的目光里少了曹南的真诚,很显然,他的领罪是虚假的,不得不来表个态。

    江帆注视着眼前这个矮墩墩的头发稀疏的人,忽然很有兴致的想到目前掌握亢州大权的人,除去他以外,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矮个儿,不知道有意为之,还是矮个人天生就比别人聪明?从樊文良、王家栋,到范卫东和眼前的苏乾,就连崔慈和武装部长的个子也不高,难怪有人说亢州是矬子的天下。

    苏乾见江帆没说话,自顾低头的笑了一下,他心里就有些慌,站在那里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半天江帆才抬起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怒色,就听他说道:“苏主任这话过了,工作中谁都会有失误,只要不影响大局怎么都好说,一旦影响到大局,那就不能含糊了,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这是原则问题。”

    苏乾注意到江帆把这件事说成是失误而不是事故。他不住的点头,连忙说道:“谢谢江市长大人大量,以后定加注意”

    这时,苏乾看到江帆桌上有一本吴佩孚传,就没话找话说道:“市长喜欢这个人吗?”

    江帆笑笑说道:“说不上喜欢,就是消磨时间。怎么,苏主任对这个人有研究?”

    “呵呵,没有,我也是随便一问。”

    江帆随意翻了几页,看似无心的说道:“我也刚看,才知道民国这几个军阀很有些意思。”

    “哦,我只知道曹锟和张作霖是儿女亲家,其他就不了解了。”苏乾心不在焉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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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8 纪检委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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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8纪检委来电

    张怀喜欢吃蒸碗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是如果胃病犯了的话,他就连沾都不敢沾了。<请到书>显然,能吃一个蒸碗的人,最起码的是,昨天胃应该没事。

    至此,江帆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他笑着跟张怀的老伴儿说:“嫂子,真是谢谢你,辛苦了。”

    事后,当江帆把这一情况跟彭长宜说了,彭长宜说道:“看来您需要面对的挑战还会不少。”

    挑战,是官场中人每时每刻都要面对的,没有挑战没有斗争的官场不叫官场,有的时候,比的就是腕力,就是耐心,就的智慧。[`书`]

    彭长宜知道,江帆今天遇到的问题,就有可能是他日后遇到的问题,是每个官场中人不同程度都要遇到的问题。因为你的每一次升迁,无形中都是阻碍了别人进步的脚步,尽管你不这样认为,但是别人却不这么看。

    早上刚一上班,彭长宜接到了一个电话,当老钱把电话递给彭长宜时,小声的说道:“纪检委的。”

    彭长宜接过来一听,原来是纪检委审理科的马登科。彭长宜就笑着说:“你老兄想吓死我呀,以后在找我别说是纪检委的,直接报名字上来。”

    “哈哈,你害什么怕呀?难道老弟你也心虚?”对方说道。

    “谁不心虚呀,来的路上我还盯着一个美女回头看了半天哪,差点撞着电线杆,本想到你那里去忏悔,还没得时间去哪。你没听说吗,组织部谈话,是进步,纪检委谈话,位子保不住。纪检委来电话就跟半夜鬼叫门一样。”

    马登科和彭长宜是在去年的党风党纪大检查中交下的友谊。在这之前,尽管大家都彼此认识,但是没什么交情,直到那次在一起摸爬滚打了将近一个多月,两人脾气相投,并且很说得来,就一直没断了来往。只是碍于马登科的工作性质,平时走动不太多。

    马登科听他说完哈哈大笑,说道:“老弟,请你吃饭,务必赏光。”

    “纪检委请喝茶都会吓的人尿裤子,别说吃饭了,你还是饶了我吧,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我哪敢指示组织部的领导了,除非我不想进步了。你要是不方便说话就请移步到我的陋室里来,有事请你帮助。”马登科的语气开始认真起来了。

    “好吧。不过有人看到我你可得替我解释,别让人以为是纪检委找我谈话。”放下电话,彭长宜跟老钱说道:“我去去就回来,有事往审理科打电话。”

    老钱点点头,丁一和郝东升还没到。

    纪检委在大楼的东侧的裙楼里,彭长宜敲开了审理室的门时,里面就马登科一个人。彭长宜说道:“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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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9 你就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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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9你就不动心?

    马登科嘻嘻的笑了几声,没有了电话里的轻松和自然,半天才说道:“有个朋友,中午一块儿坐坐。(书纯文字)”

    彭长宜看着他说道:“不敢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下班前一分钟,都无法决定自己该干什么。”

    马登科这才说道:“理解,晚上也行,时间你定。”

    “有事?”

    马登科想了想说道:“唉,我也就不敢你绕弯子了,河营乡的副乡长柳泉,是我表妹,老大不小的了,总在乡下连下一代都耽误了,想回城里工作。”

    彭长宜对这个柳泉有印象,丈夫是军官,她前两年从县科协下派到河营乡的,那个乡紧邻三关乡,是距离市区较远的乡镇,**志的确有些不方便,他笑着说:

    “我能帮什么忙?该找谁找谁去,再说她可以正当像组织部反映自己的情况,**还没有残酷到不让生孩子的地步。{免费}”说着就往出走。

    “嘿,你还没当部长就这么大的架子,这要是哪一天接了班还了得?”

    彭长宜一听,回过头,狡黠的看着马登科,低声说道:“我要是当了部长,就把她调到你身边……”

    彭长宜话还没说完,马登科赶紧去关门,说道:“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呀?让人听见。”

    “我早就说你,别玩出火,现在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马登科说:“找你的目的就是让你帮助出出主意,在适当的时候跟部长建议一下,看能不能弄到城里来。”

    “如果不要职务当普通一员,我干部科就能做到。”

    “那找你干嘛?”

    “呵呵,说,是不是遭胁迫了?”

    “你快成精了!”马登科给了他一拳。

    彭长宜尽管官不大,名义上是干部科长,管干部的,其实什么主也做不了,但总是能遇到这样的事,这就显得他比别的科室的科长风光的多,他也的确给别人帮过忙,办成过不少的事,只是做的都很有分寸。他不能因为部长信任他就胡来,但是有些忙也不能不帮,这年头,感情和人脉都是在互相帮忙办事中建立起来的,很难想象一个不会办事或没有能力给别人办事的人,会得到尊重。彭长宜明白,人们对他的尊重是因为他背后的靠山,权力的可爱之处也概莫如此。

    马登科又说道:“唉,每次头调干部前都是这样,人心惶惶。”

    “谁说要调干部了?”

    “装糊涂,下边都在议论,首先北城马上就要空出位子,其二是组建开发区班子,其三是换届,你说这三件事能让人踏实吗?谁不得有点想法?”马登科说道。

    彭长宜说:“你有什么想法?别到时人家上来了你却下去了。”

    “你说点正经的行不,别老挤兑我,难道你对眼前的......就能不动心?”马登科说道。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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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0 丁一没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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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0丁一没来上班

    彭长宜一听他把话题扯到自己头上,就赶紧说道:“说这话可是有失纪检干部的水准啊,好了,我只答应你跟领导建议一下,结果怎么样我不保。{免费}”

    “你只要建议就没问题,谁都知道你的建议最管用。”马登科紧逼盯人的说道。

    “你就给我挖坑吧,想让我死的快点是不?我告你说,如果你对我抱有那么大信心的话这事我还真管不了,再说了,我真有那么大本事,早就把自己建议出去了。”彭长宜说道。

    马登科深知彭长宜是个原则性强、办事有分寸的人,他一看彭长宜认真就说道:“哈哈,看你还认真了,反正就这点事,我也不给你压力了,能办到什么地步就办到什么地步,这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像个老兄的样。<请到书>”说着,他就要往出走。

    “哎哎,是中午还是晚上。”马登科急忙说道。

    “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我都不去,把机会留给你吧。”说完,赶紧就溜了出来。

    马登科乐了,他知道这个忙彭长宜肯定会帮。

    出门后彭长宜就想这件事,按说他跟部长建议一下,平调城里来可能不太难,但是他又有一种担心,真要助纣为虐了后果会是什么样?调回城里,肯定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弄不好会毁了两个人的政治生命。可是,人在官场上行走,不可能没有朋友,也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圈子,纵观机关的每个人,谁没有自己的小圈子,尽管这些小圈子都小心翼翼的被掩藏着,但是谁和谁是一码事都分的一清二楚。不然,为什么一些小道消息传播的这么快?看来,今年调整干部的脚步会提前到来。

    回到办公室后,刚想倒杯水,才发现只有一只暖水瓶,并且还是空的。

    钱守旺说道:“没水。”

    彭长宜看见他桌上的杯子里放好了茶叶,显然在等水。

    他抬手看了手表。心想丁一肯定是睡过头了,每天这个时候早就下来了。

    这时,郝东升也进来了,他放下早点,说道:“丁一还没下来?”说着,拿起杯子就去倒水,拎起暖瓶说道:“小丁是怎么回事?连着两天都迟到了,也不下来打水了。”

    彭长宜瞄了一眼老钱的水杯,就严肃的说道:“丁一不打水咱们就不喝了,什么时候丁一变成咱们专职的开水员了?”

    郝东升和钱守旺对看了一眼,想了想也扑哧笑了。郝东升赶忙把暖水瓶里的剩水倒到脸盆里,说道:“呵呵,是啊,我去打。”说着,拎起那只空水瓶走了出去。

    老钱也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习惯小丁打水了,这就是人的惯性和惰性。”

    彭长宜没笑,开始查看自己的工作日志,脑子里却在想一个问题,丁一今天怎么还没下来,听郝东升昨天也迟到了,会不会有什么事?这时,内线电话响起,老钱接了后对彭长宜说:“科长,部长叫你过去。”

    彭长宜来到部长的办公室,看见办公室主任侯中来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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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2 官场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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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2官场校长

    他从不有意在部长面前隐瞒什么,事实上他什么也瞒不住。{免费}以前江帆刚来时,他们交往的比现在还频繁,部长也都知道,但从来都没过问过。

    王部长没有任何的不悦,事实上,他潜意识里还希望彭长宜和江帆走的密切一些,组织部长当了这么多年了,要说自己没有私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喜欢提拔年轻人这一点却是他独有的爱好,这也让他有了“官场校长”这个特别的雅号,但是这个雅号只有他和樊文良知道,因为那是樊文良送给他的。

    他听彭长宜这样说也就没往下问,在下属面前,最好不要把自己的目的暴露的太鲜明,他要是想说自然就会跟你说,他要是不想说你问了就会让下属内心里对你有看法。《书纯文字首发》其实也不用问,彭长宜说的很清楚了,对彭长宜他还是一百个信任的,于是说道:“你脸上现在还有宿醉的迹象。”

    彭长宜用手搓了一下脸说:“以后定加注意。”

    “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家栋直接问道,这个问题问的不框外,因为彭长宜头走前跟他请示过。

    彭长宜知道部长问的是昨天江帆汇报的事,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部长原委。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这帮老奸巨猾的东西们,以后他有事你尽管去,不用请示我。”

    彭长宜笑笑没敢吱声,他无法确定王家栋说这话的真实目的。

    其实王家栋这是通过彭长宜在向江帆伸出橄榄枝。根据他的摸底,江帆能当上代市长,尽管有翟炳德搞权力平衡的意思,但是江帆肯定有背景。

    自从江帆来到亢州挂职后,一直没有人拿他太当回事,他分管的工作也是鸡肋部分。但是在周林落选后,他就像一匹黑马一样脱颖而出,不得不引起王家栋的重视。他也希望通过彭长宜能和江帆套套近乎,这种近乎决不能自己去套,不然樊文良就会有想法。

    他这样做多半是为了儿子王圆,王圆在亢州办公司,是离不开政府支持的,他总会有老的那一天,总会有退位的那一天,俗话说的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有的时候,人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所以彭长宜从他的话中没有嗅出虚伪的味道。

    从部长屋里出来后,彭长宜心里嘀咕开了。要知道,王家栋可不是多话的人,他的每句话都有让人们琢磨的必要。他可是亢州官场资深政客,某种程度上樊文良都要依靠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尽管王家栋在常务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这年头,谁也不愿为自己树敌栽刺,尤其对方是市长。

    人到了某种位置上,都是要积蓄自己的力量的,无论是部长还是书记和市长,都不能免俗。

    彭长宜想了想觉得王家栋应该没有恶意,尽管如此,彭长宜也要注意跟江帆的交往,要知道,一言得咎,一步走错,都将是仕途的凶险所在!

    彭长宜回到办公室,仍然没有看见丁一下来,他问道:“丁一还没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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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3 彭长宜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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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3彭长宜心神不宁

    钱守旺点点头。《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皱了一下眉,丁一可是从来都没有迟到过,不但不迟到,反而每天都会早到,提前搞卫生和打水,甚至有的时候还给他们买好早点,她不至于睡到现在还不起床吧?彭长宜转动着手里的铅笔,跟钱守望说:“老钱,咱们是不是应该上去看看?”

    钱守旺说:“嗯,应该。”

    “那你辛苦一趟,去看看她。”

    老钱说道:“等一会小郝回来后让他去,他年轻,爬楼不费劲。”

    彭长宜皱着眉说:“老钱,小郝去和我去有什么区别吗?人家是个年轻女孩子,你年岁大,你去总比我们俩去方便吧?”

    钱守旺想了一下,笑了,说道:“也是啊,行,我去。《书纯文字首发》”他说着就摘下老花镜,走了出去。

    这时,郝东升打水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两个包子。进门就说:“食堂的大师傅还问我着,怎么没看见小丁,科长,她是不是病了?”

    彭长宜说道:“老钱去楼上看她了。”

    过了一会,钱守旺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他进了门冲着彭长宜摆摆手,半天才说:“没在,我又是敲门又是叫的,里面没人应声。”

    彭长宜有些纳闷了,丁一向来遵守纪律,而且懂事,她即便有什么事出去的话也会跟彭长宜请假的,就是彭长宜没来也会给他留下个纸条的。

    她去哪里了?

    彭长宜没有心思跟郝东升讨论这个话题,他满脑子都在想丁一去了哪里?他想给江帆打个电话,问问他是否知道丁一的行踪。但是他又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昨晚江帆和自己在一起,再说了,他彭长宜凭什么问江帆?

    荒唐!他不由的甩甩头,暗骂了自己一声。

    两年多的机关生活,而且又在部长身边,彭长宜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在官场上,无论做什么,说什么话,都要找到理论依据,如果没有理论依据,你最好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开始有些心神不宁,他感到丁一牵动了他。的确,他已经习惯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看到丁一,看到丁一就会有爽朗的一天,他不知道老钱和小郝是不是这样,反正他是这样。

    他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多了。就有些坐不住,去趟办公室,也许侯主任知道,可刚才看见了侯主任,侯主任并没说,那么也就是他不知道丁一迟到的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丁一脑门淌着汗从外面跑了进来。

    彭长宜用余光就知道是丁一,他故意不抬头,好像很认真的样子看着桌上的东西,但是耳朵却竖了起来。

    老钱从老花镜上面看着丁一说道:“小丁,你去哪里了,害得我爬上六楼去找你。”

    郝东升也说:“食堂大师傅还说你怎没去吃饭?我给你买了包子。”

    丁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擦了一把汗说道:“我早上有点事。”她把目光投向彭长宜,怯怯的说道:“科长,对不起,有点事耽误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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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4 陆原哥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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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4陆原哥哥来了

    彭长宜尽管有些不悦,但是看见了丁一,心就放了下来,再看丁一,居然穿的是下班才穿的运动服和旅游鞋,就知道她的确是有事。[`书`]很想问清楚,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女孩子的事终究还是不方便问的。于是就说道:“你跑步去了?”

    丁一的脸不好意思的红了,她说:“科长,如果没事我先上去换身衣服。”

    彭长宜说道:“有事,但是不急,你先去吧。”

    丁一点点头,短发一甩就跑了出去。

    老钱从老花镜上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道:“其实小丁这孩子挺懂事的。”

    看着丁一满额是汗的跑了出去,彭长宜不禁在想丁一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彭长宜哪里知道,就在他们前天从中良回来的那天晚上,丁一在自己的宿舍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书纯文字首发》

    那天晚上上楼后,她踮起脚,因为这层楼里还有几个和他一样家在外地的年轻干部。她今天回来的太晚了,唯恐自己的脚步声过重惊扰了别人。

    她来到宿舍门前,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就感觉背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她回头一看,几乎惊呆了,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直到那人来到跟前,她才缩着脖子,低低的叫了一声“陆原哥哥!你怎么来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面带微笑,军容整齐,英气精干的年轻军官——继母乔姨的儿子陆原。

    走进了宿舍,陆原放下手里的军用提包,不等丁一说话,就没好气的问道:“你到哪儿疯去了?害得我等了你快四个小时了。”

    丁一说:“跟我们科长吃饭去了。”

    陆原说道:“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口,身上的酒味都是熏的。”丁一说着,赶紧给哥哥倒上一杯水。

    陆原坐在写字台的椅子上,打量着丁一的宿舍,说道:“嗯,比我想象的要好。”

    “那是,好歹是一级政府的办公楼呢?”

    丁一坐在床上,晃动着双脚问他:“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

    “哦,我是来锦安接新兵的。顺路过来看看你。”陆原渴了,喝了一大口水,突然咧着嘴吐出那口水,痛苦的伸着舌头,说道:“你想烫死我呀?”

    丁一赶忙跳下床,给哥哥兑上了一点凉白开。陆原吸溜着舌头,一口气喝干了。

    丁一笑了,说道:“渴坏了,都是我的罪过,让军官同志久等了。本来我晚上想跟爸爸通电话的,结果就被拉去吃饭了。”

    “是男人还是女人。”陆原故意盯着她问道。

    “男人。”

    “在机关里少跟男人来往,是不是刚才那辆小车送你回来的?”陆原板着脸说道。

    “是啊,呵呵,哥哥,你是不是老封建呀,我跟你说,机关里除了妇联有几个女的,大部分都是男的,我不跟他们来往跟谁来往。对了,你看见我进来了?”

    “当然,我一直在下面等,值班的说你在六楼,我都敲了好几次门了,还指望你挣了工资后好好请我一顿呢,结果总也等不来你,我就只好自己去喂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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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6 军犬基地的旁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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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6军犬基地的旁听生

    哪知,小狗对丁一的主动示好无动于衷,它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依然昂着小脑袋,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睁着大大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对她的“阿谀奉迎”根本就不予理睬。[`书`]

    丁一又笑了,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一一。”陆原说道。

    “啊?你真坏!”丁一说着,扬手就要打哥哥,哪知小狗突然跃起,冲丁一大叫了两声。

    丁一吓的赶紧缩回了手。

    哥哥赶忙喝住了小狗。

    丁一把自己的两只手藏起来,说道:“呦嗬,你还是一只勇敢忠诚的小家伙。”

    “训犬时有这一项课目,叫‘护主’”哥哥解释到,向丁一显示小狗的与众不同。(书纯文字)

    丁一更加惊喜的说道:“你把它训好了?”

    “当然,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犬,是我们空军军犬基地第78期学员,当然是没有学籍的学员,旁听生。别的学员都是一年期,它是半年期。”

    “哈哈,原来你是旁听生!旁听生还这么傲气。”丁一看着小狗说道。

    “答应给你这个礼物后,我就领着一个哥们,他是军犬基地的教官,转遍了当地的宠物犬交易市场,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是被它高傲的气质打动了,买回来后,我就把它送到我们教导大队旁边的军犬基地,托付给了我这个哥们。为了它,我可是搭进去好几条万宝路呢?不过我买的是假烟,他们没能抽出来。”

    “咯咯咯。”丁一捂着嘴笑了,她说:“回头我给你买真的抽。”

    “你呀,不具备分辨真假的能力,还是请我吃饭吧。”

    的确是这样,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外烟通过合法的、非法的途径大量涌入中国,中国人对这些外国货很给面子,外烟供不应求。有需求就有市场,这时假货开始充斥市场,防假冒假之风盛行,一时间,市场上的外烟真假难辨。很多没抽过真牌子的人,开始接触的就是假烟,以至于再抽真的时,反而说是假的。

    “没问题。”也学小狗的样子昂着头说道。

    陆原摸着小狗的头,指着丁一说道:“一一,她也叫一一,是你的新主人,你要听她的话,去,跟她握握手。”

    哪知,这只小狗根本就不理丁一,又圆又大的眼睛扫了她一眼后,就看着陆原,仿佛她是空气。

    丁一说道:“哥哥,它根本就不打算跟我握手,我对它没有任何吸引力。”

    “熟悉后就好了,多说好话,多喂好吃的,我跟你说,它现在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狗了,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主人的情绪直接影响到它,比人还鬼。说真的,如果不是答应了你,我还真不舍得给你了。”陆原说道。

    丁一点点头,再次仔细的打量这只漂亮的小狗。从刚才它的表现中,它的勇敢、忠诚,更胜于它的漂亮、优雅。她对这只小狗喜欢极了,如果不是怕它发脾气,早就把它抱在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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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7 陆原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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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7陆原的不舍

    陆原说道:“好了,我该走了,别喂它肥肉,吃了拉稀。{免费}每天至少一次领它散步,早晚两次排便。记住,不然它憋不住,就会在你屋子里随地大小便。还有,你在机关里养它行吗?如果不行我还带走。”

    “行,我平常没事,照顾它没问题。”丁一赶忙说道,唯恐哥哥带走小狗。

    “嗯,你如果养不下去了记住一定要还给我,要保证完璧归赵,说真的,真舍不得给你,有一种割心的感觉。”陆原说道,故意夸张的摸着自己的胸口。

    丁一讨好的说道:“下次回家我给你买万宝路,两条。”

    陆原弹了一下丁一的脑门,说道:“一言为定。”

    陆原弯腰拎起地上的那个军用提包,说道:“这个给你留下,出入大门的时候用,我就是这么干的。这里还有一包火腿肠,算我给它的出嫁礼物。对了,最好别让外人喂它东西吃。(书纯文字)考虑到它不是职业军犬,所以没有训练它拒吃别人东西的课目。这里还有一本教材,你看一下,除去搜毒搜爆等专业性强的课目它不会,里面的课目它都会做,你照着指令可以熟悉一下。”哥哥从提包里掏出了一小捆火腿肠和一本书交给了丁一。

    哪知小狗看到丁一拿着它的东西,就警惕的看着那些东西,并且向前不停的用鼻子嗅着。

    陆原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军绿色的小项圈和一根牵引带,说道:“你出去溜它的时候想着给它带上这个项圈,你看,这样一扣就行了,刚开始他可能不听你的指令,一定要用这个牵引带拉着它,防止它乱跑。”

    丁一接过项圈和牵引带,说道:“还是新的哪。”

    “是啊,我哥们送的。我很少用这个,它很听话的,但是你目前出去还得用这个。另外,你需要尽快掌握对它的口令,以便控制它,熟悉了口令后,你就可以不用这个牵引了,一一不太喜欢被束缚。好好学吧小同志,我走了。”陆原说着,摸了一下丁一的头,又摸了一下小狗的头,然后又向小狗伸出手,说道:“一一,跟哥哥再见。”

    小狗迷茫的看着陆原,伸出右前爪,让陆原握住。

    丁一咯咯笑了,她说:“太可爱了,来,跟姐姐握一下。”

    小狗看了她半天,才不情愿的伸出前爪,但是眼睛却看着陆原。

    陆原说:“握手是最简单的动作,一一会的课目多了,你慢慢挖掘吧。”

    陆原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哪知小狗也摆着小身子,迈开四只小蹄,也向门口走去。陆原冲它伸出一根指头,厉声说道:“定!”小狗立刻站住了。陆原又说:“坐!”小狗便一**坐在了地上不动。

    丁一说道:“太神奇了!它也听我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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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二更。亲们,由于作品本身的原因,近期更新的少了。原想换个角度写官场,不想把自己和亲们搞的那么心力交瘁,看来我低估了大家,低估了大家对关夏热爱的程度,却高估了自己。关夏是官场绝恋,而彭长宜只是众多官场中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当初选这个的时候只是想给大家更多一些的借鉴意义。因为关昊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有人会为他做好一切的,但是彭长宜就不同了,他必须靠自己,靠自己多思多谋才谨慎从事才能为自己打下一片天地。关昊敢爱敢恨,彭长宜却不能,俗话说的好,官场上安全第一,他必须要收敛自己的一切**,不然有可能摔倒后爬不起来,他输不起,更不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做赌注,他深谙官场中的一切规则,懂得怎样为人为官。对于喜欢官场的人来说,更具有指导意义。以后本书还会继续讲述他成才的过程,讲述他在友谊和爱情交错中的人性挣扎,诠释他在险象环生的官场是怎样谋求生存的。相信亲们到最后会喜欢上这首小夜曲的,喜欢上书里人物,因为阿珠是在认真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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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8 小狗闯祸丁一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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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狗闯祸丁一迟到

    58、

    “当然。你照着那本教材,学习一下,跟它多沟通就行了。对了,勤给它洗澡,最好每天一次。它特别喜欢用吹风机吹干毛发。勤给它做眼睛和**部位的清洁工作,它有洁癖。另外,给它准备一个窝,矮一点的纸箱就行,多钻几个孔,通风。一一腿短,太高的它进去费劲,垫子要勤换,保持清洁,饿一顿半顿的没事,千万别喂撑着了。”

    陆原仔细交代着,这才恋恋不舍的别了两个一一。走出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小狗委屈的呢喃声。

    丁一送哥哥下了楼,看着哥哥坐进了军用吉普车后,刚要转身跑,就被哥哥又叫住了,说道:“记住,以后不许随便就跟男人出去喝酒!”哥哥很严肃的叮嘱道。[`书`]

    丁一头一歪,说道:“遵命!”说完,一扬短发,就急忙跑了回去。

    当丁一打开宿舍门时,惊讶的发现,小狗居然还保持刚才那个姿势坐在地上。她蹲下身,摸着它光滑的背毛说道:

    “小一一,真乖,你哥哥走了,以后你就跟姐姐做伴儿了。来——”她抱起小狗,坐在床上,哪知小狗挣脱她,走到门口,一边转悠一边小声的叫着。

    丁一剥开一根火腿肠,送到小狗的嘴边,小狗看了一眼,连闻都不闻,依旧在门口徘徊。最后,索性坐在了门前,眼睛看着门口,吐着小舌头,喘着气。

    丁一被这只小狗感动了,她再次把它抱在怀里。柔软的毛发,抚着她的脸颊,她的心里涌起了母性般的柔情。

    丁一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她边对照书中的口令,边和小狗互动。

    开始的时候,小狗还配合她,后来小狗可能乏了,就疲于应付了,许多动作做不到位。但这也足够丁一高兴一阵子的。

    为了激发小狗的兴趣,她把哥哥留下的一包火腿肠喂掉了五六根,直到小狗不吃了为止。

    她这才想起哥哥说宁愿饿着也别撑着的话,后悔喂的太多了。她从楼下办公室找出个纸箱,又将自己坐着的椅垫放进了纸箱,把小狗抱了进去,这才睡觉。

    小狗给丁一带来了温馨的快乐感觉,也给她带来了许多麻烦,这两天业余时间她都贡献给了小狗了,就连雷打不动的练字时间都没有了。

    天还不亮,小狗就冲她吱吱叫,如果她不睁眼就会扒着床边添她脸,如果她睁开眼后,小狗就往门口跑,示意自己要出去。

    丁一心想,倒是军犬,作息时间都跟军人一样,老早就醒。

    今天,就是因为在遛狗的过程中,小狗意外闯祸,她才迟到的。

    天还不亮,丁一就被小狗呢喃的叫声吵醒,她发现小狗急促的在门口转来转去,知道它头晚可能是吃多了,急着要排便,就找出项圈给它套上,刚想带它下楼,猛然想起这是在机关的楼道里,赶紧又回来,把一一装进那个军用提包,拎着它飞快的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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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0 偶遇王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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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偶遇王圆(2)

    王圆?丁一想起来了,在彭长宜处理完母亲丧事后上班的那天晚上,他们科室给丁一接风,中途王圆来敬酒。<请到书>想到这里,丁一下意识的看了看王圆的腿,只是站着的时候不是太明显。

    丁一抱着小狗,赶忙伸出自己的手说道:“谢谢你,谢谢王总,谢谢帮我找回了一一,我还以为它……”无论如何,丁一都不忍心把那个残酷的字眼用在小狗身上的。

    “不用谢,我看见它疯狂的追我的车,又看见你在后面跑,就停了下来。对了,它干嘛要追我?”王圆不解的问道。

    丁一明白了,原来小狗追赶的吉普车里坐的是王圆。(书纯文字)见他这样问,就想了想说道:“哥哥把它送来的时候,坐的是军用吉普车,可能看见吉普车就以为是它原来的主人吧?”

    王圆点点头,说道:“有道理,真可爱,这么恋主,你准备带它去哪儿?”

    丁一说道:“我是带它出来排便的,大院里没有它排便的地方,就拉它到了街上,谁知就看见了你的车。”

    王圆笑了,说道:“你敢在市委大楼里养狗?亏你想得出。”

    “我白天把它锁在宿舍里,一早一晚在拉出来溜。”丁一赶忙辩解,因为他的爸爸是她的顶头上司。

    “那也不行,早晚会被人发现的,你就会挨批,弄不好就得让你把它遣送出去。”王圆说道。

    “我把它放提包里,别人不会发现的。”丁一继续强调说。

    “哈哈,它是有生命的,它会叫,它还要吃还要拉,要想不被人发现很难。再说,你在大街上拉着它招摇过市,只要被任何一个机关的人发现,就都知道你把它藏在机关的宿舍里了。”

    王圆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子很可爱,干净,漂亮,完全不同于他周围的那些女孩子,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有了心动的感觉。

    “那怎么办呀?总不能让它24小时呆在屋里吧?”丁一为难了。

    “我有办法。”王圆说道,他很喜欢和她多说会话,多呆上一会。他今天早早从家里出来,是因为公司一个重要的客户要走,为了礼节,他要陪那个客户吃早饭,以示送行。

    “什么办法?”丁一听王圆说他有办法,赶紧问道。

    “有一个绝佳的地方,那就是市委大楼的楼顶。”王圆神秘的说道。

    “楼顶?”

    “对,你的宿舍应该在六楼吧?”

    丁一点点头。

    王圆接着说道:“六楼旁边有个小门,那个小门的外面就是西楼的五层楼顶,也就是大楼右侧的裙楼,从五层的楼顶就能上到北楼六层的楼顶。楼顶四面都是一人多高的安全墙,你在上面活动,下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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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1 被眼前的女孩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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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1被眼前的女孩打动

    丁一听了后,说道:“到是可以,但是也不能总去顶楼溜它,那里接触不到地气,视野不开阔,它的本事会退化的。”

    “你听我说完。”王圆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道:“楼顶可以当做应急场所。还有就是市委后面有一道小门,那个小门出来就是师范学院的后门,只隔一条街道,进了师范后门,就是学校的大操场,四周都是树木和草坪,师范家属院的人都在那里遛狗。你只需贿赂一下看门的人就ok了。”

    “这个主意不错,一会我先去侦察一下。”丁一冲着王圆歪着头笑了。

    王圆被眼前这个女孩子打动了,她沉静不失活泼,单纯不失调皮,如同这早晨刚露出的朝霞一般,纤尘不染。{免费}面对这样一个纯净的女孩,王圆仿佛从她清澈的瞳孔里照见了自己,照见了自己早已经不再洁净的内心。

    那一刻,他竟然有了片刻的迷茫和冲动,他早就忘了公司里有客户在等他,就说道:“走,我马上带你去,上车。”王圆指着不远处停着的吉普车说道。

    看了看吉普车,丁一笑了,拍了拍怀里一一的小脑袋,说道:“可以,反正有时间,只是麻烦你了。”

    王圆说道:“不麻烦,我早上去公司也没什么事,走吧。”说着,他冲司机招招手。

    那辆车徐徐的开了过来,小狗一一看见了那车又是一阵激动。

    王圆带着丁一来到了他说的师范学院的后门,把车停着路边,他和丁一就下了车。王圆帮小狗重新放回提包里,就拎着进了大门。门口的保卫人员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就进去了。

    丁一蹲在地上,从提包中放出小狗,小狗就就跟撒了欢儿一样,高兴的跑来跑去的。丁一再也不敢松开牵引了,一直紧紧的拉着它,唯恐它在跑掉。王圆主动帮她拎着空提包,亦步亦趋的跟在丁一和小狗的身后。

    这真是一个遛狗的好去处,昨天夜里一场小雨,使空旷的操场上湿润无比,操场周围长满了各种树木,嫩绿色的小草,早就把操场上周边点缀的绿意盎然。早就有几条不一样的小狗,在主人的牵引下散着步。

    这些狗可能发现一一是新来的,每当接近一一的时候,都会凑上来追逐着一一。这个时候的一一表现出了和它们不一样的素质,基本对它们的一些骚扰动作不予纠缠,高昂着小脑袋,紧靠主人腿的左侧,亦步亦趋的往前走。

    “你应该让它自己跑跑。”王圆发现,每当小狗想自己跑起来的时候,丁一总是严厉的喝道“靠!”,那只小白狗就乖乖的靠过来,跟着她往前走。他发现这是一只经过严格训练的狗。

    丁一也想让小狗跑,其实何止是小狗,呼吸着雨后清晨的清新空气,她早就想跑步了,只是,她和小狗跑,那王圆……

    (亲们,请原谅今天一更,因为我的确还没有走出调整和修改的困境中。这两天面向亲们征求意见,得到了亲们的积极响应,在这里阿珠谢谢大家了,深深的鞠上一躬,我会加紧步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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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2 难以抹去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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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2难以抹去的仇恨

    王圆大概明白了丁一的心思,就说道:“你们尽管跑,不用管我,我也借机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丁一听了他的话,就低头冲小狗说了声:“一一,跑起来。”说着,端起双臂,做出要跑的动作。

    小狗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立刻摇头摆尾抬头看了她一眼,率先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回头看她。

    呵呵,王圆看到她和小狗的样子不由的笑了,也许,这份单纯的美好,随着自己变成跛脚的那天起就离他远去了……

    他忘不了军营里那阴暗的一角,忘不了班长那非人的折磨,忘不了班长一次次索礼未果而把拳头落在他瘦弱身上的疼痛。

    尽管他瘦弱,但不是孬种!他坚决不给那混蛋班长进贡,在那个远离驻地的风雪哨卡,他被班长以莫须有的罪名惩罚,赤脚在雪地里站到了半夜,在零下40多度的严寒中,他冻掉了脚趾。{免费}

    部队怕事情闹大,严密封锁了消息,开除了那个班长,以哨卡执行巡逻遭遇暴风雪冻坏脚趾的名义,给王圆记了功,让王圆光荣退伍。

    对这个决定,王圆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跟爸爸说出真相,尽管爸爸和妈妈几次问他冻残的经历,他都闭口不谈。

    那时,新兵入伍,都是要用烟和酒等礼物,来和班、排长以及老兵们搞好关系的,这种现象古今中外的军营中皆有之。但是倔强的他就不送礼,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跟家里要钱,家里也不会给他的,爸爸的脾气他太了解了,他会说部队管吃管住管穿衣,每月还有津贴,要钱干嘛?不惯他这个毛病。所以,尽管他瘦小枯干,但是,最脏最累的活儿是他,受皮肉之苦最多的也是他,那个时候,在远离亢州的边疆哨所,他丝毫感受不到爸爸权力的庇护,感受不到家庭的优越,而像一个苟且偷生的叫花子一样,战战兢兢的和班排长们相处。

    军营两年多的经历,是他无法从心头抹去的噩梦,即便是现在也是常常从那梦魇般的深夜醒来,浑身就会筛糠般的哆嗦,恐惧会再次袭来。在亢州,知道他是王家栋的儿子时,人们是奉迎是巴结是众星捧月,没有人可以找他麻烦,女孩子会主动投怀送抱,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消除他梦靥般的恐惧。

    他甚至发誓,这辈子别让他遇到那个折磨他的班长,他必须在有生之年,和这个人有个了断。“光荣”退伍后,亢州的各个工作岗位任他选,可是他对上班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经商,因为他需要钱,需要用钱来实现自己的复仇计划。

    他下海经商的主要原因是他知道了那个人回家后,也办起了公司,并且做的还不错,于是他也突然辞职下海。他始终没忘记这个人,通过各种渠道获知他的最新消息,有的时候,他发现恨一个人,远比天天想着一个人还难以忘怀,他就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来“怀念”这个人,记恨着这个人。就是这个人,给他造成了终生残疾,是这个人让他在心爱的女孩面前鼓不起勇气。

    丁一和小狗并没有撇下王圆独自跑去,而是又跑了回来,看着丁一青春洋溢的脸,他有些羡慕,尽管他们是同龄人,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离青春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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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4 不能在那个位置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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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4不能在那个位置停车

    64、

    丁一听了王圆的话,说道:“嘿嘿,谢它什么呀?”

    谢它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人,这狗,给了他一个难忘的早晨,才使他于公司的事务不顾,陪着他们在操场上闲逛,这份心致和闲趣,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过啊。{免费}

    他几乎就要脱口说出这句话,但是最后也没说出,他不是一个有话就说的人,更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于是,他就转了话题说道:“你的直接领导是彭叔儿?”

    丁一点点头说:“是的。”

    王圆笑了一下说道:“没事,说两句就说两句,不会对你怎么着的。”

    丁一想起王圆的身份,就笑笑说道:“王总,您可千万别把我养狗的事泄露出去,不然部长和科长肯定会让我把一一送走的。”

    王圆笑着说道:“嗯,百分之百不让你养,确切的说是不让你在机关里养。我估计你是亢州有史以来第一个在机关里养狗的人,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早做打算,现在它小可以在提包里被你拎来拎去的,等长大了这个提包就装不下了。再说它是狗,终究是要叫唤的,早晚会被人发现。”

    “哥哥说它不会再长大了,就这样了,再有它是不会随便乱叫的,一一不是普通的狗,是……是非常听话的。”她很想说是训好的狗,但是又临时改成“是非常听话的狗。”

    王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走到丁一的面前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名片夹,从里面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然后哒的一声合上了名片夹,说道: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小狗遇到麻烦可以找我,谁让它跟我有缘呢。”王圆很满意自己会说话,他特别强调了是如果小狗遇到了麻烦,而不是丁一,这就使自己送出的名片显的自然,不至于让女孩子有什么戒备心理。

    丁一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就紧忙装进了口袋里。

    当他们上了车,司机一手拿着一个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东西说道:“王总,您的bp机都响了好几遍了,是公司。”说着,就把一个半块砖大的电话递给了王圆。

    丁一只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这种传呼机,是一种新型的通讯工具。那种大哥大由于体积笨重,最早出现在港台剧里,亢州这边也有人用,这个移动电话几乎都是大款和老板用,那时的信号不好,并没有多大的实用价值,大部分是炫耀身份用的。由于人们对这个半块砖存在认识上的偏颇,所以在党政干部中没有一人使用的。

    车子一直将丁一送进了市委大院里面,丁一看司机的意思是要停在高台阶上,她急忙说道:“就停在这里,别上去了。”

    是啊,那个位置是书记市长们上下车的地方,有的时候江帆出进都不从这个地方上下车,何况她今天还迟到了,而且两边保证都是眼睛。

    丁一跳下车,跟王圆说了声“谢谢王总。”就拎着提包,快速的跑了进去。

    王圆怔怔的看着她,冲司机挥了下手,这才依依不舍的回过了头……

    (亲们,今天两更,稍后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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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5 “小丁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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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5“小丁有心事”

    丁一拎着小狗,一口气跑回宿舍,来不及换衣服,又赶紧就往楼下跑,到了办公室后,他看出科长有些不高兴,但不敢跟他说出实情,只好撒了谎,又跑回宿舍换衣服。(书纯文字)

    丁一再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见小狗趴在地上还在喘气,丁一就冲着它说道:“一一,站起来!”

    小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依旧趴在自己的两只沾满泥的前爪上,不时偷眼打量着新主人,脖颈下的长毛也沾满露水和泥。

    丁一低声训斥到:“以后不许你再乱跑!”

    一一听到新主人的严厉训斥,把头埋的更低了,尾巴耷拉着一动不动,两只又圆又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时翻着眼皮看着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丁一看到它那可爱的样子,不由的扑哧一声乐了。

    小狗一看她高兴了,耷拉着的尾巴立刻摆动起来,它抬起头,睁大好看的眼睛看着她。{免费}

    丁一蹲下身,摸着它的头说:“现在,你看家,我去上班,中午回来给你洗澡。”

    小狗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仰着小脑袋,看着她。

    丁一快速换上衣服和鞋后,就要出门,她回头看了一眼小狗,发现它站起来后又坐下,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丁一回过身,摸着它的头说:“等着我,下班跟你玩。”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彭长宜对她交代了部长的安排,说让她负责写信息,另外准备书法作品,参加全市的书画摄影艺术大赛。

    当彭长宜交代完这一切的时候,看了丁一一眼,说:“一会你到侯主任那去,他有一些资料给你参考。”

    丁一点着头,想了想说道:“科长,信息我可以学着写,书画展我就别参加了,我的拿不出去。”

    彭长宜说:“没问题,这是任务,部长交给你的,必须参加。”

    郝东升这时走了过来,递给丁一一个包子,说道:“大师傅说你没去吃早饭,我给你带了个大素包子。”

    丁一接了过来,看着包子才想去早上忘了喂小狗了,它疯跑了半天肯定饿了。

    彭长宜在无意抬头时,看见丁一正拿着包子出神,。

    这时,电话响了,郝东升接通后放下了。他对丁一说道:“侯主任让你去拿资料。”

    丁一放下手中的包子,就快步走了出去。

    郝东升说:“小丁有心事。”

    彭长宜笑着,站起身,去倒水。对郝东升说道:“你们有心事都正常,正是这个年龄。”他也觉出丁一有些反常。

    郝东升说,“我快放下一件了,还有一件。”

    钱守旺说:“是哪一件?”

    “呵呵。”郝东升笑了笑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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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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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6 男人的事业是在女人肚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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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6男人的事业是在女人肚皮上

    钱守旺说:“你小子不说我也知道,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有两件最大的心事,一是老婆,二是升官,要么就是发财,你别不认可,说白了就是这两件事。《书纯文字首发》”

    郝东升说道:“是啊,对于女人来说就一件事,男人就不一样了。”

    钱守旺说:“我年轻的时候就听说这句话,说男人的事业,是在酒杯里,在马背上,在女人的肚皮上。”

    “哈哈。”郝东升笑了起来,说道:“科长,你听见了吗?老钱又在传道授业了。”

    彭长宜笑笑,说道:“如果没有老钱的传道授业,你能追上女朋友?”

    “哈哈,就是!”老钱得意的笑了。(书纯文字)

    钱守旺是组织部公认的情爱专家,比较热衷于向年轻人传授一些恋爱经验。年轻时为了把校花妻子追到手,无论是家庭还是个人条件都没有任何优势的钱守旺,硬是每天坚持给现在的妻子写情书,据说有两麻袋之多,其中一封达到三万多字,终于在毕业的时候,打败所有的竞争对手,把校花追求到手,成为他的妻子。

    他总是鼓励年轻人写情是最好的追女孩子的手段,是叩开女孩子心扉的钥匙,情书的魅力远远胜过见面约会甚至送礼物。郝东升就是听了老钱的话,每周给女朋友写一封信,尽管他们在同一个城市,有的时候上街兴许都能碰到,但他就是坚持每周一信,最后终于赢得女友芳心,不顾家里的反对,和郝东升确立了恋爱关系。

    郝东升说:“其实,老钱最好使的招数不是情书,是他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理论,他总结的这个理论分三步走。先摸手,后摸肘,顺着……往下走——”

    这时,丁一从外面推门进来,郝东升已经收不住自己的话了,就把最后三个字的尾音拖长。

    丁一进来后,见三人都看着她发愣,她就有些不自然了,奇怪的问道:“看什么?你们……怎么了?好像被人点了穴?”

    三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一上午,丁一都在研究《政府快报》和《亢州通讯》。看完了这些资料后,她对彭长宜说道:“科长,我看这都是基层和两办的内容,具体咱们一个部门恐怕缺乏这样的内容反馈。”

    彭长宜说道:“信息员最基本的素质就是要有面向全局的思维意识,尽管是政府工作内容,但是组织部管干部,这些工作都是咱们的干部做的。”

    丁一笑了,说道:“您这样说内容就多了。”

    郝东升站起来说道:“我早就说过,咱们科长具有大将思维意识,早晚会被领导重用的。您什么时候腾地方,也让小的在您这个位置锻炼锻炼。”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现在还没把这把椅子坐热,你就要赶我出去,妄想吧。”

    郝东升说:“科长,我听别人说你可能会挪挪地方,因为已经有人瞄上了你这个科长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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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今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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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8 再遇朱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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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8再遇朱国庆

    这次,部长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他便拿起两份文件,走出了办公室。(书纯文字)来到部长办公室,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这才发现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部长办公室里有人。他一怔,刚想退出去,但是看清了来人是朱国庆后,他便走上前,热情的和客人握手。

    朱国庆在母亲去世的时候是帮了自己忙的,彭长宜从老家回来后,曾经带了礼物,特地登门拜谢过朱国庆,今天见了就感到很亲切和热情,他连忙找水杯给朱国庆沏好水后,就要离开。

    王部长说:“你坐下吧,正好要叫你。朱书记辖区的棉纺厂要搞一次竞职上岗,公开选拔一名副厂长、办公室主任和工会主席,你们科室配合一下,让朱书记把一些详细情况介绍给你。(书纯文字)”

    朱庆轩说:“我今天来是向部长口头汇报来的,下午我让我们组织委员把详细资料报上来,到时请彭科长大力支持。”

    “您客气了,有事尽管吩咐。”其实,北城区的企业属于集体企业的范畴,应该由市劳动人事局直管,选拔厂长不在市委组织部管理范畴。市委组织部管理的干部都是国家财政开支在编在册的干部。但是朱国庆的长处就是会借势造势,如果单单要劳动人事局参加而不请组织部参加,估计也就失去了本次活动的意义了。

    王部长说道:“小彭,好好帮助朱书记操办一下这事,他准备在辖区内陆续推行公开选拔副厂长甚至是厂长的办法,你不但要协助他们成功搞好试点工作,还要好好总结一下北城区的经验,争取在全市推广,甚至可以延伸到政府部门的一些岗位,这也是今年组织工作改革的一个重要内容。”

    一件本来跟组织部没有关系的事,部长几句话就扯上了关系,而且还意义重大。彭长宜当然会认真对待,他赶紧点点头,赶紧递上自己写的两份材料,说道:“朱书记搞的这次活动太好了,正好为咱们的论点提供了论据。我正在苦于没有实际的例子,这下好了,鲜活的例子就送到眼前。朱书记,这项工作您准备在什么时候搞?”

    朱书记说:“如果市委和王部长支持,我准备这月底就搞。”

    王部长低头翻看了一眼彭长宜放在桌上的报告,跟朱国庆说道:“回头我和狄书记念叨念叨,你抓紧准备吧,没听出来我们彭科长还在等米下锅,想在你那里抓典型吗?”

    朱国庆赶忙堆着笑说:“我们也是试着搞的,心里也没底,毕竟是第一次。”

    “北城区是全市工作的排头兵,是出经验的地方,只要你坚持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一切程序都是透明的,就没有问题。到时让彭长宜他们全力配合你们。”

    “那我先谢谢彭科长了。”

    彭长宜赶紧举起双手谦逊的说道:“您就别寒碜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朱书记就用不着跟他客气了,要说感谢他还应该感谢你哪?”王家栋说道。

    (今天电脑不听话,给我制造了点小麻烦,导致更新晚了,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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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9 “木头人”与“官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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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9“木头人”与“官倒”

    “部长说的对,家母的事,还要感谢您,多亏了您想的周到,不然我就真的抓瞎了。《书纯文字首发》”彭长宜赶紧说道。

    朱国庆听他这么说,赶忙冲他摆手:“小彭,不是我,你该感谢部长,他老人家一大早就给我下命令,我还在被窝里呢?”

    王部长一听,赶忙制止住了他的话,说道:“行了行了别说了,那个老张怎么样?”

    朱国庆扶了扶眼镜,眨巴着眼说道:“您是说张主任?”

    王部长收住笑,说道:“嗯,他的病怎么样了?”

    朱国庆皱着眉头说道:“很不好,家属要求手术,医院不给做,说是没有任何意义,兴许手术后还能走的快点。《书纯文字首发》我还想给市委打个报告,今年工作任务这么重,张主任又住院,是不是提前考虑一下我们那里的实际情况……”

    “怎么考虑,人家在住院治病,我们这边就把人家免了?”王家栋说。

    彭长宜一听他们在谈人事问题,就站起身分别给部长和朱国庆的杯里加满水后就悄悄的走了出来。

    从部长办公室出来,彭长宜就在想,北城区办事处历来是亢州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向来是亢州的脸面,全国20多家中省地直企业驻扎在这里,也是市委市政府机关所在地,主任病危,政府权力空缺,书记党政工作一肩挑跳独脚舞,这种局面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了。

    北城党政班子的人选向来是历届市委都非常重视的,也是比较慎重的。每次调整干部都是先把北城的盘子定了之后,再定其他乡镇的盘子。北城的班子也向来是亢州的风向标,人们往往能从北城班子的构成看到亢州市级权力结构的缩影。

    樊文良即便是再不揽权,对北城班子成员的搭配也是要拥有绝对裁决权的。

    彭长宜刚出部长办公室,就看见了一个人影闪进了旁边小楼道最里面的市委办主任范卫东的办公室。

    彭长宜从背影中认出,那是北城区副书记任小亮,是亢州“木头人”的代表人物。

    “木头人”,是亢州对那些从东北林区来的人的统称。

    改革开放初期,亢州和其他地方一样,经济建设和城市建设的步伐加快,对木材和钢材的需求量急剧增加。而那时国家还未全面放开对木材和钢材统购的限制,实行的是价格双轨制,如果仅凭国家调拨的木材和钢材远远满足不了各地的需求,这样,各地就挖空心思想方设法搞到木材和钢材。

    那时,亢州县物资局和亢州县乡镇企业局的主要工作就是拉关系、跑指标,无论是计划内还是计划外的,只要跑来物质就的领导眼里的能人和红人。于是,那个年代,我们国家就出现了一个奇特的市场现象——官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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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0 对手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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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对手之争

    一些党政干部甚至部门机关,钻价格“双轨制”的空子,利用手中的职权专事倒卖钢材、木材、水泥、化肥、农药等紧销物资,人们管这些人称之为“官倒”。<请到书>随着我国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价格“双轨制”消失了,“官倒”也就不复存在了。

    随着林区的木材紧俏,一些地方就加大了公关的力度。林区许多权力部门也抬高价码,就将自己的子女、亲朋好友的户口搭车弄到关内各个城市,有的举家离开寒冷的东北。

    这些人大量涌入内地,由于北京户口管制严格,他们大部分都留在了北京周边地方,也有一部分人随木头南下,到达了内陆和沿海一带的城市。<请到书>

    亢州管这部分人叫“木头人”。

    除去中省地直单位职工的户口外,在亢州的外来人口中占主要比重的就是这些“木头人。”这些人都有很强的家庭背景,较好的经济基础和很大的活动能量,几乎渗透在亢州各个领导岗位。有的原来在林区可能就是普通工人,但是到了亢州后,身份就有可能转为国家干部或者是科级干部。这也是后来导致王家栋落马的一个主要问题。

    据说任小亮只是林区某个林场的办公室一名普通文秘人员,到了亢州后,一跃成为副科级干部。直接进入亢州县委办公室任副主任,锻炼两年后被下派到北城区任党委副书记。那年他才35岁。

    任小亮是亢州“木头人”的佼佼者,无论他以前的身份如何,到了亢州市委办后,工作能力很强,处事圆滑,左右逢源,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对他的印象都很好。每次都是单位毫无争议的优秀党员,并且文笔很好,深得市委办主任范卫东的赏识。跟范卫东相处的比父子还亲,范卫东多次力荐他。于是,在去年撤县建市前市里调整班子的时候,任小亮在范卫东力举之下,当上了北城区党委副书记。

    在亢州权力的金字塔中,书记市长自然不必说,那是塔中的顶尖人物,比他们稍逊一些的就是那些盘踞多年的老政客们了。除去书记市长,能够与王家栋过手的恐怕只有范卫东了。

    在亢州的权力场中,无论是过去十年派系斗争期间还是最近亢州的权力更替过程中,两人始终不睦。凡是王家栋拥护的,范卫东无论对错一定要反对;凡是王家栋反对的范卫东一定要拥护。反之王家栋对范卫东也是如此。

    两个人经常是明争暗斗,有的时候闹大了,樊文良出来就说上几句话,事态很快就平息了。上任县长就曾建议过把他们分开,推荐其中一个出去任个副处级,但是樊文良始终没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最近两三年,范卫东一个显著的弱势就是年岁大了,身体不好,不再像过去那么好斗,一般在亢州的权力分割中,他是占不了上风的。所以,任小亮也只能按规则出去任职,绝无破格或者重用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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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2 学规矩是进入官场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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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2学规矩是进入官场的第一步

    寇京海就跟他说,别站在一块云彩下等雨,一个人要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是很危险的事,寇京海还说他是愚忠。{免费}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不是现在,是王家栋跟樊文良曾经出现过一段冷淡时期,那段时期许多事情都让人看不清楚,很多人都有意的疏远了王家栋。现在不是这样了,现在说这话的寇京海也在挖空心思的接近王家栋,作为信息科科长的寇京海,他的直接领导应该是范卫东,但是寇京海跟范卫东的关系一直不咋地,信息科长都当了七八年了,适当的调整投资战略也是情有可原的。

    尽管寇京海说的有道理,但是彭长宜却不这么认为,且不说王家栋这块云彩有雨,即便没雨的话,伤害感情的事他也不会去做,这不是愚忠,是性格。(书纯文字)性格这东西是生就骨头长就肉的,是改变不了的。

    彭长宜回到自己科室,手捧着报纸,却无心看,脑海中闪现出任小亮的背影。

    在机关两年多将近三年的日子里,彭长宜非常知道自己的优势,他头顶上的这片丰厚的云彩就能降下甘霖,他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所以,他比其他人就显得淡定和从容。但是在内心里,他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星空的憧憬和仰望。他当初就是依靠岳母当年和王家栋是上下级的这点关系,调出教师队伍,来到了亢州权力的最中心地带。王家栋第一眼见到彭长宜很是喜欢,说他面相忠厚,说话得体,就把他留在了自己身边,担负起他秘书的工作。进入机关的第一步,彭长宜就给自己定下规矩:埋头做事,用心学习,苦练内功。

    也许江帆说的对,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成长,在这个大舞台中成长。这里,的确是个大舞台,每天都有人登台和谢幕,每天都有悲喜剧上演。

    记得他刚调入机关时王家栋跟岳母说的一句话就是“先让他跟着我锻炼锻炼,学学规矩。”

    那时,彭长宜就反复琢磨这个规矩指的是什么?

    官场里有许多规矩,没有明文规定,但其分寸拿捏的程度,有如某项国际标准一样,既严格,又细化,而是似乎还有据可依。

    官场的规矩,是必须要学的,学习当伙计的规矩,学习做人的规矩,学习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各种规矩。规矩跟谁学,跟你的上司学,跟你同僚们学,学得差不多的时候,你这时就会发现你已经不是你了。

    彭长宜自认为在机关的三年时间里,他学到了很多规矩,尤其是跟领导相处的规矩。那就是无论领导多么赏识你,你到死都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领导永远是领导,伙计永远都是伙计。

    尽管有人说伴君如伴虎,但是,如果你不给他制造伤害你的理由,大多时候跟着这只虎是能够让你受益的,这就取决于你把自己放在一个什么位置上了。如果你认为跟领导很熟了,熟到了你我不分甚至是尾大不掉的时候,那就有被吃掉的危险了,历史上的年羹尧就是最好的范例。

    (敬告手机读者:由于之前没有遇到过手机读者流量的问题,所以你们在看完正文后可以不往下看,正文后全部是读者针对本文发表的评论,有时间可以在电脑上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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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3 领导是头顶上最实惠的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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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3领导是头顶上最实惠的云彩

    他自认为自己这个秘书做的比较成功,有的时候他都看不上,领导就是头顶上最实惠的一块云彩,维护好这块云彩,自己就能得到更多的恩泽,这是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书纯文字)

    领导的秘书,就是要善于维护,维护领导的形象,维护领导的工作想法和思路,他一旦有了新的思路,你就要顺着这个思路提前走下去。领导的思路就是种子,你要让领导的种子发芽,开花,结果。领导点个点,你要让他变成圈,领导划个圈,你要把这个圈填进血和肉,要让这个圈**起来,只有领导这片云彩丰厚了,领导的蛋糕做大了,你才能得到甘霖,才能有蛋糕吃。

    眼下,部长要抓用人制度的改革,要拿北城当试点,尽管是摸索阶段,但是对于彭长宜就不只是试点这么简单的事了,他要让这个试点开成花,变成经验,变成值得在全市、全锦安推广的典型经验,甚至在全省、全国也不落后的经验。(书纯文字)

    由于北城区的特殊情况,眼下,看到任小亮又在上下活动,彭长宜也就有些不平静了。就像江帆说的那样,对权力的渴望是男人的本性,每个进入官场中的男人,都将掌握政治权力作为自己最大的追求。是啊,对男人是这样,那么女人呢,她们来这里干嘛?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丁一一眼,只见丁一仍然在低头研究那些快报,但是明显的心不在焉。

    可能意识到了对面的目光,丁一抬起头,看了科长一眼,见彭长宜对着自己或者是自己之外的什么东西发呆,就不解的冲他眨眨眼睛。

    彭长宜笑了。

    丁一那天在日记中写到:科长发呆的样子很真实,完全是不设防的那种发呆,没有了平时的伪装,他的笑很真实,很可爱,也不像平时那么笑不由己……

    过了一会儿,朱国庆从外面进来,屋里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朱国庆笑容可掬的跟每个人握手,最后到了丁一面前说道:“彭科长,这是你们科室的新鲜血液吧?”

    彭长宜赶紧给丁一和朱国庆做介绍。

    朱国庆和丁一握了手,冲着彭长宜说道:“我先回去,下来的事就拜托彭科长了,最近一两天你组织一下,请弟兄们先去我们基层单位考察考察,调研调研,尤其是新来的大学生,可能还不知道基层是啥样呢?”

    彭长宜赶紧说道:“请朱书记放心,一定前去讨饶。”

    送走了朱国庆,彭长宜没有回办公室,而且直接去了部长办公室,只见一个很有气质的中年妇女正坐在部长对面的沙发上,部长也早就离开了办公桌,坐在了她的对面。彭长宜显然没料到屋里还有人,他一愣,说道:“呵呵,您来了?”

    (今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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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4 王圆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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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4王圆的电话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芳的妈妈、彭长宜的岳母赵金凤。[`书`]岳母五十岁出头,皮肤保养的很好,头发总是一成不变的挽在脑后,有一种雍容的气度,现在是亢州市医院党委书记。见彭长宜进来,她略微倾一下身子,说道:“我是跟你们部长汇报工作来了。”

    彭长宜笑笑,给岳母倒了一杯水,把朱国庆用过的杯子放到另一个托盘里,就走了出来。

    刚进门,就听见电话响了,他拿起了电话,是找丁一的。彭长宜把电话交给了丁一:“小丁,找你的。”

    丁一愣住了,说:“谁呀?”

    彭长宜摇摇头,“没听出来。”他确实没听出来。(书纯文字)

    打给丁一的电话很少很少,同学和家里人找她很少在正常的上班时间,一般都会在下午头下班前。她随后一想,肯定是哥哥,哥哥不放心小狗一一,特地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接过电话,她欢喜的刚“喂”了一声,就听对方说道:

    “你只听我说,别出声。”

    丁一愣住了,她听出了是王圆的声音,就不由的看了大家一眼,随后背过身去。

    “你那狗应该是血缘比较纯的京巴犬,而且是部队出来的应该叫军犬。如果放在你的宿舍里养,它的功能会退化,你早上出来遛它的时候,就放到我公司,白天有专人照顾它,晚上你再牵回去。我已经派人给它做了漂亮的窝,你下班可以过来先看看。”

    丁一为难了,她不知道王圆怎么知道一一是军犬,是不是从一一的行头中看出来的?她不想追问这个问题,尽管王圆说不让她出声,她还是很客气的说道:“不麻烦你了,我会照顾好它的。谢谢你了。”说着就要挂电话,这时就听对方又说:

    “你在宿舍里养着,一是早晚会被人发现,二是它会蜕变回一只普通的狗。”

    “我先试试吧,如果不行再麻烦你,谢谢了。”

    对方不出声了,她就放下了电话,丁一显的有些心神不宁,不停的看着墙上的电子挂钟。

    机关里有个很普遍的现象就是到了上午十一点后,各个办公室的电话比较忙碌,这个时候接到的电话大部分是约吃饭的。

    亢州的餐饮业很发达,几乎遍布这个北方小城的各个角落,而且全国各大菜系都能有。亢这里固然有中省地直等大单位进入,还是锦安一所师范学院和铁道部大学分校所在地,也有紧邻京津等大城市的因素,流动人口多,经济发展快。不然,亢州没有矿山、没有旅游资源,没有像样的大型国有企业,凭什么一个县级小城就能进入全国百强县的行列?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个地方发达的第三产业。

    彭长宜也接到了约吃饭的电话,但是他不到下班的最后一刻,不敢应允任何人,尽管他目前是科长,但大都时候还是部长身边的秘书,部长习惯了拿他当秘书用,部长不走他是不能安排自己的活动的。

    东城区办事处副书记姚斌给他打来电话,问他部长屋里这会有人吗?彭长宜想了想说道:“我刚出来,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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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6 姚斌也盯上了北城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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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6姚斌也盯上了北城的位子

    当时彭长宜就觉得这个难度比较高。[`书`]据他观察,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不止姚斌一人,明摆着那里就有一个任小亮,无论是实力还是社会关系以及个人的活动能力,都在姚斌之上,并且是那里的副书记,本身就占着先机。

    按常理说,任小亮公关比姚斌要单纯一些。姚斌毕竟是本地人,而且父亲还是退下来的市级干部,这些东西有时是优势,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是劣势。

    那个时候他就跟姚斌说,师兄应该比我更清楚北城的情况,如果师兄真想试试,光走王部长的关系绝对不行,各单位一二把手的配备向来是樊书记拍板儿的事。姚斌当时说你只需给我留意王部长就行了,樊书记那里会有考虑。<请到书>

    彭长宜进一步说:师兄也的确该用用心思了,四五年的正科级副书记了,又年轻有为,即便不去北城,到别处也是不无可能。

    姚斌明白彭长宜的意思,笑着说道:“你该出徒了。”

    彭长宜知道他猜中了姚斌的用意。

    放下姚斌的电话,他看了一下表,走了出去,来到了部长办公室,岳母早就走了,城建局局长徐保国正在那里。

    见彭长宜进来,王家栋站起身来,说道:“就那样吧,你先回去。下来我和樊书记磨叨磨叨。”

    徐局长站起身来说道:“您老如果中午没什么重要安排,给个机会让我表现表现。”

    王家栋说:“我的安排彭大科长都掌握着呢,我都不知道接下来他要怎么安排我。”

    彭长宜知道,每当部长说这样话的时候,就表示他不想跟眼前的人去吃饭。但是作为上级领导,又不能完全拒绝下属的好意,只好推到秘书身上,由他出面拒绝。

    彭长宜一笑说道:“今天的饭局昨天已经定好了,要不徐局您改天?”

    徐保国本来对这种临时邀请领导就没抱多大的希望,况且如果真想请领导吃饭,也不能在办公室里约。他就笑着点点头说:“那好,我就不打扰领导了,改天再专门邀请。”说着,就走了出去。

    王家栋活动了一下双臂,说道“半天没动地方。”

    彭长宜说道:“您中午有安排吗?”

    王家栋笑笑说道:“不是你小子要安排我吗?”

    彭长宜笑了,说:“我那是糊弄别人的,难不成把您也糊弄住了?”

    “你老丈母娘说请,我没拒绝也没答应,我去看看樊书记。”说着,走了出去。

    彭长宜一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姚斌还在等电话。没办法,他只好边搞卫生,边等王家栋回来。

    他刚刚洗好茶杯和烟灰缸,门就开了,彭长宜一喜,没想到部长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回过头刚要说话,一看愣住了,是樊书记推门进来了。

    彭长宜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樊书记您好,部长去找您了。”

    “我刚出来,没看见他呀?”

    “哦,也可能是拐弯儿了。”彭长宜说的“拐弯儿”是指王部长有可能去卫生间了。

    (呵呵,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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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7 权力是有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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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7权力是有张力的

    樊书记扇了扇眼前的烟雾,咳嗽了两声说道:“这半天冒了这么多烟,能熏死一头大象了。<请到书>”

    彭长宜笑笑,赶紧去开另一扇窗子。

    樊文良有的时候在屋里坐上半天,可能没有一个人来找他,但是像副书记狄贵和、组织部长王家栋甚至是范卫东他们这些人的办公室,可能每天都门庭若市。

    这可能跟他的作风有关。一是他不管小事,他从不越过主管领导直接插手下面的工作,二是他平时话少,跟他反映问题或者汇报工作的人可能会滔滔不绝说上半天,兴许末了就得到他一句话“这个事你先给狄书记反映一下。”要不就是“江市长知道吗?先跟他磨叨磨叨。《书纯文字首发》”

    人们都说樊书记会当官,只管大事不管小事,其实他是不直接管小事,试想,从他这里推出去的事,哪个副职不敢跟他汇报结果?如果没有结果,到时他说不定就会在哪个公开的场合漫不经心的问你一句“那件事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没准就会弄你一个大红脸,所以,如果你认为是他不重视那些事才推出来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时间久了,属下们就摸清了樊书记有个习惯,那就是涉及到中省地直各单位的事他不推,涉及到招商引资和社会稳定的事他也不推,有的时候会当面解决问题;再有就是人事问题他从来都不推。

    所以,就又有人说樊书记只关心两件事,一是人事,二是发展和稳定。

    如果市委书记不忙,一般情况下会出现两种局面,一是副职们忙,二是权力被架空,但是目前在亢州,显然不是后者,而是樊文良比别人更会平衡权力,更明白怎样使用权力,而不是像别的一把手恨不得把所有的权力都攥在自己手里,使自己陷入繁杂的事物中和副职们的抱怨声中。

    所以说权力是具有张力的,但却很少有人明白该使用它。

    樊文良显然无法忍受屋里二手烟的味道,又咳嗽了两声,捂着鼻子就要往出走。

    王家栋这时从外面进来,看见樊文良在自己的屋里,就说道:“我说您怎没在办公室呢。”

    王家栋跟樊文良同岁,但从来跟他说话都是毕恭毕敬,而且人前人后都是用“您”这个称谓。

    樊文良笑了,说道:“到你这里找饭吃来了,老伴儿出差会诊去了,不瞒你们说,早饭都没吃。”

    王家栋一听,眼睛一厉说道:“小赵怎么回事!”

    小赵是樊文良的秘书,人比较木讷,尽管没有彭长宜这样机敏,但也是聪明内秀。如果樊文良不说,他是绝不会想到要主动给领导准备早饭的。

    “怎么回事,还不是你给我挑的秘书,成心饿着我呗?”樊文良白了一眼王家栋,看着彭长宜不温不火的说道。

    这是他典型的说话风格,从不高声,即便是很严厉的话,也是用一个平缓的语调说出,但是很具有张力。

    王家栋委屈的说道:“怎么是我挑的?那是人家范主任给您挑的,我哪敢把手伸到他的地里啊,这还整天说我胳膊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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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8 领导艺术是一门平衡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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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8领导艺术是一门平衡的艺术

    “那也是组织部考察的。<请到书>”樊文良不讲理的说道。

    彭长宜偷偷的笑了,如果不是亲耳听见,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他们说的话。

    谁都知道王家栋和范卫东不睦,范卫东经常在背后说王家栋的闲话,但是王家栋从未在背后说过范卫东的闲话,相反,他也很少听信这些闲话,但是今天在樊文良面前王家栋却发了句牢骚,而樊文良也是一副“不主持正义”的样子。看来,两个领导之间很是有些默契。

    自从樊文良的前任秘书到马晓庄镇当镇长后,王家栋有意让彭长宜做他的秘书。可是范卫东紧盯着这个位置不放,声称给领导配备什么样的秘书是市委办的权限范围之内,而且态度强硬。(书纯文字)为了平衡关系,樊文良戏说自己太矮,彭长宜太高,不适宜当自己的秘书,最终要了范卫东推荐的小赵。其实王家栋心里明白,这是樊文良的领导艺术。

    .说到底,领导艺术其实就是一门平衡的艺术,是一门让意见不同的一群人和平共处的艺术。所有的政治都是表达不同的意见,排解纠纷,寻求合作之道,完成集体目标,这就是政治的最终目的,也是领导者的最终目的。显然,樊文良深谙此道。

    所以,当今天樊文良再次说到这个问题后,王家栋小小的争辩了一下。

    不过樊文良的这个理由也说的过去。樊文良是四川人,典型的四川人的身材,如果彭长宜跟他站在一起,还的确不般配。前任书记就闹了这么一个笑话。秘记还要高,还要壮,而且很有气宇的样子,走路昂首挺胸。结果书记刚来亢州,到部队去慰问,部队官员以为横着膀子走路的那个肯定是书记,纷纷越过握手,弄的秘书不知如何是好,没几天就被换掉了。

    樊文良不要高个子秘书的理由相信大家都能理解和接受,只有王家栋不这么认为。现在成熟起来的彭长宜也不这么认为。

    在旧事上跟领导纠缠显然是没有必要也不合时宜的,王家栋笑着说道:“难得您今天这么有兴致,您想吃什么,让长宜安排咱们?”

    “随便,来蹭饭的人不挑三拣四。”樊文良依旧语速平缓的说道。

    王家栋对彭长宜说:“长宜,中午怎么安排?”

    彭长宜犹豫了一下,心想,如果把这个机会给姚斌应该不错,但是不知道部长是什么心思,是不是想把这个机会给岳母?就说道:“中良县的边上开了一家农家小厨,环境也好,味道也家常,尤其是野菜馅的饺子不错,要不请樊书记换换口味?”

    樊文良笑了一下,说道:“那就野菜饺子。”说着就往出走。

    王家栋看出彭长宜有些犹豫,就说道:“是不是通知一下你岳母?”

    彭长宜见王家栋征求自己的意见,索性就说道:“姚斌一直在等您。”

    “他有事吗?”王家栋问道。

    (这两天我在书评区里的回复一条都没显,针对有的读者朋友担心这书难产,借用老读者我爱阳光的一句话,这个,绝对不会!有的朋友要求多更,我正在加紧码字中,会多更的,还望大家多提宝贵意见,这样我写着就会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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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0 扔了最后一只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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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0扔了最后一只靴子

    彭长宜一愣,显然都坐书记的车有些挤,他看了一眼江帆的车也开了过来,就给樊书记和后面的江帆拉开车门等他坐进去之后,自己就紧走了几步上了江帆的旧蓝鸟。{免费}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市委大楼,奔向国道,向京郊的中良开去。

    彭长宜突然意识到樊小赵没有跟着。再一想小赵可能都不知道樊书记去了哪里了,他出来后就没有回办公室。跟丢了领导,小赵说不定有多急呢?

    给领导当秘书是一门深奥的学问,你既要拾遗补缺,又要给领导当好参谋,还要照顾好领的生活。这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善于和领导沟通,善于掌握领导心理活动。如果你稍有怠慢和松懈,兴许就有疏漏的地方,就会让领导不满意。{免费}那你的状况估计就糟糕了。

    不过樊文良来亢州这么多年,没有听说过他跟小伙计过不去的时候,也没有听说他为难过哪个人。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尽管对他很畏惧,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刁难过他们,甚至重声批评的时候都很少甚至没有。他典型的倔强个性就是“抗上”、“护短”,为这经常受到翟炳德的数落。

    数落归数落,他下次依然故我。

    不过,因为这次周林落选,他几次去锦安找他过去的老部下如今的锦安市委书记翟炳德去解释,据说翟炳德都不给他机会,弄的樊文良很是灰头土脸的,就像苏文茂说的相声《扔靴子》那样:“每天你扔两只还好,扔完了我可以睡觉。昨天你扔了一只,我净等那只了,一宿没睡!”

    尽管翟炳德没有单独听取樊文良的解释,没过多长时间,由省和市组成的调查组进驻亢州,进行一番程序调查后,没查出什么违规操作的问题,便不了了之,翟炳德也算给樊文良扔了最后一只靴子。

    果然如彭长宜所料,姚斌站在饭店门口等着他们,不知是他幸运还是用了其他办法,反正他得到了一个空位。

    樊文良和王家栋显然没到这里来过。两位上了点岁数的人非常喜欢这里,东转转西转转的很满意。彭长宜偷偷的看了一眼姚斌,姚斌的表情有点紧张。

    姚斌没法不紧张,凭他一个副书记,居然请到了亢州政坛三巨头,而且,樊书记是很少跟乡镇级的人吃饭的,所以姚斌有些惶恐也在情理之中了。

    接下来姚斌的表现也是不含糊,首先他点的菜都是既不铺张也不简单,几道精致的野味,还有几道时令小菜,当然,还有典型的山野菜。

    樊文良和王家栋很喜欢吃这些,樊文良居然端杯喝了酒。大家都知道他不抽烟不喝酒,除去很少的场合下他喝一点外,人们几乎没有见过他喝过酒。

    姚斌自然高兴,连连干杯,最后他竟然有些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彭长宜赶紧上去搀扶他,姚斌指着卫生间说道:“没事,师弟放心,等送走了领导,我带你去玩玩。”

    彭长宜知道姚斌只想表达一下对自己的感激,就故意开玩笑的说道:“去哪儿玩,卫生间吗?”

    (亲们,阿珠正在加紧存稿,等写多了,会坚持每天两更的,现在只能周六日两更,请亲们见谅。另外,不知为什么,我在书评区居然无法回复亲们的帖子,总是显示用户名“未定义”,有些重要的贴不能及时回复,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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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1 恶意哄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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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1恶意哄抢

    姚斌一听,也哈哈大笑,说道:“今天的事全要感谢你,我跟你说,自从老爷子下去后,领导可就没拿正眼看过我,别说请他吃饭了!”

    彭长宜知道他说的领导就是樊文良,但是他不能接姚斌的这个话头,就说道:“你还是谢部长吧,是他安排的,我没做什么。{免费}”

    姚斌拍了拍彭长宜的肩膀,不再说什么了。

    等他们俩人回来后,野菜馅的饺子也端了上来。

    这里的饺子看着就有食欲,薄薄的面皮下,透着碧绿的菜馅,白绿相间,而且都是手工包的饺子,小巧、精致、漂亮。

    众人食欲大开,酒就被冷落到了一边,对饺子却倾注了极高的热情。{免费}

    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饺子并告诉大家这是荠菜馅的,樊文良首先下筷,夹起一个尝尝说道:“家栋,这种不好吃。”说着,又吃了一个,皱着眉,品咂着滋味,继续说道:“你们都别吃了,实在是太难吃了。”说着,又皱着眉夹了一个。

    听樊文良这么说,彭长宜也紧张了,他看了姚斌一眼,姚斌的脸腾的红了,要知道点这是他费尽心机点的,而且是荤素两种,为的就是给领导换换口味,领导吃了不高兴,他就弄巧成拙了,心里肯定会不安的,请领导吃饭为了什么,不就是让领导吃的高兴吃的满意吗?他随后的反应就是站起身,想要撤掉那盘饺子。王家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樊书记说道:“您多夹几个,认真鉴定,没事,在您鉴定完之前,我们谁都不吃。”

    “扑哧”一声,樊文良几乎要把吃进去的饺子喷出,他赶紧扭过头,强咽了下去。另一侧的江帆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樊文良喝了一口水后说道:“家栋,你这样做不对,差点噎着我。”

    王家栋依然笑嘻嘻的说道:“来来来,您慢着鉴定,别急。”说着,把那盘饺子端到了樊文良跟前,并且继续给他往盘子里夹。

    姚斌和彭长宜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两位领导在开玩笑。

    江帆说道:“不行,这么难吃的饺子哪能都让樊书记一人吃了,我也出把子力。”说着,就去樊文良跟前夹饺子吃。

    “就是,响应一下江市长的号召,帮着樊书记鉴定。”王家栋说着,也去樊文良的跟前夹了一个饺子。

    彭长宜和姚斌不好意思去夹,姚斌起身就又去要了一盘这种饺子。

    等第二盘上来后,王家栋说道:“其实素了吧唧有什么好吃的,也就是您爱吃,我还是愿意吃有肉的。”说着,就将热乎乎的饺子往他面前的空盘子里倒了一半。

    樊文良眼睛盯着王家栋倒走的那半盘饺子,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就说你们不爱吃吗,好像我使得的是阴谋诡计一样,既然不爱吃,就不要恶意哄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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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2 不愧是官场校长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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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2不愧是官场校长的学生

    “哈哈哈。<请到书>”江帆一听,笑的不行,他赶紧放下筷子,站起身,边笑边咳嗽。

    尽管很好笑,但是彭长宜和姚斌却不敢像江帆那样哈哈大笑。

    彭长宜吃了一口,感觉很好吃,有一种野菜特有的清香,这种清香也只有春天里的野菜才有,其它季节里的没有这种清香,既然书记喜欢吃他当然不好意思多吃。接着又尝了一个肉馅的,同样是清香,而且爽而不腻。

    王家栋说道:“趁着梅大(da)夫不在,您就过过年,吃几个肉馅的吧。”说着,就给樊文良夹了两个肉馅的饺子。

    樊文良赶紧制止住了,说道:“总吃肉的确容易三高,领导不在我更要自觉遵守纪律。(书纯文字)”

    江帆说:“您也不胖,多标准的身材,要是我们到了您这个岁数,恐怕胖的走不动了。”

    樊文良说:“我这身高要是胖了的话还有法看呀?关健是我们家有高血压遗传史,血压高了,两外两项就绝对不能高。”

    王家栋说道:“即便是三高不让我吃肉也受不了,您的自制力太强了,这方面得向您学习。”

    两位领导在那里逗嘴皮子,连江帆都不冒然插话,彭长宜和姚斌自然只有嘿嘿笑的份儿了。

    樊文良说:“这些饺子吃不了打包,我带走,晚饭就有了。”

    姚斌一听,马上起身说道:“我再去要一盘。”

    樊文良说道:“不用,这些就够了,晚上哪敢多吃啊。”

    樊文良夫人是部队军医,跟他一起转业到地方后,在锦安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前两年刚调到亢州,为了避嫌,他没有把夫人放到当地医院,而是放到了和地方没有任何关系的中铁医院。

    这一点王家栋就不如樊文良,王家栋夫人总是挑最好的单位,一旦对这个单位不满意,立刻又换到另一个单位,后来王家栋一气之下,让她提前退休了。

    这顿饭樊文良吃的很高兴,也很开心,最后他说:“谢谢长宜和姚斌,尤其是长宜,以后你们部长再去什么好地方吃饭,想着带我。”

    彭长宜只是抿嘴笑,不知说什么好。

    王家栋急了,说道:“樊书记,您就冤枉我吧,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不信您问长宜。”

    “呵呵,问他跟问你有什么区别。”樊文良说道。

    彭长宜赶忙说道:“樊书记,的确是这样。我是和同学聚会的时候来过,部长说您喜欢吃清淡的,我就想起这个地方来了,是想让您换换口味。”彭长宜本想把姚斌带出来,唯恐自己弄巧成拙,能在一起吃饭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呵呵,江市长你看到了吧,不愧是官场校长培养出来的学生。”樊文良说道。

    江帆笑了,樊文良和王家栋都比他年纪大,他是不好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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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4 都有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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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4都有怕的时候

    王家栋成心气他,就说道:“往你眼里插柴的事我肯定没少做,况且我也不是做不出来的那一位,不过这次我可是在给你擦**,别不知好歹!”

    范卫东说道:“这么多年你总算说句实在话。《书纯文字首发》”

    “我还敢说呢,你不是连说都不敢吗?”王家栋故意装的理直气壮。

    范卫东这会可没心情跟他斗嘴,他要去樊书记那里,就轻轻凑到王家栋的耳边说道:“休与小人喝!”

    这句话曾经是三源县的组织部长在锦安组织工作会议上说给王家栋听的,范卫东不知从哪儿听到了这个故事,没人的时候经常拿这句话打击他。

    当时尽管王家栋制止了彭长宜跟这个人去理论,但是说真的他很在意这句话,在心里把这个人不知诅咒了多少次了。眼下听范卫东又这样说,就很正色的说道:“范主任,你当着我的部下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小心我告你侮辱人格罪!”

    范卫东回头看了一眼彭长宜,小声说道:“多好的部下都会被你带坏的。”

    “是吗,长宜——”他转头叫道。

    彭长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知道他们到一起就掐,恨不得连遮羞布都不给对方留下,有些话他不能听。这会听到部长叫他,他紧走了两步跟上来。

    范卫东一看,拉着王家栋就紧往前走,说道:“你这老家伙真阴,咱俩说的话怎么让他们听见,你是不是想让组织部所有的伙计都骂我才甘心啊?”

    “哈哈。”王家栋笑了,说道:“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毕竟两位都是市委领导,私下怎么掐都可以,但是在小伙计们面前他们还是装的很像那么回事的。

    范卫东回头看了看彭长宜,彭长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还故意往旁边的办公室里张望。

    王家栋说:“说正经的,你那个小赵不行,愣头愣脑榆木疙瘩一个。”

    范卫东说:“你说小赵是榆木疙瘩,我告诉他去,让他恨你一辈子。”

    王家栋也急了,他说道:“咱俩老东西掐了可不是一年半年了,你要是扩大战火,我可跟你不客气。”

    范卫东扭头看着王家栋,一脸的轻蔑,说道:“王家栋,你也有怕的时候?哈哈。”说着,就径直向樊书记办公室走去。

    王家栋冲着他的背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人啊?”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彭长宜没有很快跟上来,他知道两只公鸡互相靠近的时候,绝不是为了拥抱。王家栋和范卫东无论是在暗地还是在明处,就像两只好斗的公鸡那样,斗了将近二十年。但他们又特别注重在彼此属下面前的风度,说他们好面子也好,虚伪也好,反正很少有下属看到他们俩争的面红耳赤,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些下属,有可能就是明天亢州的顶梁柱。

    (亲们,今天两更,感谢我爱阳光的解读,感谢大家的一路相随,我同样会认真把这个故事讲完的,相信大家慢慢会喜欢上他们的,因为他们同样有着自己的光芒和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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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5 丁一被书记批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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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5丁一被书记批评了

    纵观亢州政坛,最实惠的还得说王家栋和范卫东。《书纯文字首发》

    他们已经完全本地化了,他们亲属的亲属都在亢州扎根了,他们在这里经营了三十多年,各自编织的关系盘根错节。他们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又都不忘把目光盯在对方的身上,他们的水平能力相当,势力相当,你弱必然他就强,他强必然你就弱。

    人往往都是这样,一旦形成对抗关系,便会在思想、行动甚至所有阵营里的人都贴上了标签,并且很难逆转,除非你高到他无法企及的高度,或者低到根本威胁不到他的低度,不然很难改变。

    何况,王家栋和范卫东还有很深的政治宿怨,是从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共同的烙印。

    丁一这几天没心思准备参展的新作,她全部精力都在小狗一一身上。

    自从小狗到来后,丁一的业余时间都被它消耗掉了。一天早晚两次遛狗,每天还要给它洗澡,下班后她就躲在宿舍里忙碌。

    不过她的日子过的很充实,她听了王圆的建议,有的时候就拉着小狗到楼顶上溜达。楼顶很干净,她就在那里训练小狗,让小狗复习所有的课目,强化和巩固哥哥的训练成果。

    但是目前有一项小狗复习不了,那就是游泳。

    尽管亢州目前有个标准的露天游泳池,但那是人去的地方,能够让小狗游泳的地方还没有。她打电话咨询过陆原哥哥,他说军犬基地都有专门的游泳池,不过哥哥说游泳不用训练,狗天性就会游泳,军犬训练的是水中救生的课目,这个项目丁一无法完成,其实许多项目都不是丁一能做的,所以,丁一也就放弃了让小狗游泳的念头。

    这天晚上,丁一从后面的机关浴池洗完澡后刚刚上楼,就听见背后有人说道:“小丁,参赛作品准备好没有?”

    丁一回头一看,是樊书记,她赶忙站到边上,说道:“樊书记好,我没有写新的。”

    樊书记听后回过头,看着她说道:“说明你太不重视了,一定要拿新作品。”

    丁一紧张了,说道:“拿新作品恐怕来不及了吧?”

    “有什么来不及的?年轻人,加加班就写出来了。你看我现在就是加班赶作品来的。”

    “行,我也赶新的。”丁一赶紧说道。

    “一定要认真对待,拿出高质量的作品来,你如果没地方裱的话写出来后给赵秘记说着就往上走。

    丁一赶紧说道:“谢谢樊书记。”

    他们刚上到二楼,就见江帆站在楼梯口,说道:“我在上面就听见了,小丁想偷懒,被书记批评了。”

    丁一说道:“现在不敢了。”

    樊文良和江帆都笑了。

    江帆说道:“樊书记,我有几张照片,刚洗出来,您帮我看看,够不够参赛资格。”

    (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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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6 市长的摄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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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6市长的摄影作品

    樊文良一听,高兴的说道:“哦,那}”说着就随江帆往他办公室走。

    丁一继续上楼。

    江帆回过头说:“小丁,你也过来吧。”

    丁一想了想就把脸盆放到楼道的边上,也跟着他们进了江帆的办公室。

    江帆拿出一个档案袋,掏出几张照片,给樊书记看。

    樊文良一张张的看着,说道:“不错啊,江市长很有艺术功底,藏而不露啊。”

    江帆笑了,说道:“哪有什么艺术功底啊,还不是响应号召,赶鸭子上架,要说艺术功底,您和小丁的书法那才叫真正的功底,我这不叫功底,充其量叫复制,因为美好的东西就在那里,我只需一架照相机把它复制下来。”

    樊文良看着丁一笑着说道:“咱们的江市长是不是谦虚的有点过了?”

    丁一只是笑,不敢加入他们的谈话。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说摄影也勉强算做艺术的话,我认为这种艺术指的不是摄影者,而是大自然。只要有个照相机,傻子都会。”江帆说道。

    “呵呵,小丁,听见了没?有句话说的好,谦虚过度就是骄傲。”

    “嗯。”丁一点点头。

    江帆笑了,就不再继续“谦虚”了。

    丁一认真的看了一遍,全都是亢州景色。有清晨建筑工地的塔吊、晨练的老人,还有几张亢州的名胜古迹。樊文良手里端详着的是一张亢州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的外景照。他说道:

    “咱们这个大楼建好后,好多摄影爱好者都拍过。但是都不如你这张有内涵。你看,他们拍的时候我特别注意到了,旗杆上红旗从来就没飘扬起来过,门口的警卫,从来都没这么精神干练。还有他们拍的时候大都用的是仰角,给人的感觉很肃穆庄严,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这不好。我们是人民的政府,就是要以最低的身姿对待人民。你这张就好,平视角,而且看着舒服,没有那种肆意夸张的压抑效果,但是无论是在光线的运用还是国旗、警卫的神态以及两旁的青松翠柏,又都透着一种信息,这种信息就是敬畏和神圣的感觉。”

    江帆看着樊书记,说道:“您太睿智了,您看。我也有仰角拍的,总是有您说的那种感觉。”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片子,递给樊文良。

    樊文良说:“他们拍的都是这样。”说着,随手扔到了一边。说“还是这个好,看着舒服,又有一种内敛的威严,可能咱们今天说的是那些普通摄影爱好者无法体会的。”

    这时的丁一却拿着另一张照片端详。

    这是一张麦苗特写,由于是机位很低,带着露珠的麦苗显得勃然向上,翠绿而有生机。顶端是刚刚冒出的红日,充满了朝气和一种别样是温暖。

    樊书记说:“这张不错,能够看出作者的用心。”说着从丁一手里拿过照片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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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8 曾经熟悉的美丽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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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8曾经熟悉的美丽身影

    彭长宜不只一次的在想,他看樊书记时目光也是这样“抬高一寸”吗?

    彭长宜没有跟别人探讨过任小亮的“一寸目光”,他不知道别人是否有他同样的感受。{免费}看着那张漂亮的不真实的脸,彭长宜移开目光,弯腰笑着说道:“是老弟我的不对,不想给老兄添麻烦,以后一定常来讨饶。”

    任小亮笑了,说道:“理解,我也在机关也呆过,除去眼睛闭上那会时间是自己的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听喝的。”

    任小亮很会说话,语气温柔亲和,一下子就能拉近和他的距离,只要你不看他,是无法想像他是抬高了目光在和你说话。

    卢辉这时过来说道:“你们俩还这么客气,一排房,一个东宫,一个西宫。[`书`]”

    彭长宜现在住的地方是原来老县委的房子,他在最西边,任小亮在最东边,所以经常有人就这样开玩笑称他们“东宫”和“西宫。”别看在一排房,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交往,而且很少在家见面,一年只互相走动一次,那还是在春节拜年的时候。

    彭长宜说:“别看一排房,几乎碰不到任书记。”

    任小亮说道:“没办法,下边和机关不一样,事无巨细,实在是太忙了。”

    卢辉点点头,说道:“这倒是真的,不过怎么忙小亮也不显憔悴,永远都是这么漂亮、精神。”

    任小亮一听赶忙拱手作揖,说道:“卢部长,说点别的吧,要不回头我往脸上抹点锅灰?”

    “哈哈。”卢辉和彭长宜都笑了。

    这时的厂部大院传来了运动员进行曲,他们便往里走。

    在厂部大院的空场上,摆放了一个临时主席台,厂部门前的廊柱上,挂着横幅:北城区棉纺厂竞职现场会。这次不但要竞选出副厂长,还有一个工会主席和三个车间主任。

    那时公开竞职上岗别说在北城,就是在整个亢州还是第一次。

    尽管是公开竞职上岗,但围绕着“公开”也有许多不被人知的游戏规则,这可能就是中国式的公开竞职。

    不过对于厂工人来说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毕竟他们手中有神圣的一票,这一票可以投给信任的人。会议还没开始,他们就早早来到院子里,坐在凳上等待着投票的那一刻。

    彭长宜发现,这些几百个凳子全部是新的,再看随后到来的市劳人局和司法局公证处的两位同志,就知道朱国庆为这次处办企业竞选做足了功课。

    所有的竞职人员被事先请到了一间办公室,彭长宜看见那天跟他回老家的李师傅,正在隔着玻璃向外张望,彭长宜冲他微笑着点点头。

    李师傅名叫李子康,并不是专职司机,而是办公室主任,这次竞职的副厂长。

    就在彭长宜跟李师傅打过招呼之后,他看到了里面一个美丽婀娜的身影闪到了一边,彭长宜感觉那个身影特别的熟悉,因为没有看到她的脸,竟然一时想不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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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9 彭长宜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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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9彭长宜不平静了

    大会正式开始。

    北城区委副书记任小亮担任大会主持人。他一一介绍了主席台上的领导之后,又由区纪检书记刘忠宣读了竞聘规则,竞职演讲正式开始。

    竞职从职位低的开始,先是车间主任、工会主席、厂办公室主任,最后才是副厂长。

    这时,竞职办公室主任的人选走上演讲台,彭长宜愣住了,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烫着一头大波浪、美丽端庄的女人走了上来,忽然间就想起了刚才那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姚静。

    姚静,彭长宜曾经的同事,就在彭长宜调出那所乡中后,姚静也辞职了,原来她到了棉纺厂。

    这时,就见姚静面带微笑,优雅的转身,向主席台上坐着的领导鞠了一躬,又向坐在对面的工人们鞠了一躬,会场立刻就响起了掌声。这时,她面带微笑,那双美丽的凤目流转过全场,轻启朱唇,不慌不忙的说道:“我今天竞聘的岗位是厂办公室主任……”

    彭长宜的眼睛都直了,心里有些不平静,他定定的盯着那个人美丽的身影,心里嘀咕道,好几年过去了,这个姚静不但美丽依旧,而且别有一番风韵了,之前曾经两次来过棉纺厂,怎么没见过她?

    其实,这个问题不难解释,如果不是姚静必须上台演讲,恐怕就会像刚才那样见到他后早就躲闪到一边去了开。彭长宜甚至在想,是不是上次回家包括朱国庆准备的那些东西,姚静也知道?那么她是成心不想和自己照面。

    其实老校长当初给他们做媒的时候,彭长宜对姚静的确动过心,那个时候姚静是他心中的龚雪,是所有男人眼中的女神,他后来和爸爸商量的时候,爸爸给他上了一堂课,说姚静家里负担重,又没有正式工作,光脸蛋长的漂亮不管事,“漂亮的脸蛋不长大米。”于是他就听从了爸爸的意见,开始和另一个姑娘沈芳处对象,最后结婚。

    彭长宜结婚后,姚静又恢复了不和他说话的做法,刚结婚的时候,他们没地方住,小两口就还住在学校的宿舍。沈芳有一次说,这个学校所有的老师都说过话,就是姚静没搭理过她。彭长宜解释说,她就是那样,工作好几年也没见她搭理过谁。后来调到组织部工作,就再也没见过姚静。

    姚静依然那么漂亮,漂亮的让人炫目,赛过全厂所有的女职工,就是那些被厂部精心挑选出来做大会服务工作的年轻女孩子们都无法比拟,过去的那种冷傲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婀娜的、端正的风韵。

    从她时髦的装束中,已经找不到她当年的窘困了,完全是一幅城里人甚至比城里人还阔绰的打扮。

    彭长宜的眼睛可能累了,也可能意识到这样盯着一个女人实在有失风度,他就收回了目光,但是他发现,无论是对面的工人代表还是主席台上的各级领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姚静引住住了,全场非常安静,人们都在注视着这个美丽的女子,似乎她讲了什么都无所谓,人们享受的是她那好听的字正腔圆的声音和她那让人惊艳的美貌。

    (我在上一节中故意留了一个悬念,以为大家早就把姚静忘了呢,呵呵,没想到被大家猜中了,呵呵,以后不耍小聪明了,你们太厉害了!另外从明天开始每天两更,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阿珠手里终于有了一些余粮了,所以有了些底气。在这里再次感谢大家的谅解和包容,我也鞠躬了。另外提前祝群里的兄弟姐妹们儿童节快乐!祝所有的读者们儿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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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0 投了空白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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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0投了空白票

    无疑,这么一位美丽动人、气质稳重大方的女人做办公室主任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书纯文字)

    姚静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演讲,她再次优雅的向会场和主席台鞠了两个躬,然后款款走回了那间办公室。

    在接下来的评委投票中,彭长宜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笔停在她名字下面居然好久没有动,直到收票的人过来,才把票扔进了投票箱,这时才想起他居然交了空白票。事后彭长宜自己也想不明白是一种什么心理。按说北城请他们去参加这个仪式,无非就是走走过场作作秀,具体岗位的人选他们早就做了安排,可是他为什么居然投了弃权票?

    接下来就是李子康。<请到书>李子康竞职的岗位是副厂长,他演讲的很朴素,话说的很实在,把几项生产方面的硬指标作为他任职的目标,同样博得了人们的掌声。

    所有竞职人员演讲完毕,评委会做了最后的投票统计,李子康全票通过,顺利通过竞选,当上了北城棉纺厂副厂长。姚静除去一票弃权外,也是全票通过。另外几名竞选者也都得到了自己竞职的岗位,毫无悬念的皆大欢喜。

    大会公证员当场做了公证,选举有效!

    当宣布结果的时候,彭长宜下意识的看了看站在前排竞选者人行列中的姚静,姚静竟然也鬼使神差般的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心虚的垂下了眼皮,若无其事的往本上写着什么。

    中午自然是北城以棉纺厂的名义答谢各级领导,所有当选人也参加了答谢会。

    宴会自然安排在亢州宾馆的酒楼里。免不了这些当选者给在座的领导敬酒,其中也有姚静,她和其他几位当选者一起,敬在座的领导。彭长宜发现,姚静的杯里是白酒。

    朱国庆对棉纺厂厂长史炳贤说:“史厂长,留下两个代表,其他人就请回吧。”

    这个史厂长彭长宜见过,那天朱庆轩的车把他送到后,就是这位白净富态的厂长接待的他,不但给他准备了好多东西,还把厂里的新车让他白用了三天。

    史厂长让李子康和姚静当代表留下敬酒,就叫其他人都回去了。

    朱国庆说:“你们两个商量一下是单来还是一块儿来。”

    李子康慷慨的说道:“肯定要单来,我先来。”说着,他走向前去,端着满满的一杯酒说道:“感谢各位领导对我们厂工作的大力支持,感谢各位领导对我本人的支持和信任,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协助厂长把我们厂的效益搞上去,再上一个台阶。我把这杯酒干了,领导们随意。”说着,他就干了杯里的酒。

    其他的领导果真都随意的抿了一下,但是彭长宜不能随意,他说:“祝贺你李师傅,以后就改口叫李厂长了。”说着,也干掉酒杯里的酒。

    (亲们,从今天开始每日两更。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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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2 女孩子家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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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2女孩子家少喝酒

    彭长宜站起来,不知为什么,从姚静的目光里,彭长宜觉得她肯定知道那张弃权票是自己干的,他有些心虚,不敢正视姚静的目光,眼睛盯着手里的酒杯说道:“祝贺姚主任。{免费}”说着,就率先喝干了酒。

    这时,坐在朱国庆旁边的劳人局一位副局长跟彭长宜很熟悉,他见彭长宜不等姚静自己先喝了就说道:“彭科长这杯不算,哪有不等女士自己先喝了,罚。”

    彭长宜看了看自己的酒杯,又看了看姚静的酒杯还是满满的,就说道:“你怎不喝?”

    姚静看着他,半天才幽怨的说道:“等着跟彭科长碰杯哪。”

    众人立刻起哄,纷纷谴责彭长宜。(书纯文字)早就有人给他倒满了酒,彭长宜只好端起杯,说道:“我认罚。”跟姚静轻轻碰了一下,这次并不急着往嘴里送,而是等着姚静。

    姚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彭长宜这才喝干了第二杯。

    姚静又扭头去敬别人。

    两杯酒下肚,彭长宜感到浑身不自在,他跟卢辉说了一声“我出去一下”,就起身走了出去。

    从洗手间出来后,在走廊里,他意外的看见了前面走着的丁一。丁一是从另一端的洗手间里走出来。

    “小丁?”

    随着短发的快速甩动,丁一回过身来,惊喜的叫了一声:“科长?”

    “你跟谁来的?”彭长宜问道。

    丁一笑嘻嘻的说道:“小郝说您今天会被大餐伺候,他就决定掏钱请我们吃小餐,我们三个就来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就你们三个人?”

    “出来的时候就我们三人,本来想去吃山西刀削面的,后来碰见熟人就被请到这里来了。”

    “哦,碰到谁了?”

    “王总。”

    “王圆?”彭长宜问道。

    丁一点点头。

    彭长宜知道王圆几乎天天泡在饭店,如果看到组织部的小伙计吃饭,他都会买单,何况今天还有丁一在场。他点点头说道:“女孩子家少喝酒!”

    “嗯,我喝水,科长,你也要少喝点。”丁一说着,用一根手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彭长宜摸了摸脸,有些热,肯定红了,看着丁一清澈、纯净的大眼睛,彭长宜不由的想起刚才那双幽怨、柔媚的眼睛,就说道:“我没事,你去吧。”

    丁一点点头,向彭长宜挥动了一下小手,转身进了前面的包间。

    彭长宜看着丁一的背影,他忽然不想回刚才的包间,觉得很别扭,就往出走,想去楼梯口透透风。这时,背后有人叫住了他:

    “彭长宜。”

    无疑,这是姚静的声音。

    自己似乎躲的就是她,没想到还追出来了。他回过头,姚静款款的向他走来,指了指大厅影壁后面专供客人休息的沙发说道:“到那边说话。”

    彭长宜心里打鼓,会不会姚静问那张票的事?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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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3 曾经的一句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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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3曾经的一句戏言

    姚静走了过去坐下来,彭长宜坐在她的对面,姚静理了一下额前的卷发说道:“还好,你没什么变化。”

    彭长宜笑笑,他不知该说什么好,甚至不敢看她那张因为酒精而染红的脸,是那样的白里透红,就像熟透的苹果那样诱人。

    姚静从嘴角挤出一丝冷笑,直视着彭长宜,说道:“看出我有什么变化吗?”

    说实在的,彭长宜觉得姚静变化很大,过去见了凡人都不理的人,现在居然左右逢源,应酬自如,巧舌如簧,而且还喝了那么多酒,完全是久经这种酒场的交际老手。但是他不能说这些,只好说了一句大实话:

    “变了,变的话多了。”

    “哈哈哈。”姚静不由的大笑。

    彭长宜奇怪,这么一句话值得她那么笑吗?

    “是啊,就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可能够上我在学校和同事们说一年的了。[`书`]”

    “岂止是一年,抵过好几年。”彭长宜说道。

    姚静又笑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感的盯着彭长宜说道:“不变不行,要被饿死的。”

    彭长宜没有接她的话茬,搓弄着双手,扭头看着外面。

    姚静又问:“见到我意外吗?”

    彭长宜老实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见到我的变化意外吗?”姚静又说道。

    彭长宜嘿嘿笑了两声。

    “还记得你当初说过的一句话吗?”姚静理了理头发问道。

    彭长宜转过脸,皱着眉看着姚静,摇摇头。

    姚静又“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你说的,我指不定哪天就被吉普车接走了,我可记着你的话呢。”

    彭长宜的脸红了,他没想到当年一句戏言,老校长居然传给了姚静。他不能辩解什么,因为那话的确是他说的,就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那是开玩笑的,当初我们都这么认为的。”是啊,当初大家都说姚静这样漂亮的姑娘生来就是给干部子弟预备的,普通人没戏。

    姚静收住了笑,认真的说道:“我不这样认为。你这句话让我认识到了自己还有潜力可挖,俗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我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不过吉普车不行了,怎么也得是进口的小轿车。”

    彭长宜尴尬的笑着说:“那时年轻不懂事,你就别记在心上了,我今天给你赔礼道歉行不,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姚静又哈哈的笑了,说道:“我跟你说句真心话,我并没有记恨你,你信吗?”姚静酡红的两颊很好看,两只美目就要滴出水了。

    彭长宜点点头,说:“那就对了。”

    “但是,你这话启发了我。”

    彭长宜心想这是什么理论啊?我让你当**当强盗你去吗?

    这时,已经有两三个人剔着牙、挺着肚、红着脸往出走,不时的和他打招呼。彭长宜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漂亮的姚静坐在这里很显眼,就说道:“我得回去喝酒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说着站起身就走。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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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4 美貌,你的真诚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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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4美貌,你的真诚在何方?

    姚静也站起来,说道:“彭长宜,以后我们做好朋友吧,自打见面我们还没握过手呢。[`书`]”说着,很优雅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彭长宜感觉姚静的笑很程式化,她是不是总是带着这种标志般的微笑接待各级领导?心中就一丝反感,另外感到姚静说这话是多此一举,本来就是同事关系,干嘛还强调一下“朋友”?他不想和她纠结过多,就点点头,说道:“好。”握了下姚静的手,往刚才的包间里走去。

    就在离开姚静的那一刻,彭长宜突然想起了莎士比亚的《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里的一句话:美貌!你的真诚在何方?

    从这一刻起,姚静留存于彭长宜年轻心灵时的一切美好,经过这次意外相逢后就淡然失色了。<请到书>

    彭长宜下班回家后,刚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酸味。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说道:“什么味?这么难闻?”

    彭长宜有过敏性鼻炎,遇到刺激的味道就不停打喷嚏。

    沈芳连忙从外面的小凉棚里跑进来,说道:“哦,我忘了收起来了。”说着,拿起桌上的一兜东西又往出走。

    “到底是什么?”他捂住鼻子皱着眉头问道。

    “是晓慧送来的。”沈芳说着,就把那兜东西放在凉棚的窗台上。

    “哪个小慧?”

    “梁晓慧呀,你什么记性,任小亮的媳妇呀?”

    彭长宜白了她一眼,说:“我哪记住人家的媳妇叫什么。她干嘛送这个给你?”

    “我也不知道,许是吃不了吧,天气马上就要热了,还给了点野山菇。”沈芳说道。

    任小亮和彭长宜他们住一排房子,也是属于无房户,机关分房的时候根本考虑不到他们。他家在最东头,彭长宜家在最西头,尽管在一排房住,但是下班后很少见到。平时上班都在一个楼层办公,也很少联系。因为任小亮那时是市委办秘书,彭长宜是组织部秘书,他们各为其主,而且他们的“主”又是那么不睦,所以两人只是见面打招呼而已。任小亮到北城区任职后,她的妻子比从前活跃多了,今天到这家坐会儿,明天到那家坐会儿。

    彭长宜对任小亮的媳妇没有什么好感,那个女人长的古怪精灵的,眼睛都会说话,不像沈芳,聪明都写在脑门上。据说她和任小亮吵架从来不在家里吵,因为他们住的地方隔音都不好。他们把孩子送走后就利用散步的时候到外面没人的地方吵架。等回来的时候保证是手拉手,彭长宜觉得他们很会演戏。

    “小娜呢?”彭长宜捂着鼻子问道。

    “爸爸接走了。”沈芳说道。

    “吃什么?”

    “绿豆粥,正熬着,谁知道你回不回来吃……”

    沈芳的话还没说完,家里的电话就响了,是江帆。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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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 喝酒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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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6喝酒热线

    彭长宜见办公室没人,刚要转身往出走,江帆从外面回来了。

    江帆进门洗着手,嘻嘻的说道:“弟妹还真把你放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不来呢?”

    彭长宜说:“您发话她不敢不放我。”彭长宜又说道:“哪儿的朋友?”

    “朋友?”

    “您不说让我陪个朋友吗?”

    “哦?哈哈——我那是谎报军情,不那样说你出得来呀?”

    彭长宜笑了,这种把戏江帆以前经常干,没想到成为市长后还这么干,就说道:“呵呵,我还以为你真来了朋友呢?”

    “谁让你那么早就下班回家了?”

    “我中午喝了好多酒,头现在还懵呢。”

    “好好好,给你一个小玩意,作为补偿。{免费}”说着,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塑料包装袋,递到了他手里。

    彭长宜一看,惊喜的说道:“传呼机?”他接过来,打开塑料袋,说:“新的?”

    “当然,能给你旧的吗?”

    彭长宜说道:“呵呵,多少钱?”

    “钱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只管用就行了。”

    彭长宜爱不释手。要知道当时一个小小的传呼机,是身份的象征。那时买传呼机是要走后面托关系的,有钱都买不到。

    彭长宜想了想忽然说道:“这个不会是喝酒热线吧?”

    “让你猜着了,以后找你们就方便了。”

    “呵呵——”彭长宜笑了。

    江帆说道:“在北京,这个东西早就有了,就是咱们这样的小城市,通讯设施跟不上,今年政府就准备加大通讯基层设施的投资和建设。如今,通讯不通,就跟死城一样,没人来投资。”

    彭长宜试着呼了一下自己,刚放下电话,手里的呼机就传来清脆的bb的声音。

    江帆说道:“你可以把它调成振动模式,这样别人就听不到了。”

    彭长宜果真按照说明书,把传呼机调到了震动模式。

    江帆又说:“据说,摩托罗拉公司正在研制汉字显示功能的传呼机,可以给机主留言,然后机主就能看到。估计用不了半年,这种就会被淘汰。”

    彭长宜笑着说道:“更新换代我就提前拜托您了。”

    “呵呵,还沾上了。”江帆笑着说“去把丁一叫下来吧,咱们出去吃个饭,反正她在单位也没事。”

    彭长宜问:“还有别人吗?”

    “有卢辉,他先去接孩子,把孩子送回家后直接去饭店,我先走,你去叫丁一。”

    彭长宜犹豫了一下,走了出去。

    今天是周末,而且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每层的楼道里都很安静。彭长宜没有走中间的楼道,他走的是靠西侧的小楼梯,他担心被别人看到自己在下班时间独闯六楼找丁一,难免别人会说闲话。

    俗话说的好:舌无骨却能折断骨。

    (一更,稍后二更。)

    (我爱阳光肯定当过组织部长,要不就是当过市长或者书记,太有政治敏感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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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7 无法磨灭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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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7无法磨灭的影像

    其实,彭长宜的想法很朴素,他既不想给一个姑娘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书`]每个生活在机关的人,都是如履薄冰,稍不注意,就会跌的很惨。许多人都是输在小节上的。“大才不拘小节”是领袖人物和干大事成大事人的一种洒脱和气度,甚至会被人们津津乐道。然而这句话放到官场上绝对是行不通的,很有可能你会因为小节而死的更快。

    陈景润碰到电线杆可以说“对不起”,你要是撞到领导怀里再说对不起估计就晚了。

    来到机关上班后,彭长宜的确学到了许多官场上的规矩,这些让他终身受益,同时也成就了他。{免费}

    尽管丁一是他科室的人,而且在机关住了这么久,彭长宜还是第一次上六楼来找他。

    上着楼梯,彭长宜还在想,这么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呆在顶楼宿舍,也没有什么朋友,亏得江帆能想到她,不然慢慢长夜连电视都没地方去看。如果自己的女儿大了,绝不能让她离开身边只身漂泊在异地。

    彭长宜一口气来到了顶楼,站在楼道口稍稍喘口气,正要左面的走廊里走去,这时,他的无意一瞥,就发现了通往右面五楼楼顶的门上,挂着一串钥匙,钥匙上面有一个五彩的小绒球,这个五彩的小绒球彭长宜认识,是丁一的。

    他有些奇怪,平时这个楼道门应该是锁着的,既然丁一的钥匙在,就说明这是丁一开的门,难道她在五楼也就是西楼的楼顶?

    一个女孩子跑到楼顶干嘛去了?

    彭长宜往门口走了两步,隔着门刚往外看了一眼,他就立刻缩回了头,因为他发现了这一生都无法磨灭的影像。

    只见楼顶上丁一坐在椅子上,面向西南方向,左手抵住脑门,正在低头看着一本书。许是累了,她换了一个姿势,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扣在右手的手心里,眼睛从书本上移开,抬起头,看向西边的夕阳。

    她神情痴迷,目光专注,默默的看着西边的天空发呆。

    她的前面是一张会议室里的小桌子,上面铺着一块练书法的专用毡布,写满了小字的宣纸被压在桌子上,一旁是她的笔和砚。

    想必是她已经完成了参赛作品,不想辜负这夕阳美景,慵懒的坐在这里看书。

    在楼顶的边际,斗大的太阳正在向天边慢慢移动,平时射得人睁不开眼的骄阳,已渐渐的失去了耀眼的光芒,变得又红又圆,蓝天已经被它染红了半边,远处的青山也涂上了灿烂的霞光,太阳周围几片紫色和淡墨色的云被红日烘托起,成了特别鲜丽的颜色。

    这冉冉渐翳的金光,照在她的身上、头发上、鼻梁上,勾勒出非常优美的线条,使她身上的一切都具有一种鲜明的质感,把她罩在了祥和温暖的光影中了。

    (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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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8 发现了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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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8发现了小狗

    彭长宜发现丁一的眼睛里有莹莹的泪光在闪动,她低下头的时候,似乎就有泪珠掉了出来,应该是掉在了书本上,因为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楷着,彭长宜甚至都能看见丁一扇动睫毛的频率,还有上面跳动着的金光。[`书`]

    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心事,如此让一个女孩子伤感。

    彭长宜心里涌起一种怜爱,这样一个女孩子离开家乡,被分到陌生的地方工作,肯定是想家了,在这空旷的大楼里,丁一肯定是感到了孤独。难怪江帆会想到要叫她,他们有着共同的孤独。

    彭长宜伸出手,刚要开门,立刻就缩回了手。

    他意外的看到了一只雪白色的小狗,瞪着两只溜圆漆黑的眼睛正在警惕的看着他。[`书`]原来小狗早就发现了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小狗密切监视着。

    刚才只顾看丁一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狗,这时,就听那个小狗的嘴里发出了“哼哼”的警告声音。

    丁一回过头来说道:“不许叫!”

    小狗立刻回头看了主人一眼,晃动了一下尾巴,很快就又掉过头,瞪圆了眼睛,继续注视着里面的彭长宜,这时只要彭长宜开门过去,估计它就会采取行动。

    彭长宜赶紧闪到一旁,难怪最近丁一显得忙忙碌碌的,没到下班时就不停的看表,人也显的不安,恨不得马上回宿舍。彭长宜每天来的早,居然在这个时间段里他看不见了丁一,原来她金屋藏狗。

    丁一从什么时候养狗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知道,这个女孩子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小狗,毕竟在机关里养狗是不妥的,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也是不容许的。

    楼顶,夕阳,女孩,小狗,构成了彭长宜眼中一道特别的难忘的风景。那一刻,他居然不忍开开门,更不忍去惊扰她,这样一个女孩,不应该属于酒桌上的调味品,她应该属于恬静、纯美而没有任何风尘的世界里,一如她的蝇头小楷,清丽无比,纯洁无暇。

    他默默的转过身,轻轻的下了楼,胸中就有了一种特别的东西在升腾。

    忘了是哪位哲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在爱情没开始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会那样地爱一个人……”

    那时候的彭长宜,绝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在心里永久的储存下了这个美好的影像,一如他那深沉的爱。

    刚才的画面的确触动了他,他也有过丁一的年龄,也有过自己的梦想,但是他现在已经记不得有多长时间没有看过一本了,他看的更多的是报纸;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写过日记,他写的更多的是官样文章,是办公室的行文,是无休止的经验总结还有讲话稿。有人就曾经说过,全国各地出台的经验都是笔杆子们炮制出来的,这话的确不假。

    以前当教师的时候感到也很累,但是那是一种充实的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累,自从调到机关后,尽管没有了升学的指标,用不着六点准时到校,晚上也用不着盯着学生上晚自习,但是彭长宜仍然感觉累,那是一种无可发泄的累,是一种不知为了什么的累。

    (一更)

    (我爱阳光准确的洞察出江帆叫彭长宜吃饭的用意,所以我说她具有政治家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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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 权力场是男人最向往的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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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权力场是男人最向往的职场

    卢辉听彭长宜问北城班子的事,就笑着说道:“看来长宜有想法了。[`书`]”

    彭长宜说:“这个想法不敢有,只是好奇。”

    江帆看着彭长宜说道:“有,才正常,没有,就不正常了。”

    彭长宜想起第一次在中良吃饭时江帆对他说过的话:权力场,永远都是男人最向往的职场。的确是这样,人们坐在酒桌上最乐于谈论的话题就是谁谁上去了,谁谁下去了,往往以对权力的占有来判断这个人的成功指数。

    所以,尽管官场的路坎坷险峻,总会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前赴后继的奔走在这条路上,去的人络绎不绝,回来的人却为数不多,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人们对职位对权力追逐的脚步,所以江帆才说这是“正常。”

    江帆又补充了一句,“兴许亢州甚至是整个锦安都会提前进行。”

    “就因为一个北城?”卢辉问。

    江帆说“那到未必。”

    江帆的话很有深意。周林被选掉,势必将拉开锦安市委和亢州市委的博弈,某种程度上说也是翟炳德和樊文良的博弈。

    樊文良不按组织意图办事,公开挑战组织权威,不能不说是对翟炳德的冒犯。无论是什么原因,周林被选掉都是事实。即便是在选举中没有违纪违规的现象,也说明樊文良控制政治局面不力。

    卢辉又说:“北城主任人选是焦点啊!”

    “不光是这里,下面还有一个年龄到站的党委书记,另外,还要我们的省级开发区,这个班子也是要重新组合的。”

    这时,服务员把他们点好的菜和酒陆续的端了上来,彭长宜给三只空杯子到满了酒。

    “这个开发区应该是处级单位。”卢辉说。

    “副处。所以说今年应该是干部调整的大年,会有许多机遇和位子。”江帆说道,端起酒杯,跟他俩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

    卢辉看了看彭长宜说道:“像小彭这样有机关工作经验又有学历的年轻干部应该放下去了。”

    江帆说:“放下去是一定的,就看放到什么地方了。”

    卢辉说:“小彭,你天天跟着部长转,没跟部长提提。”

    彭长宜不好意思的笑了,说:“我哪有资格跟领导提要求啊?就指望着你们两位老兄提携了。”

    江帆说道:“你是部长的红人,除去樊书记,谁提携你都不好。再说,我不搀和人事安排,在亢州也没有仨亲俩好的,你们算是跟我关系最近的了,但是目前你们用不到我。”

    江帆这话说的很实在,没有任何的委与虚蛇。

    卢辉说道:“我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把我放下去。”

    “你呀,就等着接班吧。”江帆很有把握的说道。

    “不谦虚的说有这种可能,因为我最听话,但不排除锦安市委派人的可能。”卢辉似乎很自信。

    其实,他们三人在一起谈话从来都是这样开诚布公,不隐瞒自己的任何观点。

    卢辉起身去卫生间,江帆趁此机会问彭长宜:“你就没想法吗?”

    (二更终于传上。我将昨天的99章删除了,重新对这部分进行了修改,对亲们造成的不便表示歉意,感谢阳光与海的指正!另外我爱阳光,你没有对我造成不便,我是惊叹你的洞察力,的确被你说中了,哈哈,感谢阳光家族和众位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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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 争就是不争 不争就是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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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争就是不争不争就是争

    彭长宜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说一点想法没有那是假话,但是我不好跟部长提,毕竟刚给我提了科长,一切顺其自然吧。<请到书>”

    江帆想了想说道:“我刚才的话你别介意,你的问题如果王部长不主动提出来我是不适宜提的,那样有到别人园子里摘桃子的嫌疑,对你将来的发展也不利。”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您不用解释,长宜懂。”说着就喝干了杯里的酒。

    “我估计部长不会留你了,今年干部调整面积会很大,又要成立一个开发区,每个优秀的干部都会有机会。”

    其实,彭长宜尽管嘴上说“顺其自然”,他也早就动过下去任职的心思,正如他说的那样,如果部长不主动安排,他是不会去找他的。<请到书>尽管争取是积极主动要求进步的表现,但是如果时机不对这份主动就会给自己造成被动,甚至永远都会被动。

    在官场上,有的时候不争就是争,争就是不争。特别是在选择的关口,更要处处小心不能乱了阵脚。自从上次王部长知道江帆请客的事后,彭长宜现在和江帆接触都是小心的,好在江帆明白其中的道理,尽量避讳。

    这时卢辉从外面进来,关严门后说道:“这个地方以后真要少来了,王圆那小子又在这儿呢。”

    江帆笑着说道:“不是少来,是以后要经常来了,甚至要创造条件来。”

    卢辉和彭长宜都没听懂他这话的含义,卢辉说:“怎讲?”

    “这个宾馆承包到期了。”

    彭长宜恍然大悟,这么说王圆盯上了亢州宾馆。还没容他说出口,卢辉说:“他该不会是动了这个心思吧?”

    “一切皆有可能。”江帆说道。

    “这个可是范主任的侄子在承包呀?”卢辉说。

    “承包不下去政府当然要换人。”江帆吃了一口菜说道。

    “嗨,谁干都不好干,如今这些人吃了饭不给现钱,全都是欠账,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还真经营不下去。”

    江帆意味深长的说:“王圆不怕。”

    的确是这样,王圆有自己的公司,每年迎来客往的钱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自己经营一个宾馆当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日后在这个宾馆,江帆几乎身陷绝境,如果不是彭长宜和丁一,江帆的仕途可能最终结束在亢州。

    江帆说道:“前两天我刚签了字,准备给他结一部分饭费,这也是市长办公会上决定了的。你猜怎么着,居然还有五年前的账单,这笔钱我没有签字。后来范主任找我,跟我哭了半天穷,我说等我们商量一下再说吧。”

    彭长宜明白他所说的商量极有可能不是跟副市长商量,而是跟樊文良商量,这种商量可能是非正式的,但肯定会交换意见的。江帆最大的成功就是甘当小学生的姿态,本来有很多属于市长权力范畴的事,他也喜欢和樊文良沟通,深得樊文良的赞许。这也为他的成长,为他站稳脚跟打下了基础。

    (亲们,今天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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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 江帆想起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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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江帆想起了女儿

    世上有几个像周林这样的政治白痴,刚一上来就十八般兵刃全都亮了出来,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吃几两干饭的,在两军对垒中过早暴露目标必败无疑,在政治斗争中也是大忌。

    三人今晚喝了两瓶白酒,论酒量江帆不及彭长宜和卢辉,所以脸就红了,说话时舌头也有些僵硬。

    卢辉说道:“长宜,你送江市长回去吧,我回家。”说着,就向彭长宜他们相反的方向走了。

    彭长宜问江帆回哪儿,江帆说办公室。

    彭长宜愣住了,说道:“干嘛不回住处?”

    江帆说:“我的车没在,小许的母亲病了。”

    彭长宜扶着江帆走进了办公室,赶紧给江帆泡茶。

    泡茶的时候他们不由而同的想起一个人,江帆说道:“丁一怎么没参加?”

    彭长宜一愣,才知道自己没跟他汇报丁一的事呢。就说道:“我到楼上后,她的宿舍锁门,办公室也没有她,要不,您再弄个呼机吧?”彭长宜故作玩笑的说道,他隐瞒了丁一和小狗的事实。

    江帆笑了,说道:“给你和卢辉没事,要是给了丁一估计你们耳根就不清静喽!”

    彭长宜借着酒劲,斗胆的问道:“您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呵呵,喜欢跟不喜欢没有区别。《书纯文字首发》丁一这样的女孩子生下来就是让男人喜欢的,不过你给我听清楚,我永远都不会对丁一怎么样的,用党性担保。”

    彭长宜看着江帆红红的眼睛,说道:“我信。”

    “对了,五一期间研究生班有面授,你别忘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还行,您这酒没多喝,还能记着这事。”

    彭长宜听了江帆话,报考了省京州大学在职研究生班的产业经济专业,江帆则报考北京人民大学的在职研究生,主修国际经济学。在职研究生的授课时间大部分是利用节假日进行,平时以自学为主。

    当时在选择专业的时候江帆和彭长宜有一个共同的认识就是学经济,因为以后的干部如果不懂经济必然会落伍,所以他们都瞄准了经济。

    江帆接着又说道:“你拿钱上学,没跟弟妹说是我出的馊主意吧?”

    彭长宜笑着说:“开始是有些不同意,唠叨说这么大岁数还上什么学,我也懒得跟女人解释。”

    彭长宜说的是真话。当他让沈芳给他支钱交学费的时候,沈芳的确唠叨了半天,但最终还是会拿出钱的。彭长宜又补充说道:“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跟她吵,她只要一唠叨,我就不言语。我一不言语,就表明我不高兴了,她也就不唠叨了。”

    江帆说:“羡慕你啊,还有人唠叨你。要知道,一个贤惠的妻子和一副健康的身体是男人最好的幸福。唉——”江帆叹了一口气,头靠在背后的软椅上,说道:“明天,又是我回北京谈判的日子。”

    彭长宜一愣,知道触动了江帆的心事,说道:“既然嫂夫人不愿意离,那就别离了,这样对孩子不好。”

    江帆仰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又看着彭长宜说道:“长宜,你的孩子也是女儿吧?”

    彭长宜点点头。

    “女儿跟爸爸有一种天生的依赖,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可是我的女儿却只能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却无法继续爱她了……”江帆说不下去了。

    彭长宜心里一咯噔,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的说:“江市长,您……”

    江帆揉揉眼睛,强笑了一下,说道:“是一次意外交通事故,对我打击很大,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我就无法原谅她。”

    尽管江帆说的很轻松,但是彭长宜还是觉出拥堵在江帆心中的巨大悲痛。

    彭长宜震撼了,尽管江帆透露过一些离婚的理由,但是他女儿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一时惊愕的不知说什么好。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了江帆的对面,一时竟找不到话说,不知该怎样安慰江帆。

    这时,江帆手颤抖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彭长宜赶紧从茶几上拿过打火机,给他点着手里的烟。

    彭长宜知道江帆是不抽烟的,他只在心情特别烦闷的时候才抽上一两口,一根烟都抽不完。

    江帆吸了两口烟,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也憋的通红。

    彭长宜见江帆被烟呛的直流眼泪,就从他手里拿过香烟,摁灭在烟灰缸中。彭长宜知道酒犯心事的道理。明天江帆回北京,进行每月一次的离婚谈判,不得不面对不想看见的人,现在他又想起了女儿,自然心里会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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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 离婚之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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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离婚之战(1)

    江帆见彭长宜说了半截话,他就说道:“长宜,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早点回家吧,不然弟妹一会又来电话了。{免费}”说着,站了起来。

    彭长宜说:“我陪您回宾馆吧,那里比较安静。”

    江帆无力的摇摇头说,“就在这凑合一夜,明天一早就回北京了。我对谈判结果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八年抗战的准备。”说完,他竟然冲他笑笑。

    彭长宜那一刻感到江帆的笑里边有着许多男人间才懂的无奈和痛苦。彭长宜站着没动,又说道:“也许,您该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可能就会不一样了。《书纯文字首发》”

    江帆说“别说换一个角度了,我都换了无数个角度了,没办法,说服不了自己,只能如此。”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可能我说的话您都想过千遍万遍了,我也不干扰您的思路了,也许,你们更需要的是时间。”

    江帆很感激彭长宜没有继续说些规劝他的话,就冲他笑笑。

    彭长宜告别了江帆,走出市委大楼。不知为什么,当他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居然回头看了看西楼的楼顶。夜幕下只见几棵松树挺立在大楼的西侧,楼顶镶嵌在月白色的天空中,安静而神秘。

    只有那皎皎的半轮明月悬浮于夜,柔柔的周边的云彩已褪去了白天的炫彩,纤华洗净,他默默的转过身去,心里似乎有了异样的感觉,就像不远处那颗不知名的星星,若隐若现

    也好似那些夜幕中的云彩,连连缀缀的只留下淡淡的写意的灰白和朦胧。

    从此,彭长宜有个习惯,无论什么时候进入市委大楼,他都喜欢往西楼的楼顶看一眼,尽管什么都看不到。

    彭长宜走后,江帆却无法平静下来,他躺在床上,又拿出了女儿的照片,端详着,仿佛听到了女儿用她那稚嫩的声音在叫他。

    江帆泪流满面,他把相框扣在自己的脸上,低声抽泣起来……

    江帆的妻子叫袁小姶,俩人是大学同学。袁小姶由于家境好,人长的漂亮,从刚一入学,就成了众多男生追求的目标。江帆也不例外,这个从矿区走出来的年轻人,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硬是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最终博得袁小姶的青睐,袁小姶也在毕业前夕和他确定了恋爱关系。后来因为这层关系,江帆毕业分配时,就留到了北京,通过袁小姶父亲的关系,被分配到了建设部下属的二层机构,后来做了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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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 离婚之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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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离婚之战(2)

    婚后,两人感情很好,女儿出生后更是给他们带来了天伦之乐,袁小姶父母更是把这个小天使视为掌上明珠,经常把孩子带在身边。(书纯文字)孩子上幼儿园后的那年,单位有个援外工程,要去中东地区的一个国家,那里条件比较艰苦,考虑到孩子已经上了幼儿园,而且自己的履历上基本上是空白,为了锻炼自己,也为了增加履历上的资本,江帆便抛弃了眼前优越的生活,毫不犹豫的报了名。

    哪知,他报名援外得到了岳父大人的积极支持,却遭到了妻子袁小姶的反对,最后还是袁小姶被说服,江帆踏上了援外的道路。

    那天,单位给他们援外人员召开了隆重的欢送仪式,一家三口在送他们去机场的大巴车前告别,已经懂事的女儿搂着他的脖子,嘟着小嘴对着他的脸亲了又亲,然后还替他抹去了脸上的唾液,呲着一口小白牙,细声细气的说道:“爸爸,妞妞等你回来。《书纯文字首发》”

    江帆幸福的亲了一下女儿和妻子,就和同事们一起登上车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和女儿这一别竟是永别。

    女儿的事,岳父一家人和妻子袁小姶都对江帆表示了愧疚,飞来横祸,江帆不怪谁,但是不久,他就发现了妻子出轨的迹象。

    处理完女儿的事后,江帆准备回中东,因为那里的工程还没有完。但就是在他头走的那天晚上,他意外的偷听了妻子的电话。

    这几天,江帆遇到了一个奇怪的想象,就是先后有两三个电话打进来,他只要一接,对方就放下。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对方打错了。可是后来他发觉不是那么回事。

    有一次,他们夫妻双方被同事邀请到郊区住了两天,刚刚回来就听到电话再响,江帆刚想去接,袁小姶就急忙说道:“我来。”她抢先接了电话,只“喂”了一声,立刻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她低低的说道:“我还有有事,挂了……”。但是可能是对方说了一句什么,袁小姶的眼里立刻就有了泪光在闪动,她的声音顿时温柔起来了,脸上慢慢浮现出了笑意,尽管她本人的话不多,但是分明有了几分甜腻和几分激动,脸上出现了红晕。这是只有恋爱时才有的表情,这不由的让他多想了。本来吗,女儿刚刚走了没几天,打到家里的电话大部分都是慰问的电话,而且袁小姶都会眼泪吧嗒的,唯独今天她没有流泪。

    想到平时他接到的无声电话,江帆不得不多了个心眼,悄悄的回到卧室,关上门后,轻轻的拿起卧室串的电话听筒,这一听,他就全明白了。

    就听一个男人说道:“宝贝,对不起,这几天我都在给你和你的单位打电话,单位说你不在,家里是他接的电话,找不到你我很着急,也很为你担心,女儿的事我也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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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更完,下午2:00还有两更。我无法在书评区回复留言,只能在这里跟亲们说话了,看来新浪不打算让我见天日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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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 离婚之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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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离婚之战(3)

    袁小姶哽咽着说:“不要这么说,和你没有关系,纯粹是个意外。<请到书>”

    “宝贝,如果我不硬拉你出来去广西,也许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袁小姶轻轻抽泣着,不说话。

    “对不起亲爱的,我知道我无力还给你一个女儿,但是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任由你的处置。”那个人沉默了几秒钟后继续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帆的头有些眩晕,他握着听筒的手哆嗦着,只觉得眼冒金星,他赶紧闭上了眼睛。直到袁小姶进来,他还站在那里呆若雕塑。

    袁小姶觉出话筒里的声音有些异样后,才放下电话走进卧室的,果真发现江帆的手里拿着听筒,脸色煞白,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她……

    无需吵闹,袁小姶很平静的跟他坦白了一切。

    正如江帆预料的那样,袁小姶果然出轨了。那是在江帆走后不久,孩子又上了幼儿园,袁小姶的时间一下子空出了许多,本来就活泼好动的她就和单位里几个同事出去旅游,这次旅游是一位富商赞助单位的。这个富商是北京很有名的建筑公司的总经理,正因为袁小姶的家庭背景,这个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有放弃过追求袁小姶。

    按说以袁小姶的家世和学识,她绝不会贪图这个富商什么的,可能就是因为江帆不在跟前的原因,自己一时没守得住寂寞。

    袁小姶喜欢旅游,那个富商投其所好,又先后多次以各种名义邀请袁小姶去旅游,就在女儿出事的前一天,袁小姶就是跟这个人去了广西,江帆从国外都回来了,她都没能赶回来。

    知道事情真相后,出乎意料,江帆并没有和她吵,只是冲着她痛苦的摇了摇头,就木讷的走出门去……

    从中东地区回来后,江帆被提拔为项目部主任,成为部里年轻的处级干部。仕途的进步根本弥补不了失去女儿的痛苦和妻子出轨带来的耻辱,但是他当时并没有提出离婚。

    没有提出离婚,并不是他原谅了妻子,而是恰恰在这个时候,岳父袁豪由于年龄关系,刚刚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如果江帆这个时候提出离婚,唯恐别人对他另眼相看。家丑不可外扬,作为丈夫,他是不可能跟任何人说出离婚的真相的。

    于是,他就和妻子分居,开始了漫长的冷战。

    江帆真正提出离婚是来亢州挂职后的第一个月。

    自从女儿离开后,那是他第一次回家。

    江帆等到很晚袁小姶才回来。而且是满身的酒气。当他开灯的时候,发现了沙发上的江帆,就冷笑着说:“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江帆懒得搭理他,从兜里掏出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说道:“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走错了。”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袁小姶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哭泣着说道:“帆,对不起,回来吧,我们再生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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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 书画展上遇到七品看门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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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书画展上遇到七品看门官(1)

    有人说:男人出轨是女人一半责任,女人出轨是男人全部责任!江帆无数次的咀嚼着这句话,他实在想不出自己的责任在哪儿?

    迷迷瞪瞪睡着后,江帆梦见了女儿妞妞,呲着一口小白牙,嘻嘻的笑着,张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冲着他说道“爸爸抱,爸爸抱。(书纯文字)”

    睡梦中,江帆下意识的张开双臂,但是不等他将女儿抱起,就被自己的动作惊醒了,他出了一身冷汗……

    五一前夕,由机关工委和文联主办、亢州金盾经贸公司承办的全市书法美术摄影艺术展在亢州宾馆东侧的多功能厅开展仪式。{免费}当天,来自全市各界包括中直单位和驻亢部队官兵的一千多件作品参展。这个展览的规格很高,开展当天,市委副书记狄贵和主持了开幕式,文联主席介绍了展览情况,市委书记樊文良、代市长江帆都是作为参展作者参加的开展仪式。

    由于书记和市长都有作品参展,市委和政府几大班子成员对这个展览便给予了高度关注。《亢州报》报和亢州电视台也给予了充分的报道。展览当天,江帆陪着樊文良逐一参观了全部作品。

    原来是机关内部搞个小型书画展,不想扩大到了全市各界。亢州书画艺术界的名流积极参与,居然使这次展览变成了全市文化艺术界的一次大事。

    上午,机关除留下值班的外,大部分人都陆续到了宾馆多功能厅,参观了本次书画摄影艺术展。

    彭长宜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来到了展览现场,刚一走进大厅,一股淡淡的墨香就扑面而来。里面仍然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参观。因为知道樊书记和江帆都有作品参展,他进来后先奔最显眼处走去。

    果然,在最引人注明的地方,挂着樊文良两幅字,一首是岳飞的《满江红》。一首是**的《七律·长征》,还有一个横幅,上面是七个遒劲的大字“人间正道是沧桑。”

    他来到近前,刚看了几眼,就发现旁边一位身穿白衣黑裤的老人也在认真的打量樊书记的字。

    彭长宜忽然发现这个老人的侧影有些面熟,他扭过头一看,笑了,这个个子不高、面目清瘦、衣着干净的老人就是北城区的门卫胡师傅。彭长宜见过这个老人,上次送信到北城,就是这个老师傅把自己挡在传达室里等朱国庆的,后来他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又回到北城区取自行车,发现老人居然把车子给他擦的很干净,他掏出事先准备的好的一盒过滤嘴香烟,给了老师傅。老师傅没客气,笑笑就收下了。彭长宜没想到,一个看大门的老人,居然对书法作品感兴趣,确切的说是对樊书记的作品感兴趣,因为彭长宜发现他进来的时候老人就站在这里看,等彭长宜把两幅字的诗默念完,老人仍然没有动弹。

    (今天仍然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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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 书画展上遇到七品看门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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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书画展上遇到七品看门官(2)

    他转过头,对着老人说道:“胡师傅?”

    老人似乎没有听见彭长宜跟自己打招呼,也可能他认为这里不会有人认识他,所以眼睛还停留在樊法上。

    彭长宜往老人身旁凑了凑说道:“胡师傅——”

    这次老人听见了,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看了彭长宜一眼,半天才说道:“哦,你认识我?”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是组织部的小彭,自行车?”

    老人笑了一下,说道:“知道,你是彭科长,我以为到这里的都是艺术家和市领导,不会有人认得我。”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真有意思。{免费}”

    老人说:“好了,我看完了,你慢慢看吧。”

    彭长宜说道:“别的您也看了?”

    老人睁着两只不大但是很有神的小眼睛说道:“我不懂书法,我只是看热闹,看看他写的就行了。”

    彭长宜一皱眉,不懂书法只为了看“他”写的。于是故意说:“离下班还有一会,您再看看别的,那边还有江市长拍的照片呢?”

    老人看了一眼彭长宜,笑着摇摇头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看看老人的背影,又看看墙上挂的樊文良的字,他感觉这个胡老头和樊书记肯定有些交情。尤其他刚才说的“看看他写的就行了”。“他”,显然指的就是樊文良,而且从语气中听出关系应该不一般。

    难道,樊书记和这个胡老头真的有什么渊源?

    彭长宜不去想了,他不懂书画,跟胡老头一样,目的十分明确,他是冲着三个人的作品来的,书记市长自然不必说,另一个就是他们科室的丁一。

    看完书法版块后他来到了摄影版块。书法作为中国传统艺术的精粹、历史悠久,可以说中国的书法在世界文化史中是一颗璀璨的明珠,是世界上唯一的由文字演变而成的艺术、内蕴深厚、光耀千古,但是在彭长宜的眼里,除去丁一的小字外,其余的他的确看不出有什么艺术价值,可能跟老胡一样,看看热闹而已。

    相比书法而言,摄影作品就不那么让人费解了,是最容易跟人沟通的艺术,好的摄影作品常常带给人的是心灵的震撼和感动。

    眼前江帆这张夕阳的照片,就有一种让人震撼的感动。那火红的太阳,经过一天的跋涉,从蓬勃的日出到最后疲惫的落下,夕阳发出的光芒给周围的云彩镶上了一圈金边,让晚霞更为美丽。它是日月更替前最后一抹金色的温暖。比起新鲜懵懂的晨光,热烈急躁的骄阳,夕阳虽犹迟暮却更显出一份无以伦比的壮美!尤其是地平线上的高压线和冬小麦,沐浴在夕照中,对熟悉这一切的彭长宜来说,有着一种无法用语言代替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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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继续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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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 “字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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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字如其人”

    彭长宜对着江帆的几幅作品,隐隐的就有了一种向往和冲动。他今生可能都与书法艺术无缘,但是以后买个相机和江帆去野外拍照片还是有可能的。他奇怪这些照片他什么时候的拍的,于是目光就搜索着下面的说明:1989年冬摄于万马河南岸。很显然,这些照片都是在亢州境内拍的。

    “江市长拍的,看江市长的照片!”这时,机关里有几个小青年凑了过来,他们对着几幅照片在指指划划的。

    其中有一人说道:“咱们书记市长都是艺术家,赶明儿咱也练练毛笔字。”

    “你呀,把钢笔字写好就行了。”

    “我看还是摄影这个爱好轻松、有趣,比书法容易学。{免费}我家有个海鸥相机,哪天也去万马河去练练手。”

    “我们也去,看看江市长在哪儿选的景,这么漂亮!”

    “行,咱们带着啤酒,边喝边等夕阳。”

    几年轻人在围着市长的照片评头品足着。

    他又看到了中铁工程局和中国勘探公司参展的照片。他们摄影的内容别人是无法企及的,一望无际的大沙漠、西部高原绵延起伏的公路,高高吊起的铁轨,尤其是勘探公司那些找油的工作人员拍回的具有异域风情的照片,更是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彭长宜转了一圈刚要离开,就看见卢辉和副市长高铁燕还有文联的同志,在书法展区正在交谈。彭长宜走上前和他们打着招呼。就听高铁燕说:

    “长宜,没想到你们科室还藏着个才女,写的这么好的小字。”

    “是啊,的确不错。”彭长宜说道。看了一圈书法家们的大气磅礴、龙飞凤舞,再回来看丁一的小字,仍然感觉清新自然,没有恣意的夸张和挥毫,有的只是规矩,整齐划一,干净秀丽,就像午后的清风一样,让人神清气爽。

    书法家追求的是个性,他们最忌讳的是把每个字写的都一样,就拿《兰亭序》来说吧,里面有20个“之”字,再加上他名字里的之字,一共21个。这21个“之”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书写风格迥异,且个个具有美感。王羲之追求的是“之”字的变化。彭长宜认为,把21个“之”写的不一样容易,如果把21个“之”字写的大小相同而且完全一样那就难了。

    “字如其人啊!”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说这话的是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温庆轩。

    高铁燕说道:“温部长,你说说怎么就是字如其人了?该不会因为人家她长的漂亮就这样说吧。”

    温庆轩以前是亢州师范学院政治系的教师,毕业于京州大学哲学系,樊文良爱惜他的才学,把他调到市委宣传部,任副部长。是个纯粹的理论型的人才,多次给樊书记捉刀,在党的刊物《求实》杂志上发表多篇理论文章。擅长研究欧美形势,经常参加北京等地学术会议。在亢州甚至锦安地区都小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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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 沈芳被妈妈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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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沈芳被妈妈训斥

    彭长宜一听,立刻觉得如鲠在喉,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干笑了两声。《书纯文字首发》

    他的不自然被高铁燕看在了眼里,高铁燕说道:“你看,人家彭科长都不敢表态了。”

    彭长宜往前一倾身说道:“市长大姐,您就别寒碜老弟了,哪轮的上我表态呀!”

    高铁燕笑笑说道:“别紧张,我可没胆量到你们王部长的篮里去剜菜,那就跟虎口夺食一样。走,咱们看看江市长的作品去。”说着就向众人一招手。

    卢辉冲他咧了一下嘴,很无奈的跟着他们去了。彭长宜知道,高铁燕有个毛病,喜欢人们对她前呼后拥的。

    彭长宜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高铁燕的话,心说,我紧张了吗?我为什么要紧张啊?不过他的确心不安了,后来的发生的事也证实了彭长宜的不安。{免费}

    参观完所有的书画和摄影作品后走了出来,这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彭长宜看了看表,又从腰里摘下bp机,没有人呼自己。他决定回家,吃完饭后准备到办公室复习功课。既然报名上了在职研究生班,他就要努力拿下这个文凭。记得当时报名需要单位盖章的时候,侯主任惊讶的张大了嘴,说了一句:“世界是你们的。”就啪的摁上了红戳。

    所以,他对这个研究生这个学历踌躇满志。

    到了家门口,刚放好自行车,就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他听出来了,是岳母来了。

    他进门后跟岳母打了招呼,女儿小娜笑着抱住了他的腿,举着手里一套录音磁带说道:“爸爸,童话故事。姥姥买的。”

    彭长宜蹲下身,看了一眼女儿手里的录音带,对女儿说:“谢过姥姥了吗?”

    “没有。谢谢姥姥。”女儿乖巧的冲着姥姥说道。

    “总教孩子那些虚的。一家人谢什么谢?”沈芳在一旁数落道。但是脸上却很高兴的样子。

    岳母说:“今天这么早下班了。”

    彭长宜起身给岳母倒了一杯水,说道:“嗯,今天没什么事,早点回来吃饭,一会去单位看会书。”

    “看书还去单位?家就不能看吗?”

    岳母说道:“就你这嘴没有闲着的时候,在家里能学的下去吗?”

    沈芳笑了,说道:“看来我要供养一个大学生了。不,是研究生。研究生毕业了,咱能当个什么官?”

    岳母训斥道:“别那么小见识,上学就是为了当官吗?那是提高自己的知识结构,我看你也要注意学习。”

    沈芳说道:“都学习,谁管家?”

    “我说的学习不是你像长宜这样非得拿个文凭,多读书看报也是学习,好了,你们吃饭吧,我走了。”岳母说道。

    彭长宜说道:“您吃完饭在走吧。”

    岳母说:“不吃了,老头子说晚上要去看他的一个老同事。黑灯瞎火的他一人去我不放心。”

    “妈,要不让长宜陪爸爸去吧。”

    “不用了,长宜要复习功课。”说着就走了出来。

    送走岳母后,彭长宜问沈芳:“是你说的我读书的事?”其实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多此一举。家里发生了芝麻大点的事,岳母保证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沈芳说:“我早就说了,不过好像你们部长也跟妈妈说了。妈妈刚才还教育我让我支持你学习,别拽你后腿。”

    彭长宜说道:“人家老太太都比你有远见。”

    “怎么是人家?彭长宜,她也是你妈——”沈芳说到这里眼睛立了起来。

    得,话又不投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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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 科长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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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科长别出去!

    彭长宜赶紧伸出右手食指抵在左手的掌心,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就走到女儿跟前,帮助女儿把磁带的包装拆开,装进了双卡录音机里,立刻里面就传来孙敬修爷爷的声音。(书纯文字)

    彭长宜吃完饭后,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没有骑自行车,而是把教材装进公文包就步行来到市委大楼。

    刚刚走进大门口,他习惯的往西边五楼的楼顶上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他甩甩头,暗笑自己神经质,就来到了办公室。打开电灯开关。刚摊开书本,就听见有人开门。

    门被打开,不出彭长宜的意料,是丁一。

    丁一却吃惊的说道:“彭科长?是您啊!我还以为走的时候忘了关灯了呢,你加班?”

    “哦,我刚来,想在办公室看会儿书,家里不安静。{免费}”

    “哦,我明白。”丁一笑嘻嘻的说道:“你们五一有面授吧?我打个电话就走,不耽误您学习。”说着,就用钥匙打开了抽屉,拿出一本通讯录。

    彭长宜笑了,说道:“没关系,你打吧。”

    丁一看了看彭长宜,又看了一眼门口,想出去又回来了,拿起电话机,照着通讯录就快速的拨了电话,接通后小声说道:“你好,我找陆原。”

    彭长宜觉得在这里听一个女孩子打电话有些不方便,就站起身想出去,已经走到门口刚要开门,丁一急忙说道:“科长!别出去,不用出去,我说两句话就好,就两句。”

    彭长宜见丁一紧张的样子,再看看门口,就有些明白了丁一不愿他出去的原因,他笑着又坐了回来。

    丁一对着电话说道:“哥哥,你五一回家吗?呵呵,我是想问问,坐公共汽车行吗?”

    彭长宜隐隐的听到“不行”两个字,他知道丁一是在和对方商量的是小狗怎么回家。

    “我想到了,看来这个五一我是回不去了,如果你要是开车回来就好了”丁一沮丧的说道,她听对方说了什么,立刻脸上又露出笑容,说道:“好的哥哥,我等你的电话,最好是这样。”

    丁一挂了电话跟彭长宜说道:“科长,您忙,我上去了。”说着,就要往出走。

    彭长宜说道:“小丁,从这里到阆诸坐几个小时的车?”

    “将近三个小时。对了科长,您什么时候去听课?”丁一睁着两只乌黑的眼睛问道。

    京州大学就坐落在阆诸市,锦安地区只有京州大学的一个分校。

    “还没想好是头天去还是当天去。”

    “您去了就住我家吧,如果我回不去到时给爸爸打电话,就住我家老房子。”丁一问道。

    “不用不用,我就在学校附近找旅馆就行。”

    “我家离学校也近,你晚上还可以学习,学校附近的旅馆不卫生还贵而且不清静,我家老房子很好的,你肯定会喜欢。”

    彭长宜看着丁一说:“你五一不回家吗?”

    “想回,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丁一嚅嗫着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也许我能帮助你回去。”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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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 能掐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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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掐会算

    “您能帮助我?你又不知道是什么事。《书纯文字首发》”丁一说道。

    “我知道。”

    “您知道?”丁一反问道。

    “嗯,知道,我能掐会算。”彭长宜神秘的说道。

    丁一哧哧的笑了,说“那您说我有什么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方便回家的原因是没办法安置门外那个小家伙。”彭长宜用手指指门外。

    丁一吃惊的看着他,随后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什么……小家伙?我听不懂您的话。好了,不耽误您了,您赶紧复习吧。”说着就要走。

    彭长宜说道:“我可以给你找个地方寄养那个小家伙,保证不让它受屈。<请到书>”

    丁一见再也瞒不住了,脸就有些红,说道:“科长,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彭长宜笑而不答。

    “是王圆告诉您的吗?”

    “王圆?不是,我没见过他。”彭长宜收住了笑。心想丁一果然和王圆有交往。

    丁一又说道:“您怎么知道它就在门外?”

    彭长宜笑了,半天才支吾着说道:“刚才就告诉你了,能掐会算。”

    丁一搓着双手说道:“对不起,我从来都没让它乱走动过,而且它非常听话,从不随地大小便,而且……训练有素,不是一般的狗。”

    彭长宜用手势打住她的话说道:“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或许你可以让它进来,如果碰巧有人经过看见它……”

    丁一立刻明白过来,不等彭长宜把话说完,就赶紧开开门,立刻,一个白色的小狗披着长长的绒毛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

    本来丁一是准备把小狗带进来的,只是看见办公室有灯光,就把它拴在了门外把手上。

    小狗进来后发现还有别人,立刻警惕的冲着彭长宜“汪汪”了两声,吓的丁一脸都白了,赶快说道:“住!”

    小狗看了丁一一眼,果然就不再叫了,摇着尾巴就往彭长宜跟前凑过来了。

    丁一唯恐小狗伤到彭长宜,拍着自己的左侧大腿说道:“一一,靠!”

    听到指令后,小狗转身走到丁一左侧,紧挨着丁一的左腿站着。

    “坐!”丁一又发出指令。小狗就顺从的坐在地上不动了。

    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丁一,行啊,果真训练有素!”说着,抬起身,就要向前。

    “汪汪!”小狗看见彭长宜要站起来,赶快就发出警告。

    “住!”丁一又命令到。

    小狗的尾巴冲她摇摆了两下,咧着嘴看了主人一眼,仍然虎视眈眈的注视彭长宜。

    “太可爱了,你是怎么训的?”彭长宜惊讶的说道。

    “不是我,是哥哥。一一头来之前,已经在空军军犬基地接受过半年多的训练,所以我才敢在机关里养它。它很懂事,跟一般的小狗不一样。”

    “一一?”

    “对,是哥哥起的名字,叫一一。”丁一解释到。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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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 秘密碰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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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秘密碰头会

    “唉,你说你一人在外,养它干嘛呀,自己还照顾不过来呢。<请到书>”说着,就去翻课本。

    “哥哥怕我寂寞,就给我送来了。其实自从有了一一后,我真的就不寂寞了。不然每天看着你们下班回家,整个大楼就剩我们两三个人,的确很空虚。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了,我们该走了。”说着,又转身冲小狗说道:“一一,来。”

    彭长宜注意到丁一叫小狗的时候还拍着自己的胸脯,这时就见小狗往她身上一窜,就蹦了上来,丁一立刻就抱住了它。

    彭长宜理解她一人在外的感受,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只要晚上江帆叫他去喝酒,他都毫不犹豫,因为他理解江帆,理解丁一。

    丁一抱着小狗快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来说道:“科长,您知道万马河南岸在哪儿吗?”

    彭长宜心想丁一问万马河,肯定是看到了江帆的照片,就说道:“知道,你要去吗?”

    “多远?”

    “不远,出了城,往西走,骑车的话有四十分钟吧。”

    丁一的眼里闪出亮光,说道:“嗯,知道了。谢谢您。拜拜。”说着,举起小狗的前爪,调皮的向彭长宜挥了挥,就走了出去。

    望着丁一的背影,彭长宜有了片刻的出神,他甩甩头,想继续看书,找遍了自己的抽屉,没有发现一本稿纸,这才想起前几天郝东升说稿纸没了,丁一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稿纸给了他。想到这里他就站起身,来到丁一的办公桌前,这才发现丁一的抽屉没锁,而且那个红色绒球的钥匙还在上面,他拉开丁一的抽屉,果然里面有一本稿纸,他拿出后扯下了一半,又给她放了回去,刚要关抽屉,看见了一个精致的日记本,想到丁一每次都往本上写什么,就下意识的拿出这个日记本,翻开看了几眼后就心血沸腾了。

    里面记着丁一看见他的第一印象,而且每篇几乎都有他的影子,还有一页就写了一行字:今天上午没见到科长,他下午来了,穿来了一件新t恤,人显得的很精神。从字里行间中,他感到这个女孩子似乎对他有了某种说不明白的依恋。他快速的翻到最后一页,居然写着:科长要去听课了,希望能在阆诸跟他相会。

    彭长宜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手微微颤抖,难道这个女孩子对他有了意思?他继续翻着日记本,希望能寻找到答案。

    再说丁一抱着小狗出来后,从旁边的小楼梯上楼,原来夜里她不敢走这个小楼梯,就因为太僻静,心里害怕,但是有小狗她就不怕了,来到宿舍后,才发觉自己的钥匙忘在抽屉上了,立刻回转身,又从西侧的楼梯下来,快到三楼的时候,她就听到有人说话声,赶紧抱着小狗躲在一旁。这时,就见樊书记和江市长端着水杯走了过去。

    这次还碰上大官了!她紧张的大气不敢出,靠在楼梯上不敢动,唯恐小狗叫出声,就捂住了小狗的嘴。好不容易盼着书记和市长过去了,刚要往下走,这时,王部长又走了过来,迈着短小有力的步子,急匆匆的样子。

    她听说凡是领导私下碰面的研究的都是大事要事,只有那些既定了的事才在常委会上公开研究。那么现在他们肯定是要开秘密会议,丁一在心里嘀咕着。

    直到几位“大官”进了里面的小会议室,听到了关门声,她才敢抱着小狗出来,一溜小跑,来到办公室门前,来不及敲就猛然推开了门,立刻,她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大脑一片空白,脸随后羞的通红……

    只见彭长宜手里拿着一本稿纸,刚刚坐到座位上,显然那稿纸是从她的抽屉里拿出来的,里面有自己的日记本,是不是他看了自己的日记?

    彭长宜见她突然闯了进来,正好刚刚给她关上抽屉,心说好险啊。见她呆若木鸡的样子就说道:“稿纸没了,正好见你抽屉没锁,不叫偷啊。”

    丁一的心跳的不行,她拉开了抽屉,看见自己那个日记本原封不动的在那里,就看了科长一眼,他似乎没事人似的正在往稿纸上写着什么,就拿出那个日记本,然后锁上了抽屉,看着科长。

    彭长宜抬起头,看着她说道:“你怎么了,有的魂不守舍慌里慌张的?”

    丁一没有发现彭长宜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转动了一下眼睛说道:“我看见樊书记、江市长还有王部长他们了!”

    “哦?小狗被发现了?”

    “没有,我藏起来了,就看见他们去小会议室了。”

    “就他们三人?”

    “嗯。”

    彭长宜一愣,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心想,这么晚了,他们三人去了小会议室?有什么事不能在樊书记办公室说呢?还用得着去会议室吗?看来,这三位亢州的主官有大事商量。但又是什么样的大事让他们如此神秘,没有记录的,没有服务的,甚至都没人给他们开门?

    难道是北城的问题?他今天听说江帆带人去北京看望张良去了,难道他情况不好?

    彭长宜在心里琢磨着,机关里,任何一种迹象都不是偶然的,都有可能牵动整个亢州的官场,就像股市里的蝴蝶效应一样。

    令彭长宜绝对想不到的是,今晚樊文良三人的秘密碰头,居然导致了他的命运出现转折……

    一切都要从江帆从北京回来说起。

    江帆在参加完书画摄影作品展后,便在朱国庆和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石林的陪同下,前往北京肿瘤医院去看望北城区办事处主任张良。

    张良患肝癌住院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江帆上任后,第一次作为市长去医院看望他。江帆向他转达了市委书记樊文良同志对他的慰问,并表示无论是市委市政府还是北城区党委和政府,都会帮助他度过难关的,希望他有困难向组织提出来,一定为他解决。

    很显然,这是一次临终前的慰问。病人和家属很是感激。

    张良已经明显表现出了这种病人垂危的一切迹象。面色灰黄,毫无光泽,并且骨瘦如柴,完全脱相了。他说很感谢组织上对他的关心,另外他口头正式向组织提出辞职,很感谢组织在他重病期间没有免他的职,自己虚荣心作怪,也没有向组织提出过辞职,给工作带来了一定的损失,他向组织检讨,希望组织尽快考虑北城区主任人选问题。

    江帆安慰他说道:“您在一天,您就是北城区的主任,这也是文良书记的意思,您要坚强起来,战胜疾病,早日回到工作中来。”

    话虽这样说,但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他回来的希望渺茫。

    江帆前两天回过北京一次,是找妻子谈判离婚的事,但是妻子袁小姶没有见他。他这次本来想看完张良后去找袁小姶,但是看到了张良的情况很不好,就没敢耽搁,赶紧回来跟樊文良汇报,并转告了张良辞职的申请。

    樊文良听了江帆的汇报后,沉思了一会说道:“这样吧,晚上叫上家栋,咱们三个先磨叨磨叨。”

    江帆晚上参加了一个接待酒宴,他惦记着晚上的碰头会,没怎么敢喝酒。酒宴结束后,他径直来到了三楼樊书记的办公室,见办公室黑着灯,旁边的那间屋里亮着灯,他便敲门进去,看见樊法。

    樊文良见他进来,就说道:“今天结束的很早啊?”樊文良指的是晚上的接待任务。一般情况下,樊文良晚上是不参加任何应酬活动的,所以这些活动就都推给了江帆。

    江帆说道:“知道有事,没敢喝酒,好在对方也想早点休息,就结束的比较早。”

    “嗯,等等家栋,他刚才来电话了,一会就过来。”

    “呵呵,我不急,反正晚上没事。”

    樊文良抬头看了看江帆,说道:“小江,有些事是可以过去的,有些人也是可以原谅的。有的时候尝试着退一步,你就会感觉心就不那么累了。”

    江帆在成为代市长后,和樊文良简略的谈到过自己的事情。江帆和樊文良说这些也有自己的考虑,自己离婚是早晚的事,他不希望自己成为市长后,落个抛弃结发妻子的名声,跟樊文良说这些也是有在他这里“备案”的意思。但是他没有跟樊文良说明为什么离婚,只是说他的婚姻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障碍,正在和妻子谈判离婚。

    其实,男人都懂得这个“不可逾越”是个什么障碍,樊文良也不例外。他当时没有任何的表态,但是今天却称呼他为“小江”,而不是以往的“江市长”,就表明自己的话只是以朋友甚至是兄长的身份跟他说的。

    江帆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没有说话。

    樊文良又说:“我们这些人,有的时候是很不自由的,个人的事有的时候会影响到政治地位。”

    江帆当然懂得这些,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能大张旗鼓的公开和袁小姶闹离婚。听了樊文良的话后,他说道:“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樊文良看出江帆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也就不再说这个话题,毕竟是个人的私事,作为他来说提醒到了就算尽到了同僚的责任。

    这时,王家栋从外面进来,他搓着两只手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了,家里有点事,害得两位领导久等了。”

    樊文良笑笑,直起身,说道:“临时动意,是我们打扰了王部长,怎么你到说对不起了。”

    江帆呵呵笑了。

    王家栋一听,赶紧接过樊文良手里的笔,在水洗里涮干净,说道:“行嘞,您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樊文良也笑了,他说:“小会议室能开开吗?”

    王家栋摇摇头,说道:“钥匙在卫东主任那里。”其实王家栋进来后就发现这里只有江帆一人,他说这话无疑是想确认一下今天参加碰头会人员的范围。尽管一会就能揭晓答案,但是在官场上,尽早掌握一些信息往往就能争取主动。这应该是王家栋多年政治斗争的经验总结,尽管他知道今晚不会有斗争的迹象,但是他有这样的想法是某种惯性思维的结果。

    樊文良不会不知道王家栋的心思,就说道:“那就在我办公室吧。”

    市委的小接待室和政府的小接待室前不久刚刚装修过,即便江帆有意去政府的小接待室开会,但是他也不能自己提出来,因为这个碰头会是樊文良书记提出的,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往政府那边让的。只有市长到市委这边开会的,从没见过市委书记离开大本营去政府那边开会的,至于这里有什么玄机谁也说不清楚,反正几乎各地都是这样。

    有的时候,官场上一些分寸的拿捏程度,往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政治觉悟和智慧。有些分寸和规矩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却如同某项国际标准一样有据可依。这就是江帆有心去政府小接待室又不能提出的原因。

    王家栋突然说道:“我记得上次装修完,好像卫东主任给过您一把钥匙吧?”

    樊文良看着王家栋说道:“不可能,我要那东西干嘛?”

    王家栋的确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市委办公室主任范卫东当着王家栋的面,给过樊文良小接待室的钥匙,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想到这里,王家栋说:“您给我钥匙,我去找。”

    樊文良掏出办公室的钥匙扔给了王家栋。王家栋立刻拿着钥匙进了樊文良的办公室,打开灯的开关后,直奔北墙而来。果然,在墙上挂着亢州地图的大镜框的钉子上,挂着一个单个钥匙,王家栋记得还是范卫东挂上的呢。

    三人来到小接待室,王家栋别好门,开始给两位领导倒水。他知道樊文良晚上不喝茶,就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江帆赶紧起身,他不能让王家栋干这事,尽管自己职务比他高。

    王家栋很满意江帆的低姿态,就说道:“今天理应我当服务员。”

    江帆说道:“您要是这么说我就跳楼了。”

    樊文良也笑了,等他们两个坐下后,他说道:“今天我也是临时动意,才把你们叫到这里来碰个头。首先重申,这不是会议。如果要是会议的话就不是咱们三人了。完全是临时动意。”

    樊文良这人原则性很强,他之所以重申是“临时动意”,再次表明了这次他们见面的性质,是非公开性的。既不是书记办公会也不是常委会,只能说是碰个头。

    樊文良继续说道:“家栋可能不知道,江市长今天去北京看张良同志去了,情况很不好,另外张良正式向组织提出辞职。我的意见出于人道主义,我们暂且不接受他的辞职,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照顾大多数人的情绪。毕竟张良同志还在,又没有犯错误,所以他还是北城区的主任,你们看这样行吗?”

    江帆和王家栋都表示没有意见。

    樊文良继续说:“我们可以不接受他的辞职,但是人事上的事也应该有所考虑,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同志弥留之际免了他的职,也不能到他撒手的那天措手不及,这就是我今天把这个意见碰头会缩小到我们三人的原因所在。”

    听樊文良这样说,江帆和王家栋表情异常严肃认真,他们俩不停的点着头。

    樊文良说道:“我想听听你们俩的意见,尤其是江市长分管政府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北城政府人选问题有什么考虑?”

    人事问题向来是官场上的核心问题,是官场中最具诱惑力的蛋糕,每个人都想在这个过程中受益,向来都是权力斗争的焦点。而这个蛋糕的主宰者只有一人,那就是市委书记。樊文良今天出乎意料的征求市长的意见,不得不说给了江帆足够的尊重。

    但是他没有得意忘形,他明白真正融入到亢州,还需要自己夹着尾巴做人,彭长宜说的好,周林就是他们的一面镜子。有这么一个生动的教材摆在那儿,江帆就不能再为“无知”交学费了。他必须懂得“周旋”、“妥协”和“谦让”,正是这些忍功,才构成了官场上全部的政治生活和政治技巧。

    所以他谦虚的说道:“尽管我分管政府工作有段时间了,但是我的情况两位领导也都知道,毕竟来亢州的时间很短,对于干部们的情况掌握的不多,不敢点将。在干部任免这个问题上,我跟两位前辈表明一下我的态度,我完全尊重市委的意见。市委怎么安排怎么好。”

    江帆这话说的很实在,也很真诚,樊文良和王家栋都很满意他的态度。

    其实江帆对北城区政府人选问题甚至全市即将面临的干部调整问题是动过脑筋的。但是他知道,动脑筋只是动脑筋,他是不会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拿意见的。盯上北城政府主任这个位置的就有两个人找过他,希望得到他的支持,一个是姚斌,一个是任小亮。{免费}他当时跟他们说的都是一样的话:如果可能的话他会建议,但是绝不会参与人事权的。他心里非常清楚,以目前亢州的局面和自己的情况,远没到他该参与人事领域事的时候。

    这一点他必须守住。

    樊文良说道:“有没有人找过你?”

    江帆笑了,说:“能没人找吗?”他知道,尽管樊文良强调了这只是个小范围的意见碰头,小到只有他们三人,尽管樊文良开始说的话中没有提到一次保密这个字眼,但是话里话外无不透着这次会议的绝密性和重要性。不过,在如今关系错综复杂的今天,已经没有绝对的机密了,这次会议的内容仍然会以某种方式渗透出去。如果他江帆不提一提姚斌和任小亮,将来万一会议内容泄露出去后,他江帆势必就会失去这两个人。该你江帆说话的时候你居然都不提一下,显然是不合情理。所以,他很快又说道:

    “如果说北城的事我一点都没想过好像也不是真心话,下边也有干部找过我,希望我能推荐他们就任将来这个位置。”

    “哦,都是谁?”樊文良说道。

    “姚斌和任小亮,都有过这个意思。但是我当时就跟他们表明了我的观点,我说人事问题是市委的事,我尊重市委的意见。”江帆恰到好处的说出了这两个人的名字,却没有表明自己认为谁更合适。

    江帆的话音刚一落,王家栋也说:“今天说道这里我也说一下,不但这两个同志也找过我,就连朱国庆也找过我,我当时跟他们都说了张良在世一天,市委都不会考虑北城政府人选的问题。”

    “朱国庆推荐的谁?”樊文良问道。

    “他没有推荐任何人,只是说自己太累,希望市委尽快考虑主任人选问题。”

    朱国庆居然没有推荐任小亮?江帆心里琢磨着。

    樊文良说:“国庆也跟我提过,我们是该有准备,我们三个就私下议议这个事。当然,正式决定的时候还要经过一定的组织程序。”

    无论是江帆还是王家栋,都注意到了樊文良用了“私下”这个词。

    这就说明这次他们三人的碰头会是非正式的,无论是对重病在身的张良还是对组织程序来说,也都说的过去。

    江帆和王家栋都意会到了在“私下”的背后,也有樊文良主动向江帆伸出橄榄枝的意思,也有进一步试探和考验的成分在里,如果江帆意会,便会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他不能意会到这一点,甚至给点阳光就灿烂,说不定就会招来樊文良的厌恶,恐怕以后这种“私下”的机会就会消失。

    还好,江帆知道自己的分量,也能摆正自己所处的位置,最起码这第一步他没有走偏。

    王家栋显然不会有江帆这么多的顾虑,他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他想了想说道:“既然樊书记用了‘私下’这个词,我也就大胆的说说个人的看法。我认为姚斌比较合适。一是去年年底干部考核中,他的考核很好,再有从工作经验和学历上都胜任小亮一筹,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姚斌是全市唯一一个正科级的副书记。”

    王家栋说的没错,姚斌是从市委研究室主任的职位上下去当的副书记,一直是高配低用。

    江帆比较趋同于王家栋的意见,不知为什么,他自从来到亢州那天起,对那个油头粉面、聪慧过人、能说会道的“木头人”就没有多大好感。反而对姚斌的印象比较好,也可能是受了彭长宜的影响,彭长宜是姚斌的学弟,又几次有意制造姚斌跟江帆接触的机会,感觉这个干部有思想,人也稳重,又是老干部的后代。

    樊书记说道:“江市长怎么看?”

    江帆说道:“目前,还就是这两个人比较合适做北城的政府人选。我同意王部长的意见。姚斌任副书记多年了,按说也该调一调了,父亲又是亢州市的老干部,而且这个干部一直路走的比较正。当然最后的真正人选还是要市委定夺。”

    江帆说这话不是谦虚,也不是弱懦,他只能这样说,因为他不是发牌者。市委定夺,无非就是樊文良定夺,归根结底还是樊文良的意见起决定作用。

    樊文良说:“卫东主任为这个事多次跟我举荐任小亮,我也不是没有考虑。我们用到干部的地方还很多,比如明年开发区班子的问题,都需要提早考虑。”

    江帆和王家栋似乎在一瞬间都明白了樊文良的意思,尽管江帆和王家栋都力挺姚斌,但是作为樊文良这个亢州的主官来说,他考虑的首要问题可能不是谁最合适,而且要平衡各个政治派别的利益关系。如果江帆需要的是妥协,那么樊文良需要的就是平衡,平衡这个政治团体中各方面的关系,以完成集体的政治目标,这才是他这个班长的主要任务。

    他的话还透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告诉这个政治团体另一个派别者,别老盯着北城,开发区的班子还是空白,那可是副处级单位!

    果然王家栋不言语了。对于樊文良的平衡手法,王家栋早就不陌生了,他也早就习惯了这样,没办法,他同样不是发牌者,无法选择自己的玩法,也许真的有一天轮到他发牌的时候,他首先要考虑的兴许也是平衡。

    “我们先不考虑其它地方,当务之急是北城。我的意见是万一张良同志熬不过去了,就让任小亮接替他任北城区主任。你们看呢?”

    由于有了樊文良之前的那句话,王家栋就不再说什么了,樊文良意思很明显,姚斌还有更好的机会去争取。

    江帆也明白了作为市委书记樊文良的良苦用心。他也是在范卫东和王家栋甚至还有自己和其它常务中搞权力平衡。他忽然眼睛一亮,说道:“那任小亮同志原来的位置是不是也一并考虑?”

    樊文良点点头。

    即便江帆不说,王家栋也会说的,他比范卫东和别的常委们幸运的是可以投机,有许多的机会可以投。每次干部调整过程中,他打的投机战术运用的都非常成功,并且收获颇丰。有的时候他能搭范卫东的车,范卫东却未必能搭上他的车,每次他都是最大的赢家。这次仍然不例外,他是不会轻易放弃北城这个重要地方的,于是就说道:“我的意见是让彭长宜下去,这个同志工作踏实,作风稳重,原则性很强,而且积极向上,刚刚报考了在职研究生,这也符合目前中组部对选拔干部要年轻化知识化的要求精神。”

    其实江帆也想到了彭长宜,尽管他很欣赏彭长宜,跟彭长宜的私交也很好,但是彭长宜的问题不应从他的嘴里提出来,如果那样的话会让王家栋不舒服的,对彭长宜今后的发展也不利。所以他只是起到了抛砖引玉的作用。王家栋果然上路,直接抛出了彭长宜。

    对于副职人选,樊文良向来不计较,何况他对彭长宜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也不错,听说他报考了在职研究生,就欣慰的说道:“哦,那不错。江市长也报考研究生。”

    江帆赶忙说:“唉,我主要的目的是自己不能闲下来,业余时间得找点事干。我跟长宜不是一个学校,他报考的是京州,我是北京的人大。”江帆忽然感到彭长宜坚持不跟自己报考一个学校的原因了。

    樊文良点点头,表示理解江帆话的意思,然后转向王家栋说道:“家栋啊,我们应该大力提倡和鼓励这些年轻的干部们继续深造,你们组织部门可以有意引导一下。”

    王家栋说:“樊书记所言极是,提高干部自身素质是组织部门义不容辞的责任和工作,我们下来拿出个方案。”

    “是奖励方案,比如取得学位,在选拔任用上优先考虑,还有机关里的年轻干部,可以报销一部分学习费用,必须是成功毕业的。”樊文良补充说道。

    江帆说:“这个计划好,可以说是百年大计。对提高干部队伍素质绝对有好处。”

    “既然两位领导都这么说,那我们尽快拿出方案来。”王家栋说。

    樊文良说:“彭长宜的事就这么定了,五一过后可以先安排他到党校学习一段时间,另外干部半年考核也要着手准备,今天要严格考核制度,及早为换届做准备。至于干部科科长的人选问题你们自己定吧。”

    王家栋尽管没有把姚斌安插到北城,但是彭长宜出任北城党委副书记,这也是不错的结果。

    研究完北城的人事问题,江帆又跟樊文良汇报了今晚参加东方公司酒宴的事,他说:“据东方公司老总透露,他们想建设一个内部高档疗养基地,专门接待高管和从国外回来修整的专家以及有功之臣。现在正在选址。

    东方公司是中国石油地球物理勘探集团的一个后勤基地,也是集团总部所在地,是目前亢州规模最大的中直单位,有五万多名职工和家属驻扎在亢州,也是亢州消费水平最高的群体之一。

    樊文良眼睛一亮,说道:“留住这个项目!要什么优惠政策咱们给什么优惠政策。”

    江帆笑了,说道:“我当时也鼓着肚子说了这样的大话。”

    “什么叫鼓着肚子说大话,你就应该说这样的话,这可是政府分内的事。这个项目如果留在亢州,咱们可是功德无量啊!”

    江帆非常佩服樊文良,佩服他居然没有片刻的考虑就意识到了必须留住这个项目。而且不用游说,立刻就觉察出这个项目将给亢州带来的显性和隐性的实惠。

    江帆说:“雷总说最初考虑的也是亢州,可是要建疗养基地,还是到有山有水的地方去合适。”

    “有山有水的地方那是寸土寸金,咱们这里成本低。”

    “呵呵,我都说了,可是他说中直单位有的是钱,不求便宜,只求最好。”

    “没法和他们比呀。但是我相信只要拿出诚意来,他会考虑亢州的。江市长,你下来好好跟他们接触,尽管做主,如果需要我出面随时说。这个项目谈成了那可是政府工作的一件大事啊。”

    江帆听出,言外之意还是让他努力留住这个项目,增加政绩,毕竟他这个市长也是“代”。于是他赶紧说道:“谢谢樊书记支持,我会用心的。”

    樊文良今晚很高兴,他根本没有散会的意思,又说道:“今年招待所承包到期了,政府那边有什么好的想法。”

    对亢州宾馆,樊文良习惯延用招待所这个称呼。

    王家栋别有用心的笑了,说道:“您总是招待所招待所的,人家现在是宾馆。”

    “什么宾馆,换汤不换药。”

    江帆笑了,说道:“前几天宾馆经理张友找过我,跟我说了现在欠账太多,市直好多部门在他那里都有饭费签单,咱们政府的也不少。问能不能给他解决一些,不然他实在经营不下去了。”

    樊文良没有言语,倒是王家栋说道:“他别做梦了,承包费不给,还想倒打一耙,想的美,政府一分也不给。什么经营不下去,我看他是不是另有打算。”

    其实王家栋心里明白,张友是看上了城东皮革厂边上的那块地皮。想把那块地盘过来。王家栋巴不得他丢下招待所另谋高就。儿子王圆早就跟他嚷嚷有意承包这个宾馆。因为王圆的公司越做越大,业务遍布全国各地,北京合作方代表希望在亢州能有一所宾馆,能够集餐饮、住宿、休闲、洗浴、娱乐与一体的地方,以此接待全国各地客户,另外公司这方面的支出很多,也想在亢州有更大的发展。所以王家栋自然希望张友经营不下去,拍**走人了。

    对于招待所,王家栋另有打算,他可没儿子王圆想的这么简单,也不会让北京合作方占到这么大便宜。一切打算都在王家栋的心里,儿子不知,别人更不知了。

    但是王家栋和范卫东斗了这么多年,知己知彼,有些江湖上应该遵循的游戏规则他还是要遵守的,他坚信损人利己的事少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坚决不干。

    哪知樊文良却说道:“我怎么听说他看上了东头皮革厂那块地皮?”

    王家栋没想到樊文良知道了张友的野心,确切的说是范卫东的野心。因为张友是范卫东的内侄,他经营的任何项目都和范卫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没有范卫东这个姑父,他张友是万万做不大的。

    是不是范卫东已经行动了?王家栋听了樊文良的话没有应声。

    江帆说道:“那块地劳动技工学校也看上了。前几天劳动人事局的李局长带着技工学校的校长来找我,说是技工学校想由乡下搬到市里来,这样有利于招生。考虑到都是国有资产,皮革厂倒闭这么多年了,场地闲置多年了,他们也想盘活这部分资产。”

    “嗯,这个到可以考虑,你让劳人局拿个具体方案来。要妥善解决那些下岗职工的保障问题。只有解决了他们的保障问题,才不会出乱子。”

    王家栋心里一咯噔,心想,范卫东你这个大笨蛋,下手晚了。你怎么也竞争不过技工学校,都是政府的事,就跟左手和右手的关系一样。看来如果要得到招待所,还得给这个老对手支支招。

    亢州政坛上的三位主官谈到很晚,他们由人事谈到经济项目,由经济项目谈到国有企业改革,以及后来的教师工资待遇和城市规划,除去北城的人事问题以外,他们似乎是海阔天空,面无边际,但就是在这种海阔天空面无边际的谈话中,他们对许多问题统一了认识,沟通了思想,这对于江帆很是难得。

    他目前就是想知道市委确切的说是樊文良对目前遇到的许多问题的看法和意见。他们这样交流还是第一次。所以江帆很是兴奋,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把自己几个月来的忧虑和疑惑一并端了出来,力图在樊文良这里寻求到解决问题的答案。尽管他坚持至少每天都会有一次到樊文良办公室的机会,但很少有这样谈话的气氛。

    樊文良对许多工作中的问题开诚布公的谈了自己的想法,这让江帆受益匪浅,他感到了樊文良作为一名主官的能力和胸怀。他甚至想到了周林,樊文良并不像周林说的那么不好打交道,他有着很强的原则性和对工作的前瞻性,为什么周林就不能虚心的多和樊文良沟通,而是一上来就针锋相对呢?

    江帆现在还记得锦安市委书记翟炳德的嘱咐,他说遇事一定要多和文良书记沟通,尽可能多的得到市委的帮助,你基层工作经验不足,要甘于当小学生,只有这样,才能成长。

    江帆后来的表现让翟炳德很满意,他拥有了一个干部难得的政治素质,就是勤请示勤汇报,对樊文良是这样,对翟炳德也是这样。

    他会利用政府口开会或者去锦安办事的机会,跟翟炳德汇报自己的工作和思想,当然工作也是有选择的汇报,他绝不会做出不利用团结的事说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话。这让翟炳德很满意,至少目前是这样,也让樊文良很满意,有的时候江帆在樊文良面前并不隐瞒见翟炳德的事。当然,从来都不表现出刻意。这也是江帆比周林政治成熟的原因所在。

    江帆真诚的说道:“哎呀,今天跟樊书记和王部长聊了一晚上,我是获益颇丰啊,还是你们基层工作经验丰富,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我都豁然开朗了。”

    王家栋说道:“是樊记站位高,看得远,我常常也有江市长你这感觉,总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樊文良站了起来,他用手习惯的理了理头发,确认这些头发不乱的情况下,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好了,我没工夫听你们这些虚情假意的奉承,该回家了。”

    江帆也站了起来,说道:“我请两位前辈吃点夜宵再回去吧?”

    “呵呵,你请王部长吧,我要回家了,年岁大了,熬不过你们了。”

    王家栋一看,惊呼:“快十二点了,不行,我在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

    江帆笑了。

    王家栋说道:“夜宵别请了,改天你请樊书记去吃海鲜吧,据说阆诸那里新开了一家海鲜酒楼。”说到这里,王家栋凑近江帆耳边,小声说道:“樊书记最喜欢吃海鲜了。”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但是樊文良还是听到了,说道:“江市长你要善于分析这话,你请我吃海鲜,能不叫上他吗,要知道,他比我更爱吃。”

    “哈哈——”江帆大笑。

    樊文良和王家栋喜欢吃海鲜江帆是知道的,只是在那个年代,无论是冷藏手段和烹饪水准,亢州还没有一家专门的海鲜饭店。一些干部讨好王家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周边甚至更远的地方寻找海鲜饭店。大家都知道他好吃这一口。

    江帆笑过之后说道:“我近期安排,目标,阆诸的海鲜。”

    阆诸市靠近沿海城市靖海市,所以出现海鲜饭店一点也不奇怪。

    就在三人走出接待室的时候,彭长宜已经走出了市委大门。迎着春末凉爽的晚风,他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斗,一种自信油然而生。

    彭长宜在丁一和小狗走后,很快就进入了学习状态。

    他是属于会学而不把书读死的那类人,理科成绩好,逻辑思维强,所以记学东西很快。加上他天资好,学习又得法,所以才在毕业两三年后又考上了大笑。经过了一晚上的预热学习,他对自己又恢复了自信,他认为只要自己能够坚持,把所有课程学完,研究生毕业考试应该没有问题。

    其实**自学难就难在坚持,平时有工作和生活交际的负累,学习时间都是一些零碎的时间,没有硬性的约束,很难做到系统的学习,能够坚持下来的人都是意志力非常坚强的人。据说国内有许多名牌大学到了国外并不承认其学历,但是却对中国自学考试的人高看一眼,可见,自学是多么艰难的事。

    彭长宜可能不会想到的是,正是江帆让他报考在职研究生的建议,成就了他今后仕途的辉煌。这一点他很佩服江帆

    丁一不得不回家了,原因是王圆的一个提议,丁一拒绝这个提议的唯一理由就是回家。

    那天,丁一刚用钥匙打开了市委的后门,就看见了路边停着一辆宝蓝色的奔驰轿车。看见丁一出来后,从里面走出了王圆。他叫住了丁一。

    丁一看了一眼轿车,说道:“是你啊,换车了?”

    “没换,早就有,只是不敢开着回家,怕老爸骂。”他笑了一下又说道:“今天没开车吉普车来就是怕被一一追赶。”

    丁一笑了笑,弯腰打开提包,把小狗放了出来。小狗认识王圆,围着他转了一圈,嗅来嗅去的。

    王圆弯腰摸了摸小狗的头,说道:“你每天从后面出来有人看见过你吗?”

    “没有。王总,这还要感谢你啊。”丁一说道。

    市委后门的钥匙和六楼门道的钥匙都是王圆给丁一找人配制的,也不知他通过什么手段弄到的钥匙。丁一当时问过他,他却笑着说:“这是男人的事,别打听那么多。”丁一也就不问了。

    王圆陪着丁一走进了师范的南门,小狗立刻撒欢的往里跑去。丁一不敢松开牵引带,只得被小狗拉着往前跑。小狗抖动着白色的长毛,昂着头,激动的小跑着,丁一紧跟在后面,王圆就落在了身后。

    跑了一段路,可能小狗觉得这样跑实在是累,就慢慢停了下来,在原地喘着气。王圆这才慢慢跟上来。

    丁一不好意思的说道:“每次它到这里我都会跟它疯跑一段,直到它跑不动了。”

    王圆笑笑,打量着丁一红扑扑的脸,说道:“五一有什么安排吗?”

    丁一说道:“目前还没决定。”

    “丁一,如果我向你发出个邀请,你会介意吗?”

    丁一回头看了一眼王圆,发现王圆除去脚跛以外,还是一个着装很讲究的年轻人。

    他今天穿着一套银灰色的立领套装,整洁干净,白净的皮肤,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根本没有商人的那种俗气的外表。她在心里很是为他的残疾惋惜,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加上他良好的家庭,他该是一个非常自信和骄傲的年轻人。

    王圆发现丁一打量他,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丁一笑了,说道:“我在且听下回分解哪。”

    “呵呵,是这样,我们公司总部在五一节这天有个大规模的联欢活动,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不知是否赏脸。”王圆说道。

    丁一明白了他的意思,支吾着说道:“对不起王总,我五一要回家的,刚才我说还不确定的意思是我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来接我和一一,恐怕……恐怕不能和王总一起赴约了……”

    王圆显得有些失望,他想了想,说道:“呵呵,我的确感到很遗憾,以后还会有机会,到时我提前约你。”作为王家栋的儿子,王圆知道他既不能强求,也不能央求,对丁一这样的女孩子,他有信心。

    丁一听了这话,有些不自然的笑笑。

    他们都不再说话,默默的随着小狗往前走。

    围着操场转了一圈后,王圆说道:“我要去上班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丁一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王总先回吧,我们在转一圈。”

    王圆看着丁一,说道:“我能不能给你提个意见?”

    丁一冲他点点头。

    “以后别王总王总的好吗,这要是被我老爸听见,又该吹胡子瞪眼睛说我不知天高地厚了。”

    丁一想象不出王部长吹胡子瞪眼睛该是什么表情,说道:“你怕他吗?”

    “怕,我都怕死了,无论你有多大本事,在他面前都永远是孩子,永远是被教育被改造的对象。”

    “呵呵。”丁一掩嘴笑了。

    王圆注视着丁一说道:“丁一,我哪,没有兄弟姐妹,你在亢州也是孤独一人,我能要求你一件事吗?”

    丁一一愣,想起王圆对自己的帮助,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看了王圆一眼,赶紧调开目光,小声的说道:“什……什么事?”

    王圆笑了,说道:“我希望我们能做好朋友,你如果有什么困难,请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吗?”

    丁一听后松了一口气,并为刚才自己的担心而脸红了,她冲着王圆笑笑,愉快的说道:“好的。”

    王圆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就松开了,说道:“再见。”说着,就跛着脚走了,刚走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道:“丁一,我昨天去看书画展了,看到了你的字,太漂亮了!画展结束后,你那两幅字我可是要定了。”

    丁一笑着说道:“谢谢王总夸奖。”

    王圆听她又叫“王总”,就把手指竖在唇边,然后冲他摆摆手就走了。

    丁一站在原地,望着王圆的背影,沉思起来。她奇怪,这个王圆尽管岁数跟自己差不多大,可是却有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深沉和老练。既然自己跟王圆说了要回家,这个家就必须要回了。

    “唉,一一,看来咱们必须要回家看爸爸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小狗,正巧小狗也在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仰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尾巴冲她摆来摆去的。

    王圆说起她的字,她才想起她还没有给赵新裱字的钱。写完字后,她想起樊书记那天说如果她不知道哪里裱的好,就让她给秘书赵新,一块去装裱。今天王圆不提,她还忘了这事了。想到这里,丁一的心里很是不安,她要强迫自己记住这件事,上班后就去找赵新。

    刚才王圆说到书画展,自己还没有去看呢,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看自己的作品。等快下班的时间再去看吧。

    尽管丁一跟王圆说再转一圈,其实那是她的小心眼,她不敢跟王圆一同出去,因为这会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她可不想招致别人的什么闲话。

    走到门口,她蹲下身,打开提包拉锁,说道:“一一,进来。”

    小狗显然不愿进去,只是看了提包一眼,就把脑袋扭到一边。

    丁一笑了,又说道:“一一,乖,到点了,姐姐要去上班了。”

    小狗装听不见,根本不理她的话。

    丁一扥了扥了牵引带,拉下脸,口气严厉起来:“一一!”

    这次小狗回过头,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她,摆着小尾巴,冲她一摇三晃的走过来,坐在她的旁边。

    看小狗不情愿的样子,丁一知道小狗没玩够,就摸着它的脑袋说道,“我们回去洗澡。”

    小狗显然听懂了这话的意思,立刻浑身颤动起来,眼里也放出光彩,站起身,摇头摆尾的舔着丁一。

    丁一拍了一下它的头,说道:“来,进去。”说着,抱起小狗,把它装了进去,又将拉锁拉上,留下了一段缝隙。这才拎着大提包走出了师范门口。

    就在丁一拎着大提包出来,直接走上市委后门的小台阶时,就在旁边的炸糕小吃摊上,在排队买炸糕的人中,有一个人看见了她,那个人就是彭长宜。

    今早起来后,女儿小娜想吃师范后门的炸糕,老早就嚷嚷着叫妈妈来买。彭长宜昨晚睡的很晚,沈芳不忍叫醒他,就冲着小娜伸出一根手指,往卧室里指指。

    小娜果然聪明,立刻明白了妈妈的意思,捂着嘴笑了,然后就悄悄的推开门,来到床前,捏着爸爸的鼻子,小声说道:“爸爸,起床。”

    彭长宜睁开了眼睛,看看女儿,又从枕头下摸出手表,看了看说:“爸爸再睡会儿。”说着,倒头便睡。

    小娜见爸爸不起,就又说道:“爸爸,娜娜想吃炸糕……”

    彭长宜合着眼说道:“去跟妈妈说。”

    “妈妈不给我买,要爸爸去买。”女儿撇着嘴,要哭的声音。

    彭长宜睁开了眼,搂过女儿,说道:“好好好,爸爸马上就起来,去买炸糕,不哭。”

    女儿立刻笑嘻嘻的抱住爸爸,亲了一口,然后就跑出了卧室,跟妈妈说道:“爸爸去买。”

    彭长宜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沈芳正在拖地,见他出来了说道:“是女儿要吃,和我没关系啊。”

    彭长宜瞪了她一眼,嘟囔着说道:“小聪明,解释什么。”

    彭长宜太了解沈芳了,总是耍一些小聪明。另外喜欢推卸一切大小的责任,这个习惯跟她总是挑剔别人的毛病有关。

    洗好脸后,彭长宜骑车径直来到师范南门的早点摊,这里的炸糕最有名,皮薄馅大,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队等。他支好车,站在队伍后面,很快他的后面就又排上了几个人。

    就在彭长宜无意扭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王圆从师范里面出来,然后上了奔驰车走了。他有些纳闷,不知王圆到那里干嘛去了。

    彭长宜是从这个师范毕业的,他知道这个门口正对着大操场,难到他去操场……

    他想起了丁一说过去师范操场遛狗的事。

    因为这样想,也就往师范门口多看了几眼。果然,过了一会,他就看到丁一穿着一身黄白相间的运动装,拎着提包从里面出来了,掏出钥匙,开了市委的那个小门,然后门又被她从里面关严锁死。无疑,那提包里装的是小狗。她怕别人尤其是机关里的人看见,才把小狗装到提包里。

    彭长宜恍然明白了丁一昨晚上跟自己说的“军事秘密”的全部含义了。

    无疑,机关后门的钥匙,甚至包括六楼楼道的钥匙保准是王圆帮助她搞到的。因为丁一来的时间不长,平时跟机关里的人没什么接触,能够得到两个地方的钥匙,估计是王圆所为了。

    看来王圆喜欢上了丁一。

    彭长宜暗笑自己在心里居然去琢磨两个小青年的事。就像江帆说的那样,丁一这样的女孩子就是让男人喜欢的。他甩了甩头,但就是无法做到心止如水,一早上的思绪都是王圆和丁一。

    彭长宜照例来的很早,他将部长办公室收拾好后,又打满了两瓶开水,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要在平时,这会丁一早就打好水,拖好地了,而且还有写字的时间,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她下来的很晚。

    彭长宜不好总是让一个女孩子做这事,有的时候他就搞科室的卫生。今天正在拖地的时候,丁一进来了。

    丁一显然是刚刚洗过头发,短发还湿漉漉的,进来后见彭长宜正在拖地,赶紧说道:“科长,我来吧。”

    彭长宜说道:“我来吧,你现在每天早上也够忙活的了,是不是没时间练字了?”

    丁一说道:“嗯,这个小东西的确多了很多事。我现在也睡不了懒觉了。天一亮它就在床边哼哼唧唧的,如果我不醒,它还会扒着床舔你脸,直到你醒了为止。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遛它,然后回来洗澡。如果你不给它洗澡它就不高兴,看见我用吹风机吹头它都着急,扒你的裤脚,也想让你给它吹吹,哪怕给它吹一下,它就会安静了。我们俩个现在几天就用一瓶洗发水,天天吃火腿肠,我快养不起它了,而且我感觉它跟着我并不开心。”

    丁一滔滔不绝的说着,彭长宜边擦地边说道:“呵呵,在机关里养宠物不现实。你别把它养回去就行。”

    丁一明白科长说的“养回去”的含义,她脸上现出愁容,说道:“是啊,感觉它最近比较郁闷。”

    “你每天都去师范操场遛它吗?”彭长宜问道。

    “嗯,有时间就去。”

    “每次都装在提包里?”

    “嗯。”

    “我今早看见你了。”彭长宜直起身,把拖布放到门后面。

    丁一睁大了眼睛,说道:“你在哪儿?”

    “我在卖炸糕的小摊。”

    “您还看见什么了?”丁一想到了王圆。

    彭长宜笑笑,看着丁一紧张的样子,就说道:“就看见你了,拎着大提包出来、进去。没了。”

    丁一松了一口气,半天才说:“科长,我五一也要回家,你就不用找住处了,住在我家里就行。”

    “不用,住你家不方便。”

    “没事的,我住爸爸家,你住我家老房子里。”

    “你决定回去?”

    “嗯。”丁一点点头。

    “那小狗怎么办?”

    “如果哥哥回来,就坐哥哥的车,如果他不回来,就按您说的那样,做公共汽车,还把它装在包里。”

    彭长宜笑笑没说什么,看来丁一舍不得将小狗寄养在别处。

    “科长,我去打水。”丁一说着,弯腰拎起水瓶就走了出去。

    丁一打水回来后说道:“科长,我看见赵秘记来了,去还他裱画的钱。”说着,放下暖水瓶,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红色的钱包就走了出去,蓬松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着。

    不大一会儿,丁一就回来了。彭长宜说道:“还了?”

    丁一撅着嘴说道:“没要。”

    彭长宜笑了,说道:“呵呵,这是好事啊,撅什么嘴啊?”

    丁一坐在椅子上,看着彭长宜摇摇头,说道:“赵秘书抽烟吗?”

    彭长宜又笑了,说道:“你不要那么立竿见影,分的那么清不好。”

    丁一说“我只是想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彭长宜说道:“如果你硬要给他钱,就有些不厚道了。”

    丁一看着彭长宜,说道:“欠账还钱不对吗?”

    “在别处对,但是在这件事上不对。”

    “为什么?”

    “你想,给樊书记裱画能是赵秘书掏腰包吗?既然不是赵秘书掏腰包,而你非要给他钱,你这不是把赵秘书置于贪污的尴尬之地吗?能说你的行为是厚道的吗?”

    丁一眨巴着眼睛,扑哧一声笑了,说道:“谢谢科长,又给我普及了一个知识。”

    彭长宜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说道:“别谢了,早晚给你带沟里去。”

    “也许您说的对。”丁一显然没有听懂彭长宜的话的含义。

    “说什么了?”

    “不要这么立竿见影。以后有机会在还他吧。”

    喜欢占小便宜固然不好,尤其是女孩子喜欢占小便宜更容易让人误解,但是有的时候分的太清反而不好,让人家觉得你既矫情又刻意。

    电话响了,是王部长打来的,让他过去一趟。

    彭长宜赶紧拿着笔记本走进了部长办公室,部长正在掀开杯盖,里面有彭长宜早上跟他泡好的茶。他喝了一口,彭长宜就又给部长续满水,然后站在他对面等着指示。

    王部长用手指指对面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彭长宜便坐在椅子的三分之一处,身子稍稍前倾,等着部长的指示。

    彭长宜曾经仔细留意过,凡是坐在上级面前的人,都是这样的一个坐姿,他认为这种坐姿是最虔诚最谦卑的姿势。

    王家栋简要向他布置了半年干部考核的工作,并说让他们科室提前谋划,还说市委这次很重视半年的干部考核,希望彭长宜尽快拿出详细方案,严格考核内容。

    彭长宜一一在本上记下。

    布置完这一切后,王部长说道:“长宜,你说去听课要几天?”

    “一共三天。”彭长宜赶忙答道。

    王部长点点头,说道:“手头的工作尽量往前赶,五一后可能要轮训机关科室人员,你也可能会去党校学习一段时间,你心里要有数。”

    部长说轮训机关科室人员,彭长宜根本就没有多想,他认为是很正常的事,因为每年都会有几天的培训时间,只是彭长宜没想到这次培训跟以往是不同的。他点点头说道:“嗯,我会的。”

    王家栋看着他,很想说什么,但是有些话目前还不能说,想了半天才说:“长宜,这几年跟着我有什么体会没有?”

    彭长宜嘻嘻的乐了,说道:“这几年跟您学到了太多的东西,尤其是做人做事。有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变块海绵,把您的东西都吸收过来。”

    “哈哈。”王家栋笑了,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腔滑调的了?好了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蒙我高兴。”

    彭长宜也笑了,他知道领导都喜欢虚心谦恭的属下,事实也的确如此。因为既然是领导,就有被人敬仰的资格和权力,作为属下如果不清楚这一点,再摆不正上下级的关系,就会走不好这仕途的道路,甚至一事无成,何况王家栋对彭长宜还有知遇之恩。

    正在这时,传来了“bb”的声音。

    王家栋拉开抽屉,拿出了传呼机看着。

    彭长宜乐了,说道:“您这是什么章法,bb机不带身边,放在抽屉里,有什么作用?”

    王家栋无奈的说道:“我发现先进的技术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就比如这个小东西吧,你把它带在身边,干嘛?那是方便了别人,是为别人服务的,什么时候想传唤你,你就得回电话。自打给了我那天起,就感觉耳根不净,我就带过两天,以后就基本放到单位办公室了,从来不把它带回家。”

    “那如果真有事找您怎么办?”

    “放心,真有事找你的人怎么都能找到。”

    彭长宜可不敢这么做,他首先是怕领导找,如果没有还好,有了不带就耽误事了。

    “我打个电话,你去吧。”王家栋说着,就去拿话筒。

    彭长宜见状就走了出来。

    回到办公室后,郝东升和钱守旺都已经到了,丁一正在翻看最新的《政府快报》。彭长宜就把部长布置的任务跟钱守旺和郝东升交代了一遍,让他们精心准备,并再次强调了考核内容。

    钱守旺说道:“半年考核都是基层自己组织搞,咱们只负责年底的一次,怎么咱们今年连基层的事也要干了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什么事都是变化和发展着的,今年强调半年考核可能跟换届有关。”

    “唉,半年和一年都是那点事,别说是换届了,就是提拔干部哪一次是根据考核结果来的?”老钱说道。

    “老钱,当着年轻人可不能给他们植入这样的思想,老同志要起到传帮带的作用,别把你那些消极的东西传给年轻人。”彭长宜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

    “就是,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老科长退休的时候领导没让你接替科长,就是怕你带坏了我们,我算知道了,原来跟着我们那个痞子科长干的时候就觉得没有出头之日,他整天牢骚满腹跟领导关系搞的挺僵,你想,他都没有得意的时候,你能有吗?丁一,咱俩记住,如果彭科长高升了,这个科要是老钱领导咱咱俩就跳槽,跟着他肯定没有看不见曙光。”郝东升说话向来是快言快语,出口无忌。小伙子干工作有一套,手底利落,但是有可能将来吃亏在嘴上。

    好在老钱对郝东升的奚落早就习以为常,他说道:“丁一,你跟他绑在一起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就他那嘴,也是领导不待见的主儿。”

    丁一笑了,显然她不能搀和他们的谈话,就说道:“科长,什么叫严格考核内容?”

    “唉,别听那个,年年都这么说,年年都是那点事。”老钱还是那个情绪。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年年这点事你要是能干好干出新鲜的就行。你完全能琢磨出不一样的东西来呀,这就叫创新。我们现在提倡的就是干部考核办法创新。”

    郝东升起身,给每个人的杯里都加了水,他走到老钱跟前时说道:“我终于发现了人和人的区别。”

    大家都看着他,等着听下面的话。

    “难怪有的人进步,有的人原地踏步,真应了部长经常说的那句话:思想意识决定行为结果。”

    钱守旺说道:“你小子别卖官司了。什么时候也学会说官话了?”

    郝东升认真的说道:“这不是官话,这是真理。”

    钱守旺有些不自然了,说道:“难不成你轮到小子教训我老人家了?”

    郝东升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同样是半年考核,你的意识就是年年这点事,重复老一套,而科长想的是创新,这就是差距,甚至这就是科长思维。”

    郝东升来机关时间不长,而且身上有着年轻人普遍存在的锐气,所以说话也就少了一些顾虑。好在他是这个性格,老钱又是一惯的好脾气,所以也就不计较他的“直言”了。

    “本来就是吗?年年这点事,只不过今年提前做了,再怎么创新也是一样。”老钱辩解道。

    彭长宜不想跟他们把话题扯远,就说道:“今年会更加严密和严格,部长指示要按年终时那样做,另外我们下半年的任务会很艰巨,要进行大批的干部考察工作。工作尽量提前安排。”

    钱守旺说:“嗯,怎么也要等到放假后上班再弄了。”

    彭长宜说道:“工作可以节后做,但是咱们要提前入脑,先琢磨着。”

    “科长,你上次写的那份材料呢?”郝东升说道。

    “递给部长了。”

    “还有底稿吗,我想看一下。”

    “有草稿。”

    “我记得你在里面有一段关于行政成本效益考核法。”郝东升说道。

    行政成本效益考核法,是以行政成本为主线,通过对行政成本与效益的对比、分析确定考察对象的工作实绩的一种技术性分析方法。彭长宜是参照了其他地方的做法,结合本地实际提出的一项考核内容。

    “哦,你说的是这个呀。”

    “我觉得如果要改革考核办法,这个应该是一个重点内容。”

    彭长宜觉得小郝能认识到这一点很难得。就说道:“小郝,你能这样想很好,套一句领导经常说的话,要善于创造性的工作,细想想,老钱说的那些尽管年年都是那点事,但是如果没有最初的创新,可能也就没有年年这点事了。”

    小郝说:“人老奸,马老滑,老钱都干油了,我呢,还想要求进步呢。”

    “你小子,用不着这么埋汰我这个老家伙吧?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把组织部的‘部底’坐穿。”

    听了老钱的话,丁一差点没将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喷出。

    郝东升说道:“老钱,这话丁一是第一次听到,我自打来组织部上班的那天起就听到你这么说了,我当时只是认为你有情绪才这么说,但是今天我不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了。你肯定能把‘部底’坐穿,但是别人坐不穿。”

    郝东升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老钱的确是把组织部这点事干油了。自从转业那天起,他就在组织部工作,十多年了,几乎所有的科室都呆过了,干部科是最后一个地方。他即便是睡觉都能将组织部所有的工作程序倒背如流。但是总不见领导提拔他,他本人也不忌讳这个事实,时不常的拿自己开涮。

    “其实,老钱说的具有普遍性。”彭长宜赶紧给老钱打圆场,尽管郝东升说的是事实,“我们年年的干部考核,无非就是考核组找被考核者单位部分人员进行民主测评、找部分人员谈话等,这的确有许多不足之处。”

    彭长宜继续说道:“一是考核内容的片面性容易引导人们去脱离实际地追求政绩。二是考核范围的局限性使考核人员难以全面了解考核对象。三是考核方法的主观性使考核结果的客观真实性大打折扣。四是考核过程和结果没有可比性。五是对考核结果的不合理使用导致了一些行政者行政目的和行为的错位,陷入一种唯上唯“政绩”的怪圈。因此,尽快改变现行的这种与客观现实脱节的、无法量化的、没有可比性的考核方法,已经成为革除现行行政弊端、实现政府职能转化、保证长远行政目标实现的当务之急。所以,我们要研究的就是一个真正的务实的科学的考核办法。”

    彭长宜提出的行政成本效益考核的内容,应该说是在对干部考核的内容上有所创新有所丰富。

    老钱这时说道:“你们批评我的都没错,可是你们却忽略了一点,任何创新都是有代价的。根据我多年的机关工作经验,有的时候领导未必喜欢你给他创新。你创新了,领导的水平在哪里显现啊?当然我说的不是咱们这任领导,咱们这任领导是亢州有史以来水平最高的领导。”

    尽管老钱喜欢发牢骚,但他却是个老实人,也是出了名的胆小的人,树叶掉了都怕砸着的人,这样的人在机关比比皆是。

    老钱见没人接他的话茬,就又说道:“我现在不求进步,只求踏踏实实的混日子。不过小郝和丁一不能跟我一样,我这一辈子一事无成,你们还有大好的未来。”

    部里许多人看不起老钱,认为他干不了事,但是彭长宜不这么认为,即便工作没有创新,只要能把领导交代的工作做好就行。他发现,钱守旺和郝东升配合的就很好,一老一少,一个按部就班讲究章法,一个激进善于表现自己,从某种程度上说构成了科室工作的生态平衡。现在又来了个赏心悦目的丁一,彭长宜就觉得他现在工作很顺心。至于江帆说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话,暂时不再他考虑的范畴。所以刚才部长说可能要派他去党校培训的话也就没往别处考虑。

    “不过老钱,你总说你一事无成,这话不对。”郝东升仍然很认真的说道。

    “怎不对?放摆着的情况就是一事无成,没办法,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水不得时,风波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啊!”老钱振振有词的说道。

    “呵呵——”彭长宜笑了。

    “科长——”这时,就听丁一糯糯的叫道。

    彭长宜看着她,其余两人也都看着丁一。

    丁一撅着小嘴,委屈的说道:“我上次送了三篇简讯,一篇通讯,怎么一篇都没上啊?”

    彭长宜觉着丁一每次叫他的时候声音都很好听,听起来特别的舒服,柔软着他的内心。

    (稍后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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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 吻她时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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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吻她时的顾虑

    “哦?也许你反应的内容不是他们需要的。[`书`]”他冠冕堂皇的说道。

    “但是,那篇棉纺厂竞争上岗的通讯该能上啊?《亢州报》和《锦安日报》都登了。”

    郝东升走过来,拿起一份快报看了一眼说道:“政府快报和新闻是有区别的,报纸登了,未必快报就能用啊。我原来编过快报我知道。”

    “你应该你写呀?”丁一吃惊的说道。

    “呵呵,我就是写出花儿来寇京海也不会给我登的,不然我干嘛出来。”郝东升说道。

    丁一说道:“我研究了快报,它也是有新闻性的。类似于报纸上的简讯。同样具备新闻的要素。客观、真实、新鲜、时效性等等。”

    “看来,需要咱科长出面了,这样吧,你中午好好请请科长,我们作陪,寇京海最憷咱们科长了。”郝东升说。

    彭长宜很想跟丁一说不登组织部的信息正常,登了反而不正常了。试想,政府快报尽管是政府快报,却是市委办公室分管,无论是《政府快报》还是《亢州通讯》,所有稿件的最后通审都要经过范卫东才能签发。范卫东和王家栋又是一对老冤家,别说丁一写的稿子不登,就是以前侯中来写的稿子也没登过。

    但显然彭长宜是不能这么跟丁一解释的,只能说道:“嗯,小郝说的对,可能是不对路,你再好好琢磨一下,多写、勤写,总会能摸到门路的。回头我给你引见一下信息科的科长,多向他请教。”

    “嗯。”丁一点点头说道。

    这时,郝东升了一个电话,他说道:“丁一,你的。”

    丁一拿起电话,才知道是团委的卢雯雯。

    卢雯雯是组织部副部长卢辉的侄女,是去年和郝东升他们一起分进来的大学生,通过卢辉的关系,今年刚刚调到团市委。最近刚跟丁一认识,卢雯雯比丁一大两岁。她现在也搬到六楼住了,两人比较要好。

    卢雯雯知道丁一参加书画展的事,今天她打电话来,是想跟丁一一起去看书画展,问丁一有没有时间。

    丁一说道:“一会我给你电话。”

    放下电话后,丁一看了看墙上的表,说道:“科长,我想请会儿假。”

    郝东升说道:“得,今天中午的饭蹭不上了。”

    丁一笑了,说道:“雯雯约我想去看书画展。”

    “雯雯?”

    “就是卢雯雯,卢部长的侄女。”

    “哦?书画展你还没去看吗?”彭长宜问道。

    “没敢去呢,那里肯定有许多书画界的大家。”

    彭长宜笑了,说道:“大家的不好看,就你的小字好看。”

    “对对,我也这么认为。丁一,回头我跟你学写这蝇头小楷。”郝东升边说边伸出手腕比划着。

    丁一被他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你们如果在外面这样说就会被人笑话的,该说你们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

    呵呵,大家也都笑了,钱守旺说道:“我觉得咱们丁一应该得一等奖。”

    丁一笑了,说道:“科长,如果没事的话我去看一眼,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然一会我就找不到门口了。”

    丁一开开门走了出去。郝东升说道:“我怎么听着丁一叫科长的时候声音那么好听啊?骨头都有些酥了……”说着,还扭动了一下身子,做出要瘫软的感觉。

    “难不成你对丁一还有想法?”钱守旺说道。

    “天哪,打死我也不敢,我对象盯的我好紧,跟她一起上街都不能看别的女人,再说,丁一哪是我这种人能够受用的,指不定给亢州哪个大少预备着呢?”郝东升说道。

    “你得了吧,谁放着地级市不留,留在县级市?”老钱说道。

    彭长宜笑笑没有答话,他想起了早上看到王圆和丁一的情景,也许……说不定……

    彭长宜甩甩头,心想自己居然也这么无聊了,正在胡想着,部长打电话叫他过去。

    他推开了部长办公室的门,就见部长拿着一封信放到铁簸箕里,很费力的弯下腰,手拿打火机刚要点。彭长宜进来后,说道:“我来吧。”

    部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着了打火机,点着后回到办公桌。

    彭长宜只看了一眼那燃烧的信纸,字迹很娟秀、规整,一看就是女人的字体,他赶紧调开目光,就见部长伸手递给他一个信封,说道:“这个也烧掉。”

    彭长宜接过来后,赶紧放到火上,但是那火已经熄灭了,他从桌上拿过来打火机,把那个空信封点着。他在一瞬间看清了寄信深圳罗湖海关,上面还写着“亲启”的字样,字迹和信封上的一样。

    王家栋示意彭长宜坐下,喝了一口水,又抽出一支烟,彭长宜紧忙打着手中的打火机。半天,王家栋才说:“你今天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给我去车站接一个人,她叫谷卓,下午两点的火车。”

    彭长宜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就点点头,说道:“从哪儿来?”

    王家栋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深圳。”

    听到这个名字后,彭长宜想到了那封信的地址,就不再问了。

    “接到她后,你安排一个条件好点的住处,就说我临时有事出差了,一周以后才能回来。”王家栋说完,熄灭了烟,站起身,又说道:“这事你知道就行了。”

    “明白。”彭长宜点着头说道。

    从部长屋里出来后,彭长宜看了看表,还有时间,决定先到亢州宾馆定个房间,刚拿起电话又放下了,他想起了部长的嘱咐,就决定亲自去宾馆订房间。

    出了大楼后,彭长宜没有去亢州宾馆,既然部长不愿见这个人,就不能把这人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他直接骑车来到了中铁宾馆,中铁宾馆是不对外的,但是彭长宜有市委工作证,就定下了一个高标准的单间。

    彭长宜要了房间的钥匙,亲自到这个单间巡视了一遍,感觉很满意,就跟服务员要了一张32开的白纸,掏出钢笔,双勾出“接谷卓”三个大字,然后又把笔画加宽加重,这才折好,装进公文包里,一会到车站接人的时候用。

    就在他装起那张写着谷卓名字的纸后,他终于想起谷卓是谁了。尽管他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彭长宜来到组织部后,听人们在背后说起过这个人,岳母也曾经说起过这个女人。

    谷卓原来是锦安机床厂的普通职工,在王家栋当厂长的时候,把她调到了厂团支部任支部书记。王家栋任亢州市委组织部长后,把谷卓调出机床厂,就任原城关镇派出副所长,后来又被保送到省警校脱产学习两年,毕业后回到亢州公安局,不久被提拔为副局长,在一次全省范围内的严打抓捕了一名通缉犯,荣立二等功。在颁奖仪式上,被省公安厅一位副厅长看中,直接调到了省公安厅,后来这位省委副书记调到深圳任职,谷卓随即也到了深圳工作,并且在深圳罗湖海关一个很重要的部门担任负责人。

    据说,当年调谷卓出来,并不是谷卓找的王家栋,而是张怀。张怀当年组织乡镇企业厂长和经理到机床厂参观,看上了漂亮的团支书谷卓,一来二去就和谷卓认识了。最滑稽的就是张怀用自行车带着谷卓,大摇大摆的进了县委大院来找组织部长王家栋,当时许多人的眼睛都瞪了出来。那个年代,一个局长,带着一个不是自己妻子的漂亮女人到县委大院,可想而知其轰动效果有多大。

    等王家栋看见谷卓的那一瞬间,张怀立刻就知道自己错了,原来他们认识,本来还带着几分炫耀心情的张怀,就预感到为人做嫁衣了。本来想把谷卓留在乡镇企业局的张怀,不但不能天天看见美人,而且还当了的谷卓的垫脚石。眼看着谷卓被王家栋安排到城关镇派出所当上了副所长,跟王家栋的关系越走越近,张怀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不娃娃,可怜兮兮的看着谷卓步步高升。也有的人说张怀本来就是自取其辱,王家栋在机床厂的时候就喜欢谷卓,他等于给王家栋和谷卓重修旧好提供了良机,做了顺水推舟的事。

    后来,县纪委和锦安地区就接到了一封举报信,举办王家栋利用手中职权玩弄女性,其中被点名的就是谷卓。时任锦安地区行署副专业的樊文良刚刚到任就接到了这封信,他对这种不署名并且捕风捉影的举报信比较反感,采取不预调查不预理睬的处理方法,压下了这封信,但是对被举报人的敲打还是要进行的,就把王家栋叫来,很直接而且又很委婉要他注意工作方法,特别是在对女干部的提拔上尤其注意。

    王家栋是谁呀,马上就意识到了这封信是谁干的,从那以后,两人心里便结下了难解的结。

    但是,没几年,王家栋就遭受到了和张怀一样的境遇,谷卓攀上高枝远走高飞了,空留下两个男人对她不同的念想。所以,王家栋这次不出门接待谷卓也是有情可原。试想,见面又能怎么样,又能怎样诉说彼此的这种久违?

    彭长宜没想到,他替部长接待的这个人就是曾经在亢州政坛上充满传奇色彩的女人。他突然想到自己一个人接待她有些孤单,但是部长说过只让他一人知道就行了,显然部长不愿彭长宜以外的人知道,更不想让熟识她的人知道。

    这么一个显赫的人物回来省亲,居然由彭长宜这样一个小伙计出面接待,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够格,但转念一想,既然是私人性的会晤,部长不愿见她,由彭长宜出面到也不足为奇。彭长宜感到部长对这个女人有些轻视,但从他烧信时的表情中又明显看出他内心有一种很复杂的沉重感。

    火车晚点了半个多小时,当彭长宜举着那张纸盯着出口看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三十多岁、身材修长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看到彭长宜后,皱了一下眉,又往四处扫视了一番,失望的说道:“我是谷卓。”

    彭长宜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只见她一头短发,有着漂亮女人应该有的漂亮,皮肤很好,眼睛很大,似秋水含波,气质端正优雅,衣着朴素大方。

    彭长宜赶紧接过她的旅行箱,做了自我介绍,告诉她王家栋出差的事,随后招手要了一辆面的,说道:“对不起,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出租车了。”说着给她拉开车门,把旅行箱放在她脚旁,自己坐在前排,跟司机说了一句话,面的就直接奔中铁招待所而去。

    车上,彭长宜不时回头和她说着话,就发现谷卓不时的打量着窗外的城市,回答的很被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许这个她曾经经历过的城市里,留有她值得回忆的东西吧。

    彭长宜拎着旅行箱,陪谷卓走进了事先订好的房间。

    谷卓看到房间的设施后,很满意,彭长宜给她沏上了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说道:“部长临走的时候特别指示我,要做好您的接待工作,由我全权负责您在亢州的一切事宜,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谷卓坐了下来,没有去碰那杯水,她盯着彭长宜的眼睛,说道:“彭先生,你们部长真的出差了?”

    彭长宜在这双乌亮漆黑的大眼睛里,分明看见了忧伤,他说道:“是临时任务,中午连饭都没吃就走了。走的时候一再嘱咐我,要我照顾好您。如果您想见谁就吩咐我,我去给您联系。”彭长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流露出足够多的真诚和热情。

    谷卓勉强的笑了一下,神情非常暗淡,那双漂亮的会说话的眼睛就有了一层潮气,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我这次回来不想见亢州的任何人,只想见他。看来他是这辈子都不想见我了……”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

    彭长宜不忍看那双含泪的眼睛,说道:“不是不想见您,而是身不由己,上边来了命令,他不能不执行。您先洗个澡,休息一会,我六点过来,准时陪您吃饭。”

    谷卓把头扭向一边,彭长宜看到两滴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掉了出来,半天她才说道:“好吧,谢谢你。”说完,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彭长宜告辞谷卓后,走出了宾馆。他看了一下手表,离六还有些时间,就又回到了单位。他原想晚上叫上丁一跟他一块陪谷卓吃饭,自己一个大男人,陪着一个漂亮女人,多少都会有些不自然,如果丁一能出面,可能气氛就会好些。

    他回来后没有见到丁一,钱守旺说丁一和雯雯出去了。彭长宜就要了部长屋里的电话,不出所料,没有人接听。他放下电话后来到部长办公室,敲了两下,没人答话。他掏出钥匙开开门,部长没在屋里。

    重新锁上门后,彭长宜退了回来,他知道,王家栋有意躲了出去。本想在办公室呼他,但是钱守旺在旁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彭长宜六点准时来到谷卓的房间时,就看见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有服务员在收拾房间。彭长宜纳闷的问道:“这个房间的人呢?”

    服务员说道:“走了。”

    “走多大会儿了?”

    “有一会儿了。她给您留下一封信,在桌上。”

    桌上果真有一封信,信封是深圳罗湖海关的专用信封,跟部长烧掉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抽出信笺,就见上面写道:

    彭先生好,不好意思,我只能不辞而别了,因为我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我知道他出差是假,不见我是真。五一那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如果你和你的领导有时间的话,就请过来喝一杯喜酒。谢谢你的照顾,顺便代我向他问好,小卓祝福他。

    彭长宜收好信,学着谷卓的样子,长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走了也好,与其在这里不受欢迎,还不如走开的好,对双方都有好处。这说明她是个懂分寸的女人。

    在彭长宜的印象中,谷卓就是一个势力且工于心计的女人,通过短暂的接触,他觉得人们对她的评价有些偏颇,从她的神情中,不难看出,她应该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彭长宜的判断。

    彭长宜拿着这封信,回到了办公室,他在办公室呼了王部长。很快,部长就回电话了。

    彭长宜说:“部长,是我。”

    王部长只嗯了一声。

    “走了,留下一封信。”

    “好,我马上回去。”

    十多分钟后,走廊里就传来了部长那特有的短促、有力的脚步声。等部长进屋后,彭长宜就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王部长低垂着眼睛,没有说话,彭长宜掏出那封信交给了他。

    王部长看完后,掏出打火机,打了两下没有打着,彭长宜就接了过来,拿到那个铁簸箕跟前,就把信点着了。[`书`]

    看着那封信化为灰烬后,彭长宜说道:“她不相信您出差了。”

    王家栋的表情深沉凝重,似乎还有一抹淡淡的忧伤,听了彭长宜的话他就赌气的说道:“算她聪明。”

    彭长宜笑了,用玩笑的口气说道:“您五一还不去北京喝喜酒?”

    王家栋看着彭长宜,严肃的说道:“喝你个头。你小子给我记住,永远都不许跟别人提这事。”

    彭长宜嬉嘻的笑了两声,说道:“您没见她真的不后悔?不过她很伤心,都流泪了。”

    王家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显然他也在压抑着什么。他没有正面回答彭长宜的问话,而是说道:“这种游戏不好玩啊!你记住,在女人问题上,男人,永远都要知道该怎么做,要懂得进退自如,收放有度,绝不能在女人身上栽跟头。这样做尽管有的时候残忍,但是也要做。”

    听他这么说,彭长宜不再跟他嬉皮笑脸了,那一刻他感觉部长的确了不起,女人都送上门了,尽管自己很痛苦,但就是忍住不见。兴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大事。

    五一前一天的下午,陆原来接丁一了。本来特别希望哥哥来接她,那样就能把小狗带回去,但是看到哥哥的一瞬间,她心里有了一点小小的失望,说道:“真来了?”

    陆原说道:“还不是你哭着喊着叫我来,我根本请不下来假,五一是我们训练最紧张的时候,我明天老早就得赶回去。”

    哥哥说的没错,作为飞行学院,春秋两季是最好的教学季节,这个时候的天气条件最适宜飞行教学。想了想她说道:“你要没时间就算了,我自己明早坐车回去吧。”

    陆原瞪着她说:“死丫头,现在这样说晚了。”

    她走的时候,没有看见彭长宜,彭长宜和郝东升陪部长下乡去了,她趁老钱不在呼了彭长宜,彭长宜很快打回了电话。丁一跟科长请假,意思是哥哥来接她了,提前下会班回家。彭长宜便应允了,并嘱托她路上注意安全。

    丁一说:“好的,科长,阆诸见。”说完,便放下了电话。

    丁一拎着提包上了哥哥开来的吉普车,刚上车,可能是听到了哥哥陆原的声音,提包里的小狗就表现出了异常,在里面躁动不安,并且发出了兴奋的叫声。丁一赶忙把它放出来,它立刻就窜到了陆原的怀里,扒在他的身上,舔着他的脸。

    陆原不停的躲闪着小狗的亲吻,抱着它说道:“好了好了,找你姐姐去吧,我今天穿的可是新衣服呢。”

    “我早晨给它洗的澡,呵呵,明白了。”丁一这才发现哥哥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一身新西装,她就歪着头说道:“回家穿这么正规干嘛?是不是相对象啊!”

    陆原说道:“你先说这身西装怎么样?”

    丁一故意仔细的打量着哥哥,说道:“很帅,很好看,很精神。”她一连用了三个“很”。然后又说道:“说,穿给谁看?”

    陆原被丁一说的不好意思了,他笑着说道:“呵呵,你就瞎猜吧。谁能看上我啊,是不是呀一一?”说着,伸手去摸小狗,小狗立马又窜到了他的怀里。

    丁一把小狗抱过来,说道:“说不定蕾蕾早就获得情报在咱家等你呐。”

    杜蕾,是京州大学人事科一名工作人员,和乔姨是一个科室。丁一见过这个女孩子,来过她家,长的好看,性格文静举止大方,家境也很好,她的父亲在省委工作。乔姨看出杜蕾喜欢陆原,便经常会在陆原哥哥回家的时候叫杜蕾来家里,给两个年轻人创造见面的机会。

    “丁一同志。”陆原故作严肃的说道:“你怎么刚刚参加工作没几天,就变的跟个长舌妇一样,絮絮叨叨的了,亢州组织部里有很多的女人吗?”

    丁一笑了,说道:“别说组织部,就是整个亢州市委和市政府**志都很少很少。”

    “哦,为什么**志这么少?”

    “报告哥哥,等我调查清楚为什么后再向你汇报。”

    陆原扑哧乐了,顺手摸了一下丁一的头。

    陆原发动了汽车,驶出了亢州机关大院,由于他的车是军牌,警卫还向他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

    陆原笑了,说道:“回头跟你们领导建议一下,改天我给他们进行一下业务培训,教教他们怎么敬军礼。”

    “我们市委书记和部长,还有机关里好多干部都是军人转业,不用你培训,别自作多情了。”

    “哦,以后我也转业到地方当个土皇上。”

    丁一扭头看着哥哥,抿着嘴笑道:“志向也太低了吧?地方不好。”

    “为什么?”

    “反正我感觉挺险恶的。”

    “险恶?”

    “嗯,险恶。”丁一深沉的说道。

    “哦,有什么感触吗?”陆原还是第一次见丁一这么老成的口气和神态。

    “在我来之前,这个地方的市长刚被选掉,据说很能干事,工作能力也很强的。”

    “那为什么被选掉了?”

    “具体的不知道,可能是政治斗争的原因吧。”丁一说道。

    “呦嗬,居然知道政治斗争这个词组了。怎么市长被选掉你情绪不高呀?”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不太适合在这个环境里工作。压抑,也不敢多说话,而且一到下班就剩我一人。”丁一摸着小狗的脑袋继续说:“如果没有小狗,可能我就会闷死了。”

    “没有个伴儿吗?”

    “人家都是本地的,下班都回家的。这几天认识了一个团委的,她以前也没在单位住,刚刚搬过来,这还不是主要的。”

    “还有更主要的原因吗?”陆原驾着车问道。

    “更主要的就是我感觉始终融入不进这个环境。反正就是感到压抑,另外无法做到快乐,说话办事要格外小心。”

    “呵呵,无法做到快乐?快乐还能做啊?”

    “当然能啊!我感觉我真的不适合这里。”

    “那你适合哪里?”

    丁一歪头想了想说道:“目前还没想好。”

    陆原点点头,又问道:“你说的有道理,因为中文系出来的大学生,不可能写不好几篇简讯的,不过你也别太较真,不采用就不写了。你们科室的小环境如何?”

    “小环境很好,大家对我都很照顾。我们科长人不错,很忠厚,也很精明,跟上级的关系处的不错,说话办事比较有水平,不过……”

    “不过什么?”

    “我感觉他可能在组织部呆不长的。”

    “哦,你还能感觉出这些?”陆原忍住了没笑出声。

    “嗯,上次他和市长吃饭我也在,我听他们说话好像是这个意思。”

    “上次,就是我送一一那次?”陆原敏感的问道。

    “对呀。”丁一回答的很干脆。

    陆原不说话了,沉默了半天才阴沉着脸说道:“离当官的远点,省得招惹是非。”

    “只是偶尔那么一次,他们同情我下班孤单,才叫上我的。对了哥哥,我们科长报了爸爸学校的在职研究生班,他明天就会到阆诸听课,到时你帮我招待一下他。”

    “哦,怎么招待,他能有时间吗?”

    “有,我让他住咱家,省得去租旅店了。”

    “住……住咱家?”

    “对呀,咱家的老房子。”

    “呵呵,我明白了,学会拍领导马屁了,进步不小啊。”

    “不是的。”丁一被哥哥说的不好意思了,赶忙辩解道:“他平时很关照我的,再有人家来到咱们亢州了,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不是?再有他的确很不错,比你大不了多少,性格沉稳,他们都说他很有水平,藏而不露,人长得也不错,可以说是才貌双全吧。”

    陆原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她大学四年,肯定有好多男生追求她,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一个男生的名字,更没有听妹妹夸赞过哪个男生,他追问到:“你爱上他了?”

    丁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她的脸腾的红了,冲着哥哥捶了一拳,这时旁边的小狗却突然昂着头冲她“汪汪”了两声。

    陆原哈哈大笑。

    丁一有些气恼的对小狗说道:“你还汪汪我?白眼狼,我不要你了。”说着,把小狗扒拉下去。

    小狗自知理亏,趴在她的脚上,耷拉着耳朵,低眉顺眼的样子,不时的偷偷打量着丁一。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你爱上他了?”

    “哥,你说什么哪,人家女儿今年都该上幼儿园了!”

    “哦,那我错了,对不起。”陆原似乎松了一口气。

    “呵呵,你为我办一件事,我就原谅你。”丁一狡黠的说道。

    “尽管说,哥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哈哈,没那么壮烈。咱们先回老房子,你得帮我扫院子。然后在回家。”

    “上帝啊,我今天穿的这么干净,你不会让我给你当清洁工吧?”

    “呵呵,你刚才都答应了。”

    “好吧,为了迎接才貌双全的科长大人,我这个副连级干部也豁出去了,谁让我妹妹在他手底下干呢?”陆原委屈的说道。

    其实,他非常乐意被这个妹妹差使,妹妹的大小事情他都喜欢帮忙。为这妈妈还警告过他,说让他要有距离的和丁一交往,尽管现在是兄妹,但毕竟不是亲兄妹。陆原自从跟妈妈来到这个家后,就喜欢这个长相干净的妹妹。什么登高够榆钱,上树沾治了,只要丁一高兴,他都喜欢做。随着俩人年龄的增长,那种懵懂的意识也悄悄在陆原心里萌发过,只是妈妈的告诫和哥哥的身份,使他从未弄明白这种意识的性质。妹妹上大学的时候,陆原已经是一位空军教员了,部队有严格的纪律,使他不能经常回家。丁一分到亢州工作,他反对过,甚至还为这事给丁乃翔打过电话,但是书生气十足的丁乃翔说年轻人到基层锻炼有好处,再说他也干不了求爷爷告奶奶的事。就这样,陆原再怎么觉得不忍,丁一也被分到了亢州。本来他是请不下来假的,但是想到丁一和小狗没法回家,就就对连长进行了软磨硬泡,终于被准假回家,但是明早必须赶回来。

    听到哥哥答应了帮他搞卫生,丁一满意的笑了。

    时刻在对她进行察言观色的小狗看见丁一脸上有了笑容后,就“噌”的一下窜上丁一的怀抱,继续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前爪搭在前面挡风玻璃处,向外四处看着风景。

    “呵呵,它太聪明了。”丁一说道。

    “是不是一一给你带来许多不便?”

    “没有啊,我跟做伴儿,尤其是晚上,我就不害怕呢。哥,你可不知道,一到晚上,整栋大楼死气沉沉的,就一楼有值班的,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原皱了下眉,说道:“以后让丁叔叔想办法,调回来吧。”

    “你可千万别跟爸爸提,他才不会去求人呢?我习惯了就好了。”丁一说道。

    “那也不能在亢州呆一辈子呀?”陆原皱着眉头说道。

    “那怎么不能?我们书记、市长、科长,还有部长,家都是外地的,现在都在那里扎根了。我怎么就不能呆下去啊!”

    陆原听到她这话,一走神,差点没闯红灯,他赶紧一个急刹,就见丁一和小狗都俯倒了前面。

    陆原赶紧伸出手,扶住了丁一,说道:“磕着了吗?”

    “呵呵,没有。哥,我看你这驾驶技术还有待于提高。”丁一嘲笑哥哥说道。

    陆原尴尬的笑了,说道:“你们书记、市长、科长还有部长那都是男的,男的,你是女的,女的就要回家,难道你还有野心,也想弄个科长、市长的当当吗?”

    “我可没那本事,先干几年再说吧。”

    “你要是在亢州找了对象就回不来了。”陆原说道。

    “对象?呵呵,哥哥还没定呢,我着什么急,再说了……”

    “再说什么?”

    “我应该不会在亢州找。”

    “不是不会,就绝对不能。你想想,丁叔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要是都不在身边的话那他多孤单。”

    “他有乔姨,不会孤单的。”丁一撅起嘴,想当初分配的时候,就是因为乔姨一句话,爸爸就没管她,她就从亢州来到了阆诸。乔姨说,小一着性格应该到远处锻炼锻炼。但是她不能跟陆原哥哥这么说,毕竟那是他的妈妈。

    汽车很快出了亢州地界,一直向东驶去。

    丁一想起什么说道:“陆原哥哥,我刚才说的话你别跟爸爸说。”

    “什么话?你说的多了,比如你们科长,比如你在亢州扎根,到底是哪些话?”

    “呵呵,都不对,我说的那些不喜欢机关工作环境的话。不然他该惦记我了。”

    “好的。我一定遵守承诺。”陆原痛快的说道:“只要我的公主妹妹不打算留在那个鬼地方就行。”

    “呵呵,这个问题还比较遥远,遥远的根本就没想过。”

    “也是啊。”陆原高兴的哼起了《小白杨》。

    五一的前一天是周日,天还没亮,彭长宜就坐上了通往阆诸市的长途汽车,他要在八点种之前赶到京州大学听课。

    早班车是从亢州首发的,人不是太多。彭长宜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单人座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课本,又专心的看了起来。他以后必须要抽、抓、挤一切时间来学习。

    就在彭长宜坐车往阆诸赶的时候,丁一还懒在被窝里,不过很快就被敲门声惊醒了。

    她穿着细花的棉质睡袍,打开了楼上的窗户,说道:“谁呀?”

    “你哥。”是陆原的声音。

    丁一揉着跑下楼。

    昨天下午,他们回来后,直接回到了城西的老房子,哥哥帮她打扫干净院子后,又给院子中那颗大芭蕉树浇足了水,并站在椅子上,把枯黄的叶子剪掉。边剪边说:“今年冬天这棵芭蕉屋里就放不下了。”这是哥哥前两年带回来的,当时只有一尺多高的小苗,第一年就长的一人多高了。由于芭蕉树冬天在户外不能过冬,只能移栽到盆里,放到室内过冬,来年再把它移栽到户外。丁一做不了这事,每年都得等哥哥来做这事。丁一把盖在床上和家具上的布单统统洗干净,凉在小院里,直到收拾好这一切后,他们才回到东城爸爸和乔姨的家里,吃完晚饭后,丁一又回到了这里。没想到,哥哥这么早就又来了。

    丁一跑下楼,小狗紧随其后,她开开院门后,哥哥拎着早点就进来了。小狗热情的扒上哥哥,仰着头看着陆原。

    “哥,你不是要赶回去吗?”

    “不早,我还要赶回部队。”

    “真回啊?还以为你蒙我呐?”丁一有些吃惊的说道。

    陆原笑了,说道:“你以为部队像你们机关啊,不是所有的假日都能休息的。”陆原说着就往里走,他把早点放在桌子上后说道:“趁热吃吧,我要走了。对了,你回去时我可能管不了,让你那个科长陪你回去吧。”

    “他要学习到后天,我们一起回不去。”丁一说道。

    “噢,那再说吧。如果带不走一一,你就把它放家里,我方便的时候再给你送过去。”

    “嗯。”丁一点点头。

    陆原把手里的食品袋打开,说:“你最爱吃的马六豆腐脑,我吃完后给你带了一份。”

    “谢谢哥哥。”丁一高兴的说道。

    “呵呵,趁热先吃吧。我走了。”说着就往出走。

    丁一明白了陆原哥哥是特意为了送她和小狗才请假回来的。尽管丁一和继母乔姨的关系也还可以,彼此相处也还融洽,但不知为什么,丁一就是觉得和乔姨在感情上有距离,但是和这个非亲的哥哥却很亲近。大小心事都喜欢和哥哥说,陆原也非常喜爱这个妹妹,甚至超乎寻常的喜欢。

    丁一跟在哥哥身后也往出走,到了院门口,陆原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衣,说道:“好了,别穿着睡衣给我十八相送了。”说着,就走了出去,并且把两扇木门给她关上。

    丁一打开门,只探出一个脑袋,目送着陆原大步的往出走,很快,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就见那辆军牌的吉普车轰鸣而去。

    哪知,小狗居然从门缝里跑了出去,昂着小脑袋就去追陆原了,丁一一看,也顾不得穿着拖鞋睡衣了,紧紧跟在小狗的后面,大声叫着:“回来,一一,回来。”

    小狗根本不理她,四蹄并用,很快跑出胡同,去追吉普车去了。

    丁一穿着拖鞋,根本就跑不快,等她跑出胡同后,小狗早就把她落的远远的。

    这时,前面的吉普车停了下来,陆原跳下车,弯腰抱起小狗,向她走来。等走到她的面前时,哥哥笑道:“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不听你的指令,丁一同志,技术有待进一步提高啊!”说着,就把小狗送到丁一的怀里。

    丁一喘着气,说道:“我不要了,见着吉普车就追,都两次了!”

    陆原拍着小狗的脑袋说:“不听话。”随后跟丁一说道:“好了,回去给它洗澡吧,全是土。”

    “就不给洗。”丁一赌气的打了小狗一巴掌。

    “哈哈。”陆原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小狗和丁一,在她耳边说道:“回去吧,我走了。”说完这句话后,陆原没有立刻松开她,因为他闻到了一种属于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清香,这种清香几乎让他有些陶醉,但是他毅然松开了丁一,转过身就走了,他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脸热了。

    丁一送走了陆原哥哥后,回到屋里,她不能在懒上床了,而是梳洗完毕后,喝光了一大碗豆腐脑,感觉撑的饱饱的,拍着肚子,来到了楼上,打开了窗户,立刻早晨田野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也是丁一喜欢呆在老房子的原因之一。不仅这里有妈妈的痕迹,有妈妈留下的老式家具,还有她从小就闻惯了的田野气息。

    妈妈是个典型的南方人,出生在具有天堂美誉的杭州,曾经就读于北京一所院,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美术系的爸爸,后来便跟随爸爸来到了阆诸市,爸爸成为京州大学的一名教授,妈妈成为阆诸市文化局的干部,后被提拔为副局长,分管历史文化工作。

    丁一是爸爸和妈妈完美的结晶。她继承了爸爸和妈妈的艺术气质,长的像妈妈般细致、精巧,性格也像妈妈一样温柔、娴静,就连生活习惯都和妈妈相似。这一点就和乔姨有些格格不入。

    妈妈习惯于南方饭菜的清淡,无论是在口味还是色泽上,都喜欢清淡。而乔姨是东北长大的,喜欢浓香口味重的饭菜,她做的菜,丁一只要一看颜色就没了胃口,但是爸爸却喜欢吃。为此只要丁一在家,乔姨要么让丁一自己做,要么就力求做的清淡一些,尽管如此,丁一也吃不出妈妈的味道。

    世界上什么都可以复制,唯有妈妈的爱是无法复制的,这也是丁一万分思念妈妈的原因。尽管妈妈离去了,但是置身在妈妈的老房子里,抚摸着妈妈留下的老式木制家具,翻看着妈妈留下的古书,甚至盖着妈妈缝制的被子,感受着妈妈的气息,她的内心都会充盈和**,都会感到温暖,这就是她愿意呆在老房子里的真正原因。

    爸爸和乔姨的房子也有她单独的房间,但是她还是想呆在妈妈的房子里。昨晚吃完晚饭后,她说回老房子住,爸爸就有些失望,她说要回来收晾晒的布单,明天再回家里住,因为他们科长可能会住在那里,爸爸没有说什么。

    她不时的看着了屋里的老式座钟,七点不到,估计科长正在半路上。

    丁一很奇怪自己的举动,总是看表,似乎心里盼望着什么,又似乎牵挂什么,反正心里有了某种奇怪的东西,说不好,也说不清。

    这时,电话响了,丁一快速跑到楼下,接通了电话。原来是爸爸,爸爸让她回来吃早饭,说是乔姨特地给她熬的皮蛋瘦肉粥。

    丁一说道:“爸爸,我吃了,是陆原哥哥买的豆腐脑,您替我谢谢乔姨,我中午再去吃。”

    放下电话后,她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又来到了院子里,直到自己认为满意了,可以接待客人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楼下妈妈的老式牛皮沙发里,抚摸着这套老式的木质家具,想起乔姨刚到这个家时,不喜欢妈妈的老式家具,统统把这一套纯木质家具收到了院子的小房子里,换上了一套刚刚开始流行的板式家具。

    尽管这套样式新颖的板式家具摆在老房子里并不协调,但是乔姨喜欢,爸爸也就顺了乔姨的意愿。等到爸爸和乔姨搬到城东的楼房时,就带走了那套板式家具,丁一就又将小房子里的旧家具搬了出来。并且,还鼓捣出了妈妈收藏的老式电唱机,还有若干唱片。

    乔姨就曾经跟爸爸说过,说丁一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喜欢怀旧,她认为怀旧应该是老年人的专利。

    其实,丁一纯粹是因为怀念妈妈才怀旧的,这一点爸爸最了解她了。但是爸爸不好跟乔姨说明这层意思,也就由着乔姨“认为”去了。

    丁一走到一个木柜前,掀开一块镂花的桌布,露出一个手提式电唱机,她插上了电源,又打开一个专门存放唱片的木箱,里面分门别类的收藏着各种唱片,有地方戏曲、革命歌曲、还有流行歌曲、轻音乐、欧美音乐等。她从里面选了一张大唱片,轻轻的放在上面,又将电唱针轻轻的放在唱片上,立刻,从里面传出了极具江南特色的戏曲——越剧《红楼梦》里的经典唱段“葬花吟”。王文娟那清悠婉丽,优美动听,真切动人的声腔,立刻从唱针下流淌出来。

    随后她坐在一个老式的八仙桌旁,不由的想起了妈妈。但是她很快咽下了眼睛里的泪水,起身来到电唱机旁,摁下了停止键,她取下了唱片,换上了一张民族器乐合奏的唱片,立刻,一首词情婉恰、唯美抒情舒缓、明快的旋律逸出,使人立刻就沉浸在静谧甜美的春天的夜晚中了。

    丁一依稀记得,这是妈妈最爱的一首曲子了,她从小到大,经常听到这首曲子,很小的时候就能背诵整首的《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其实,只“春、江、花、月、夜”这五个字,就能让人生出许多遐想。五个字代表了五种事物,这五种事物集中体现了人生最动人的良辰美景,构成了诱人探寻的奇妙的艺术境界。月色中,烟波浩淼而透明纯净的春江远景展现出大自然的美妙神奇。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尽管时空无限,生命无限,然而,对某一个个体表现出的仍然是光阴似流水,一去不复返。可能是因为妈妈喜欢这首曲子的关系,丁一由曲及人,自然就想到了妈妈,想到了生命,想到了那红云之上妈妈关注的目光。这样海阔天空的想着,眼睛就有些酸胀,她赶紧起身又去换了一张唱片,这倒是一首很明快的曲子“百鸟朝凤”。

    不知为什么,丁一今天不喜欢哀婉缠绵的曲子,刚把唱针压在唱盘上,立刻,热烈、欢快的唢呐声便充满整个房间。丁一立刻精神为之一振,不由的跟着这欢快的节凑,扭动着腰身,上楼去了。

    呵呵,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摆身扭胯往楼上走去的时候,小狗在她的后面居然也随着她左摇右晃起来,丁一冷不丁的往后看了一眼,不由的笑弯了腰,顺势就坐在了楼梯上。

    可能是丁一的情绪感染了小狗,小狗越发的左摇右摆,趁丁一不留神,便把前爪搭在丁一的身上,粉红色的小舌头便舔上了丁一的脸。丁一赶忙躲开,说道:“好了好了,你还是留着跟陆原哥哥亲热去吧。”

    丁一放下小狗,擦着自己的脸,她决定早点回爸爸的家,去帮助乔姨做点家务。

    丁一换上了一条绛色的连身的短袖短裙,肉色**,外面罩上一件奶黄色的风衣,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半腰高跟皮鞋,便牵着小狗下了楼。

    她关上了电唱机,关好了门窗,推出自己上学时骑的自行车,把车擦干净后,就将小狗放到车筐里,小狗很快找到了自己满意的姿势,前爪扒着车筐站着。

    丁一便带着小狗,迎着微风,向城东的家驶去。

    彭长宜尽管知道丁一希望他住到她家,但是他却不知道丁一居然这么用心的准备着。他趁中午一个小时吃饭的时间,到校园外转了转,看了看旅店的价格,相中了一家,决定晚上住在这里。他几乎忘记了丁一的邀请。

    下午的课很晚才结束,他收拾好课本刚要走出教室,就听到老师说:“哪位同学叫彭长宜?”

    彭长宜听到老师在叫自己,就回过身说道:“我是。”

    “你去趟校管楼,校办处有人找你。”老师跟他说道。

    彭长宜一愣,在这所学校里,他没有认识的人,难道是……

    他向老师问清了方向,就来到了校办室,就见里面有两个年轻人正在陪着一位很有艺术气质的教授在聊天。

    彭长宜进来后说道:“你们好,我是彭长宜,请问哪位在找我?”

    早就有一位年轻人站了起来,他伸手指指旁边的年长者,说道:“是丁教授找您。”

    被称作丁教授的人站了起来,他习惯的拢了拢向后背过去的头发,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彭长宜的手,说道:“丁乃翔。”

    不用说,这位是丁一的父亲,京州大学美术系教授,省内著名红学研究者。彭长宜打量着眼前这个老教授。只见他中等个子,宽阔的额头,头发一律向后背去,发须浓密,气色红润,慈眉善目,典型的学者风度。他赶紧走向前去,握住了丁教授的手。说道:“您好,丁教授。”

    丁教授接过彭长宜的手,微笑着说道:“呵呵,我女儿昨天晚上到家后就跟我说,他们科长要来学习,让我请彭科长去家里吃顿饭,女命难违,特地来请你。”

    彭长宜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您了,本来我应该去拜访您的,报名的时候没少麻烦您。”

    丁父笑了,说道:“谈不上麻烦,我只是提供了一下信息,考上这个班还是你自己的实力。怎么样,咱们走吧。”

    “不麻烦叔叔了,我已经在学校附近物色好了一家旅店,晚上还能看会书。”

    “呵呵,那可不行,她们在家正在准备迎接你呢,我一人回去不好交差。怎么样,赏个面子吧?”

    丁父说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彭长宜,感觉这个年轻人身上隐隐透着一种特殊的气质,这种气质是他的那些学生身上所没有的。沉稳、大气、笃定、老成,眉宇间还有一种收敛的自信和坚定。最主要的是此人个子高大,相貌中正英俊。尽管谈话间表现的温和谦逊,但是,从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和深邃的双目判断,此人必定有大的气量。

    丁教授在以一种画家的职业的眼光,审视着彭长宜,而且毫不隐瞒自己的眼神。

    彭长宜被丁父看的有些发毛,感觉自己此时就是老画家笔下的模特,脸上的每个表情,身上的每块肌肉、每块骨骼他都能看穿看透,他有些紧张的躲避着丁父的眼神,心想既然丁父亲亲自来叫自己,如果自己再推辞就显的有些不懂礼貌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就谢谢您了。”

    丁乃翔笑了,带头往出走,屋里的两个年轻人出来相送。

    走出学校大门口,彭长宜看了看自己,觉得应该买点水果,这样空手去显然不礼貌。于是他就环顾四周,看见了许多水果店。就说道:“丁叔叔,您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也不等丁父说什么,就小跑着进了水果店。

    一会功夫,彭长宜就拎着两袋水果走了出来,丁乃翔笑了一下,没有说一句客气话,好像彭长宜就该这样做似的。

    来到大学家属楼,丁父没用钥匙开门,而是摁响了门铃。

    很快,丁一便开开门,她看见了爸爸身后的彭长宜,叫了一声“科长。”就闪到一边,把他们让进屋,接过科长手里的水果袋,随后关上门。

    “是小彭吧?”这时,一个留着短发显得很干练的中年妇女走出厨房,她热情的跟彭长宜打着招呼。

    “阿姨好。”彭长宜说道,换上了丁一递过来的一双拖鞋。

    丁父早就自顾自的进了屋里,脱下外套后,就笑容满面的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感到无论是丁父还是眼前的丁母,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他感到很不自在。

    这时,小狗围上来,冲着彭长宜友好的摆着尾巴,并且围着他亲热的转着。这个细节被丁父看在了眼里,他笑着招呼彭长宜入座。

    丁父显得很兴奋,彭长宜陪他喝了两小杯酒,他的脸就红了。他还要倒酒,丁一就拦住了,说道:“爸爸,您血压高,不能再喝了。”

    丁父说道“你看小彭一点事都没有,我哪有不喝的道理?”

    丁一咯咯的笑了。

    父亲说道:“你笑什么?”

    丁一说道:“爸爸,您可是不知道我们科长的量,他天天泡在酒桌上,一人喝这一瓶也没有问题,就您这酒量,是陪不了他滴。呵呵。”

    彭长宜愠怒的看了丁一一眼,心想你怎么把我说成酒囊饭袋了。

    丁父笑了,说道:“呵呵,好好好,能喝酒好办事,如今许多事情都是在酒桌上办成的。有人说酒量有多大本事就有多大。不像我,不能喝酒也办不成什么大事。”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是做学问的,不用喝酒办事,凭的是真本事。我们在基层的,有的时候是躲不开酒场的。”

    丁父感到彭长宜说的很实在,就倒满了杯,说道:“小彭,我不叫你科长了,小女在亢州还要拜托你多关照,我敬你。”说完,就喝干了。

    彭长宜赶忙站起身端起这杯酒,说道:“您言重了,那是我应该做的。”说着,也喝干了。

    丁一不再给他们倒酒了,她把瓶子收好,这时乔姨给彭长宜和丁父各自端来了一碗米饭。就见丁父满脸通红,说道:“我的确喝多了,头有些晕。小彭,你多吃点。”说着,又跟丁一说道:“吃完后,你送小彭赶紧回去,他晚上还要看书,就骑我的车回去吧,这两天我没事。”说着起身向卧室走去,步子有些摇晃。

    彭长宜赶紧站起,想去扶他。乔姨赶紧说道:“我来吧,你们吃。”

    看着丁父和乔姨走进了卧室,彭长宜看了一眼丁一,发现她正在没心没肺的吃着。

    吃完饭后,丁一就帮着乔姨收拾碗筷,乔姨说道:“小一,你不用管了,既然小彭还要看书,你就早点领她回去,你回来的时候也别太晚。”

    丁一点点头,放下碗筷后,就转身从衣架上摘下彭长宜的外套,递给了他,然后摘下自己的风衣。

    乔姨送他们走到了门口,说道:“你爸爸的车在地下室呢。”

    “知道了,您回去吧。”

    丁一说着就要关门,乔姨挡着门说道:“小彭,明天中午和晚上回来吃饭。”

    彭长宜说道:“不了阿姨,太麻烦。我自己在外面随便对付点就行了。”

    乔姨说道:“外面吃不舒服还贼贵。”

    他们刚刚走出楼洞,就看见了乔姨科室的杜蕾,穿着漂漂亮亮的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水果,老远就跟丁一打招呼。

    丁一看见她后,笑着说道:“蕾蕾,你先进屋,我一会就回来。”

    杜蕾盯着彭长宜说道:“一一,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噢,我的科长彭长宜。这是乔姨的小同事,杜蕾。”丁一给他们做着介绍。

    杜蕾仍然笑盈盈的看着彭长宜,说道:“听乔姨说了你们要来。”

    丁一凑到她的耳边说道:“陆原哥哥早晨走了,你昨晚干嘛去了?”

    杜蕾捶了她一拳,说道:“赶紧走吧你,快去快回啊”说出这话后马上就改口纠正道:“你可以不快回。”然后狡黠的看着她笑了。

    丁一估计杜蕾肯定是误会了彭长宜的身份,想向她解释,当着彭长宜的面又不便说,就冲她摆摆手,骑上车走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天边呈现出好看的红霞。

    进了丁家小院,彭长宜有些吃惊,没想到在阆诸繁华的闹市,还有这么一处幽静所在。等他进了屋里,更加感觉这个老屋里的主人很有生活品味。

    尽管屋内面积不大,但是布置的井井有条,而且很温馨,有一种久别的亲切感。从那家具和各种摆设中,都传递出着一种岁月的痕迹。就连暖水瓶都是竹编的外皮。

    说实在的,每个跨进这小屋的人,都会感到一种宁静,一种踏实,一种轻松,都会毫不犹豫的将浮躁抛到屋外。

    彭长宜四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说道:“谁在这里住?”

    “我呗。”丁一甩着短发说道。随后脱下风衣,挂在一楼的衣架上,又替彭长宜把外套挂上。

    “你?呵呵,给我的感觉应该是你的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呵呵,我那些同学也这么说,妈妈是从事历史文化研究的,所以这些摆设陈旧了一些,但是我很喜欢。我给你介绍一下房间就走,不耽误你看书。”丁一急忙说着,好像是急于表达自己的某些目的,说出后就有些脸红。领着他上楼,小狗早就先她一步跑上了楼梯。

    彭长宜跟在丁一的后面,他感到丁一今天穿的很漂亮,很有女性的韵味,这件连身短裙很和体,颜色高雅,把她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处,就在她上楼的时候,后面的彭长宜就看见了她紧致圆润的小翘臀,随着身子优美的摆动着。

    上了楼才发现更是别有洞天。原木地板,有些地方已经褪去了颜色,但却一尘不染。楼上以书房为主,一面墙摆满了书柜,正中间是一个大案子,估计是用来写字绘画用的,因为上面铺着墨迹斑斑的白毡。这个书房很大,是开放式的,这并不是有意为之,完全是将就房间不大的面积才这样布置的。再看卧室和书房之间只隔了一个雕花的大屏风,是半开放式的。床上淡紫色的有着小碎花的床罩,给这个老房子平添了新鲜靓丽的色彩,无疑,这就是丁一的卧床。阳台上有一个躺椅和一个小茶几,还有一个小课桌,小课桌上也铺着白毡,估计是主人临时写字用的。

    彭长宜发现,这个小课桌居然还有升降装置,就笑着说:“这个是不是你小时候用的。”

    “是的,小时候就在这个桌上写作业,是爸爸特意找人定做的,自从升到这个高度后就再也没降过。”丁一比划着高度。

    彭长宜笑了,觉得丁一的样子很天真。

    “这里面是洗漱的地方,里面有新毛巾和牙刷,也可以洗澡,是太阳能的。”丁一指着一个封闭的小房间说道,然后又说“这张床你放心使用,里外都是新换的床单和被罩。”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站在楼上的房间里,有些别扭,他说道:“这是你的闺房,我一个大男人住这里不合适吧。”

    丁一笑了,说道,原来楼下也有一张大床,是爸爸和乔姨住的,后来他们把床搬走了,那个房间就空着了,我也不经常在这里住,所以不能算闺房。”

    彭长宜说:“乔姨不是你的……”

    “她是陆原哥哥的妈妈,我继母。”丁一说道。

    彭长宜想起刚才在丁一家里时丁一介绍那个女人时说的是“乔姨”

    乔姨原来是丁一的继母,他刚才想到了这一点。

    彭长宜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刚才在丁一家里,阿姨看自己的目光就有些异样。当然,肯定是会错了意的那种。他没想到丁一的亲生母亲居然不在了。于是小心的说道:“对不起,我不了解情况。你一人在这里住不胆小吗?”他换了话题。

    “不会的,这里是我妈妈的房子,住在这里不会胆小的,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能让我想起妈妈。住在这里,就会感觉像在妈妈怀里一样。尤其,尤其是在这里能够看到夕阳……”

    丁一说着,转动了一下那张老式的藤编躺椅,站在阳台上,幽幽的说道:“科长,我妈妈就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走的,她说如果我想她了,就看看夕阳,她也会在红云之上想我的……”

    彭长宜站在阳台上,他看着窗外,想到丁一在楼顶时的忧伤,肯定也是想到了妈妈。没想到这么个柔软的女孩,竟然过早的失去母爱,而且,还把对妈妈深沉的爱融进夕阳里。

    此时,夕阳早已滑落下去了,暗红色的余晖点缀着西边的天空,一片无涯的美丽弥漫着整个西半天空。一团如山的红云,被遮掩在白杨树的后面,向着大地投射出最后一抹红光,然后才慢慢不舍的黯然下去。彭长宜还从不曾这样留意过夕阳,从不知道夕阳,竟然如此寄托着一对母女的无限深情。

    此时,屋里安静极了,阳台边上的丁一,鼻尖有些发红,眼睛有些湿润,他突然有一种冲动,冲动的想把这个多情多义的女孩子拥在怀里,但是他没敢动,他总觉得有一个身影横亘在他们中间,他无法说服自己,逾越过这个人影。

    丁一抬起手,故意理着自己额前的刘海,顺便抹了一下眼角。她忽然扭过头,冲着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科长,让你见笑了,我走了,你……”说着,就过身来,迈动着脚步,向后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彭长宜发现丁一美丽的双目中,湿漉漉的,就连睫毛都挑动着泪珠。许是这一刻,这个情深意重的女孩子打动了自己,她不但应该享有母爱,甚至应该享有一切的关爱。他冲动的伸出右臂,就把丁一揽了过来……

    丁一没有任何思想准备,脚步一下就乱了,她向前踉跄了一下,彭长宜赶快抱紧了她,同时双臂一用力,丁一整个人就都在科长宽大的怀抱中了。

    丁一没有反抗,甚至试图反抗都没有,她像一只小猫顺势就扎在了他的怀里。

    小狗吐着小舌头,仰着脑袋看着他们。

    彭长宜从来都没想到拥抱一个女子竟是如此的美妙,娇小的身子,软弱无骨,几乎软在他的怀里,这让他涌起一股柔情,他用力抱紧了她……

    丁一感到科长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很宽厚,她甚至闻到了一股男性特有的气息,她居然一时之间很迷恋这种气息,新奇、温和、亲切。那个自己只能在日记本上憧憬的男人,此时正用力的抱着自己,她们正贴在了一起,她羞涩的闭上了眼睛,头靠在他有力的胸膛上,是那么的新奇,又是那么的陌生。她不敢抬头,不敢抬头看他,心腾腾的跳个不停,仿佛一张嘴,就能蹦出来似的。

    她的顺从给了彭长宜勇气,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看着怀里的丁一,不由的慢慢低下头,寻找她的唇……

    从科长急促的呼吸声中,丁一感到了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她不敢抬头,心剧烈的跳着,以至于不得不微微张开娇唇喘息着,呵出的丝丝兰气,就轻轻的拂上了彭长宜的脸,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就在彭长宜快要吻住她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失望的注视着他们,他猛醒过来,他甩甩头,松开了丁一,自己重新站在阳台前,扶着栏杆,愧疚的低下了头……

    丁一尴尬极了,脸羞的通红,半天才稳住了心神,看了彭长宜后背一眼,小声的说道:“科长,我走了——”说着,就转身下楼。

    丁一快走到楼下的时候,彭长宜说道“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丁一不解回头的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不敢看她,他怕自己在丁一清澈的目光下原形毕露。眼睛看着别处,很不自然的说道:“丁一,真的感谢你,我觉得我还是回旅店住吧。”说着就往下走。

    丁一没有说话,而是注视着他往下了楼,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彭长宜走了几节楼梯,没有听到后面丁一下楼的声音,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见丁一默默的注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里,几乎就要掉下泪来。他忽然有些不忍心,毕竟这个女孩子为他来上学跑前跑后的,还好心的把自己的房子给他住,就这样走了有些于心不忍。

    他又走了回来,说着“走啊?”就很自然的向伸出手。

    丁一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彭长宜有些不知所措了,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生气了吗?这是你的闺房,我住在这里不合适。”

    丁一使劲的眨着眼睛,说道:“科长,对不起,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让爸爸去找你,我只是觉得学校那边的旅店太贵了,家里的房子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才让爸爸去叫你来家里住,用亢州的话说,我是不是太拿自己不当外人了?”

    噢,天,本来是自己图谋不轨,她还过意不去了。彭长宜把丁一拉进了自己怀里,心中涌起无限的怜爱,他温柔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我住这里不方便,你还有左邻右舍的,看见你家走出来一个陌生男人,对你不好……”

    “你为什么要这样想?”

    “傻丫头,我……”他想到了乔姨看自己时的目光,还想到了刚才脑海中的那双眼睛。

    他想跟她开玩笑说“我不是好人”,但是面对单纯无邪的丁一,他说不出这种话,又很想说“可能有人比我更需要你,我不能玷污了你”,但终究他没说,有些心思说出来会伤了许多人,况且都是他的挚爱。他亲昵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说道:“你今天真美。”说着,就松开了丁一。

    丁一有些失望,就像心被提起到巅峰,又被他轻轻的摁了下去,她似乎明白了科长的难处,就仰起头,看着他说:“科长,我,我……”她也“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望着她通红的脸,还有那似嗔似怨的目光,彭长宜的心动了,他很想不管不顾的再次把她拥入怀中,但是他做不到,他有心理障碍。可是接下来丁一一个动作却使彭长宜再也按捺不住自己,他不顾一切的再次把她抱入怀中。

    原来,丁一低下了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感到很羞愧,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只手抵在她和彭长宜中间,另一只手无意识的转着彭长宜衣服上的一颗纽扣。他再也抵不住丁一的娇柔与美好,双手捧起她的脸,使劲闭上眼睛,头就低了下去……

    第一个动作先盖住了她的眼睛,强迫她闭上眼睛,他不能让她看着自己,那样心里就会发虚,第二个动作就盖住了她微张的嘴,并吮住了她的唇……感觉她的两片小唇冰冰的,颤颤的,就像夏日里的冰激凌,冰的他狂躁的心舒服极了。

    丁一呼吸有些急促,第一次被一个真正的男人这样吻着,浑身就有些战栗,如果不是彭长宜抱着,早就瘫软了下去……

    彭长宜知道她紧张了,其实自己的心也在怦怦的跳着,但是,那冰润颤抖的唇,是那么多柔软,就像**一颗冰凉的樱桃,他控制不住自己了,用舌敲开了她的双唇,才感到里面很温润,他几乎没有费力就找到了她的小舌,几乎没有费力就缠住了它,是那么柔软,那么的细滑,还有丝丝的甜润,立刻整个身心都舒畅的荡漾开来了。

    就在他缠上她舌的那一刻,她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呻吟,身子微微颤动着,他知道她动情了,于是一阵激动,紧紧的把她贴向自己,开始深深的**着她,两只大手在她的后背不住的摩挲着,他抬起头,眼睛望向了那张床,也就在这时,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似乎又看到了那双眼睛,此时,正失望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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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 晚上再次相遇在办公室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18晚上再次相遇在办公室

    彭长宜义无反顾的推开了她,丁一毫无准备,几乎是跌倒,彭长宜伸出臂膀,赶紧扶住了她,沙哑着嗓子说道:“对不起……”

    丁一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楚楚的看着他,脸再次羞的通红。《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扶着她的双肩,等她站稳后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她终于红着脸问出这话。

    彭长宜闭了一下眼睛,仿佛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回去,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了,目光变得平静而温柔,说道:“我不该……可能,可能……”他实在说不出“可能有人比我更需要你”这句话。

    丁一感到了他有心里障碍,但是是什么障碍她说不清,也许,不想跟未婚的她扯上什么关系吧,这本来就是事实,尽管是这样,丁一也有些黯然神伤,她低着头,整了整衣服,什么都没说,就下楼了,小狗颠儿颠儿的跟在她的身后。

    彭长宜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听到了前后两声关门声,他才无力的坐在了床上,从心灵到**,仿佛经历了一场特殊的洗礼,疲惫极了。

    他刚刚坐下,又突然从床上蹦起,那床干净清新的有着淡紫色碎花的被子,立刻,就被他坐出了褶皱,他弯下腰,轻轻的拂平了上面的褶皱。被子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幽香,这种幽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把手轻轻的覆在被子上面,摸了摸,就赶紧收回手,又把自己的手印抚平。

    望着这干净的有着和她一样清新的被子,还有一样的床单和枕头,他很想掀开看看里面,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也许,这样雅致清爽干净的女孩子的床,他一个泥做的男人的确不忍心睡在这上面。

    他很感激丁一能把自己的床让给他。想到这里,彭长宜再次把床铺好,又用手极其细致的抚平褶皱,起身就下了楼。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把钥匙放在了楼下的茶几上,带上房门。推出丁一父亲的自行车,又把院门碰上了锁。

    他骑车来到了学校附近的旅店,存好自行车后,就走了进去。

    丁一带着小狗走了出来,她没有骑上车,而是推着车慢慢的走着。她的心情很不平静,边走边回味着彭长宜拥抱她时的那两幕。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拒绝科长的拥抱,不但没有拒绝,反而还有些许的期待,她发现她很喜欢科长。其实那些日记里没有什么,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自己的日志,完全都是流水账,记录着一天都干了什么。但是每天的日记几乎都是围绕着科长写的,科长出现在她每天的日志中。又一次自己从头到尾看了一下,感觉不像是她在记日志,而是科长在记,心里就有些好笑。也可能他们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科长布置的吧,即便科长今天不在科室,她也会写上科长不在,似乎科长不在她就没什么可记的了。只有她自己清楚记这些流水账纯粹是一种记录,但是如果被外人特别是科长看到就不好了,有些事情是无法说清的。

    丁一在上大一的时候,也有过一个男生拥抱过她,但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那个男生是她高中时就对她很有好感的人,后来同时考进京大,在一次送她回家的路上,那个男生壮着胆拥抱了丁一。那是丁一第一次被异性拥抱,那个怀抱还没有足够的宽厚和强壮,双臂也有些单薄,抱的有些胆怯和青涩。

    曾经一度丁一把这个拥抱当做自己的初恋,她没有体会到初恋的心动,也没有体会到拥抱的醉人,后来,那个男孩就不再追求她了。而彭长宜的拥抱就不一样了。这是一种成熟男人的拥抱,宽阔的胸膛,有力的臂弯,她有一种沉醉般的感觉,一种想依赖在那里的感觉,想想心都跳。

    彭长宜年轻稳重,待人和蔼亲切,这本身就对像丁一这样刚参加工作的女孩子有很大的杀伤力。前两天和卢雯雯一起看书画展的时候,雯雯说他们的领导就很严厉,不是训这个就是训那个,因为筹备五四青年节活动的事,冲他们都发了好几次脾气了,雯雯的领导叫方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雯雯说女人在女人手底下工作是很不得意的,因为女人最容易嫉妒的还是女人。

    小雯雯很羡慕丁一,说丁一有个好领导,遇到一个好领导是小伙计一生的福气。细细一想,科长的确是个很好的人,也很有前途的人。雯雯就神秘的说,凡是和王部长关系近的人都很有前途。据雯雯说她的领导就是因为和王部长关系不错才由一个机要员慢慢的当上了团委书记,据说这次有可能去某个乡镇担任实职。

    雯雯可能是受叔叔的熏陶,机关里的事知道的很多。而丁一除去他们科室几个人外,几乎没有和什么人接近过。她不知道科长走了还会来一个什么样的领导,所以自己一度很沮丧。才跟哥哥说科长在机关呆不长的话。

    尽管眼下时令已经到了五一,但是北方的夜晚还是会有丝丝的凉意。丁一扣上了风衣的扣子,她想起科长说她今天很漂亮,不由的低头笑了一下,觉得脸上有些烫。

    丁一回到家里,杜蕾仍然在她家。

    她明白杜蕾的意思,表面是看乔姨,实则是在来看陆原哥哥的。她跟杜蕾很投缘,年轻漂亮不说,也很随和开朗,没有干部子女身上特有的那种优越感和骄傲感。

    乔姨见丁一进了门就说:“小一,小蕾给你送礼物来了。”

    丁一笑了,说道:“是给我的还是给陆原哥哥的?”

    杜蕾脸红了,捶了一拳说道:“你这丫头,嘴这么厉害,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不嫁。”丁一说道。

    杜蕾也不甘示弱,说道:“呵呵,真的?那么彭科长这头怎么交代?啊——”

    丁一的脸突然红了,她尴尬的说道:“啊呀,不是的——”

    乔姨说道:“呵呵,小一,是我跟小蕾说的。”

    丁一看了乔姨一眼,跺着脚说道:“哎呀,弄错了。他是我们科长,人家的女儿都四岁了!”

    杜蕾吃惊的张大的嘴,看看乔姨又看看丁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乔姨也看着丁一,机械的点着头,说道:“是你爸弄错了,我说这个彭科长怎么这么老成呢?原来……”

    杜蕾赶紧走到丁一面前,拉起她的手,说道:“正常,正常,被家人误会没关系的。”

    丁一刚要说什么,就见爸爸出现在卧室的门口,拉着脸说道:“小一,进来。”

    丁一冲她们吐了一下舌头,就走了进去。

    原来爸爸已经醒了,他听到了她们在外面的对话。见丁一进来了,就让她坐下,看着丁一不说话。

    丁一笑了,说道:“爸爸,怎么了?”

    爸爸沉着脸说道:“他不是你对象?”

    丁一笑了,说道:“我什么时候告诉您他是我对象了?人家孩子都四岁了。”

    “那你让他上咱家来干嘛?”爸爸很生气的说道。

    丁一收住笑,也严肃的说道:“丁老师,丁教授,您这话有点不和逻辑,难道我叫人来家里就是我对象吗?我们科里还有50岁的人哪?那要是他来阆诸办事,我顺便叫他到家里坐坐,就是……”

    “狡辩。那你干嘛开始不跟我说明白,还让我去学校接他,好像他不好意思见咱家人似的。”爸爸阴沉着脸说道。

    “没错,头回来时我跟他说让他住咱家,他没同意,但是我想你们学校附近旅馆都贵的出奇,他又是我的领导,尽下地主之宜有什么不应该吗?丁老师——”

    爸爸沮丧的说道:“唉,我今天可是丢人了,校办那两个小青年,还以为我是来接未来女婿的呢?而且人家彭科长买水果的时候我也没拦着,好像他就应该买似的,太拿自己不当外人呢。”

    “呵呵。”丁一不由的笑出声,说道:“那是您自己的错,谁让自作多情了?”

    “唉——”

    丁一从爸爸屋里走了出来,看着乔姨说道:“丁老师在做自我反省呢。蕾蕾,到我屋来。”说着,就和杜蕾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杜蕾坐在床上,从手里拿着的纸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说道:“给你的,不用谢。”说完,嘻嘻的看着她。

    丁一接过来一看,是一个袖珍录放机,她高兴的说道:“小录音机!是给我的还是给哥哥的?”

    杜蕾娇嗔的说道:“死丫头,当着你的面拿出来就是给你的呀。”

    “呵呵,让你破费了。”

    “也不是,是爸爸给我的,我前几天新买了一个,就送你了。”杜蕾说道。

    丁一鼓捣着小录音机说道:“谢谢了,正好我那个该淘汰了。”说着,把录音机放在床头柜上,跟杜蕾说:“你没和哥哥约好吗?他一大早就回部队了。”

    杜蕾脸有些红,她说道:“我们没有联系,我今天是过来看乔姨,另外觉得你可能也回来。”

    “呵呵,恐怕我的吸引力不大吧?”

    杜蕾捶了她一下。

    丁一一本正经的说道:“部队不比咱们地方,你以后要勤给哥哥打电话。”

    “行了,官好你自己的事吧,领回一个人居然还是人家的丈夫?”

    丁一听了,脸立刻红了,狠狠瞪了杜蕾一眼,说道:“小心将来我当个恶小姑。”

    杜蕾笑了,说道:“呵呵,指不定将来你给谁当呢?”

    丁一说道:“就给你当,不给别人当。”

    “呵呵,你说了不算!”杜蕾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我说了是不算,但是我可以强烈呼吁你们。”丁一歪着脑袋看着她。

    “唉,看缘分吧。”杜蕾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丁一感到她的情绪不高,就说道:“哥哥昨晚没和你联系吗?。”

    杜蕾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回来。”

    “哥哥没打算回来,他只是担心我弄着小狗上不了公交车,是特地请假送我们的,一大早就走了,所以他没和你联系。”丁一说道。

    杜蕾说道:“丁一,你别说了。对了,你和你们科长真的没关系?”

    “怎么可能会和我有关系呢——”她后面的语调明显的弱了下来。

    “你们科长人很英俊,看着也忠厚,应该是很有根的那种男人,你可别误入歧途啊?”杜蕾说道。

    “怎么会呢?这话不许跟哥哥说,再说了我只是尽尽地主之谊,你们干嘛那么敏感啊?”说这话时,丁一有些心虚。

    “呵呵,大家是担心你,你想你凭空领回一个大男人,家里人不多想才怪呢?”

    丁一想了想,点点头。

    送走杜蕾,丁一躺在床上睡不着,还在想科长两次抱住她时的情形,不由的心就跳了起来。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他了?

    不行,她必须要纯洁自己的思想,不能胡思乱想,她蒙上被子,强迫自己进入梦乡,可还是睡不着。她不知道此时科长是在看书还是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丁一带着小狗又来到了城西的老房子,她原本想今天下午回亢州,但是想到科长在她家,她就决定明天早起做早班车回去也来得及。科长还有一天的课,他会在明天晚上回去。

    等丁一用另一套钥匙打开院门和房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她给科长留下的那两把钥匙。

    她拿起这两把钥匙,跑到了楼上,果然,楼上的床纹丝不乱,而且没有人睡过的任何痕迹。她明白了,肯定是昨晚她走后,科长随后也走了。她坐在床上,忽然感到很委屈,也很羞愧,眼泪几乎要流了出来……

    等丁一从老房子回到爸爸家的时候,爸爸见她不高兴,就说道:“小一,怎么了?”

    丁一说道:“没什么?”

    丁一回到自己屋里,换上了家居服。爸爸说道:“你们那个科长来家里吃饭吗?”

    “不知道。”她想了想说道:“爸爸,您去学校找他的时候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怎么了?”

    “他昨晚没有住在咱家。”

    “走了?”

    “去哪儿住了?”

    “学校附近的旅馆吧。”

    爸爸点了点头,说道:“倒是领导,比你考虑的周全。”

    “我怎么了?”

    “你没怎么,你只想着自己尽地主之宜了,没考虑他的感受。”

    “爸爸,您仔细说说。”丁一搂着爸爸的胳膊,让爸爸坐在沙发上,讨好似的冲着爸爸嬉笑。

    “别向我谄笑,这会不叫丁老师了?”爸爸语气和蔼的说道,完全不像昨晚那样。

    “嘿嘿。”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爸爸充满慈爱的看着她,说道:“你看,你是出于好心才让你们科长来家里住,而且怕他不来还让我去接他,我以为是你相中他了,故意让我独自去考察一番,还很不拿自己当外人,一口一个小彭,人家出于礼貌,跟我回家了,还买了水果,饭吃了,满足了你的地主之心了。他可能也感到了我和你乔姨会错意了,但是又不便解释什么,你说人家还怎么在你家住?再有,他也可能的确想利用外出的机会多看看书,因为自学是很苦很累的事。”

    “那他干嘛还跟我回那边,然后还悄悄的走了。”

    “这个,我也说不清,可能他认为采取偷偷溜走的办法是省得跟你费口舌吧。”爸爸说道。

    丁一不说话了,陷入了沉思中。

    爸爸知道她做事待人比较真诚,就说道:“你也不用多想了,只要心意尽到了就行了。”

    “嗯。”丁一点点头。

    “昨晚你哥哥回来说你好像不太喜欢那个地方,是吗?”

    “哦,没有,停喜欢的。那里人不错,尤其是科长待我很好。”丁一心想哥哥还是跟爸爸说了。

    “你如果真不想在那个地方呆了,就告诉我,我豁出这张老脸……”

    丁一打断了爸爸的话,说道:“爸,不用,我也想一人锻炼锻炼,再有,也没有什么要离开的理由,时间太短。《书纯文字首发》好女子志在四方,以后再说吧。”

    “小一,你妈妈走后,我的确用在你身上的心思少了,还请你理解。”

    “爸爸,您别说了。”丁一靠在了爸爸肩上,心里一阵难过。

    第二天一早,丁一就回亢州了,她没有带走小狗,她说陆原哥哥再回来的时候再把一一给她送去。她反复跟乔姨说了小狗的习性,乔姨拍着小狗对丁一说道:“比养个小人还麻烦。陆原也是,你说你在单位,怎么养它啊?”

    上班第一天,郝东升就接了一个电话,让丁一到市委信息科去一趟。

    丁一眨着眼睛重复了一遍:“信息科?”

    “对,去找寇科长。”

    “寇科长?”

    “寇京海,丁一,你不会不知道寇大人是谁吧?”

    丁一不好意思的说道:“小郝,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组织部的人我刚刚认全,其他科室的人几乎没什么接触。”

    老钱说:“嗯,小丁可能不知,她接触不到他。”

    “哦,那我得给你进行临阵培训了。这个寇京海也是大兵转业,我刚毕业就是分到信息科的,最后让他给我骂出来了,说话特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人送雅号寇大人。什么天王老子了,老虎**了他都敢摸摸,跟他说话一定要小心。”

    “啊?”丁一惊愕的张大了嘴。

    “哈哈。”老钱大笑起来,说道:“我不这么看,这个寇大人心直口快,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尽管说话不给你留面子,但是人不错。丁一不用担心,他跟咱科长是老乡,如果欺负了你回头让科长收拾他。”

    “还别说,一物降一物。你说咱科长平时在场合上不多言多语跟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就是不给这个姓寇的留面子,经常淡淡的一句话就把他的嚣张气焰扑灭,说夸张一点,就跟拔气门那么见效。”

    “不管怎么说,小丁也要做好心理准备,那毕竟是个说损话不犯算计的主儿,如果是跟你说稿子的是,你只管听,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别反驳他,不然给你两句你受不了。”

    “老钱,他这么厉害哪?”丁一说道。

    “厉害去了!”郝东升又说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吧。高市长刚刚当上市长,原来乡里的都来给她夸官,正好在饭店遇上了寇京海等人。寇京海就过去敬酒,你知道他第一句话说的什么吗?他说,来,我敬未来的女狗官……”

    “啊?天哪!”丁一吃惊的张大了嘴。

    “这不新鲜,高市长是副市长。你们知道他怎么说周林吗?”

    丁一摇摇头。

    钱守旺接着说道:“记得周林市长头来亢州的时候,全区组织的信息工作交流会在三源召开,就因为周林只顾陪着地区的领导,过来给他们敬酒晚了,他就说你一个贫困县的小县长有什么牛的,把我等凉了半天都不过来敬酒。当时把周林说懵了,有心发作又顾着面子,毕竟来的都是客人。后来周林调到亢州当市长,据说这下他可慌了,好长时间都不踏实,几次想跟周林套近乎,但是周林根本不给他机会。”

    “还有,他见到报社和电视台的女记者,从来都是张名妓李名妓的这样叫。上次我亲耳听到他跟畜牧局的局长叫……”

    “叫什么?”丁一问道。

    老钱说道:“嗨,畜牧局当官的,他能有什么好称呼。”

    郝东升鼓了鼓腮帮子,看了看丁一,最后说道:“**志不宜,算了,不说了,总之,老钱说的对,你要有心理准备,即便他说几句不在行的话也别生气,反正他就是那么一个人,人不坏。另外有些话他也不是一张嘴就出来的,他说高铁燕是狗官,我因为他们有交情,他跟高铁燕的丈夫曾经是战友,他也看对象。别看他嘴上似乎是没有把门的,但是这个人非常讲政治,心里明白着呢。”

    “对。”老钱问道。

    “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科长,让科长收拾他。要不你就等科长回来,让科长跟你去。”郝东升说道。

    丁一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去吧。”

    老钱说道:“没事,见了他客气点,虚心点,他不会对一个女孩子说脏话的。”

    丁一拿着钢笔和笔记本,就敲开了信息科的门。

    她被让进去后,才发现这个信息科办公室比他们科室大多了,得有五六人,其中一个人问她找谁,她说找寇科长,那个人就往里间屋努努嘴,丁一就在敞着的门上敲了两声,也没听见回音,她就走了进去。只见里间屋里只有一个人两张办公桌,靠里面的桌子上一颗脑袋正低着头写着什么。

    丁一想去老钱他们的告诫,极力表现的真诚又恭敬,她柔声细气的说道:“是寇科长吧?”

    “嗯——”那个人从鼻腔里发出这个音,依然不抬头,还在低头写着什么。

    “我是组织部的丁一,是您找我吗?”丁一的心都提了起来。

    那个人这才慢慢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又耷拉下眼皮,伸出一跟手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丁一坐下来。

    丁一心想还不错,寇大人居然还赐坐。但是她没有动,而是依然这么保持着恭恭敬敬的站立姿势。

    寇京海没听见动静,抬起头,见丁一还站在那里,就开口说道:“你……”说出这一个字就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估计他是看见丁一是个漂亮文静而又很懂礼貌的女孩子,实在说不出什么脏话和狠话的缘故吧。他把笔扔到桌上,说道:“坐下说。”

    丁一这才坐下,但是依然保持着谦恭的笑容。她心想人不打笑脸,我就始终这样谦卑着,你难道忍心跟我发彪?

    也可能寇京海看出了丁一的做作,他有些好笑的低下头,拿起刚才正在修改的稿子,说道:“这文章是谁让你这么写的?”

    丁一这才发现,他正在写字的正是自己的稿子,她的小脑袋飞快的转着,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我们科长。”

    这话果然管用,就听寇京海小声嘟囔了一句“靠”。

    丁一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仍然用充满谦恭的眼神看着他。

    寇京海用手捂着嘴,不由的笑了一下,说道:“就知道是你们破科长的水平。我说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学生就会写官样文章了,真是那样的话你还真的不可救药了。”

    “还请寇老师您多指教。”丁一用充满虔诚的目光看着寇京海。

    寇京海见丁一如此夸张和做作,不由的笑出声,他说:“头来前有谁跟你说我什么了吗?”

    “没有。”丁一摇着头说道。

    “你认识我吗?”寇京海问道。

    “不认识,但是您的大名却如雷贯耳。”丁一说道。

    “贯到你耳朵里的肯定没好话。”寇京海说道。

    “全是好话。说您是亢州市委第一支笔,乐于助人,乐于帮助同志尤其是乐于帮助第一次写稿的同志……”她还想说什么,被寇京海拦住了。

    “是小彭教你这么说的?”寇京海眯着眼问她。

    丁一发现寇京海长着两只不大的小眼睛,目光锐利冷傲。她不由的后背发凉,赶紧笑着说道:“我们科长不知道我来了,他学习还没有回来。”

    “哦,那我明白是谁在背后骂我了。”寇京海说。

    丁一急忙说道:“没有,真的没有。”

    寇京海笑了,说道:“骂我是正常的,不骂就不正常了。这是人们对你另类的尊重,我喜欢这样的尊重。”

    丁一不敢说话,她记得老钱和小郝的嘱咐。

    寇京海拿起桌上的稿子说道:“你把这篇稿子拿回去誊好,再送来,今天上午就送审。”

    丁一接过来一看,上面已经改的面目全非,她不由的心中一喜,赶紧站起说道:“谢谢寇科长,谢谢寇老师。”

    “妈呀,真肉麻,别跟着他们在背后骂我就行了。快去吧。”

    丁一笑了,说道:“谢谢您。”这次的语气里有了明显的真诚。

    “以后在写稿子的时候客观一些,什么政策都不是万能的,你只写干了什么就行了,别总结也别上纲上线,咱们的对象都是科级干部,他们整天说的话就是官话、套话和假话,你写稿子就不要跟着凑这热闹了,年纪轻轻的现在就学写八股文早了点。”说完,又低头拿起别的稿子看。

    丁一连声说道:“好的,好的,多谢您的指教。”

    “我天,我哪敢指教组织部的领导啊,你们写了稿子我就得想办法发,谁惹得起你们啊,尤其是彭长宜。你这几篇稿子我要是再不发,估计他就得把我吃了,连骨头都不剩。这么多年,他还从来都没跟我急过,妈呀,为了你这几篇破稿子,你瞧他那样儿。送审的时候我也得拿出个流氓样,不然……组织部的稿子……”他往下不说了,用手敲着桌子。

    丁一抿着嘴笑了。

    第二天早上,她没有老早的下楼,因为她知道彭长宜每天都会很早到单位,她不想在这段时间看见他。没有了小狗,她早晨的时间很宽裕,便又开始练字,但是不知为什么,她没有了以往专注和从容,心里就像长着草一样,无法安心写字。

    好不容易捱到了快上班的时间了,还差五分钟,她才下,。尽量放慢脚步,快到办公室时,看到郝东升和其他科室的人走了过来。

    郝东升老远就说道:“丁一,你刚下楼?”

    丁一“嗯”了一声,就随郝东升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彭长宜已经到了。

    郝东升说道:“科长,回来了。”

    “回来了。”彭长宜答道。

    她没有看彭长宜,而是低头弯腰就去拎暖水瓶想去打水。这时就听彭长宜说道:“打水了。”

    她愣了一下,直起腰,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地已经擦过,每个人的桌子也经过了收拾。实在没的干了,她就拿起水杯,准备浇花。刚要往花盆里倒水,就发现花盆也是湿润的,显然刚刚浇过。她看了一眼彭长宜,彭长宜正含笑的看着自己。

    丁一没有笑,而是放下水杯,坐在桌上看报纸。侯中来进来了,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进门就说:“彭科长,看看,咱们组织部的信息终于上了快报和通讯了。”

    彭长宜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他高兴的说道:“这是小丁的功劳。”

    侯中来说道:“是啊,小丁,好好发挥发挥,多给咱们写点,这个通讯很有分量。”侯中来说道。

    “这个也发了?我还以为发不了呢?”丁一有些惊奇的说道。

    “我去拿给部长,就这一份,先让你们看看。”说着,就走了出去。

    丁一看着彭长宜说道:“就这一份?”

    彭长宜见丁一终于搭理自己了,就说道:“嗯,只有一份,各乡镇和各局委办也都是一份。”他说着,拿起了电话,说道:“找寇科长。老兄啊,我是长宜。”

    “有什么指示?我跟你说,你交办的我可是办了,你以后少给我布置任务,我这是耍流氓的结果,以后组织部的信息估计还是外甥打灯笼——一切照旧。”

    “呵呵,行了,你这是破冰之举,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兴许就会改变两个科室间的格局,老兄,你是功臣。”

    “你少来这套,发了这几篇破稿子,我估计我在他手底下更没有出头之日了,好像我是卖国求荣似的,都是你给我找的麻烦,为了增强什么人的工作积极性,啧啧啧,你说你现在也这么恶心了,见了女人走不动……”

    彭长宜知道他下面说不了好听的话了,就赶紧打断他说:“那不叫卖国求荣,那就弃暗投明,行了,你把这期的快报和通讯给我留一份。”

    “快报和通讯早就给你留好了,知道你就得有这一腿,我让人给你送去。”寇京海说道。

    彭长宜放下电话,笑着对丁一说:“我多要了一份。”

    郝东升说道:“我说什么着丁一,老寇那人就得咱们科长对付他,换了别人,八句话等着呢。我在信息科的时候,也是一位乡镇报道员想多要一份信息,他觉得总是给我们送稿件,多要一份应该不是问题,结果你猜那个家伙怎么说,你跟我提这个要求还不够资格。愣是把人家给轰出去了。”

    彭长宜笑了,偷偷看了丁一一眼,没有说话。

    不知为什么,丁一的心里暖融融的。昨天从信息科出来的时候,她就感到了暖意。如果不是科长从中斡旋,估计丁一的稿子也不会登出来。她知道这是科长特别关照的结果。

    一会,信息科一位小伙子拿着一份《政府快报》和《亢州通讯》走了进来,说是科长让他送过来的。

    彭长宜接了过来,递给了丁一。

    丁一看了彭长宜一眼,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低头看着两份红字头的内部刊物。

    从阆诸市回来后,彭长宜总想找机会跟丁一进一步解释自己没在她家住的原因,但是显然丁一不想跟他说任何工作以外的话。早晨丁一总在磨蹭到快八点才下来上班,多一分钟都不会提前来。

    彭长宜知道她是在回避自己,也就不在意她的态度了。其实回避的岂止丁一一人,彭长宜也在内心回避着自己,回避着自己的某种冲动和**。

    从阆诸回来后,丁一的倩影的确时常出现在彭长宜的脑海中,在这段忙碌的时间里,在办公室、会场、酒桌或者在家中,常常会有那么一些时候,好像是什么幽灵一样的东西深藏在他心里的,总会在不经意间会突然复活一样,扼住他的心灵,尽管他很快就能重新恢复镇定,脸上的表情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像被蔓延的野火烧过一样,心悸不已,疼痛不已。他必须克制自己,因为他知道,对丁一,尽管心慕之,而实难行之!

    这天早上,彭长宜收拾完部长办公室后,刚回到科室,就听见电话响,是部长,叫他过去一趟。

    王部长把一份干部考察名单交给了彭长宜,说道:“把这几个人去年底的考核记录调出来,另外在着手进行对这几个人的半年工作考察。你们科室人手不够的话找中来协调。”

    彭长宜粗略的看了一眼,都是乡镇办事处和各科局的党政一把手。

    部长又说道:“抽时间让黄金和姚斌来一趟。”

    “嗯,具体什么时间?”彭长宜小心的问道。

    “今天吧。”

    “好的。”

    彭长宜说着就要往出走,部长叫住了他,说道:“长宜,在组织部也呆了这么长时间了,个人有没有其他想法?”

    彭长宜的心一动,赶紧说道:“要说真话吗?”

    “混话,跟我不说真的跟谁说真的?”王家栋说道。

    “没想法,在您手底下干事心里踏实,所以也就没什么想法。”如果开始说出没想法这三个字有些违心的话,那么说完后彭长宜就充满了真诚。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好,你去安排吧。”

    彭长宜回到办公室,他趁大家还都没到的时机,赶紧打电话通知姚斌和黄金。首先给姚斌打了电话,姚斌办公室没人接,估计还没上班。他就呼了姚斌。接着又给黄金办公室打电话,黄金差不多大部分时间住在乡里,他很快接了电话。

    听出彭长宜的声音后,黄金说道:“长宜,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咱们哥们心有灵犀啊。”

    彭长宜说道:“老兄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有段时间不见了,我想今天回去一趟,不知你有时间没有,咱哥俩聊聊。”

    彭长宜知道黄金肯定想打听什么,这些干部们嗅觉特别灵敏,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搞关系,打探情报,彭长宜就跟他说道:“那您今天就回来吧。”

    “有事吗?”黄金口气明显认真起来。

    “有事。”

    “好事坏事?”

    彭长宜笑了,说道:“如果是纪委找您估计没有好事,组织部找您肯定是好事。”

    黄金说:“好,我安排一下,马上就回去。”

    刚放下电话,电话就响了起来。彭长宜想可能是姚斌的,接通后果然是姚斌。姚斌说道:“请问哪位呼我?我是姚斌。”

    彭长宜说道:“师兄,我是长宜。”

    “哦,长宜,有事吗?”姚斌的口气里多了许多热情。

    彭长宜说道:“头下班来一趟吧,部长找。”

    “明白。谢谢长宜。”说着就挂了电话。

    安排完这件事后,彭长宜对着部长给的名单,打开了文件保险柜,很快找出了这些人的考核档案。然后装进了一个文件袋,送到了部长办公室,交到王家栋手里,并说黄金下午上班到,姚斌头下班到。

    部长点点头,就去翻看那些资料。

    彭长宜从部长办公室出来后,侯中来推门进来,说今年干部培训,组织部派彭长宜去。下周一到党校报道。

    彭长宜一愣,刚才部长怎没告诉他呢?

    送走了侯中来,彭长宜想了想,就又敲开了部长办公室的门。只见部长还在看那些资料。

    彭长宜说道:“刚才侯主任通知我,下周一去党校培训。”

    王家栋没有抬头,只嗯了一声。

    “那半年工作考核?”

    “照常进行。”部长仍然没抬头。

    彭长宜往下没话了。也就是说,工作还要干,培训也要去。彭长宜刚要往出走,部长说道:“人手不够跟老侯要人。”

    彭长宜回过身,发现王部长仍然在低着头看桌上的东西,他走近几步说道:“我听说南方有的地方专门成立了考核办。”

    “他们有人,咱们现在干部缺。”部长对他提供的消息并不吃惊。“以后条件成熟了,我们也可以成立一个考核办公室。在没成立之前,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彭长宜感到这个时候跟部长说考核办这个新鲜事物是个愚蠢的做法,会给部长造成自己嫌工作压力大的错觉。

    唉,无论你跟领导多么亲近,哪怕亲近的像一家人一样,都千万别不拿自己当外人。更不要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你知道的事,领导知道,你不知道的事,领导也知道。有时候他可以装瞎、装聋甚至装哑,但是,要是真拿他们当成瞎子、聋子甚至哑巴那就大错特错了!

    列宁说过:政治,是一种科学,是一种艺术。在彭长宜看来,与领导相处,更是一种科学,一种艺术,而且这门科学和艺术远远高于你跟同僚一间的相处。

    不知为什么,从考察名单到通知黄金、姚斌来组织部,彭长宜似乎觉察出亢州政界将会有一些变化。当然,变化年年都有,但是他感觉似乎今年来的更早。也可能是换届的原因,也可能是北城的原因。

    彭长宜喜欢在心里揣测时局变化,并且喜欢根据一些现象判断,他其实是在有意识培养自己观察和判断时局的能力,他始终认为,在官场上混,这种政治敏感必须要具备的。

    钱守旺已经到了,他拎起暖水瓶说道:“最近小丁怎么下来这么晚?”

    彭长宜皱了一下眉头,他想说谁规定这水就得丁去打?但是他向来说话都是给对方留有余地的,因为他深知在官场上,说话的时候给对方留有余地,就是给自己留有余地。就说:“女孩子早上事情多,我都打了好几天水了。”

    老钱一听,就不再说什么,低着头去打水去了。

    彭长宜知道,从阆诸回来后,丁一有意在回避自己,她知道彭长宜的上班早到的习惯,为了避免和他单独相处,所以故意到上班点才下来。

    丁一推门进来了,她见只有彭长宜一人在,就拎起暖水瓶准备去打水。彭长宜赶紧叫住了她,说道:“丁一,对不起啊,那天我不辞而别……”

    “彭科长。”丁一听他这么说,赶紧转过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彭科长,我去打水。”

    彭长宜知道自己伤了她,但又不知怎么解释,就笑了笑,甩了甩头。

    丁一看到了他甩头的动作后,自己也学着他的样子甩甩头,走了出去。

    看着丁一出去,彭长宜长长出了一口气,也许,从开始他就错了……

    但是,对丁一美好的感觉就像疯长的草一样,在他心里蔓延,他总会不经意的想起在她家时的美妙一刻。

    下午,黄金准时赶到干部科,彭长宜赶忙给他让座,郝东升给他沏了一杯茶。彭长宜看到他盯着丁一看,知道他不认识丁一,就说道:

    “丁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的师兄,三关乡的黄书记,也是从组织部出去的精英。黄书记,这是今年刚分来的大学生丁一。”

    丁一大方的站起身,冲黄金伸出手,黄金显得有些惶恐,赶忙握住了丁一的手说:“欢迎丁小姐到我们那里视察工作。”

    其余的人都笑了。钱守旺说:“黄书记,你以为这里是酒楼卡拉ok厅了,丁一是同志,不能叫小姐。”

    黄金掏出烟,递给郝东升和老钱各一支,自己点上一支,说道:“老钱,难怪这么多年你都不能进步,看来是这里的原因。”他指了指脑袋,说道:“现如今称呼同志早就过时了,时兴管**志叫小姐,不管年岁多大。管男同志叫老板,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老板。”

    彭长宜见他给大家发烟,就拉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一盒希尔顿过滤嘴香烟,扔给了黄金,说道:“你先坐会。”说着就出去了。

    很快,彭长宜便回来了,他说:“部长叫你过去。”

    黄金一听,立刻掐了手里的烟,跟着彭长宜走了出去。

    来到部长办公室,黄金跟部长打过招呼,随后坐在了部长对面,彭长宜给他沏了一杯水,又给部长的杯里加满水后,就退了出来,并把门关严。

    他回到办公室后,腰里的呼机就想了,一看是江帆办公室的电话。自从阆诸回来后,他把业余时间全都用在了学习上,晚上照例到单位看书,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江帆呢。看到江帆呼他,他赶快给他回了电话。

    “您好,我是长宜。”彭长宜因为科室有其他人,只要在这种情况下打电话,他从来都不呼出对方的姓名或者职务,每次都是自己首先报出名号后,剩下的就听对方讲话了。

    江帆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说话不方便,就说道:“长宜,今天周末,晚上我没事,一块坐坐。”

    彭长宜犹豫了一下,头下班的姚斌还要来,他不知部长会不会用到自己。

    江帆见他迟疑,就说道:“你有安排?”

    “我没有,可以稍晚些。”

    “好。”江帆说完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彭长宜坐回自己的座位,他给老钱和郝东升安排了一些工作,又嘱咐丁一加强跟寇京海沟通,看他需要什么信息,然后可以跟下边的组织委员们联系一下。要拓宽思路,那些带领群众致富的党员也是咱们宣传的领域,可以从党建方面切入。还有党委的工作,都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

    郝东升说道:“科长,你要干嘛去?”

    彭长宜看了一眼对面的丁一,她正在往本上记着什么。彭长宜说道:“我下周一就去党校学习,所以科里的工作老钱你们多费心。”

    彭长宜发现他说完这句话,丁一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低着头看着笔记笨发愣。

    彭长宜又说:“有事随时和我联系。”

    钱守旺说:“学习多长时间?”

    “两个星期。”

    彭长宜看见丁一迅速的往日历上瞥了一眼。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丁一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彭长宜一眼,发现他正在含笑的看着自己。

    丁一的脸有些红了,她无意暴露了自己的心里活动。

    彭长宜在心里笑了。

    姚斌提前来了。彭长宜照例给丁一介绍了姚书记,姚斌握着丁一的手跟彭长宜说道:“在见她人之前,我已经见到了她的蝇头小楷,没想到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子?”

    丁一谦虚的说道:“写的不好。”

    姚斌坐下后,郝东升一边给他沏水一边说道:“姚书记,我记得您写的字也很有功底呢。”

    “我那是闲来无事玩的,登不了大雅之堂。”姚斌说道。

    彭长宜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希尔顿烟,递给姚斌。彭长宜有意把家里的烟拿来一部分,用在不同的场合下。姚斌知道彭长宜不抽烟,就打开,说道:“咱们尝尝你们科长的好烟。”

    说着,给了郝东升和老钱各一支。

    彭长宜走了出来,他要看看黄金走没走。进来后,他又给部长和黄金的杯子蓄满水,刚要出去,就听部长跟黄金说道:“就这样吧。”说着,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走了出去。

    彭长宜看到黄金情绪不错,知道他跟部长的谈话很满意。彭长宜陪着他走了出来,一直送到他侧面的小楼梯,黄金下楼的时候冲他比划了一下打电话的动作,意思是一会联系,彭长宜双手抱拳给他告别,又回到部长办公室,收拾茶几上的烟灰,部长才从外面回来,他洗着手说道:“姚斌来了吗?”

    “来了。”彭长宜答道。

    “让他过来吧。”

    “好的。”不一会,彭长宜领着姚斌走了进来,同样,给姚斌沏好水后,就退了出去。

    部长跟姚斌谈话的时间不长,也就是半小时的时间,姚斌就推门进来,他说道:“长宜,今天是周末,我请请大家吧。”

    彭长宜说道:“姚书记,以后有时间,我晚上还有事。”

    姚斌看了彭长宜,说道:“那好,算我欠大家的。”姚斌没再坐下,彭长宜就送他出门,同样走的是小楼梯,姚斌说道:“你赶紧请示一个单独办公室吧,这样太不方便了。”

    彭长宜笑笑,说道:“以后再说吧。”

    其实,这个问题彭长宜也想过,机关里有的科长就有办公室,有的科长就没有,这完全按当初的格局来的。原来干部科的科长也是和大家一起办公的。彭长宜刚刚当上科长没多长时间,提出要办公室显的不合适。

    “你跟别人不一样,你还兼职伺候领导,这样的确不方便。”姚斌小声说道。

    “嗯,以后有机会再和领导提吧。”

    下班时间到了,彭长宜来到部长办公室,敲敲门,部长居然没在屋里,他看了一眼桌上没有他的公文包,知道部长可能已经走了。就关上了门窗,检查了一下电源,出来后把门反锁上。

    他回到办公室时,正看见丁一出来,刚要关门,彭长宜进来了。

    “科长,我上去了。”说着,就要走开。

    彭长宜进门后,才发现老钱和郝东升已经走了,他转身叫住了丁一。

    丁一犹豫了一下,进来了。

    彭长宜示意她坐下来,说道:“晚上跟我和江市长去吃饭吧。”

    丁一想起了陆原哥哥的嘱咐,说道:“我不去了。”

    “你有事。”

    “你们领导在一起,有我说话会不方便的。”

    “没事,方便,是江市长让我叫的你。”彭长宜认真的说道:“丁一,那天对不起了,我的确是认为住那里……”

    “科长,都过去了,就不要提了。也是我考虑不周,徒有一腔热情,不想给您造成了心理负担,要说对不起的该是我。”

    彭长宜明显听出了她这话里的情绪,就说道:“你要是在这样说我脸就挂不住了。”

    听他这么说,丁一也就不好闹情绪了,真诚的说道:“的确是我一厢情愿,您走后,爸爸就批评了我。”

    “哦,为什么?”

    “也没什么,反正就是我不该生科长的气吧,科长这样做自有科长的道理。”她说完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想起他给丁一的父亲还自行车时,丁一的父亲明显对他客气了许多。不再称呼他为“小彭”,而是“彭科长”了。按说接触了一晚上,而且去他家吃了饭,关系应该更亲近一些,但是彭长宜当时就感到丁父的客气中有了疏远的成分。

    看来自己那天的确做的有些过分了,这样擅自离开,肯定是让丁一在家人面前丢了面子,而且丁一的家人中还有个继母。想到这里,彭长宜在心里开始觉得对不起丁一,心里有些后悔和内疚。

    “我……”当他抬起头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才发现丁一已经不在屋里了。

    突然一阵空虚和失落扼住了彭长宜的心,他几乎想一步冲出去,把丁一抓回来……但是他跟自己较了半天的劲,也没有冲出去。

    电话突然响起,彭长宜居然惊得手一颤。

    是江帆的电话。

    这次他没说叫丁一。

    彭长宜给沈芳打电话,告诉她今晚有应酬,另外吃完饭后在办公室学习一会再回去。沈芳刚说了一句“天天有应酬,就是家里没应酬……”彭长宜没等她说完就挂了。他心情有些不好。

    小狗没回来,丁一空出了许多时间,她回到宿舍后,想着科长刚才说的话,盯着窗外的天空出神。

    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她心一动,以为彭长宜是执行市长的命令来叫自己了。忙着打开门,卢雯雯笑嘻嘻的站在门外。

    “吃饭去?”

    丁一垂下目光,摇摇头说道:“我不吃了,你去吧。”

    雯雯笑了,说道:“干嘛呀,你还要减肥吗?”

    “不用,是不想吃,你快去吃,然后跟我上街去看自行车。”

    “你买自行车?”

    “嗯。”

    “那我就不吃了,咱们先去吧。”

    “别,你先去吃吧。车行关门晚。”

    那好,半小时你就下楼,我就不上来了。”卢雯雯说完就下楼了。

    上次看书画摄影艺术作品展的时候,丁一再次看到了市长江帆的摄影作品,再次看到了那张摄于万马河南岸的夕阳照片,她总想去看看,但却少了辆自行车。

    丁一在雯雯的陪伴下,转了两家自行车行后,没有发现自己可心的自行车,就无心在继续转下去,天色也暗了下来。来到街上的羊肉串摊前,丁一说:“我请你吃羊肉串吧。”

    “好啊。”雯雯高兴的应道。

    两个女孩子就坐在羊肉串摊前,立刻就有个新疆模样的小伙子戴着一个五彩的小圆帽走了过来,询问她们吃什么,雯雯抢先说道:“先来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羊筋、六个鸡翅,外加两碗卤煮火烧。”

    “天哪,你吃得了吗?”丁一惊呼。

    “吃得了,心疼钱了?告诉你,我最爱吃羊肉串了。”雯雯高兴的说道。

    “我可不吃,你要的你吃。”

    “对,想起来你不吃羊肉,看来你的确是诚心诚意请我,那好,给你省点,鸡翅不要了,老板……”说着她又叫老板。

    “鸡翅要吧,兴许,我可以吃……”

    雯雯哈哈笑了。

    丁一说道:“你是不是成心啊,就鸡翅我还可以尝尝,坏。”

    卢雯雯看着丁一说道:“你老实交代,最近有什么心事?”

    丁一看着她说道:“怎么了?”

    “晚上不吃饭,说买自行车又表现的心不在焉,整个晚上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回家后相上对象了?”

    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你人不大,哪来的这么多心眼?”

    “老实交代。”雯雯紧逼道。

    “交代什么,平安无事。”

    “不对,你肯定有事。”雯雯十分笃定的说道。

    “真的没有,等有了再跟卢大人您汇报。”丁一不得不认真的说道。

    “哈哈,丁一,你真老实,没想到大城市的人居然这么老实。”雯雯笑了。

    丁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雯雯笑着说道:“呦,还会瞪人哪?”她停了停说道:“丁一,你将来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可惜,我没有哥哥,不然肯定让我哥哥追求你做我的嫂子。”

    丁一反击到:“我倒是有个哥哥,可惜他被别人盯上了,你是没有机会了。”

    雯雯一听,重重的给了她一拳,她一咧嘴说道:“天,你也太狠毒了,别说没机会,就是有机会你也做不了我嫂子。”

    雯雯又要捶她,这时,老板给她们端上了烤好的羊肉串,雯雯说:“吃比打你更重要。”说着就埋头吃了起来。

    看着那串串焦黄甚至还往出滋滋冒油泡的羊肉串,再加上那诱人的奇特香味,雯雯两眼都直了,边吃边说:“你可以尝一尝,没有羊肉的膻味。”说着,给她举起一串。

    丁一咽了一下口水,还是抑制住了吃的**,她无法忍受羊肉的厚重味道。

    这时,烤鸡翅也端上来了,丁一拿起一个,在手上转了半天,才轻轻的咬了一口。的确是外焦里嫩,香脆好吃。

    雯雯笑了,说道:“好吃吧?你只准吃三个,剩下的三个是我的。”··

    丁一很快就吃完一个,又去吃第二个。雯雯说道:“丁一,咱俩要一瓶啤酒吧,我渴了。”

    “嗯,好的。”丁一也感到了口渴。

    一瓶啤酒很快就下肚了,两个女孩子又要了一瓶。丁一说道:“雯雯,我平时是不喝酒的,怎么感觉今天这酒这么好喝呀!”说着,又喝了一大口。

    雯雯笑了,说道:“我也是,咱们肉吃的太多了。”

    她们俩很快又将一瓶啤酒喝完。

    丁一说:“我要记住这个牌子的啤酒,以后我们科室再聚会,如果让我喝酒,我就点这个牌子的酒,好喝。”

    雯雯笑了,说道:“你真是傻,咱们在小摊上能喝到什么好啤酒,这是最便宜的了,你们科室聚会,彭科长肯定不会让你们喝这种啤酒。”

    雯雯提到了他,不知为什么,丁一低下头不说话了。

    雯雯哪里知道丁一的心事,继续说道:“丁一,大学四年你就没喝过酒?”

    丁一摇摇头,说道:“我不住宿,学校离家很近。就有一次和哥哥喝过,那是我头毕业,哥哥回来请我吃饭,一杯下肚就晕了。以后再也没喝过。”

    “那你还是有潜力的,今天都喝了好几杯了。”

    “嗯,今天这酒好喝,可能我适应便宜的啤酒。”

    雯雯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女孩子,丁一和她年龄相仿,又很投脾气,所以她今晚的话特别多,几乎把机关里丁一不知道的事都告诉她了。

    丁一很羡慕她的多知多闻,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比你早来一年,当然知道的比你多。”雯雯自豪的说道。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老师,以后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多多指教。”说着端起杯,就要敬她。

    雯雯哈哈大笑,说道:“敬老师心不能不诚,倒满。”

    丁一说道:“喝的太多了。”

    雯雯说道:“谁说这酒好喝?而且喝了不醉?”

    丁一笑了,赶紧倒满,剩下的就给雯雯倒上。两个女孩子干了杯。

    雯雯今天也特别的健谈,把她上学时的趣事和男生对她的追求都讲了出来,不时引得丁一哈哈大笑。

    丁一今晚很开心,跟雯雯在路边小吃摊上又吃又喝,不时的引得旁人侧目。

    雯雯说道:“咱俩再来一瓶,你还行吗?”

    丁一想了想说:“还是别喝了,我感觉这酒有后劲,我头有点晕了。”

    “没事,明天不上班,咱俩回去就睡觉。”

    “好。”丁一听她这么说,就痛快的答应了。

    雯雯扭头冲忙碌的老板喊道:“老板,再拿一瓶酒。”

    她的话音刚落,丁一就见王圆在四五个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的簇拥下,径直朝这边的羊肉摊走了过来。丁一赶忙拉了拉卢雯雯的胳膊,说道:“雯雯……”

    王圆走到了她们面前,丁一和雯雯赶忙站起,丁一说道:“王总好。”可能是站起的太急,竟有些头晕。卢雯雯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才站稳。

    王圆镜片后的一对小眼睛迅速打量了一下她们的餐桌,眼睛就落到了两只空酒瓶上,说道:“怎么样,再喝两杯?”说这话的时候,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丁一。

    丁一赶紧摇摇头,说道:“王总,这是团委的卢雯雯……”

    不等她说完,王圆就打断她的话:“我认识,卢部的侄女。”

    雯雯惊讶的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发现王圆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丁一。

    这时,老板又将一瓶啤酒拿了过来,丁一赶忙说道:“老板,对不起,我们不喝了。”丁一说着,她拉起卢雯雯的手说:“王总,不好意思,太晚了,我们要先回去了。”

    说完,两个女孩子互相拉着手走到老板面前,丁一从包里掏出钱夹,就要结账。这时,王圆从旁边过来跟老板说道:“丁一,你这不是寒碜我吗?有我在能让你结账吗?”

    丁一忍住头晕,说道:“不用了王总,谢谢你。”说着就掏出了钱。

    王圆站在那里,冲着老板说道:“你要是敢要她们的钱,我就把你这摊砸了,你信不信?”

    老板看见这个白净的年轻人眼露凶光,就没敢接丁一的钱。

    丁一有些尴尬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卢雯雯笑嘻嘻的说道:“那就让王总破费了。谢谢您,我们走了。”说着,拉起丁一就走。

    丁一回头冲王圆笑了笑,就和卢雯雯消失在人群外了。

    王圆站在那里,注视着她们的背影,这时,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走到王圆面前,挽住他的胳膊,嗲声嗲气的说道:“人家都走远了,别看了,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王圆没有理她,而是把胳膊从她的手里抽出,就跛着脚来到餐桌前,早就有人殷勤的给他拉出了凳子。

    两个女孩子快步逃出王圆的视线,来到拐角处俩人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雯雯说道:“丁一啊,这下你青春玉女的形象就要被颠覆了。”

    丁一反讥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而且他还知道你是卢部长的关系。”

    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回到了单位。刚进大院,丁一就下意识的往三楼办公室的窗户上看了一眼,只见窗子里没有往日的灯光,她想肯定是科长喝酒还没有回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科长晚上会来单位学习的。

    她们互相搀扶着,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楼道,上到三楼后,丁一说:“我去办公室拿壶热水。”

    丁一来到了办公室,就在打开门的一霎那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科长居然在屋里。他旁边的桌上有一台小台灯,再看平时不怎么用的窗帘也拉上了,难怪她没有看到灯光。

    彭长宜、卢辉和江帆今天都没怎么喝酒。江帆是听说彭长宜要去党校学习,便约了卢辉,说是给他送行。彭长宜笑了,他心里明白,他们三人好长时间不在一起聚了,彼此坐在一起,也起到互相沟通信息的作用。尽管江帆现在贵为政府一把手,但是也需要了解不同的信息。

    彭长宜早上就带来了台灯,他感到屋里太亮,不利于集中精力,另外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单位学习的事,就没有开屋里的灯,所以丁一也就看不到屋里有明显的灯光了。

    丁一进来,彭长宜也愣住了,丁一打开灯的开关,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知道您在里,我拿壶开水就走。”

    丁一进来,就从桌子下面拎出了一个暖水瓶,想了想又放下了,说道:“还是给您留着吧,我走了。”

    彭长宜赶忙说道:“等等。”说着,几步走过来,弯腰拎了拎两个暖水瓶,挑出一个分量重一点的递给丁一,说道:“我不用。”说着,就将两个瓶里的水倒到一个瓶里,递给了丁一。

    “谢谢科长。”丁一接过暖水瓶就要往出走。

    彭长宜突然闻到了她有酒味,而且感觉她的动作也有些异样,就说道:“丁一,你喝酒了?”

    丁一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说道:“嗯,喝了一点啤酒。”

    “跟谁?”彭长宜皱着眉问道。

    彭长宜感到她喝的不是一点。

    “雯雯。”

    “在哪儿?”

    丁一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心想你是谁呀?管那么多?就说道:“这个也要向科长汇报吗?”

    彭长宜被丁一噎得一时语塞,竟然没了下文。丁一看了他一眼,拎起暖水瓶,甩了甩头,就往出走。

    彭长宜伸出右臂,一下拦住了她,同时关上了房门,就把丁一抱在了怀里。

    丁一一手拎着暖水瓶,一手就往外推他,刚要说什么,就听雯雯在楼梯那边叫她:“丁一,快点,我站不住了。”

    丁一抬头刚要回答,就在这时,彭长宜低头就势吻住了她……

    丁一慌了,尽管她很迷恋这个怀抱,甚至也想重温一下那个吻,因为她还没有好好体味过呢,但是片刻的眩晕后,她还是用力推开了彭长宜,声音颤抖着说道:“科长,你喝多了。”

    彭长宜定定的看着她说道:“我没多,是你喝多了。”

    丁一不理他,就要伸手开门。

    彭长宜握住她的手,说道:“对不起,丁一,我再次向你道歉,是我不好,让你受到爸爸的批评。”

    他这样一说,丁一的眼睛立刻就湿润了,她抬头看着彭长宜,想说什么,又无法开口,垂下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眸子,淌下晶莹泪珠,从粉腮滑落。嘴角微微颤动,瘦削的双肩也轻轻**,楚楚的样子惹人怜爱。这个时候,别说是彭长宜,就是任何英雄豪杰,也会慨叹英雄气短了!

    **像潮水般汹涌而至,彭长宜一阵冲动,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又抱紧了她,脑袋又要低下去。但是丁一死命的低着头,就是不抬起,而且,雯雯又在叫自己,她就挣开了他的怀抱,低头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明显有些不稳,彭长宜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扶她,但是丁一已经开开了门,他只好看着她含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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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 即将各奔东西〔一更〕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20即将各奔东西(一更)

    彭长宜一愣,部长是在暗示他还是在劝他?但是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书纯文字)

    彭长宜回到他们的办公室,却出奇的发现门居然开着,他一阵惊喜,这么早开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丁一下来了。他打开门,果然看见丁一在拖地。

    丁一抬头看见彭长宜进来,说道:“科长,您不是学习去了吗?”

    彭长宜心里有些不痛快,没好气的说道:“如果我不是去学习,你是不是永远在这个时间躲着我!”

    丁一见被科长戳穿心思,脸就红了,没有说话。

    彭长宜甩甩头,说道:“丁一,在我学习这段时间里,你替我做件事,以后早点下来,给部长收拾办公室。他的纸篓一定要到后面垃圾点直接烧毁。烧的时候注意一下有什么重要东西没有。”

    丁一点点头,说道:“好的。”

    彭长宜又说:“提前给他打好水。如果你早上忙不过来的话科里的卫生和打水的事就让别人做。”

    “嗯。”丁一答应着。

    彭长宜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什么居然内心有些伤感,他抄起公文包,他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就走了出去。

    丁一在后面说道:“科长慢走。”

    也许,随着丁一去政府那边,他们就不会这样天天八小时在一起办公了,对丁一的感情也许会变淡、变无,最后也就是见面点头,然后各奔东西,他不会再对她有非分之想,也不会再惹她不高兴,他们对彼此的爱慕也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烟消云散,他不会再出现她的日记本中了,他也不会记得楼顶夕阳里的女孩,她也许会成为部长的儿媳妇,也许会成为市长江帆的夫人,也许他们一辈子都将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也许,这终将是最好就结局。

    彭长宜想起刚刚去世的作家沈从文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彭长宜有些神伤,还有些凄楚,多年以后他还能清楚的记得此时的心境。人,一旦把某种影像或者某个人某句话刻在心上,恐怕一生都难以磨灭。他使劲的甩了甩头,快步走下楼。他们的路还都很长很长,走好眼下的路是他们彼此最好的选择。

    彭长宜的伤感很快就被党校的学习冲淡了,因为他发现,来这里学习的人,就他的级别最低,他开始还以为走错了班级,仔细一看,他彭长宜的名字就是在这里面。

    这是一个乡镇副科级轮训班,轮训内容就是当前我党基层工作一系列的方针和政策以及当前国内和国外经济形势分析。学员大部分都是乡镇副书记副乡长,只有他一个股级干部。难怪他认为自己走错了教室。由于在组织部干部科工作,这些人他差不多都认识,同学们就说他是副书记的培养人选,其实他也不明白,领导为什么要他来参加这样一个培训?

    答案在十多天后亢州政坛上发生的一件事揭晓了。

    时任北城区办事处主任的张良在北京逝世,享年四十八岁。由于他的逝世,牵动了亢州权力场的一角,也使今年干部调整工作加快了步伐,从而拉开了又一轮权力博弈的序幕。

    很快,就传来北城任小亮补上主任的缺。彭长宜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吃了一惊,姚斌没有上位,任小亮却当上了北城的主任。

    就在彭长宜听到这个消息的当天上午,姚斌呼了彭长宜,下课的时候,彭长宜给姚斌打了电话。

    姚斌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反而向他表示祝贺。彭长宜说道:“祝贺我什么?”

    姚斌说:“我没能去北城,但是师弟你去了,一样的。”

    彭长宜说道:“我什么时候去北城了,师兄该不会悲伤糊涂了吧。”

    姚斌哈哈大笑,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今天晚上我预定下了,师兄我给你夸官。”

    彭长宜不知姚斌因何这样说,刚放下电话,黄金就呼他。他就又给黄金打了电话。没想到黄金在电话里和姚斌说了同样的话。不过黄金不像姚斌那样,他说的很明白,说是他要去北城接替任小亮,任北城飞副书记。

    彭长宜半信半疑,说他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哪怕是暗示也没有。黄金说老弟你太稳重了,谁不知道你和部长的关系,事到临头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彭长宜赌誓发愿说他真不知道,目前他来党校学习了,好几天都没见部长的面了。黄金想了想,认为彭长宜说的话可能是真的,再说了,凭部长和彭长宜的关系,可能用不着提前征求他的意见,部长全权做主,彭长宜只有服从的份儿,用不着像他们这样还被部长叫去单独谈话。想到这里,黄金说道:“我都嫉妒老弟你了,部长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不用事先找你谈话,这样吧,明天晚上我请你。”

    彭长宜说道:“先别忙着请我,我先弄清怎么回事再说吧。”

    上午下课后,侯中来呼了彭长宜,要他立刻赶回单位。彭长宜问他什么事,侯中来想了想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是狄书记找他。”

    彭长宜的内心不平静了,他似乎感到姚斌和黄金说的话就要成为现实!但是他仍然不敢声张,因为在干部任免问题上亢州出现过许多笑话。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原城关镇党委书记的人选,本来常委会上研究决定由现在的计生办主任担任,但是,就在散会后通知本人到市委谈话的当口,这个主任居然陪着十多名做结扎的育龄妇女去北京复查,晚上很晚才回来,当办公室通知他去市委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他想这个时候去市委找谁呀?就等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赶到了市委办,结果被告知谈话取消,就在当天市委下发的文件中,城关镇原来的镇长朱国庆被任命为党委书记,主持城关镇的全面工作。至于最后结果为什么和常委会研究的结果不符,没有人能说清楚其中真正的原因,大家都替这个计生办主任惋惜。

    彭长宜没有迟疑,他跟党校请了假后,立刻赶回了单位,但是他没有直接去找狄书记,而是来到了王部长的办公室。

    王部长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说道:“路上骑热了吧?”说着,把电扇打开。

    彭长宜抹了一把汗说道:“侯主任说狄书记找我?”

    王家栋知道他还没有见到狄书记,就点点头,把市委的一份红头文件递给他。

    彭长宜接过来一看,居然是对自己的任命决定,他揉揉眼,在仔细看看,的确是任命书。上面明确的写着任命他为北城区办事处党委副书记!

    彭长宜按捺不住心里一阵激动。提拔,是每个仕途中人最向往的事。他奇怪王部长之前居然一点消息都没透露给自己,难免有些诚惶诚恐,就笑着说:“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都让你们听到还行?怎么样,满意吗?”部长有些得意的说道。

    “嘿嘿。”彭长宜乐的有些合不上嘴,说道:“太满意了,不过,我能行吗?”

    “这要问你自己,别问我。”王家栋不客气的说道。

    “我感觉自己还不成熟,尽管跟着您学到了许多,冷不丁把我扔下去,呛着水怎么办?还是呆在您身边好,既安全又省心。”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王家栋可能不信,但是彭长宜说出来他信。所以,他语重心长的说道:“组织部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个凉亭,不是归宿,以后你的路上这样的凉亭会很多,哪个都不是你最终的归宿。放你下去是为了更好锻炼你,锻炼你的目的是为了你今后走的会更好。眼下你可能会很高兴,说不定以后你还会怨我呢,把你领上这样一条路。官员的路没有止境,从今天开始,你就穿上了红舞鞋,想停都停不下来了。樊书记总说我是亢州黄埔军校校长,今天我就正正经经的给你上上课。尽管你没有表现的太过惊喜,我知道你心里也很美,毕竟你的人生会跃上一个新台阶。<请到书>现在的人都挖空心思的想当官,当更大的官。官是什么?不光是你手里有了权力,能办别人办不了的事,还有着更多的东西,就是责任和道义,官有多大,这种责任和道义就有多重。我不是唱高调,也可能我王家栋今后会堕落成一个贪官赃官,但这丝毫不影响我说这话的正确性。责任和道义,是一个官员的根,也是一个官员的本,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枷锁,它时时刻刻都在束缚着你,都在丈量着你走的每一步。”

    彭长宜不住的点头。王家栋接着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从你进入组织部那天起,就有人给你烙上了我王家栋的烙印,估计以后还会是这样。所以,从现在开始,要学会夹起尾巴做人,低调行事,要跟江市长学习。好了,这也算做我给你的上路赠言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上路?”

    “是的,就是上路,你现在高兴,不显,等你遇到荆棘步履维艰的时候,你就知道在路上是什么感觉了。但是无论怎样都不要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长宜,我希望你成为一名好官。懂吗?”

    彭长宜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了,去找狄书记吧,他要和你谈话。”

    “嗯。”

    “然后到一把那里去一趟。”王家栋说道。

    “好的。”彭长宜站起来就往出走。王家栋看着他的背影,微笑着点点头。

    狄贵和代表市委跟彭长宜进行了任前的例行谈话。无非都是那种程式化的谈话内容。他肯定了彭长宜的工作和政治觉悟,要他做好一个副书记应该做的工作,辅佐朱国庆做好党委的工作。

    彭长宜不停的点头,一一记在笔记本上。

    彭长宜从狄贵和的办公室出来后,就敲响了樊书记办公室的门,听到樊书记咳嗽了一声后,他推开了门。

    樊文良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他抬头看了一眼彭长宜,示意他坐下,又低头看了起来。看完后,看完后签上了自己名字的一个姓,就合上了文件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彭长宜赶紧起身为樊书记添满水。

    “狄书记和你谈过了?”樊文良向来说话不紧不慢。

    彭长宜坐在沙发的边沿上,听樊书记这样问自己,赶紧说道:“谈过了。感谢樊书记和组织对我的培养,我会努力的。”

    樊书记轻轻笑一下说道:“主要是王部长力荐你,江市长也很看好你,我只是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好好干,多做事,虚心学习,配合一把手抓好工作。原则的话我就不说了,狄书记也跟你谈了不少,有什么困难需要组织帮忙解决的尽管提出来。”

    尽管樊书记语气平缓表情温和,但是彭长宜还是感到了一种威严,这种威严不光来自于权力本身,还来自于樊文良的不动声色和沉着镇定,即便是周林在常委会上的公然冒犯,他也是冷静的出奇。这可能就是一把手必须具备的素养吧。这种独特的威严从他迈进书记办公室那一刻起,他就感到了,不由的令你望而生畏。

    出来后,彭长宜反复琢磨樊书记这几句话,觉出他的确是一个不揽功的人。首先他表明是部长力荐,市长看好,他只是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但是傻子都知道,无论别人怎么力荐和建议,如果一把手不点头,他也是当不成这个副书记的。这可能就是樊文良的高明之处。好好干,多做事,虚心学习,配合一把手抓好工作,这几句话既有极强的原则性,又有针对性。因为彭长宜是即将要走出机关下到基层的干部,只有多做事,虚心学习才是积累经验,**自己的羽毛,同时也是一个市委书记对年轻干部的希望。

    当他把这几句话跟部长学过之后,王部长笑了,说道:“你待遇不低呀,当年姚斌是作正科位置下去当的副书记,也是我让他去的副书记办公室,就跟他说了一句:孙书记跟你谈的也代表我,就这样吧。一句话就把姚斌打发了,我回来又跟姚斌解释。

    彭长宜知道孙书记就是现在的的人大主任,原来的县委副书记。

    彭长宜说道:“樊书记说我能有今天是您力荐的结果。”彭长宜省略了市长建议这句话。

    “哈哈。”王家栋笑了,说道:“一把不点头没有你副书记这顶帽子。他这样说是他的姿态高,不跟伙计抢桃子,如果你就坡下驴真认为是自己的功劳那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彭长宜觉得部长说这话很有深意。不但揭示了事物的本质,也是如何与领导相处的艺术所在。

    王家栋又说道:“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及时跟我沟通,这里永远是你的娘家。”

    彭长宜听了部长这句话后很激动,说:“冷不丁的离开您,心里……”彭长宜有些说不下去了。

    部长看了看彭长宜,说道:“长宜,我对你个人和工作非常满意,就是有些对不起你母亲,没能让她闭眼前见到他儿子,有机会回去在你母亲坟前替我念叨念叨。

    本来彭长宜刚才就有些动情,想不到部长说出了这话,他的眼睛立刻湿润了,低着头说道:“部长,您别这样说,我母亲得的是急病,走的突然,别说是我,就是前院的大哥也没来得及看一眼。”

    “唉,对于活着的人来说,终究是个遗憾。”王部长又说道:“长宜,我让中来安排了,明天晚上两桌,按组织部的规矩,全体同志给你送行。”

    “谢谢部长。”彭长宜揉了一下眼睛,说道:“明天我自己去报道吗?”

    王部长突然朗声说道:“当官的是你,你不自己去报道还有谁替你去报道啊?”

    “您……您不送我呀?”彭长宜说道。

    王家栋白了他一眼,说道:“我送的过来吗?当年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就一个人、一个铺盖卷,外加军委一封介绍信,连一个随从都不让带,谁送他们了?**吗?怎么也都在规定的时间到位了?”

    彭长宜扑哧笑了,说道:“司令员是一把,我是三把,不一样。”

    “呦嗬,还嫌三把官小了,告诉你,官帽子有的是,有本事过两三年争一顶正科的戴上。”

    “呵呵,您将我,别到时我来要官您不给。”彭长宜知道以后接触王家栋的机会少了,就故意嬉皮笑脸的跟他斗嘴。

    尽管部长这样说,但是在彭长宜报道那天,王部长和卢辉在市委副书记狄贵和的带领下,还是带着彭长宜到北城区办事处报道,狄副书记在北城全体班子成员面前,亲自宣读了市委对彭长宜的任命决定,这对于彭长宜来说待遇也比较高了。

    朱国庆代表班子成员对于彭长宜的到来表示欢迎。他强烈要求大家留下来吃中午饭。

    狄贵和说:“十点要开常委会,我和家栋都要回去,饭就免了。”

    王家栋跟朱国庆说道:“长宜还要继续去党校学习,机会难得。”

    朱国庆说道:“那是,那是,真要到了基层,恐怕以后都没有时间学习了。”

    任小亮是前几天宣布任主任的,所以显得的容光焕发,本来他皮肤就比别的男人白,而且油头粉面的,再加上春风得意,就更显得精神焕发。不知道为什么,彭长宜总觉得这个人就跟他的白皮肤一样,有些不真实。

    送走狄贵和和王家栋,彭长宜接下来参加了北城区第一个党委、政府班子全体会议。重新调整了分工。北城党委班子一正两副,彭长宜是专职副书记,分管组织和党建群团工作,政府一正三副。有三个副主任,分别分管企业、农业,还有一个科技副主任。有主管纪检和武装部工作的两位同志,还有组委和宣委各一名。

    彭长宜由于在干部科工作,所以这些人基本都认识。他再次表示要虚心向大家学习,跟同志们一道,共同做好北城的工作。

    朱国庆说了彭长宜办公室的问题,任小亮说还用自己这个办公室,就不再倒腾了。朱国庆问彭长宜“长宜,如果你忌讳用张主任的办公室,就调换一下。”

    还没等彭长宜说话,任小亮就说:“如果不换也要重新装一下,毕竟张主任是病死的,难免办公室带菌。”

    朱国庆不等彭长宜表态,就说道:“我同意任主任的意见,张主任那间办公室重新装修,装修好后党办搬过去。彭书记搬到党办办公。也都装修一下。彭书记,这样安排行吗?”

    彭长宜很感激朱国庆这样安排,说实在的,他凭心而论不想去那间办公室办公,但自己又不好说什么。见朱书记这样问他,连忙说:“谢谢朱书记,我没有意见。”

    朱国庆对政府办主任说道:“那好,王主任你尽快安排,争取彭书记学习结束后装好。”

    王湃专连忙点头,说道:“没问题。”

    武装部部长田冲说道:“既然装修就全部装了吧,去去晦气。”

    他的建议立刻得到了纪检书记刘忠的赞同。也说道:“装不装的唰唰白也好。白灰也杀菌。”

    宣传委员和组织委员也赞同这个建议。哪知朱国庆却严肃的说道:“绝对不行!即便装也不能现在装。还有,你们这些话绝不能对外讲,让人家的家属听见会怎么想?给**卖了半天的命,跟同志们共同工作战斗了好几年,最后还落个‘晦气’。什么叫晦气,生老病死正常现象!还有没有阶级感情?还有没有同志感情?这种话到此为止,今天我当做一条纪律强调一下,谁也不许再这样说。”

    彭长宜暗暗佩服朱国庆,没想到他还是很有正义感的人。

    北城区中层以上的干部,中午在亢州宾馆为彭长宜举行了接风仪式。朱国庆带着彭长宜挨桌敬酒,也借此机会向彭长宜挨个介绍了每一位主任和科长。

    因为下午还要回党校上课,彭长宜不敢喝太多的酒,但是架不住大家都敬他。最后还是朱国庆给他挡了架,跟大家说:“彭书记下午还要上课,你们就干让他随意。”

    尽管这样说,彭长宜也喝了不少酒,他的脸就有些红了。出门的时候,朱国庆跟彭长宜说道:“怎么样兄弟,行不行?如果不行我就给党校打个电话,给你再请半天假,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彭长宜说道:“谢谢您,不用了。”

    彭长宜升为北城区党委副书记,就更加看重这次党校学习了。他要全面系统的掌握一下当前党的各项政策和法规,所以他下午按时到校了。

    这两天彭长宜的呼机就没断过震动,课间的休息时间全部用来回复电话了。

    姚斌晚上请他,给他祝贺。因为姚斌昨天就跟彭长宜说好,他没有再推辞。后来他又回复了寇京海等一干人的电话。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向他表示祝贺的。除去姚斌,他没有在应承任何人的宴请,因为他正在学习期间,只有晚上能有时间,中午是不能喝酒的,只好等学习结束后再聚。

    夸官和接风送行一样,向来是官场的一个特别现象,借干部提拔调整之机,接风送行,喝“夸官酒,就像推磨盘一样,来回转。身处其中的人们乐此不疲,看似在简单的吃吃喝喝中,联系的是个人感情,体现出了官场众生百态,尽管市纪委三令五申,不得用公款接风送行和夸官贺官,但却屡禁不止,反而越演愈烈。

    班上同学们很快就得知了彭长宜升迁的事,都纷纷向他表示祝贺。党校学习班向来都是培养人脉的地方,这话不假,但是本地党校的人脉大都是在本地的圈子,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培养的,也就是彼此混个脸熟而已。

    相反,彭长宜到是很在意培训班之外人的电话。下午培训结束后,他急忙回到单位,回复那些没来得及回复的电话。他首先回复了寇京海的电话。

    寇京海也不说祝贺他的话,上来就说:“晚上是不是约出去了?”

    彭长宜说是,昨天姚斌将今晚预定下了,要不老兄一起。

    寇京海说:“不了,你们聚吧,我往后排吧。”

    彭长宜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彭长宜跟姚斌定的是六点半,他把能打的电话打完后,想给江帆打个电话,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表,时间快到了,就没打这个电话。好几天不跟江帆联系了,他肯定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只是不告诉他而已。

    昨天晚上在欢送他的宴会上,彭长宜没有机会和丁一说话,因为是组织部全体同事。他只是在敬酒的时候看了丁一一眼,没看出丁一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跟旁人无异。

    他的心有些酸,分开,意味着结束,也许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再说丁一这样的女孩子很快就会把科长忘掉的。

    昨晚他喝了很多酒,最后是晕晕乎乎被人架上部长的车,回到家后,倒头便睡。

    早上他来的时候直接去的部长办公室,然后就去了北城,都没有时间回科里。所以也没有机会见到她。

    一连几天,彭长宜白天在党校学习,晚上大部分时间都被喝酒占去了,他就没有再见到丁一。等再见到丁一后,就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那天是周日的下午,彭长宜的党校学习已经结束。明天他就要到北城上班了。他从家里带来一个纸箱,到办公室清理自己的东西。当他把自己的东西清理完毕后,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自己原来的座位上,看着整洁的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此时,彭长宜想的不是自己升迁的前前后后,也不是到北城后如何站稳脚跟如何开展工作,还是想到了丁一。

    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甚至没有借口见到丁一了。他知道自己爱上她了,爱上了这个会写小字、美丽干净、喜欢夕阳的女孩子。

    他总是忘不掉把她揽入怀中的那一刻,软软的,带着女孩子特有的芳香,更忘不了她转自己胸前的扣子时扭捏含羞的姿态。这种小儿女的情趣彭长宜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彭长宜总觉着自己心底里有什么东西复活了,有的时候是不可遏制,有的时候如清风拂面。他明白这种感情的后果,他也知道作为一名官员,一旦有了这样的男女私情就意味着什么,于己于人都不是好事。所以,自阆诸回来后,他大都时候是把这种东西深埋而不去想它了。

    由于是周日,大楼里很安静。彭长宜坐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走。就在他抱着纸箱刚要开门的时候,门被推开,丁一站在门口。

    彭长宜用脚把纸箱踢了踢,闪到了一边,让进丁一。

    丁一也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在办公室会碰到彭长宜,她低声叫了一声“彭科长”后,立马改口说道:“我该叫您彭书记了。”

    彭长宜关上门后说道:“丁一,我还是我,不会因为职务而改变,所以你愿意怎样称呼就怎么样称呼。”

    彭长宜发现丁一这几天气色有些憔悴,就说道:“以后欢迎你到北城来玩。”

    丁一看着彭长宜,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还没祝贺您哪?”

    “我也没祝贺你哪?听说书画展还没有结束,你的小字就已经有人相中了,并且出高价预定了。”

    丁一坐在办公桌前,低下头,说道:“您不知道,我那字根本就不值钱,是买家不懂,感觉新鲜。这次许多好字好画也都预售出不少。”

    “据说你的价钱是最高的。”

    丁一脸红了,说道:“我不会要那么多钱的,我已经给爸爸打电话了,爸爸说那是喜欢的人不懂,还说我的字远不到换钱的地步。爸爸说如果那人真的喜欢,到时让我最高收一百元就行了。”丁一边说边伸出五个手指头。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何苦?他愿意给五百你就要五百,还怕钱咬着手?说不定最后拍卖的时候还能拍到一千元呢。”

    “那一千元卖给您吧?”丁一笑着说道。

    “啊?你不忍心要别人的钱,到忍心黑我?”

    “呵呵。”丁一笑了,她显得轻松了不少。

    “你不能太书生气,他愿意出高价钱,买的是喜欢,也算是公平交易,你没有必要清高。”彭长宜故意说道。

    丁一摇摇头,说道:“您不了解情况,不能那样。”

    彭长宜当时只听说这个所谓的买家,不是别人,正是这次书画摄影艺术展的主办方金盾经贸公司驻亢州的北京代表。显然丁一不愿说出王圆公司的名字,而是用了买家两字。

    彭长宜联想到王圆和丁一曾经一前一后从师范操场出来的情景,感觉王圆已经对丁一发起了攻势。

    彭长宜见丁一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就说道:“丁一,说正经的,改天你有时间,也给我写一幅吧。将来你要是出名了,我也好有炫耀的资本,我就说这是书法家丁一同志早年的作品,然后小锤啪的一落,五百万到手。”

    丁一扑哧笑了。

    彭长宜又说:“还有,我特别喜欢你这小字,等我女儿大一些,我就让她学写这个字,培养培养她的艺术气质。”

    “您得了吧,现在谁学它啊?学跳舞,学钢琴,没人学这个。”

    “那是人们的文化短视。”

    “呵呵,你到是跟爸爸说的一样。爸爸说这蝇头小楷是我们民族的东西,应该传承下去。不过他说的都是大道理,妈妈说一个女孩子就别赋予她那么艰巨的使命了,就当做一个业余爱好吧。”

    彭长宜认真的说道:“嗯,他们说的都对。等艺术展结束你的作品拍出大价钱后,别忘了请请我这个要走的人了。”尽管是玩笑话,彭长宜那一刻也有些伤感。

    “呵呵,又不是我的领导了,谁还请您啊?”丁一说道。

    彭长宜低下头,故作痛苦的说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好残酷啊。”

    丁一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彭长宜忽然想起部长说高铁燕要丁一的事,就说道:“丁一,你的工作有什么变化吧?”

    丁一低着头,神情立刻黯然了,说道:“目前没有,可能以后会有。”

    “为什么这么说?你听到什么了?”

    丁一点点头,又摇摇头。

    彭长宜心一动,丁一肯定听到了什么,所以她才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部长找过你了?”

    丁一又摇摇头。

    彭长宜忽然有些心疼的说道:“丁一,以后在机关里有事可以找江市长帮忙,也可以找部长,部长很喜欢你。”彭长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样一番话。

    “科长……”丁一忽然抬头叫了他一声,“不用担心我,我服从领导安排,只是……科长走了,是不是以后想见都难了?”

    彭长宜的心又一动,他恨不能立刻把丁一拥在怀中,但是他没有动,而是故作镇静的说道:“怎么会,你要是想科长了就呼我,我保证回复丁一同志的电话。”

    听科长这么说,丁一的心里就有些难过,刚刚熟悉一个小环境,马上要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于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丁一来说心里的确不好受,尤其是科长以后再也不能关照她的时候,感觉很孤独无助。

    彭长宜有些不好受,他明白丁一的心情,其实作为她的科长,他没有特别关照过她什么,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对于同样是外地人的他来说,他们可能有相同的经历,冷不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两人一抹黑,谁也不认识,这个时候如果领导给个好脸,给句好话就如同天降甘霖一样,倍感珍贵和温暖。另外他又做了寇京海的工作,让他力挺丁一的两篇稿子,为此寇京海还跟范卫东闹的不愉快,当然这不能跟丁一说,他只是想给丁一信心。所以丁一对自己的依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原因,另外也不排除她对自己的喜欢,从那个日记本中他感到了这一点,但是也完全理解成另外的含义,因为她就跟一张白纸一样,干部科可能就是她目前工作的全部,而干部科的灵魂人物当然就是当科长的他了,如果换做别人或者是女科长,丁一也可能会以女科长为中心写这个工作日记。只能说是他彭长宜自己把科长的角色当歪了。

    看着她那楚楚忧伤的模样,彭长宜有些激动,想了半天他说道:“记住我说的话,有事找市长、部长都行。”

    丁一的眼里有了泪花。

    “嘿嘿,小同志,激动什么,不会是舍不得我离开吧?嗯,肯定不是舍不得我,你都恨死我了,我离开也好,省得让丁一同志讨厌……”

    哪知他的话还没说完,丁一擦了一下眼泪,瞪了他一眼,站起就走。彭长宜一看,知道自己又惹她生气了,赶快站起伸出胳膊拦住了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跟你开玩笑呢?”

    彭长宜只是伸着胳膊,他没敢去抱她。

    丁一歪头白了他一眼,含着泪说道:“什么科长,什么有事找您,我看您根本就是冷酷无情、阳奉阴违、幸灾乐祸、见死不救!”

    彭长宜一听,哈哈大笑,说道:“这么多的帽子,你是开帽子工厂的吧?要不就是业余推销帽子的,是不是推销不出去就出口转内销,给我都戴上了?”

    丁一破涕为笑,她用眼角娇嗔的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掏出一块小手绢擦着眼泪。

    因为部长嘱咐过彭长宜,不让他把高铁燕要丁一的事告诉她,所以彭长宜不能跟丁一直接说,他就试探着说道:“你刚才说我见死不救,指的是你吗?”

    丁一点点头。

    彭长宜皱了下眉,说道:“你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告诉我。”

    丁一扬下头,额前的短发就被甩到了一边,她小声的说道:“我听雯雯说,领导想让我跟着高市长。”

    “哦,你愿意吗?”

    丁一摇摇头,说道:“我喜欢呆在这里,都说高市长脾气不好,很不好处,都换了两个秘书了。”

    彭长宜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她也不是特别不好处,到是有点个性,工作很泼辣,兴许你跟着她还能学学她身上的闯劲和泼辣劲。”

    彭长宜有些言不由衷。他知道高铁燕是个事业型的女领导,工作泼辣、认真、肯吃苦,是一个闲不住的领导,她要是在办公室坐一天就会憋的难受,变法到下边找点事干,她分管的工作这两年从来都没有拖过全市工作的后腿,而且很有起色。她区别于周林的是很少教训下边的干部,大多数都是鼓励,遇到了困难了她会主动帮助想办法,基层干部对她反应比较好。

    但是也有一个女人的性格弱点。喜欢嫉妒人,不服输。尤其喜欢嫉妒比她强的女人,比如方莉,经常听到她不分场合的议论方莉。她对基层干部很包容,但是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却比较挑剔,很少能有她使上手的人。

    显然,丁一和高铁燕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估计高铁燕的大嗓门一吼,丁一就会惊得一激灵。但是彭长宜的确帮不了丁一,因为部长都不能说什么,高铁燕是直接跟樊书记要的丁一。

    他沉思了一会说道:“丁一,人啊,要能适应各种工作环境,当你无力改变环境的时候,就要自己去适应环境。这也是一个人成长中必须经历的过程。”

    丁一的目光里有了胆怯,她故作轻松的说:“我只能试试,实在无法适应了您想着回来救我出苦海。”

    “哈哈。哪有什么苦海?这是**的天下。再说,你要真是跟了高市长,就等于到了政府那边,政府那边还有江市长,他会救你出苦海的。”彭长宜笑着说道。

    丁一想了想说道:“那我不就给江市长添麻烦了吗?”

    “谁让他是市长呢,不麻烦他麻烦谁?”彭长宜鼓励她道。

    “还是别找事的好。”丁一自言自语的说道。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都忘了,我下来是找雯雯的,我们要出去玩。”说着就要去打电话。

    “去哪儿?”

    丁一回过身,看着彭长宜说道:“万马河南岸,您认识这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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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 夕阳后的拥抱〔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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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夕阳后的拥抱(二更)

    万马河南岸?彭长宜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江帆拍摄的夕阳景观,就是摄于万马河南岸。[`书`]记得丁一说过,她喜欢夕阳的原因是因为妈妈。于是他说道:“我没去过,但是知道大致方位,你想去?”

    丁一点点说道:“嗯,想去。江市长就是从那里拍的夕阳照片,许多人都喜欢这张照片。机关里去那里野餐呢,我也想去那里看夕阳,就想去找雯雯一起去,为此我还专门买了自行车。”

    “哦,野餐?这个主意好。”彭长宜搓着双手说道,“还是小年轻的会生活,我早就没有这份**了。”彭长宜生性里是很好玩的,当教师的时候,经常组织学生们在课外活动的时候去野餐,他听了丁一的话,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咱们找市长,看他在干嘛,让他带咱们去那里,顺便宰他一顿,你说怎么样?”

    丁一笑了,说道:“还是别那么隆重了,那天雯雯我们俩说好了,只要她下班不回家我们去那儿看夕阳,您和市长跟我们去太奢侈了,还是我们俩去吧。”丁一说着就要往出走,彭长宜说道:

    “等等,我先给市长打个电话,如果他有时间愿意故地重游咱们就一起去,如果他没时间就你们俩去。”彭长宜见丁一没有反对,就给江帆办公室打电话,没人接,他又呼了江帆。

    好半天江帆才回电话,他正在北京听课呢。他问彭长宜有事吗?彭长宜就说了丁一想去万马河南岸看夕阳。

    江帆笑了,说道:“好心致,等我回去吧。”

    彭长宜说:“您回来的话估计夕阳就落山了。”

    江帆说道:“也许今天没有夕阳。等哪天有了我带你们去。”

    彭长宜说道:“估计我就没时间了。”

    江帆说道:“长宜,我这几天没跟你联系,肯定给你夸官祝贺的人很多,等你上班踏实了,我请你,让卢辉和丁一作陪。”

    彭长宜说:“好,谢谢您,我可等着了。”

    “长宜,如果有夕阳你再呼我,如果没有我吃完晚饭回去。”

    彭长宜笑了,说道:“今天晴天,保证有。”

    江帆说道:“这你就外了,不是晴天才有红色的夕阳的。”

    “哦,那有可能,还是您观察的仔细,好吧,我跟丁一商量一下”彭长宜挂断了电话,说道:“江市长说不是晴天就有夕阳。”

    丁一捂着嘴笑了。

    “你笑什么?”彭长宜不解的问道。

    “应该说不是有夕阳就能有红云。”丁一纠正道。

    彭长宜琢磨了琢磨,说道:“有道理,我太迷信他了,让他把我弄糊涂了。只要是晴天,就能看见夕阳,夕阳就是快落山的太阳,但是看见夕阳未必能看到红云。”

    丁一立刻冲他竖起大拇指,说道:“你真聪明。”

    彭长宜看到丁一那调皮的表情,感觉丁一很率真,也很可爱,就说:“咱们去看夕阳,怎么样?不等市长了?”

    丁一想了想,说道:“算了吧,我还是和雯雯一起去吧。”

    彭长宜唯恐丁一会认为自己图谋不轨,就解释道:“你看,我明天就该去北城上班了,到了基层说不定会忙成什么样子呢?还夕阳,恐怕乌云翻滚都引不起我的注意了。”

    丁一想了想说道:“还是别去了。”此时,丁一的脑海里出现了书店里见到的那个漂亮的小女孩。

    彭长宜这才意识到,丁一不是不想看夕阳,是不想跟他去看夕阳,他有些黯然神伤,站起来说道:“我明白了,那好,我走了,你把这些钥匙交给侯主任吧,我明天再给他打个电话。”说着,就把一串钥匙放在了桌子上,走到门口,弯腰就去搬纸箱。

    丁一说道:“科长,你再也不来了吗?”

    彭长宜不好给丁一脸色看,就向她苦笑了一下说道:“人都调走了,还怎么来呀?”

    丁一忽然有些舍不得,就低下了头。

    彭长宜抱着纸箱走了出去。

    丁一没敢抬头看他,只听到门被他轻轻关上,然后屋里就寂静无声,空旷的有些耳鸣。

    丁一很难过,想到从今往后,在这间屋子里再也见不到科长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孤独,也很无助。尤其是他那么满心欢喜想带自己去看夕阳,却被自己拒绝了,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眼泪就流了出来。

    丁一对彭长宜是有感情的,自从听他要调走后,丁一的心就没有平静过,就连那天晚上部长组织的欢送酒宴上,丁一都是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不能让别人看出什么。

    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只是凭一手小楷字被王家栋留在机关的丁一,对一切都是陌生的。所以,当她第一次看到从老家回来的彭长宜时,他没想到科长是这么年轻,而且和蔼可亲,心里所以她才在日记中写了那样一句话:今天,我终于见到了我们的科长,一个身材魁伟、谈吐机智幽默、性格温稳沉毅、长相不坏颇有几分英俊但衣着老气横秋的人。

    这应该是丁一对彭长宜的最初印象。

    相处久了,她就更加钦佩她的科长,发现他是一个很有内涵、很有魅力的男人。这种魅力不是一天发现的,是逐渐感觉到的。他做事认真,严谨,一丝不苟,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真诚,有着儒雅良善的处事观点和健康爽朗的卓然不群。他做每一件事都会深思熟虑,说话办事极有分寸。不但部长将他视为心腹,就是具有高学历的江市长也愿意跟他交往,足可以说明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难怪人们私下议论,他应该是亢州比较年轻的科级干部了。就是爸爸跟他见了第一面后,误以为是她的男朋友,高兴的到家还合不拢嘴呢。老钱就曾说过,说他前途无量,不可等闲视之。

    每天早晨和他都会有十来分钟的时间单独相处,尽管时间不长,但是她很依赖,依赖这短暂的时光,丁一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习惯了下楼在办公室碰到他,习惯了他对她的鼓励。

    在阆诸老房子里,彭长宜拥抱了她,那是第一次被一个真正的男人拥抱。他的拥抱,让她不但感到安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经常回味这种感觉,心动而美好。她有时很向往这种感觉,但是她知道他们不该这样,尤其是那天晚上在书店看到了科长的女儿后,她觉得她不该夺去这个小女孩的父爱,尽管他是自己仰慕的人,但更是那个小女孩的父亲。

    楼道里安静极了,这个时候,肯定大家都在家里休息,雯雯就曾说过,只要她星期天一回去,妈妈肯定会给她包饺子吃,她可以随便睡,睡到吃午饭再起。有妈妈的星期日是最幸福和快乐的,可以偎在家里不出来,享受妈妈的美味和无尽的温暖。

    她也想家了,想远在天国的妈妈。妈妈肯定不知道此时女儿是多么的孤独,孤独的无依无靠。她感到自己内心平生第一次有了沧桑的感觉。

    其实,女孩子想家,最主要的就是想妈妈。如果妈妈不在了,那么家的概念就会弱化许多,尤其是对丁一来说,尽管跟爸爸的感情也很深,但毕竟爸爸又有了乔姨,当着乔姨的时候,她不敢对爸爸表现出过度亲昵。

    她现在还记得,在妈妈去世一年多后,爸爸躺在老房子的躺椅上,看着夕阳说道:“孩子,爸爸过两天要去北戴河参加一个笔会,这次时间比较长,要走十多天,爸爸顾不过来你,让乔姨来咱家照顾你吧。”

    那时,乔姨已经跟爸爸交往过一段时间了,也经常带着陆原哥哥来家里玩,尽管丁一已经懂事,也知道爸爸早晚会娶了乔姨,但是她本能的抗拒这种结果,她流着泪说:“我不要乔姨,我要妈妈。”

    爸爸也泪流满面,说道:“好孩子,我也想要妈妈,但是她回不来了,没有办法,我们还要继续生活对不对?”说这话的时候,爸爸的眼里也有了泪水。{免费}

    丁一偎在爸爸的肩上,久久不肯离去,她知道以后就不能随便跟爸爸撒娇了,爸爸不在是她一个人的了……

    就这样,乔姨正式入住这所老房子,她对丁一的确很好,作为一个继母来讲,乔姨做了该做的一切。但是丁一始终都不跟她叫“妈”,陆原也不叫“爸爸”,在称呼上,两个孩子一直延续着以前的称呼,爸爸和乔姨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们。

    没多长时间,乔姨的儿子陆原也搬了进来。丁一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哥哥,比接受乔姨的过程还快。

    陆原那时已经上了大学,但是他会利用暑假帮丁一复习功课。丁一参加了假期文化课辅导班,每天晚上都是陆原去接她。妈妈走了,来了个哥哥关心她,这让她找回了被宠爱的感觉。她曾经不敢从爸爸那里争取宠爱,因为他觉着爸爸的宠爱会给乔姨,所以能够得到哥哥陆原的宠爱也是她最开心的。

    此时,她有些想陆原哥哥了,她想让他有时间把小狗给她送来,想到这里,她擦了眼泪,来到电话前,刚要给哥哥打电话,电话这时想了,她拿起电话,说道:“喂,您好。”

    “丁一,你怎么了?”是江帆的声音。

    丁一赶快抹了一把眼泪,振作精神说道:“江市长,我……没事。”说着,吸了一下鼻子。

    江帆乐了,说道:“是不是你们科长走了,你难过了?”

    “没有。您还在北京吗?”

    “哦,我正准备往回赶,把北京的聚会推了。你们科长呢?”江帆说道。

    “噢,他回家了,刚走。”

    “哦,他说你要去看夕阳,把我叫回来了,怎么他到走了?你呼他,叫他回来,我带你们去看。”

    “市长,您要是方便您呼他吧,我……”

    “怎么了?”

    “没什么,您说话他听。”

    “哈哈,好的。我呼他。你就在单位等着吧。”江帆爽朗的说道,显得兴致很高。

    丁一放下了电话,江帆都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情绪,肯定这时候给陆原哥哥打电话,陆原哥哥也能听出来。所以她放下了电话。

    丁一想可能科长还会回来,那样他们在一起会尴尬的,她就想回宿舍去洗洗脸,刚刚走出门,就见部长走了过来,丁一赶紧说道:“部长好。”

    王部长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小丁,辛苦一下打壶开水来。”

    “好的。”丁一便随部长进了办公室。

    自从彭长宜到党校学习后,部长办公室的卫生和打水的任务就交给了丁一,她按彭长宜嘱咐的那样,每次都很精心,所以部长对她很满意。

    有的时候他还给部长抄送一些信件,尤其是部长喜欢让丁一用小楷给他书写信封上的地址和收信人的姓名。

    给部长打了两壶开水回来,丁一看见部长正在拆阅信件。她给部长泡上茶后,便悄悄转身向门口走去。

    “小丁。”部长叫住了她。“怎么情绪不高啊?是不是想家了?”

    “没有。”丁一掩饰着说道。

    “呵呵,不能,肯定是想家想妈妈了,哪有女孩子一人在外不想家的?”

    丁一笑笑。说道:“有点。”

    王家栋哈哈大笑,说道:“呵呵,女孩子想家想妈妈会很正常的,不用不好意思。”

    “部长,我妈妈……她不在了。”说到这里,丁一鼻子就又酸了。

    王家栋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着她,很快就说道:“唉,正常,哪个父母也不跟儿女过一辈子的,我八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怎么办?还不照样活着?想开点。”

    丁一吸了吸鼻子。

    王家栋说道:“以后星期天不回家就到我家去,让你阿姨给你包饺子吃。我跟你说啊,我那老太婆包的饺子可比饭店好吃多了。”

    丁一听他说“老太婆”,不由的笑了。

    王家栋见丁一笑了,就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处理一下这些信件。”

    “有事您在叫我。”

    “嗯。”王家栋就低下头,开始看信。

    丁一回到宿舍。洗了洗脸。她又想起小狗,如果小狗在可能就不会这么空虚了。她打开了小蕾送她的袖珍录音机,里面传来当年程琳演唱的“妈妈的吻”

    妈妈的爱,是一种不掺假的爱,妈妈的吻,是最纯粹的吻。丁一对妈妈有着无法割舍的想念。但是,无论她怎样想念,一个残酷的事实就是妈妈不能再回来了。她又想起妈妈临走的时候说的话:你想妈妈的时候,妈妈也正在想你,妈妈会站在红云上想你。

    她坐了起来,走出宿舍,打开了楼道门,站在五楼的楼顶,仰望着蔚蓝的天空,看着那洁白的云朵,她的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她在心里呼唤着妈妈,这是第一次她想妈妈的时候,妈妈没有按时来,她迟到了。

    泪水再次流出……

    楼顶上有把旧椅子和一张会议室淘汰下来的旧桌子,丁一有时铺上报纸和毡布,就在这里练小字。因为她早上不能把小狗带到办公室去。

    她也想小狗了。

    前两天,雯雯告诉她,说高市长想要丁一给她做秘书工作,当时她说:“不太可能,高市长可能都不认识我。”

    雯雯说:“的确是有这回事,但是你要有准备,她不好伺候不说,整天还闲不住,总得往下跑,跟着她必须也要像她那样能吃苦才行,另外她使人太狠。”

    丁一说道:“雯雯,你别吓唬我,是真的吗?”

    “是真的,政府办那边都传开了。”

    “怎么科长没告诉我。”

    “还没到时候,到时候就告诉你了。”

    如果真是这样,恐怕还不能把小狗接回来了。

    平心而论,她不想离开组织部,尽管科长调走了,但总归还是这里的人熟悉。而且部长对她的印象也不坏。真跟了高市长,指不定会怎样呢?

    “丁一。”

    这时,门被推开,彭长宜站在门口叫她。

    “科长。”

    “到处找你。走吧,江市长等着呢。”江帆是先到彭长宜家里接的他,然后才到大楼接丁一。彭长宜在大门口的警卫室里给丁一打电话,丁一没在办公室,这才不得不到楼上去找丁一。他刚上了六楼,就看见楼道的钥匙孔里,插着丁一的钥匙,就知道丁一在这里。其实他隔着玻璃,已经看见了丁一。

    “科长”丁一叫住了要转身走的彭长宜,说道:“如果高市长要我,我可以不去吗?”

    彭长宜看着她,想了想说道:“你可以跟部长说,但是如果真的决定让你去的话,你不去不太好。毕竟你刚刚参加工作。”彭长宜觉得有必要给她一点鼓励,就说道:“高市长那个人其实没什么,就是工作急点,毕竟是女领导,以你的性格你会和她处好的。”

    彭长宜见丁一没说话,就又接着说道:“别听那么多闲话了,跟着领导最大的好处就是你会进步的快些。”

    丁一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她不想让科长认为她是在挑肥拣瘦。

    彭长宜从旁边的小楼梯下去了。丁一来到部长办公室,发现部长已经走了,就下了楼。她看见市长的车停靠在西边的树荫里,就小跑着过去,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对前面把着方向盘的江帆说道:“江市长好。”

    “你想看夕阳?”江帆今天很高兴的样子。

    丁一说:“不光是我,有雯雯还有好几个年轻人看了您的照片,都想去,他们说没发现亢州还有这么美的地方,还说要去那里野餐,弄篝火晚会什么的。”

    “看到了吧?这就是榜样的力量。我估计机关的兴趣爱好该从书法转向摄影了。”彭长宜意味深长的说道。

    “对呀!”江帆下意识的踩了一下刹车,说道:“那样我就罪不可赦了。”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江帆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彭长宜笑笑,说道:“您也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也可能是我的小人之心。即便是错,也不怪您,因为您和樊书记一样,都是积极参与者。再有了,**在三十多年前早就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艺方针,如果艺术展真的只有书法而没有其它艺术,那就不正常了。”

    江帆知道彭长宜也是安慰他,或者是给他寻找理由。就说道:“总之,谢谢你的提醒。”

    “您也用不着紧张,我记得《唐·吉诃德》里描写过一个国家,它有一条很奇怪的法律,就是每一个来这里旅游的人都要回答一个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旅游者回答对了,一切都好办了,如果回答错了,他就要被绞死。有一个旅游者就是这样回答这个的问题的,他说我来这里是要被绞死。这时,卫兵也和鳄鱼一样慌了神,如果他们不把这人绞死,他就说错了,就得受绞刑。可是,如果他们绞死他,他就说对了,就不应该绞死他。所以,我理解您,对于您来说,这也是一个二难选择。”

    “是啊,但愿‘天能盖地,地能容小’”江帆感慨的说道。

    彭长宜知道这是《左传》里的一句话。就说道:“呵呵,也别过于自责。引起注意是应该的。您想想,书法能有几个人学得来?但是摄影就不同了,只有稍懂构图的人都有希望成为摄影家,是人人都可以参与的活动,每个人都可以过一把瘾的,小了说可以怡情,大了说可以成为摄影艺术家。所以,机关里的爱好导向也是要注意的。您是青年才俊,逸群之才,得到年轻人的追捧也是自然想象。”

    江帆听出了彭长宜话里的深意,就说道:“长宜,你是夸我还是吹捧我,不过谢谢你的提醒。”

    “呵呵,客气了,我也是刚刚想到,要谢还得感谢丁一,是她提的醒。”彭长宜说道。

    丁一也在顺着他们的思路琢磨这个问题,用她那可怜的官场知识,终于悟到了什么,说道:“啊?我终于听懂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彭长宜回头笑了,说道:“你懂什么了?”

    “不能说,反正我懂了。”丁一也怕自己是小人之心,但是她显然很得意。

    “江市长,看到了呗,边上还有偷偷学艺的,现在就什么都懂了,恐怕咱们很快就成为长江的前浪了。”彭长宜看着江帆说道。

    江帆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是该早点开窍。”

    “可是混沌被开七窍后就死了。”丁一说道。

    “所以才有了天地开辟于浑沌之中,才有了创世。”江帆说道。

    “太深奥了。”丁一说道。

    “太深奥了。”

    “呵呵。”彭长宜笑了,对江帆说道:“不能让小同志懂的太多。”

    听彭长宜这样说,江帆也是深有同感,说道:“没错,看似懂了,其实未必真懂,真懂了,也就会失去许多该有的快乐。比如,我刚才还在为年轻人喜欢我的照片,进而喜欢万马河南岸而自豪,现在心情就完全不同了。”

    “呵呵,还是您自省意识强,以后得向您学习。”彭长宜说道。

    “得嘞,我的彭大书记——就别挖苦我了。”江帆说道:“不自省,反自以为是,那我就是第二个周林了。”

    “您永远当不了周林。”彭长宜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是周林,我这么一说他会因为年轻人追捧而高兴和自豪,绝不会想到别处还进而担忧什么,他会为盖过别人的风采而高兴而自豪呢。”彭长宜说道。

    周林在亢州政坛上尽管短命,但是江帆和彭长宜却总是说起这个人,的确成为了他们的一面镜子。其实官场的最高原则就是:安全第一。如果没有这个做前提,你再有远大的富民抱负也是枉然,你自己都朝不保夕,还怎么实施伟大的抱负?反过来说,一个具有政治智慧的人,不仅需要真诚为民、造福百姓,还需要保存实力。惟一真正的责任,就是走向你自己的潜力,走向你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觉知,然后按照这样的标准来行动。这就是命运的平衡法则:它不为取悦你而存在。但它给你的一切,若你不善用,它也不会为你负责!有一句话说的好:用好你的资本,赢得你的胜利!这时的彭长宜才真正考虑了他在北城的角色和位置。

    “是啊,浮士德不是说过这样的话吗?人只要一努力就会犯错误。为什么会犯错误?殊不知,他真正的错误不是在于努力,而是不懂得怎样努力。”江帆继续说道:“这一生中,每个人都当过配角。不同的是,有些人当了一辈子,有些人却只当了一阵子。”

    彭长宜说道:“是啊,我认为其中的区别仅仅在于,你是不是比别人早了一点,掌握了赢得人生的诀窍!”

    “永远都不能说赢,应该说是机会。”江帆说道:“桑弗不是说过吗?机会是神的雅号。只能说我们比别人更幸运。我比你更早的得到了它,你比别人更早的得到了它。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总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来维持它的平衡。也许,你拥有的不见得是你想要的,但在别人的眼里,它也许会是难得的财富。”

    彭长宜为自己的口出狂言而感到些许的羞愧。江帆说的对,这刚到哪儿呀?说赢这个字太早了。他越发感到江帆的确很有水平,尽管他总是说自己当上这个市长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恰巧砸到了他的脑袋。那么周林的头上比他更早的掉下了馅饼,怎么从来都不见周林有这样的认识高度?想到这里说道:“我的确不应该用赢这个字眼,一切尚早。”

    “也不能这样说,你的确是有准备之人,用赢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但是赢是过去时,不代表能赢得将来,也不代表将来总赢。”江帆说道。“长宜,其实开始定北城人事问题的时候,我在场。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一是有纪律,二是不告诉你更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部长也没提前告诉你。”江帆说道。

    彭长宜说道:“是的,当时我接到电话,说是狄书记找我谈话,我还纳闷呢?从党校回来后我先到的部长办公室,他告诉我的时候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江帆笑了,说道:“这就对啦。以后你就是北城的领导者了,说话办事也是要注意的。莎士比亚说过这样一句话:多听,少说,接受每一个人的责难,但是保留你的最后裁决。我认为这个裁决应该是原则。”

    彭长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汽车驶上了一条土路,有了明显的颠簸。江帆不再说话,而是聚精会神的驾着车。

    坐在车里的丁一,不由的往窗外观看,只见西边的天空异常晴朗,刚才在楼顶的时候还能看到几片云彩,此时已经不知道飘移到何处了。

    彭长宜说道:“今天阳光真好,还这么明亮,您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江帆说道:“唉,没家的人可怜。你们到点就回家了,我总不能天天缠着你们陪我喝酒吧。我就拿着照相机,骑着车瞎转悠,消磨时间。我几乎把亢州都转变了。有一次在亢州大桥上看到夕阳的景色很美,但是那里照出的画面没有通透感。我就想如果能到南岸,肯定效果不一样。来了好几次,就照出那一组片子。”

    彭长宜感到江帆今天兴致很高,估计他没有进行离婚谈判。

    土路的尽头就是万马河南岸的沙石滩。汽车无法继续前行,只好停在了一片麦田的旁边。江帆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相机和三脚架,说道:“我上次来的时候小麦还没有返青,现在再有二十多天就该收割了。”

    “看样子用不了二十天就能收割。”彭长宜说道。

    丁一对这里的田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下午的感伤一扫而光。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牛仔裤,微喇的裤型,显的她的双腿修长而健美,上身穿着一个黑色小背心,外面随意罩了一件短袖格子衬衫,风吹起衣摆,露出她被内衣包裹的玲珑有致的身材。

    她弯腰采着地头边不知名的野花,只要是开花的都被她采到手,这个季节正是野花开花的季节,很快,她的手里就有了一束各种颜色都有的野花。然后又将一长串的快要闭合的小喇叭花缠在胳膊上,还不时的把那束野花凑到鼻子底下闻着。

    江帆来不及用三脚架,对着远处的丁一不停的摁动着快门。

    接近地平线的夕阳缓慢的滑向西天,渐渐的走远。就在它快要落山的一霎那,天空出现了瑰丽的景观。不知什么时候,在苍茫的远方,弧状的群山之巅,天边出现了一大片的红云,遮住了滑落的红日。

    丁一的心一阵感动。肯定是妈妈知道女儿在这里等她,急忙赶来和女儿相会。她不忍让女儿无果而归。就在丁一仰头注目的时刻,江帆悄悄的挪动着相机,寻找着角度。

    这时,红日周围的云彩出现了一种绮丽的玫瑰色,然后蔓延开去,在高高的红云上,夕阳最后的光芒从云层中透露了出来,霎时照亮了西边的天空。丁一激动的在心里说道:妈妈,您今天迟到了。说完,双眼就溢满了泪水。

    虽然丁一和妈妈彼此乎不能相见,但是,母女那特殊的心灵感应却穿透了天上人间的重重阻隔,此时交汇在这一刻,那份温暖、那份牵挂在她们之中始终挥之不去。

    这时的彭长宜也注意到了夕阳的变化,那**大的红日,渐渐的躲过云层,静静地停驻在西天的边际,久久都不肯离去,慈爱的注视着人间,注视着观看她的人们。尽管到最后没有了光焰,但是越发显出她的瑰丽、端正、美丽和安谧,给人一种想投入她怀抱的感觉。

    彭长宜的眼睛湿润了,他见过无数次落日,唯有这次让他彻底震撼了。那次在阆诸她的家里,他被丁一打动了,这次他被夕阳打动了。因为他知道丁一和夕阳的故事,知道她和妈妈的约定。此时看着丁一痴痴的神态,他真想把她抱入怀中,尽管他没有到她的近前,但是肯定她的眼里淌满了泪水。

    看着她依然停驻在那里,模糊的远山似乎也有神性,轻柔的托扶着她,让她尽可能的多看女儿几眼。但是终究还是要离去的。也许她的力气早已消耗殆尽,也许启程的号角在催促着她,渐渐的,她收敛起最后的光芒,深情的对女儿说了声再见,便垂下头去,慢慢的合上了双眼,闭上了慈祥的目光,悠得的沉入山谷之中。

    丁一颤抖着嘴唇,几乎失声喊出“妈妈”,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用手捂住了嘴,泪水汹涌的流出……

    江帆惊愕从取景框中抬起头,他诧异的看着丁一,又看看彭长宜。小声说道:“怎么了?”

    彭长宜冲他摆摆手,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想家了。”

    江帆的心动了一下。刚才,从取景框中看到丁一采野花时那恬静的表情时,尤其是手捧着野花,低头走过鹅卵石的一瞬间,他的心一阵跳动。简直太美了!他突然有一种浮士德的冲动:真美啊,请你停留吧!但只一会的功夫,丁一就变得如此伤感和多愁。

    无论是江帆、彭长宜还是丁一,多年以后还总是在各自的心里回忆起他们三人看夕阳时的情景。那种美好,那种感动,那种温暖,总是能打动他们,不论他们经过了怎样风雨,不论岁月经历了怎么时空变换,这一刻,深深的烙在了他们的心中。成为无法抹去的印记。

    丁一慢慢的坐在了一块鹅卵石上,还在痴痴的望着西边的天空。

    恐怕两个男人此时都有一种冲动,都想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但是他们两人都没有动,江帆低头鼓捣着相机,说道:“回去吧。”彭长宜点点头,这才走到丁一旁边。

    丁一抬头,向彭长宜伸出手,彭长宜立刻握住了丁一的手,一用力,就把丁一拉了起来。

    几步之外的江帆咔嚓一声,就把这一瞬间定格成了永远。

    彭长宜抬起头看着江帆说道:“得,留下罪证了。”

    江帆笑了,说道:“你们俩商量商量,凑齐五十万来取底片。”

    丁一抽出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笑了。

    三个人沐浴着夕阳最后的余晖里,默默的站了一会,算是跟她做最后的告别。才开始往回走。

    丁一由于鞋跟的关系,在砂石上走不太稳,彭长宜想伸手扶她,但是碍于江帆在旁边,一直不敢造次。但却不时的张开着手臂,随时防止她跌倒。

    在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尽管江帆来时滔滔不绝,但是刚才见丁一看夕阳的表情竟也有些戚戚然,他想起了女儿。那个呲着小牙,冲他笑着的女儿。那个生命还没有真正开始就过早陨落的女儿……

    江帆把他们带到了中铁集团一个内部餐厅,三人在雅间坐下后,江帆要了一瓶红酒。彭长宜给丁一也倒水一点,丁一赶紧站起来说道:“科长,我喝不了酒的。”

    “就喝一点,江市长从北京赶回来,为的就是带你看夕阳,不喝点对不起他。”彭长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话。

    江帆笑着说道:“看在你们彭科长彭书记的面子上,你今晚也得喝点。”

    丁一把高脚杯端起来,凑到鼻子下闻闻,没有她想象的那种呛味,就抿了一小口,说道:“还行,不辣。”

    江帆和彭长宜对望了一眼,不由的笑了。江帆心想,到是年轻,伤感来的快,走的也快。他忽然有了了解丁一的冲动,就说道:“丁一,给我们说说,你为什么叫丁一?”

    丁一放下酒杯说道:“我是和共和国一天的生日。爸爸说这是从零开始的一天,新中国走向新生,妈妈知道爸爸的意思,就说不能叫‘新生’,那是男孩儿的名字,也不能叫‘零’,因为有个大作家叫丁玲,这个“零”和那个“玲”的发音是一样的。后来妈妈说就叫丁一吧,简单,好记,另外,也希望我以后的生活简单,幸福。”

    江帆说:“你想家吗?”

    “想。”丁一说着,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女孩儿就爱想家,想妈妈……”江帆说道。

    “江市长,喝口酒吧。”彭长宜打断了江帆的话。

    江帆喝了一口红酒,接着说道:“女孩儿好像从生下来就是让爸爸妈妈疼爱的,我也曾经有过一个女儿,特别可爱,可是一次意外就……”江帆说道这里,就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

    彭长宜赶紧冲丁一使眼色,丁一惊讶的不知所措。

    江帆吸了吸鼻子说道:“我跟别人没有说过,长宜知道,每每想起就心痛的不行,父亲想孩子那种痛跟孩子想父母的那种痛是不一样的,就跟摘心一样,是生疼。”

    丁一哽咽着说道:“我想妈妈也是跟摘心一样的疼。”

    江帆一愣,说道:“你妈妈?”

    丁一噙着泪水说道:“妈妈在夕阳的红云上……”

    “哦。”江帆明白了,丁一的妈妈不在了,所以她刚才看夕阳西下的时候伤感了。就说道:“那咱俩有一样的疼痛,来,干了这杯。”说着和丁一碰了一下杯,一口干了。

    丁一也勇敢的喝干了杯里的酒。

    彭长宜给他们各自的杯里倒上一杯底的酒后说道:“咱们不要说这个话题了好吗?你们可别忘了,在你们面前还有一个人,他的妈妈不久前刚刚离去。”说着,声音居然也颤抖起来。

    江帆一听,立刻伸出双臂,一手搂过丁一,一手搂过彭长宜,三人都含着眼泪,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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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1 面对上访村民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01面对上访村民

    “西望夕阳里的咸阳古道,我等到了一匹快马的蹄声。(书纯文字)”

    ——卞之琳

    【001】面对上访村民

    彭长宜从党校回来,正式到北城上任,开始了他副书记的从政生涯。

    上班第一天,彭长宜信心百倍的骑着自行车向北城区办事处驶去,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去了卞之琳的这句诗。他知道这句诗不能全部和他目前的心情吻合,但是他喜欢这诗的节凑,喜欢这诗里那悠远的快马蹄声,此时,他仿佛看到他已经乘上这匹快马,奔向自己美好的未来。

    年轻的北城党委副书记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尽管这份憧憬是深藏在内心的,但还是反应到了他的脸上,他就带着脸上的笑意,来到了北城区街道办事处,远远的就看到了那栋坐西朝东的四层办公楼。这是全市26个乡镇办事处中经济实力最强、办公环境最好的单位了,能在这个地方任职是最好不过的了。

    然而,刚走进单位大门的那一刻,彭长宜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面临着一场突如其来的考验。

    就见门口聚集着二三十号人,扶老携幼,乱糟糟的样子。

    彭长宜下了车,刚想问一下他们是干什么的哪个村的,这时,就见传达室的那个胡老头出来了,冲彭长宜一个劲的招手。彭长宜只好看了看大门口的人群,放好自行车后,直奔传达室。

    由于彭长宜现在的身份是北城区的副书记,主管政法工作,对这类上访事件肯定是要管的。但是他看见老胡叫他的神态比较神秘,就问道:“胡师傅,这是哪个村的人?到这里干什么?”

    老胡说道:“是莲花村的,告村委会的,来过两次了。”

    彭长宜在组织部的时候,就听说过莲花村告状的事,是因为市里在那个地方建一个18洞高尔夫球俱乐部的事,目前这个项目正在进行中。莲花村民告状的主要原因是村里账目不清。

    “那也不能堵在大门口啊,影响正常工作啊?”彭长宜说着,就要往出走。

    老胡说道:“你现在不能出去说话!”

    彭长宜一听,下意识的收回了脚步,他盯着这个七品看门官,目光里就有了凌厉之气。

    没想到这个老胡根本不畏惧他的目光,而是沉着的说道:“你刚来,不了解情况,这里面有许多事你不了解。你这样出去会陷在里面的,是会很被动的。一会就到上班高峰了,我不希望大家看到他们的新书记上班第一天就被告状户围在里面,狼狈的不知所措。”

    彭长宜皱紧了眉头,心想,难怪岳母说北城水深,看起来这话不假,一个看门的老头都能参政议政,还敢干预副书记是行为?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老胡迎着彭长宜的目光说道:“我也是瞎管闲事,你是领导,怎么做随你。”说着,自己坐在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就喝了一口水。

    彭长宜的目光渐渐温和起来,脸上也有了笑纹,他说道:“胡师傅,谢谢您的提醒。但是朱书记一会就上班来,他坐着车,进不了大门口怎么办?尽管我是第一天上班,总不能坐视不管吧?况且按照党委分工,我也是正管。”

    老胡似乎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就说道:“我已经给朱书记打了电话,让他上班从后门进来,我刚才已经把后门打开了。他问我任主任来了吗?我说还没到。估计这事会让他出面。原来是他分管的范畴,莲花村又是他的包村。”

    彭长宜看了一眼老胡,心想,按照上次的分工,任小亮分管的那块工作,已经转到了彭长宜这里,尽管没有办理什么移交手续,但已经成为事实。于是他说道:“那我怎么办?总不能见势不好就绕着走吧?”

    老胡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流露出了赞赏,说道:“估计朱书记快到了,你上楼去吧。”

    彭长宜在心里说道:我凭什么要听一个看门人的话?又一想,也只能如此。他言不由衷的说了一声“谢谢您了”,就走出传达室。

    老胡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望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彭长宜来到了北城原来的党办室,因为按照上次朱国庆的意思,他和党办互换了办公室。但是他来的比较早,进不去办公室,正在犹豫期间,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有人从楼上下来。

    彭长宜一看,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红褂黑裙,皮肤很白,稍胖。见走廊里的彭长宜就说道:“彭书记,您稍等,我给您开门。”说话间,就进了旁边的党委办公室,也就是前不久去世的已经经过重新装修的张主任的办公室,。

    彭长宜冲他笑了一下,点点头,等在原地。

    姑娘拿着钥匙很快就出来了,她给彭长宜开开门后,又给他把窗户打开,然后说道:“我去给您打水。”

    彭长宜说: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打。”

    姑娘笑了,说道:“我们有分工,您的办公室归我管。”说着,拎起两只新暖瓶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没有拦她,因为党办的人就是为领导服务的。如今,他已经是一个地方的党委班子成员了,按排序说是第三把手,无论是卫生还是开水,都有人负责的。

    想到这里,他有了一种惬意,打量着这间新装修的办公室,尽管很简单,但是很干净,桌椅和书柜都是新的,靠墙有一张新的军绿色的钢管床,床上的被褥也都是军绿色的,全部是新的。

    办公室兼休息室,这样的配置在乡镇非常普遍,因为乡镇一级的班子成员,晚上和节假日甚至遇到中心工作都是要值班的,所以,办公室也就有了宿舍的功能。

    他来到窗前,正好看见大门口,只见人数比刚才多了一些,任小亮还没有来。他不知道自己躲起来是否合适,但是看门老头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不理解情况,唯恐说了不该说的话,造成工作被动。尤其是这种群众集体上访事件,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绕道过去,一是他不忍心于上访者不顾,二是朱国庆知道自己回避不管,会不会对自己有想法,所以他现在急切盼着朱国庆快点到来。

    他不时的抬起手表看。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由他的门前向里面走去。凭他对脚步声的判断,应该是朱国庆到了。

    他听到朱国庆开门的声音响过之后,稍微愣了一会后,就敲门进去了。朱国庆抬头一看是他,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说道:“来了。”

    彭长宜点头说道:“嗯,来了。”

    朱国庆开始拿起电话,给任小亮家里打电话。他家里说他上班刚刚走。朱国庆看看手表,跟彭长宜说道:“长宜,门口那些人你看到了?”

    “看到了,但是我不了解情况,怕适得其反,所以特地上来等您。”他话说的既是事实,也比较得体。

    果然,朱国庆对彭长宜的态度很满意,说道:“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就是为高尔夫占地的事。”

    “没赔偿吗?”

    “赔偿了,可是市里暂借了一部分,安置农机厂的下岗职工,办事处按规定提留了一部分,该给老百姓的已经发到他们的手里了。”

    “没跟老百姓解释过吗?”

    “解释了,不管用,占地补偿款下来后,村里买了小轿车,供村干部使用,村委会主任家里还盖了楼房,老百姓就认为是用了占地补偿款。赶上今年换届,就要求村里公开账务,公开选举常委会主任。原来是任主任包这个村,没少做工作,还是闹到这里来了。”

    朱国庆说着,就又拿起电话,呼了任小亮。

    半天,任小亮才回电话,说是在市委临时有事,估计一时半会回不去,他还说按理这块工作按理交了彭副书记,如果他继续管下去彭书记会有想法。

    朱国庆狠狠的摔下电话,脸色有些难看,想发泄两句当着彭长宜又不好意思。彭长宜估计任小亮是故意躲着不回来,就说道:“要不我去试试?”

    “你不了解情况。不行,我叫他回来,只要不是樊书记找他。”说着,就又去拿电话。

    彭长宜认真的说道:“别打了,现在人越来越多,影响不好。任主任说的对,这块工作现在归我管,不熟悉情况我可以跟他们先沟通,看看他们究竟想反映什么问题。”

    朱国庆想了想,说道:“行,别说过头话,安抚为主。不然离市委这么近,他们一转脸就去市委了,你先去吧,我马上叫村支书和村主任过来,说着,就去打电话。”

    彭长宜说:“有这个村的基本情况没有?”

    “只有高尔夫占地情况,你就先找几个代表对话,其余的散去。今天达到这个目的就行了。”

    彭长宜点点头,就走出朱国庆办公室。

    他下了楼,看见穿着制服的法制科的科长孙其站在门厅的边上往出探着头张望,看到彭长宜下来了,他赶紧说道:“彭书记,要不我跟派出所联系一下。”

    彭长宜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用。”他很反感用这种手段对付上访群众。说完直接向门口的人群中走去。孙科长跟着他走到下面的台阶后又停住了脚步,他不知道是该跟着新来的副书记前进还是原地待命,所以只能站在不远处看着彭长宜走近了人群。

    眼下,正是上班的时间,机关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从外面进来。由于北城办事处的大门口正好临街,这些人堵在门口也招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彭长宜知道这是他来北城第一次亮相,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突发事件,冷静,是必须遵守的原则。

    人群中见过来一个高个子干部模样的人,就都停止了议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投向了彭长宜。他的确有些紧张,他知道,此时,不光他要面对前面的目光,还要面对身后各个窗户里的目光。他稳稳神,站在人群的对面,说道:“各位乡亲们,我是彭长宜,是新来的党委副书记,今天第一天上班,跟乡亲们有缘啊。大家一大早就赶到这里,想必有问题要向党委反应,那么请大家能否进到院里来,把门口让开。”

    有人说道:“新来的?你了解情况吗?知道我们的冤情吗?”

    彭长宜镇定的说道:“不瞒大家说,我从家里出来到这里,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我正式到北城上班还不到一个小时,尽管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只要你们肯配合,我就能把问题搞清楚。怎么样,你们中间有谁愿意跟我磨叨磨叨?”

    有个年轻的妇女说道:“我们不进去说,单独进去说不过你们这些当官的,我们就在这里说。”

    “这里是大门口,又临街,不方便。你们如果有诚意的话派几个代表,到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谈谈。”

    “我们不进去,上次你们司法所的就把我们的代表铐了一天,这次我们坚决不进去。愿意跟我们谈你就搬个桌子和椅子,现场办公。”

    “别跟他说了,他是副的做不了主,叫朱书记出来,我们跟他说,不然我们就到市委去说。”人群中有人大声说道。

    “反正今天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坐在这里不走了,绝食给你们看!”有人说道。

    “对,今天党委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你们要铐就把我们全铐起来,趁着现在有时间,赶紧多预备一些手铐,一会我们还有人来呢。”

    彭长宜说道:“这里是人民的政府,怎么能铐人民呢?我向大家保证,一个也不会铐大家的。如果我今天铐了大家,明天我就会被铐。请大家相信我。”

    那个时候这种围堵政府机关的事还很少见,处理起来也简单粗暴,常常以治安管理条例中的聚众闹事论处。这样做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往往激化矛盾。

    “我们不敢你说,你刚来什么都不知道,让朱书记出来。”有人说道。

    彭长宜呵呵笑着说道:“你们不跟我进去,还嫌我的职位低,但是你们反应问题总归要讲一定的程序吧,朱书记去市里开会去了,你们把问题反应给我,我跟党委汇报。还有一点,你们即便找到他,他也会把情况通报给我的,因为按照党委成员最新分工,群众上访告状这一块归我管,另外我还是包片领导,具体负责包你们村。”

    “跟你说你能做主吗?”刚才那个妇女说道。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做主啊?但是我保证,只要你们反应的问题属实,党委肯定要给大家一个说法。”彭长宜笑着说道。

    人群里就有几个人在低声嘀咕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汉子身上。那个人看了彭长宜一眼,捂着嘴对周围的人说了几句什么话,立刻就有人说道:“我们不进去,就在这里说,要不我们就去市委。”

    彭长宜注意到了那个瘦高个子的人,他说道:“我相信你们是真有问题要跟党委反应,不然谁不会放下农活没事跑来闹事的,既然是这样,你们也希望能够解决问题,而不是故意来滋事。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担心我们铐了你们,咱们可以到传达室里来,站在这里说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何况天气越来越热,你们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正确反映问题的途径呢?还是刚才那句话,不论你们以前是通过什么途径反应的问题,今天遇到我了,我都要管,而且要管到底,只要你们相信我,肯把你们的反应的问题跟我说,而不是嫌弃我的职位低,我再次向大家保证,保证这事我负责到底。”

    彭长宜说道最后加重了语气。

    人群里又开始有人跟那个瘦高个的人嘀咕。

    这时,那个人抬头大声说道:“好,我们同意谈,但是就在传达室,我们的人不能回去。”

    彭长宜说道:“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终于站出来说话了,不愧是个汉子。就是你了,你出来,跟我进去。但是我也有个条件,让你的人散开,或者到院里来,不能堵住门口影响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

    “我们要三个人跟你谈。”那个瘦高个说道。

    “好啊。来吧。”彭长宜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同意谈判,看来是沾了自己初来乍到的光。彭长宜带头走进了传达室,说道:“胡师傅,你都看见听见了,只好用下的办公室了。”

    老头笑了,说道:“没问题。”说着起身出来,去里面搬来了两把椅子,老人又给每个人沏好水后才出去。

    这时,堵在门口的人已经来到院里,聚在车棚下等候消息。

    莲花村三个村民坐在椅子上,彭长宜坐在床上,说道:“现在关上门了,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了,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们谁是党员?”

    三个人互相看看,那个瘦高个的人说道:“我是。”

    “我也是。”另外一个人也说道。

    彭长宜冲着那个瘦高个的人说道:“你还是党员,连党的组织纪律性怎么都忘了?有你们这样反应问题的吗?”

    那个瘦高个的说道:“我们去市里也反应过了,把我们又转回原地,结果是官官相护,总也没个说法,大伙想到用这个招儿。”

    “现在实行的是属地管理,你们去上面反应,解决问题最终还是靠属地,上面当然要给你们返回来了。”

    “所以我们也想好了,哪儿都不去了,就到办事处来。”瘦高个说道。

    “你们谁先说?”

    瘦高个说道:“您是刚来,我们也听说过您的大名,这样吧,我们这里有份材料,您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再给您解释。”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信纸,足有二十多页,彭长宜接过来一看,居然是莲花村党支部村委会信笺。他问道:“你们谁在村委会?”

    “我,我是委员,治保主任。”瘦高个说道。

    彭长宜没说什么,而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就在彭长宜做上访群众工作的时候,楼里面的朱国庆也没闲着,他一会来到窗前,观看事态的发展,一会给莲花村党支部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最后他气鼓鼓的跟总台接线员说道:“麻烦你没隔五分钟给我要一次,我是北城区党委书记朱国庆。”

    北城区是全市政治经济的中心,集体企业比较多而且效益多不错。但是在村财乡管的时期,村里是没有权力支配本村的财产的,包括卖地的钱,都是乡级财政统一管理。青苗赔损费返回比例在全市乡镇中是最高的。这次老百姓告状主要就是莲花村主任没有经过全体村民同意,擅自买了小汽车,经常是公车私用。村支书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书记,几乎被主任架空,他敢怒不敢言。所以他也就很少在村支部呆着,电话打不通很正常。

    这时,他桌上的外线电话响起了,是市委狄书记打来的电话。狄书记也是来询问门口上访群众的事,并说樊书记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要求北城妥善处理,不要激化矛盾,更不许把上访群众引到市委来。

    北城区离市委只有一步之遥,这里放个屁市里都能听到。朱国庆的汗就出来了,要知道今年是换届年,作为老城关镇的党委书记,朱国庆在仕途上还有着更进一步的打算,说什么也不能在这关键时刻闹出什么事来。

    他斩钉截铁的表示:“狄记和您放心,我们会积极处理好这件事的,会给市委一个满意的答复。”

    狄贵和问道:“他们还没撤吗?”

    朱国庆说道:“彭书记正在和他们谈判,尽管他们没撤,但是已经将大门口让了出来。”

    “小彭在和他们谈判?他刚上班又不了解情况,这么大的事你自己不亲自出马?”狄贵和有些担心的说道。

    尽管朱国庆知道狄贵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对他的指责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他仍然不敢怠慢,赶紧说道:“是,我接受您的批评,这就去了解情况。”

    放下电话后,朱国庆并没有下楼,因为他感到彭长宜似乎已经控制住了局势,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有些担当的,这一点比油头滑脑的任小亮强。

    这时,他看到上访人员陆续撤离,彭长宜从传达室走了出来,跟那几个人握手。朱国庆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赶紧坐在办公室前,装作看报纸的样子。很快,就传来了敲门声,他朗声说道:“请进!”

    彭长宜就推门进来了。

    朱国庆赶紧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说道:“长宜,辛苦了。”说着给彭长宜倒了一杯水后,坐在他的对面。彭长宜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水,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这才说道:

    “通过和村民代表座谈,大致情况是这样的。青苗补偿款村里截留那部分用处不清;村主任私自买了小汽车;再有造成这次上访来的直接原因就是前两天电力所已经把全村的电停了,地浇不了,老百姓已经摸黑了三个晚上了。”

    “哦?”显然,这个情况朱国庆没有掌握。他站起来,找出供电所所长办公室的电话,马上打了过去。

    不问不知,一问才知道莲花村已经拖欠电费两年了。朱国庆说道:“上次不是说村里给你们都补交齐了吗?”

    所长说道:“我的朱书记啊,你也太官僚了,您以为您那么一说他们就交了,有钱他们还买小汽车坐呢!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派人摘了他们村的碟乐,您多担待,现在局里清欠这一块查的也很紧,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啊。”

    刚放下电话,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里面传来女接线员的声音“莲花村的电话来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个声音,那个人刚说了声:“朱书记,您找……”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朱国庆就破口大骂:“你这个兔崽子跑哪儿去了,老子限你十分钟到我办公室,不然我就撤了你!”说完,气的把电话摔下。

    彭长宜吃惊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自己说到哪儿了。

    “妈的,总是找事,这个混蛋!”朱国庆愤愤的说道。

    骂了几句后,他跟彭长宜说道:“一会村主任来。你别介意,这个兔崽子是我学生,教过他几天。”

    原来,莲花村主任叫高强,是副市长高铁燕的远房侄子,朱国庆十年前在城关镇当过中学校长,高强是镇中的学生。

    彭长宜显然不知道这层关系,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朱国庆缓和了语气说道:“长宜,你别多想,我跟他没有任何不清白的关系。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做买卖,黑的白的见过不少,在十里八乡中也是出了名的混混了。谁知道他哪根筋有毛病了,不好好当他的包工头,非要回村当村主任,结果在选举的那天还真就把他选上了。那个时候信誓旦旦的,又是保证这个保证那个的,我当时就觉得他不合适,这小子除非没杀过人,几乎所有的坏事都做过了,不过又想村支书年纪大了,选个年轻一点的主任有利于开展工作,高市长也曾经特别关照过。哪知两年不到,就**的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你别多心,高市长也不宠着他,我看也是条赖狗,扶不上墙了!”

    彭长宜没有说什么,别说涉及到高市长,就是涉及到朱国庆的关系他也不好说什么,一来他不十分了解情况,二来打狗看主人,他是没有任何资格发表言论的。他忽然想到为什么任小亮躲在外面不回来,肯定他是知道这里面的关系的。

    他忽然很感激门口的胡老头,觉得这个人很有一些神秘色彩,有时间得和他聊聊。

    就在莲花村主任高强风风火火进来的时候,彭长宜的呼叫响了,他低头一看是干部科办公室。他没顾上回电话,因为朱国庆已经在给他们作介绍。

    高强在自己身上擦擦手,说道:“彭书记,以后请多照应。”

    “照应个屁!”朱国庆说道:“你那小卧车开来了吗?”

    高强没想到迎头就挨了老师的骂,而且是当着新来的副书记,脸就有些挂不住,一听朱书记问他小卧车的事,以为区里要借车用,赶忙堆起笑容说道:“开来了,您要用吗?我给您当司机。”

    朱国庆压着火,没搭理他,而是给传达室打了一个电话,说道:“老胡,把大门锁好,没有我的话,院里的汽车不许开出去。”

    撂下电话后,高强赶忙说道:“您老人家跟谁生这么大的气?”

    “跟你,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那破车你别想开走。”

    高强的脸白了,说道:“又怎么了?”

    “你先说这车是你自己花钱买的吗?”

    高强支支吾吾的说道:“不……不是……”

    “哪儿的钱?”

    “是村里的,我跟老书记说好了,老书记同意了?”高强强打精神说道:“是为了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你一个村主任,有什么工作需要配车的?我的党委副书记连摩托车都没有,我看是你个人需要!”

    “您可不能那么说。”高强拉下脸来,继续争辩说:“我需要和高尔夫那边谈占地的事情,谈安排村民的事情,总不能老是骑自行车去跟他们谈判吧?再说了,也让香港的资本家看看,我们不是土包子一个,也是有实力的企业家。”

    彭长宜想笑但是没敢笑出来,这时就听朱国庆说道:“我问你,你请示党委了吗?”

    “没来得及请示哪?买那车时是寸劲,我觉得便宜,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再请示党委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你根本就不打算请示!我问你,现在全村停电你知道吗?”

    “知道。”

    “怎么解决?”

    “所长是我哥们,我刚要准备去找他,您就把我叫来了。”

    “哥们?哥们能给全村免了电费吗?”

    “免电费够呛,我跟他说说,让他先供电差不多。”

    “这会儿供了,以后哪?再拉闸怎么办?”

    “这个,您不能跟我一人说了,欠电费是上届村委会的事,我高强管不着。再说了,那莲花村也不是我高强一人的。”

    “我怎么不能跟你说了,你开始怎么说的,要把村里的事当做自己的事,现在说跟你没关系了,早会怎不这样说?”

    高强见朱国庆揭自己的短,脸就有些变了,他说道:“我说您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得给我把话说明白,我当初……”

    “我不跟你说,我让纪检会跟你说!”朱国庆说道。

    哪知,高强一梗脖子说道:“您还别吓唬我,纪检会就纪检会!我高强没功劳还有苦劳呢?当初我这个村主任也是全体村民选出来的,奥,现在出了告状的,堵了你们大门了,你们就觉得丢脸了,要拿我开刀,好啊,来吧!我等着。这是汽车钥匙,给您放这儿了,生杀任您。”说完,掏出钥匙放在桌上,气冲冲开门就要走。

    “站住!”朱国庆喝道:“你要是这样走,党委就视你自动辞职!”

    高强冲着他一笑,然后满不在乎的一梗脖子,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站起身就要出去拦高强,朱国庆说道:“不要管他,反天了,都说不得了!”

    当时,彭长宜觉得朱国庆工作有些粗鲁简单,事后他才明白,朱国庆用的是激将法,逼高强自动辞职。

    朱国庆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平和下来,说道:“农村工作不好干,你是从市委机关出来的,慢慢就知道工作有多难了。”作为党委书记的朱国庆意识到这样说似乎有**份,赶忙说道:“当然了,不难的话要我们这些人干嘛?”

    彭长宜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我没有任何基层工作经验,以后您还得多指教。”

    “咱们区比别的乡镇好多了,别的地方更不行。前两年,有的村子连两委会都没有,都是乡里干部兼任。咱们这里不好弄的就是莲花村。村子大,人口多,村里没有任何经济基础,前两年没人干。区干部找党员做工作,谁都不干。没想到这小子吃了蜜蜂屎似的想当村主任。当时说的好好的,也的确给村里干了一些事情,修了一条路,修缮了村两委班子办公室。唉,就是素质差些,总觉着有谁仗着他似的,工作简单粗暴,根本不把老书记放在眼里,告状的不断。”

    朱国庆说的是全国广大农村的普遍现象。刚改革开放那会,我们国家正处于社会转型时期,人人都抱着脑袋往钱奔,没有任何实惠的村子干部不好选,党委要求爷爷告奶奶。但凡有些经济基础或者有土地被国家征用的村子,人们争着抢着当村干部。当时有句顺口溜说的好“中央的干部是生出来的,县里的干部是送出来的,乡里的干部是喝出来的,村里的干部是打出来的”。尽管这句顺口溜有失偏颇的地方,但是足以说明当时农村干部的现状。村干部是老实人干不了,能人不干。所以当时高强竞选村主任是唯一的人选,按他背后的话说也算给了党委面子。

    北城区的状况好在镇办企业多,经济条件好,村干部每月都有一定的工资补助,相比之下村干部还是好选一些,别的地方就更没人愿意干了。

    纵观亢州全市的农村,凡是争抢村干部这顶官帽子的村子,保证是有经济来源的地方,不是有外租的土地,就是有企业占地,像莲花村当时既没外租土地也没企业占地的村子,自然就没人愿意当村干部。所以,当初高强愿意干党委也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没想到,高强上任那年,就赶上市里跟港商合作建高尔夫球场,这下名不经转的莲花村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不但拿到相应的青苗赔损费,还能优先安排村民到高尔夫上班。看到经济状况有所好转,许多人的心就开始不安分了。所以,也就自然有人挑刺找茬了。这也是农村工作中的正常现象。

    有竞争才有活力,这固然有积极的一面,但是也有消极的一面。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想当然的认为村干部贪了多少钱,看不得别人好,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村务公开的程度不高,这也是全国普遍现象,是民主化进程中的必经过程,是人民群众评判农村党风政风好坏的一个重要标志。

    朱国庆看了看表,说道:“等任主任回来,咱们开个党委会,具体研究一下莲花村的问题,还要给市里一个交代。”

    彭长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才发现早上那个姑娘给自己泡好的茶水早就凉了,而且杯子里飘着一层金属般的茶锈。尽管很渴,但是没有喝的**。他倒掉了茶水,重新倒上了一杯白开水,他忽然就想起丁一泡的茶,味正,好喝,而且涤荡精神。

    想到这里,他才想起要回刚才那个电话,于是就给干部科打回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是丁一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

    听到这个声音,彭长宜的心里很是舒服,他笑着故意说道:“我是彭长宜,谁呼我。”

    “科长?您好。”丁一的语气里流露出了惊喜。

    “你好啊小丁。”

    “好,科长,是小郝呼您,可是他现在不在办公室。”

    “哦,你知道他找我干嘛吗?”彭长宜问道。

    “嗯——知道。”丁一说道。

    “呵呵,干嘛?”

    “要不等他回来跟您说吧。”

    “你说吧,我一会还要开会。”

    “是……是这样,我的……那两幅字,刚才被拍卖了……”丁一支吾着说道。

    “哦,恭喜你,是不是想请我吃饭呀?”彭长宜不等丁一说完就猜到了郝东升的用意。

    “他们说让我请客,说要把您叫回来。”

    “好,等我有时间给你们打电话。拍了多少钱?”

    “不是想象的那样拍,我跟您说过,是他们不懂,我当时不在场,我准备把这钱退给人家。”丁一解释道。

    彭长宜乐了,说道:“你要是怕钱咬着手,就捐出来请客吧?”

    “科长,您别取笑我了,我都跟您说过了,爸爸说也就是值一百元钱。感觉不该要这钱。”

    “要,干嘛不要……”彭长宜还要说什么,见党办主任王学成进来,就说道:“好了,下来再说,拜拜。”说着挂断了电话。

    王学成说道:“彭记叫你过去开会。”

    彭长宜点了一下头说道:“好的”。说着,站起身拿着笔记本就往出走。

    姚斌曾经跟彭长宜说过,这个王学成早就在争取北城副书记这个角色,但是终究没有达到愿望,姚斌还说这个党办主任心眼不宽。

    彭长宜也觉得王学成的笑容里有些假,语气中有不得不客气的成分。

    快到朱书记的办公室时,王学成说道:“对了彭书记,今天晚上党委这边您值班,因为您补的是任主任的缺,所以轮到您了。一会我让小姚把值班表给您送过来一份。”

    基层乡镇党委成员晚上都有值班任务,如果到了汛期或者有中心工作,值班都是党政双岗。

    彭长宜说道:“好的。”说着就推开了朱书记的门。

    任小亮也在里面,看见彭长宜进来了冲他点点头。

    朱国庆跟王学成说道:“王秘书,一会你过来记录。”

    这时,党委委员、纪检书记刘忠拿着几封信件走了进来。

    朱国庆说道:“咱们今天专门研究莲花村的问题,市委特别指示,今年是换届年,要抓紧解决群众反应的热点难点问题,把工作做细,不留一切隐患,莲花村的问题也不能拖了。”

    朱国庆扫了大家一眼,扶了扶眼镜,对纪检书记刘忠说道:“刘书记你把最近莲花村群众上访情况汇报一下,彭书记刚来有些事情不太清楚。”

    刘忠说:“到目前为止,主要问题有:第一电费问题,电费不光是这届村两委班子,包括以前的也有。第二这届村委会主任上任是时候给大伙儿承诺,要给60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月发放20元补助,一直没有兑现……”

    “哼,吹牛皮也要上税。”朱国庆讥讽的说道。

    刘忠继续说道:“还有就是高尔夫占地问题和人员安置问题。高强的儿子第一个去高尔夫俱乐部上班去了,还有另外两个班子成员的孩子。这是以上反应过的主要问题,还有一些别的问题,但都不是主要的问题。今天发生的事我就不说了,大家也看到了。”

    朱国庆说:“今天高强辞职了,刚说了几句就跟我翻车了。今年任务还是很艰巨的,计划生育、清理宅基地等等,都是当前的中心工作,我的意见是派个工作组下去,看看你们有什么不同意见?”

    任小亮琢磨了半天,说道:“派工作组有必要吗?”

    “怎么没有?他辞职了,还得党委去求他吗?”朱国庆说道。

    “高强那小子是不是意气用事啊?据我所知,莲花村的工作并没瘫痪?前两天还组织育龄妇女上站体检去着呢?而且他们村是上站率最高的村子。”刘忠说道。

    彭长宜也觉得没有必要派工作组,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这样就派工作组进村,对村干部的伤害是很大的。但是他是第一天上班,又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的事件,他给自己的原则的多听,少说,更不能随意表态。

    朱国庆一听就站了起来,他气愤的说道:“现在全村停电总是事实吧?咱们离市委一步之遥,老百姓再来恐怕就不是在咱们门口闹了,就会去市委闹,到时谁负这个责?”

    任小亮想了想说道:“我的意见是先供电。”

    “我的意见也是先供电,可是这个工作谁来做?陈有囤说不定早就找好借口在家装病呢?”朱国庆很激动。

    “要不我跟高强谈谈?”任小亮无奈的说到。

    “谈什么?不谈!离了鸡蛋不做槽糕了?跟党委摆邪!”朱国庆显的很是气愤。

    “我的意见派工作组,然后村务公开。有事就处理,没事让大伙明明心,也不是什么坏事。”朱国庆心平气和了不少,“这个工作组在今年两会前都不要撤,要确保这个村不出现上访告状事件。”

    任小亮和刘忠都不言语了。朱国庆又说道:“彭书记你说说吧,尽管今天第一天上班,来了就遇到这事,应该有些自己的看法吧?”

    彭长宜合上了本,想了想说道:“我个人意见还是供电,恢复正常生产和生活,然后在解决其他问题。”他故意回避了工作组的事。

    哪知朱国庆根本不想放过他,紧问道:“对派工作组的事怎么看?”

    “我还不太了解情况,如果像刘书记所说的那样,工作并没有瘫痪,只是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对于老百姓反映的汽车和占地赔偿等问题,党委可以介入,最好不要以工作组的名义展开调查。”

    “以什么名义?”朱国庆脸色有些阴沉。

    “不是都有包村干部吗?暗中加大一些工作力度,配齐包村人员,包片区内也可以联动。”彭长宜说完自己就后悔了,要知道他顶的是任小亮的缺,包村干部是他自己。

    朱国庆想了想说:“反正无论是工作组还是包村,你都跑不掉的。这样,我们先拟个方案,报市委,看看市委怎么说。”

    大家就都不再言声了。

    彭长宜心里有些嘀咕,这不是等于将困难上交吗?按照现在的形势,市委肯定同意派工作组,稳定第一。但是他刚来,不能表态。

    早过了下班时间,朱国庆说道:“都别走了,一会三关乡的黄书记和张乡长过来,来看彭书记。估计是呼你你没听见。”

    彭长宜赶快掏出呼机,看了一眼说道:“果然是,我调的是震动。”

    “王秘书,看看班子里还都谁在家呢?”朱国庆说道。

    王学成拿着本就走了出去。

    任小亮为难的说道:“我今天还答应了工业局那帮人,要不一块?”

    朱国庆说:“一块吧,黄金大老远的跑来,不参加不合适。”

    “那又是一场恶战啊!老黄喝酒了不得。”任小亮说道。

    彭长宜回了办公室,看见早上那个姑娘把一份值班表放到他的桌上,他说道:“你就是小姚吗?”

    姑娘说道:“我叫姚平。我认识您。”

    “哦?”彭长宜有些纳闷,在他的印象中似乎不认识这个姑娘。

    “我们家有你的照片,是在教师节照的。”姚平说道。

    “你是……”

    “我是姚静的妹妹。”

    彭长宜明白了,那是1985年全国第一个教师节,全体教师在学校合影留念。

    “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

    “不是妹妹,是弟弟,他叫姚安,今年春天当兵走了。”姚平说道。

    “平、安,你们的名字很好。”彭长宜说道。

    “嗯,父母去世后,姐姐就把我们的名字给改了,希望我们能够平安。”

    “你是大学毕业吗?”

    “不是,我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就在村里的挂毯厂上班,后来到了棉纺厂上班。前几天办事处跟企业借人,厂子就把我派过来了。”姚平说道。

    那个时候乡镇都财政收入都是独立核算,不像现在由市里统管。乡镇工作量很大,都有自己招聘的半脱产干部,也就是俗称的临时工。北城区镇办企业多,而且效益都不错,这里的半脱产大部分都是从企业借调过来的,工资企业负担。

    想到姚静现在是厂部主任,安排妹妹到区里上班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说道:“你姐姐很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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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3 部长夫人要见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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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部长夫人要见丁一

    【003】部长夫人要见丁一

    王圆想了半天说道:“我不记得有这么一笔生意。(书纯文字)”

    “你现在就去查,一会告诉我结果!”说完,“啪”的撂下了电话。

    王部长紧锁眉头,说道:“长宜,小圆的公司在你们地盘上,以后多替我留意一下,这小子现在做什么事都不跟我说。当初他从公安局办了停薪留职创办这家公司我就不同意,跟吃了蜜蜂屎一样,都是**纵容的结果。”

    彭长宜笑笑说道:“现在办公司时兴,国家也大力号召开放搞活,他不甘于上八个小时的班,想自己创业没什么不好。而且他也长大了,您也不会护着他一辈子的。”

    “要说也是,我在他这个年纪都结婚了,他都出生了。我是担心他心野了,我把握不住。”王家栋并不忌讳在彭长宜面前流露自己的担心。

    彭长宜笑了,说道:“他总会要有自己的事业,我看小圆是个准谱的人,不会胡来的。”

    “但愿他别给我惹事。”王家栋不再说儿子王圆了,而是问起了莲花村的情况。

    彭长宜就简单的跟王家栋介绍了莲花村村民告状的事和目前自己的调查结果。对高尔夫旁边小别墅的事,彭长宜只是无意带过,他也想看看王家栋的反应。没想到王家栋立刻警觉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是不是俱乐部高管自己盖的住宅区?”

    彭长宜摇摇头:“据村民讲,好像跟俱乐部没关系。”

    王家栋沉思了一会说道:“小楼的事你多留意一下,暗暗调查一下,先不要声张,有情况及时跟我沟通。告状的事你要多和朱国庆沟通,什么事别擅自做主,千万不能说过头话。把工作做细。”

    果然,王家栋也觉得这小楼有问题,这就验证了彭长宜之前的疑惑。

    这时,王圆打回了电话,声称金盾公司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一项业务,有可能被冒牌了。

    王家栋反问道:“你确认?”

    “确认。我查遍了公司自成立以后做过的大大小小的业务,没有跟这一笔相符合的生意。应该是有人冒充金盾公司。”王圆肯定的说道。

    “公章是你们的,合同文本是你们,别人怎么能冒充?”王家栋继续质问道。

    王圆在电话里说道:“爸爸,您老土了,现在刻公章的满大街都是,要想刻我们公司的公章太容易了。至于你说的合同文本,不存在任何的技术问题。”

    王家栋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小子也给我多加注意,不许胡来,管好你们的公章。”

    放下电话王家栋说道:“假公章能鉴别出来吧?”

    彭长宜笑了,没想到部长居然问了这么一个小儿科的问题,看来他的确担心这事和儿子有关,就说道:“这事不难,交给公安局技术科指纹鉴定专家们,即刻就会有结果。”

    王家栋也不由的笑了,跟彭长宜说道:“过两天要来个副市长,听说了吧?”

    彭长宜点点头。

    “很年轻,跟江帆差不多。也是正经的大学生,不像我们,是工农兵大学生,跟冒牌的差不多。看来我们这一代以后就被淘汰了。”王家栋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哪就到了淘汰您的时候了,无论是您的生理年龄还是您的从政年龄,目前都刚到了黄金时期,正好是大放光彩的时候。”

    王家栋咧嘴乐了,说道:“你走后好长时间听不到这么舒服的马屁声了。对了,寇京海的事我跟樊书记私下议了议,差不多了。”

    如果部长不这样说,彭长宜还真想不起来这档子事了,他惊喜的问道:“怎么安排的?”

    “初步定的是交通局副局长,一把的意思想把他放到教育局,我说他那个狗怂脾气,恐怕跟教育工作者打不了交道,一把基本就默许了。”王家栋说道。

    “这是个肥缺啊,听说以后有希望垂直管理。”彭长宜表示出浓厚的兴趣。

    部长说道:“目前只是我和一把私下说的,还没上会研究,注意保密,跟他本人也不要说,范胖子知道了肯定会吃醋的,到时难免会被动。”

    “明白。”彭长宜点点头。

    人事,向来是官场上最敏感的话题,今天拟定的是你,说不定第二天上任的就是别人,一切都在变化之中。

    “另外,丁一的事也定了,可能过两天就要去政府那边报道了。”王家栋又说道。

    彭长宜说道:“跟着高市长吗?”

    “嗯,没办法,死活看上她了,你说政府办那么多秘书,非要跑到组织部要人,真是岂有此理。丁一现在负责编纂组织信息工作,她要是走了,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上次樊书记跟我说了以后,我故意把这事忘了,昨天又说起,就不能装傻了。”王家栋无奈的说道。

    尽管上级明确规定,县市级副职不配备秘书,但是副职身边都有这样一个人做着秘书的工作。彭长宜很想说,您是常委,你硬不给她也没撤,但是这话明显的有挑事的意思。就说道:“兴许过段时间高市长不满意丁一,又给您退回来了。”彭长宜故意说“给您”而不是说“给组织部。”

    彭长宜这样说是有目的的,他特别强调这个用语,无非就是想提醒王家栋丁一是他留在组织部的,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带着他个人的烙印的,如果跟高铁燕搞不好关系,也不能坐视不管,毕竟是组织部出去的人。

    哪知王家栋眼一翻嘴一撇的说道:“美的她,拿组织部当什么地方了?”

    这是私下里王家栋最可爱的表情,使用这个表情时,都是在最信任的人面前,往往也是他最真实的心理活动。跟着领导时间长了,就把他的语气、表情摸的一清二楚。但是彭长宜今天并没觉得他这个表情有多可爱,相反有隐隐的有一种担心,这种担心来自对丁一的担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给高铁燕当秘书也有好处,高铁燕工作能力强,办事泼辣,有冲劲和闯劲,工作中从不因自己是**志而甘于落后,樊书记就曾经当面夸奖过高铁燕,说她负责的那块工作是最让人省心的。

    “跟着高市长也有好处,经常往下面跑,锻炼的机会多些,不像在组织部坐办公室,没有接触基层的机会,说不定对丁一是个好事。”彭长宜说道。

    “我还没跟她谈呢。”看的出,王家栋也不想放丁一,毕竟当初他是带着很强的目的性把她留在组织部的。

    彭长宜有些担心,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就说“那干部科就没人了?”

    “人有的是,组织部还发愁没人来?”王家栋自信的说道。

    彭长宜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说道:“晚上我请请您,还没有没好好请过您呐?”

    王家栋笑了,说道:“不用了,好好干,别给我找事就行了。”

    从部长办公室出来时,王家栋让他顺便把丁一叫过来,彭长宜进来后,三个人还都在。

    郝东升说道:“小丁,科长回来了。我们就等你呢。”

    “哦,有事吗?”彭长宜问道。

    “小丁想请大家。”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不是发大财了?”

    “对,她的参展作品被一个大老板拍走了。”郝东升很兴奋。

    “呵呵,有这等好事,那丁一要请客了,不过我出来的时候,部长让你过去一趟。”彭长宜说道。

    郝东升跟丁一说道:“我给你扣住科长,你给客人沏完水后赶紧回来。”

    丁一走了以后,老钱说道:“科长,我听说丁一要调走,不知真假?”

    彭长宜笑笑说道:“我在下面包村,消息闭塞多了。”

    彭长宜跟郝东升和钱守旺聊了一会,丁一就回来了,彭长宜看出丁一情绪不高,就故意说道:“丁一怎么不高兴了,别担心,晚上我请客,不用你破费。”

    丁一看着彭长宜,不知说什么好,就说道:“科长,对不起了,我今天晚上有事,改天我在请你们。”

    “部长交代你什么重要任务了?”郝东升问道。

    丁一想了想说道:“一会跟着部长出去。”丁一没说出去干什么。

    彭长宜说道:“那好,情有可原,记住,欠我们一顿酒。”他刚说完,彭长宜的呼机就响了,彭长宜就回了电话。是姚斌,说是晚上聚聚,寇京海在他那里。

    彭长宜答应了,反正晚上也是要去单位找朱国庆的,另外他也想找机会告诉寇京海这个消息,好让他抓紧做一些诗外的功夫。

    突然,彭长宜冷不丁想起,自己升职后,无论是对王部长还是樊书记,自己一没请客,二没送礼,是不是太拿自己不当外人了。眼下这个社会,没人肯为你白卖力气。寇京海这么办,任小亮这么办,姚斌也这么办,自己不这么办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想到这里,彭长宜的后背就有些发凉了,无论以什么名义,他都要补上这一课。

    丁一看到彭长宜突然显得心事很重的样子,就说:“科长,你是不是还有事?”

    彭长宜回过神来,看了看郝东升和老钱,说道:“本来是奔着丁一请客来的,结果……唉,失望。”

    老钱说道:“小丁,今天你要请的人可是都到齐了,你看着办。”

    丁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道:“科长,我真有事,王部长让我……”

    彭长宜知道丁一肯定有事推不掉,就笑着说:“开玩笑,别当真,领导的事重要,你去忙你的,我也有事。”说着,就跟郝东升和老钱告了别,走了出去。

    当他下到二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江帆进办公室,秘书跟在他的身后。难道今天下午的会散了?也就是说朱国庆和任小亮也散会了。他是回办事处还是去赴姚斌的宴?想了想还是去参加姚斌他们的聚会,因为朱国庆未必这个时候回单位。再说了,晚上他要去单位值班,那时在找他不迟。

    他往江帆的办公室望了望,想过去打声招呼,想了想还是算了,一来他太忙了刚散会,二来毕竟他现在是亢州政府的一把手,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乡镇级的三把手。职务悬殊太大,这样公开接触影响不好,他要是想我彭长宜了,自然就会跟我联系,他要是不想我彭长宜,我总是往上奔的话反而会让他生厌。想到这里,他就坚决的下了楼。

    他刚走出大楼后,呼机就响了,他一看,是江帆办公室的电话,不由的笑了,自己和江帆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想到这里,他走到大门口的警卫室,就拨了江帆屋里的电话。

    “长宜,来了也不进来坐会儿。”江帆的嗓子有几分疲惫和沙哑。

    “我觉得您刚散会,肯定累了,就没去打扰。”彭长宜说道。

    “嗯,过来坐会。”说着,放下了电话。

    彭长宜只好又走了回去,碰上了许多下班的人,他一一打着招呼,就来到了江帆办公室。

    江帆正站着屋子当中,双手撑着腰,慢慢旋转着。

    “开了半天?”彭长宜问道。

    “嗯。”江帆捶着腰,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盒,递给彭长宜。

    彭长宜接过来一看,嘴就咧开了,说道:“汉显的,太漂亮了!”打开后,看了看说道:“听说现在数字信号的手机也出来了,下次换代的时候继续拜托您啦!”

    江帆正在喝水,差点没喷出来,说道:“你属狮子的。”

    “哈哈,是不是口开大了?”彭长宜说道。

    “手机我就不操心了,你们北城区跟电信局定了,跟朱国庆要去吧。亢州通讯发展还是滞后了,我今天在会上就讲了,通讯的滞后,严重影响到招商引资。所以下半年准备抓抓通讯这一块。各乡都要上程控交换机,做到电话直播,城区先普及模拟信号覆盖率,然后就是数字通讯业务。”

    “咱们跟北京没法比。”彭长宜说道。

    “你也这么认为?那咱们招商的时候,怎么总是拿紧邻北京说事?”江帆见彭长宜不言语了,就说道:“准备成立一个招商局,常委会已经通过了。”

    “哦?那经协办哪?”

    “就是在经协办的基础上成立招商局,加大对外招商引资的力度。”

    “有具体人选了吗?”

    “人事我不过问。但是必须懂经济。目前虑了一遍,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

    彭长宜点点头。

    “长宜啊,应该说眼下亢州处于一个即将快速发展的时期。”

    彭长宜说道:“我感觉不是即将,而是已经乘上了快马……”本来他还想说什么,他的腰里的呼机响了。

    “你还有有事?”江帆问道。

    “没要紧的事,是姚斌。”彭长宜刚想给姚斌挂个电话,忽然问江帆:“您晚上有安排吗?”

    江帆想了想,这时林岩进来了,江帆问道:“林秘书,中铁雷总定的是……”

    “明天晚上。”林岩说道。

    “樊书记开会回来了吗?”

    林岩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没回来。”

    江帆露出了笑容,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事后,秘书林岩明显有了很大进步,凡事不但能够主动积极去做,而且做到了前头,江帆感到这个秘书越来越上手了。

    江帆哪里知道,林岩的进步,很大程度上离不开彭长宜的帮助。自从那次锦安回来后,林岩请了彭长宜两三次,向他取经讨教。彭长宜起先还是很谦虚,不想说太多,但是耐不住林岩真心求教,另外从他和江帆关系角度出发,他也希望林岩能够尽快成熟,真正为江帆服好务,所以,也就向他传授了一些实用的东西,这些东西对林岩来讲就跟如同甘霖一样,是任何一本书里都没有的知识,所以林岩进步当然要快。

    江帆问道:“你们今天晚上都有谁?”

    “我知道的有寇京海,要不我问下他?”

    “不用了,林秘书,备车,我去换身衣服,浑身都是烟味。”江帆说着,走进了里屋。

    彭长宜趁这会功夫,还是给姚斌挂了一个电话,江帆参加的场合还是跟他们有区别的,姚斌知道江帆要来后,就说道:“原本想叫着我们党办秘记,就不叫了。我这里只有老寇和一个朋友,这个朋友你认识。”

    “谁?”

    “姚静。”

    彭长宜心里一动,这个姚静怎么从北城跑到东城去了?他没问那么多,既然人家已经在那里了,就不好说什么了,这时姚斌又紧问了一句:“江市长要来的话是不是通知书记和主任一下?”

    “不必了,你就说去哪儿吧?”彭长宜问道。

    “那就去环宇餐厅吧,那里清静,我们现在就出发。”

    环宇餐厅是中国地球物理勘探局一个职工家属开的。如今店名是越起越大,越来越洋气,谁都认为主人也是这样一种心理,唯恐名字起的不够大气,所以就用了环宇。“环宇”后面是餐厅,居然都不用饭店命名,可想而知主人的独具匠心。可是当你了解了主人的经历后就不认为他起这个名字有什么意外的了。这是一辈子都在全球各地找油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国外度过的,两任妻子都先后出轨跟他离婚,理由是无法忍受常年的孤寂生活,并且都是很理直气壮的出轨,这个石油勘探行业里的找油专家,在给领导的请辞报告中戏称,我们摘掉了石油贫穷的落后帽子,我却给自己戴了两顶绿帽子,为了不戴第三顶,特请求回国工作。回国后他结了第三次婚,娶了一个离异的年轻女子,也就是现在餐厅的老板娘。“环宇”这个名字太大,但是和主人的工作足迹经历有关,“餐厅”很朴素,朴素到几乎淹没在亢州大大小小的店名中了。但是这里很有特色,各个房间都挂着石油勘探人员在国外的工作照片,还有风景照,在莽荒、苍凉的中东地区,所到之处都是沙漠的颜色,唯一有点色彩的就是勘探人员橘黄色的工作服,在干枯的沙漠地区很是醒目。

    与说是餐厅,其实是很高档的饭店,尽管受场地制约规模不大,但是饭菜品质和内部设施却很高档,最大的特色就是土耳其烧烤。

    当彭长宜和江帆走进一个大雅间的时候,姚斌、寇京海已经等在了那里。彭长宜没有看见姚静,以为有市长参加姚静不来了。没想到,只过了几分钟,姚静就打外面走了进来。

    彭长宜注视着姚静,但是姚静跟本就不看他,一双美目就停留在了江帆的脸上。江帆愣了一下,看看姚静,再看看姚斌,欲言又止。

    姚斌笑了,说道:“市长,这位漂亮的女士得让长宜给您介绍,他最有资格介绍。”

    彭长宜立时就有些窘迫。他反驳说道:“师兄,人家是找你来的,怎么是我最有资格介绍?”

    今天的姚静的确很漂亮,且不说她那时髦的大波浪,就是身上那身入时的打扮,把她高挑、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这样的女士出现,想必谁都会多看上两眼。

    姚静不等他们介绍自己,而是主动伸出自己白皙修长的手,说道:“江市长好,我叫姚静,棉纺厂的,姚书记是我们的老上级,彭长宜是我原来的同事,我们同在一所中学教书,寇大哥也刚刚认识,如果等他们俩商量好了再来介绍我,恐怕我都急死了,所以自力更生,自我介绍。”

    姚静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的,而且落落大方,弄的彭长宜到有些不好意思了。江帆握了一下姚静的手,而是转头看着彭长宜说道:“长宜,怎么没听说你还有这么漂亮的同事?”

    彭长宜只好笑着说道:“怪我,一直没跟您汇报。让师兄抢了先。”

    “哪儿呀,人家彭书记是师范毕业,国家正式干部,我当时是代课教师,是二等职工,他都没拿正眼看过我,怎么会主动介绍我呢?”姚静终于发泄出了自己的怨气。

    众人哈哈大笑。

    彭长宜没想到姚静嘴叉子居然这么厉害,而且能说会道的了,要知道那时的姚静,可是多一句话都不愿跟同事们说的呀,看来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此时的彭长宜,也就只有嘿嘿笑的份儿了,根本无还嘴之力,因为姚静说的是事实,况且,他是极不善于跟**志辩论什么的。

    寇京海在旁边听着很过瘾,说道:“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感情我说不过的人,居然有人说得过。”

    大家又笑了起来。

    姚斌把江帆请到了正坐,江帆看了看,如果自己不坐这个位置,恐怕不会有人坐,这个时候再拿捏就有些不好了,所以就不客气的坐在了正中的位置上。让姚静坐在江帆的左侧,右侧的位置留给了彭长宜,彭长宜是怎么也不敢坐这个位置的,他说“师兄和寇兄在,我可不敢坐在那里。”说着,就拉姚斌坐在这个位置上。姚斌强行把寇京海让到了这个位置,自己想坐在寇京海的旁边,被彭长宜抢先一步坐下。这样,姚斌就坐在了姚静的旁边。秘书林岩看了看就坐在了姚斌旁边。

    酒桌上的排序向来是酒文化的一部分,有着很多的讲究,谁该坐在什么位置就什么位置,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有女士在的情况下,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姚斌看了一眼,说道:“江市长,让司机也过来吧?今天又没外人。”

    江帆说道:“我是心疼他们,本来给领导开车就累,再让他坐在酒桌上,就更累了,算了,自己单独吃点舒服,还能休息一会。”

    姚静说道:“江市长真会体恤下情,遇到这样开明的领导是伙计们的福分啊。”

    江帆笑了,说道:“怎么这话从美女嘴里说出听着就这样舒服,是不是长宜?”

    彭长宜笑笑,没接话茬,说真的,自从上次在棉纺厂见到姚静后,彭长宜就很惊讶姚静的变化。今天这开场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是姚静说的话。

    接下来姚静的表现,更加颠覆了以前在彭长宜心目中的印象,不但频频举杯,而且话到酒到,成了酒桌上的中心。她敬的最多的就是江帆,这江帆也不含糊,毫不推辞,姚静敬多少他就喝多少。

    林岩就有些紧张,不停的看着彭长宜,彭长宜说道:“老同事,你啊,悠着点,别光敬市长,还有姚书记,寇科长,尽管寇科长长的不如江市长英俊,但是也不能忽视。”

    姚静收回酒杯,坐了下来,幽幽的看着彭长宜,脸色早就让酒浸染的红红的,目光里就有了一些内容。寇京海听彭长宜这么说,早就站了起来,说道:“哪有让女士敬酒的,我敬姚主任。”

    彭长宜说道:“你这话有毛病,你这是变相批评市长。先自罚一杯。”

    因为有市长在的原因,寇京海今天表现的比较低调,此时听彭长宜这么说,就自认倒霉,说道:“好,我错了,认罚。”说着,就要喝。

    姚静这时站起来说道:“寇兄,咱们干嘛听他的。来,我敬你,一起喝。”说着就干杯。

    姚斌这时说话了,“长宜,我看我这干妹妹对你有意见啊,说说看,怎么得罪她了?”

    彭长宜立刻说道:“怎么是师兄的干妹妹?”

    “你说哪,她叫姚静,我叫姚斌,说不定都不到500年,我们就是一家人哪?这个你别吃错,我在城关镇的时候……”

    “哥,别都告诉他。”姚静的身子歪向姚斌说道。

    江帆来了兴致,说:“别那么神秘,容易让我们产生联想。”

    姚斌刚要解释,这时,就进来一个风姿绰约、满脸笑意的女士,她手里端着一支红酒杯,后面跟着饭店的领班。姚斌一见,赶忙站起,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饭店老板孙美妮,这是江市长。”

    孙美妮巧目一笑,说道:“电视里经常看到,江市长果然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啊。”说着,伸出手去。

    江帆跟她握了一下手,跟姚斌说道:“怎么你今天介绍的这些女士都这么会说话?”

    姚斌笑笑,说道:“原来我来这里还比较有自信,您今天一来我就没自信了。”说着,又给孙老板逐一介绍了一遍。

    女老板举杯,说道:“我第一杯敬市长,您来小店用餐,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希望这个小店能够得到您的关照。”说着,干了杯里的红酒。

    姚斌小声说道:“市长喝了不少了,不能干了。”

    女老板点点头,后面的领班又给她倒上了红酒。

    哪知江帆却说:“女士敬酒哪有不干的道理。”说着,也干了杯中酒。

    老板就走过去,拿起酒瓶,给市长满酒,她很善解人意,没有给他倒满。然后冲大家举杯,说道:“这一杯敬大家,还有漂亮的女士,欢迎以后多多光临,给我们提出宝贵意见。”

    大家统统干了杯中酒,女老板临走的时候说道:“姚书记,今天这酒我请客,希望大家能够常来。”

    女老板走后,彭长宜悄悄碰了一下寇京海,就走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寇京海也出去了。他看见彭长宜进了洗手间,就紧随其后,也来到了洗手间。彭长宜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就装作洗手边小声说道:“你的事基本定了,交通局副局长,刚才部长说的,目前你的上司还不知道,你注点意,别声张,另外该怎么做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

    寇京海一听,眼睛都冒了光,他抑制住自己的喜悦,说道:“谢谢老弟,我明白。”然后两人就离开了洗手间,重新回到房间,正看见姚静在跟林岩搅酒。

    彭长宜想到自己晚上还要找朱国庆,江帆也喝了不少,就把目光投向姚斌,姚斌马上心领神会,说道:“干妹,我知道你今天没尽兴,但是江市长辛苦一天了,酒也没少喝,一会主食来了咱们杯中酒。”

    其实,姚静已经呈现醉态了,她用手支着下巴,不住的冲姚斌点点头,两颊早已绯红,目光就有些迷离了。

    彭长宜不敢跟姚静的目光对视,倒不是有愧于她,而是他觉得姚静的目光有些**和大胆,这是以前她没有过的。所以,他不敢触碰她的目光也就在清理之中了。

    就在大家站起要散的时候,姚静突然对姚斌说道:“哥,咱们去唱歌吧?”

    彭长宜一听皱了一下眉,要知道唱歌肯定会早不了,他今天一定要找到朱国庆,提前跟他汇报莲花村的事,不然明天开党委会再汇报就被动了。

    这样想着,大家就都把目光投向了江帆,江帆笑着对姚静说:“那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个材料要看,如果没事的话,真想跟姚女士同唱一曲啊。”

    市长不去,自然别人也不会去,姚静也很知趣的没再坚持。

    彭长宜从市委大门口下车后,走进去,推出自己放在这里的自行车,刚要骑上去,就见丁一从门口走了进来,门外,一辆轿车离去。不用问,那是送她回来的。

    彭长宜便迎着丁一走了过去,丁一看见他后,愣了一下,说道:“科长,你才走?”

    “不是,我是取车子来了。你……”彭长宜想起丁一说晚上跟部长出去的话。

    “我……刚从部长家回来,他请我去他家吃饺子着。”

    “哦——”彭长宜拉着长声说道。

    俩人站在那里,一时没有话说了。还是丁一说道:“您上去再坐坐吧?”

    “有事吗?”

    “没事。”丁一想了想说道。

    彭长宜狠了狠心说道:“如果没事我就回去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趟单位。”

    丁一沉默了,不知说什么好。站在那里,看着彭长宜骑上车走了,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丁一闷闷不乐的往回走,其实,她是很希望彭长宜能上楼来呆会,她有话想跟他说。快下班的时候,部长把她叫去后,就跟她说了工作变动的事,由于早就听雯雯说高市长很不好处,也听说她要自己的事,后来就没人再议论这事了,她就以为过去了,没想到今天部长正式跟她谈话了。明确了去给高市长做秘书。不知为什么,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跟部长说道:“能不是我吗?”

    本来工作调动向来都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份儿的,但是王部长对这个女孩子说出的话不但不反感,反而还有些心软,前两天就有人跟他说儿子王圆在追求丁一,老伴儿今天早上也跟他说让他有机会把这个女孩子带家里来,她想看看。说真的,如果丁一能跟儿子处对象,还真是他的造化。但他却冲老伴儿吼道:“人家是大学生,能看上他?我看你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老伴儿笑着说:“我问小圆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哼,那就是你的一厢情愿吧?”

    老伴儿说道:“我打听了,都说那个女孩子不错,父亲还是大学教授,要是真能成了,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你把她叫到家里来吃顿饭,也表示你关心下属。”

    “你也跟着做梦吧。我贵为领导,凭白无故叫一个女孩子到家里来吃饭?怎么想的?”

    “她家不在这里,又是个小姑娘,叫家里来很正常啊?”老伴儿仍然不死心。

    此时,看到丁一不情愿跟高市长的样子时,王家栋不由的心软了,以父爱的口气说道:“这是组织的决定,高市长不像人们传说的那么不好处,你们都是**志,会处好的。先干着,如果实在不愿跟她了再回来,再有高市长身上有许多你应该学习的东西,好好锻炼锻炼,你会有收获的。”

    丁一不能说什么了,事实上她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能刚参加工作就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就抬起头说道:“谢谢部长。”

    王家栋说道:“你们科暂时没有科长,回头我让侯主任安排一下欢送你,要不今天我先请你,去我家,让你阿姨给你包饺子?”不知道为什么,王家栋说出这话后,面对一个小丫头,心里居然发慌了,好像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

    丁一有些不好意思,就说道:“不麻烦阿姨了,谢谢您。”

    “不麻烦,我早就说过让你尝尝我家老婆子的手艺,本来她今天晚上是要吃饺子的。一再嘱咐我今晚回家吃,唉,儿子一走就一天,就我们老俩也没意思。你去了,她还能有成就感。”说着,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老伴儿有个小朋友今晚要去品尝她的手艺。

    丁一说了声:“那就谢谢部长,谢谢阿姨了。”

    王家栋低下头,装作看文件,说道:“你先回去吧,一会我叫你。”

    丁一走出去后,王家栋长出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一个女孩子目前没了底气。他特别重申儿子不回家吃饭,就是想告诉丁一自己没有任何目的,就是想请她吃顿饺子,感觉自己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唉,不管怎么说,一个堂堂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往家里请一个属下吃饭也是解释不通的,因为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别人知道了会很容易想到他的居心。这个老太婆,居然给他出了这么一道难题。

    自从儿子下海经商以来,王家栋的心一直悬着,唯恐儿子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只要在家里碰上,免不了要给他上政治课。所以也就盼望儿子能早点把终身大事定下来,那样他就能收收心,做什么事也就有了顾虑。提亲的不下100个了,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没有定论。丁一当然无可挑剔,如果她不嫌弃儿子,儿子肯定能看上她。想到这里,王家栋又拿起了电话,他给老伴儿规定了三条“不许”原则:看见丁一后,不许盯着人家女孩子死乞白赖的看,不许问长问短查户口,不许流露出一切“私心”吓着丁一。老伴听完后,说了一句话,也把王家栋都乐了,她说那我就把嘴巴和眼睛全关闭,只留下一双手包饺子。

    部长怎么想的,丁一当然不知道,她本不想去,后来听部长说王圆不回家吃饭,也就释然了。但是哪知,他们刚端起饭碗,王圆就回来了。并且还把丁一送了回来。丁一心里就有些别扭,好在她要调到政府那边去了,像这样去部长家里吃饭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不过从部长到部长夫人,还有后来的王圆,都没有让丁一感到尴尬的地方,到是回来后碰上了科长,她就难免有些不自然了,好在科长没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彭长宜不是不想问,只是不能问。彭长宜悻悻然的来到了单位,老胡给他开门,他说道:“胡师傅,今天谁值班?”

    “是朱书记,但是没来。”

    彭长宜跟胡老头说:“如果朱书记来,就给我往家打电话,我再过来。”

    胡师傅说“你等会吧,一会就没准来了。”

    要在平时,彭长宜很想和这个看门的老头聊天,他发觉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看门人,但是今天显然他没有兴致,头有些晕,就回家了。

    丁一到政府办报道第一天,就和高铁燕发生了不愉快。

    说来也怪,尽管丁一没有和高市长接触过,但却对这个性格泼辣的女领导产生畏惧心理。在这之前,就听雯雯说过,别看高铁燕具有男人的性格,干工作风风火火,雷厉风行,一般男人都没有她果断干练,但是这个人心胸不宽,而且嫉妒心强,凡事爱抓尖抢上,不甘示弱。雯雯毕业后直接分到了高铁燕那个乡,那时高铁燕已经离开成为政府副市长了。但是有关她对待属下苛刻的传闻还在一部分人中间流行着。

    可能就是听的多了,所以丁一对这次自己工作调动很担心。本想跟彭长宜讨教讨教,怎样做秘书,谁都知道,如果说起领导的秘书,彭长宜当排第一。无论是文字水平还是处事能力,都是部长最为得意的助手,而且还不给领导惹事。

    第二天,候中来按部长指示,送丁一到政府办报道,由于干部科科长还缺位,郝东升和老钱两个人就跟着侯主任送她下楼,老钱给丁一搬着文件篓,小郝给丁一端着她最喜欢的文竹,他们刚走出楼道,就看见了卢辉,卢辉说道:“小丁是不是要去走马上任?”

    侯中来说:“是,我们去送她。”

    卢辉笑着说道:“正好我也加入你们的队伍,我去政府办有点事。”

    就这样,一行五人就到了政府办主任办公室,苏乾见了连忙起身,卢辉刚介绍完丁一,办公室门就被推开,高铁燕走了进来,她扫了众人一眼,眉头一拧说道:“你们这是干嘛?”

    卢辉说道:“高市长,我们把丁一送过来了。”

    “不就是楼上楼下的事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比市长上任还隆重。”说完,两只黑黑的大眼睛就上下打量着丁一。

    丁一的脸腾的红了,她赶紧说道:“高市长好,以后请多指教。”

    高铁燕看了一眼丁一,从嗓子眼发出了“嗯”的声音,就跟苏乾说道:“苏主任,给三关乡和北边那两个乡打电话,我要去他们那里。”

    卢辉说道:“市长要下乡啊?”

    “是啊,去看看他们撒毒土的情况,今年小麦吸浆虫闹得挺厉害。”说着,就要往出走。

    苏乾说道:“市长,既然小丁同志今天来了,就让她跟你一块儿下去呗?”

    “不下去在上边呆着干嘛?”说完,砰的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苏乾冲卢辉和侯中来笑笑,说道:“还是铁姑娘的做派。”

    卢辉笑笑,说道:“小丁,那你赶快去准备吧,带着笔本,市长开会的时候想着记录。”

    丁一接过老钱抱着的文件篓,找出笔和本。侯中来说:“苏主任安排一下小丁在哪儿办公,把东西放下我们就完成任务了,以后小丁就归你管了。”

    苏乾说道:“都归党管。”说着,他站了起来,喊过副主任曹南,说道:“通知三关和附近的三个乡,高市长要下去,检查吸浆虫防治情况。”

    曹南点点头就通知去了。

    苏乾说道:“小丁的东西先放我这里,你先下乡,一会再给你安排办公室。办公室也紧张啊,前天刚给孟市长腾了办公室,秘书们就只好两人一屋了。一会我看看给你安排在哪屋合适。”

    苏乾说的孟市长就是即将到任的副市长,叫孟客,曾经做过锦安市委书记翟炳德的秘书,刚到政府办公厅任副秘书长半年不到,就被下派到亢州任副市长。

    卢辉说道:“按编制提前分好办公室,领导空编的时候办公室跟着空。”

    苏乾说:“要有那么简单就好说了。”正说着,苏乾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市委办主任范卫东的电话,范卫东通知政府办,在家的全体班子成员上午不要外出,锦安组织部来送孟副市长上任,已经外出的十点赶回。

    苏乾撂下电话后,就往出跑,刚到门口,就看见高铁燕夹着公文包,手里端着水杯走了过来,苏主任赶忙告诉了她这一消息,哪知她又皱起浓眉,说道:“咋不早说呀?”

    “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苏乾陪着笑脸说道。

    “那也不能这么干等呀?现在虫灾防治到了关键时刻,这样吧,找个近点的先转转,去北城吧。”

    苏乾愣了一下,北城区小麦耕作面积并不多,在全市各个乡镇中耕地面积是最少的,主要以工业为主。但是既然她这样说了,只好又把曹南叫来了。

    侯中来悄悄的冲老钱和小郝一招手,三人便出去了,丁一送他们出了门。

    接到政府办的电话后,北城区正在召开党委班子会议,朱国庆只好宣布休会。让主任任小亮和科技副主任张连元陪同高市长检查工作。

    任小亮说,“有连元主任就行了,病虫害防治我也不懂啊。”

    朱国庆笑笑,说:“上次来你没陪着,高市长就挑理了,这次你还想惹她不高兴?”

    “女人就是事儿多,当多大的官也一样。连元去吧,咱们接着开会。”任小亮说道。

    彭长宜明显看出他们并不拿高铁燕当回事,下边的人就是这样,除非能左右他头上乌纱帽的人来,不然很难让他们真正热情起来。高铁燕不是常委,而且主管农业,到北城不受重视是必然的。

    正说着,就听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高铁燕和农业局一个副局长还有一个技术员走了进来,大家赶紧起身,热情的招呼她落座。

    彭长宜发现,丁一拿着高铁燕的公文包跟在后面,不用说,她上任了。

    农业局的副局长也是一个**志,她们坐下后,高铁燕说道:“我们也不耽误着,赶紧下去,一会还得赶回去。”

    任小亮脸上堆着笑说道:“领导真是日理万机,我们正在开会,今天让连元主任陪您下去,中午吃饭我陪您好好喝两杯。”

    “喝什么啊,看一眼就得赶回去,锦安市委来人,送孟市长来上任。”

    “哦?分管哪块工作?”朱国庆问道。

    “现在哪说那个啦,等他上任了才能说分工。肯定看不上我这一块,都是洋气人,就我土。”说完自己哈哈大笑,众人也都跟着笑了。

    高铁燕又说:“我土不假,可是我的秘书洋气,名牌大学生,而且书法也好。”

    本来两位女领导都是不善于打扮的那种,又都分管农业口,丁一跟在她们后面,早就吸引了大家的眼球,让人耳目一新,只是大家碍于矜持,谁都不敢死盯着她看,这会听高铁燕这样一说,所以人的目光就都堂而皇之的投在她身上,直把她看得脸都红了,但是她还是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句:“高市长过奖了。”

    彭长宜一看丁一不自在了,赶紧解围道:“高市长,小丁原来可是我们科室的人,您得多帮助啊。”

    “嗨,你还真不避嫌,我刚想说呢,自己招了。”高铁燕白了他一眼。

    “这是事实,我避什么嫌啊?”彭长宜对她的话有些不解。

    “我早就要她了,就是你摁住不给,你出来了我才敢再要她。”高铁燕认真的说道。

    彭长宜一听,委屈的说道:“大姐啊,你可屈死我了,我哪做得了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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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4 再遇突发事件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04再遇突发事件

    004再遇突发事件

    众人又都哈哈大笑起来。<请到书>

    高铁燕朗声说道:“彭书记,你下来得请客,这事不请客过不去。”

    “对,彭书记请客,不然大姐记你一辈子。”朱国庆也跟着起哄。

    “客我可以请,但是罪名太大,我担待不起。”彭长宜说道。

    “哈哈,怨就怨吧,我总不能去找王部长算账去吧?”她这话一说出,大家又都笑了。

    任小亮说道:“大姐,别得理不饶人了,我看部长够意思,丁一是经过精心挑选后留在机关的,能给您就不错了。”

    “你怎么也这么说,跟樊书记的口气一样。”她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唉,我就想小丁是女孩子,女孩子心细,又有文化,那些毛手毛脚的小伙子们我是真使不上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难伺候,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高铁燕这话似乎是说给丁一听的。

    “哪儿呀,谁不知道高市长有一颗慈母般的心肠。”任小亮眯着笑眼说道。

    高铁燕跟他们打着哈哈,说笑着,并不谈吸浆虫的事。丁一原本以为高铁燕急急火火的出来,到了北城区礼节性的打声招呼后就会急着下去,没想到这会她不急了。

    还是农业局那个副局长说道:“张主任,咱们防治工作都做了吗?”

    “这样吧,咱们下去看看,路上边走边说。”高铁燕打断副局长的话,站了起来。

    任小亮说:“您别下去了,让连元跟您汇报一下就行了。”

    “那哪行啊,都出来了,怎么也得到地里转一圈。本来不想上你们这里,知道你们有实力,防治工作不是问题,但是就这么一点时间,只能到你们这里来了。”

    大家都跟在高铁燕后面往出走。

    快上车的时候,丁一回头看了彭长宜一眼,发现彭长宜正在跟朱国庆说着什么,朱国庆正在看着自己。

    等高铁燕回到市委的时候,正好是十点。

    丁一赶忙敲开了苏主任的门,苏主任没在,她的东西也不在了。她正想往出走,林岩进来了,林岩说道:“小丁,你跟我一个办公室,来。”

    丁一就跟着林岩来到了江市长对门的一间屋子,两张桌子都是面向门口、分别顶墙摆着,他们面向门口坐着,这样有利于时刻观察到门口的情况。

    “怎么样,满意吗?”林岩问道。

    “满意。”

    “是江市长让我把你东西抱过来的。”林岩说道,“苏主任说暂时腾不出办公室,我这个屋子就要挤进来一个人,江市长就让你跟我一屋了,张市长和孟市长的秘书在一屋,以后空出房子后再调。”

    俗话说的好,领导多大秘书多大。按理说林岩的办公室就该一个人,眼下腾不出办公室只能暂时两个人一屋,在秘书中挑选,肯定是丁一和林岩在一起办公最合适。

    丁一听说是市长的意思,心里就有了小小的温暖,对政府办不在那么陌生了。

    “怎么样,今天上午都去哪儿了?”林岩关切的问道。

    “就去了北城,看了一块麦地就回来了。”丁一说道。

    林岩看了看丁一脚上的高跟鞋,看见鞋跟上还沾着泥土,就说道:“你穿着高跟鞋下麦地了?”

    丁一抬起脚一看,赶紧找张纸擦去鞋跟上的泥,说道:“我没有任何准备,刚从楼上下来,就挨高市长批了。”

    林岩乐了,说道:“为什么?”

    丁一挺起身子,学着高市长的口气说道:“不就是楼上楼下的事吗?干嘛这么多人来送?比市长上任还隆重?”

    “哈哈哈,小丁,你真是天才!学的太像了。”林岩乐的伏在了桌上。

    高铁燕的家是锦南地区的,出来二十多年了,还有着浓重的家乡口音,丁一学的几乎一模一样。

    丁一也乐了,其实,丁一沉静的性格里有活泼的一面,在自己同龄面前,没有科长没有市长的情况下,她感到很轻松,也很愉快,而且本来和林岩就比较熟悉,就没了陌生感,甚至早上被高市长训后的不愉快也消失了。

    丁一收住笑,说道:“林秘书,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林岩说道:“领导们都在开会,咱们就没有工作了。”林岩说道。

    “林秘书,以后你还得多多指导我,指导我怎么才能当好市长的秘书?”丁一认真的说道。

    “你不这么说我还有点底气,你一这么说我就一点底气都没了,我也是边干边学。要说咱们都应该向彭科长学习,看他那秘书当的多硬。领导信任,跟周围的同志关系搞的还挺好,三年时间不到,出去就是副书记了?”

    丁一听林岩说到了彭长宜,就不言声了,她觉得自己琢磨不透他,今天在北城,他主动给自己解围,化解了自己的尴尬,她的心里感到了一丝暖意,但是他又明显的和自己拉开某种距离,除去解围时的那几句话,他始终都没拿正眼看自己,直到她上车走的那一瞬间,他也没看自己一眼。

    林岩见丁一不言声了,就接着说道:“我就向彭科长讨教过,他就给了我一句话,我觉得就这一句话就够我学半辈子的了。”

    “什么话?”丁一看着他问道。

    “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你的领导学。我觉得这句话非常实用。”

    丁一沉默了,这话对林岩说管用,可以说是有的放矢,但不是对哪个秘书都管用的。他彭长宜可以跟部长学,林岩也可以跟江市长学,她跟谁学?跟高铁燕吗?今天半天的接触中,高铁燕在观察她,其实,她也在观察高铁燕。无论怎样,她也不能将部长跟她说的话和眼前这个女市长连在一起。她性格泼辣不假,但是总给丁一的感觉有点虚张声势。比如今天,明明十点要开欢迎会,可是她非得下去,下去也行,抓紧时间啊,坐在北城区会议室侃了四五十分钟,坐着车到麦地边看了一眼就回来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表现自己敬业?还是做给她这个新秘书看的?反正丁一觉得她白白折腾了好多人不说,也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难道,这就是一个市长的工作作风?从今天一见面就训她,到回来后都没跟她这个秘书说过一句正经的话来看,丁一觉得高市长不喜欢她,或者是不满意她。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正接触后,丁一也不喜欢这个副市长。就今天的事情来看,丁一还真不知道她该跟领导学什么?

    想到这里,她说道:“改天咱俩请请他,让他给咱俩上上课?”

    “光咱俩的话恐怕有人会有意见?”

    “谁?”

    “江市长呗。”

    两个年轻的秘书不约而同的笑了。

    此时,会议室中的江帆,正在主持着这次会议。会上,锦安组织部的领导宣读了**锦安市委关于孟客同志的任命决定,组织部部长刘季青发表了讲话,他在讲话中对孟客同志给予了高度肯定,同时,也充分肯定了亢州市委和市政府领导班子的工作,说亢州是一个团结的班子,务实的班子,开拓进取的班子,希望孟客同志向樊文良书记学习,配合江帆市长的工作。他特别指出,孟客同志毕业也京州大学经济学院,对当前的经济工作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希望他能够发挥所长,为亢州工作再上一个台阶贡献力量。

    接下来就是孟客讲话。他站起身,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他先是感谢了锦安市委和刘部长等领导对他的充分信任和栽培,然后表示会紧密团结在市委周围,辅助江帆市长做好政府的一切工作,接着话题一转,开始做自己的履职承诺,他充满**和谦恭,不时博得人们热烈的掌声。

    江帆在给孟客传递话筒的过程中,曾经把目光投向同排的樊文良书记的脸上,见他显得镇定、沉着,带着肃然之气。<请到书>

    其实,在这之前孟客就给江帆私下打过电话,并且向江帆说明他到亢州任职是带着翟书记特别嘱托的。翟书记私下曾严肃的嘱咐他说道:要不遗余力的配合江帆,稳定亢州的政治局面,把亢州的工作带上一个新台阶。

    亢州的工作其实就是政府的各项工作,政治局面的稳定应该是党委的工作。江帆不傻,翟书记是通过孟客的嘴,在向他传递一种信息,也是一种期盼。但是江帆不能显得受宠若惊,因为亢州的实际情况恐怕翟书记并不完全知道,孟客更不知道,他不能助长孟客的雄心勃勃,只是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感谢翟书记的信任和关爱,感谢孟市长的支持,亢州欢迎你,江帆欢迎你。

    江帆感到,翟炳德已经悄悄的在亢州布局了。

    最后,是樊文良代表亢州市委讲话,他语气平缓,声调不高,显的大气庄重。樊文良的确有着一般人无法比拟的魅力。刚才孟客还在**饱满的发表着讲话,使会场的气氛显得热烈而生动。但是樊文良慢条斯理刚说了几句话,会场立刻就变得异常的安静,他平缓的语速,不动声色的表情,似乎就像一只手,抚平了大家的情绪,这使刘季青都感到了一种肃穆。

    会议暂时进行到这里,下午四点政府一班人还要就分工的问题继续开会。为什么安排在四点,就是考虑到中午招待锦安市的领导,肯定是要喝酒,所以就把会议时间定在了四点。

    听到了散会的脚步声后,林岩赶紧站起身来,丁一也随后站了起来,半天才看见高市长走了过来,林岩侧过身,丁一赶紧出来说道:“市长,用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一会去宾馆吃饭。”说着,看了一眼丁一后,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林岩使了个眼色,丁一赶紧跟了进去。

    “你在那屋干嘛?以后不能乱串,秘的规矩。”高铁燕不高兴的说道。

    丁一笑了,说道:“我跟林秘书在一个办公室办公。”

    高铁燕抬起头,恍然明白过来,随即又说道:“那以后也要注意,注意自己的言行和衣着,咱们这是机关,不是大城市,穿的朴素一些,下乡哪有穿高跟鞋的,老百姓看见了会怎么想?”

    丁一眨着眼睛,要说穿高跟鞋下乡是有些不妥,主要是自己不方便,至于老百姓怎么想她还真不知道,再说现在农村姑娘穿的也很洋气,也穿高跟鞋。

    她心里有些小意见,尽管高市长批评的有道理,但就是不能让她心服口服,就说道:“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一会吃饭的时候别走太远,跟紧我。”高铁燕说道。

    丁一点点头说“好的。”

    她们走出办公室后,就看见樊书记、江市长和孟副市长以及四大班子成员簇拥着锦安市的领导走了出来。高铁燕把公文包递给丁一后,紧走几步,跟在了人群的后面。

    丁一见其他的工作人员都跟领导保持着距离,如果自己紧跟着市长,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被人误认为自己也是领导之列里的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茫然了,不知该和领导保持一个什么样的距离。这样想着就落在了高铁燕的身后。但是又比别的工作人员离领导近,就显得她很孤单。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向彭长宜请教做秘书的经验。

    这时,走在前面的江帆回头往后看了看,可能是想看看都什么人来了吧,无意中就看到了形单影只的丁一闷头走着。恰在这时,丁一抬起头,就冲市长笑笑。

    市长很快就回过了头。

    丁一为自己冲市长这一笑又懊恼不已,她觉得自己太不稳重了。大庭广众之下冲市长微笑是要被人笑话的。那么多人,你凭什么跟市长笑,是想告诉大家你和市长关系近,还是想讨好市长?看来自己在组织部呆了那么长时间,还是一张白纸啊,需要她学的东西太多了!

    尽管高市长嘱咐她,吃饭的时候跟紧她,但是她不能太紧跟了,那样显得她太没深浅了。

    她学林岩和其他秘书们的样子,站在旁边,离领导不远不近,两眼紧盯着自己的领导,时刻观察着,只要这时领导一个眼色,秘书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领导面前,或者替领导喝酒,或者问领导有什么需要。

    直到领导们按照官场的排序规则坐好了,真正进入到喝酒气氛中,他们才陆续退出大包间。被曹南安排在旁边的一个大包间里,里面是锦安市领导带过来的秘书和司机。领导陪领导,秘,司机陪司机,没有谁规定,但是都能准确找到该陪的人。

    好在都是领导的跟班,吃喝就没有讲究,直接上主食,抓紧时间先填饱肚子,然后随时听候召唤。

    尽管刘季青部长的秘书和司机坐在上位,两边是赵秘书和林岩,张怀的秘书金栓和孟客从锦安带过来的秘书以及丁一,还有领导们的司机。但是他们显然心思没在吃饭上,不时的出去,但门口转一圈后又坐回来。菜还没上齐,他们已经吃饱了。

    丁一显然不适应他们的速度,她还在低头摆弄餐具的时候,刘季青部长的秘书一碗米饭早就下肚了,大家都在闷头吃,谁也不让谁。他们放下筷子后,都出去转,丁一就想,是不是自己也出去转一圈,万一高市长有事找她呢?

    她刚要站起来,樊文良的秘书小赵从外面走回来,他冲着丁一说道:“你怎么这么能吃,还没吃饱。”

    丁一赶紧放下筷子,说道:“你们吃饭的速度太快了。”

    赵秘大笑,说道:“提高吃饭速度是你必须要过的关。”

    丁一曾经拖过赵秘书裱过参赛作品,所以不陌生,就说道:“你们那速度简直就跟打仗一样。”

    张怀的秘书金栓说道:“就是打仗,你不抓紧吃饱,领导一叫你也得放下碗筷,不饱也得饱。”

    林岩从外面进来,说道:“领导们还在进行中,丁一是不是没吃饱?”

    赵启明说:“我一说她吃的多就不敢吃了。”

    林岩说:“吃吧,还有时间,不过丁一,你要学会抢吃抢喝,不然你就得饿肚子。”

    这时,刘部长的秘书和司机也从外面进来,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抽烟,众目睽睽之下,丁一即便没吃饱也吃不下去了。她站起来,也学他们的样子出去看看。尽管高市长嘱咐她吃饭的时候别离开她,但是连赵秘记在一起,她怎么能进去不离左右呢?

    不想在走廊里,遇到了市长江帆,陪着锦安政府秘书长去洗手间。她赶紧靠边,让他们过去。然后来到领导大包间的门口,往里望望,正好看见樊书记和刘部长在低头说话,樊书记不时的点头。她又往侧面看了看,就看见高市长正在用牙签费力的剔着牙,非常不雅,她不由的咧了一下嘴,就缩回了头。

    江帆站在洗手间的外面,她叫了一声江市长。

    江帆回过头来,说道:“上任了?”

    “嗯。”她忽然想起什么就说道:“谢谢市长。”

    江帆一愣,说道:“谢我什么?”

    “谢谢您让我跟林秘书在一起办公。”丁一甩了一下短发说道,样子很可爱。

    江帆仰头想了想,然后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别的学不会这个学的倒挺快。”

    “嗯?你说什么?”丁一没听清市长说的什么。

    江帆笑了,说道:“没事。”

    这时,锦安的领导出来了,江帆陪着他回到包间坐下后,就听见樊文良说道:“江市长,刘部长在部队是神枪手,一会儿你跟炮团联系一下,请刘部长去过过枪瘾,今天就住一夜,明天再回市里。”

    江帆说“好”,就要站起去安排。刘部长急忙用手势制止住他,说道:“不行啊,必须回去。翟书记搞调研去了,董市长也下去了,我在不回去家里就没什么人了?”

    “哦,书记去哪儿搞调研去了?”樊文良问题。

    “督城。”刘部长说道。

    “哦。”樊文良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江帆明显感到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樊文良在锦安也是挂职副书记,论资历比刘季青还高,所以刘季青对他也是敬三分,即便市里没有事,他也不会留下讨饶樊文良的。

    送走市领导后,江帆来到樊文良的面前,说道:“您回去休息一下吧。”

    “嗯。”樊文良沉沉的应了一声。这时,他的车恰到好处的开了过来,赵秘书出来刚要开门,张怀哈着腰抢先一步替樊文良打开了车门,并且殷勤的用手挡在门边,满脸堆笑的目送了汽车离去。

    这边的王家栋看着,尽管不动声色,但是江帆发现他的脸上明显的露出鄙夷之色。

    张怀转过身,直了直身,跟江帆说道:“江市长,我也稍微去休息一下,人老了,有点顶不住了,误不了四点开会。”

    江帆点点头。

    张怀也上了车。

    江帆把苏乾叫了过来,让他陪着孟客副市长去看看宾馆的宿舍。按说这个差事交给曹南办就行了,用不着苏乾跑这一趟,但是江帆就想让他陪着孟客跑这一趟,一来显出对孟客的重视,二来就是想遛遛苏乾。

    这边王家栋说道:“江市长,咱们走走,也遛遛食?”

    江帆笑着说:“好啊。”

    高铁燕说:“你们遛,我们上车。”说着,就跟丁一坐上车,回单位了。

    江帆和王家栋从宾馆后门出去,抄小道向单位走去。

    江帆说道:“我怎么看老大最后有点不高兴了?”

    王家栋说道:“唉,江市长,你来这么长时间了,咱们老大来过吗?”

    江帆恍然大悟,难怪刘部长说完那话后,樊文良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如今,看一个领导对一个地方是否重视,不是停留在口头上,要看他平时来的勤不勤,如果一年半载都不来你这个地方,那就是有问题了。这个问题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对你这个地方完全放心,另一个原因就是对这里的主官有意见。亢州是进京的门户,上级领导都习惯到这里歇个脚,但是自打江帆来到亢州后,果然没见翟炳德来过,督城倒是跑顺腿了,今年就去过两次了。董倒是顺路来过一次,还是在去年,今年也没来过。

    官场上的晴雨表有多种表现,但这绝对是其中的一个。在江帆印象中,王家栋这是第一次跟他说这样的话。

    江帆当然希望王家栋能有这个态度,要知道,在亢州官场,王家栋跺跺脚也要晃三晃的。他上任以来,一直和他和平共处,江帆知道,这里不排除彭长宜的作用。想到这里,江帆冲着他嘻嘻的笑道:“部长,要不我请您去蒸蒸?”

    王家栋看了一眼江帆,说道:“蒸什么蒸,那些地方少去。”

    江帆一脸的无辜,说道:“怎么了,洗个澡蒸个桑拿,这有什么啊?再说了,我去的时候大部分都有长宜。要不,把他叫来,让他请咱俩?”

    王家栋乐了一下说道:“人家彭书记现在是大忙人!”

    “我听出来了,您这不是表扬,是批评,回头我得鞭策鞭策他,让他好好反省反省。”江帆狠呆呆的说道。

    王家栋看着江帆一本正经的样子,哈哈的大笑,江帆听得出来,他笑的很舒心。

    笑过之后,王家栋说道:“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是真心希望江市长前途似锦,到时好方便照顾老朽。”

    “您说这话是成心把我往地缝里塞呀,我还得仰仗您的帮助才是。”江帆说道。

    “哈哈,其实,我喜欢跟年轻人为伍,也喜欢提拔年轻人。有人说我买官卖官,培植亲信,这种话我懒得理,该怎么做照样怎么做。我的工作就是为党的事业发现人才,培养人才,尤其是年轻的人才。”

    “我说一句话您别不爱听,其实组织部就是人贩子,天天倒腾人。”江帆说道。

    王家栋一愣,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个比喻太形象了!哈哈。”

    到了办公室,江帆呼了彭长宜,等了半天不见他回话,他就开始准备下午的会议。其实,下午政府班子的分工他在昨天晚上就跟樊文良沟通过了。樊文良当时沉默了一会儿,没提出反对意见,因为这是政府班子内部的分工,他一个市委书记是不好干涉的。不过他对江帆能够主动而且是提前征求自己的意见很满意,并且明确表示不会干预政府工作的。江帆长出了一口气,他对这次分工就更有底了。

    三点多了,彭长宜还没有给他回话,他就皱了皱眉头,即便是下乡也能给他回话的,不回话的时候还真没有。

    江帆洗了一把脸,梳梳头,靠在后背上闭上眼睛,他要把下午会上有可能出现的困难想足。

    过了一会,秘书林岩进来了,江帆没有睁开眼睛,林岩小声说道:“市长,该开会去了。”

    江帆睁开眼睛,双手搓搓脸说道:“走吧。”说着,站了起来,不由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问林岩:“彭长宜来电话着吗?”

    林岩摇摇头说:“没有。”

    江帆哪里知道,彭长宜看见他回电话的留言时,连中午饭都没顾得吃呢,更顾不上给他回电话了,因为莲花村又出事了。

    上午高铁燕他们刚走,彭长宜就接到了派出所电话,莲花村出了有史以来的哄抢事件。

    当彭长宜向朱国庆汇报后,朱国庆立即说道:“你马上带人赶过去,包村干部都去,我马上联系派出所。”

    彭长宜立刻招呼人,并把司法科长孙其叫来,让司法科的四名干部火速赶到莲花村国道地段。包村干部已经陆续出来了,站在门口观望着。他跟刘忠说道:“你跟面包车一块走,我先去。”

    刘忠说:“老田断后,我跟你一块去。”

    彭长宜没说什么,就坐上了孙其的挎斗摩托车,孙其拉响了车上的警报器,并递给了彭长宜一部对讲机。刘忠坐上了司法科另一辆挎斗摩托车,两辆摩托车同时拉响了警报器,冲出大门,向国道飞速驶去。

    原来,一辆给首都机场运送物资的大货车,驶到莲花村的时候,大货车的前轮意外爆胎,司机处理不及时,致使车上的货物散落一地,路两边的村民见状,纷纷涌出捡拾车上掉下来的货物,后来人越聚越多,局面失控,就出现了哄抢,一度造成交通中断。

    由于国道是穿村而过,两边全是莲花村的村民,有的村民全家出动,还有的村民推出小推车,将抢来的货物搬上小推车往家运。更有甚者,甚至跳上大货车,往下扔货物。负责押运货物的厂家销售员见状,跪在地上,请求人们不要抢了,但是没人理会他。

    等到彭长宜他们到来时,地上散落的货物基本抢没了,车上仍然有几个人往下扔包装箱。彭长宜大声对孙其说道:“把车上的人给我铐住。”

    警卫营转业的孙其,身手敏捷,他一步窜上大货车,不由分说,一下就摁住了一个还在往下扔货物的村民的手,然后把他铐在了货车的栏杆上。另外三名司法科的同志也铐住了一个人。车上其他人见状,纷纷跳下车跑了。

    车下面的村民见有人被铐,抱起东西就往家跑,刘忠上去就去夺一个胖女人怀里的箱子,怎奈东西太重,箱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出来。胖女人刚要弯腰捡东西,就见司法科的人跳下车冲她奔来,吓的她丢下东西也跑了,孙其带头就追,被彭长宜制止住了。

    这时,押车的业务员走了过来,看见彭长宜像个领导,冲着他就要下跪,他的双腿还没来得及着地就被的孙其一把薅住。

    这时,就见闪光灯亮了一下,彭长宜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拿着相机,正在拍照。彭长宜示意刘忠过去。

    这时,那个业务员掏出了介绍信、工作证和业务销售清单,哆哆嗦嗦的递到彭长宜手里。彭长宜叫过侯丽霞和两外一名**志,让他们帮助这名业务员清点一下车上货物。刘忠手里托着一沓雪白的餐巾布走了过来。彭长宜刚才已经看明白了清单上货物的名称和收货单位,知道那是航空公司定制的是餐巾、浴巾、桌布、台布等宾馆用品。

    这时,派出所所长带着几名干警赶到,由于彭长宜分管司法口的工作,跟所长见过面,机关的几名包村干部也坐着面包车赶到了现场。彭长宜拿起对讲机,孙其立刻给他调好频道,他呼叫了朱国庆,向他报告了现场的情况。朱书记说让他全权负责这件事,把村民抢去的货物追讨回来,把厂家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

    彭长宜在现场就分了工,他、刘忠和田冲各带一组,先去找这个村的老书记,然后用大喇叭广播,动员村民交出哄抢的物品。

    就在他给各组布置任务的时候,旁边的闪光灯频繁亮起。彭长宜看了她一眼,刘忠和司法科的一名同志走过去制止她。这时就听她大声说道:“请你们走开,不能干涉我的采访自由!”

    彭长宜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子,发现她也正在躲避刘忠等人的遮挡。这个女孩子也正在朝他这边看,灵巧的从他们旁边闪出,径直朝彭长宜紧步走来,冲着彭长宜就说道:“请问,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彭长宜很反感这个时候记者出现,就凌起两道浓眉,逼视着她,不说话。

    女记者显然就不想等他回答,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彭长宜。

    彭长宜一看,果然是记者,而且是省报的记者,名叫叶桐。他的头就有些大,真是倒霉,这下莲花村就臭名远扬了。

    “对于今天这场野蛮的哄抢行为,我要报道!”年轻的女记者额上满是汗珠。

    彭长宜沉着的说道:“欢迎媒体监督,但是在没查清事情的真相之前,请你注意措词。”嘴上说着欢迎,表情和目光还有所说的话里没有丝毫的热情,反而是冷峻和严厉。

    女记者一愣,感到了彭长宜的不友好,十分强势的说道:“那请你的人走开,不要干涉我拍照。”

    彭长宜压住火气,说道:“只能你走开,他们不能走开,因为他们要工作。”

    女记者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怒气,张张嘴居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一跺脚说道:“我是说别影响我拍照!”

    彭长宜见女记者的嚣张气焰被他打压住了,就说道:“只要你的报道足够客观和公正,我们不会干涉。”面对女记者的愤怒,彭长宜显得异常的冷峻和沉着。

    女记者很不满意彭长宜的态度,但也挑不出什么刺,就说道“对于今天这起哄抢事件,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女记者三句话不离本行,这就开始了采访,而且是这种问讯式的采访。

    彭长宜就有些反感,现在火烧眉毛了,如果不及时把哄抢的东西追回来,村民们把物资转移出去的话,追缴的难度就会增大,他严肃的说道:“事发突然,我不可能立刻就想好一二三四来回答你,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继续跟踪。”

    女记者一愣,没想到他对省报记者会是这个态度,而且不卑不亢,刚要再说什么,就见人群中走出一位五十多岁气宇不凡的人,他来到彭长宜的面前,说道:“同志,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吧?”说着,主动递上了自己的证件。

    彭长宜不看这证件还好,一看这证件脑袋就更大了:《京州日报》总编叶天扬!真倒霉,难怪这个年轻的女记者底气这么足,敢情后面跟着撑腰的哪?而且是堂堂的省报总编、人送雅号的“黑脸包公。”

    《京州日报》是省委机关报,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党报。彭长宜在去年的党建工作现场会上见过《京州日报》的陈副总编。陈副总编说这个叶天扬来到报社后,改革报道方向,除去保留主旋律报道外,特别加重了媒体的监督力度,增加了曝光稿件的采用率,专门设立了监督哨这个版块。这个版块建立后,就摘掉了阆诸地区一个县委书记的官帽子,还把另一个地方欺男霸女的党委书记送上了法庭。听说叶天扬的一篇内参,居然让电力部门整个系统都进行了整顿,电老虎们都威风不再。许多老百姓没地方伸冤的都把叶天扬当成了包公,报社一度成为信访办,每天都能接到大量的读者来信,许多部门对报社转过来的信件比信访办转过来的还重视。

    基层对这些记者是又恨又怕,何况今天站在彭长宜面前的就是叶天扬本人。

    尽管怕,但彭长宜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因为是初生,自己就没有任何不光彩的过去,再说这种事他们也正在积极处理。想到这里,他主动和叶天扬握手,抢在叶天扬发话前说道:“叶总您好,欢迎媒体监督我们的工作,我不会干涉你们的报道自由。但是我有个建议,尽量做到客观、公正,不添油加醋,注意导向问题,别把我们都说的那么不堪。另外我还要请求您,既然要报道,您的记者就要跟到底,直至我们把问题彻底解决清再报道,别单单报道这样一件事,照两张照片就走了,往报上一发,大标题一配,哪儿哪儿发生哄抢案,尽管合理合法但是不合情,一是显得您的报道单薄,二是将来我们不好做善后工作。您也看到了,东西是被我们的村民抢去了,但是我们也正在想办法追讨,不知我这样要求您是否合适。”

    叶天扬板着面孔,严肃的说道“那我要是不听你的哪?”

    “您肯定不会听我的,我也没让您听,我开始就说了是建议,建议就是供您参考,供您参考的建议当然是可听可不听。放心,您今天在这里采访有绝对的自由,一来您是党报总编,二来新闻自由。但是,我想您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把我们的百姓一棍子打死吧,我是主管宣传的副书记,我们辖区每年订阅咱们党报的数量都很大,您总不能让我们一拿到报纸就想到不愉快的事吧?”

    “哈哈哈。”叶天扬大笑,平心而论,他也不想把这件事就这样单纯的报道出去,这毕竟是在翟炳德的地盘上,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老朋友对他有意见,就说道:“小伙子,你在威胁我?”

    凭观察,叶天扬不像有恶意,彭长宜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脸上也就堆起了笑容,故意油头滑脑的说道:“我哪儿敢呀,你手中的笔就是匕首,就是投枪,往这边歪,消极的事件就成了积极的报道,往那边歪,积极的就变成更积极的了。”

    “哈哈,我听出来了,你是想让我更积极的报道这件事,对不对?”叶天扬说道。

    彭长宜见起了作用,就不再装腔作势了,他认真的说道:“您比我懂,只是在基层我看的更多一些,什么事都在引导,说真的,发生这件事我们的确感到很丢人,但我保证会把那些丢失的物品找回来。我刚才也请示了我们党委书记,责成我一定要妥善解决这件事,把厂家的损失减少最低。”

    彭长宜和叶天扬说话的时候,那个女记者手中的相机不停的闪。他看了看表,说道:“叶总,要不您跟我们进村?这事不能耽误,如果村民把东西转移了就更不好说了。”

    叶天扬本来是去北京参加明天的会议的,走到国道莲花村的时候,突遭堵车,职业的敏感判断前方出事了,于是他让女儿也是报社记者叶桐带着相机到前面去看看怎么回事,好半天女儿不回来,他走过去一看才知道怎么回事。等其他车辆都过去了,他们没有离开,他要看看这场哄抢事件有没有人管。他先让傻了的司机去报警,自己则站在旁边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半个多小时后,彭长宜就带人赶了过来,看到有人来管,尤其是彭长宜鲜明的立场和果断的处理,让这个老新闻工作者才感到了一丝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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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 女记者对他萌生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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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女记者对他萌生了好感

    【005】女记者对他萌生了好感

    叶天扬看着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好,我今天破例接受你的威胁和建议,完整的报道这事。但是咱可有话在前,你处理不好这事,我的笔就要往另一边歪。”

    “没问题,您都看见了,我们已经在做了。”说着,伸出手:“叶总您请。”叶天扬也不客气,昂着头就随他们一起走去。

    这时,被铐在车上的一位村民高声叫道:“彭记,放了我,放了我吧!”

    彭长宜回过头,两道浓眉紧皱在一起,凌厉的目光逼视着那个人。那个人耷拉下头,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们……你们要是放了我,我带你们到我家去,我愿意把东西一件不留的全都交出来。”

    彭长宜跟孙其说道:“马上给他做笔录,带他下来,你们先去他家。”

    孙其和派出所的两个人跳上车,当场问讯。

    就在做笔录的时候,彭长宜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一个戴着墨镜的人,靠在一辆摩托车旁,一边抽着眼,一边在看热闹。那是前不久辞职的莲花村主任高强。

    高强见彭长宜带着人走了过来,就推着摩托车想调头走开,彭长宜叫了一声“老高”,就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高强在村里当了两年村主任,跟区干部们都很熟悉,真要不吭声走开也不合适,他就摘下墨镜,冲着大家说道:“领导们来了,到我家喝口水吧,彭书记亲自来了?”

    “老高,就知道看热闹呐?”彭长宜说道。

    高强说道:“不看热闹我还让我去管闲事啊?我管好自个家的人就行了!”

    刘忠摸着他车把上的流苏,嘻嘻的笑着说道:“你们家没弄点呀?”

    高强眼睛一立,说道:“刘书记,我敢保证,凡是跟我高强沾亲的,我一渣都没让他们动,不信去我家翻,翻出一块我这脑袋就不要了!”

    “没弄就没弄呗,你激动什么?”刘忠仍然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那么说我能不激动吗?”高强梗着脖子委屈的说道。

    “我也没说你弄了。”刘忠笑着说道。

    “高老板是挣大钱的主儿,能看上这点小利?”田冲说道。

    “田部长,你说错了,该我拿的利再小,我也看得上,不该我拿的利再大,我也看不上。”

    彭长宜笑着说:“你们都怎么跟老高说话呐,老高能跟一般百姓一样吗?当了这么多年的村干部,能没这觉悟吗?”

    “就是,我感觉你们在侮辱我。要是别人我早跟他急了。”高强说道。

    刘忠笑着说:“别操蛋了,急个屁呀?还说自己是党员?管好你们家的事就得了。怎不出面喊两嗓子制止一下啊?”

    “我是谁呀我喊两嗓子,人家凭什么听我的呀?人家书记都在家里哄孙子玩呢,我是幺是六啊?”

    彭长宜制止了刘忠,不让他再说下去了,就说道:“怎么样高党员,跟我们一块去大队部吧,开个党员会。这个时候可不能袖手旁观啊!”说着,向他挥了一下手,就带头朝前走去。

    刘忠跟在彭长宜的旁边,他低声问道:“你说他会来吗?”

    “会的。”彭长宜笃定的说道。

    果然,高强骑着摩托车,拐进了村支部。

    叶天扬问道:“怎么不见这个村的村干部?”

    彭长宜边走边说道:“这个村子前段时间因为一些村务问题,有人告状,主任辞职了,书记年纪也大了,我现在是这个村工作组的组长。”

    “哦——”叶天扬没再说什么。

    他们来到了老支部书记陈有囤的家中,果然看见老书记正在跟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玩耍,看见彭长宜等人进来了,尴尬的笑了几声,连忙站起。

    众人就都坐在了院中,彭长宜说道:“李书记啊,您可真是有闲心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啊呢?”

    老书记说道:“我也是刚刚听到,这几天腿病又犯了,走不了路,心里也急。”他看了一眼叶天扬和叶桐手里的相机,就说道:“不瞒你说,我早就给党委写了辞职报告了,就是腿疼,没法送去。”

    彭长宜对这个村子的情况已经摸的很清楚了,老书记身体不好是事实,像他这样年龄的村支书全市还有好几个,尽管年纪大了,还远没到干不动的时候。他对党委有意见,因为他不同意高强当村主任,自从高强当了主任后,村里的事几乎他就不管了。对于村里发生的哄抢事件,他肯定也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只是在观望,观望党委的态度。

    彭长宜说道:“您老身体不好,这情况党委知道。别说您老还没辞,就是辞了看着咱们村民抢人家的东西也不能无动于衷呀,怎么好像是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陈有囤脸有些不自然了。

    彭长宜又说道:“大道理我也不讲了,您老的党龄都比我的年龄长,您看,这是省报的总编,要跟踪报道这事。大叔啊,据我所知,咱莲花村尽管还不太富裕,可是从来都没出现过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的事。据我所知,前几年也是在这里出过一起车祸,那还是咱村的人开着拖拉机给送医院的呐,结果保住了性命,而且车上的东西一点都没有丢失。”

    彭长宜猜测的完全正确,哄抢发生的第一时间陈有囤就知道了,他也听说高强在旁边看热闹,尽管高强跟朱国庆吵起来,一气之下口头辞职了,但是党委还没有明确接受他辞职。既然党委没有明确,你高强就还是村干部,作为村干部不去制止,却在旁边看热闹,丢的不光是莲花村的脸,还有党委的脸。他很佩服彭长宜到来后采取的处理措施,也知道他一会就会来家里找他,他就想要这个态度,说白了是党委的态度,他明白这事他是推辞不掉的,他也不能推辞,也就做好了准备。这会听彭长宜说起当年的事,眼里就流露出自豪之色,深有感触说道:

    “哎,现在人心不古了,当年开拖拉机的不是别人,就是我……”

    老书记还要追寻往事,这时,那个厂家业务员不知怎么也赶过来了,扑通一声跪在了老书记面前,他满脸愁容的说道:“请您老帮帮忙吧,如果东西追不回来,我被开除不说,还要承担全部损失,我们好不容易联系的这单业务,还指望着货到后我就能拿回支票给全厂开工资呢,说知道出了这档子事。”说到最后,居然声泪俱下。

    这个时候,叶桐的相机也抓拍到了这一情景。

    老书记赶紧起身,搀起他,说道:“别说求,是我们对不起你。走,我们去大队部。”

    彭长宜对老书记说道:“我的意见是先用大老板广播几遍,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明显的话,就规定出一个交还货物的时间,如果不交出来将来被人检举就以抢劫罪论处,怎么表达这个意思您说了算。还有,我们分三个组,挨家挨户做工作,您看这样行不?”

    “行,当然行,我就愿意和彭书记共事,痛快,不拖泥带水,走,去大队部。”陈有囤说道。

    彭长宜笑笑,众人就跟着陈有囤往村部走去。

    大队部,也就是村两委会班子办公的地方,直到现在北方的农村也习惯将这个地方叫大队部,沿袭的是原来建制的称呼。

    彭长宜看到江帆的信息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离他规定四点全部交出东西来还有一个多小时,午饭还没吃。

    半个小时,成败就在这半个小时。所有出去做工作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只差田冲带的那组还没回来。已经有人在陆续交来抢走的东西,侯丽霞和另外一个**志在帮着那个厂的业务员统计登记。

    望着疲惫不堪的包村干部和几名派出所人员,还有跟他们一块儿饿着肚子的叶天扬和叶桐,彭长宜走进广播室,老书记还在不厌其烦的广播着,家里人给他送来的午饭就放在旁边,但是他没有食欲。

    见他广播告一段落后,彭长宜示意他关了麦克风,说道:“先吃饭吧,不吃饭的话,估计人们就干不动了。”

    老书记点点头,说道:“我让家里做饭。{免费}”

    “不麻烦您了,我派人去买。”说着,到院里叫过来了侯丽霞,掏出钱来,递给了她说道:“大姐,麻烦您跑一趟,去弄点吃的来,钱不够您垫上,开票就是了。”

    侯丽霞把手里的本和笔交给了另外一名**志,说道:“谁跟我去。”

    正在外面抽烟的孙其说道:“我去。”说着掐灭了烟,几步来到摩托车前,就要发动车。

    彭长宜说道:“还是坐派出所的车吧,拉东西方便。”

    等他进了大队部,就见叶桐正在看墙上镜框里的**画像和**语录,可能她这个年纪无法理解农村人对领袖的敬爱,她感兴趣的应该是歌星是四大天王而不是眼前的镜框,叶天扬则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彭长宜说道:“对不起了,饿坏了吧。”

    叶桐说道:“没什么,大家都饿着呢。”叶桐居然冲他笑了一笑。

    叶桐对彭长宜的态度的确是好多了,甚至有些崇拜。她看见彭长宜坐着挎斗摩托车疾驰而至的时候,果断的让人铐住了车上的村民,以凌烈之势迅速控制了局面,并且快速做出追缴决定,深入到村民家去做工作。这么年轻,居然对基层生活这么熟悉,对突发事件掌控的非常有分寸,跟老百姓说的话入情入理,几句话就能把抢东西的人说的脸红,而且心甘情愿的把东西送回。尽管他的官职不高,但是在这个农村干部身上,她发现了以往不曾看到过的东西,实在、真诚,果断、硬气,指挥有力。可能后者在哪级干部身上都不难看到,但是说话办事那股子实在、真诚的品质是叶桐不曾看到过的。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基层干部,进入报社后,几乎都是在省级单位采访,有的时候到地级,那些头头脑脑们面对记者非常会说话,官话、套话、谎话一堆一堆的,有的时候他们说了上句叶桐就能替他们说出下好几句来。面对负面报道,他们更是练就了一副真本事,推诿、搪塞、拒绝、不开口。但是彭长宜不是这样,尽管有那么一点点的“匪”气,这一点从他跟爸爸的对话就能看出来,也可以说是“霸”气,对,是霸气,是山大王的霸气,但是他很坦诚,不护短,知道逃不掉被报道的厄运,索性把记者套住,让你跟他一起见证货物的追缴全过程,而不是生硬的拒绝采访激化跟记者的矛盾,要知道,这个过程往往是记者被“赤化”的过程,难怪刚才爸爸也说“这个家伙比较狡猾”。的确如此,叶桐现在在看彭长宜,就有了几分好感甚至是崇拜了。

    她打量着进来的彭长宜,只见这个人五官端正,容貌英俊,目光深邃,透出坚毅,尤其面对哄抢物资的村民时,他的眼睛里更多流露出来的是冷峻和不容更改的坚定。就这目光跟你对视一会后,你也不得不低头认输。所以,他带的这一组,很快就见到了成绩。难能可贵的是,他居然不给这些村民太多的难堪。这也是他这个组进展顺利的原因所在。彭长宜身上体现出的硬气,是叶桐周围的那些男性所缺乏的东西,所以,彭长宜在她的心目中就有了英雄的色彩。一个年轻的女性,一旦在心目中将这个男人定位在这个层面上,内心的活动是可想而知的了。

    彭长宜从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叶桐在打量他,就有些不知所措,几次和她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都不好意思笑着躲开了,还是叶桐大方,她说道:“四点真的能全交回来吗?”

    “问题不大,现在就剩田部长这一组了。”

    “基层工作真的不好干吗?”

    “呵呵,要不你来基层体验体验来。”彭长宜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彭书记,今天……对不起了,我态度不好,请……多包涵。”说着,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彭长宜忽然发现,这个叶桐笑起来还是蛮温柔的,没有了刚才的强势和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他不由的想起了丁一,想起丁一叫科长时甜甜的糯糯的声音。其实,女人还是应该像丁一那样,温柔一些,善解人意一些,干嘛把自己搞的那么强势那么盛气凌人,像个母老虎似的,女人就该更像女人,更该有女人的魅力,干嘛非要去抢男人应该有的那些东西,除非那些小白脸吃软饭的人会喜欢强势的女人。如果叶桐这么强势的话,将来兴许就会嫁不出去。

    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也许在心里这样想想就抵消了刚才叶桐的蛮横。这会见叶桐主动道歉就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到现在还让大记者饿着。”他刚说完,一个机关干部跑了回来,他说田部长跟一个老太太吵起来了,老太太就是不交出东西。

    彭长宜一听,马上就跟这个人走了,叶桐也紧跟着出来。老书记陈有囤也要去,被彭长宜留下,说道:“这里不能没人。”

    来到刚才说的老太太家,刚一进院门,就看见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拿着笤帚在追赶着高强打,高强满院子跑,看到彭长宜进院了,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彭书记,您可来了,我可是尽力了。”

    田冲来到近前,跟彭长宜介绍了情况。原来这个老太太是高强的表奶奶,高强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老太太居然抢回了了两包东西,而是还都是浴巾。老太太这辈子也没用过这么好的大毛巾,说什么也不交出来。田冲他们到她家来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把两块浴巾对在一起,正在缝连,说要缝一个大毛巾被。他们给她做工作,好话说的多了,她就是不交,高强也急了,因为这是最后一户了,大家又累又饿,口干舌燥,早就筋疲力尽了。高强仗着是自家亲戚,态度就有些不好,吩咐人抬走东西,这才惹火了老太太,跳下炕沿就打高强。

    彭长宜上前,用舌尖抿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叶桐发现,不光彭长宜的嘴唇起了皮,在场的乡镇两级干部都是这样,她就有些感动,尽管发生了这样的哄抢事件,但是这些乡干部和村干部表现出来的素质让她深深的折服。

    “大娘,您老消消气,要不我替您打他几下。”彭长宜凑到老人跟前说道。

    “我还想打你哪!”说着,举起了手中的笤帚。

    高强见状,连忙过来,说道:“我的奶奶呀,您要是打了他,就得蹲监狱了。”

    “蹲就蹲,还有人管我饭吃呢。”老太太的笤帚终究没落下来。

    彭长宜说道:“大娘,您只要把东西交出来,打多少下都行,您现在就打吧,捡肉厚的地方打。”说着,就把背给了老太太。

    叶桐不由的笑了,她发现彭长宜有些“赖。”

    老太太一看又叫来了人,就说道:“来多少人我也不给。许他丢,就许我往家里捡,我一点都不犯法。”

    彭长宜心想这老太太还真不讲理,就说道:“大娘啊,人家不是丢,是车坏了,那东西自个掉下来的。”

    “自个掉下来也叫丢!”老太太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彭长宜忽然觉得自己纵有满腹经纶也说不过这个老太太,想了想说道:“大娘啊,您想想,这些东西不给原数归回去的话,咱们村就丢了大人了,以后人家谁也不敢从咱们村过了,掉了东西就别想找回来,谁还敢跟咱们村的人打交道?”

    “就是,咱们要是落个‘贼窝’的名声,姑娘嫁不出去,小伙子没人寻,让大伙儿都怪你,看你还怎么活!”高强狠呆呆的说道。

    “放你狗屁,又不是我一个人拿了,你们专门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干嘛?”说着就要坐地上哭。

    彭长宜赶紧搀住她往屋里走,怎么都不能让她在地上撒泼。

    哪知,老太太快速走到门口,从窗台上拿起锁,咔嚓就把门锁上了。

    田冲一看急了,说道:“你锁也没用,我就是把你的房子拆了,也要把东西弄出来。”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腾地坐在门口,说道:“拆吧,从我身上趟过去!”

    彭长宜把高强拉到一边,说道:“老太太还有什么人?”

    “儿子闺女都有,但是眼下都不在家,闺女出嫁了,儿子和媳妇在城里做买卖,不经常回来。”

    彭长宜想了想,又来到老太太身边,和老太太坐在一起,说道:“大娘,您先跟我说说,您要那东西干嘛用?”

    老太太毫不掩饰的说道:“用处大了,当铺的当盖的都行。”

    “那么白,您几天就得洗一次啊,我出钱给您买条经脏的好不好,咱把那东西给人家还回去。”

    “你出钱我还得领你的情,这是我自己捡回来的,谁的情都不领。”老太太振振有词的说道。

    彭长宜气的扑哧乐了,没想到他这一乐,带的老太太也乐了。老太太是为自己不讲理乐的。彭长宜似乎看到了希望,就说道:“大娘,尽管刚才高强说的话是放狗屁,但是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咱们拿了人家的东西不给,名声不好听啊!”

    “怎么不好听?我不就拿,叫捡。”

    “您想想,假如您家来了客人,就比如是我吧,到您家来了,不小心把手套丢您家了,回来再找,您昧起来不给我了,以后我还怎么到您家里来,别人知道了这事谁还敢来您家,以后谁还敢跟您打交道?再有了,您的儿子和媳妇是买卖人,买卖人讲究的是实在,将来要是大家知道了他家老人拿了人家东西不还,也会给孩子脸上抹黑的,也会影响到他的生意。您老是聪明人,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彭长宜抿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

    老太太不言语了,似乎心动了。彭长宜见打她儿子的牌管用,就又说道:“今天这东西您不交,我们保证不强迫您,四点马上就到了,我们也要回去了,我刚才听说您的儿子就在城里做买卖,不瞒您说,那就是我们管辖的范围,我们惹不起您可是惹得起您儿子。”后面这话明显加重了语气。

    “你敢?”老太太立马冲他瞪起眼。

    “我们不敢,但是正常组织工商税务联合检查商户是不是合法经商的权力还是有的。”彭长宜想反正老太太不懂那么多,有的没有的糊弄她一下也无妨。

    老太太不言语了,说道:“别人都交齐了吗?”

    “我领您先到大队部去看看,您自己看看交齐没交齐?”

    老太太低下头,想了半天,说道:“你们铐的那个人怎么处理了?”

    “他是明抢,是犯法。但是只要把东西交出来,认错态度好,也可以不追究。”

    “二虎子家交了吗?”老太太问高强。

    “人家都交了,就剩你了。”高强咧着嘴说道。

    “要不,行,你们弄走吧,不过炕上那几块得给我留下。”老太太终于脱口了。

    “大娘,咱一块都不留,您要是缺毛巾被的话,我出钱,给您买带花的,怎么样?”彭长宜说道。

    “你也就是说说拉倒,我老婆子能让你出钱?”老太太似乎也很明白事理。

    “大娘,我说话从来都不拉倒,我这就给您钱。”彭长宜说着就去掏兜,突然想起兜里没钱了,刚才给了侯丽霞去买饭去了。

    叶桐见状,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钱夹,拿出钱塞到彭长宜手里。

    彭长宜一看,刚要推辞,叶桐摇摇头。

    一旁的老太太看见了,一把抢过彭长宜手里的钱,说道:“不想给了?想反悔呀?哎呀,还是你们当官的好,这些钱我儿子得挣好几天都挣不到。你说我要是要了你的钱,还得好花呀?得,算我老婆子白忙活,东西,你们全弄走吧。”说着,把钱又塞到了彭长宜手里,起身开开锁,打开了门。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彭长宜说道:“大娘,我说话算数,这钱真的是给您老买毛巾被的,谁让您老喜欢呢?”

    老太太态度好了很多,说道:“我哪能要你们的钱,既然这东西怎么着也得给人家归还回去,那我就认了,以后再也不干这事了。忙活半天没落好,还差点让你们法办了。”

    她明白过来后,好像所有的道理都懂了。

    丢失的物质全部追缴回来,那个业务员跪在彭长宜等人的面前,感激的痛哭流涕……

    叶天扬和叶桐跟着大伙吃了一顿烧瓶就开水,彭长宜有些过意不去,让老支书回家给叶天扬做碗鸡蛋汤,被叶天扬拦下了。他说马上要赶到北京,参加会议主办方的一个晚宴,晚上多吃点就是了。另外,叶天扬跟彭长宜建议,可以抓住这件事,在全村甚至辖区搞一次做文明村民的教育活动,这也是今年省委创建精神文明活动中的一项内容。今年将在全省农村普遍开展精神文明创建设活动,以这件事作为一个切口,搞出点成绩和经验来。最后老总编说道:“只要你搞出新鲜的东西来,我就给你版面大力宣传,就看你的本事了,小伙子,希望你抓住机遇,不瞒你说,我上午是从你们翟书记哪儿出来的,他也跟我说了今年要加大精神文明建设力度。”

    彭长宜握住老总编的手,说道:“谢谢您的支持。”

    叶桐伸出纤细的手,莞尔一笑,说道:“彭书记,很高兴认识你。”

    彭长宜想起自己对叶桐的恶意,就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也高兴认识你们。”

    “我可能还会找你们。”叶桐握着他的手说道。

    “笔下留情。”彭长宜哈了一下腰说道。

    “可能会让你大失所望。”叶桐说道。

    彭长宜笑了,他已经不担心记者的笔往那边歪的问题了,经过五六个小时的参与和观察,彼此都消除了敌意,有了那么一种信任,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客观公正的报道此事的。

    望着他们坐的汽车离去,彭长宜陷入了沉思。

    这时,刘忠跟身边的田冲说道:“看到了吧,咱们彭书记的魅力征服了那个女记者,还这样,很高兴认识你。”刘忠在学叶桐说话的神态和腔调。

    田冲哈哈大笑,说道:“别看她开始那么凶,我就知道她只要跟着咱们进村,到了长宜手里就撒不了野了。”

    彭长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说什么哪,注意影响。”

    说完这话,彭长宜才猛然想起还没给江帆回电话,他急忙往大队部的屋里跑去,摁住了电话机,摇动了摇把,等接线员接通了江帆办公室的电话,传来的却是林岩的声音。林岩告诉他,江市长正在开班子会。

    彭长宜挂了电话,今天是副市长孟客上任,肯定政府在重新进行分工,江帆会不会……

    彭长宜不由的抬起头,仰望着城里的方向,心思就飞到了二楼的政府会议室,江帆还不够老辣,不知能不能摆平张怀?

    彭长宜为他的朋友担心了,他没有想到的是,会议进行的很顺利,之所以顺利,就是因为江帆提前做足了功课。

    他不但提前跟樊文良商量了政府班子重新分工的事,甚至在会前,还把樊文良请来,讲了几句话。可别小看樊文良讲的这几句话,尽管不多,甚至他坐上几分钟一言不发都好,起的作用可就大了。

    会前,江帆来到三楼樊文良的办公室,樊文良也刚刚进来,当听到江帆邀请他去参加政府工作会议时,樊文良说道:“我就别去了吧,这一块工作你就看着安排吧。”

    江帆说毕竟是新副市长刚来,而且又是从锦安调过来的,您目前还是锦安市委副书记,您参加,显示出对政府工作的重视。

    江帆见樊文良同意了,就提议到三楼市委会议室来开。樊文良笑了一下,说道:“不用,四点我下去。”

    这也是樊文良的高姿态,以前尽管也有过参加政府工作会议的先例,但前提都是在市委会议室里召开的,樊文良是绝对不会走下去的,看来,彼此的尊重也是官场中人的为官之道。

    樊文良讲的不多,主要是对目前政府工作做出了肯定,也提出了几点希望,最后希望政府班子成员,团结在江帆的周围,同心协力,使亢州的工作向前再迈一大步。

    别看话不多,是很值得在座的人回味的。他能来参加会议,而且又讲了话,就说明接下来江帆要做的一切樊文良都是点头同意的了。

    于是,江帆果然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了。重新调整班子成员的分工。把原来自己推给高铁燕的那一块拿出教育和文化旅游,分给了孟客,从张怀那里拿出了经济包含招商引资工作、项目、土地、规划和金融等,而是把油水最大的城建,还有现在正在进行中的高尔夫,以及原来分管的财政、税务、通讯、再就业、司法等原来分管的部门依然留给了张怀。

    张怀很担心从他手中拿走城建,没想到居然给他留下了。高铁燕除去原来自己分管的农口外,群团、文教、卫生也归了她。

    江帆则主要负责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主管市政府办公室、市政府研究室、编制工作,联系人大、政协、民主党派和工商联等工作。

    从这次分工的格局来看,副市长孟客似乎主管单位少,张怀仍然主管的单位多,但是,名眼人一看就知道,张怀的权力一下子弱了许多,给了你城建,但是规划不归你管,土地不归你管,金融不归你管,高尔夫给你留下了,但是环保被拿出了,而且将来的开发区肯定不会落到他的手里。

    江帆说目前就是这样,以后如果编制有变动的话,再随时调节。

    政府班子分工尘埃落定,这是江帆第一次的动作。尽管他不是刻意的,但是他早就在等待这次机会,也是费足了脑筋。对目前的格局,他只能如此,远没到他所希望的那样,他还要等待下一次借势的机会。

    散会后,林岩向江帆汇报,说是彭长宜打来电话,他正在下乡,问市长有事吗?

    江帆这才想起呼过彭长宜这事,他就没好气的说道:“没事就不能呼他了?”

    林岩笑笑,没说什么。他知道,越是关系好才这样说话,如果关系一般就不会这么说了。

    彭长宜目送着大货车走了以后,才带着人回来。晚上,他说要犒劳弟兄们,谁知大家都反对,说刚吃了烧瓶就开水,就吃晚饭,吃不下,让彭书记欠着,明天再请大伙。彭长宜爽快的答应了,他回来后,直接来到朱国庆办公室,汇报了今天的事,包括遇到记者的事,另外,他把叶天扬的意见也跟朱国庆说了,朱国庆点点头,说这是个好建议,下来让彭长宜好琢磨琢磨,争取利用大搞精神文明建设这个契机,彻底改变莲花村的问题,改变现状,变坏事为好事,说不定能还能搞出名堂来。

    朱国庆原来是从县委宣传部出来的,对宣传深谙其道,马上就捕捉到了叶天扬提供的信息。

    彭长宜说道:“我看还是先解决班子的问题,近期把遗留问题解决了,然后把村务公开。”

    “你有人选吗?”

    “没有,不过这次高强很配合,态度也比较积极,他毕竟也给村里做了不少的事,如果这次没什么大的问题,不涉及贪污受贿就还让他接着干吧。”

    朱国庆说道:“那个小汽车明摆着就是问题。”

    “我想过了,如果光是这个问题到好解决,让他个人掏钱买下就是了。”

    朱国庆陷入了沉思,半晌说道:“还是先把群众反映的问题弄清楚再说吧。”

    彭长宜点点头。

    朱国庆说:“你明天趁热打铁,带人下去,先分层次座谈,顺便摸摸老百姓对高强的意见,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人选,然后再摸摸陈有囤的意思。如果他真不想干了,就一块换。”

    “我先摸摸再说。”

    朱国庆说:“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不饿,就是渴。”

    “要不咱俩找地方喝两杯去?”

    “改天吧,不瞒您说,有点累,晚饭都不想吃了,就想早点把自己放平,您还是回家陪嫂子喝去吧。”彭长宜说道。

    朱国庆的夫人比较嗜酒,每顿都要喝两杯,朱国庆在外边喝,到家后却滴酒不沾,有的时候难得在家吃上一吨饭,也都是看着夫人自斟自饮。他也纳闷,怎么这酒到了家里后,就引不起他任何的兴趣呢?

    今天是彭长宜值班,朱国庆走了以后,彭长宜来到后面锅炉房旁边的浴池,洗了澡后,心就有些发慌,他来到传达室,胡师傅还没睡,正在看电视。

    胡师傅见他来了,就关小了声音,说道:“是不是没吃晚饭?”

    “你怎么知道?”随着关系的加深,彭长宜早就把您改成你了。

    胡师傅嘿嘿笑道:“你回来后,既没去伙房,也没出去吃饭,窝在朱书记屋里,现在才出来,你要是吃饭了就怪了。”

    彭长宜呵呵笑了,说道:“胡力,胡力,难怪你叫胡力,原来还真是一只老狐狸。”

    本来胡力刚刚拉开抽屉,拿出一包五香花生米,听见彭长宜这么说,就又重新包上。彭长宜,一把摁住了那个纸包,说道:“您是一只伟大的狐狸,神奇的狐狸。不瞒您说,我就是到您这里找吃的来了,饿着肚子睡一宿不好过啊。”

    胡力松开了手,彭长宜坐在他的旁边,抓起花生米就往嘴里丢。胡力又拿出多半瓶二锅头和一瓶茅台,问他:“喝哪个?”

    “还用问,捡好的喝呗,回头有了我在给你。”彭长宜说道。

    “咱可说好了,这瓶茅台可不是你给的那瓶,你给的早让我喝完了,这个二锅头是你们喝剩下拿回来的。”

    “哦,那这茅台谁给你的,朱书记?”

    “这次也不是朱书记,是樊……反正不是你给的。”胡力支吾了一下说道。

    彭长宜没往心里去,他知道胡师傅夜里睡不着有喝两口的习惯,每次回来剩下酒都给他。他也不客气,就一一笑纳。

    胡师傅取出两个用餐巾纸包裹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就要开那瓶茅台,彭长宜抢过来说道:“还是留着您老以后慢慢喝吧,咱今天喝那半瓶的。”

    胡师傅说道:“你刚才还说捡好的喝呢,一听说不是你给的那瓶就不好意思喝了?”

    彭长宜笑笑了,这个老头有的时候很有意思,甚至性格里还有很率真的一面。他一语就道破彭长宜的心思,彭长宜也不遮掩自己的想法,就说道:“我经常在外边喝,还是您留着吧,就喝打开的二锅头,再不喝就变味了。”

    胡师傅继续说:“你别心疼,你看,还有呢。”他拉开桌子的柜橱,彭长宜果然看见还有一瓶茅台和其它一瓶别的牌子的酒,另外还有一些茶叶和整条的他爱抽的烟。

    “您老行啊,这日子过的不错啊,不过这烟您可不能跟茶叶放在一起,串味。”

    胡师傅关上柜门,说道:“整条的没事,打开的不放那里。我今天高兴给你喝好酒,你要是不喝可别后悔,我马上就藏回去。再给你一次机会,喝不喝?”

    彭长宜拿过桌上的二锅头,打开瓶盖,倒了两杯,说道:“咱俩喝不完一瓶,都打开浪费。”

    胡师傅一看,就把那整瓶茅台收回柜子里,锁好柜门,把钥匙别在腰间后,就说道:“你为什么不抽烟?我这里还有好烟。”

    “呵呵,不抽。”

    “喝酒不抽烟,不算完整的男人。”

    “因为小时候抽烟挨过打,打那以后再也不抽了。”彭长宜说道。

    “哦,还真长了记性了?”

    “是啊,我爸爸说我,想抽烟等以后自己挣了钱再抽,养你大管你吃穿,不管你抽烟,打那以后再也没抽过。”

    “看不出,还是个有血性的人。”胡力嘲笑他说道。

    “怎么还是,我就是有血性的人。”彭长宜辩解道。

    老胡笑笑,端起酒杯,彭长宜也赶紧端起,以为老胡要跟他碰杯,不想老胡面向南方,把酒杯平端到胸前,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什么,然后开开门,仰头看了一眼苍穹,弯腰把酒洒在地上。这才坐回来,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不声不响的喝干了,又闷着声吃花生米。

    彭长宜似乎感觉他在祭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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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7 部长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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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部长施教

    【007】部长施教女记者撒娇

    等姚平关上门出去后,他迫不及待的拿起报纸,一目十行看完后,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对那几句编者按又琢磨了一番,觉得很公正,客观,尤其是编者按高度肯定了地方政府处理这件事的态度和做法,并对采取的果断措施并最终追回失散的物资给予很高的评价。[`书`]彭长宜长长出了一口气,不由的暗暗佩服叶天扬手段的老辣,同时也很感激他们给莲花村的百姓留了面子。

    从目前这篇报道的文字看,应该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但是他在现场的照片确是异常清晰,而且还有那么几分指挥员的霸气。这一点他有些担心,别再让朱国庆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提区党委几个字。对报道内容不关心了,但是他却对自己这次出的风头有些担心。

    陆续接到了一些电话,因为对哄抢事件的发生有些人是不知道的,有些人只是听了小道消息。这一下反而扩大了宣传面积,彭长宜隐隐的就有了一种担心。

    他敲开了朱国庆的房门,任小亮正在那里跟他说事。

    朱国庆见彭长宜进来了,就笑呵呵的说道:“这次咱们彭书记可是出大名了。”

    彭长宜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唉,谁知道那天还遇上记者了,而且是个大记者。”其实那天回来后,彭长宜已经跟朱国庆汇报了记者这事。当时朱国庆的反应是由他们去吧,咱们也不能因为这事再去公关吧,咱也不护短,也积极采取了措施,货物追回,对方几乎没受什么损失,他爱怎么报就怎么报。

    “呵呵,咱们的长宜首战告捷。”朱国庆站起来说道。

    今天朱国庆的口气中,似乎有些不对味,这正是彭长宜担心的,也许是他神经过敏了。

    任小亮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如今记者四处找新闻,唯恐天下不乱,他们的报道能够掌握这个分寸也不错了。”

    这时王学成进来,说道:“刚才市委来电话,让咱们把哄抢这件事写个东西给市委办。”

    朱国庆皱了一下眉,说道:“都是报道惹的事。”

    彭长宜回到办公室,王部长给他打来了电话,王部长笑呵呵的说道:“彭书记啊,怎么样?”

    彭长宜明知道部长有可能指这件事,就说道:“部长,什么怎么样?”

    “呵呵,你小子也会装了,还能有什么,当名人的感觉怎么样呗。”

    彭长宜装作委屈的说道:“您也这么挖苦我,看来我真没法活了。”

    “哦?难道还有别人这么说?”王家栋故作惊讶的问道。

    “唉,一言难尽。”彭长宜故作唉声叹气的说道。

    “呵呵,樊书记刚才问我,我说不知道这事,你小子从来都没跟我汇报过。”王家栋说道。

    樊书记知道了,彭长宜有些紧张,说道:“书记怎么说?”

    “书记什么也没说。”王家栋口气这才认真起来。

    “哦——”彭长宜隐隐的有些失望。

    “国庆刚才在书记这里着。”王家栋说道。

    彭长宜想肯定是看到报纸后,朱国庆跟樊书记汇报这事去了,因为事件发生后,他们没有跟市里任何人任何部门汇报过,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报纸登出来了,肯定市里要过问的。

    “长宜,还记得我原来给你们讲过‘三爷’的故事吗?”王家栋说道。

    彭长宜一愣,说道:“记得。”

    “呵呵,记得就好,记住,凡是主动为上。呵呵,有时间给我操得一顿海鲜吃。”王家栋说我就挂了。

    “三爷”,就是京剧智取威虎山里面的座山雕。“三爷”是模仿滦平叫的。当时,黄金和乡党委书记不和,那个党委书记借着他喝醉酒闯进女接线员宿舍这事,让黄金趁着酒劲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并写了保证书,当时跟黄金说,只要他写了这个保证书就没事了,即便女接线员闹到县委也不顶用。后来,那个党委书记就拿着这份材料找到了樊文良,当时樊文良大怒,要处分黄金。王家栋当时跟他和卢辉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说道:“出事并不可怕,工作上,人生上,谁这一辈子不出点事,但是出事后最应该有的就是一个积极的态度。万事都有补救的机会,如果你连补救都不做,那就只有一条路,死。”王家栋又引申了说道:“智取威虎山这出戏好在哪里,我看不是好在反应英雄这个主题上,而是反应在滦平和假胡彪的斗智上。滦平是真心的为三爷好,警告三爷胡彪是假的,尽管他说的是事实,但是已经晚了,他被杨子荣抢占了先机不说,还不讲究斗争的智慧,而是当着众人说,三爷啊,这个胡彪是假的。他在这里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他破坏了潜规则。试想,这个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三爷说胡彪是假的,那把三爷置于一种怎么难堪的地步?三爷是谁呀,是座山雕是山大王,是被众匪仰视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错?所以,就冲这一条他就得死。第二条也是关健的一条就是杨子荣先入为主,抢在滦平前取得了三爷和众匪首的信任,这一点他争取了主动,占尽了先机,所以尽管滦平对三爷忠心耿耿,是真心的为三爷好,但是因为没有争取主动,又不注重跟领导沟通的方式,即便你是忠心的也白搭。”

    记得最后王家栋曾经反复说道:“千万别害怕跟领导沟通,领导的眼睛不一定二十四小时都是睁着的,可是领导的耳朵却是二十四个小时都支愣着。所以,凡事都要主动。滦平就因为失去主动权又不讲究政治斗争的方式方法,即便是正确的都不行,何况你做了不正确的事就更不行了。”

    彭长宜陷入了沉思,部长打电话来,特意跟他说起“三爷”的故事,显然是有些用意的。难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做的不够主动吗?想着想着,他突然笑了,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于是,他中午哪儿都没去,简单的在食堂吃了点饭后,就回到宿舍,用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一篇由莲花村哄抢事件引发的辖区内精神文明建设的意见稿形成,几乎是一气喝成。这也是叶天扬提示过他的。写完后,他没有立刻让朱国庆看,而是在等待,叶天扬说今年要在全省大搞精神文明创建活动,要彭长宜把握先机,到时可以给报刊甚至内参投稿,更可以搞出自己的特色。

    机会的确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没过多长时间,全省果然召开了精神文明创建活动动员会。彭长宜起草的意见稿经朱国庆的手,送到了狄贵和和樊文良的手里,立刻全市转发。大会召开后,新闻记者就涌了下来,作深入报道;那些搞理论研究的笔杆子们也纷纷往下跑,力求抓到最鲜活的例子。

    这时的莲花村,不但按照彭长宜的方案重新启用了高强,还在全村开展评选五好村民的活动,还有一系列内容积极健康向上的文体活动,彭长宜一鼓作气,又找到了已经就任为交通局副局长的寇京海,帮助争取优惠政策,修通了进村公路和村里的主干道,使这个村彻底改变了面膜。[`书`]当叶桐再次来到莲花村的时候,莲花村已经变了大模样了,很快,亢州的莲花村成了锦安的典型,也成了全省的典型。

    彭长宜这天接到了叶桐的电话,她说他跟着省精神文明办和省政策研究室的人要到亢州调研,彭长宜笑着说道:“我只能代表彭长宜对你的即将到来表示欢迎。”稿子见报后,彭长宜跟叶桐打过电话,向他表示过感谢,叶桐也几次给彭长宜打电话,向她咨询基层的一些情况,一来二去,俩人就熟稔起来,说话也就没了生疏感。

    叶桐在电话的那头咯咯的笑了,她撒娇的说声:“讨厌了。”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握着话筒,似乎从她那声娇嗲的三个字中,品出了一些其它的意味。随着跟叶桐交往的逐渐深入,他觉得这个人并不是那么不好打交道,某种程度上,还帮了彭长宜。但是最近叶桐的电话明显频繁起来了,每次总会参杂着一两句这样的嗲话,刘忠就跟彭长宜说,可能这个女记者喜欢上你了。他当时笑笑说道:这怎么可能,我有家有业的,人家怎么会喜欢上我?但是每次通话都能从叶桐的话中听出一些别的味道。

    有消息说,开发区项目今年就能批下来,本来没那么快,据说江帆频繁的往返省里和北京跑了好长时间,这样就加快了上级部门审批的速度。彭长宜理解江帆,他也是在跟自己赛跑,毕竟转过年后,他头上的代字就该去掉了,在下一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他总要有可以拿得出去的成绩,这样做起报告来也有底气。即便什么都不做,就这一项也是他这一年的成绩,何况,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尽管小心的跟樊文良保持着密切的合作的关系,但是自从孟客来了以后,江帆就逐渐伸出自己的触须,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悄悄在进行着扩张,扩张自己的执政理念和手段,只是这种扩张都是在夯实基础工作上进行的,所以,并没有显示出他的急功近利。

    开发区项目如果今年能批下来的话,那么久蓄在亢州权力场上一**的干部调整工作就会提前来临。彭长宜对此到是心安无事,因为他刚刚提为副科,自然自己就不在这个漩涡之中,到是那些有想法要求进步、或者想保住现在位子的人加紧了**的步伐。领导家里、甚至去锦安的路上,都会有这些干部们的身影。

    黄金就曾打过两次电话邀请他吃饭,昨天还在电话里问他听到什么风声了没?彭长宜笑着说道:“我都好长时间不去大楼了,能听到什么风声。”然后又说道:“你老兄着的哪门子急,你的事肯定差不多了。”黄金说:“心里没底啊,想见部长一面都见不到。”彭长宜说:“部长不见你?”黄金说:“哪儿呀,根本就找不着他,侯主任说他今天没来单位,呼他也不回话,你最近见他了没。”“没有。”黄金说:“老人家玩失踪了。”说着就挂了电话。彭长宜知道他是想往城里附近挪挪,记得他还在干部科的时候,就找过部长,那次部长把他跟姚斌叫来之后,黄金高兴了好长时间,但是如今的事就是这样,一天不见到组织部的红头文件,一天都存在着变数。

    姚斌似乎比黄金沉得住气,自打上次他竞争北城区主任失利后,一点都看不出他的沮丧,反而有滋有味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情绪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彭长宜由此推断,肯定他是盯着开发区某个位置,或者有可能领导给他吃了什么定心丸?要不就是姚斌修炼到家了,藏起沮丧,继续工作,让自己永远都保持一颗积极的工作状态,这样的人再不被重用的话就是领导本身的问题了。相比姚斌的不动声色,彭长宜倒是沉不住气了,有一次居然在酒桌上小声问他:“难道师兄不再有想法了?”姚斌笑笑说:“哈哈,现在多少科员提副科,副科提正科,我这个正科级的副书记,即便不找,领导也不会忘了我的。所以,眼下最好的想法就是稍安勿躁。”

    尽管姚斌那样说,但是有一次他找姚斌喝闲酒,电话打到家里后才知道他去了北京,后来他说话说漏了嘴,一个劲的赞叹中国政法大学如何如何,彭长宜立刻意识到,樊文良的儿子在政法大学上学,前不久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看来他这位师兄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稍安勿躁。”

    为了配合古街改造和开发区的筹备,亢州决定派出考察组,到特区深圳和全国各地参观取经。第一批考察组由樊文良带队,目的地是深圳,考察主题是新兴城市建设和规划。第二批考察组江帆带队,目的地是华东五省。第三批是狄贵和带队,目的地是青岛等城市。当江帆在会上拟好名单后,由苏乾交到市委后,很快就返了回来。江帆注意到,樊书记将张怀拉了下来,添上了高铁燕,把张怀放到了狄贵和这组。江帆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其实在拟定第一批人选的时候,江帆就考虑要把高铁燕放在樊文良这一组,后来临时动意,就又把张怀写上了。

    这一替换,江帆的心里就有数了。有的时候,智者之间互相探底,是用不着语言交流的,许多看似不经意的小事都能互相传递信息。

    第一批、第二批和第三批的考察名单很快就拟了出来。带队的分别是樊文良、江帆、狄贵和。由于孟客陪翟书记去过多次这些地方,这次就主动放弃考察的机会,在家留守。

    彭长宜也被编入了第一批考察人员中。因为这次考察和每次一样,都会有相关乡镇和各局委办参加的。要这些单位参加考察最大的好处是不仅为了今后的工作,更重要的一点是为考察买单。费用均摊到各个单位。这早就是至下而上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和做法。

    由于王家栋编入了第一组,彭长宜可能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为王家栋服务,彭长宜走后,王家栋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做秘书工作的人选。

    其实,任小亮是很想第一批去的,也不知道是朱国庆得到授意还是其它的原因,他就跟任小亮说了一句话“长宜第一批,你第二批,我第三批去,这次咱们倒着来。”他这么一说,任小亮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当丁一得知科长也在考察人员中的时候,很是高兴,她悄悄的给他打了一个传呼:很高兴你也去。

    接到这个传呼后,彭长宜的心里感到一阵温馨。丁一是他内心里最隐秘的部分,尽管他不敢触摸这个地方,但是他知道她始终都呆在心底里的某个角落。他想给她回复一条,但是拿起电话后就改变了主意,要通寻呼台后,他留言到:“方便请回电话。”

    很快,他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他心想,看起来她现在就很方便,于是,拿起电话说道:“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话筒里传来了王家栋的声音。

    彭长宜赶紧叫了一声:“部长。”

    “你小子在等谁的电话,口气这么温柔?我告诉你,芳芳可是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说你跟那个省报记者卿卿我我的,半夜还聊个没完没了的!”王家栋生气的说道。

    “您怎么听她的呀,那是人家夜间写稿,跟我核实一些情况,再说了,即便是卿卿我我也不可能在家里当着她的面啊?”彭长宜委屈的说道。

    “什么话,你还有背着她的时候?”王家栋步步紧逼。

    “哎呦,您怎么也跟着冤枉我呀,一会老天就下雪了。”

    王家栋见威胁的差不多了就缓和了语气说道:“当然,她也不是特地告你的状,也是顺便说的,不过你要注意,即便没有,就更不应该让她有这想法了,女人一旦在这方面跟你动了心思,你就永无安宁之日了。”

    彭长宜觉得部长说的有道理,就说:“是,我今后多加注意。”

    “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他总不能说在等女人的电话,刚刚挨了训,就说道:“我现在没事,您有事就吩咐。”

    “那你马上到中铁集团招待所来一趟。”说着挂了电话。

    中铁集团招待所?部长原来在那里,难怪黄金找不到他。呵呵,说不定有多少像黄金一样的人找不到部长呢?可是部长却上门找他来了。想到这里,他自嘲的摇摇头,告诫自己切不可得意忘形,官场上的事,永远都是变幻莫测,今天你是领导的宠臣,说不定明天你的靠山不在了,你也就完蛋了。风水轮流转,不可能得意的总是你。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电话,心想丁一现在肯定不方便给自己回话,就关上门走了出来。他刚关上门,就听见里面电话想,赶紧又掏钥匙开门,两步走到桌边,抓起电话“喂”了一声。

    “长宜,这会不忙?”

    彭长宜听出是姚斌,就说道:“是师兄啊,这会不忙。”

    “晚上有时间吗?一块坐坐。”

    “现在不敢说,我马上要出去。”彭长宜说道。

    “哦,那我等你电话。”

    “好的。”说着彭长宜就要挂。

    “长宜。”姚斌又说道:“见着部长了吗?”

    “没有,我好长时间没见他了,师兄有事?”

    “发现了一个能做海鲜的地方,想请请他,找不到了。”

    彭长宜不能跟他说部长就在中铁招待所,就说道:“他最爱吃那一口了。”他还想说等见着他我帮你约他,但是话几乎要说出口的时候,彭长宜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已经不是天天在机关围着部长转的那个科长兼秘书了,如果再这样说会让别人听着不舒服的。

    “行,你先去忙,空了就给我回话,抽不开身就不回。我也就不等你了。”姚斌说话向来比黄金含蓄。

    自从寇京海调到交通局后,市委又小范围的微调了两三个人。所以,人心惶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毕竟,没人愿意失去手中的权力,谁都期望自己能够掌握更大的权力,为了这个目标,不余遗力,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以谋取最好的位置,达到最好的理想。

    彭长宜答应姚斌后就放下了电话,赶快锁上门,他不能耽误时间太久,不知道部长找他是什么事。出了自己办公室,他来到朱国庆门前,刚要敲门,就见任小亮从旁边出来,说道:“长宜,你也没见着朱书记?”

    “没在办公室吗?”

    “没有。”

    既然没在办公室,他也就用不着敲门了,说道:“我出去一下,有事在呼我吧。”

    “好。”任小亮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出了门后,他想骑司法科那辆摩托车,因为这几天下乡都在骑这辆挎斗摩托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从传达室经过时,他看见门是锁着的,心想这个“老狐狸”今天一直就锁门,是不是串亲戚去了。

    来到招待所后,按部长告诉的房间号,他上了楼。一般遇到重大问题或者领导人召开秘密会议,或者笔杆子们写材料,都会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但是今天王家栋躲在这里干嘛呢?他敲了房间的门,随着门开后,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彭长宜不由的后腿一步,咳了两声,说道:“是您一个人抽的?”

    “不是我一人还能有别人。”

    “呵呵,情绪不高啊,什么事让您不开心了?”彭长宜故意说道。

    “还不是扒拉干部的事。”部长说道。在组织部部长的眼里,所谓的调整干部,就是扒拉干部,无非就是把张三扒拉到那儿,李四扒拉到着这儿,老的下去,年轻的顶上来。尽管是扒拉,但是自古以来官场上所有的精髓和奥秘都在这“扒拉”两个字当中了。

    彭长宜来到桌前,看见了干部科老钱提交的正科和副科干部履历表,包括年龄,提职时间等等,还有身体健康情况说明。看来,亢州市干部调整终于被提到了议事日程,前几天还是谣传,今天就真实的摆在了面前。

    他理解部长,跟他这几年来,每次调整干部时,远不像他说的“扒拉”那么简单,说不定要死多少脑细胞呢?在别人眼里,他似乎掌握着众人的官帽子,其实,真正拿大主意的还是市委书记,他也只是在副科这个级别上安插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碰上丝毫不放权的书记,组织部长就捞不到什么好处了,但是会比较轻松。随着樊文良对王家栋的倚重和依赖,他这个组织部长就明显累多了。

    头天上午,樊文良跟王家栋说起去深圳参观考察的事时说道:“家栋啊,有件事我得跟你碰碰头。”

    “书记您说。”樊文良坐正了身子。

    “开发区估计很快就能批下来了,江市长最近一直往省里和北京跑这事,如果真的在今年批下来的话,咱们就得提前调整乡镇级班子了,为这事我也想了很久,这样吧,如果你手头上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先停停,尽快拿出个方案来,要把每个单位班子构成都列出来,具体到人头上,咱们先做到心中有数,别到时抓瞎。”

    “行,您有什么特别指示吗?”

    “先按你的思路弄,到时再碰。”

    “好,我尽管拿出方案,给您作参考。”每当樊文良让组织部拿调整方案时,王家栋都会说这句话。

    樊文良说:“不急,出来后你先放着,等到了深圳咱们找时间再碰,我明天去北京,估计走两三天。家栋啊,我上次去省里的时候,听说像咱们这样的县级市,还要配备一名副书记,这毕竟是好事,我在省里也拖了关系,并且跟市里也表明了意思,最好不要下派干部了。等考察回来,你也往上跑跑。你的事一天不落地我心里一天不踏实。”

    王家栋听后很感动,他几乎嗓子都沙哑起来了,说道:“书记,家栋我一个工人出身,能有今天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又遇到您,更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事,我如果再推辞的话就是虚伪了,什么都不说了,家栋的事拜托您了。”

    樊书记点点头。

    按说像调干部这种事,对于王家栋来说不是难事,他吃的就是这晚饭,哪个干部怎么回事他一清二楚,但是显然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除去樊书记跟他说了那个事外,书记还意外的问起了儿子王圆的公司经营的怎么样,顺利吗?这使王家栋心里就一激灵,要知道樊书记不是个爱打听是非的人,也不是多话的人,他突然问起儿子的公司,是不是他听说到了什么。

    其实,对于儿子办这个公司,王家栋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儿子反复游说,又正赶上全国上下大办公司,就连政协老龄委这样的部门都有挂靠的公司。儿子说他响应的是中央的号召,不但能创税,还能安排下岗职工,一举多得。他最后能做的只是反复说一定要守法经营,千万不能胡来,出了事他自己兜着,另外不能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联想到彭长宜前段给他看的信,尽管那次是虚惊一场,后来查实的有个皮包公司刻印了王圆单位的公章和合同章,后来听说这样的皮包公司在亢州有的是。举国上下大搞公司,这对经济繁荣确实起到了促进作用,但是也出现了良莠不齐的现象。从其它地方出现的经济诈骗案来看,大都手段原始,基本属于明坑硬骗,智商并不高。自从那次事件发生后,他一直想找儿子谈谈,可是总是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在家里是根本谈不成的,有老伴儿在身边,说好话可以,说歹话她不爱听。再说,真能在家里跟儿子碰一面也是比登天还难。只有一次给他打电话他回来的特别痛快,那就是叫丁一来家吃饺子那天,那小子,听说让他去送丁一,接到电话二十分钟不到就回来了,弄的老伴儿直跟他挤眼。

    丁一是他特地留在组织部的大学生,这个女孩子具备一切传统审美标准,如果老天能够开眼,丁一能落到他王家栋的家里,那他这辈子就无忧了。那天,他就跟老伴儿说道“嘱咐嘱咐你那宝贝儿子,既然有了喜欢的人,就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老伴儿埋怨他说“你怎么知道那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哪个年轻人身边没有一两个追求者,小圆除去那一点缺陷外,没挑的,谁找谁烧高香。”

    是啊,父母眼里都是自己的孩子好,但愿他的儿子别闯祸。自己的事,儿子的事,扒拉干部的事,交叉在一起,他就有些心事重重了,就想叫个助手来,不知为什么,他自然就想到了彭长宜,自从他走后,身边就少了一只臂膀,原来一些机密的事只要跟他一说,他立马就能心领神会,而且也能给你办好,可是他走了以后,许多事情都要自己去办。这到不是王家栋只相信彭长宜,他也希望能够把自己这份信任同样给别人,但是不行,不是靠不住,就是素质不够。

    樊文良说他是官场校长,相当于黄埔军校校长,尽管他知道褒贬各半,但是也很为这样的雅号自豪。因为他深谙官场各种规则,更因为他时时刻刻注意和提携自己的人。但如果说他只提携自己的人似乎有些偏颇,他这次就跟樊书记建议,让寇京海顶了交通局副局长的缺。在常委会上提出这个人选的时候,范卫东脸色尴尬的难看,居然愚蠢的投了反对票。生生把个寇京海推到了自己的怀里!王家栋心里窃喜,心想你个老年痴呆!

    久在官场为官的人,在享受权力带来的利益同时,还能享受到权力带来的快感,尤其是这种斗争的快感,有的时候胜过权力本身的魅力。

    干部,位子,这些在他眼里不是具象的东西,说白了,就是亢州政坛这盘里的棋子,下好了皆大欢喜,下不好也和他无关,毕竟棋子放下去了,怎么走,走的过程中会遇到什么问题,这些都是变数,是不可预知的。但是王家栋比别人高就高在棋子放下去之后,他还会时不时的观察指导一番,他希望他的棋子都能走好每一步,也希望这些棋子能够反哺他这个棋手,而不是跌跟头。但是跌了跟头他这个校长也是能帮尽量帮,黄金就是最典型的一例。这也是这么多年总是有人想整他但是总也整不倒的原因所在。因为他的棋子几乎遍布亢州政坛的角角落落,目前他仍然能够掌控棋局,等哪天掌控不了该干嘛就干嘛。

    他的确占了职务很大的便宜,这些便宜有很大一部分家人都不知道,但是他也的确对得起每一个送便宜给他的人。当然,他也无数次的拒绝过这样的便宜,这个时候的情形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的确不能沾的,一种是不忍沾的。他有自己的原则和标准,他深深知道哪些便宜可以沾,哪些不能沾。贪的心理谁都有,而且极具诱惑力,但是明白怎么贪却是一个不小是学问。

    彭长宜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他对彭长宜的培养就不仅仅停留在权钱交易上,事实上,他彭长宜直到现在连顿饭都没请他吃过一次。他对他的培养,除去个人感情之外,纯粹是上升到为党发现优秀干部的崇高的层面上,是王家栋希望得到反哺的那个层面的人。在他眼里,彭长宜有一切优秀干部的潜质,他希望能在他能力范围之内,帮助他尽快成长。他也很看好江帆,怎奈江帆不是他这盘棋里的人,这也是他并不反感彭长宜跟江帆接触的根本所在。

    “部长,您这里的每一个名字对外界来说可都是军事秘密呀?”彭长宜用眼扫了桌上的东西后说道。

    “扯蛋,你知道的秘密还少吗?”王家栋掐灭了手上的烟。

    “呵呵,那是,我是谁呀?不过您刚躲了多半天,外界就找您找疯了?”如果是别人彭长宜可能不会操心,但是姚斌和黄金他不能不帮忙给部长提个醒。

    “找到你哪儿了?”

    “是啊。”

    “找到你哪儿的人不说我都知道是谁?”

    “部长英明。”

    “唉,沉不住气,不理他们。”

    听部长这么一说,彭长宜的心里就有底了。

    “长宜,找你来就是因为你熟悉全市干部情况,能帮我出出主意,另外,我最近一两天脑子很乱,眼睛也有些不舒服,写会儿就眼花。我知道所有的嘱咐对你来说都是多余的,但我仍然要说,绝对保密。”

    “您放心,长宜不会透露出一个字。”彭长宜认真的说道。

    “好,先从未来的开发区开始,这也是樊书记最关心的。”

    彭长宜立刻集中精力,在信笺上写下了开发区三个字。

    “经济技术开发区,主任孟客。常务副主任、书记,朱国庆。”说道这里的时候,王家栋打量了一下彭长宜。

    彭长宜稍微一愣,笔尖停顿了一下,很快就在纸上写下了朱国庆的名字。

    “副记,姚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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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谢谢啦,谢谢大家能够逐渐接受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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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8 高手布棋 走一看三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08高手布棋走一看三

    【008】高手布棋走一看三

    听部长说出姚斌的名字,彭长宜心想:难怪姚斌没去北城,原来有更好的位置。[`书`]谁都知道,开发区是省级规模,也就是副处级,这里的一二把手都应该是副处待遇。但在当时各地建立开发区都没有成熟的经验可以借鉴,所以在筹备期间尤其是在征地期间,为了便于开展工作,都由一名副市长兼任,一旦开发区组建完成纳入正轨,这名副市长的使命就完成了,权力就会自动过渡到现在的朱国庆和姚斌的手里。所以,对于一个多年来都是正科任副科的姚斌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惊喜了。

    彭长宜的到来,王家栋显得轻松了许多,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会征求彭长宜的意见,彭长宜这时就想到了马登科托付他表妹的事,他也在等待机会,怎么跟部长提出。原来他跟部长提过,部长说了一句非常惊人的话:“她去哪儿合适?我看纪检会审理科最合适!”一句话把他堵了回来。

    “那个柳泉跟你是怎么回事?”部长突然问道。

    彭长宜懵了,说道:“没……没关系?”

    “没关系你给她说话?”

    彭长宜笑了,原来部长没有忘记这事,就说道:“哦,我是受朋友之托……”

    “受马登科之托。”王家栋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

    彭长宜心里就一阵暗喜,凡是王家栋以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就证明问题会解决,如果他特别客气的跟你说话,那就完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把她放你们那儿吧。”

    “啊?放……部长,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彭长宜唯恐给部长造成什么错觉,赶紧澄清自己。

    “副主任,你们那里的小张主任调三关乡任副乡长。这样,你在北城可能会有个帮手。”

    “一个女的,还要生孩子,能顶什么事,您还不如把田冲提起来呢。”彭长宜说道。

    “呵呵,你小子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呀。”说着,他点了一支烟,“我现在不提他,有我的用意。”

    彭长宜显然不明白部长是什么用意。

    王部长接着说道:“现在提田冲的话算你的还是算他的?”

    彭长宜眨着眼,低着头,他琢磨部长的“他”是谁,琢磨不出这个“他”,就琢磨不出部长的用意。

    部长说道:“下棋讲究走一看三,小子,我是在给你下一盘棋啊。”

    彭长宜抬起头,看了部长一眼,只见部长正眯着眼边吸烟边看着他。他有些茫然的摇摇头,说道:“我还是不明白。”

    “哈哈,不明白就对了,哪能让你们都明白,你们明白了我这棋就不好下了,不过这也说明你小子目前还没有太大的野心,如果你有足够的野心可能就会明白。但是,我兴许就会改变棋的走法了,你仍然不会明白。”王部长自信的说道。

    尽管彭长宜越听越糊涂,但有一点他明白,此时的王家栋,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精心的布局着亢州官场的这盘棋,甚至每布一个棋子,都有三步的考虑。等他真正明白部长的良苦用心的时候,已经是转过年后的事了,那时他的仕途又蹬上了一个台阶。

    不论他此时是否真正明白,但是小张主任调走对于他来说是件不错的事。这个小张主任尽管是不在编制的科技副主任,但是和任小亮走的比较近,几次开班子会议他都是附和任小亮的声音说话,刘忠和田冲对这个人很反感,说搁不下他了,一个不在编的副主任,居然什么意见都发表。

    尽管柳泉是为了生孩子回城里来的,但是她刚提了副科级,应该不会马上就生孩子的。对马登科来说,彭长宜总算交差了,而且是很体面的交差,无论柳泉背后做了什么,此时他都很感谢部长,给了他足够的面子。因为马登科和柳泉肯定都会想不到,不但调到最好的单位,而且还摘掉了那个不尴不尬的科技副乡长的帽子,真正成为一名副科级干部。

    这次调整干部的范围之广,堪称是这几年之最。涉及到了200多名干部,让彭长宜没有想到的是,他小舅子沈奇居然也在这个范围中,沈奇原来一直在医疗器械公司当经理,这次居然被提拔卫生副局长,兼着医疗器械公司经理,看来岳母也是费了心思的。

    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一个“具体到人头上”的干部调整方案就出炉了,王家栋轻松的出了一口气。

    彭长宜却发现,北城区朱国庆走后,书记的位置却空着,因为涉及到自己单位,他不好问,也可能是部长疏忽了,也可能是等着樊书记定人选。北城,向来是重要的地方,历来调整时,都是先把北城的班子定下后,再定其他地方的班子。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那不是自己该想的问题。把这个方案重新誊了一遍后,彭长宜交给了王家栋,然后说了一句话:等您头不疼的时候,最好您亲自誊一份。《书纯文字首发》王家栋想了想说道:“有道理。呵呵,你小子还很心细的。”

    彭长宜见部长夸奖他,就有点美滋滋的说道:“这一点不用怀疑。”

    如果彭长宜不说,王家栋因为心情繁杂还真没想到这一层。这份方案是要交给樊文良的,樊文良认识王家栋的笔迹,如果他知道王家栋找了别人代笔会对有看法的,最直接的看法就是不应该把这么机密的事暴露给第三个人,王家栋对彭长宜有足够的信任,却不表示樊文良对彭长宜也信任。彭长宜能想到这一点也是他多年跟随王家栋的结果。

    王家栋把这份方案仔细装进一个文件袋里,缠好上面的线绳,说道:“长宜,最近有没有听到关于小圆公司的一些说法?”

    彭长宜正在卫生间里烧刚才的草稿和一些废纸片,听到部长问他,就大声说道:“什么说法?我没听到啊?”

    “哦,那就得了,以后多给我留意一些,听到后立刻向我汇报,对这个小子,我还不能大撒把。”王家栋说道。

    彭长宜在里面说道:“他长大了,生意场上的事比您懂得多,您只需做好监督工作就行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长宜,你方便的时候找一下税务局,给我打探一下小圆公司纳税情况。”

    彭长宜觉得部长神情有些忧郁,就说道:“您,是不是担心了?”

    “嗯,樊书记从来都没有问过小圆公司的事,那天问了一句,我不得不想到这些问题,这小子不能失控,我不能让他给我惹事。”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好的,我过两天就去办。”

    部长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可能别人的公司出点问题不算什么,要是王圆的公司出了问题就会被对手夸张放大,然后作为打击王家栋的武器。

    权力的本身就是双刃剑,在你享受到权力带来的利益和尊严的同时,也要为它付出一些代价。别人或许不知,但是彭长宜知道,王圆办这个公司部长的确担了很大的心,远远不是社会上的人们想象的那样,认为王圆沾了老子多大多大的光,其实不然,这个公司完全是王圆依靠北京战友的关系建立起来的,当然不排除别人为了讨好他而主动开绿灯的可能。深谙官场斗争之道的王家栋,最清楚怎么钻对手的空子,怎样置对手于死地,亲属恰恰是软肋,是最容易出现纰漏的地方,所以才有了对儿子的担心。

    彭长宜把所有的文件收拾好,统统装进了一个档案袋里,然后又装进了部长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

    他们来到楼下餐厅的一个雅间,吃了晚饭后彭长宜问部长:“您晚上回家还是继续住这里。”

    “一会再说,没什么事你吃完就先回去吧。”王家栋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

    彭长宜吃完后,没有跟部长回刚才的房间,而是直接回家了。他刚回到家里,就听到呼机在响,一看是姚斌,心想,这个人可真够执着的,难道这么晚了还在等自己吗?

    他立刻给姚斌回了电话,不等姚斌说话,他赶紧说道:“师兄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忙完回家。”

    “嗯,你是不是吃饭了?”姚斌问道。

    “是,刚吃完。”

    “我在单位值班,也刚吃饭回来。刚才看见方书记骑着小木兰进了中铁招待所。真漂亮,简直是一道风景啊。”

    方莉去了中铁招待所?他前脚出来,她后脚就到了那里,看来部长的确和她有暧昧关系。彭长宜想起,在这次方案中,方莉被安排到南城区街道办事处任主任,政府一把手,南城的书记是从前樊文良的秘书,看来部长也是征得美人欢了。彭长宜知道姚斌不是一个轻浮的人,他既然跟自己说这话明显就是在试探自己,于是他不置可否的说道:“呵呵,师兄不会也好色了吧?”

    “呵呵,美好的东西谁都喜欢,师兄我也不是四大皆空啊。”姚斌说道。

    “呵呵,师兄,您说的对,美好的东西的确让人喜欢,不过您看见了跟没看见一样。”

    “那是,我的为人你放心。长宜,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喝会茶去?”姚斌说道。

    彭长宜暗叹姚斌的老辣,官场上的人,个个都不简单,他有些埋怨方莉的不谨慎,也知道姚斌是想从他的嘴里探到什么,如果自己口风太紧的话会让姚斌心里别扭,今天是师兄关系,明天他彭长宜可能就要仰视他姚斌了,人在最需要你的时候,别说是伸出手,哪怕给他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他可能都会念念不忘,这就是雪中送炭,远比高岗添土锦上添花让人难忘。在班子大调整前,所有的人心里都没底,都跟度日如年没什么两样,姚斌当然也一样。尽管彭长宜说他自己也见不到部长,但姚斌不相信,刚才他说见到方莉就是在试探彭长宜,凭心而论,彭长宜比较尊重这个师兄的,但是他不能跟他去喝茶,唯恐自己把握不住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不能辜负部长对自己的信任,再说这个方案也是存在变数的,就是樊书记同意了对姚斌的任职,还要经过书记会、常委会最后讨论通过才能确定下来。想到这里就说道:“师兄,改天吧,我要看看书,过段有个考试,好长时间都没看书了,不然就交白卷了。”

    姚斌不好再说什么了,就说道:“好吧,那你先忙。”说着就要挂电话。

    “师兄。”彭长宜又说道:“您把茶水钱攒好,过段时间要好好请客。”彭长宜说道。

    姚斌也是聪明人,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档次。”

    “档次吗当然要高。”

    “呵呵,长宜,师兄的愿想有好几个档次哪?不知最后会站在哪个台阶上请你。”姚斌当了这么多年正科副职的书记,还是不能使自己淡定下来,权力,真**的折磨人。

    “师兄,男人迷恋的永远都是**,建筑师迷恋的永远都是空旷的原野,您该在哪个档次上请我心里该有数了吧,但是,**会成为少妇,原野会变成都市,所以,该是您抢抓机遇,奋力一搏的时候了。”他在暗示姚斌。

    电话那头的姚斌停顿了一会,有些激动的说道:“长宜,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彭长宜对自己的聪明比较满意,他用**、原野比做未来的开发区,姚斌马上就明白了,他又跟他说强抓机遇奋力一搏,也指明了其中的变数,无论是**还是原野,都需要他姚斌再一次去努力,不然说不定会花落谁家呢?

    没想到一旁的沈芳却鄙夷的哼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也这么下流了?”

    彭长宜愣了半天,才明白沈芳指的是什么,又不能跟他解释,就笑着说道:“当然。”

    “哼,早知道你当官后变的花心了。我告诉你,永远你都别有其它念想。”沈芳生气的说道。

    彭长宜想起部长跟他说沈芳告状的话,就说道:“你瞎说什么,我那是在打比喻。”

    “什么比喻?”沈芳的脸有些扭曲。

    “什么比喻你不懂。”彭长宜是不能将比喻什么告诉她的。

    “我不懂?跟我没有共同语言了是吗?早会儿干什么去了?”沈芳很委屈的样子,眼里似乎有泪了。

    彭长宜看着沈芳,见她一张错落有致的脸有些变形,就说道:“莫名其妙。”不再理她。

    “我怎么莫名其妙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沈芳有些不依不饶。

    彭长宜扑哧乐了,说道:“你神经质啊?我是有些话不能跟姚斌直说,就打了一个比喻,你看你都想哪儿去了?”

    “想哪儿去了,反正没冤枉你!”沈芳硬生生的给了他定论。

    彭长宜刚想跟她解释,偏偏这个时候呼机又响了,彭长宜一看:我明天下午到,晚上见。叶桐。唉,真是哪壶不开拎哪壶。他正要删除信息,不想,旁边的沈芳一下子就夺过了呼机,彭长宜心里有鬼,赶紧就从她手里把呼机抢回。

    沈芳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更加确信男人有秘密了。其实,她刚才的动作只是试探他,如果他不往回抢,即便是女人呼他,她也不会太介意,但是他这一抢,就说明他心虚了。她白呛着脸说道:“你敢告诉我谁呼的你吗?”

    彭长宜的确有些心虚,尽管他跟那个女记者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他心里也空虚,因为这么晚了她呼他,而且那条留言也含糊不清,沈芳本来就怀疑他,再看这条信息会更加怀疑的,他也解释不清楚。就说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无理取闹!”

    “我看是你吃错药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招蜂引蝶。”沈芳嘴唇哆嗦着,大声说道。

    “妈妈——”这时,女儿从里屋出来,抱住了妈妈的腿。

    沈芳的泪水一下子流出来,抱起女儿说道:“娜娜,乖女儿,他不跟咱们好了……”

    “说过我多少次,当着孩子说话注意,你怎么不听?”说着,彭长宜就去伸手抱女儿。哪知女儿说道:“爸爸跟记者阿姨好了?”

    肯定是沈芳那张碎嘴在孩子面前说了什么,彭长宜在那一刻气就往头顶上撞,他严厉的说道:“不许胡说。”

    娜娜见爸爸生气了,就把头往妈妈的怀里扎,不敢看爸爸那张铁青的脸。

    沈芳抱着孩子回了里屋,外屋剩下了彭长宜,他想了想自己跟叶桐也没有出格的交往,而且叶桐也就是在哄抢事件之后就来过一次,沈芳从哪里听到的这些闲话?他越想越气,人家做了的到没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到弄的跟真的是的。即使是面对自己喜爱的女孩,他也没敢怎么着,怎么一个叶桐沈芳到认为他们有什么?

    也许,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警钟,没有的都能给你整出有来,真有了指不定会带来几级地震呢?女人一时糊涂,听信了闲话,自己可不能让她对自己这样猜疑下去,那样对他是很不利的。想到这里,他来到卧室,看见女儿已经躺下,睁着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他不能当着孩子说什么。

    彭长宜又走了出来,想想也是,这个叶桐怎么这么不管不顾,深更半夜的发什么信息啊!真是猜不透女人都是怎么想的。

    这一夜,沈芳把后背留给了彭长宜。

    第二天刚一上班,就看见了陈乐在大门口等他。彭长宜说:“小陈,是等我吗?”

    陈乐有些腼腆的点点头。

    “有事?”

    陈乐又点点头。彭长宜笑了,他很喜欢这个小伙子,聪明,机灵。这次他就把陈乐弄进了支部,当上了村民监督小组的副组长。

    彭长宜说道:“进来坐吧。”

    彭长宜带着陈乐进了大门,他下意识的朝传达室看了一眼,门依然还是锁着的。

    陈乐给彭长宜带来了一个重要信息,最近,几乎每隔几天就能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从工地路过,但是每次都会停下,朝这边的小洋楼打量。出现的次数多了,自然就引起了陈乐的注意,联想到彭长宜要他多留意的话,就感觉这个女人和小楼有关系,这才一大早赶来告诉了彭长宜。

    彭长宜让他大致描述了一下这个女人的长相,陈乐说太远看不清。

    彭长宜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用报纸包好,说道:“笑了,我不抽烟,这是别人给的,你拿去抽吧。”

    陈乐赶忙站起,他哪敢要书记的礼,自古都是百姓给当官的送礼,赶紧说道:“不了,我要赶回去上班。”说着就往外走。

    彭长宜叫住了他,说道:“小乐,跟我还见外?”说着,硬把烟塞到了他的手里。

    陈乐走了以后,彭长宜陷入了沉思,目前这排小洋楼内部装修基本快结束了,是不是女人在关注工程进度,凭直觉,这个女人不会是路过看热闹。

    上午,彭长宜接到了宣传部的电话,说是了解一下莲花村精神文明建设情况,省文明办的领导明天要去参观。彭长宜挂了电话后,就来到朱国庆的门前,敲了敲仍然没人。他接着敲任小亮的门,也没人。回到办公室后,就呼了朱国庆。

    时间不长,朱国庆打回电话,听了彭长宜的汇报后说道:“长宜,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你操办的,你看着安排吧,我到锦安办点事。”

    不用说,朱国庆在锦安“活动”呢。因为即便亢州市委任命了他,也要经过锦安市委同意的。开发区是副处级单位,对班子成员的任命有决定性的权力。

    彭长宜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刘忠的办公室,跟他商量明天接待参观的事。又和刘忠一起赶往莲花村,跟书记陈有囤和主任高强商定了明天活动的具体事宜,做好了这一切准备之后,彭长宜骑着摩托车载着刘忠,特地从高尔夫旁边经过,他放慢了车速,看了一眼远处的小洋楼,心里想着那个女人会是谁。

    过来高尔夫的围墙,快驶上国道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人骑车过来,看穿衣打扮,不像附近村子的人,彭长宜就不由的看了她一眼。

    那个女人也看见了他们,但是彭长宜和刘忠戴着头盔,她显然看不见他们的面目,但是却认得那辆摩托车,女人在那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后和他们擦肩而过。

    回到单位,刘忠跟彭长宜说道:“刚才我看见张主任的家属了。”

    “在哪儿?”

    “就在咱们回来的路上,她去哪儿干嘛去了?没听说她那里有亲戚。”

    彭长宜心一动,似乎某些迹象已经显露了出来。

    彭长宜一天都在纠结的不是张主任的家属,而是叶桐。叶桐从省城出发前给他打了电话,说三四个小时就能到亢州了,另外还说昨晚的传呼收到了没有?彭长宜只好说收到是收到了,就是当时睡着了,早上才看见。叶桐笑了一下说道:“好吧,那晚上见。”

    叶桐挂了电话,可是彭长宜却看着话筒出神,叶桐明显向他发出了晚上的邀请,他该怎么办?

    晚上,彭长宜还没有来。叶桐参加完亢州市委的招待酒宴后,就回宾馆的房间等彭长宜去了。她徘徊着,几次想呼彭长宜,都是拿起电话狠狠心又放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叶桐彻底绝望了,她一不做二不休,拿起电话,刚要打给寻呼台,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叶桐放下话筒,不由的喜笑颜开,眯着两只好看的的扑到门口,一下子打开,说道:“就知道你得来……”话也说出了,门也开了,她一看门前站着的不是彭长宜,立刻窘的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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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9 意志过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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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意志过硬的男人

    【009】意志过硬的男人

    “哈哈,你怎么就知道他得来,我就知道他来不了。[`书`]”来人是省委政策研究室一处的副处长靳远鸣。

    叶桐尴尬的说道:“舅舅,您那个学生也太可恶了,我约他他都敢不来?”

    “哈哈,你不了解他,他是农家子弟,农家子弟自然就比别人多了一份小心,我昨天就告诫你不要捉弄他,你不信,非要一意孤行,怎么样,受打击了吧?”

    “嗯,看来是我高估了他,不过看那天在哄抢现场,他真的是果断、威严,指挥得力,完全不像今天这么缩头缩脑的。”叶桐摔打着桌上的稿纸。

    “那是在事故突发现场,他表现出的是一个指挥员的全部素质,但是你想想你昨晚的信息和今天的电话,哪点跟工作有关,而且还那么暧昧的约他晚上见,他敢来才怪呢?如果真能来我还看不起他了呢。”靳远鸣说道。

    “我只是想试试他,谁知道他不经试?”叶桐在为自己辩解。

    “你试他什么?”靳远鸣笑着说道。

    “试试他的勇气,果然是个缩头乌龟,还以为他是个大英雄呢?”叶桐恨恨的说道。

    “哈哈,你太幼稚了,幼稚的好笑。”

    叶桐白了他一眼。

    “好了,给他打个电话吧,跟他说明,赶快叫他过来,就说我找他。”

    “我给他们宣传部的人打,他不是要公事公办吗,那就让他们找他,看他敢不来。”叶桐说道。

    “嗨,好了,别使性子了。快打吧,我坚持不了多大一会要睡觉了。”说着打了个哈。

    叶桐给彭长宜办公室打没人接,随后呼了他:请速回话,靳老师找你。

    果然,一分钟不到,房间的电话响了,叶桐示意舅舅去接电话。舅舅就拿起了电话,说道:“是长宜吗?”

    “靳老师,我是长宜,您也来亢州了?”彭长宜有些意外的说道。

    “呵呵,是啊,怎么,我外甥女约你不来,非得我出面你才来吗?”靳远鸣说道。

    “哦,叶记者是您外甥女?”彭长宜更加意外了。

    “是啊,你赶紧来宾馆,我有事找你。”

    靳远鸣的确是有事找彭长宜,他这次跟生精神文明办下来的主要目的是调研,在全省大力开展精神文明建设活动中,他们这些笔杆子们是要出经验和成绩的,叶桐跟他说了莲花村,靳远鸣很感兴趣,就跟着一同来了。不曾想这个任性的外甥女非要以那样一种姿态约彭长宜,也就难怪彭长宜不敢来了。

    十多分钟后,彭长宜敲门,叶桐给他开开门。

    “叶记者好。”彭长宜笑容可掬的说道。

    哪知,叶桐根本就不理他,绷着脸转身坐在了床边看电视。

    彭长宜呵呵的笑了一下,就握住了靳老师的手,说道:“没想到您也来了。”

    靳老师赶紧看了叶桐一眼,说道:“小桐,我和长宜去我房间吧,不影响你看电视了。”

    叶桐没好气的说道:“去吧去吧,就会过河拆桥。”叶桐本来说的是舅舅,可是说完这句话后,唯恐彭长宜多心,索性扬头说道:“彭书记,为什么我叫你来你不来,舅舅叫你就来了?”

    彭长宜笑笑说道:“我晚上有应酬实在脱不开身,刚把客人送走,本来是想来的,结果又接到了你的传呼。”

    “哼,鬼才信呢。”叶桐不屑的说道。

    彭长宜觉得这个叶桐尽管工作泼辣,为人热情活泼,但她身上时不时暴露出来的大小姐的脾气,确实很令人不爽,就说今晚这事吧,如果她开始就说靳老师来了,自己不管有多大的事,他彭长宜都会来宾馆看望老师,但是她非得弄这么一出,简直是被娇生惯养坏了,险些误事。如果不是叶桐的第二个传呼,他是不会来宾馆见她的。

    叶桐没有听到彭长宜反驳的声音,扭头一看,才看见他紧跟在老师的**后面走了出去,那样子生怕自己拉住他不放似的。

    叶桐的确喜欢上了彭长宜,尤其是彭长宜在哄抢现场中所表现出来的神情镇定和果断强硬,充分表现出一个男人坚定的阳刚之气,他的这个气质是报社那些娘娘腔的男记者们身上不具备的。尽管她当时对彭长宜的态度不太好,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对他的欣赏。叶桐对自己很自信,即便没有总编女儿这个身份,单凭省报记者这个头衔,也吸引了底层官员们不少讨好献媚的目光,可是彭长宜那天对她和爸爸说的话,表现的却是不卑不亢,这更加让叶桐对他另眼相看,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愫就从心底暗暗滋生出来,与其说是以这种调皮的方式捉弄他,不如说是叶桐想试试自己在他面前的魅力,没想到,彭长宜对于她是全方位的免疫,既没有表现出别人那样的诚惶诚恐,也没有表现出别人那样的殷勤和鞍前马后,这样的人的的确确吸引了她,让她既爱又怨。

    几个小时的车马劳顿,又是市委的欢迎宴会,叶桐早就累了,洗了澡之后,就斜靠床上眯着了,尽管她眼睛闭上了,可是耳朵时刻在支愣着,唯恐错过了敲门声。[`书`]

    迷迷瞪瞪的睡着了,但是睡的很不踏实,走廊里的一点响动都能惊醒她,半个世纪过去了,她终于听到了敲门声,神经质的光着脚跑下床,半醒半梦的开开了门。总算没让她失望,果然外面站着彭长宜。她惊喜的说道:“总算来了。”

    彭长宜不敢看叶桐,眼睛看着别处说道:“哦,我是来跟你打声招呼,继续休息,明天见。”说着就要转身走开。

    叶桐生气了,说道:“彭长宜,我真有那么可怕?”

    彭长宜笑笑,挪回迈出的脚步,说道:“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敢进来?”

    “你……你都睡了呀?”

    “可是现在我醒着。”叶桐说道。

    “呵呵,可是……”彭长宜支吾着。

    “可是什么?”叶桐气哼哼的说道。

    “可是……”彭长宜用手指指她的身上。

    叶桐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自己跑的急,“睡裙的一根吊带滑落一边,半边**裸露着,她“妈呀”一声,扭头就往回跑。

    彭长宜呵呵的笑了,心想,你还知道羞呀?他估计叶桐整理好了衣服,就敲了一下墙,说道:“可以了吗?”

    叶桐说道:“进来吧。”

    等彭长宜进来后扑哧就乐了,只见叶桐的肩上围了一条浴巾,薄薄的丝质睡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长发倾斜在脖颈的一边。彭长宜忽然觉得这个大小姐没那么讨厌了,反而平添了几分率真和可爱。

    “笑什么?”叶桐不客气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浴巾和丝绸混搭在一起感觉挺怪异的。”彭长宜讥笑道。

    “你在嘲笑我?”叶桐瞪着眼说道。

    “不敢。”彭长宜似笑非笑的说道。

    “哼,这样还怪异吗?”叶桐说着,挑衅的看着他,一把扯下浴巾,扔到一边,那圆润的俏肩一耸,上身就挺拔起来,那薄薄的丝光绸的睡裙下,就耸起两座小山,那小山上,就鼓起两个圆点。天,他只觉得脑袋轰鸣了一声,血就往上涌,他想尽快调开目光,但就是移动不开,暗暗的咬疼了自己的嘴唇,才将目光调开。没想到一句调节气氛的玩笑话,居然是这个结果。他狠狠心说道:“你休息吧,我走了。”说着就往外走。

    叶桐猛的从后面抱住了他,脸就贴上了他的后背。

    彭长宜只感到眼冒金星,大脑瞬间缺氧。只穿着一件很薄的短袖衬衫的彭长宜,分明感觉到了来自背部的柔软和温热,尤其,尤其是那两座饱满柔软的乳,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后背上,他顿时心旌摇曳、气血翻腾,感到喉咙发紧,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就那样站着,此时心跳的如同打鼓一般铿锵作响。

    叶桐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不由的有些扫兴,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就松开了彭长宜,觉得不解气,就使劲往前推了他一把。此时的彭长宜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正在像木桩子那样暗暗发着功,以最大的忍耐力克制着自己,克制自己不往后扭身,谁知,突然被推了一下,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踉跄着往前扑去,眼看就要跌倒了,叶桐慌忙上前,再次从背后抱住了他,才使他没跌倒。

    彭长宜回过身,惊恐的看着她。

    这时,房间的电话铃声响了,叶桐忍住笑,接听了电话,是舅舅。舅舅说道:“小桐,你还没睡?”

    叶桐看着彭长宜,想笑又不敢笑,说道:“你打电话来我还怎么睡?”

    “哦,呵呵,这么说我打扰你了。”

    “就是。”叶桐恨不得现在就挂了电话,痛痛快快的笑几声。

    “小彭走了,走时我让他跟你打声招呼,他是不是没去跟你打招呼啊?明天见面你不许再捉弄他了,是个很本分老实的人。”

    一听舅舅说道彭长宜,叶桐就气鼓鼓的说道:“您说彭长宜啊,本分老实不假,就是土包子一个,你还总是夸他?”

    彭长宜本来刚才受到叶桐的捉弄,心里就来气,这会听他这么说自己,转身就想往出走,哪知叶桐说道:“我要睡觉了。”说着急忙挂了电话,冲着彭长宜的背影终于哈哈大笑出声。

    彭长宜本来想走,听到叶桐笑,就回过身来,就见叶桐捂住嘴,直笑的捂着肚子弯着腰,花枝乱颤。

    彭长宜的脸涨得通红,但是很快眼睛就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般,死死的盯着叶桐的胸。就见叶桐笑弯身的时候,她里面的春光暴露无遗,雪白傲挺的乳峰,随着她的笑不停的抖动。

    叶桐笑着笑着,就发觉彭长宜的眼光有些异样,她渐渐止住笑,慢慢挺直了身子,一步步向他走去,拉起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肩后,整个人就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叶桐闭着眼等了一会,诧异的抬起头,看到彭长宜的两条胳膊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不敢放下来抱住他,就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就亲了他一下,又一下……

    彭长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从胸腔发出一声闷吼,一下子就把叶桐抱在了怀里,暗自用着力。叶桐被彭长宜抱住,感到越来越紧,她的脸上泛上红晕,身体就像软体动物那样,不由自主的依附在了彭长宜的身上,两只胳膊顺势滑落下来,抱住了他的腰,脸就贴在了他的胸上,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声,腾腾有力。她抽出了一只手,拉出他腰间的衬衣,手就伸进他的衣服里面,覆上了他心跳的地方,不停的抚摸着……

    她听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声,感到紧贴着她腹部的地方有个物体灼热的鼓起,她知道他动情了,就仰起头,闭上上眼,微微张着樱红的嘴唇,等待着。

    彭长宜看着怀里的女人,粉脸含羞,睫毛微颤,微嗡的嘴唇,在等待着他的亲泽,他知道,只要低下头,那两瓣唇片即刻就会在自己的嘴里,还有衣服里面的无限春光,都会让自己一览无遗……

    他低下头,感觉自己的鼻息都要吹到她的脸上了,就在自己的唇就要触碰到她的时候,他还是没敢进行下去,慢慢的又将头抬起,仰头,长长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怀里的女人。

    叶桐这次没有生气,她睁开了眼睛,小声问道:“怎么了?”

    彭长宜睁开了眼睛,他不敢看娇靥如花的女人,而是闭着眼睛,说道:“对不起。”

    叶桐说道:“你有心理障碍?”

    “能没有吗?”彭长宜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你说说看,是什么障碍?”叶桐似乎很平静。

    “这还用说?明摆着的,你是客人,是记者。”

    “哈哈,那怎么了,我喜欢你。”叶桐说着,眼睛直视着他。

    “如果樊书记知道了,敢拿枪崩了我!”彭长宜说着比划了一下。

    叶桐笑了,说道:“借口!”

    彭长宜垂下胳膊,说道:“你……还是个未婚姑娘,而我却是……”

    “呵呵,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你真土!”叶桐说着又抱住了他。

    彭长宜瞪着眼,不解的看着她。

    叶桐更加真实的喜欢上了彭长宜,其实彭长宜真正打动他的,是那份成熟、老练,还有男人的刚硬,还有骨子里天生就有的那种温暖和善良。温暖和善良,这两个词,对女人而言,比什么都重要。想到这里,她看着彭长宜的眼睛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还是个姑娘,而你却是一个为人父、为人夫的人了?告诉你,这丝毫不影响我们相爱,婚姻和爱情不是一回事,你应该懂的。”

    彭长宜有点不适应叶桐这么直接的说法,就说道:“可是,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叶桐小声的说道:“能给,把你的爱给我,现在。”说着,脸明显的红了,照着他的嘴唇就亲了一下,然后依偎在他的胸前,手就玩弄着他衣服上的纽扣。

    彭长宜看到她这个动作后,心就一震,要知道这可是丁一的动作啊!丁一,是他喜爱的女孩儿,这个女孩儿的一切他彭长宜都喜爱,她的一颦一笑,她糯糯的声音,她清丽的小字,没有一点是他不喜爱的,但是他不能,他知道有一个人更有权力去喜欢她,何况,部长对丁一也有了新的期许,所以,尽管他知道丁一对他好,但是他不敢接受,人啊,有时是不应该丢掉自己的原则的。尽管他很想,包括眼下他同样很想。

    面对一个同样喜欢他的女孩,他仍然不敢,他不敢冒险,他输不起,尽管他现在不算什么重要人物,他也不想让自己的仕途蒙羞,人们不是常说,仕途需要自律,官场需要智慧。眼下,他必须要自律。

    他轻轻的拂开转动自己纽扣的那只手,这个动作已经成为另一个女孩的符号了,他不容许这个符号被复制。想到这里,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放松了自己,说道:“大城市人的观念就是和我们小城市的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叶桐感到他变得轻松了,就问道。

    “呵呵,今天太晚了,有机会在讨论,你该休息了。”彭长宜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说道。

    “我不累。”叶桐从他的眼里看见有火光熄灭,尽管失望,但也不好强求。

    “我十点半之前必须回家。”彭长宜突然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尽管这个理由对叶桐来说有些残酷,他没有其他的办法。

    叶桐知道自己无法动摇他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就松开了手,有些羞涩的说道:“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聊。”

    彭长宜听了这话,冲她一笑,说道:“嗯,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采访,再见。”说完,不等叶桐回话,转身就走了出去,唯恐叶桐变卦再次缠住他。

    叶桐暗暗佩服这个男人的自制力,刚才,她分明感到了他的坚硬,这种情况下他都能逃?看来,他的确是一个意志过硬的男人。想到这里,她由爱慕又多了一层敬重。

    彭长宜就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逃出了宾馆。他并不后悔自己失去一次享受美好的机会,他也不是柳下惠更不是正人君子,人生的路还很长,如果有缘,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眼下他不能这样做,他的路才刚刚开始,他不能这么纵容自己,更不能为了领略美色而使自己找到放纵的理由。他知道叶桐是真心喜欢他的,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交易,他彭长宜的职位还不够大到让一个省报记者垂青的份儿上。说真的,他也喜欢这个叶桐,聪明,帅气,漂亮,干练,但是,不是美好的东西他彭长宜就可以享受的。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宣传部的副部长温庆轩。他说道:“温部长,这么晚了还干嘛去?”

    温庆轩说道:“刘部长在考察组,让我过去,诶,小彭,明天莲花村的汇报准备的怎么样了?”

    “呵呵,没什么特别准备的吧,翻来覆去的就是那点事呗。”彭长宜说道。

    “别大意,我听说是要把咱们这个地方当做全省的典型,说不定还能争取到现场会在咱们这里召开呢?听说樊书记很重视,现在他就在里边,跟考察组的同志在一起呢?”温庆轩说道。

    “哦,那好,您赶紧进去吧,我走了。”彭长宜说着就往出走。

    出了宾馆大门,彭长宜抬头看看天空,清亮透明,一弯明月悬在高远的碧海中,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传来了一声汽车喇叭声,彭长宜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汽车,他不由的笑了,那是江帆的车。他就朝那辆车走去。

    果然,汽车的驾驶座上,坐着江帆,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说道:“您亲自开车?”

    “是啊,我今天把司机和秘书都放假了,他们是别人的丈夫,凭什么我总是霸着他们不让他们回家?”江帆看来心情不错。

    彭长宜笑了,说道:“在您手底下干活真是幸福啊!”

    “呵呵,你去约会了?”江帆突然问道。

    彭长宜一愣,脸就有些发烧,说道:“我……我约……什么会?”

    “哈哈,说话都结巴了,看来是事实了。”江帆笑着说道。

    “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啊?您也这么捕风捉影道听途说。”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虚。

    “哈哈,这就说明别人也这么说过,看来愈发的是事实了。”江帆说道。

    彭长宜说道:“我怨啊,苍天啊,你怎么就不能为我下一场雪哪?”

    江帆哈哈大笑起来,就说道:“因为你不是窦娥。长宜,咱们找个地方呆会去吧?”

    “随您安排喽。”彭长宜也不想回家,刚才的热血还没有冷却下来,他也有些心乱,也想找个地方平静一下,就满口答应了。

    江帆开车来到上次遇到丁一和王圆的那家咖啡厅,这家咖啡厅是林岩的一个**学开的,所以林岩和江帆也就经常光顾,他们找了一个别致的小雅间坐了下来。

    江帆说道:“考察组明天去你们那里?”

    彭长宜点点头。

    “精神文明创建活动搞的是如火如荼啊!”

    彭长宜听出江帆的情绪不高,就说道:“您的城市改造工程进展也不慢呀?”

    “还不慢,是慢死了,几乎没有任何进展。”江帆心急的说道。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完全可以借机造势吗,为精神文明创建活动添光增彩。”

    江帆听了之后,心中暗喜,但是他压住了内心的惊喜,说道:“添光?弄不好是添堵。你想想,改造的主要任务在哪里?在老城区,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会的,可以借这次考察机会,借鉴外地经验,迅速动起来,说不定还能赶上现场会的召开呢?”

    江帆想了想,由衷的说道:“长宜,我发现你应该到我身边来。”

    “您笑话我了,我还没有资格呆在您身边。”彭长宜谦虚的说道。

    江帆也笑笑,抿了一口咖啡,转换了一天话题说道:“今年,是关健的一年啊。”

    彭长宜理解江帆这话的含义,岂止是对亢州,对江帆本人也是最为关健的一年,他要使政府工作稳步向前推进的同时,还要有所突破,说白了也就是有所建树,不然,代表们凭什么投他的票。而且,张怀明显的不合作,尽管孟客来了,但是熟悉工作也要有一段时间,有的时候江帆就是一个人跳独舞。政府班子成员重新分工后,张怀表面上只将注意力放在了高尔夫这个项目上,对江帆的古城改造根本就不上心,按说这是他分管城建工作领导的事。但如果他不积极主动,江帆再怎么急也没用。所以有的时候江帆也很烦躁,但是刚才彭长宜的话似乎给他带来了灵感,他为古城改造似乎找到了理论根据。有的时候,事,还是那点事,但是换了一个工作思路或者是一个工作的诉求点,结果就不一样了。

    “长宜,你发现了没,这次陪省调研组考察,锦安只来了一名文明办主任。”

    “哦——”彭长宜点点头,他知道锦安市委对樊文良是有成见的,这也可能是樊书记要力争让全省现场会在亢州召开的真实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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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1 “对不起,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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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对不起,我不敢...”

    【011】“对不起,我不敢...”

    靳老师说的这个人彭长宜知道,他叫金铭祖。(书纯文字)如果能请他出面润色,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了,但是他压住内心的激动,说道:“人家能帮忙吗?”

    “呵呵,这个问题你要问小桐。”靳老师说道。

    “问我干嘛,人家是找的您老人家,根本不屑于理我。”叶桐还在耿耿于怀。

    彭长宜赶紧双手抱拳,冲她一个劲的作揖,说道:“叶家姑奶奶息怒。”

    “哈哈哈!”众人大笑。

    叶桐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有那么老吗?马屁都不会拍。”

    “小桐,别得理不饶人了,长宜他们连夜赶来,不容易。”靳老师出面坐和事姥。

    叶桐说道:“舅舅,人家是来找你的,你怎么到推到我这儿来了?”

    彭长宜赶紧起身给叶桐倒酒。

    叶桐也不是不懂道理,她急忙站起,说道:“礼数又错了,怎么能先给我倒呢?”说着,夺过彭长宜手里的酒杯,就要给舅舅满上。

    靳老师用手盖在杯口上说道:“长宜,咱们今晚不能喝,一会见了金校长满嘴酒气不合适。”

    “行,那算我欠老师一顿酒。”彭长宜说道。

    菜是寇京海提前点好的,都是很高档的菜品,靳老师说:“太破费了,咱们吃不下这么多好东西的。”

    彭长宜赶紧解释说:“不知道您带几个人来,所以就多点了几个。”

    “嗯,吃不了打包。”靳老师说道。

    听靳老师这么说,后续上的菜寇京海和彭长宜几乎不再动筷,而是可着前面的菜吃。他们很快就吃好了,寇京海把两大食品袋拎到车上,跟彭长宜和靳老师说道:“靳处长,叶记者,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我晚上也约了省厅的人,让司机陪你们吧。另外,我听长宜说靳处长有本号的事我包了,您只管写。”

    靳老师一听,立刻笑了,说道:“长宜,听了这话,比请我喝酒还高兴,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出书?”

    彭长宜说道:“听戴姨说的。”

    “这个老婆子,成心出我的丑。”靳老师拉下脸说道。

    “哈哈。您业余时间考古,是为了传承,再让您自己掏钱出书就是我们做晚辈的不是了。”彭长宜说着,心里就有些发虚,心想自己跟老师怎么也这么市侩了。

    没想到,老师很高兴,脸上乐开了花,给他出书,恐怕比给他是万块钱还高兴。

    彭长宜说道:“寇局,车子你留下吧,我们打车去。”

    “不了,你们人多,我打车去。”

    靳老师一听,说什么都不用这车了,坚持打车。彭长宜没办法,只好把食品袋从车上拎出,叶桐接了过来。

    寇京海就不再相让,他悄悄递给了彭长宜一个纸包,彭长宜犹豫了一下,捏了捏,心想寇京海还真大方,就装进了公文包里。

    他们来到宾馆门口,坐上了寇京海招呼过来的出租车,直奔省委5号家属院驶去。

    来到一个公共电话亭,靳老师先给金铭祖打了一个电话,正好他在家,于是他们就走进了大院。叶桐把两大袋食品袋放在了警卫室,一行人就上了楼。

    金铭祖有着文人的一切外貌特征,厚厚的眼镜,呆滞的目光,木讷的表情,而且毫无接待客人的热情,倒是叶桐见怪不怪,主动去沏茶倒水。可是话匣子一拉开,这个人立刻就变换了一副模样,眼镜里泛着光亮,而且喋喋不休,侃侃而谈,文人气立刻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官气。

    彭长宜心里有底了,他还就怕这个金铭祖一身的学究气,如果那样就不好打交道了,好在他不完全是那样,看来,多么文气的文人,只有跟官沾了干系,就不再是纯粹的文人了。

    不过,金铭祖倒是上边的人,他一开口就与众不同,高屋建瓴,出语不凡。说起这次祖书记讲的几大举措时,他的见解让彭长宜大长见识。他不是就观点谈观点,而是根据京州目前整个形势谈观点,特别是如何领会祖书记的讲话精神,如何做好当前的工作谈的,打造出目前京州独具特色的精神文明创建工作的经验,谈的格外深入和深刻。

    靳老师怕他刹不住车,另外自己明天还要出差,恐怕耽误的太晚,就说道:“我这个学生就是带来了一篇这样的文章,麻烦你给看看。”说着,就从彭长宜手里接过文稿,递给了金铭祖。

    金铭祖大致翻了两页说道:“你是老笔杆子了,你看看就行了吗?”

    靳老师也不客气,就说道:“我明天要出差,哪有时间啊,都是你给我介绍的这个工作岗位,天天调研不说,还得在灯下爬格子。”

    金铭祖笑了,说道:“哪是我介绍的,是祖书记让我网络一批理论高手,你的实力我清楚,自然在我的视线之内。”

    “唉,托你的福,头发都掉半斤了。”

    “哈哈,别,掉了的都收集起来,说不定几万年后,就成化石了,你的成了后来考古者研究的对象了。”

    至此,彭长宜才听明白原来靳老师上次说推荐他到省里工作的那个老领导就是眼前这位金铭祖。看来他们的确有些交情。

    金铭祖愉快的答应为这篇文章润笔,并跟彭长宜说道:“这个樊文良我知道,锦安市委副书记兼亢州市委书记,全省独一无二啊。全省大会召开后,各地都在出经验,这个时候这篇文章也好发,回头让你们老师跟天扬说说,安排第一名发。但是有一点你回去要告诉他,到时文章发表了,想着让他来请我喝两杯。”

    不等彭长宜说话,叶桐就说了“您老不是戒酒了吗?还喝?”

    “悄悄地。”金铭祖小声说道。

    彭长宜连忙起身说道:“太谢谢校长了,我一定向我们书记传达您的指示,您这么忙还给您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说着,就把寇京海给他的那个纸包放到了茶几上。

    金铭祖皱了一下眉,说道:“那是什么?”

    “您这么大年纪,又这么忙,你的时间就是生产力,不能让您白白的辛苦,这点润笔费就请您收下,这和您的劳动不划等号。”

    靳老师也说道:“该收就收,如果有问题我也不会让你收的,那么一个大亢州,经济强县,拿这么点润笔费不多,的确是跟你的劳动不成正比。”

    也可能是熟人的原因,也可能是靳老师这几句话说的比较到家,那个金铭祖也就不扭捏了,说道:“远鸣,你这个学生将来可是了不得,必有大出息。”

    “那还得校长多栽培啊。”靳老师说道。

    “哈哈,千万别让我栽培,都栽培成笔杆子了。”金铭祖挠着稀松的头发说道。

    “短不了麻烦您,有您做靠山,我一定积极要求进步。”彭长宜赶紧说道。

    从金铭祖家里出来,叶桐扭头看着彭长宜说道:“这不挺会说话的吗,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哈哈。”靳老师大笑。

    从警卫室拿了东西,靳老师说道:“长宜,我就直接回家了,太晚了,明天还得早起。”

    叶桐说道:“舅舅您回去吧,我负责把您的学生送回宾馆,保证丢不了他。”

    彭长宜赶紧说道:“不用不用,耽误你们一晚上了,赶紧都回去休息吧,我打车丢不了。”彭长宜害怕和叶桐独处,自从那次离开叶桐住的宾馆后,调研组在亢州又住了两夜,彭长宜说什么都不敢进叶桐的房间了,他的确怕抗拒不了叶桐,做出抱憾终身的事。

    哪知叶桐说道:“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小女子吃了你不成?”

    “哪里呀,我怕太麻烦,你一个女孩子回去晚了不好。”彭长宜再找着说辞。

    靳老师见两个年轻人僵持不下,就说道:“长宜,你来省城一次也不容易,就让小桐陪你逛逛省城的夜景吧,我听樊书记说你们那里也要搞旧城街改造,看看街景,也开开眼吗?”

    听靳老师这么说,彭长宜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他替老师拦了出租车,并预付了车费,目送着老师远去,这才转头看向叶桐,却见叶桐正在盯着自己看,而且笑眯眯的样子,有几分调皮和可爱。

    “看什么?”彭长宜没好气的说道。

    “嗨,你这人怎么这样,事情办妥了态度就变了,刚才那么肉麻的话都说的出来,怎么这会就凶开了?”

    彭长宜甩甩头说道:“小桐,我给你叫出租车,你回家吧,我真的不用你陪。”说着,就要招手。

    叶桐就拉下他的胳膊说道:“我就要和你呆着,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还赶我走?难道我对你就没有一点吸引力?”

    女孩子千好万好,自以为是就不好了。彭长宜想了想说道:“你是不是总喜欢把别人置于尴尬之地才后快?”

    本来叶桐还想再说什么,听见彭长宜这样说,就紧闭着嘴,瞪着他,委屈的眼泪就要出来了。

    彭长宜立刻不忍了,怎么说这个女孩子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自己何必跟她这么计较呢?不就是喜欢自己吗?喜欢是她的权力,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何必显得这么小家子气。想到这里,他赶紧陪着笑,走近了她,说道:“对不起,刚才的话我收回。”

    本来眼泪就在叶桐的眼里打转,彭长宜这么一说,她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

    彭长宜慌了,急忙说道:“哎、哎、哎,别、别、别这样,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就是欺负我了!”叶桐哽咽着大声的嚷道。

    他们正处在家属院的大门口,总会有车辆进入,他赶紧伸出手,去拉她,说道:“姑奶奶,得嘞,赶紧离开这里吧。”

    听他又跟自己叫姑奶奶,叶桐破涕为笑,越想越可乐,最后笑的不行,上气不接下气了。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道:“姑奶奶?哈哈——”

    彭长宜也扑哧的笑了出来,说道:“没听过是吗?下次你再到我们那里采访,我提前跟北精方面联系一下,给你定好床位。”

    叶桐笑着说,“我去你们那里采访干嘛到北京定床位?”

    “因为那里床位紧张,不好入住。”彭长宜认真的说道。

    “不会吧,北京床位紧张关亢州什么事了?”叶桐不相信的说道。

    彭长宜忍住笑,说道:“北精在亢州境内,全称是北方精神病医院,简称北精。”

    “啊?你,你好坏呀!”叶桐明白过来后,举起拳头就冲他打去。

    彭长宜哈哈笑着,就势往前跑去,终于离开了大门口。

    叶桐这才发现上了他的当,就快跑几步,追上了他,照着他的肩膀就是一下,又一下,彭长宜咧着嘴,揉着肩膀说道:“女孩子这么狠,小心嫁不出去。”

    本来叶桐也不准备再打第三下,怎奈听他这么一说,抡起拳头又要捶下去,彭长宜估计这次劲头不会小,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叶桐的力道突然受阻,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彭长宜用力一拉,叶桐就势跌进了自己的怀抱。

    他们俩个在那一刻都愣住了,叶桐本想挣脱,可当发觉自己已经在他怀抱的时候,就不再挣扎了,就势依偎在他的怀里。

    就在彭长宜怕她跌倒抱住叶桐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因为女孩子绵软的身躯,紧紧的贴着自己,使他难以抗拒,本想推开她,哪知叶桐踮起脚,双手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滚烫的唇就贴在了他的唇上,一下,两下,到了第三下的时候,叶桐的唇不再离开,而是微微闭着眼睛,把香唇凑到了彭长宜的嘴上,不停地在他唇上蠕动,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伸出香舌在彭长宜的唇上添食着。继而,竟然任性地叩开彭长宜的牙关,那一只嫩舌便伸入他那湿暖的嘴中了……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彭长宜也坚持不住了,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腰部往上移,一直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同时,自己的舌一卷,就卷住了口里的闯入者,然后就牢牢的把它吸住,不停的**着,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仿佛把她吞入口中,以至于叶桐不得不用力离开,才使自己呼吸到了氧气,然而,他的唇再次贴过来,这次换成了他的舌,滑入了她的嘴中……

    回到了宾馆,叶桐没给彭长宜以喘息之机,她热乎乎的身子又贴了上来,两只形状很好的**在他的胸上弹跳着、摩擦着,弹跳着慌乱而又热烈的音符,摩擦着彭长宜的**。

    彭长宜终于被她点燃了、感染了,感到自己身体有了极其严重的反应,他知道那里早就鼓起了帐篷,感到了灼热,感到了坚挺,感到了暴涨。但是他不敢和她贴的太紧,唯恐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不安分。很显然,叶桐不这么想,她继续向他发动着进攻,继续用自己火热的前胸磨蹭着他的胸脯,并且,一条腿抬起,缠上了他的后背,腹部紧贴着他的,来回磨蹭着,自己的香舌也早就探进了彭长宜的嘴里,迫使彭长宜不得不**着……

    彭长宜无法控制自己了,他的下身被叶桐的腹部摩挲的难受,几乎就要炸裂开来。可能是叶桐感到了他的强硬和灼热,说了一句让任何男人都会气血倒流的话:“我还以为你不是男人呢?”他怒吼一声,抱起叶桐,把她放倒了宾馆的床上,只用了几下,叶桐就被他剥的一丝不挂。

    叶桐太美了,修长的腿,紧致饱满的臀,错落有致的胸,傲挺的**,随着她的喘息一颤一颤的。

    他终究是有顾虑,看着横陈在眼前的美丽**,不知如何是好。

    叶桐见他不动作,睁开了眼,看见他喷火的眼睛正在注视自己,脸一红,说道:“看什么?”

    彭长宜慢慢闭上眼睛,伏在她的耳边,声音颤抖着说道:“对不起,我……不敢……”

    叶桐挺起上身,一下抱住了彭长宜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柔声说道:“没关系,樊书记管不到省城,他崩不了你,这里他说了不算。”说完,又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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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2 彭长宜无法抗拒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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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彭长宜无法抗拒的呼唤

    【012】男人无法抗拒的呼唤

    叶桐吻着他,**辣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下,她感到彭长宜在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就更加的喜欢了,双手一用力,就把彭长宜搂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一翻身,将他反压在身下,极其温柔的亲吻着他的鼻子,眼睛,嘴唇,边吻边说道:“别怕,你是我心目中的神,我愿意……”说完,脸就红到了脖颈,耳根和前胸。

    彭长宜双手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姣好的面容,说道:“你真的不怕?我可是会吃人的?”

    “喜欢被你吃,放心吃。”叶桐说着,腹部就更加紧迫的压在了他的坚硬上,不停地侵略着他。

    彭长宜立刻血脉喷张,尤其是她那条腿压在自己根上的腿,并不老实,还左右磨蹭着,彭长宜感到叶桐肯定不是个黄花姑娘了,她的动作很熟练、老道,知道刺激自己最怕的部位,本来就涨的难受,这会儿她的腿又压在上面,而且还不老实的蹂躏着他,他终于受不了了,一下就将叶桐掀翻,两三下就把自己变的一丝不挂,

    叶桐看见了他眼里的火光,她激动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喃喃的说道:“来吧,我的英雄……”

    天哪,别说是彭长宜,这个时候恐怕全世界所有的男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召唤,彭长宜的眼睛有些血红,他觉得自己的眼珠都在向外突兀着,再也忍不住了,扯过自己的衬衣,盖在叶桐的脸上,分开她的双腿,凶猛的扑在她的身上,一用力,就粗暴的进入了那美妙的无法言说的丰泽湿润的密林深处了……

    叶桐皱了一下眉,片刻的不适后,她便娇喘出声,尽管彭长宜猛烈而粗暴,但是她一点都不反感他,反而带给她无以伦比的新鲜和刺激,任由他疯狂的冲撞……

    彭长宜紧闭着眼睛,费力的闯进那片温热的蜜源里,只感到自己被紧紧的包裹着,如果不用力冲刺,就会被吐出一样,所以,他别无选择,只有不间断的向前、向前,汗水滴答滴答的飞溅开去,身下传来了她快乐的呻吟,匍匐在她绵软的身上,就像漂在大海里,在汹涌澎湃的波涛声中,向大海的深处漂去,在一阵紧似一阵的潮涌中,随着一声咆哮,就像一朵浪花被汹涌的波涛送上了顶峰,随后又被重重的抛下,瞬间就碎裂开去……随后,海面趋于平静,只有彼此的喘息和呻吟声,还有满屋弥散的暧昧气息。

    叶桐带给他的是一种颠覆性的享受,甚至颠覆了他以往对女人所有的认识和感知。女人不是被动的,女人也可以这样主动甚至可以对男人实施那么一种强制。她更像一把火,一把点燃他身体无限**的火。

    等这火慢慢归于平静后,叶桐在底下吃吃的笑了起来,彭长宜掀开盖在她脸上的衬衣,直起身,沙哑着嗓音说道:“笑什么?”

    “你对我无动于衷,我还以为……”说着,咽回下面的话。

    “以为什么?”彭长宜没好气的问道。

    “以为你是性无能或者是太监,见了女色不动心。”叶桐看着他说道。

    “结果呢?”彭长宜自豪的问道。

    “结果……凶猛无比,力量非凡!”说着,又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扳倒在自己的身上。

    “别……别闹了,我要去洗一下。”彭长宜挣脱她的双臂。

    “一块洗。”叶桐固执的说道。

    彭长宜的脸红了。叶桐一看他的脸又红了,觉得很好玩,手就又开始不老实了,进犯着彭长宜。彭长宜赶紧拿开她的手,像刚想起什么来,直起身,把叶桐骨碌到一边,朝叶桐的身下看去。

    叶桐发现了他动作的怪异,就说道:“看什么?”

    “哦,没什么。”彭长宜这才躺在旁边,扯过被单盖在自己的下身。

    叶桐想了想,趴在他的身上,狡黠的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说着,脸居然红了。

    彭长宜老实的点点头。

    “呵呵,你真是憨的可爱,我可是有过好几年大学生活的人。”

    有过大学生活的人就不是**吗?他彭长宜也有过大学生活,但是他不曾玩弄过一个姑娘。难道在省城和县城上大学就有区别吗?那么丁一也是在省城上的学,丁一怎么就不这样?彭长宜很奇怪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能够想到丁一,甚至他笃定的认为丁一到现在仍然是**!

    叶桐见彭长宜不说话了,就伏在他的耳边说道:“我有过男友,有过爱情,后来他出了国,我们就分手了。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彭长宜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怜爱,搂过她,把她的唇送到自己的嘴边,吻过她之后说道:“对不起,小地方的人见识少。”说完后他又后悔了,显然这话还是对叶桐不是**有看法,他赶紧说道:“我的意思是……”

    “好了,别解释了,憨样。”叶桐似乎并不怪他,也许正是他的憨,才引起了对他的好感:“我们的事双方家里都知道,我们保持了好几年的关系,他是公派出国深造的,本来是等他回国后我们就结婚的,可是他回来后,我们不但没结婚,他还申请到了美国的绿卡,后来爸爸同意我出国,但是,当我跟他说出我也准备随他出国时,他却告诉了我真实的情况。原来,他到了外面后,早就和他的房东也是餐馆的中国籍老板娘勾搭到了一起,为了能够在美国定居,他在回国前已经和她结了婚,他这次回国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和我结婚,而是回来办理有关和单位解聘合同的具体事宜,顺便瞻仰我最后一眼,我们就结束了。”

    尽管叶桐说的轻描淡写,但彭长宜明显觉出叶桐的内心远不像表面这样平静。他重新搂过叶桐,心底里就有了些许的内疚,同样,他彭长宜也不能给予她什么。他轻轻的说道:“对不起,是我让你想到了不愉快的事,可是我……我也不能给你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叶桐就用手指摁住了他的嘴,冲她摇摇头说道:“别把什么都说那么明白好吗?我是真心喜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以为我的心早就死了,根本就不会爱了,是你让我知道我还是个有正常精神和生理需求的女人。”

    彭长宜心里一阵激动,他抬起头,又要去吻她,被她按下了,说道:“我去洗澡……”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彭长宜感到了她的眼里似乎有了泪光。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追到浴室去安慰她,既然她什么都明白,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

    叶桐洗了澡后就开始穿衣服,彭长宜赶紧从挺起身,说道:“我送你。”

    叶桐笑了,说道:“怎么,担心了,放心,我不会深更半夜去寻短见的,早就都是过去的故事了。”

    彭长宜从床上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连忙扯过自己的衬衣,遮住前面,说道,“你等两分钟,我洗一下就去送你。”说着,就跑进了浴室,立刻就传来了流水的哗哗声。

    等彭长宜裹好浴巾,用毛巾擦着头,走出浴室后,才发现叶桐早就离开了。他发现桌上有个条,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叶桐留下的:

    长宜,谢谢你,别送我,这是在我家门口,不会有事的,放心。晚安!桐。

    拿着字条,彭长宜呆呆的坐在床上,对刚才离去的那个女孩,他第一次萌发了一种牵挂,一种萦绕于心的的牵挂。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以为是叶桐又回来了,赶紧放下字条,光着脚跑去开门,一看,是寇京海。

    彭长宜白了他一眼,又坐回床边,擦着自己的湿头发。

    寇京海故意用力的吸着鼻子闻着什么,然后细小的眼睛盯着滚的凌乱的床说:“兄弟,你终于出手了?”

    彭长宜使劲的白的他一眼,没有说话。

    “嗬嗬,你在我面前可不是没话说的人啊,看来我猜对了。”寇京海左顾右看的说道。

    “别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我小人?告诉你,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彭长宜嘴上硬着,眼睛却在床上床下的打量着,发现没有什么证据留下。

    “看见了你的眼睛在检查是否有可能被我发现的罪证,还我是小人?”寇京海解恨的说道。

    “请你听清楚一些好不好,我刚才是在说别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寇京海也笑了,说道:“我真**的笨,就高抬了我这一次,还没听出来。看来谁受谁的捉弄真**的是蚂蚱拉屎——一腚(定)一腚(定)的。”

    “哈哈——”彭长宜开心的大笑。

    “看美的,告诉你,我可是看见叶记者抹着眼泪走的,你是不是又拒绝了人家,我可告诉你,那个丫头真是喜欢上了你,整顿饭我就发现她的目光就没从你的脸上移开过。你可真要小心一点。别到时弄的鸡鸣狗跳的……”说着,他就不往下说了,他看见了桌上的留言条,拿起来一看,立刻面色凝重的说道:“兄弟,看来你们是千真万确了……”

    彭长宜赶忙夺过那个字条,撕碎后,丢进了马桶,并且用水冲下。

    寇京海故意失望的坐在椅子上说道:“完了,你算完了,跟我一样,被女人俘虏了。”

    “我跟你不一样。”彭长宜反驳着说。

    “我跟你说,女人都**的一样,有了这事就想嫁给你,你可要小心。不过这个叶桐有点背景,值得你豁出点什么。”

    彭长宜走到他面前,说道:“拜托老兄,管住你的嘴好吗,回去不许逮什么说什么。”

    寇京海哈哈大笑,说道:“我的妈呀,敢情这风水真是轮流转啊,哼,你也有今天。哈哈。”

    彭长宜被他说的有些不自在了。

    寇京海说道:“放心,保证不说,男人嘛,谁还没点那个事,只是以后你也不要嘎巴我了。”

    彭长宜乐了,知道他就是想达到这个目的,他转了话题说道:“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我的什么事?”寇京海吃惊的说道。

    “你不是晚上约了人了吗?”

    “啊……啊,哈哈,我那是糊弄他们的,这种事哪能去好多人啊。(书纯文字)”寇京海说的没错,送礼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彭长宜当然明白他的用意,就没再说什么。

    寇京海问:“顺利吗?”

    “顺利,人都是吃五谷杂粮的,都是有凡心的。唉,我有些担心了。”

    “为什么,这不是你需要的结果吗?”

    “老寇啊,确切的说是别人最需要的结果。我也不知道今天这么做是否应该,也许是做了一件不好不坏的事,也许……”彭长宜不由的有些忧郁。的确如此,凭江帆给的信息看,亢州不会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从王家栋的暗示来看,他感觉到樊文良的确需要这样一篇文章,或者是需要再次有点不同凡响吧。不同凡响的目的何在,是不是他也感到了锦安的压力,抑或他也正在给自己寻找退路或者是更高一级的台阶?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即便给樊文良做了这么一件好事,他彭长宜目前能有什么收益,说白了,可能江帆甚至是别的什么人是最大的获益者。如果是江帆还好说,如果是外来的什么人就有些为人做嫁衣的感觉了。他有些怀疑部长给他支的这个招儿的正确性了。想到这里,他说道:

    “老兄,那费用你能有办法……”

    “长宜,这话就没劲了,我有办法,这你知道,不然你也就不找我了对吧?好了,早点休息吧。如果事情办完了,我们明天就起早赶回去。”

    彭长宜点点头,他来省城没有跟单位打招呼,只有王家栋和樊文良知道,最好是明天头上班之前赶回去。

    从省城回来的当天上午,北城召开了古城改造专项调研会议,副市长张怀参加。彭长宜明显感到张怀对这项工作不是那么上心,只是不得不去做罢了。但是朱国庆到是布置的很仔细认真,该想到的都想到了,最后成立了以任小亮为总指挥、彭长宜、田冲和另外一个副主任为副总指挥有公安、工商、税务、法庭等派出机构为成员的领导小组。

    中午,北城热烈的招待了副市长张怀,从席间的敬酒到说的话中,彭长宜明显感到任小亮和张怀有一种藏而不露的默契。

    下午,彭长宜接到了叶桐的传呼,就两个字:逃兵。彭长宜看了会意的一笑,随后就删除了。由于他们是一早走的,彭长宜没有和叶桐打招呼,回来后就开班子会,也没顾上跟叶桐联系。这会收到她的传呼短信,他更不打算回呼她了,有的事,当时发生了,并不代表今后总是发生。

    这时他屋里的电话响了,拿起话筒后听出是江帆。不知为什么,自从去省城回来后,他总有一种对不起江帆的感觉,觉得他最应该就是为江帆做些什么。所以,他怀着一种内疚的心理说道:“市长您好。”

    那头的江帆体会不到这头彭长宜的心情,就说道:“长宜,上午会开的怎么样?”

    他相信江帆不只是问他会开的怎么样,因为张怀回去要跟江帆汇报,北城区也要往上报,显然,江帆问的是会议之外的情况。但是除去彭长宜的自我感觉之外,他也实在没什么跟江帆汇报的,因为感觉这个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而且比较虚无缥缈,他不能以自己的感觉误导江帆,就笑着说道:“会开的很好,明天接着开街道干部会议,签订目标责任书,布置具体工作方案。”

    江帆也不好说什么,就说道:“这是个细致的工作,多做群众的工作。”

    “是,一定按市长要求的办,另外我是副总指挥,有机会市长给吃吃小灶。”

    “呵呵,精髓还是你贡献的呢,继续打精神文明建设的牌呗。”

    呵呵,彭长宜觉得他和江帆之间也有默契,那是一种心灵上默契,是互为欣赏的默契,他们往往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达到共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江帆的身上有许多彭长宜向往的东西,这些东西有很多是共同的,他们甚至喜欢同一个女孩子,尽管江帆没有丝毫的表示,但是彭长宜知道他的心。

    彭长宜决定去趟大楼,这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陈乐。

    彭长宜笑着说道:“小乐,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我是回村开会来了,这会大队部没人我给你打电话,那天看见的那个女人又来了,她转了一圈后又原路返回了。”

    “你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谁吧?”

    “嗯,不知道。”

    “好的小乐,不知道也别乱打听,多留意一下就行了。”彭长宜嘱咐到。

    放下电话后,他想到那天回来的路上看见的那个女人,刘忠说是张主任的家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她很关心小样楼的情况,这里到底有多少隐情啊?

    他给部长办公室打了电话,部长听出了他的声音,就说道:“回来了,顺利吗?”

    “嗯,顺利。”

    “一把在办公室呢,你跟他汇报一下吧。”王家栋说道。

    “嗯,我这就打电话。”

    彭长宜拨通了樊文良办公室的电话,说道:“樊书记,我是长宜。”

    “哦,长宜啊,有事吗?”樊书记的语气明显多了一些亲近。

    “没事,我早晨从省里回来的。”彭长宜说道。

    “哦——”樊书记的口气像是刚明白过来。

    “很顺利,找到了省党校的金副校长,他愿意为文章润笔。”

    “嗯,辛苦了。”樊文良说着就挂了电话。彭长宜不由的一愣,本来还想再说写什么。挂了电话他就想是不是自己说的太多了,可能有些话不该说那么明白,领导只注重结果,不需要知道过程。

    其实彭长宜是想多了,樊文良挂电话的原因是江帆进来了。

    放下电话后,彭长宜敲开了朱国庆的门,看见任小亮也在,朱国庆说道:“长宜,你来的正好,我和任主任正在磨叨明天街道干部会的事,作为副总指挥,你得讲几句。”

    朱国庆说的是古街改造会议,彭长宜说道:“我听朱书记的安排。”

    他们就一些实际情况讨论了很长时间,朱国庆说晚上有个应酬。任小亮和彭长宜站起身就往外走。

    出了屋任小亮说道:“长宜,改造的事你多操点心。”

    “放心吧任主任,我会的。”彭长宜说道。

    出了办公楼,彭长宜看见胡力从传达室出来,并且一路小跑,快步朝楼里走来,他说道:“胡师傅,这几天去哪儿了?”

    胡力顾不上说话,快步进了卫生间。

    彭长宜笑了,心说内急。他出来看见传达室门开着,就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胡力回来了,他洗完手后说道:“我出了几天门,老毛病,每次回来都闹肚子。”

    “呵呵,去哪儿了,肯定是好东西吃多了,不消化。”

    “真让你说着了,就是这么回事。”

    “哦,去中南海了,电视里没注意有国家领导人接见你呀?”彭长宜笑着说道。

    “呵呵,去看儿子了。”胡力很高兴的样子。

    “哦,你儿子在哪儿工作?”

    “这个,保密。”胡力笑着说。

    “哈哈,还保密,看来是在国安部上班,不然为什么要保密?”

    胡力笑笑说:“还去看了一个老战友。”

    彭长宜突然说道:“我敢打赌,你不是一人去的。”彭长宜隐约感到上次给胡力送烟送酒的那个人,他们都应该跟116师有关系。

    “呵呵,当然不会是我一人。”胡力语气里有些自豪。

    彭长宜眼珠一转,忽然说道:“我知道你跟谁去了。”

    “跟谁?”

    “你上次说的那个人。”

    “我上次说谁了?呵呵,还想套我话?”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我这不是好奇吗?”

    “好奇心能害死人。”胡力说道。

    “呵呵,你可真是老狐狸。”彭长宜说道。

    胡力笑了,说道:“我是一只真诚守信的老狐狸。”

    彭长宜又问道:“你的老战友是个大官吧?”

    “嗯,是。”

    “多大的官?”

    “大到你想用都用不上。”老胡狡黠的说道。

    “呵呵,那么大啊?估计这辈子都用不上。”

    “哈哈,逗你呐,如果我说他们曾经是我的部下你信吗?”老胡睁着两只小眼睛看着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木讷的点点头。

    “哈哈哈。”老胡大笑,眼睛里就有了别样的神采。

    “从今儿个开始,你说什么我都信。”彭长宜说道。

    “哈哈,还是小同志好蒙。”老胡开心的笑了,说道:“要不晚上咱俩喝点?我刚刚从回民街买了五香花生米,新出锅的,看看,各个都带着皮。”

    老胡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五香花生米,打开了三层包装纸,彭长宜就看到了这次的花生米的确是上品,个个颗粒饱满,包衣完整。用手轻轻一碰,就能听到花生米上面那层包衣发出的清清脆脆的莎莎响声,的确是卤透了炒干了,他抿了一下嘴唇,说道:“一看这颜色,就是刚刚出炉的。”

    老胡笑着,小心的用手扒拉几个花生米,唯恐碰破了那层脆脆的已经离骨的包衣,放到了彭长宜手里,彭长宜先闻闻,然后放入嘴里一颗,嚼碎,说道:“确实好吃,又香又脆。”

    “呵呵,好吃吧,这是沙爷亲自炒的。我等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想让你尝尝,早就被我吃掉了。”说着,也放入嘴里一颗,嚼了起来。

    彭长宜知道老胡想喝点,就说道:“你闹肚子还喝酒?”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闹肚子必须喝点酒才好。”

    “你喝吧,我得回家。”

    “就知道你拿回家说事,走吧走吧,找老婆去吧,哼,吃了我几颗花生米,到时想着还。”老胡说道。

    彭长宜笑了,他跟这个老胡很有缘,来到北城后,晚上值班的时候,他经常陪老胡喝两盅,老胡不能喝,属一喝就多的人,但是他喜欢跟彭长宜较劲,看着彭长宜喝他就美、就高兴。每次晚上下班,他都会眼巴巴的看着彭长宜,只要他和别人一块出去,那不用说,肯定是有酒场,只要他下班到车棚去推车,准是晚上没有应酬。他经常盯着彭长宜加班的那天,肯定会提前买好花生米,等着两人喝几口。田冲又一次问彭长宜,说老胡跟机关里的人谁都没话,即便开口说话你能噎死你,可是跟彭长宜还行,还能喝到老胡的酒,吃到他的花生米。刘忠就说彭长宜浑身上下都长着爱人肉,人见人爱。彭长宜也感到老胡跟他和别人不一样,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缘分。田冲还说老胡尽管是个看大门的,有时比书记还牛,每次邮递员送来报纸和信件,都是老胡分发好送到办公室,有次田冲没等他分好就先拿了一份报纸看,老胡紧追其后,要回了报纸,一点都不给你留面子。

    彭长宜也的确感到了这个老同志身上有一种神秘的色彩,前两天,老胡莫名失踪了三天,就在彭长宜去省城的头一天他回来了,但是彭长宜因为着急赶那篇稿子送省城,没顾上和他说话,今天才有时间和他坐一会。看到老胡说喝酒杀菌,彭长宜知道一人不喝酒的奥妙,就说道:“这样,我先回家换身衣服,这衣服都穿了两天了,都臭了,你等着我,怎么样?”

    老胡一听有门,小眼睛就泛出了光亮,“行!”

    彭长宜到了家,简单擦洗完身子后,换上了衣服。沈芳一看说道:“穿那么干净还要出去啊?”

    彭长宜说:“嗯,我答应老胡了,陪他喝两杯。”

    “天天不是陪这个就是陪那个,陪领导陪同事也就罢了,一个看大门的人也值得要你陪,老婆孩子还不如一个看门……”沈芳本想说看门狗,但是最终没有说出来。

    彭长宜说道:“你别总是看门看门的,老胡帮过我,再说,他出门好几天才回来,我们俩在一起又不酗酒。”说着,他看了看女儿,摸着她新剪的幸子头,说道:“爸爸快去快回。”

    “行了,别跟孩子买好儿了,什么时候你快去快回过?哪天回来不敢醉猫一样?”沈芳冷着脸说道。

    女儿嘻嘻笑着说:“爸爸是醉猫。”

    彭长宜冲女儿呲了一下鼻,女儿就笑着躲开了。彭长宜心想,以后把所有的事办完了再回来,回来后争取就不再出去,自己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才回家又要出去,的确是有些过意不去,况且,昨天晚上在省城宾馆……想到这里,就心存了一份内疚,说道:“那好,我给老胡打个电话,叫他别等我了。”

    “我看你成心丢我的丑,你都答应人家了,然后又不去了,摆明了就是我不让你去的?”沈芳急赤白脸的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你这样说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去吧爸爸,千万别上女人当。”女儿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彭长宜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盯着女儿问道。

    “什么都没有,赶紧走你的吧。”沈芳突然抱起女儿往里屋走去。

    彭长宜有些莫名其妙的出了家门,肯定是沈芳当着女儿说过这样的话,沈芳哪都好,就是嘴不好,太能唠叨,而且唠叨起来丝毫不知避讳女儿,为这彭长宜多次跟她说以后当着女儿的面说话要注意,孩子就是八哥,而且总是当着孩子说一些不利于她成长的话,对自己有意见可以提,甚至可以吵,就是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彭长宜走在街上,还在想着女儿刚才那句话,这时,就听见有人叫了他一声:“科长。”他回头一看是丁一和雯雯。

    彭长宜问道:“你们干嘛去?”

    “去家具厂。”丁一说道。

    “诶,对了,星光家具厂是北城的管辖范围,小丁,咱们让彭书记跟咱们去还价吧?肯定会给彭书记的面子。”雯雯说道。

    彭长宜笑着说:“你们俩谁要买家具?我可以给你们走后门。”

    丁一赶紧说道:“是别人买,我们去给还价。”

    “哦,别人是谁?”彭长宜知道,在亢州,还没发现有谁遇到难题会让丁一出面解决的。

    “是高市长,你还不说?”雯雯快言快语的说道。

    原来,副市长高铁燕看中了一套星光家具厂的组合家具,她让丁一去还价,丁一去了一趟,好说歹说只还下了140元,高铁燕不满意,说道:“不行,你也不过过脑子,140,要死,什么寓意呀?再去还!照着五百往下还,这帮人真是黑心,赚的也太多了,另外你这次就明着跟他们说,是我个人用。”

    其实,家具厂厂长已经认出了丁一是高市长的秘书,但是他说的确是出厂价,尽管只便宜了140元,但是对于家具厂来说不但不挣钱还亏140元。

    丁一哪儿干过这事啊,但是市长说了就得去办,今天高铁燕的儿子回来了,她早早就回了家,丁一就叫上雯雯跟她一起去还价。

    雯雯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彭长宜,彭长宜一听就乐了,说道:“这样,你们俩先请我吃饭,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雯雯高兴的说道:“好啊!”

    丁一说道:“还是不麻烦科长了,我们能还下多少就是多少。”丁一说的是心里话,她可不愿意科长为这几个小钱在管辖的范围内落个吃拿卡要的名声。她想不明白,既然高市长看上了,而且喜欢,自己不来还价让她一个小秘书来还价,而且她也不懂啊?心里就有几分不情愿,再把科长的名声搭进去就不值得了。

    “我敢打赌,你们还的价钱高市长不会满意的。”彭长宜笃定的说道。

    “不满意就不满意吧。”丁一不高兴的说。

    “那可不行,领导的秘书,就是为领导服务的,包括为她的生活服务,你这态度可不行。”彭长宜说道。

    “可是,我能力有限,买件衣服我还差不多,买大件东西我的确不懂,多少算贵,多少算便宜,我根本就比较不出来呀?”丁一苦恼的说道。

    “你不一定全懂,但是你要学会整合资源利用资源,比如你目前就可以利用我呀,我就是你的资源。”彭长宜说道。

    “可是,我担心科长犯错误……”丁一小声说道。

    雯雯说:“呵呵,他现在不是科长了,说话会更顶事,就这样吧,让彭叔叔帮忙吧。”

    “你们跟我去单位,咱们打个电话,你看着,我是怎么办的。”说着,就带头往前走。

    丁一和雯雯只好跟在后面。来到单位,彭长宜跟胡师傅招了一下手,就领着她们两个向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彭长宜请她们坐下,自己就开始打电话,他先把电话打给了别人,大概说了一下原因,然后就放下电话等候消息。”

    丁一说道:“这样买东西太累了吧,得求多少个人啊?”

    “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面有很深的学问,别怕求人,以后他还会有求于你的,关系和感情都是这么建立起来的。在当今社会,没听说谁不求人就能办事的?除非你是书记市长,就是书记市长他也有求人的地方,但不会是买家具这等繁琐的小事。领导的秘书,说白了就是领导不方便出面的时候,你就得出面。像这种事,不用领导指示你要主动去做,这才会让领导满意,记住,大家都不满意都无所谓,但你必须让一个人满意,这个人就是你服务的领导,懂了吗?”

    尽管丁一没有什么社会生存经验,许多事也不懂,但是她并不笨,彭长宜说的话她能懂,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秘书工作,尤其是领导的秘书。彭长宜只说了这么一两条标准,她的脑袋就大了。想到这里,她说:

    “也许,我不适合做这个工作,真的,我不太会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好多事真的不懂。如果是我自己买家具,如果最后的价钱达不到我的预期,我可能就不会买了,最起码不会在他这里买,我会另外选择别的厂家,不会三番五次的跟一家还价。再有……再有也不会死乞白赖的跟人家还价。”

    “幼稚,说这话本身就是幼稚的表现。”彭长宜说道。

    丁一的脸红了,她说道:“我本来就没有多少经验吗?再有了,除去给自己买东西外,真没有买过这么多钱的东西。”

    彭长宜笑了,他理解丁一,刚走出校门,的确没有为生活操过心,让她去办这件事的确是难为了她。就说道:“我问你,经验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在一次又一次经历的过程中积累起来的?”

    丁一点点头。

    “你如果连经历都不去经历,哪来的经验?你用市长的钱,在长自己的经验,这是双赢啊!所以,别拒绝任何事情,不懂可以多问别人,即便你做的不是秘书工作,这些生活常识也是要长的。”彭长宜开导着她。

    其实丁一不是在拒绝长见识,她骨子里是反感高铁燕占便宜,占便宜就占便宜吧,自己还不出面。如果秘书做的就是这样工作的话,她情愿换一种工作,她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料。她很想跟科长说说这段自己对新工作的感受,但是她知道科长肯定有许多道理等着她,所以就没再坚持自己的观点。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彭长宜拿起话筒喂了一声,就听对方说道:“彭书记,那套家具是您自己用吗?”

    彭长宜说道:“不是我,是一个朋友。”

    对方沉默了一会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书记您说个价吧。”

    “我怎么能说价,你让他们少赚点就行了,没有太高的要求。”

    “好,我再跟他们商量一下,您等我电话。”对方说着就挂了。

    彭长宜说道:“你们两个可能展开想象,咱们最低能多少钱拿下来?”

    雯雯想了想说道:“三千五。”

    丁一说道:“做梦吧,三千五不会给咱们的。”

    彭长宜笑笑没吱声,这时,电话又想了,对方说道:“彭书记,厂长说了,既然是彭书记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就收个成本钱,两千块钱,您看怎么样?”

    彭长宜冲着两个女孩子做了一个鬼脸,就说道:“别太亏了他们,都不容易,这样吧,给两千两一块钱。把货送到家里,明天再告诉你送货地址。”说着挂了电话得意的看着两个女孩子。

    丁一和雯雯张大了嘴,同声说道:“两千一?”

    彭长宜说道:“注意,那一百是我多给的,不然你到哪里去找车给她送到家?”

    丁一连连点头是,说道:“佩服,佩服。”

    雯雯也说道:“长见识了,咱们往下还,人家彭叔叔是往上给,这就是差距呀!”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纯属是给你们卖弄一下雕虫小技,不可外传。好了,说,你们俩想吃什么,我请客。”

    丁一说道:“我请我请,理当我请。”

    “哈哈,你还是攒嫁妆吧,能让美女们满意就是我的荣幸。走,吃饭去。不过今天会有一位老同志跟咱们一块吃,本来我今天是陪他喝酒来的,你们不介意吧?”

    雯雯说道:“不介意。”

    丁一说道:“我们会不会打扰你们?”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会,走吧。”

    丁一和雯雯跟着彭长宜来到传达室,这才明白他说的老同志就是这个看门人。本来,老胡都洗好了酒杯,特地把花生米放入一个白瓷盘里,就等着彭长宜来了开喝。

    彭长宜说道:“老胡,带着你的花生米,咱们去对面的饭店,你替我陪陪两个美女。”

    老胡笑了,居然不好意思起来,说道:“那我就不去了。”

    丁一和雯雯说道:“那可不行,是我们打扰了你们,您不去哪行啊?”

    老胡这才起身,包着他的花生米,他们就来到了单位对面的鸿宾楼饭店。令彭长宜没想到的是,这顿饭,竟把老胡吃进了医院,在医院躺了两天,直到彭长宜他们去深圳考察头走的当天上午,老胡才出院。

    那两天彭长宜可是忙活坏了,白天分别给古街改造中所涉及到的街道、商户开会座谈,晚上就去医院陪护老胡,他把妻子沈芳都发动起来了,给老胡熬稀稀的小米粥。哥哥从老家打来电话,说是大侄子今年毕业,想让他在这边给找个工作,过一两天就来看他们。彭长宜就说等他从深圳回来吧。

    老胡看到香喷喷的小米粥,对着沈芳一个劲的作揖。沈芳说道:“姓彭的不够意思,知道你肠胃不好,还让你喝了那么多的酒,以后不能跟他喝了。”

    老胡笑笑不答,他不敢跟沈芳说那天晚上还要两个姑娘。然后偷偷跟彭长宜说道:“出院后你还得请我,我给你保密了,没跟弟妹说你带了两个姑娘喝酒。”

    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老胡啊,你这么大岁数了,心理怎么不健康啊,那两个姑娘怎么可能跟我有事呢?”尽管彭长宜说这话有些心虚,但是他还是要鼓着劲的说。

    老胡瘦了许多,他上午出院时,正赶上彭长宜准备启程。

    彭长宜老早就跑到医院,给老胡办好了出院手续,然后用挎斗摩托车把他送回单位后,拿出一小袋小米,叮嘱他吃东西要注意,多喝几天小米粥,等把肠胃养好了再吃别的。这才让孙其把自己送到市委。

    彭长宜一看,樊书记和王部长早就等在门口,江帆、狄贵和、张怀还有孟客等市委市政府一班人也都站在大门口等着给他们送行,曹南和经协办主任负责全团具体事宜。这两人早就伸着脖子张望着,不时的看着表。

    彭长宜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对不起,有点急事,让大家久等了。”彭长宜见领导们没有什么不悦,就放心的上了大轿车,坐在了后面一排。

    曹南登上车,按照名单重新点了一下名,然后跳下车,跟樊书记说:“人到齐了。”

    樊书记点点头,就向车里走去,王家栋跟在后面。

    最后江帆也上了大轿车,他站在前面说道:“祝大家旅途愉快,一路顺风,收获多多,等大家考察回来我给大家接风。”

    车厢里响起了掌声,江帆就往车厢后面的丁一和彭长宜看了一眼后,就下了车,目送着大轿车驶出市委大门口。

    彭长宜上车没多大一会就睡着了,居然还传来了鼾声,车里的人都不由都笑了。坐在樊文良身后的王家栋,看见樊文良在往车后面看,他也顺着樊文良的目光看了一下,就看见了彭长宜张着嘴,头靠在后背上睡着了。王家栋就冲着后面喊道:

    “彭长宜!”

    彭长宜一激灵,睁开眼,迷迷瞪瞪的说道:“到!”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你迟到十多分钟不说,上车就制造噪音,罚你给大家唱个歌。”部长说道。

    樊文良和王家栋都是一人坐着两个人的座位,因为没有人敢挤在他们旁边。彭长宜听让自己唱歌,赶忙坐到他旁边求情。

    樊文良这时回过头说道:“家栋,你别难为你的老部下了,让他回去睡吧。”

    其实,到了九点集合的时候,曹南就跟王家栋说北城区的彭长宜还没到,自己刚打电话催了,说彭书记去医院接同事胡力出院,马上就到。

    王家栋就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胡力这个人,樊文良出来后就要往车上走,王家栋说:“再等几分钟,长宜还没到。”

    樊文良看看表,说道:“怎么搞的,说好了十点,都过五分钟了。”

    王家栋凑到樊文良跟前,小声说道:“北城区看大门的老头病了,彭长宜去接他出院,马上就到了。”

    樊文良没再说什么,但是明显脸上的怒色没有了,却被沉默代替了。

    所以,当王家栋发现樊文良往后看的时候,就知道他在看彭长宜,等把彭长宜叫过来之后,樊书记又说让他回到座位接着睡。

    晚上,在深圳的宾馆里,樊文良让赵秘书找来了彭长宜,问道:“听说你今天去医院接病人了?”

    彭长宜心里一动,故意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啊,一个看门的老头,家人不在身边,这几天都是我陪床,今天出院,我把他送到单位后紧赶慢赶还迟到了。真是不好意思,让那么多人等我。”

    “除去你别人管不了吗?”樊文良漫不经心的问道。

    “别人也能管,只是这次他生病住跟我有很大关系,所以我不能不管。”

    “哦,他生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嗨,他前几天出门了,回来后水土不服,发病的那天晚上我还让他喝了两杯酒,说是杀菌,没想到我刚到家他就打来电话,肚子疼的不行,连夜就送到了医院,我岳母在医院,那里的人我熟悉,呵呵,这下受罪了,什么都不让吃,只让吃小米粥,还得稀稀的,稠一点医生都不让吃。”

    “哦——现在呢?”

    “现在也是让他忌口,我媳妇给了他一点小米,估计还得喝几天小米粥。”

    “以后可不能让老同志随便喝酒,年纪大了,抵抗力弱。”

    “是,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樊文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去省里顺利吗?”

    彭长宜这才感到这才是今晚樊书记叫自己来他的房间最真实的目的,其实回来后他就给他打了电话,只是那天没说几句他就挂了,今天听他再次问起,只好又将那天的话给他复述了一遍。

    樊书记说道:“省里那帮笔杆子也不容易啊,天天绞尽脑汁不说,还要具有高度的政治灵敏性,像金铭祖这样的大家,你就是给他润笔费,都不一定给你润笔。”

    “嗯,好在我的老师跟他关系不错。”

    “长宜,去省城的费用如果你解决不了的话就找国庆,回头我跟他说。”

    “我……这次去省城,没有跟其他领导汇报过,另外费用的事我已经找其他途径解决了。”彭长宜没有说明是没跟朱国庆汇报还是别的什么人。

    看得出,樊文良很满意,他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说道:“辛苦了。”

    彭长宜受宠若惊,要知道他在机关呆了那么长时间,很少听到过樊文良跟底下的人说“辛苦了”这三个字。他表现的诚惶诚恐,说道:“我不辛苦,那本来就是您平时的思想,我们只是把它总结了一下。”

    樊文良笑笑,说道:“你回去早点休息吧,问问你们部长带睡衣来了吗?算了,你还是把他给我叫过来吧。”

    彭长宜愣了一下,按说书记出门都是秘书给准备生活必需品的,他不跟赵秘书要睡衣,却给王家栋要?

    彭长宜推开了部长的门,看见部长正在打电话,就欲言又止。

    部长给了他一个手势,意思让他等等,拿起电话继续说道:“好吧,就这样吧,我这里来人了,谢谢你的美意。”说着就要挂电话。显然是对方又说了一句什么,王家栋没有挂,沉默了一会说道:“晚上有时间我在给你打吧,我现在真的有事,好了,挂了。”这次果真挂了电话。然后他抬头问彭长宜:“什么事?”

    彭长宜觉得王家栋脸色很凝重,就赶紧说道:“书记问您带没带睡衣?”

    “哦,我忘了。”说着,赶紧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两套洗的干干净净、折叠的很整齐的睡衣,挑出其中的一套递给彭长宜,说道:“你先给他送过去,我洗个澡也就过去,告诉他这套睡衣没人穿过,就是他穿了一次。”

    彭长宜接过睡衣就要走,部长说道:“等等。”说着,又拿出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具还有毛巾,说道:“可能那个小赵连这个都没给他准备吧?”

    彭长宜说道:“您留着用吧,我这就去楼下商品部买一套去。”

    “不用了,这套就是给他拿的,他从来都忘了带这些,到该用的时候想起来了。”说完,苦笑了一下说道:“唉,这个秘书啊——”

    彭长宜接过洗漱用品,不由的暗暗佩服王家栋,尽管他的语气流露出对赵秘书的不满,但是他堂堂的一个组织部部长,却能在这些生活细节想到樊文良,实在不是一日之功,说明樊文良对王家栋的信任也超过了其他人,同时也说明跟他要睡衣的事绝不是一次两次了,多到王家栋都会另外带一份。

    彭长宜从内心感受到两位领导人之间不但同穿一条裤子,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种默契,这种默契是很难得的,恐怕没有人能够取代。

    (我爱阳光怒了,岁月如风困惑了,980412zbq失望了,我赶紧找个地缝躲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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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3 深圳考察 再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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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深圳考察再生情愫

    【013】深圳考察再生情愫

    彭长宜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就要往出走,王家栋这时说道:“长宜,那个老胡你多关心一下。[`书`]”王家栋说道。

    “部长认识老胡?”

    “认识不认识那么大岁数了,无依无靠的你关心一下怎么了?”部长似乎很反感他的刨根问底。

    彭长宜觉得部长情绪不高,难道是刚才的电话……他突然想起,这次考察,部长说不定能见到旧日情人,想到这里,笑了一下就出去了。

    他刚要出去,就听部长说:“晚上别走远。”

    “嗯,我哪儿也不去,就在房间。”彭长宜把这些东西给樊文良送了过去,然后又把王家栋的话告诉了樊文良,樊文良点点头没有说话。

    彭长宜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安排房间布局来看,他的房间紧挨着部长,部长的紧挨着记的那边是赵秘书。所以,彭长宜知道,给自己单独安排了房间是因为自己是代表北城区来的,紧挨着部长是有让他照顾部长的意思。他知道部长对自己的依赖,所以不敢走远的。

    他忽然想不明白,这个赵秘书有什么后台,这样不尽心,樊文良怎么不换掉他?难道他顾虑的是范卫东?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尽管樊文良有着自己威严的一面,但是他对小伙计还是爱护的,他可以跟王家栋、范卫东发脾气,但是从没见他跟身边的小伙计发过脾气,大都时候都是鼓励。秘书又没有明显的错误,只是木讷一些,这种情况他不会换掉他的。

    彭长宜没敢关死自己房间门,他就听到王家栋开门和关门的声音,知道他是回房间又出去了。彭长宜隐约感到,这次樊书记跟着出来考察,名义上是为了加快城镇建设步伐,实际上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王部长手里的那份干部调整方案。

    他把门关死,洗了澡,换上睡衣,他这些东西都是妻子沈芳头天就给他准备好了的,想想樊书记爱人经常值夜班或者出去会诊,赵秘书又不善于做这些事,所以才有了出差跟王家栋要睡衣的习惯。这一点彭长宜的确很佩服王家栋,如果是周林,就是发现樊文良不带睡衣也会不屑于给他准备的。别说是睡衣,恐怕连个杯子都不会给他端的。

    彭长宜重新把门打开,因为部长不让他走远,就把门留了一个缝隙,这才开开电视,刚刚打开,就听见走廊里传来高铁燕的大嗓门:

    “我看看大家都在干嘛呢?这么早就睡了吗?人家深圳的夜生活可是刚开始啊。”

    立刻就有人出来附和道:“怎么,高市长想体验一下深圳的夜生活?”说这话的是纪委书记崔慈。

    就听见高铁燕大声说着话进了崔慈的屋里。

    这次他们考察活动是通过省外事办联系的,住在了省政府驻深圳办事处宾馆。那时,各个省在深圳几乎都有办事处,是省政府设在深圳的“窗口”单位,旨在多方面为加强本省和特区以及港澳台企业合作提供互动服务。主要有招商引资、政策咨询和项目对接,承接投资和劳务输出等各项事宜。

    晚上,为亢州考察团接风的是深圳办事处负责人冯长亭。

    冯长亭跟樊文良交情不错,这次亢州来深圳考察,都是深圳办事处出面具体负责联系并具体安排在深圳期间的一切活动事宜。

    彭长宜有一种预感,总感到部长刚才那个电话是谷卓的,家乡来人,谷卓怎么也应该露个面啊!部长刚才放下电话的瞬间表情,在彭长宜眼里,就跟那天烧谷卓留下的字条时的表情一样,有些沉重,又有些无奈,还有一种决绝。

    人啊,就是这样,彼此处久了,别说听脚步就能知道是谁这样简单的事,就连对方呼出的气息都能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今古贤文》说: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这话一点都不假。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高铁燕推门就进来了,大声嚷嚷道:“门也不关,衣衫也不整,是不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上门服务啊?”

    彭长宜赶紧从床上起来,说道:“大姐啊,我是正在想呢,可是这边的房间都被咱们包了,全是咱们的人,估计那些什么人就是想来也不敢来了。”

    那个时候,经济发达地方的宾馆都有特殊服务这一说,就连亢州都有这种现象。{免费}

    彭长宜说完后就往高铁燕的身后看,没看见丁一跟在她后面。

    自从丁一跟了高铁燕后,高铁燕感觉自己脸上很有光,可以说走到哪儿都带着丁一。每当她出现在一个场合,不光是彭长宜,所有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就把目光放在她的身后,因为总是在她的身后发现迥然不同的风景。

    有几次彭长宜发现在这种情况下,丁一表现出了不易被别人察觉出的反感,这从她冷静的目光中就能看出来。有的时候,高铁燕还会让自己的秘书敬大家酒,但是每次丁一都是点到为止。高铁燕还喜欢跟别人炫耀她的秘书,如何如何是高材生,如何如何写的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无形中她觉得自己都有些与众不同了。有几次她这样说的时候,丁一表现的很冷静,很平淡的样子。彭长宜觉得,丁一很不喜欢目前的工作,秘书这个职业,尤其的给高铁燕做秘书,的确是不合适。寇京海就曾公开跟高铁燕说过,你是低端领导,却配备了一个高端秘书,跟一个伪劣产品配上精美包装一样,这叫低劣高配。高铁燕对此哈哈大笑,连声说:寇京海你就损吧。

    按说,给领导选秘书也是有许多讲究的,除去内在的素质外,形象、气质也都在选拔条件之内。当年,王家栋把彭长宜介绍给樊书记的时候,就因为彭长宜比樊文良高,就没当成。现在这个赵秘书比樊文良还略矮一些。

    人们之所以总是习惯把目光放在高铁燕的身后,那是因为丁一和高铁燕的确存在着巨大的反差。首先是形象。高铁燕常年工作在第一线,当年又有铁姑娘的称号,尽管她长的浓眉大眼双眼皮,五官端正,但是肤色黢黑,无论是穿衣还是气质,一看就是典型的农村女干部。高嗓门,大步岔,走路都是风风火火的,没有半点女人该有的娇柔和妩媚。而丁一就不同了,只要她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从高铁燕身上移开,白皙的皮肤通透**,美丽动人,时尚合体的衣着更加突现女性身材的美好,而高铁燕就不同了,且不说她那一年四季穿着都比较中性外,尤其是那绸缎的对襟中式外套,更是几年不变的穿着着,丝毫显示不出女人的动人风韵。在这个几乎是男人的世界里,也就无怪乎别人不看她而看她的身后了。

    那个时候,机关里的女干部很少,就是到了各局委办女干部也不多,后来各级组织都下发文件特别强调女干部的比例,才在基层各个领域中看到了女干部们的倩影。

    彭长宜只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就被高铁燕逮住了,说道:“怎么,连你也看我的身后,告诉你,你不会像他们那样对小丁也新鲜吧,跟了你那么长时间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大姐耶,您这话有毛病,怎么叫丁一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

    “哈哈哈。”高铁燕也反应过来了,说道:“中国话你不能细琢磨,我是大老粗,所以不能挑我的字眼。”

    彭长宜也知道她是无意这样说的,就说道:“怎么样,小丁用着还顺手吧?”

    “唉,能力和学问那肯定没的说,就是太娇气,这大城市里来的人呀,就跟咱们这土生土长、大手大脚的人不一样。要在过去,这就是典型的资产阶级小姐。”

    “哈哈,您这都是什么年代的话了,还用哪?小丁比较单纯,您还要多栽培多指教。”彭长宜说道。

    “那是当然,我的人我当然要栽培。慢慢来吧,刚出校门,都得有个过程。”高铁燕很豪爽的说道。

    彭长宜听出高铁燕对丁一并不是十分的满意。自从那次买家具,彭长宜就有些为丁一担心,如果丁一做其他任何工作,彭长宜都不会担心她做不好,但是给高铁燕当秘书,对她的的存了一份担心。当时彭长宜就跟部长说不合适,可是高铁燕硬要,樊书记答应了,部长就再不好说什么了。他突然想问问高铁燕给王圆做媒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问,一旦被证实,他的心就会扎上了一根刺,所以,他不能问。

    俗话说,哪里有女人,哪里就有戏看。也就是高铁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把丁一给王圆介绍。

    高铁燕见彭长宜不说话了,也感到有些无聊,站起来说道:“大晚上的就这么干耗着,我去看看部长他们在干嘛?”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彭长宜送出她后,仍然没有把门关死。因为他的确是怕部长找他,他预感到,樊文良和王家栋肯定会在深圳把干部调整方案定下来。

    半躺在床上,把电视声音调的很小,奇怪,高铁燕这屋喳喳了那屋喳喳,丁一居然没出来,刚才高铁燕说她太娇气,可能是累了。

    他看看了电话,想给丁一的房间打个电话,又唯恐她不方便。彭长宜长叹了一口气,说心里话,他是爱丁一的,这种爱是一个男人无法释放但又无法割舍的。自从在省城跟叶桐有了那一夜的缠绵后,他在心里就把自己淘汰掉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对丁一的感情珍藏于心,尽量不去触摸,不去自寻烦恼。

    “长宜,过来,打牌。”高铁燕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

    彭长宜赶紧出来,走近樊书记的屋里,就见樊书记和王家栋正坐在沙发上,那个他熟悉的档案袋就放在部长的**旁边,而且部长还有意识的坐着少半边。

    彭长宜知道肯定是高铁燕搅了樊书记和部长的事,他就说道:“打牌不够手?”

    “怎么不够手,正好四人。”高铁燕翻着大眼睛说道。

    “呵呵,樊书记打桥牌,这比较高深,我不会。”其实,彭长宜研究过桥牌,也会打,部长也会,他们陪着樊书记玩过,只是没有公开玩过。

    “我也不会。”王家栋赶紧说道。

    樊书记笑着,不言语。

    “人家樊书记也会打升级。”高铁燕说道。

    “呵呵,好长时间不玩了,手生了。”樊书记不好反驳她。

    这时,赵秘书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了,都是北方很少见到的水果。樊书记拿起一个山竹,递给高铁燕。高铁燕接过来说道:“这个黑不溜秋紫不拉几的是什么?”说着,张开大嘴就咬。

    樊书记再也控制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不是咬着吃的?你以为是咱们家的大苹果大鸭梨呀?”

    “哈哈。”高铁燕朗声大笑,说道:“露怯了。谁有刀,刀哪?”

    王部长笑着说道:“哈哈,大晚上的你囔囔要刀,我听着这么瘆得慌,你可别吓着我们啊?”

    “呵呵。”樊文良笑着说:“要不怎么叫铁燕呢?铁姑娘干什么都是痛快的,要水果刀的方式都跟别人不一样。”

    这时,丁一小跑着走了进来,她可能听见高市长要刀,进门就说道:“我有刀。”

    等大家把目光集中到丁一手里的刀时,不由的全笑了。只见丁一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边说边把刀打开,打开后,这把小刀连刀身刀把加在一起也就是一寸多长,刀片的长度还不如手指肚大。彭长宜认识这把刀,经常挂在丁一的钥匙坠上。

    “哈哈。”王家栋笑的不行,眼泪都出来了。

    高铁燕接过丁一手里的刀,仔细看着,也不由的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也叫刀?”

    “小丁的这把刀和刚才铁燕要的刀,和我心理预期差距太大了,哈哈。”部长笑着说道。

    丁一被他们笑的脸红了。

    樊书记笑着从高铁燕手里接过小刀,说道:“不错,小女孩的玩意儿。”他把小刀合上又打开,在刀刃上轻轻试了,说道:“你们千万别小看了这把刀,很锋利的,用谁的肉试试?”

    彭长宜和高铁燕赶忙往回缩,彭长宜发现高铁燕的动作和自己一样,都是很夸张的样子。高铁燕双臂紧贴在自己身上,说道:“我们都不想试,要不您自己试吧。”

    樊书记说着就在自己胳膊上比划,这时丁一说道:“小心,真的很锋利,我用它削过甘蔗。”

    樊书记正在假装比划,听丁一这么一说,愣了一下,说道:“嗯,如果要是削过甘蔗,估计削我胳膊也不成问题。”

    “哈哈哈。”大家又都笑了。

    王部长说:“小丁啊,你的解说和樊书记的动作配合的太好了。要不要你们继续?小丁旁白:刀刃轻轻抵住甘蔗皮,然后用力……”

    “妈呀!好瘆人!”高铁燕咧着嘴,很恐怖的说道。

    “家栋,犯罪心理学有这样的案例,你这叫心理暗示,我才不上当呢。”说着,合上了小刀,递给了丁一,跟赵秘书说道:“小赵,还有没水果,给高市长屋里送一盘,这样吧,你跟曹主任说,给每个屋子都送一盘。”说着,起身去了洗手间。

    小赵说道:“已经在给各屋送水果了。”

    彭长宜知道书记在下逐客令了,他刚走到门口,就听樊书记转过身给高铁燕说道:“你们不累的话可以逛逛街,一定要结伴去,不能单独行动。”

    其实,为期一周的考察安排和注意事项,早就发到了每个成员的手中,上车的时候曹南也反复说明过,樊文良这话显然是跟高铁燕说的。

    果然,高铁燕闷闷不乐的走了出去,她可能希望跟樊书记逛街去吧。

    这时,崔慈从房间探出头,问高铁燕:“有什么最新指示?”

    “最新指示就是逛街!男同志不许单独行动。”高铁燕没好气的说道。

    崔慈一听笑笑,又回屋去了。

    彭长宜到了自己门口,不由的看了一下丁一,丁一正好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笑笑,随后蓬松流畅的短发一甩,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彭长宜也冲她笑笑进了屋子里。

    重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眼里就出现了丁一刚才那可爱的表情。他不知道,将来谁能有足够的福气把丁一踏踏实实的拥入怀中,给她疼爱,给她温暖,给她照顾。他甚至有时在想江帆说过的话,丁一这样的女孩子,天生就是让男人放在手心里疼的。彭长宜甚至在想,假如有一天丁一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后会是什么样子,她会不会淹没在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繁杂的琐事中呢?还会写的她的蝇头小楷吗?

    想到叶桐,彭长宜浑身的细胞都活跃了,他感觉那个叶桐就是火,一个能即刻将你点燃的火,一个着的快灭的也快而且不会让你有任何牵挂但却能完全投入的女人。

    自从阆诸回来,彭长宜的心里便深深的植入了丁一的影子。即便是跟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叶桐也不能左右他的神思。就在他跟叶桐经历了那样一个晚上后,彭长宜除去对妻子沈芳愧疚外,觉得对丁一也有了一份愧疚。在最近忙碌的时光中,无论他在任何一个场合、任何一个心境下,丁一的影子都会猝不及防的冒出来,就像是冬眠在心底里的精灵,在不经意间突然复活一样,立刻充盈他整个内心,**了他全部的意识,尽管这个瞬间很短暂,甚至刚一冒头就被他摁下去,在内心恢复平静后,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心里想的那个人就像野火一样烧过他的心灵,瞬间就荒芜了他的心灵,使他感到疼痛不已。

    就在这时,房间虚掩着的门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不知为什么,这轻轻的声音居然让他的心跳加快,是她,肯定是她,只有她才会这样的礼貌,这样的轻声,连高铁燕都是推门就进,别人就更不会这么讲究了。他的双手依然枕在脑后,只是眼睛不再是看着天花板,而是密切关注着门口。

    果然,她探着小脑袋走了进来,说道:“我还以为没人呢?”

    他依然定定的看着她,没动。

    丁一笑了一下,说道:“高市长让我来问逛不逛街去?”

    彭长宜没有回话,而且继续深情的注视着她。她看了一下自己,没有发现什么衣衫不整的现象,刚要问他,就见他向她伸出了手。丁一的脸腾的红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半开着的门。

    彭长宜赶紧说道:“拉我一把。”

    丁一的脸更红了,她怪嗔的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就把他拉了起来,哪知,彭长宜一用力站起来后,丁一却闯入了他的怀里,似乎又闻到了科长身上那种特有的男性的坚硬气息。丁一有些紧张了,呼吸急促,脸几乎挨着了他结实的胸膛,但是,理智还是让她抬起头,努力和他的胸膛保持了一个恰当的距离。

    (谢谢亲们的包容,有大家的支持,我对讲好这个故事越来越充满了信心,这个故事可能不会像关夏那样刻骨铭心,但是同样也会给大家一些思考,比如升迁和为官之道,比如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爱情......阿珠总在想一个问题,就是岁月中的男女,在把青春和精力都贡献给事业、家庭和子女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可能在不为外人所知的角落里,都该有个属于自己的记忆吧,这些与家庭与婚姻无关,这一点,在经历了战火硝烟之后的沈芳后来悟到了......呵呵,说太多你们就会被我误导,会被我囿于一个框框里,还是给大家多留一些空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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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5 江市长也来深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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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江市长也来深圳了

    【015】江市长也来深圳了

    彭长宜有些纳闷,王圆也来深圳了,他看了一眼王家栋,王家栋正在看着别处,他没有发现王圆。[`书`]

    这时,彭长宜的呼机响了,是丁一:大家都说你们失踪了。

    他笑了笑,删除了信息,在这遥远的外地,漫步在这灯火辉煌的街头,忽然感觉到了夜色如水这个词的意境,的确是如水,那条信息就像水一样漫过心头,似乎抚平了心底许多的浮躁。王部长在谷卓面前的表现,让他看到男人的另一面,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到,部长在乎谷卓,谷卓对部长也情丝难断。他在审视别人的同时,也会对自己发出感慨,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情可以忘怀?有多少人可以等待?

    如果爱可以重来的话,那么他选择的会是谁呢?姚静,沈芳,叶桐,还是丁一?部长又会选择谁哪,方莉,谷卓,或许岳母?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无聊,很荒唐。也许,有些东西永远不可以重来。

    两个人就不紧不慢的走了两步,王家栋站住,深深呼吸了一下空气,说道,“长宜啊,你说人为什么要有七情六欲哪?”

    他感到部长的内心肯定不平静,也如水的东西漫过他的心头,他感到了他的惆怅,也感到了他强装的不在意,但是有些东西是掩藏不住的,此时他就明显的感到他的语气有着过多的无奈和伤感。他没有回答,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显然部长是在自己发感慨,不等他回答,就又说道:“女人啊,是什么?是上帝安插在男人旁边的一个诱饵,是美丽的罂粟花,拒绝了,你就是圣人,拒绝不了,你就会染上毒,是一辈子可能都戒不掉的毒。”

    “呵呵,太深刻了。”彭长宜猛然想到,在叶桐面前,他就没有拒绝得开,那么是否就是说他染上了毒瘾?是否就是说他是那只扑火的飞蛾?

    “你小子要注意,别在女人问题上摔跤,这种事很难缠,不是件美事。”王家栋突然对他说道。

    “呵呵,不会。”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很虚,而且显然底气不足,为了弥补底气不足,他又说道:“您拒绝得开了吗?”

    “屁话!”部长恢复了他特有的凌厉,“你还看不出来吗?”说着,他挺了挺腰板,说道:“回去,哪儿都不转了,洗澡睡觉!”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斩钉截铁,似乎要把什么东西斩断似的,刚才的惆怅似乎不见了。

    “呵呵,我早就想回去洗澡睡觉。”说着,他竟然别有目的的往宾馆里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他又发现了问题。在二楼的咖啡厅里,一个身穿天蓝色晚礼服的短发女人,走向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王圆,王圆赶忙站起来,谷卓没有坐下来,而是接过王圆手中的文件,低头看着,两人说了几句话后谷卓又匆忙走了出去。王圆重新收回文件,就又一下一下的往出走,看样子一会就要出来了。

    彭长宜赶紧收回目光,说道:“咱们往前走走。”他感到部长并不知道儿子也到了深圳。

    他们往前走了几步后,等彭长宜再次回头的时候,王圆已经出来了,早就有出租车等在那里,他们上了出租车后,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海关。”这两个字立刻蹦出脑海。王圆的生意肯定跟海关有关系。彭长宜又看了一眼部长,凭第六感觉,部长应该不知道儿子跟谷卓有联系。

    回到宾馆,彭长宜给丁一的房间打了电话,半天没有人接,他感到有可能在高市长的房间。[`书`]

    丁一的确没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和高铁燕还有崔书记以及经协办的冯主任正在打牌。说起打牌,丁一还挨了高铁燕的训。因为丁一不会打牌,高铁燕就说逛街不去,打牌不行,你还能干嘛?说着就走了出去。

    丁一有个毛病,生理期的头两天非常难受,腰酸肚子疼,来深圳正好赶上,反正按行程安排最后两天有集中购物的时间,所以她就懒得晚上出去逛街。高铁燕是个闲不住的人,丁一这么不配合她很是恼火,所以就把这恼火都借打牌发泄出来了。丁一心想不就是打个牌吗,大不了学就是了,我就不信我能考上大学还学不会打牌了?

    丁一边学边打,肯定是不熟练,短不了忍受高铁燕的埋怨。越是挨埋怨就越是出错牌,战战兢兢,瞻前顾后。尽管旁边有崔书记耐心指点,但还是不明就里。她知道刚才高估自己了,刚出几圈牌,高铁燕就知道哪个k没出哪个a没出,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时曹南和政府办一名工作人员进来了,站在旁边观战。丁一赶忙起身让座,说道:“曹主任您玩吧,我技艺不行。”

    曹南连忙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一会还有事。”

    丁一就把牌给了那个工作人员,说道:“你玩吧,我实在不行,等帮我们追上他们了再给我。”

    谁都不愿跟高市长一拨儿,知道她脸急爱满怨人,那个人也连忙摆手往后退。曹南说:“小王,你玩两把,帮她们追追,你看崔书记一人看两家的牌,能不赢吗?”

    “就是,不然我们能输这么惨,他们都打到8了,我们还没出被窝。”

    “出被窝”的意思就是还没有升级。

    小王听曹主任这样说就坐了下来。丁一借口赶紧溜了出去。

    丁一回到房间后,察觉到自己用的东西不多了,她就拿起钱包,去一楼的购物区,买了一包卫生巾后就准上了楼,刚出电梯,就看见从另一个电梯里走出来一个高个子的人,那人也看见了她,她惊喜的叫道:“江……”

    后面两个字还没叫出声,江帆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意思是别声张。

    丁一赶紧捂住了嘴,缩了一下脑袋,嘻嘻的看着江帆乐。

    看见丁一,江帆也很高兴,旅途的劳累似乎也减轻了很多,他低下头小声的说道:“一个人干嘛去了?”说着,就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

    “去楼下买东西了。”丁一这才想到手里还拿着卫生巾,赶紧藏在了背后,随之脸就有些红了。

    江帆也看清她手里拎着的是卫生巾,看见她那调皮的小女儿般娇羞的神态,江帆的内心就涌出无限柔情爱怜,但是,年轻的市长依旧保持着淑人君子的风度,他压抑住心头升起的绵绵情意,低声说道:“别告诉别人我来了。”

    “嗯。”丁一不住的点着头。

    “小鹿。”江帆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就迈开大步,潇洒的走进了樊文良的房间。

    小鹿?丁一学着市长的样子,也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市长两次说自己小鹿,自己像小鹿吗?难道自己给市长的印象整天就是蹦蹦跳跳的吗?丁一想不明白,就自顾自的笑了。

    当她路过彭长宜的房间时,发现他的门虚掩着,就敲了敲门进去了。彭长宜没有看电视,而是靠在窗户前正在看拍卖会的海报。他扭过身看见丁一进来了就说道:“我给你房间打电话着。”

    “科长,你猜我看见谁了?”丁一没有忘记江帆的嘱咐,但是她始终认为科长不是外人。

    “哦?看见谁了?”彭长宜认为丁一可能看见了王圆,或者是王圆找到了宾馆,王圆可能不会放弃在深圳这个地方追求女孩子的机会的。

    “你保证谁都不能告诉,只需要你一人知道。”丁一郑重其事的说道。

    “呵呵,我保证。”彭长宜笑了说,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甚至有的秘密不该记起都被他删除了,除去王圆,丁一此时能有什么秘密让他保。

    “我看见市长来了。”丁一小声而神秘的说道。

    “市长,哪个市长?”彭长宜狐疑道。

    “江市长呗。”

    “哦——”彭长宜在心里翻着过儿,江帆,他来深圳了?“是他不让你说的?”

    “嗯,我刚从楼梯出来,就看见他了,说不让声张,然后就进了樊书记的房间。”

    彭长宜明白了,江帆来深圳不管是专程还是偶遇,肯定和这次干部调整方案有关。但是,一般情况下,人事都是一把手的事,那么樊文良私下和江帆碰头,应该是给予了江帆极大的尊重,毕竟这个调整方案还只是一个初稿,而且也没有开书记会和常委会。彭长宜突然想到,江帆来了,书记办公会等于就差狄贵和了,崔慈也在,但是显然樊文良不会犯这种小儿科的错误。在这次调整方案中,想起政府办公室这块没有动的迹象,也可能是樊文良有意把这块留给了江帆,还是想征求江帆的意见?毕竟政府内部有些不和谐的现象。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可是在樊文良的历史中绝无仅有的做法,那么也就是说无论是王家栋还是樊文良,都不希望与江帆为敌,也都希望和江帆和平共处下去,这固然和江帆的为人做事有关,是不是也和亢州未来的局势有关。

    “你想什么呢?”丁一问道。

    “呵呵,我在想,你犯了严重的组织纪律错误,市长不让你说,你还说了,而且不到两分钟,这是大忌。”

    丁一的脸腾的红了,辩解道:“我是跟你说呐,又不是跟别人说。”

    “我也不行。要知道,在机关工作,在领导身边工作,第一就是要嘴严,一言得咎,仕途凶险,想必你还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丁一尽管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和社会经验,出了校门就来到了亢州市委机关,但是做人的准则她还是有的,她始终认为彭长宜是她最值得信任的人,再有,他和市长的关系丁一是知道的,所以才告诉了他,何况科长是她最信赖的人了。

    彭长宜见丁一的脸色紧张了起来,就说道:“小同志,放心,我绝不会出卖你的,我知道的秘密多了去了,这不算什么。”

    丁一听他这么说,才有些放心了,很嘴乖说道:“以后向彭书记学习。”

    彭长宜得意的笑了,感觉到深圳的夜色有了很多不同的韵味,他的心里就有一种别样的情怀,但是他什么也不能做,他不敢放纵自己对丁一的感情,那样的话兴许会伤害到很多的人。重新看着窗外的夜色,说道:“丁一,深圳的夜色美吗?”

    “说真的,我还真没什么感觉,你不应该用美,而是应该用繁华,这样就准确了,研究生同志,以后要注意用词,特别是和本科生在一起的时候。”

    “哈哈。”彭长宜开心的笑了,这个有趣有情的女子,真不知道将来会落到谁家?想到这里,他转过身,说道:“丁一,岁数不小了,有合适的给自己定下来吧。”

    丁一红着脸说道:“您是说在亢州吗?”

    彭长宜一愣,居然说不出话了。丁一的意思显然没把亢州放在眼里,更没把他之前说的王圆放在眼里,他机械的点点头,就语无伦次的说道:“当然,别处有更好的也行。”

    丁一暗暗咬了一下嘴唇说道:“谢谢,不老您操心,目前,我还没有任何想法。”

    彭长宜明白了,丁一跟王圆应该不会有结果,或许是这个原因,她都不会在亢州找对象。彭长宜尴尬的笑笑说道:“看来我们亢州没有你中意的人啊?”

    “呵呵,别跟亢州套近乎了,我知道你不是亢州的。”

    “可是我的家小都在亢州了,我就是亢州的了。”彭长宜说道。

    丁一突然垂下眼皮,缠绕着手中的包装袋,说道:“我该回屋去了,不然高市长找不到我,又该囔囔了。”

    彭长宜点点头,他知道刚才那句话可能让丁一有了想法,想解释一下什么唯恐越描越黑,就说道:“丁一,来深圳看上什么礼物了吗?”

    丁一摇摇头,说道:“还没出去转呢,等参观完了在转吧,这两天有点累。”

    彭长宜想起高铁燕说丁一娇气的事,就笑了,说道:“在深圳购物一定要理智,弄不好会买到假的。”

    “我是第一次来,肯定要带礼物回去的。”

    “嗯,到时我帮你去挑。”彭长宜说道。

    丁一点点头,就回自己的屋了。

    半夜,丁一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瞪瞪的接了电话,“喂——”

    “呵呵,是不是已经睡了?”

    “江……市长。”丁一突然想起江帆不让她声张的事,就小声的叫出后两个字。

    “呵呵,快醒醒,到楼上我的房间来。”

    “有事吗?”

    “有啊,记住,我就在你们的楼上,别跑到其它的楼层。”

    丁一揉揉眼睛,说道:“好的,我马上。”

    丁一赶忙起来,看了看身上的睡裙,心想,大半夜的不能穿这个出去,于是,换上了白天参观时顺便买的一条短款的轻磅牛仔半裙,套上一件白色的棉布短袖上衣,下摆塞在裙子里,穿上一双白色的帆布便鞋,拿好房卡就开门出来了。她看了看走廊,寂静的没有一个人,脚踩在地毯上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快速摁下电梯,进来后也只有一个人,就想市长半夜叫自己有什么事?

    等她来到楼上,政府办的副主任曹南正等在电梯门口,丁一松了一口气,曹南说:“半夜起来害怕吗?”

    丁一点点头说:“有点。”

    说着,曹南把丁一领到市长的房间后就离开了。丁一看见彭长宜也在。

    看见彭长宜的一霎那,丁一想到之前彭长宜批评她不该透露市长来深圳消息的话,心想,不由的看了彭长宜一眼,彭长宜可能早把这事忘了,见丁一进门,就上下打量了一下丁一说道:“这身衣服可不行,这像个中学生,还没出校门呐。”

    丁一愣了一下,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江帆笑着走过来,看着丁一说道:“别说,这身衣服装束很清新、朴素,穿的太华丽反而不好。”

    “您得了呗,人家是海归派的酒会,这个打扮真的不和适。明天您去给小丁置办一身行头吧,小丁,可别含糊了,抓住机会,狠狠的……”他的手使劲往下压了一下。

    丁一越听越糊涂,说道:“你们不会把我卖给深圳吧?怎么有点像待价而沽?”

    “哈哈。”两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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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6 跟市长去执行政治任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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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跟市长去执行政治任务(1)

    【016】跟市长去执行政治任务(1)

    江帆说道:“是这样,咱们那儿中铁集团的雷总嫁女,给我和樊书记发出了邀请,由于女儿和女婿都是海归,目前在深圳工作,婚礼的风格不同,场地就不同。[`书`]我是参加深圳片区的,樊书记是参加北京片区的,深圳片区是洋派的,北京片区的是中式的。”

    雷总,是目前亢州党政领导人接触比较多的一个人,因为他疗养院的项目,亢州目前正在积极争取。

    “您是不是想带着我们去参加婚礼?”丁一眼里放着光芒。

    江帆笑着点点头,说“是的。”

    彭长宜故意不满的说:“不是我们,是你们。哼,我没份儿。”

    江帆笑了,说道:“婚礼我不出席,只参加晚上的酒会。”江帆力求自己说的详细一些,好让她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彭长宜也站起来说:“要求盛装出席,所以,你这身衣服是不行滴。”

    丁一说:“我没有盛装,再说我参加酒会去了,高市长怎么办?”

    彭长宜冲她摆摆手,意思不用管。

    “如果是海归的酒会,我这身衣服肯定不合适,她们都穿着那样的衣服。”说着,丁一比划了一下,做出一个拎裙角走路的动作。

    “哈哈,那是郝思嘉。”江帆开心的笑了:说“这样,明天下午我们去买礼服,晚上出席酒会,高市长交给长宜代为照顾。”

    “不行,我也跟樊书记请示请示,你们去吃香的喝辣的,让我陪着一个……”他没有说下去。

    丁一捂住嘴乐了。

    “别笑,这可是政治任务。”彭长宜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别扭,他知道自己别扭的原因是这一对登对的璧人,要共同出席一个酒会,一个浪漫温馨的酒会。但是没办法,这的确是政治任务。是樊书记提出要江帆带女伴去的,他总不能带高铁燕去吧。

    “政治任务?这么严肃?”本来进来的时候彭长宜就说丁一的衣服不合适,这会又听说是政治任务,丁一就有些紧张了。

    “别听他的,没那么严重。雷总不但是我个人的朋友,更是亢州的朋友,就这么一点区别。”江帆说道。

    自从跟了高铁燕,丁一知道有时领导的事,分不清哪是个人的哪是公家的事,公私不明。她说道:“明天下午去海关参观的。”

    “你就别去了呗。”彭长宜说道。

    “可是我真的想去,一直以来都觉得海关很神秘的。”

    江帆说道:“也行,你参观完了我们在去。”

    “那不行,她自己要去试衣服。”彭长宜说道。

    江帆笑着说道:“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可以目测着买回来。”

    丁一笑了,说道:“要不还是我去试吧,估计您给我买不到合适的。”

    吃早饭的时候,彭长宜没有在餐厅看见江帆,也没有看见樊文良,就在大家吃好准备离去的时候,曹南跟服务员说道:“我能不能带三份上去?”他想可能是三位领导都太累了,尤其是樊文良和王家栋,连续两天熬夜,肯定是吃不消了。于是他就上前,帮助曹南挑拣食物。

    丁一一天都在想着酒会的事,中午吃完午饭后,曹南来到高铁燕身旁,跟她耳语了什么,高铁燕点点头,曹南就来到了丁一旁边,示意跟他走。

    丁一就想去海关参观,说道:“一会要去海关,时间还早,参观完了海关再回去吧。”

    曹南说道:“市长要你现在回去,你们还要做准备工作哪。”

    “可是,我真的很想看海关。”

    “那你给市长打电话。”

    “嗯,我去试试。”说着就向总台走去。

    她拨了江帆房间的电话,跟江帆说想看完海关在回去也不晚,江帆说“为什么要看完海关再回?”

    其实,丁一对海关有着很大的神秘性,昨晚彭长宜跟她说“本着互惠的原则,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明天下午参观海关,你会发现一个漂亮的飒爽英姿的女警花。[`书`]”丁一就问他你认识吗?他神秘的说:“除去你我,这里的人都应该认识。女中豪杰。”丁一又说:“比高市长还豪杰?”彭长宜说:“你认识她之后就知道高市长和她的距离了。”丁一很想知道这个女警花更多的事,彭长宜就死活都不说了。

    想到这里,丁一就不假思索的说道:“想看那里的女警花。”

    “女警花?”江帆重复了一句,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彭长宜,用手点了他一下,又对着话筒说道:“那好吧,但是四点之前你必须赶回来,我们要做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

    “好的。”丁一挂了电话,冲曹主任笑了一下。

    下午参观的时候,彭长宜跟丁一说道:“我没出卖你,你到出卖我了。”

    丁一说:“我出卖你什么了?”

    “女警花呗。”彭长宜说道。

    丁一扑哧笑了,说道:“市长问你了。”

    “我就在旁边。”

    “那是你心眼太多了,女警花遍地都是,市长怎么会知道我的用意。”

    彭长宜笑笑,心想丁一的确太单纯了,单纯的不适合在机关工作,机关里机关遍布,就凭她这单纯劲,真妨碍了什么人利益的时候,是极其容易被人算计的。想到这里,彭长宜指着自己的脑袋跟丁一说道:“你啊,这里的,弱智。”说完就向前走去。

    丁一追上他说道:“跟别人我不会说,市长没事。”

    彭长宜看她紧张了,就说道:“嗯,这到不是什么原则的事,不过以后一定要注意。机关机关,机关密布,你懂吗?”

    丁一老实的摇摇头。

    彭长宜扑哧乐了,说道:“你拜我为师吧,我好好教教你,把真经都传给你。”

    “我不学,太累。”丁一说道。不知为什么,自从当上这个破秘书,科长总是教训自己,这不行那不该的,原来在组织部的时候,他从来都没这样过,她真怀念那段日子。

    “一个连学习都拒绝的人,将来不会有大的出息的。”彭长宜严肃的对她说道。

    丁一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丁一终于看到了彭长宜说的漂亮的女警花。当她笑意盈盈的站在众人面前时,丁一发现,她落落大方的和每个人握手,还和高市长拥抱了一下,似乎和大部分人都很熟络。高市长说道:“天哪,怎么这么多年你一点都不显老,而且越来越漂亮了?”

    崔书记说道:“人家小谷本来就不老吗,你为什么要用‘老’字?”

    谷卓的确是一身戎装,短发,略施粉黛,既英气又漂亮,她的耳上戴着一个小巧的麦克,开始亲自给大家介绍海关的基本情况。

    从她的介绍中丁一知道了这个海关曾经几次易名,但是肩负的职责却始终不变,她位于深圳河畔,与香港一桥相连,是全国最大的旅客进出境口岸海关,监管着全国30%以上的进出境旅客,每年都要查处一大批违禁物资和走私物品……

    丁一溜出人群,悄悄的问彭长宜,她怎么跟大家都认识?

    彭长宜说道:“原来在咱们那里工作过。”

    “啊?”丁一捂住了嘴,说道:“咱们那里还出了这么一个女能人啊?”

    彭长宜笑笑说道:“羡慕了吧?好好学,你也会的。”

    丁一感觉出科长这话没有多少诚意,就白了他一眼。

    说是参观,也只是参观一下海关外围,大厅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谷卓在介绍。

    很快参观就结束了,许多人都跟谷卓合影留念。高市长本来就喜欢照相,走到哪儿照到哪儿,这次更不放弃这个机会,曹南组织大家摆好队形,把相机叫给了谷卓,让谷卓给大家来了个合影。谷卓照完后跟曹南说了几句什么,曹南跟大家说道:“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自由安排,古处长晚上宴请大家,时候还早,大家可以到附近商业步行街去转转。”

    说完,曹南走到丁一面前,说道:“丁秘书,你该回去了,我让司机送你。”

    丁一笑笑,心想这个曹主任可真是敬业。她跟高市长说道:“市长,我要回去了。”

    高市长没有看她,说道:“回就回吧。”

    “您的包彭书记拿着呢。”丁一说道。

    “嗯。”高铁燕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丁一明显感到了高市长不快。她走到彭长宜身边,要过自己的包,说道:“我走了。”

    一路上,都是彭长宜给她们拎着包,彭长宜小声说道:“晚上少喝或者别喝。”

    “还喝酒啊?”丁一问道。

    “傻丫头,酒会能不喝酒吗?”

    “没事,有市长呢,他一人喝就足够了。”

    看着丁一没心没肺的样子,彭长宜想说什么也就不好说了,只能说了一句:“有事呼我。”

    丁一心想跟着市长出去能有什么事?小题大做,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曹南让政府办的小王跟着出租车回去,高铁燕说道:“嗨,哪那么娇气,自己回去就行。”

    丁一说道:“对,自己回去吧,用不着送。”

    但是军人出身的曹南显然是在执行什么人的命令,他执意让小王跟着丁一一起回去。高铁燕有些不屑的说道:“哎呀,那么大的人了,没那么娇气!”

    崔书记上前小声的说道:“你心态有问题啊,有点和小姑娘争宠的嫌疑。”

    高铁燕本想反驳他什么,但是想了想居然什么都没说出来,自己一咧嘴笑了。

    崔慈说:“心态放平和一点,你年轻的时候别她还风光呢,行署专员亲自接见,点名要你陪着参观……”

    “好了,你别翻旧账了。”高铁燕打断了他的话。

    崔慈笑笑,说:“你看这里,我要再不说几句,谁惹得起你?”

    高铁燕说道:“真不知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我当年可没她那么娇气!”高铁燕不屑的说道。

    “呵呵,你想想她才多大,比咱们的孩子大不了一两岁,咱们的孩子还不是一样?”

    高铁燕想了想说道:“不能那么比,这是机关,是工作的岗位,如果要是那样要求就是误人子弟。”

    “你啊!冥顽不化。”

    “搞纪检的人就是喜欢说这句话。”高铁燕漆黑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崔慈笑笑就不再说什么了。

    丁一和小王刚进宾馆大门,就看见江帆从电梯里出来。小王赶紧上前说道:“市长,曹主任让我把丁秘书送回来了。”

    “嗯,好,你去忙吧。”

    小王说完就又坐来时的出租车走了。

    丁一说道:“我上去洗洗脸吧。”

    江帆看了她一眼说道:“先走吧。”江帆刚说完这话,忽然想到女孩子出门可能会麻烦一些,而且丁一……就又改口说道:“你上去吧,我在下边等你。”

    “嗯。”丁一说着就跑进了电梯。

    丁一以最快的速度上楼,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赶紧下楼,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江帆,原来江帆坐在大厅一个角落里,身影被一盆高大的热带植物挡住了。丁一知道江帆这次来深圳似乎只有领导层面的人知道,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就悄悄走过去,看见江帆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杂志,见她下来了,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手包就出了大门。

    坐在出租车里,江帆打量了一下丁一,说道:“第一个节目,去商场给你置办行头。”

    丁一扭头看了他一眼,说:“还真买呀?这样就行吧?”

    “呵呵,买,干嘛不买,不然彭长宜就会说我小气,你要穿华服。”江帆故意把华服两个字说的特别重。

    丁一嘿嘿笑着说道:“你也要穿华服吗?”

    江帆说道:“我带来了一套衣服,但是一切看你的,看你穿什么,我在穿什么,得跟你般配还行。”说完,他就扭过头不看她了。

    “嘻嘻嘻。”

    “嘻嘻什么?”江帆板住脸说道。

    她一点都不怕江帆板起脸,说道:“感觉咱们像地下党那样扮演假夫妻。”

    江帆一听,也不由的笑了,他刚想说他们那时的假夫妻后来差不多都成真的了,想想又咽回去了,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小脑袋奇怪的感觉还不少。”

    来到一家专门经营礼服的专卖店,面对着五花八门的礼服,江帆皱了皱眉,要给丁一选一套适合她的礼服还真是很难,要不就是太过高贵和华丽,要不就是太过妖冶和性感,尽管服务人员一再要求让丁一试穿,并且强调试穿的效果会更好,但是江帆连试的**都没有。出了商店,江帆说道:“可能咱们方向有问题,不该带你来这种商店。”

    于是,他们又来到了一个大型商厦,进入了一家女人会馆,江帆眼睛一亮,就被模特身上一款白色的连衣裙吸引住了目光。只见这款连衣裙,不但有着礼服的气质,还有着时尚元素,而且质地非常柔顺,胸前镶嵌着无数颗银珠,吊带宽窄也很适中,在肩的下方,别着一朵砂质胸花。他立刻说道:“请把这款裙子摘下来。”

    女服务员说道:“是这位小姐穿吗?”

    “是的。”

    服务小姐目测了一下丁一的身材,拿出衣服后就领着丁一去了试衣间。

    江帆又看上了一双白色的镶着水钻的皮鞋,服务小姐说道:“这款凉鞋是今年的新款,刚刚到货。”

    江帆忽然看着女服务员说道:“你是内地的?”

    “是的。”

    “天津地?”江帆模仿着女服务员的口音说道。

    “咯咯,先生去过我们天津?”

    “是啊,怎么到这里来了?”

    “大学毕业后,跟几个同学过来的,想在这里闯荡闯荡,闯荡够了再回去过那种上班喝茶看报纸的工作。”女服务员露出整齐的牙齿说道。圆圆的脸上有两个小酒窝,洋溢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和朝气。

    “哦,闯荡够了上班还能收心啊?”江帆说着,心想现在的观念真是更新的很快,过去都希望能找个长期的正式工作,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说闯荡够了在回去上班。青春真是资本。

    “呵呵,我们的观念跟你们那个时代不同了,上班不是唯一的选择了,但是我会回去的,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亲们,如果你们的评显示不了时候,请发给我,另外检查一下是不是有敏感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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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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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7 跟市长去执行政治任务〔2〕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17跟市长去执行政治任务(2)

    【017】跟市长执行政治任务(2)

    江帆不由的笑了,说道:“怎么不宜久留?”

    “新鲜劲过了,尝试了能够尝试的工作,然后结论是:深圳,就是那么回事。(书纯文字)”姑娘操着一口浓重的天津口音说道。

    呵呵,年轻真好,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你都尝试了什么工作?”

    “导游、送外卖、推销电子产品、推销保险,还摆过地摊,还当过高尔夫场的球女。”姑娘一一历数着。

    听她管球童叫球女,江帆哈哈大笑,说“干过的工作还真不少啊。”

    “对,我就是有意尝试一下,经历是财富,经历了也就不在觉得这里有多神秘了。”她一张圆圆的脸上,镶嵌着一双黑漆漆的灵动的眼睛,一脸的精灵与顽皮,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有一股动人的气韵。

    “年轻真好。”江帆感慨道。

    “不过也呆不长了,父母早就找好了工作,催着回去上班呢。”她的眼神黯淡下来。

    “哦?分到哪个部门?”

    “检察院。”

    “你是学法律的?”

    “嗯。”

    江帆说道:“那还是早点回去工作吧,卖衣服这活儿初中生都能干,甚至比你干的还好,检察官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了。”

    “爸爸也这么说的。”女服务员一笑就出现了两个小酒窝。

    “老人所见略同吗。”

    姑娘听了就笑着说:“先生不老。我爸爸才老了呢。”

    “跟你们比老了。”

    “您是跟刚才那位小姐比吧?”姑娘大胆的开了他一句玩笑。

    “呵呵。”江帆笑了,说道:“回去吧,将来打官司的时候说不定要走你后门呢?”江帆随口说道。

    “您犯了一个常识错误,打官司是法院的事,检察院只负责侦察审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犯罪。”姑娘纠正着他的用词。

    江帆欣赏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该立刻回去上班,深圳不缺卖衣服的人,天津可能缺一个未来的女检察官。”

    正说着,丁一从里面出来了,江帆情不自禁的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脸上立刻荡漾出笑意,他暗暗的冲丁一竖了一下大拇指。女服务员赶忙将江帆看中的鞋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换上,然后又将一条时装项链挂在丁一的脖子上,立刻让她增色不少。

    站在镜前,丁一刚一看到自己,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华丽的衣服,这样的鞋,戴过这样的项链。但是,的确很好看。她悄悄的看了下标签,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江帆坐在沙发上,说道:“感觉怎么样?”

    丁一说:“可以再看看。”

    “哦,不满意吗?”

    旁边的女服务员立刻就说道:“太好看了,简直就是天生丽质、仙女下凡,我们这件衣服从来都没人能试出这样的效果。”

    丁一悄悄走进江帆,小声说道:“太贵了。”

    江帆笑了,冲她招招手,说道:“太适合你了,冰清玉洁、超凡脱俗。”

    丁一小声说道:“我没带那么多的钱。”

    “哈哈,你肩负的是政治任务,不用你买单。”

    “那市长该犯错误了。”

    江帆又是哈哈大笑,很潇洒的站起身,说道:“这不是你考虑的内容。姑娘,开票。”

    “都开那些?”服务员问道。

    “她身上所有的东西。”

    女服务员说道:“先生,其实还可以换一个我们这个品牌的文胸,配这个衣服才合适。那样更突现女人的妩媚和性感。”

    江帆看了丁一一眼,只见丁一已经走进了更衣室,他就小声的跟服务员说了一句什么,那个女服务员笑了一下,点点头就走开了。

    等丁一出来后,江帆说道:“走吧,接下来你要去弄头发,然后做个美容,我们就出发。”

    丁一说:“太麻烦了。”

    “呵呵,我都不嫌麻烦,你嫌麻烦什么。”说着站起身,跟服务员说道:“把衣服熨好后,一会我们来取。”

    女服务员点点头。笑盈盈的说道:“先生小姐走好。”

    江帆挽着丁一走了两步又回来了,说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左边。”

    江帆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左边,以为她的名字写在了左边。

    姑娘咯咯笑个不停,说道:“鄙人姓左名边,叫左边。”

    江帆恍然大悟,“左边,左岸,咖啡,这个名字好。”说着就转过身去。

    他们来到了商厦的顶层,找到了一家形象美容小屋,江帆跟老板交代一番后跟丁一说道:“我去给自己置办一身行头,不然让你给我比下去了,然后过来找你。

    当江帆一身正装出现在丁一眼前时,丁一不由的笑了,江帆就有些不自然了,说道:“笑什么?”

    丁一想了想说道:“一会再告诉您。”

    江帆看见化妆师正要给丁一化妆,就赶紧制止住,说道:“不要化妆,这样就行了。”

    化妆师说道:“只是略微的弄一下,您太太的确不适合化妆。”

    江帆一听,点点头说道:“那好,你尽情的画。”说完,索性坐在了旁边,煞有介事的看着他们。

    丁一听后忍不住笑了,化妆师赶紧说道:“闭嘴。”

    她感觉闭上嘴,偷偷的看了一眼江帆,发现江帆正在冲她做鬼脸。

    这位师傅得到了江帆的肯定,似乎很高兴,继续说道:“我只是给她略施淡妆,似有若无,如果一点都不修饰,就会给人素颜朝天的感觉。不过在您太太的这张脸上,的确是任何人为的雕琢都是画蛇添足,落笔即为败笔。”

    丁一心想,南方人就是比北方人会做生意,这话让人听着真舒服,即便自己没他说的那么好,听了以后也会令人小美一下。

    化妆师又给丁一吹了头发,柔顺的短发,动感飘逸,就像流水一般从他的手中倾泻出去,透着一种特有的青春的魅力。

    江帆把购物袋递给丁一,说道:“到点了,换好了吧,我们马上就出发。”

    丁一这才看清里面有一套内衣、一个手包,还有试穿的那双白色的镶钻皮鞋。她拎起内衣往身上比划了一下,不由的脸红了,心想,她想象不出江帆给她挑内衣时是什么样的目光。

    那个女美容师说道:“您先生真有眼光,这些都很适合您。”

    丁一扑哧笑出声,她想说不是我先生,但是,如果不是先生买这些东西又能是谁呀?她不想跟她解释,反正也互相不认识,先生就先生吧。

    穿上这一切,拿着镶满亮片的小手包,她居然不敢出来了。连她自己都感到镜子里那个人太漂亮了。真的就像出水芙蓉,有着一种亭亭玉立般的美丽。

    江帆看了看表,冲里面说道:“好了吗,到点了。”

    当丁一从里面出来后,江帆的眼都直了,他看了同样眼直的美容师们,就说了一句,“谢谢你们。”拉起她就走了。

    “怎么了?”丁一不知道江帆为什么这么着急,居然都没对时间够用。

    等他们出了商厦,江帆才说道:“咱们如果不快速离开,估计你就要被所有人的目光包围了,我哪,就成了陪衬了,就像肯尼迪出访法国时说的一句话:我是陪杰奎琳来的。”

    “哈哈,怎么会哪?”尽管市长说的夸张,但是丁一很满意自己这身装束。

    江帆这才回头,仔细打量着她说道:“丁一,你就像白雪公主一样,太美了!”

    丁一说道:“是衣服美,把这身衣服脱掉后,还是丑小鸭。”

    “呵呵。”面对丁一超凡脱俗般的美丽,江帆居然什么都不好说了。这时,他叫住一辆出租车,把他们换下来的衣服交给司机,叮嘱师傅把这些东西送到他们住的宾馆前台,并且给了他费用。

    等他们来到酒会宾馆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陆续来到了。由于请柬上要求的是盛装出席,所有来的人男士是正装,女士大都是华丽的晚礼装。

    江帆四下看了看,居然没发现账桌。心想,酒会这玩意就是西方舶来的,肯定不会有账桌,但是不随礼干嘛来了?

    这时,雷总和雷夫人刚跟其他人握完手,看见了江帆他们急忙携着夫人走过来,双手握住了江帆的手,说道:“真没想到这么远江市长能够赶过来捧场,太感谢了。”

    “呵呵,我应该感谢您,不然哪有时间出来呀。”江帆谦虚的说道。

    “这位漂亮的小姐是……”雷总盯着丁一问道。

    “这是政府办的丁秘书,正在深圳考察,被我临时借来充当女伴儿的。”

    “哈哈,好,太好了,丁秘书简直是天仙下凡啊!”

    雷夫人也说道:“是啊,丁秘书太漂亮了。”

    丁一稍微倾了一下身子,很得体的说道:“雷总和雷夫人过奖了,今天最漂亮的该是令爱。”

    雷总和雷夫人都笑了,说道:“你们都漂亮,都漂亮。”

    江帆迅速的掏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说道:“对这个西式的酒会不太适应,我们还是按中式的风俗来吧,祝贺您嫁女之喜。”

    雷总本想拒绝,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拒绝,江帆就赶紧把红包塞到了雷夫人的手里,说道:“不成敬意。”

    丁一看了一眼红包的厚度,在心里估算着它的数目,然后就暗暗惊讶。

    两个新人在忙着招呼客人,接受着人们的祝福,江帆就悄悄的拉着丁一来到一个靠窗的角落,丁一说道:“我们接下来干嘛?”

    “我们的红包送出后,任务就完成百分之九十,接下来可以对付那些各种各样的酒水了。”

    “我可是不能喝酒的,水还是可以的。”

    “这里的水估计都是碳酸饮料,都是带汽的,你不想跳着跳着舞,然后时不时的打个嗝吧?”

    丁一捂住嘴,嘻嘻的笑出声,其实,她早就看见了新榨出的果汁,说道:“非也,有果汁,而且是新榨的。”

    江帆忽然发现丁一比以前活泼多了,他就说道:“你比在组织部活泼多了,看来跟着高市长有进步。”

    丁一想了想说道:“的确是这样,敢说话了。”

    “什么时候你在跟她学会剔牙喝漱口水就出徒了。”

    丁一听了江帆的话,就知道彭长宜把她出卖了,背后议论领导,会让江帆这个大领导讨厌的。她就有些尴尬了,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丁一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我就那么随便一说的……”

    “哈哈,你身上的学生气还太浓,以后慢慢就会成熟的,基层是最锻炼人的,慢慢你就有体会了。”

    “市长也是为了锻炼自己才下到基层的吗?”丁一说这话只是想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

    江帆神情黯淡了下来,半天他说道:“我吗,不完全是,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丁一觉得市长反而比科长好打交道,比较平易近人,其实,他用不着说最后一句话,因为他是市长,没必要把他下来的动机告诉她一个伙计。她现在感到科长越来越会教训人了,尤其是对她,以前在组织部的时候都不这样,难道问题真的是出现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偷偷打量了一下市长,只见他上身穿一件有暗纹的闪着丝光的雪白的衬衫,一条有蓝白花纹的领带,规整的发型,显得纹丝不乱,刮的非常干净的下巴,棱角分明,中正的脸庞,深邃的目光,高挺的鼻梁,站在那里,的确有一种不凡的气宇,还有着一种昂藏于内的坚毅,尽管他们身处圈子的外围,在一个不惹人注目的角落里,但是江帆的目光却一刻都没闲着,总是在不经意间观察着各路来人,他的右肘靠在窗台上,身子半侧着,就有了一种往日里不曾有的洒脱和不羁。此时,江帆早就发现了她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自己,眼睛继续看着别处,嘴里却说道:“小心眼珠掉出来,我脸皮再厚也经不住女人这么盯着看啊!”

    丁一笑了,也低声说道:“市长,你今天太那个了!”

    江帆的目光依旧看着别处,说道:“是不是太帅了?”

    丁一想了想说道:“嗯,比他们都帅。”

    “这也是跟高市长学的?”

    “不是。”在她印象中,高市长还真很少恭维别人。

    “彭长宜?”

    “也不是,他拍领导马屁的时候从来都不当着我们。”

    “哦,那是自学成才了?”

    “差不多,但我说的是事实。”

    江帆这次转过头,看了一眼她那张青春的脸,说道:“唉,不帅了,老了。”

    丁一想起彭长宜说领导都喜欢听好话,就说道:“市长一点都不老,成熟、稳健、温和,尤其是今天,卓尔不群……”

    丁一称赞的很直接,而且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江帆心里就翻了个。如果丁一称赞的不这么直接,兴许他江帆还有些欣慰,就因为她称赞的直接,就说明丁一没有隐藏内心的真实想法,不需隐藏的东西,也是最光明磊落的东西,也就说明丁一对他没有需要隐藏的想法,没有想法需要隐藏,说明丁一对他心是纯粹的,是没有任何杂念的。是啊,多亏了她的直接和纯粹,即便出现江帆希望的“杂念”,他江帆能够消受一个女孩子的“杂念”吗?现在显然不能,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不能,那么,就让这份美好留存于心,慢慢长成内心的风景吧。江帆苦笑了一下,看着丁一说道:

    “请你说得慢些好吗?容我消化消化。”江帆故作认真的板着手指说道:“第一,我不老,第二,我成熟,第三,第三这个词最关键,卓尔不群……”

    丁一笑了,说道:“还有很多,别忘了,我是中文系毕业的。”

    “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一点了?中文系毕业的学生用起词来那是一把一把的,就跟农民撒化肥一样。”

    “哈哈……”丁一刚刚笑了两声,就看见一个秃顶的男人挽着一个年轻的小姐往他们这边看,她赶紧捂住嘴,小声说道:“市长,您太幽默了。”

    江帆说:“不是幽默,是事实,中文系毕业的学生写情书最见长,有大把的词汇可以挥霍。”

    “这个,没试过,不过我想市长写情书也一定很优美吧?”丁一想起老钱写情书的故事。

    “呵呵,我不写情书,太费事,我们都是直给。”江帆故意逗她。

    “呵呵,实在想象不出市长是怎么向女孩子求爱的。”

    “以后就知道了。”江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这话,但是很快就觉得不好意思了,他感觉自己有些轻浮,感觉把头转到窗外,看到许多车停下,然后进来许多人。

    丁一笑了,说道:“那我就来个现场跟踪报道。”

    江帆见丁一没往心里去,这才轻松的出了一口气,很难得能在远离亢州的地方,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这样轻松愉快的说话,心里就如同沐浴在夏日里清凉的风中那么舒畅。

    不过说真的,丁一的确觉得市长卓尔不群,有学者的风范,领导者的镇定,成功人士的笃信,反正和原来的市长有些区别,尽管她完全不懂市长的艰难,也不懂他内心深处的创伤,更不懂他对自己的憧憬,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对市长的崇拜。

    这时,已经有客人在取用酒水和食物了,丁一说道:“市长,我去拿果汁,渴死了。”

    她刚要迈步,江帆就拦住了她,说道:“我来,你赞美我半天了,让我为你服务吧。”

    她哪能让市长为自己服务,刚想继续迈步,江帆小声的说道:“这是规矩,在酒会上,如果让女伴儿自己去取酒水和食物,那是男人的失职。”

    “哦,这个规矩太好了。”丁一天真的说道。

    江帆来到酒水台前,拿了一杯白葡萄酒和一杯冰镇橘汁,走了回来,递给她,小声说道:“尽管渴了,也要小口喝。”

    丁一刚把吸管放入口中,吸了一大口,小声说道:“小口淑女,大口解渴。”

    江帆想笑,没敢笑出声,而是啜了一小口白葡萄酒。说道:“咱们一会坐在那个小露台上去,那里清静而且有用餐方便。”

    丁一看了一眼说道:“那就快点去吧,我脚有点累。”

    江帆点点头,这时,酒会正式开始。一对新人及家长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酒词,无非就是借这个酒会,增进朋友间的友谊和互通有无之类的话,并希望客人们能够放松身心,度过一个快乐的周末,一会还有一个小型的舞会。

    酒会进入了高潮,所有的人都在穿梭,都在和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交谈。慢慢的,江帆和丁一身边就聚集了许多人,因为他们都有一口非常好听的标准话,还有着与众不同的风度和光彩,尤其是丁一,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如同出水芙蓉般的美丽、清新、自然,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在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当中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旁边的江帆,伟岸洒脱,仪表堂堂,彬彬有礼,这一对金童玉女,的确为酒会增添了不少光彩。当大家得知江帆是政府官员的时候,有朋友说:“以后到内地去投资,就去找江市长喽。”

    江帆连忙说:“欢迎欢迎。欢迎朋友们去我们那里考察投资。”

    这时,刚才进门往他们这边看的那个秃顶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个子不高,但是衣着很考究,他始终在外围打量着丁一和江帆。等江帆周围的人散去后,他端着酒杯、挎着一位衣着华丽、性感迷人的年轻的女士走了过来,主动递上自己的名片,说道:“鄙人莫潮岸,得知先生和女士是内地来的,很荣幸认识二位,这是唐小姐。”

    江帆也主动递上自己的名片,说道:“认识您很荣幸,我叫江帆,这是丁小姐。”

    莫先生就握住了丁一的手不撒开了,说道:“丁小姐清新靓丽,艳压群芳,与众不同,一会舞会开始的时候能否赏光请丁小姐跳个舞?”

    丁一借机抽出自己的手说道:“谢谢莫先生。”

    江帆见这位莫先生的眼睛不离丁一,就举起杯,和莫先生碰了一下杯,恰到好处的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了丁一,说道:“莫先生在什么行业里发财?”

    “我是做电子加工的,将来有可能去内地投资办厂,到时还请江市长多多帮忙呦!”

    “欢迎莫先生到亢州投资。”

    莫先生说道:“之前考察过几个地方,都是因为通讯不便而中断了,不知道江市长管辖的地方通讯如何?”

    “内地的通讯建设都比沿海城市慢半拍,亢州也不例外,我们将用今明两年时间,城乡全部实现电话直播,另外准备引进最先进的数字化的移动通讯设备,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全部解决通讯问题。”

    “呵呵,通讯和交通是内地发展的两条腿,缺一不可。”

    “不过等我们两条腿都能站立往前跑的时候,您再去投资兴许就捡不着大便宜喽!如果要去,还是及早抢滩登陆,争取先机啦。”江帆学着莫先生的口气说道。

    “呵呵,这么说我现在就该去抢占先机?”

    “欢迎您到亢州做客,我们那里紧邻首都,交通便利,四通八达,而且民风淳朴,相容性好,尽管数字话移动通讯还没有建设好,但是在城区已经实现了全国电话直播。”

    “呵呵,好的,江市长如果有诚意,我们争取合作成功。”说着,举起酒杯和江帆碰了一下。两人就都干了杯中酒。

    那边有人冲莫先生招手,莫先生看着丁一和江帆说道:“我去一下,丁小姐别忘了一会和我共舞一曲啦——”

    莫先生刚刚离去,江帆端起酒杯,向丁一伸出左臂,丁一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怯怯的不知如何是好。

    江帆说道:“你想跳舞吗?”

    丁一摇摇头。

    “那好,咱们跟主人告辞,然后离开。”江帆小声的说道。

    丁一这才把手伸进江帆的臂弯里,刚伸进去,江帆就使劲的夹住了她。这时,雷总挽着夫人向他们走了过来。雷总到了近前跟夫人说道:“我怎么感觉面前站着的是一对金童玉女啊!”

    不等夫人说话,江帆赶紧向雷总举举杯,说道:“雷总,您可别这样说,我到没什么,您可别吓着我们的丁秘书。”说着,扬起杯,就和雷总喝了一口。

    雷总哈哈大笑,说道:“舞会马上开始,江市长和丁秘书要多跳几曲啊,对了,江市长,我怎么没见过当秘书啊?”

    江帆说:“哦,她今年刚分来,一直在组织部工作,您当然看不到她了,最近才调到政府来,现在是高市长的秘书。”

    “没想到高市长有这么漂亮的秘书。”

    雷夫人丁一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说道:“呵呵,你说道小丁都不好意思了!”

    “哦,哈哈。”雷总大声笑了起来。

    这时,舞会开始了,里面的舞池传出了优美舒缓的舞曲声。

    人们都放下手里的酒杯,纷纷挽起自己的舞伴儿,向舞池中走去。

    第一对出场的当然是新娘和新娘,他们优美的舞姿博得众人一片掌声。

    江帆看了看丁一说道:“想跳吗?”

    “不想。感觉这里有些闷。”

    “尽管这种酒会来去自由,但是一支舞不跳说不过去,我们跳一支就走?”江帆说道。

    丁一点点头,很快又说道:“我不太熟练,怕跳不好。”

    江帆说道:“又不是舞蹈大赛,参与一下就好了,你如果跳的比那对新人还好就喧宾夺主了。”

    丁一笑了,心说还是市长宽容,总会在他那里得到最大限度的包容。

    于是江帆拉着丁一的手,踩着舞步慢慢的起舞。这是一曲优美舒展的华尔兹。所有的人都在舞池的外围飘舞着,人们都把中间最中心的位置留给了那对夺目的新人。

    丁一在学校的时候跳过舞,所以有些基础。可是当江帆昂首挺胸搂住丁一的后腰时,丁一扑哧的笑了。江帆正在端着架势,平视着前方,正在等节拍起舞的时候,看到丁一偷偷在笑,他立马泄了气,说道“你笑什么?”

    丁一极力抿住嘴,说道:“呵呵,没笑什么?”

    江帆知道她肯定是在笑自己过于一本正经,就不由分说,迈着舞步,和她滑入舞池。

    丁一有些紧张,因为市长跳的太好了。潇洒的风度,绅士的表情,优美的舞姿,很难让人相信眼前的人是政府部门的市长。如果说丁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外,那么随着江帆恰到好处的带动,也使她逐渐进入了状态,无论是滑步还是旋转,都做的随心所欲,感觉自己轻盈的就要飘起来一样。她从来都不知道舞还可以这样跳,这样怀着美妙的心情在跳。这件白色的连衣裙,好像就是为了跳舞设计的,是那么飘逸,优美,打着旋儿,裹着风,带着梦幻般的魅力,在舞池中飞扬。当舞曲进入下一只比较平缓的乐曲中,江帆低头说道:“你跳的太好了。”说着,就将丁一用力揽向自己,紧紧的拥着他。

    此时的丁一,没有感觉到半点不适,这本来就是一只比较浪漫温馨的曲子,舞池中的每一对都是紧紧相拥,有的女伴儿还将脸贴在男伴儿的胸前呢?她不敢贴的太近,这都闻见了市长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清爽气息,不像科长的气息那么坚硬,但却有一种成熟的温馨。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就想起了科长,想起了彭长宜?如果此时是彭长宜,她肯定会像别的舞伴儿那样贴在他的胸前,但是眼前的是市长,她不敢。

    “怎么样?”江帆感到了怀中的丁一有些异样,低声问道。

    丁一仰起头,看着他青青的下巴摇摇头。

    “累了吗?”

    “有点。”

    “跳完这只咱们就走。”

    丁一点点头。

    江帆看到那个莫潮岸一个劲的往他们这边看,心想可能这个莫先生还惦记着和丁一跳舞的事吧。他的嘴角往上一勾,就拥着丁一慢慢的向舞池外面滑去。丁一也感到了江帆偏离了方向,就极其配合的舞出去了。

    两人又喝了一点酒水和饮料,来到存包处,领了他们的手包后,就离开了。

    这时已是满天星斗。天空明澈清亮。地上流光溢彩。凉爽的晚风吹走了一天的燥热,江帆松开领带,说道:“丁一,想不到你的舞跳的不错啊?”

    “是市长带的好。”

    “呵呵,不需要这么拍我马屁吧?”

    丁一笑笑,没说话。

    在这异地如水的夜色中,能跟丁一散步在街头,这对于江帆是连想都没想过的,他不由的牵起了丁一的另一只手,还像是在酒会时那样,把她纤细的手腕夹在自己的臂弯中,觉得还不够,又松开她的手,揽过她的肩头。

    丁一几乎都要依偎在江帆的怀中了,心莫名的跳了起来,稍稍挣开了一些,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就让江帆感到了,他伏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了?”

    丁一心慌了一下,但她很快摇摇头,没有回答。

    江帆停住脚步,轻轻的将丁一揽在了自己怀里,没太敢用力抱着她,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幽香,几乎使他迷醉。这是一种去除了所有杂质的清香,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清新,令他联想到暴雨过后处晴的芳草地,还有幽谷中的清泉,是在俗世中无法找到的一种清香的感觉,使他有了一种瞬间的眩晕,他禁不住低头想去做点什么......

    丁一挣扎了一下,说道:“市长,您喝多了。”

    江帆紧紧闭着眼睛,说道:“知道。”

    “那就松开吧?”

    “知道。”

    丁一笑了,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松开自己,就说道:“市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知道。”

    “呵呵,我没问你知道什么?”

    “哦,什么问题?”江帆说道。

    “您……为什么跟我叫小鹿?”

    “天哪!”江帆在心里哀鸣了一声,一个中文系的高材生,一个对夕阳都有着美好感知的人,而且又出身书香门第,怎么对小鹿就不解哪?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发出的暧昧信号,人家根本就不懂,她不是不懂,是根本没往那个方面想,等于对牛弹琴!他的心里有一丝的悲凉,这种悲凉就表现在了眼睛里。他板过丁一,使她和自己面对面的站着,深深的看着她说道:“小鹿,小鹿……就是……就是……”江帆语塞了,他实在跟丁一说不出小鹿的本来寓意,丁一太纯洁了,纯洁的一尘不染,纯洁的对自己没有一丝杂念。就说道:“你蹦蹦跳跳的时候像一只小鹿,我女儿在的时候我也这么说过她。”是啊,他的确是说过女儿像小鹿,女儿的确是蹦蹦跳跳的像小鹿,但是丁一的小鹿肯定不是这个层面上的小鹿。

    市长果然是这个意思,丁一沮丧的说道。“看来我表现的的确不够稳重,以后我要注意了。”

    江帆闭上眼睛,脑袋往上仰了一下,然后大步向前走着,不在管身后的丁一。

    丁一撩着裙角,穿着高跟鞋费力的跟在身后。走了一段后,她叫住了市长,“市长,慢点。”

    丁一弯着腰,大口的喘着气。

    江帆回过头,不由的往回走了几步,拉过丁一的小手,说道:“走不动了?”

    “又累又饿。”

    丁一这么一说,江帆也觉得有些饿了。因为像这样的酒会,大部分都是酒水和饮料,只会预备少量的糕点和烤制好的肠以及三明治什么的。他们俩个都没去吃东西。

    “我现在明白了,如果在酒会上保持礼仪和风度,就要对抗人体本能的需要,呵呵。”她还有心思自嘲。

    江帆笑了,说道:“好,咱们去吃东西,省得给你留下饥饿的深刻的印象。”

    “大排档。”

    “那可不行,就你这身打扮?我还是请你去吃西餐吧。”

    他们让出租车载到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紧挨着西餐厅的是一家咖啡厅,刚下了车,丁一下意识的拉了一下江帆的衣服。江帆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就看到了王家栋和一位留着短发身着天蓝色连衣裙的女士进了西餐厅旁边的咖啡厅,上台阶的时候,那个女士还伸出手,挎住了王家栋的手臂,直到进门也没再松开。

    “警花!”丁一不由的脱口而出。

    江帆一愣,想了想说道:“你确定她就是警花?”

    “是的,今天下午参观的时候,没看海关,光顾看她了,可漂亮了!”

    江帆明白她说的只是后面是什么,就说道:“看来我们要换一家了。”

    “嗯。”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在拐口处有一条街,街口处有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小吃一条街。”丁一说道:“我就想吃深圳的小吃。”

    江帆上下看了她一眼,说道:“也行,反正谁也不认识我们。”说着,就跟丁一向街口拐去。刚往里走了几步,江帆就看见一家小吃店的里面,坐着一对熟悉的身影,他拉了丁一,又走了回来。

    丁一就在转身的时候,也看到了屋里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她刚要喊出来,就被江帆捂住了嘴。

    这个小吃摊屋里也是人,屋外的走道上也摆了几张桌子,也都坐满了人,里面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樊文良和高铁燕。丁一看见高铁燕边张开大嘴吃着一串什么东西,边高兴的说着什么,樊文良没有吃,只是喝着什么,像是啤酒。

    走出这条街,他们继续往前走,丁一扑哧一声乐出声。

    江帆说道:“笑什么?”

    “呵呵,今晚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我看咱们还是改变方向,说不定再走几步又看见彭长宜了。”江帆说道。听江帆提起彭长宜,丁一就不说话了,江帆又说道:“不过考察团里再也没有女人了,女人都被别人约出来了。”

    丁一笑笑,没有说话。

    他们来到对面街上的一家港式茶餐厅,丁一点了一份台湾珍珠奶茶和一份烤鱼蛋。江帆要了一份肠粉和一份潮州小笼包。吃着吃着丁一说道:“今天晚上是警花单位做东请客的,他们怎么都出来吃了?”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也去参加酒会了吗?为什么也坐在这儿吃东西?”

    丁一想了想,忽然又说道:“市长,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

    “雷夫人来的时候,她的包是瘪的,等他先生发表祝酒词的时候,我发现她的包鼓起来了,而且是鼓鼓的。”

    “哈哈。”江帆不由笑出声,说道:“你小脑袋瓜里都装的什么啊?”

    丁一也笑了。

    他们出来后,丁一摸着肚子说道:“呵呵,终于我的肚子也鼓起来了。”

    江帆瞪大了眼睛,没敢看她的肚子,就说道:“女孩子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丁一听后,也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我发现咱们机关就是比学校复杂多了,很多无心的话都能说出许多门道。”

    “那当然了,机关机关,就是机关多。诶,对了,我听说你对眼下的岗位不太满意,是这样吗?”

    “是听科长说的吧?我不是对工作岗位不满意,是对自己不满意,我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想过换换吗?”

    丁一知道,凭她和科长以及市长的关系,可能换个岗位不会太难,但是,如果给高市长当不好秘书,在机关就不会有什么好的岗位了,就凭高铁燕,她是不会让你在机关呆的舒心的。这一点从她跟樊书记要丁一时就被丁一注意到了,科长手部长都阻止不了,何况别人乎?除非出了机关。这个问题她最近想过,她想跟彭长宜说过,但是彭长宜总是批评她,说她做的这不够那不够的,她就认为可能真的是自己不够,所以说道:“是我做的不好,不是工作不好,也许适应了就好了。”

    江帆没再说话,他很喜欢丁一这种性格,善解人意不说,什么事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总认为自己不够好。其实江帆早就觉得丁一跟高铁燕不合适,甚至丁一在机关就不合适,机关不适合她,从政更不适合她。他停住脚步,站在丁一的面前,把手搭在她的肩膀,说道:“丁一,我能要求你做件事吗?”

    丁一不知道市长要说什么,就点点头。

    “以后工作上遇到麻烦,如果你不见外的话,想着找我。”

    丁一很感动,她拉过市长的右手,使劲握了一下,说道:“谢谢您,市长。”

    江帆也很冲动,他恨不得再次把她抱进怀里,但是他压抑住了自己的**,他知道这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孩,他不想吓着她,吓跑了她,他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这个女孩的将来他江帆要定了。所以,他要认真跟丁一相处,认真的发展跟她的关系。想到这里,他就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内疚,他说道:“丁一,你真是个好女孩,刚才,对不起了。”

    丁一高兴的拍了一下巴掌,说道:“哈哈,幸亏我刚才比较老练,没有陶醉到找不着北的地步,不然你这么一说,我该会有多么的尴尬。”

    “哈哈哈。”江帆控制不住的大笑,惹得旁人都对他们侧目。笑毕,他说道:“这个笑话可不能跟别人讲,只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懂吗?”

    丁一点点头。

    进了宾馆大门,他们到前台拿了出租车师傅送回了衣物,江帆小声跟她说:“我们去那边的电梯。”

    丁一知道市长不想让其它的人知道自己来了深圳,就点点头,他们没有用大厅的电梯,而是去了最里头的小电梯。很快,丁一房间的楼层到了,她说了声:“市长,谢谢你,让我在深圳经历了这么一个难忘的夜晚。”

    江帆也说道:“谢谢你,小鹿。”

    丁一听他又在叫自己小鹿,就冲他粲然一笑,走出楼梯。那一刻,江帆真想拉住她,直接上自己的房间,可那只是内心冲动的想想,是万万做不得的。第一,他是绝不会这么对待这个女孩子的,也绝不会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要知道,头上的紧箍咒还在。他有时就会想到周林,他当初凭什么就那么敢说敢做,硬生生的把宾馆服务员的肚子搞大?而眼下对江帆来说,仕途安全是他要考虑的第一因素,只有仕途安全了,他才有机会去追求别的,否则一切都会变得虚无,即便对他一见钟情的丁一,也只能叫声“小鹿”,在异地他乡轻描淡写的抱一抱她,他认为今天的举动就已经很放肆了,回去是绝对不敢的。

    回到房间后,他给孟客打了电话,因为孟客呼他最后一遍是在办公室。很快孟客就接通了。

    孟客到很像那么回事,自己出来两个晚上,他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他,向他通报一些家里的情况。他说张市长今天又开会了,是城市建设会议,也没什么特别的主题,就是强调了一下城市管网建设问题和旧城改造的问题。江帆不记得他头走的时候安排了这个会,那还是很早以前议论的话题。江帆来深圳只有孟客知道,他如实跟孟客说了是雷总嫁女的事,并且让他看了请柬。他之所以把理由摆足,完全是做给孟客后面那个人看的。上次去锦安开会,翟书记就说道:“跟文良书记配合的不错,好好干。”当时他就觉得这话不是完全褒奖,总是有些意味。樊文良头去深圳的时候,就跟他说,如果有时间就在深圳见一面,如果没时间就算了。他意识到可能会是人事调整的事,他是必须要见的,因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这个私心到不是他要提拨什么人,而是要动什么人。目前的江帆,不想亲自提拔谁,但是想要什么人挪动一下的心思始终都有,这个人就是苏乾。

    苏乾就如同张怀的一只臂膀,在许多问题上他们都是一个鼻孔出气,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后,尽管苏乾走程序一般的到他的办公室道歉,江帆心里的阴影始终抹不掉。可能一次汇报会不算什么,但是假如是一次很重要的会议呢,甚至是其他别的什么?他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容忍对手这般无礼。他也在等待机会。

    他知道张怀做的是什么梦,他想让自己变成第二个周林,好取而代之。总是有这样一些人,一厢情愿的为自己着想,一旦对某个位置盯的时间长了,就认为那个位置应该是自己的,得不到的时候就会心生妒忌,有的时候还会跟饿极了的野兽一样,不计后果,先把你拉下来再说,把你拉下来了他才有机会。莎士比亚说过:这个世界就是有几个无名之辈演出的名剧,很多时候,刚刚出场的新手会做出让人瞠目结舌的壮举来。所以,适时的对这些人进行一下警告也是必须的,否则真把老虎当成病猫了。

    他跟孟客说老雷太热情了,今天被他的那帮人灌惨了,还故意装出大舌头的样子。孟客说那就早点休息吧,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他脱下今天这身衣服,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服,立刻,跟丁一逛商场时许多美好的记忆就涌上心头。曾经他以为自己可能不会再对女人产生感情,他有个同学在中组部工作,名字叫薛阳,薛阳就跟他说过,男人一旦成熟,就不会相信爱情这东西了。薛阳的情况跟自己一样,也是妻子出轨后离婚了,所不同的是,薛阳的妻子嫁给了外国人,而且主动提出跟薛阳离婚,可是他的妻子袁小姶却死活不离。

    他也认为自己不会再相信爱情,但是看到丁一后,他就不这么认为了。如果他还是那个挂职副市长,还是那个三界之外的人,他可能会不计后果的处理好个人问题,毫无疑问会对丁一发动攻势,但现在显然不行。那次去锦安开会,翟书记意味深长的对他说:事业和家庭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他的两条腿,缺一不可,聪明的官员,永远要知道自己需要一个怎样的家庭。当时他对这句话回味了很长时间。翟书记知道自己的一些情况,他跟他汇报过,但是他当时说那是他的私事,只要自己处理好别影响工作就行了。所以说,人都是有弱点的,都有无法拒绝的诱惑,所不同的是,有人贪财,有人好色,有人好权,他好什么?他始终认为,在权力场中,藏器待时远比高调索取更有机会,更加稳妥,但是,现在的人基本上没有那样的耐心了,他要做的就是克制自己的**,克制自己对这些东西的需要,等到自己的政治羽毛渐渐**。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要她的现在;爱一个人,要她的未来。江帆想要丁一的未来,尽管这个目标很遥远,甚至变数很大,但是他仍然想要,而且可能会是长期的目标。

    他把今天的新衣服折叠好,装进原来的包装袋中,可能回到亢州后,他没有穿这衣服的机会和场合,也可能这套衣服他只穿这一次,但是留给他的回忆将是永久的。

    深圳之行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他明天凌晨就要赶赴机场。第一天晚上和樊文良王家栋会晤他很满意,他对去掉头上这个代字充满信心,因为他知道樊王联盟目前并不排挤他,而且还比较需要他,他早就看出樊、王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这两个人绝对是这级官员中的高手。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传来了敲门声,知道他房间号的只有曹南、彭长宜还有丁一,多半是曹南,因为彭长宜和丁一不会轻易到他的房间,毕竟他来深圳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也没有必要声张。

    他打开房门,果然是曹南。

    曹南说道:“江市长,您都准备好了吗?”

    “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就一个提包。”

    “用我帮您做点什么?”

    “不需要。”

    曹南跟江帆汇报了这几天的行程,非常仔细,他说就是第一天参观城市建筑时樊书记和王部长去了,以后就没跟着考察团行动过。另外他说深圳办事处的人说,好像省委的秦书记来深圳了,但是没住京州宾馆。

    江帆点点头,他不能对曹南汇报的事表现出兴趣,那样就给他造成一些错觉,也不能不敢兴趣,那样的话以后这样的汇报就会少了,于是就说道:“照顾好樊书记的饮食和日常生活。他的家属是搞医的,对饮食要求比较高,这点来时我就跟你说了。另外也要照顾好考察团的每一个同志,尤其是两位**志。在注意饮食安全的同时还要注意旅途安全,把困难想足,把工作做细。凡事多请示,樊书记不方便的时候向王部长请示,这是个辛苦差事,再坚持两三天,争取把人全部安全的带回去。你的责任大啊!”

    曹南很感动,这是市长有史以来跟自己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从上次事件后,不但没有跟市长远离,反而感觉和他的心贴的更近了。他始终认为,尽管市长平时给人的印象温文尔雅,平易近人,但又和所有人都保持着某种距离。他始终认为江帆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只不过他是个善于藏器善于韬光养晦的人,他会是一个有为的领导,这一点不需怀疑,从平时的讲话中,从平时的交往中,甚至从平时的喝酒中,都能让他感到这是一个充满理想的市长。他知道,他在暗中观察着市长,市长也在暗中观察着他,尽管他是办公室的副主任,但是他感到市长从内心里并没有孤立他,他相信市长是个明白人,会看清苏乾和张怀的居心。他没有在市长面前说过这两人的任何坏话,因为祖宗早就说过“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他可不想让市长认为他是个多是多非的人,况且,他知道即便自己什么也不说市长心里也清楚的很。这不是一个糊涂的市长,周林没法跟他比,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他也坚信市长早晚会信任自己的,他在等着这一天,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他也不是那种幼稚的急于求成的新手,受排挤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忍受。

    本来这次苏乾应该来,是江帆临时找了个借口,交给了苏乾一件事,所以就让曹南来了,临来时江帆让曹南自己挑选一名得力助手,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一定要照顾好樊书记和王部长的生活,做好每一个人的服务工作。

    聪明人不用把话说的多么明白,曹南就明白了市长在给他制造机会,制造表现的机会,所以别人都对深圳的景色迷恋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想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服务。”

    尽管市长这几句话说的比较冠冕堂皇,让你挑不出什么,但是他还是能够体会出微妙的东西,那就是默契。他知道市长的处境,也知道市长的苦心,但是必要的态度还是要表达的,于是他说道:“请市长放心,曹南保证不会给您丢脸。”其实,他比市长要大许多,只是这种尊敬不只是来自于江帆的职务,更多的是发自肺腑的敬重。

    江帆走了过来,说道:“我清楚,什么都清楚,还是那句话,好好干。人间正道是沧桑。”

    曹南从他的话中感到了一种力量和一种抱负,还有一种信任。这就足够了,他曹南无须再奢求什么了,就目前这种现状,市长不可能跟他说更多的话,军人出身的他,骨子里本来就流淌着一股热血,这股热血的名字就叫报效!

    江帆故意问道:“樊书记在屋吗?”

    “不在,我看见他和高市长出去了。部长也不在,吃完晚饭后他就没回来。”曹南说道。

    江帆点点头,本来这些都是他无意看见的。就说道:“樊书记回来后你告诉他我回来了,如果有事在叫我。”

    “好的,那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上来送您。”

    “不搞那么大的动静。”江帆说道。

    曹南很有感触江帆的务实,即便是副市长张怀也不这么好伺候,不管什么事,那谱都要摆的很大、很足,有的时候甚至夸张,这就是差距。

    尽管江帆不让曹南送,但是天刚刚亮,曹南就上来敲门了,江帆刚好起床,过了一会,彭长宜也上来了。

    江帆说道:“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正说着,房间的电话响了,曹南拿了起来,说了声“是”,就跟江帆说道:“市长,是樊书记。”

    昨天晚上,樊文良回来后跟高铁燕王家栋和彭长宜打扑克,曹南几次进来都没有机会跟书记说江帆走的事。很晚了,樊书记才说:“你去睡吧,有赵秘书在这儿就行了,今天我们要让高市长过足牌瘾。”他们打到了12点,高铁燕才说“歇了歇了,跟高手玩牌感觉就是不一样,过瘾。”她和樊文良赢了,王家栋和彭长宜输了,输得很惨。

    等其余的人都回去了就剩下了赵秘书和曹南了,樊文良问道:“你是不是有事?”

    “嗯,江市长老早就回来了,他明天一早就去机场,让我问问您有事吗?”

    樊文良一看表,说道:“他肯定睡了,这样吧,你明天送他到机场。我有事再跟他电话联系。”

    曹南就没上来打扰江帆。

    此时,樊文良在电话说道:“昨晚太晚了,曹主任和我说了,没什么事,回去后工作上的事多费心,有事的话我们随时电话沟通。”

    江帆说道:“嗯,明白,您也要注意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挂了电话后,江帆说道:“我真的不用送,我出差的经验比你们还多。”

    “那是,你以前还总往国外跑呢?”彭长宜说“既然我们醒了,也好看看深圳早晨的样子。”

    江帆没再说话,而且快速洗漱完毕后,就在曹南和彭长宜的陪同下走出了宾馆大门。他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希望能看到昨晚那个熟悉的身影,明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对江帆的回头,可能只有彭长宜能臆断出其意吧。

    本来江帆想在路上问问彭长宜知不知道秦书记的事,但是他打住了,一是有曹南在不方便问,二是如果彭长宜知道什么的话,他想说,早晚都会和自己说,如果彭长宜不知道或者不想说问了也没用,反而会让他对自己有看法。好朋友相处也是要讲究艺术的,另外,即便他们真的和秦书记接触了,估计也不会妨碍到他江帆什么,即便妨碍到他什么了,他相信彭长宜也会善意的提醒他的,这一点他深信无疑。

    头上飞机的时候,江帆接到丁一的传呼:祝市长旅途愉快!丁一。

    在深圳的最后两天,考察团没再安排其他内容,大家自由活动。高铁燕就盼着这一天,这两天她进行了疯狂大购物。白天,丁一都是负责参谋兼跟包拎东西,根本没有时间去买自己的东西,只能白天看好了,利用晚上的时间出来买。

    那个时候,深圳相对于内地来说商品丰富,价格便宜,尤其是服装款式花样繁多。眼看就剩下最后一个半天了,高铁燕买的东西都快堆成山了,光是鞋她就买了五六双,她实在买不动了,才跟丁一说:“下午你去转转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丁一松了一口气,她终于说这句话了。别人早就买好了回家的东西,最后这个半天几乎没人上街了而且天气还热。丁一想了想就敲了彭长宜的房间,彭长宜没在。她就回屋呼了彭长宜,彭长宜没有回,她走出了房间,看见曹南从樊书记房间里出来,就说道:“曹主任上街吗?”

    曹主任说:“还去购物啊,你们买的不少了。”

    “我想再去逛逛。”

    曹南想起了江帆的嘱咐,就说道:“小丁,我现在走不开,你最好找个人跟你一起去,千万别走远。”

    丁一想了想就点点头,她回屋拿了包后就走出房间,自己逛也不错,可以专心一些。她跟高市长逛的时候,也买了不少自己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有名份的,但是有三个人的礼物她还没有买,这三个人的礼物是必须要买的,而且她也已经看好了。

    径直来到了商场松下电器专卖区,她看中了这里一款电动剃须刀,这个剃须刀很精致小巧,比一盒烟的体积还要小很多薄很多,放在男式衬衣里非常方便,这是送给科长的。她又来到了男装柜台,她早就看中了这里摆放在礼盒中的几款袖扣,非常精致。她选中了一款长方形、金色和银色相间而且中间镶着一颗钻石的袖扣,既有贵金属般的质感,又有一种内敛的奢华,这款礼盒里,还有一个相同质地和款式的领带夹,无论是袖扣还是领带夹,都非常符合市长的气质和身材。

    说真的,她最费心思的就是给市长挑选一件什么样的礼物。

    首先不能太俗,俗的东西不能送给市长,也不能太廉价,太廉价了说不过去,因为他送自己的东西价格不菲,尽管她没有那么多钱送他贵重礼物,起码也要做到出奇制胜。给市长选完礼物后,她没有离开,而是又选了另一款袖扣和领带夹,这款袖扣同样是长方形,黑白相间,棱角分明,非常适合陆原哥哥的气质,陆原哥哥可能现在用不着,但是将来能用到,她端详着这款袖扣,怎么想怎么觉得就跟给陆原哥哥特地定做的一样,便又要了这个款袖扣和领带夹。

    (岁月如风:书评区没有改版,是因为最近总有长评不显,就弄了一个不显评的专栏,我正在整理亲们的留言,以后书评区分栏显示,还望大家多多支持。下周上班,网站技术部门会对我的账号进行技术测试,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在书评区跟亲们面对面的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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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9 常委会上的高压态势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19常委会上的高压态势

    【019】常委会上的高压态势

    彭长宜心里一动,他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只有他和王家栋知道,其余谁都不知道,因为彭长宜也是在暗中秘密调查,他惊愕的看着江帆,脑子居然转不过弯了。<请到书>

    江帆对他的愕然一点都不吃惊,就说道:“长宜,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必须把你掌握的最真实的情况告诉我。”江帆的口气听上去很温和,但却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既然他这样问,想必是他已经知道了该知道的一切,就说道:“这个……我也在关注着。”他用了关注而不是调查。

    “嗯,我知道,我们的谈话纯属弟兄之间,不参杂其它,我只想知道的更直接一些。”

    彭长宜知道再不说就不好了。事实上,从深圳回来后,小洋楼的事的确有些进展。那个女人的确是北城区去世的张主任的爱人,小洋楼的确跟她有关。

    那天,陈乐给彭长宜打电话,说是下午下班后过来,让彭长宜等他。彭长宜就想,陈乐找自己一般就是小洋楼的事,所以就直接说六点半在饭店见。他们约好了一家饭店后,彭长宜推掉了晚上所有的应酬,提前来到了饭店,点好菜,等着陈乐。陈乐也很快到了,彭长宜让服务员给他上了一杯冰镇扎啤,让他先解解渴。

    陈乐喝了几口啤酒后这才告诉了他掌握的一些情况。

    陈乐有个远房表妹,嫁给了张主任一个内侄,有一天这个表妹听说他在高尔夫小工地干活,而且还是个小头目,就特地找到他,跟他打听了许多这排楼的事,比如什么时候装修完毕,什么时候交工等等。陈乐就多了一个心眼,问她问这些干嘛,她说是帮人打听。陈乐便问是谁,她说是丈夫一个姑姑。由此陈乐便想到了那个总来工地的女人。后来才知道是张主任的家属。

    江帆听完后说道:“就这些?”

    “目前就这些。”

    江帆陷入了沉思,他说道:“你认为可能会涉及到什么范围?”

    “这个……”这个彭长宜的确不好说。

    江帆笑笑,点点头,说道:“明白,长宜,密切关注这件事,随时跟我沟通,能做到吗?”

    彭长宜没有理由拒绝,江帆并没有强迫他什么,而且话说的还很真诚,“您放心,我一直在关注着,有新的进展会及时跟您汇报。”

    江帆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收住了话头,最后想了想说道:“长宜,光关注不行,必要的时候可以展开调查,这里面的话我不便说,因为许多对于我来说也是雾里看花。”

    彭长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即便展开调查也是悄悄的,决不能用行政手段,因为名不正言不顺。那么也只有利用陈乐这张牌了。看来,小洋楼不光引起王家栋的注意,江帆也对其表示了浓厚的兴趣,那么,这个小洋楼到底会牵出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呐?

    不过彭长宜相信这样一句话:事非寻常既为妖。

    彭长宜感觉到的妖气,在常委会上江帆实实在在的也感觉到了。

    今天的常委会有两个议程,一个是安排部署下一阶段精神文明建设情况、创建全省精神文明建设示范城的工作,二是加快城区改造步伐,争取参加每年十月份的省新城杯大检查。这两项工作目前是揉在一起进行的,几乎都是樊文良在讲,然后就是江帆汇报了城区改造三个阶段的进展情况。两位主官说完,轮到大家发言也都是三言两语表示坚决支持和服从,这本来就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工作,会上再次强调也无非就是进一步统一思想。其实大家是急不可耐的想进入下一个议程,研究讨论人事变动。

    常委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尽管常委们装的极力镇静,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次较大范围的人事调整,下边的每个干部都和这里在座的常委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每一次调干部都会牵动这里在座人的神经。一个干部仕途的发展,往往和这个会议室里的人多次关系运作的结果,有的时候还是交叉运作,任何一个环节跟不上,都会导致这名干部的仕途有可能停滞不前。

    要说轻松,还是江帆显得的相对轻松一些,尽管他贵为市长,但是他自认为还没有到要和他们去盘子里抢夺蛋糕的份儿,所以他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动声色的在本上写着什么。

    其实,在樊文良宣布今天常委会有两个议题时,江帆就注意到张怀诧异的看了樊书记一眼,随后就又看了王家栋一眼,然后拿去杯子,揭开杯盖,想喝水,又盖上了。

    在深圳,他秘密前去会见樊文良和王家栋,其实就是人事问题,江帆目前不想在人事这块利益上和樊文良王家栋争夺什么,他必须保持低调和积极的态度。但是看到樊文良很有诚意的征求他意见的时候,他说:“我来亢州时间还不够长,对干部们的了解也不够深入,人事问题我就不操心了,绝对服从市委的安排部署。”

    樊文良很高兴江帆这个态度,说道:“如果这之前有人打过招呼或者透过话,在不违背大局的情况下,咱们都可以考虑,尽量满意大家的心愿。”

    江帆想了想说:“如果非要征求我的意见,那就调整一下政府办公室。”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目前办公室在配合工作上有些不和谐,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失误,这些失误很让人匪夷所思,我有个提议,请樊书记和王部长考虑,调走苏乾。”

    樊文良点点头,说道:“谁来接任?”

    江帆又想了想,说:“我的意思是让曹南接任,再配备一名副主任,一正两副。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具体怎么安排还请市委最后定夺,无论怎样,我都会以大局为重。这是我向组织表的态。”

    这是他对这次人事调整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他没有给任何人说情,也没有推荐任何人,更没有分吃盘中的蛋糕,提出这个要求的本身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必须这样安排。

    无论是樊文良还是王家栋,心里都明白,政府办公室是一个综合协调的部门,具有“承上启下、沟通内外、协调左右、联系各方”的职能,是政府的智囊机构,是沟通上下的咽喉,是联系左右的纽带和传递信息的中枢,更是市长工作、决策的“外脑”,还是政府各项工作的联络部、后勤部、参谋部、作战部,可想而知这个办公室主任有多么的重要。如果这个部门的主任,在配合市长工作中不得力甚至出现匪夷所思的问题其结果会是什么样?

    樊文良没有理由不考虑一个市长的提议,王家栋更没有理由了,他说道:“江市长说的比较婉转,有些事我知道一些,苏乾的确有些恃强怙宠,拉帮结派,一个办公室弄的乌烟瘴气,今天拉这个明天打那个,不匪夷所思就怪了。”

    “恃强怙宠?他怙谁的宠?谁宠他这么干也不行!”樊文良皱着眉说道,声音不高,但很严厉。

    其实王家栋的方案中之所以没有涉及到政府办这一块,估计也是得到了樊文良的暗示,故意留出这一块征求江帆的意见。江帆自从当上代市长之后,姿态放的很低,这一点无论是樊文良还是王家栋都看的一清二楚。

    显然,江帆不想做第二个周林,樊文良王家栋也不想再搞一次违背组织意图的选举,毕竟这种游戏不能总玩,只有在非常之道下玩一次,再玩一次的话就会把自己玩进去,樊文良目前绝对不能冒这个险。那么剩下的就是合作,和江帆合作,带有诚意的合作。

    自古就有将相斗万事成蹉跎,将相和万事有奔头的古训。但是由于目前我国的现行体制和党政分工的原则,党政一把手鲜有合作愉快的,如果双方都能顾全大局,求同存异,讲究一些合作艺术,地方工作就会出现很不错的局面,如果谁都不服谁互相拆台,那这个地方的官场生态就可想而知了。

    此时的江帆,嘴角露出了一丝不被察觉的轻松笑意,他放下笔,扫了众人一眼。张怀明显表现出了不安,双手不停的摆弄着茶杯。他今天换了一个新杯子,白瓷青花,上面有二龙戏珠的图案,他没有喝杯里的水,目光落在了杯子盖上,但明显看出他并不专心。范卫东一惯的深沉,眼睛哪儿也不看,直视着前面的桌面,似乎那桌面上有上面特殊的纹理吸引了他的目光。崔慈也是漫不经心的往本上写着什么,他知道无论是书记办公会还是常委会,他的角色就是趋炎附和、摇旗呐喊,狄贵和却是一副专心致志认真听讲的表情。

    樊文良环视了一下所有的人,说道:“下面进入下一个议题,研究干部调整方案。今年干部调整工作由于开发区的建立,比每年都显的早一些,全年工作还没有完成,无论如何都不能影响各项工作的开展,这就需要我们把工作做细做扎实。跟开发区一块调整班子是我的意见,因为我不想全年都在这个问题上打算盘,那样牵扯的精力会更大、更久,就会让我们的干部人心不稳,不能集中精力干工作。我让组织部拿了一个初步方案,上午在书记办公会上讨论了一下,今天拿到常委会上进一步研究讨论。下面请家栋部长向常委会汇报一下这个方案。”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家栋面前的档案袋上,因为在调整干部之前,常委知道自己的分量,早就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该做工作的做工作,但是最终结果还是王家栋文件袋里的内容为准。

    只见王家栋从容的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清了请嗓子,开始汇报。

    江帆注意到,当王家栋汇报到对政府办的人事安排时,张怀拿杯子的手居然抖动了起来,他想克制自己,但是杯盖还是滑落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以至于王家栋停止了汇报,不得不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接着往下汇报。(书纯文字)

    他汇报了将近半个多小时,这次涉及的面广、人多也是这几年没有的。这半个小时,对于每一个参会者来说都是一种考验和煎熬。因为王家栋每念到一个名字时,常委们的心都会跟着一动,然后就像细胞核裂变一样,发生一连串的反应。可以说,干部调整,都是在座的人又一次分割蛋糕的机会,份额大小,往往取决于你在亢州权力场中所处的位置和威信。

    县乡官场普遍存在着过度竞争的现象,因为县乡干部是中国干部群体中数量最多的一部分,位置少,等待上位的人员众多。

    王家栋汇报完后,樊文良刚想说话,就见张怀双手撑着桌子,似乎想站起,又坐下了,他看了一眼樊文良,樊文良平静的说道:“张市长,你有话说?”

    张怀赶紧摇摇头说“没有,没有。”他镇定了下来,不冷静可是大忌,他有些恨自己,怎么显得这么毛糙了。要知道自己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但是拿掉苏乾,而且安排到政协一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尽管是平调,但是谁都知道这是降职使用,而且他一直罩着的那几名乡镇干部和市直的干部,这次在调整中都没有令他满意的结果,细细算来,这次分食蛋糕,他得到的份额最小,最不起眼,连一般的常委都不如。他不由的看了江帆一眼,就见江帆若无其事的在本上记着什么,他首先想到是江帆作祟!

    樊文良不再理他,而是看着众人说道:“组织部拿出了意见,这也是上午讨论修改后的方案,大家谈谈看法吧。”

    没有人说话,江帆端起杯,很悠然的喝起了水,他不说话,就证明他对组织部的方案是满意的,至少没有不同的意见。常委们的目光就都盯住了狄贵和,即便狄贵和不说话,人们也会知道他的态度。

    果然,狄贵和说道:“总体方案我完全同意。”

    崔慈也说,“这个方案我完全同意。”人们又把目光投向了张怀。

    张怀再不说的话估计就没有机会说了,他极力保持着镇静,说道:“总体方案我也同意,但在个别人选上,我个人有些不同的意见。”说到这儿,他瞧了瞧樊文良,樊文良显得很沉静,似乎张怀的跟他无关,在翻看着笔记本。张怀接着说:“我对政府办公室主任安排上有些想法,请樊书记考虑。”

    “接着说。”樊书记说道,他并没有抬头。

    张怀肯定要说下去,“我们都知道,政府办公室主任是个不好干而且很累的差事,这个职位的人选要懂人情世故,要有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能力,要精干而且还要会来事,还要精通各个科室和官场中的一切潜规则,能量要大,酒量更要大,但是显然曹南的性格不合适。”

    “哦,你看谁合适?”樊文良抬头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看,我看还是苏乾合适,他具备多方面的素质。”张怀心一横说道。

    “什么素质?就是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就是精通官场的一切潜规则,能量大、肚量大、酒量大?”说道这里,樊文良加重了语气,“我们选的是能够为党工作,为领导决策把脉甚至是出谋划策的干部,不是见风使舵的社交家活动家,更不是酒桶!”

    樊文良这几句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直接的批评过一个干部,甚至是班子中的常委,还是政府常务副市长!江帆也愣了,随后心里一阵窃喜,的确该给这个人点颜色了,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总盯着别人**底下的位置,这个位置盯的久了,就认为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人选,一旦别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了,就会心理不平衡,就会生出嫉妒。唉,总认为自己是金子的人,就总有被埋没的痛苦啊!

    江帆在那儿优哉游哉了,张怀却轻松不起来了,他听了樊文良的话后也惊讶不已。这几句话的确太重了,压的他几乎乱了方寸,把杯盖拿下又盖上,手微微颤抖。半天他才反驳道:“我只是提了不同的意见,您至于这么激动吗?事先不是没有思想准备吗?提前也不知道要这样调整不是?”

    “你问问,在座的事先谁知道,就因为事先不知道才拿到会上讨论。”樊文良步步紧逼。

    “那也要事先跟我打声招呼啊——”苏乾声音不大。

    “不对吧?你犯了一个组织常识错误,政府办是市长分管的范畴。”樊文良丝毫不客气的说道,一点都不打算给张怀留面子。

    “但是,但是……分明是有人借机整人……”张怀终于梗着脖子说出这么一句最想说最不该说的话。

    “整人?整什么人?什么叫整人?如果动一个干部就是整人的话,那我天天都在整人,我干的就是整人的事儿。不要动不动就扣大帽子,我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知道帽子给国家带来的深重灾难。在这里我说一句题外话,我看我们应该加强民主生活会的学习,纯洁我们的思想,纯洁我们的交际圈子。”

    樊文良态度相当严肃,严肃的近乎冷峻,和他平时不温不火有了很大区别。听樊书记说要加强民主生活的学习,张怀就不再说话了,汗也随之下来了,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出了。

    本来范卫东想为任小亮争取北城区书记一职,因为朱国庆调走后,只说暂时由任小亮主持党委全面工作,并没有明确书记人选。这是所有党委一把手唯一空缺的一个地方,也向来是备受瞩目的地方。这个位置空着的确耐人寻味,也就给了人们无限的想象。但见樊书记以一种高压态势对待张怀,范卫东就没敢言声了,估计他一说话樊书记也会是这个态度对待自己。算了,今天书记脸色不对,还是别触霉头了,只要北城书记职位空一天,任小亮的机会就存在一天。再有,在这次调整中,范卫东的手下一下就出去了三个人,一个正科两个副科,还不算新提起来的后备力量,他也应该满足了。

    无论如何,这次都给张怀上了一课,让他真正了解了江帆,尽管江帆平时低调做人,这也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君子和而不同,群而不党,但并非矜而不争!

    张怀今天的确是乱了方寸,这主要是每次干部调整之前,他都能听到一些消息,但是这次这么大的动静,他居然什么消息都没得到,而且上来就办了苏乾,所以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要知道,他的许多事都是苏乾办理的,而且自己也曾经私下许过愿的,还说要帮助他再进一步呢,不但这步进不了,反而把他调离出政府办,去了一个百屁不响的地方当主任!唉,还不知怎么跟苏乾交代呢?

    一个开发区,三个城区办事处,19个乡镇,除去北城暂时由主任代理外,其余都配备齐全。对于方莉出任南城区主任,人们都有一些想法,谁都知道方莉跟王家栋的关系,尽管有些不符,但是没人再提出异议,否则就跟张怀的下场一样了。

    樊文良见大家都不发言了就说道:“希望大家畅所欲言,别被我刚才的态度吓住,这次干部调整关系到亢州的未来,大家要把所思所想都说出来,不要心存疑念。”他见大家都不说,就又说道:“关于北城区书记一职,可能同志会有疑虑,为什么出现了空缺,我说明一下,考虑到眼下没有适合的人选,先空缺一段时间,我们不能把考虑不成熟的人选放在这个地方。大家也可以私下琢磨琢磨,有合适的人选随时跟我或者家栋部长建议。这也体现了我们的组织原则,成熟一个考虑一个,人事上的事,很多时候就跟影视剧一样,是个遗憾的艺术,不可能做到方方面面的人都满意,也不可能每个班子的组合都是尽善尽美,这就需要大家献计献策,共同完善我们的组织工作。”

    人大主任孙玉龙这时说道:“我看不行就把吕华放到北城吧,年轻有为而且又是我们比较了解的干部。”

    吕华,是樊,在这次调整中就任南城区党委书记。

    “不行,他不熟悉经济工作,北城是亢州经济中心,这里的书记一定要懂经济才行。这个人选我们下来再议,任何一项工作都不可能一步到位,何况是人事工作。”几句话就驳回了孙玉龙的建议。

    孙玉龙的马屁没拍好,拍到马腿上了。

    范卫东和往常一样,依然在找王家栋的毛病,他说道:“总体方案我完全拥护,就是方莉去南城当政府一把手是不是弱一些,**志又没有基层工作经验,我的意见是不是到一个规模小一点的乡先锻炼两年再往上调,那样是不是要稳妥一些。”

    王家栋没言语,范卫东如果不出来质疑那就不是范卫东了。

    樊文良说道:“方莉也是正科,出任南城主任属于平调,再有,上面三令五申强调要加强基层女干部的比例,南城相对于北城和东城来说,规模本来就小了许多,另外把她安排到南城也有照顾**志的意思,放到偏远乡镇有些不方便之处。”

    樊文良这样说,范卫东就是有充足的理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恨恨的看了一眼王家栋,心想这老小子用的什么招儿,把书记迷惑成这样,居然看不出他的私心。

    会议最终顺利通过了组织部的方案。会上,樊文良又强调了一点:由于这次调整面广,涉及人多,不再搞组织谈话,集中开会,集中宣布,并且即刻到任,不服从组织决定者就地免职,回组织部报道。

    就像一场酝酿许久的暴风雨一样,在掀起波澜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每次干部调整,都像厨师做菜,再有经验的烹饪高手,也烹饪不出让大家都满意的饭菜来。这次干部调整一样,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次反响最大的还是范卫东在会上提到的方莉,另外一个就是黄金。黄金这次回城任建设局局长,尽管这个位置没有党委书记那么显赫,但却是个肥缺,早就有人盯上了这个位置,因为前任局长徐保国年龄到限,他本来四处活动想再干一届,但是市委不同意,你占着这个位置,就会有许多人在仕途升迁过程中受阻,除非你有特殊贡献,显然徐保国没有,这几年建设局工作平平不说,而且接二连三出现黑劳工的事,被人举报,弄的亢州很被动,无论如何这个位置他是不能呆了。

    再一个就是柳泉,柳泉似乎横空出世一样,许多人都不知道亢州还有这么一个人,都认为她得到了王家栋特殊的“恩惠”,不然不会坐到北城副主任的位置上,甚至有人说是王家栋培养的第三个谷卓。只有知情者和当事人知道王家栋是多么的冤枉!

    和每次完成干部调整工作一样,樊文良和王家栋轻松了许多,尤其是王家栋觉得又卸掉了一个沉重包袱,就像又一次走完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感觉一样,忽然清闲了。头调整时,他是最不清闲的,一个干部调整方案,往往耗去他好多的精力,因为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别人羡慕他有这样的权力,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差事隐藏着怎样的凶险。一旦完成了这项工作,他就会有几天特别清闲的日子,因为这几天没人找他,下边的人都在忙着交接夸官和接迎送往,会乱上一段时间,这是每次调整都会出现的局面。

    这天,赵秘书来到王家栋办公室,说是书记找他。王家栋赶忙掐灭了烟,使劲漱漱口,吐掉后擦了擦嘴,这才走进了樊文良的办公室。樊文良笑着说道:“这两天没人堵在你**后面了,也没人请部长吃饭了吧,是不是很闲?”

    “呵呵,这就对了,但是下边不闲。”

    “走,今天我请你,谁让你劳苦功高。”

    “呵呵,您请我?我怎么听着瘆得慌啊?”王家栋故意缩了一下脖子说道。

    “你以为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不是。咱俩找个地方去泡温泉,梅大夫去锦安会诊去了,我又成了孤家寡人了。”

    “呵呵,要不我找个人陪您?”王家栋声音里有些暧昧。

    “得嘞,别找事了。”说着,就往出走。

    王家栋说道:“就咱们俩人?”

    “又不是打狼,要那么多人干嘛?”

    “得找个人伺候咱们呀?”

    “有赵秘书和司机还不够吗?你是不是想叫彭长宜?”

    “说真的,你那个秘书就的给我使都不够格,我是真看不上。”

    “我的秘书伺候你都不够格,那你就叫够格的吧。”

    王家栋就知道樊文良不会反对,自己就率先走了出去,王家栋注意到他并没有叫赵秘书。于是他赶快给彭长宜打了电话,说道:“你小子在干嘛?”

    最近,王家栋一直是用这口气跟彭长宜说话。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刚刚从拆迁现场回来,您有什么指示。”

    “彭大书记够忙的,你的愿望我都给你达到了,弄的大家都以为那个柳泉是我什么人,你小子让我背黑锅了。”

    彭长宜赶紧捂住了话筒,他看了一眼办公桌对面坐着的女人,说道:“柳主任,就这样吧,我现在有点事。”

    对面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柳泉。

    柳泉尽管这次只是被提了一个副科,但引起的轰动却不小。因为以前科技副乡长尽管当副科使用,但却是不在编制的,说白了只是一个虚名而已,这次任了实职并且正式纳入组织部干部序列,恐怕无论是她还是马登科,想都没想过的结果,在这次干部调整大喜过望的人中就有柳泉。她已经来彭长宜办公室三次了,要求请他吃饭。彭长宜知道,尽管是自己出面跟部长说的这事,柳泉也是做了一些功课的,所以一再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今天看起来请彭长宜又要泡汤,柳泉站起,脆声说道:“那好,改天我在来请彭书记,您忙吧。”说完,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这才把手从话筒上拿下,说道:“老爷子,您说话也不注意点,知道刚出去的人是谁吗?”

    “那个姓柳的人?我告诉你,你可给我注意,别整出什么花边新闻来,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会哪,我怎么敢碰她?”彭长宜委屈的说道。

    “好了,限你三分钟赶到市委门口,我和一把出去。”王家栋说着,习惯的往下望了一眼,看见了高铁燕跟在樊书记的后面,正在往车里走去,他一看赶忙说道:“你别来了,估计我今天要充当你的差事了。”说着,放下电话一路小跑就出了门。

    既然高铁燕跟了出去,那么再叫彭长宜就不合适了,王家栋和樊文良关系再密切,也要给领导注意形象的。

    当他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苏乾往外搬东西,旁边没有任何人帮他忙,只有曹南在给他张罗着叫车。

    苏乾见王家栋下来,老远就点头哈腰的打招呼,王家栋站住说道:“老曹,咱们办公室没人了吗?叫人帮着苏主任搬一下。”

    曹南赶忙说道:“我来,我来。”说着就将苏乾放在地上的大纸箱搬了出去。

    苏乾在办公室拉帮结派,弄的好多人怨声载道,办公室换了曹南,许多人早就倒戈过来了,这会儿不可能有其他人出来帮忙。人就是这样,如果苏乾不是去政协,而是去了一个显赫的位置,这些人肯定又是另外一个态度。王家栋不由的摇摇头,感叹世态炎凉。

    苏乾参加集体人事会议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跟曹南交接完后,他敲开了江帆的门。江帆很客气的请他坐,他没有坐,而是说道:“市长,对于这次组织对我的安排我什么都不说了,我也的确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市长念在我们共同工作的份上,对我弟弟苏凡多加关照。”

    江帆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沮丧和无奈的忧伤,头发更稀松了,白发也没有染,一下子显的老了很多,更主要的还是精神上的失败。就说道:“老苏,放心,我会的。”

    一句“老苏”的称谓,结束了政府办“苏主任”的时代,苏乾心里有些悲凉,但又是很无奈,如果他不保持沉默,而是和江帆对立的话,也就是和市委对立,那么他不但得不到好果子吃,还会殃及到弟弟的前途,这次弟弟在调整中,显然是受了他的影响,不但没有进步,还被平调到一个离家很远的乡镇任乡长,本来这次是准备争取弄个书记当的。

    权力有的时候是个魔杖,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到也罢了,如果有了再失去的话,无疑是致命的一击,即使你是一个精神强大的人,也难免内心受伤。

    苏乾转身走了出去,江帆不由的有些感慨:许多时候,我们都老的太快,而聪明的却太迟!

    江帆感到,这次的人事调整王家栋的痕迹比较大,除去几个乡镇党委书记外,他敢说其余的都是王家栋的主意。无论樊文良再怎么信任王家栋,他也是断不可以忽视一把手的选派的,从政治因素来看,乡镇党委书记是一方大员地方诸侯,决定着几万人的稳定和发展问题,因此,在全市的位置是举足轻重的。市里往往把那些政绩好、能力强、经验丰富、阅历全面的干部放在党委书记位置上,在选人时是非常严肃和慎重的。做为乡一级党政一把手,是“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能力必须全面。这些是只负责一个部门领域里的县直单位一把手无法比拟的,也就是说,县直部门往往是线上的工作,比较专门单一,在全县政治格局中的地位远不如乡镇重要,其一把手的权力和资源也比不上乡镇党委书记。所以,每次在调整的时候,乡镇级党委书记的人选是不容儿戏和掉以轻心的。

    苏乾的弟弟苏凡,本来是卯足劲想在乡长这个位置上晋升一步的,可这次没进一步不说,反而被平调到一个经济条件不太好的乡,这里面就很有意味,如果你苏乾继续闹的话,不但自身不保,兴许弟弟都会得不到晋升,要知道一个人有效的政治生命就那么几年,耽误了这一步就有可能步步赶不上了,作为苏乾来说,反思和保持沉默,是眼下最需要做的事。

    江帆越来越感到,樊王联盟的确存在!种种迹象和得到的消息表明,樊文良在运作自己的下一步,那么这次班子调整也是他留给王家栋的最后一份礼物。一个具有高超政治智慧的领导人,在头离去的时候,都会把身后的事夯实,以免离去后被人清算,或者“人走茶凉”。茶凉还有情可原,只要有人不往他的茶杯倒脏水就行了,如果他留下的茶杯还能继续起到作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每一个领导离去都会给自己留后路的,这个后路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提起一大批自己的人,选自己最信任的人放到关健部位,以使日后这个地方还能保持一段相对稳定的时间。这也是樊文良注重跟江帆保持一个轻松友好合作关系的用意所在。

    想到这里,江帆笑了笑,不知为什么他会感到樊文良在运作自己的下一步?就跟他有天在周林落选的前几天晚上嗅到三楼的烟味一样,可能这种敏感是天生的,也可能是他本身具有的忧患意识使然。

    其实,江帆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是主观臆想,他从前些日子樊文良发表在省报一篇理论文章中看出的端倪。凭樊文良,如果为了保持在亢州的位置,他是用不着用这种手段的,用这种办法的人只是为了出位。如果不为了出位根本不用这种形而上的东西,尽管这种形而上的东西只是跟鸟儿身上漂亮的羽毛一样,吸引眼球,但是在干部晋升过程中也的确是一个条件。他仔细研读了那篇文章,写的的确很有水平,不但结合了亢州实际,而且和省委的精神很契合,这篇文章就是放在全省范围内推广也是极有价值的。江帆可能会想到樊文良这篇文章有高手润笔,但是绝对想不到这篇文章跟彭长宜有什么关系。江帆看了好几遍,看来,自己也该抽时间去趟锦安了,有的时候往上跑不是为了升迁,及时跟领导保持沟通、掌握一些信息也是必要的。

    这时,曹南进来了,他说:“张市长又病了。”

    “哦,病了不好,一天又得糟蹋一个蒸碗。”江帆幽默的说。

    曹南笑了。

    其实江帆知道张怀这段没闲着,一周内锦安就去了两次。他知道张怀的居心,果然,当江帆见到翟书记的时候,扎书记冷着脸说道:“怎么搞的,这么不低调,你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整人,是保持稳定。”

    翟书记一下子就给他定了性——整人。

    “再有,要注意跟单位**志的关系,别走太近。”

    江帆有些无语,单位里的**志屈指可数,肯定不会把高铁燕跟自己拴在一起,那么也就是丁一了。

    丁一,他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往他江帆头扣屎盆子都行,唯独不能沾上丁一,要知道,那是他心目中的小鹿,纤尘不染的白雪公主,他的心里气得牙疼。

    其实江帆想到丁一完全是自己心虚,张怀告他指的还真不是丁一,是姚静。这是后话,容日后分解。

    翟炳德显然不打算给他留客气,说道:“家里怎么回事啊?一个领导干部,要善于处理好家庭问题,现在就有人跟我反应你长期不回家。”

    这个情况,江帆开始就跟翟书记汇报过了,显然是有人在这上面要做文章,江帆有些气愤,但又无可反驳什么,只能挺了挺胸脯,居然什么都说不出了。他突然想起彭长宜给他讲的一个被王家栋演绎的“三爷”的故事。这个王家栋版“三爷”的故事,恰恰说明了一道理,那就是官场上普遍存在的恶人先告状!告状,在某种程度上不光是为了打击对手,有的时候也是跟领导沟通的一种手段和桥梁。江帆气自己让张怀抢了先,但在某种程度上他又希望张怀能够给他告状,那样他就自己暴露了自己的心迹。尽管某种程度上他江帆冒一些风险,有被“老九”先入为主的弊病,那也总比他跑来告同僚的状强。况且“整人“这个问题,料他张怀还是任何人都说不出江帆什么来,因为亢州的人事大权向来都不是市长能左右的,不然翟炳德就不是“注意和**志交往”这么模棱两可的警告了。再有,显然现在翟炳德还没有对江帆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否则的话他就会是另外一种态度,不会有这样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了。

    翟炳德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话江帆居然一句都不辩解,就铁青着脸说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的这些问题都存在?”

    江帆乐了,说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书记批评我,我能说什么?”

    “什么话?好像我说委屈你了?”

    “呵呵,委屈不委屈您只要稍微调查那么一小下就知道了。”江帆故作轻松的说道。

    “谁给你调查?有多少人屈死冤死!我可不希望给你收尸,否则对不起你……”翟炳德差点露馅,赶紧收住话头,说道:“你现在不具备实战经验,这个非常时期一定要注重团结,别当了人家的枪使。”翟炳德语气温和下来。

    江帆到是没注意到翟炳德话里的异样,他知道翟炳德说的“人家”指的是谁。于是说道“我会的。”

    翟炳德盯着他看了半天,说道:“小江,有些情况你不清楚,我只想跟你说,家庭和事业如男人就跟铁轨如火车一样,缺一不可,尤其是官场中的男人。有些事别太较真,婚姻有的时候就得发晕发昏,晕晕昏昏一辈子就过去了,别太求全责备。”

    江帆从不认为妻子出轨是家务事,他始终认为这是原则问题,对于原则问题是不能有半点马虎的,但是他嘴上却说:“您的比喻太对了。”

    “嘴上说的好不行,还要付诸行动,等你过了这段非常时期,抽出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把自己的事好好处理一下,夫妻之间的事说不清,感情上的事更说不清,别太求全责备。还要看大局,看大方向,男人有的时候挺**的不像男人的,所以,聪明的男人要善于为自己开路搭桥的。”

    那个时候,江帆还没完全理解翟炳德今天这番话的真实含义,但是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不明白的,以后都会明白。

    张怀用了一个最原始最拙劣的抗议手段就是在全年工作进入关健时刻泡病假。

    由于市委和政府达成共识,借助全省精神文明建设活动的东风,亢州准备加入省新城杯的参评活动。目前,这次活动涉及到两个大工程,一个是古街改造工程。古街在北城辖区内,这项工作由辖区完成。由于朱国庆调走,任小亮主持全面工作,古街拆迁改造指挥部总指挥自然就落到了彭长宜的头上,为此江帆单独教练彭长宜,要他全面负起责任,不负众望,打好这一仗。这一仗打好了了,也是给江帆减压。

    另一项任务就没有这么单纯了,那就是城区形象建设工作。这项工作涉及到市区主干道路面翻修、沿街门店的改造和路两边人行道的绿化美化工程。由于这项工作和精神文明建设绑在了一起,在第三季度末必须完工,因为全省精神文明建设现场会要在这个阶段召开,新城杯检查验收也是在国庆左右开始,所以工程进度就到了紧迫的时期。

    由于这项工作是张怀主抓的,而且也是他分管的范畴,他这一病,就更加影响到了进度。在江帆第二次去他家探病回来后,他找到了樊文良,提出重新调整市长分工的事。樊文良表示支持和理解,因为是政府内部分工,他只是说这项工作必须说到哪儿做到哪儿,不能拖了全市工作的后腿,更不能影响新城杯的检查和验收。

    第二天下午四点,江帆主持召开了市长办公会,之前他让曹南通知张怀,看他是否能参加市长办公会,因为是例会,张怀当然不会来,他问曹南有什么议题没有?曹南说不知道,只是市长让他问问张市长能否出席。

    张怀没有来,江帆在会上做出一个决定,鉴于目前工作到了紧迫关头和副市长张怀的病情,决定重新调整分工,城建工作暂且由副市长孟客负责,等张怀同志病好后另作调整。

    当张怀看到这份红头文件后就真的病了,而且住进了医院,要知道张怀主要的经济来源都在这一块上,这种割心般的疼痛真实的打倒了张怀。

    张怀住进了医院,彭长宜这天下班后,跟沈芳说:“咱们去她姥姥家看看去吧。”

    沈芳睁着一双不大但很锐利的眼睛说道:“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来去我家了?”

    彭长宜很反感她这种说话方式,即便是好话也是横着从嘴里出来的,阴阳怪气的听着不舒服。他时常想,沈芳开始是这么说话的吗?应该不是,不然自己怎么从来都没发现过,不知是她性情变了,还是自己变得挑剔了。但是今天他不想跟她吵架,就说:“我好长时间不去了,今天回来的早,有时间,愿意去就去,不去的话我就去单位看书。”

    “你多忙呀,工作上不忙了看了还陪看大门的喝酒聊天?别说我们家了,就是我们娘俩在你心目中也没有地位了。”

    彭长宜忍住,说道:“当着孩子少说这些没用的。”

    “那好,以后你告诉我哪些有用哪些没用,我照着背下来行不?”沈芳怨气很大。

    彭长宜起身,拎起公文包就要往外走,沈芳一见急了,说道:“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彭长宜回过身,冷冷的看着她说:“要去的话现在就走。”

    沈芳见男人不高兴了,就不敢再磨叨了,她知道如果再继续磨叨下去,男人肯定会一走了之,然后半夜再回来。她现在越来越觉得男人不顾家了,尽管男人当了官,某种程度上家里得到了一些实惠,但是她感觉自己和他的距离越来越大了,尤其是有人跟她说那个女记者跟彭长宜来往密切的时候,她就跟打翻了错坛子一样,天天上班后到领导屋里找省报看,想搜集到一些她想知道的叶桐的信息,但她更多的时候只是看到本报记者叶桐几个字而已。她甚至多出了个毛病,就是总在半夜起来掏出彭长宜的呼机看。不知道彭长宜做了手脚还是真的没那么回事,她没有再看到叶桐的信息。如果说男人对她和这个家有什么二心她也不相信。从深圳回来,他不但买给了她首饰和衣服,还给她父母都带回了礼物,女儿娜娜更不用说。但是根据她从单位姐妹们那里学到的经验就是严防死守,只要抱定这个信念,即便男人有了外遇他也拿你没有办法。另外就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敲打是必须的是经常要进行的工作。

    来到沈芳家,沈芳的爸爸在里屋看电视,妈妈在客厅里看电视,边看边磕瓜子。看见他们三口进来后,就起身拉过娜娜,见娜娜不高兴,就抱过她坐在自己腿上,说道:“娜娜怎么不高兴啊?谁惹你生气了?”

    “他们俩。”娜娜突然伸出手指着爸爸跟妈妈说道。

    “哦,为什么?”

    “总是吵架,烦死我了。”娜娜皱着眉撅着嘴小大人似的说道。

    沈芳的脸有些挂不住了,说道:“娜娜,不许胡说。”

    “我没胡说,是真的,爸爸说来看姥姥,妈妈就跟爸爸吵起来了。”

    “是真的?”沈芳妈妈问道。

    沈芳赶紧说道:“没有,闹着玩着,他总是忙的一天到晚不着家,我就说了两句。”

    妈妈严肃的看着女儿说道:“别这么没出息,他现在大小也是个领导,有自己分管的那一块工作,怎么可能成天守着你过日子?”

    “我知道,就是发了两句牢骚。没吵架。”沈芳说道。

    妈妈看了沈芳一眼,就冲里屋喊道:“长宜,张市长住院了,你们北城的任小亮去看了,崔慈两口子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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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0 长宜巧布棋 江帆再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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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长宜巧布棋江帆再伤怀

    【020】长宜巧布棋江帆再伤怀

    “哦。《书纯文字首发》”彭长宜给老丈人带来一条烟,正在给他打开,听岳母这么说就走了出来,他心想任小亮够阴的,现在书记空缺,他代理书记,政府这块累人的差事又都交给了自己,看市长怎么也得叫着自己一起去看?就说道:“是他一个人吗?”

    “我没看见,听说他来了,就没过去,呆的时间不短。”岳母说道。

    彭长宜说道:“张市长什么病啊?”

    “血压高,心血管方面也有问题,不过我听梁院长说这次他是心病。”岳母边给娜娜削苹果边说道。

    “对了,你们那儿原来的张主任的家属也在住院,她也去张市长病房了,听说还跟张怀吵了两句。”

    “哦?她能跟市长有什么瓜葛?”这句本来是问岳母的话,突然就在彭长宜的心里转了一下,他想到了那排小洋楼。

    “不知道,我也是听护士说的,说张主任夫人不会养病,跑到市长屋子跟市长吵了几句,回来后就心慌头晕。”岳母说道。

    彭长宜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如果小洋楼跟张主任有关系,那么必然跟张怀有关系,因为这个项目是张怀主抓的,而且也是张怀从省里跑下来的。他隐约感到为什么王家栋和江帆都对小洋楼感兴趣了。他很想跟岳母说让她留意一下张主任家属和张怀的接触,但是当着沈芳的面没说,因为他知道沈芳平时没事,只要夫妻间吵架什么解气说什么。

    恰在这时,里屋的岳父开开门,举着一只手说:“芳芳,帮帮忙,把我这刺拨出来,都扎了好几天了。”

    沈芳埋怨道:“扎了好几天不拨,就等着溃脓啊?”说着,起身随爸爸进了屋。

    彭长宜一看时机来了,就说道:“能不能问问那个护士,他们都说了什么?”

    岳母盯着他说道:“你有用?”

    彭长宜点点头。

    第二天中午,彭长宜在国道旁边的一个小饭店里请了陈乐,他笑眯眯的说道:“小乐,北城派出所警力不够,准备招几名协警,我跟所长说给我留一个名额,你感兴趣吗?”

    陈乐一听,立刻笑的咧开了嘴,说道:“我打小就想当一名警察,考大学的时候就发誓,如果分数够了,就考警官大学,可惜,分数不够。”

    “是协警,不是正式编制的警察。”

    “我知道,也有跟这叫合同警的。”小乐说道。

    “这么说你敢兴趣?”

    “当然感兴趣,彭书记,让我去吧,陈乐保证不给你丢脸。”

    彭长宜笑了,望着陈乐那张兴奋的脸说道:“我跟你说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不瞒你说,我老家的侄子都找我好几次了,让我给安排工作,但是干警察他们没有什么社会经验,这才想到了你。”

    陈乐激动的站了起来,握住了彭长宜的手,说道:“彭书记,侄子您再给他找更好的工作,让我去吧。”

    彭长宜抽回手,笑着说道:“这个名额就是给你留的,不然我干嘛跟你说这个。”

    陈乐高兴的手舞足蹈,不知说什么好了。谁都知道,那个年月的协警,尽管没有纳入正式编制,但是跟正式干警没什么区别,工资以外的收入没数,抓赌抓嫖上国道查扣车辆是警察们热衷的工作,这里面的猫腻早就是尽人皆知了。

    彭长宜严肃的说道:“你去没问题,但是你必须给我记住,不许惹事,不许瞎干,违犯原则和纪律的事不能干,不义之财一分也不许往腰包里揣,我能让你穿上警服,还能让你脱下来,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您放心,保证不丢您的脸。”陈乐连声说道。

    彭长宜又说道:“但是有两件事你必须办好,一个是村里的事不能耽误,在有一个就是你表妹的事。”

    “表妹?”陈乐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说道:“您说吧?”

    “你想法打听到那个小洋楼究竟和她姑姑有什么关系,都涉及到谁?还是那个规矩,不能说出是我让你这么干的,你知道警察最基本的素质是什么,就是要具备过人的侦察能力,还不能暴露目标。”

    “我懂我懂,我琢磨琢磨怎么办。”陈乐认真的低下头沉思起来。

    彭长宜这步棋下的很好,一石三鸟。不但秘密安排陈乐暗中调查小洋楼,还收买了陈乐,让他死心塌地的效力,并且点石成金,使陈乐后来成为一名出色的干警。跟王家栋这几年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

    当彭长宜回到单位时,正好看见任小亮喝的满脸通红的回来了,任小亮名义上主持全面工作,可是他把难做的工作几乎都推给了彭长宜,如古街拆迁改造工作,这是个既操心又累人还不讨好的工作,弄不好就会引发上访告状的事,彭长宜光是走家串户的做工作就磨破了几层嘴皮。而任小亮,自从主持工作以来,就几乎没有全天呆在单位过,上上下下的跑关系,一心想扶正。

    的确,北城党委书记这个位置太有诱惑力了,任小亮如果对此无动于衷那就太不正常了。北城书记有诱惑力,北城主任同样有诱惑力,那么……

    彭长宜想想也就摇摇头,但是,尽管知道自己希望不大,但是机会在眼前也要适当的争取一下。

    他这样想着就低头往里走,这时胡力开开门,冲他伸手。

    他不解的看着他。

    胡力说道:“拿来。”

    彭长宜笑了,说道:“拿什么?”

    “别装糊涂,你知道拿什么。”

    彭长宜就走到近前,说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那我就给你提个醒,礼物,去深圳的礼物,你都给大家带了礼物,怎么没有我的?我觉得我比那些党委成员更应该得到你的礼物。”老胡很不拿自己当外人。

    彭长宜故意一拍脑袋,说道:“我忘了,真的忘了。”

    “是忘了给我带了还是带了忘记给我了?”老胡不客气的看着他说道。

    “是忘了给你了,我晚上回家就找出来,明天给你带来,我赶紧回办公室,好多事呢,忙糊涂了。”彭长宜说着就往里走,他不敢恋战,他唯恐老胡追问具体是什么礼物,那他就露馅了。

    老胡笑了,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说不能把我忘了呐,嘿嘿。”

    他刚上楼,就见刘忠和田冲等在门口,估计他们看见他进来了。等他洗完脸坐下后,刘忠说道:“上午我和田部长又去了老巴家,还是做不通。”

    刘忠说的老巴是这次古街改造中的钉子户,曾经是很出名的混混,因为打架斗殴多次进拘留所,随着年龄的增长,近年来痞气有所收敛。整条街的人都拆了。就他和他弟兄三人的门店不拆,说是赔偿不合理,到处闹腾,见他们不拆,那些已经拆完的户就又纷纷找上门来,要求增加补偿款。彭长宜为此无数次登门,好话歹话都说尽了,老巴就是不松口。

    彭长宜皱着眉说:“嗯,下午还去找他,尽管知道不行也要找,继续座谈。”

    “我找了土地所和市里的房管所,对他们哥仨的老宅基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妈的,让他拿住咱们了。”田冲说道。

    “放心,他拿不住咱们,你们继续去工作,给我熬他。也别生气,也别着急,你们就当在哪儿练磨牙。”

    刘忠说:“不生气是假的,他拿着不是当理说,能不生气吗?不行就强拆吧。”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尽量不走那一步。”

    “现在好多户按着规划盖起来的房子都放慢了进度,大家把提高补偿款的希望都寄托在老巴身上了。”刘忠说道。

    “我去跟任主任商量一下。”说着就往出走。

    田冲说道:“别去了,没在。”

    “回来了,跟我一块进的大门。”彭长宜说道。

    “你跟老胡说话的时候他又坐车走了。”

    彭长宜笑了,“这么快。”

    “他根本就没进来。”田冲说道。

    彭长宜在屋里踱来踱去,说道:“老巴家哥仨个有超生的吗?”

    刘忠笑了,说道:“没有,该琢磨的都琢磨了,包括他做买卖,交没交工商管理费等等,祖孙三代我们都琢磨了,没大毛病。”

    “老巴说下次不叫我们去了,再去的话他也不见了,如果非要谈的话就叫江市长来,他要跟市长对话。”田冲说道。

    “哼,想得美!我还想见市长呢。”彭长宜撇着嘴说道“他要是见了市长,估计咱们就该组织部报道去了,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田冲说道:“任主任忙着给自己**,你心就不动,也赶紧跑跑,我们好跟着沾沾光。”

    “我?别逗了,我几斤几两心里有数,不干那事。”彭长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刘忠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看你自己是不是去争取了?”

    “呵呵,我不争取可能还好点,我要是去争取保证把我骂出来。”彭长宜说道。

    他无意一句话,进一步表明了他和王家栋的关系。

    “对了,我得赶紧打个电话,办一件火烧眉毛的事。”说着,他就呼了丁一,留言道:方便请回电话。

    刘忠和田冲见他打电话就走了出去。

    丁一接到彭长宜的传呼时,正在帮高铁燕收拾屋子。高铁燕在外地工作的丈夫下周要回来,高铁燕儿子也不在身边,屋里乱七八糟的,又脏又乱。上次她家搞大扫除就是丁一帮助收拾的。丁一边收拾边感慨道:“市长,你们家里的东西太多了,有的可以处理一下。”

    高铁燕说道:“归置一下就行了,现在处理掉了以后再用到还要花钱买。”

    丁一看到一捆灯管,就说道:“这些灯管还能用吗?”

    高铁燕说道:“都是憋的,不能用了。”

    丁一笑了,“既然不能用了还留着干嘛?”

    高铁燕说:“挂东西用啊,我们结婚的时候就是用了一根旧灯管当做毛巾杆的。”

    “哈哈,可是您现在用不着这些了,还留它干嘛,占地方。”

    高铁燕想了想说:“也对,要不扔了?”

    “我现在就给您扔了。”说着她就下了楼,唯恐高铁燕反悔再把那捆灯管留下。

    “唉,过苦日子过惯了,什么都舍不得扔。{免费}”高铁燕自言自语道。

    等丁一回来时,她的呼机就响了起来。丁一看了看是彭长宜,没回话,直到帮助高铁燕收拾完后,她们才坐了下来。高铁燕拿出冰镇饮料,让丁一喝,丁一一看全都是过期了,就说道:“这不能喝了,过期了。”

    高铁燕说:“我喝着什么异味都没有。”

    “我看了您还有好几箱饮料呢,还是先喝新鲜的吧,这些别喝了。”

    高铁燕刚要喝,听丁一说的有道理,就将冰箱里的饮料全部掏出,放进去新鲜的,说道:“这不浪费了吗?”

    “浪费也比喝进去闹毛病强。”

    “唉,别人送的东西多,家里平时就我一个人,我都不在家里吃饭,这些东西真是太可惜了,这里的冻鱼冻肉还有春节前的呢。”

    丁一咧着嘴说道:“你送给亲戚或者朋友,让他们帮您吃。”

    “唉,不是我舍不得把东西给他们,你不知道,不节不年给他们这些东西影响不好,他们会乱说的,其实这些东西能值几个钱?不给比给好。”

    丁一点点头,没说什么。

    高铁燕说道:“你去洗个澡,今天晚上咱俩就在家吃了,一会我给你炸带鱼。”

    丁一说道:“您要是没事,我洗完澡就回去,我还有点事。”

    “你回去干嘛?对了,人家王部长夫人那天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和小圆进行的怎么样了,好像没见他来单位找过你。”

    丁一最怕她提这件事,就说道:“市长,我不是都跟您说了吗,我现在年纪小,不考虑这个问题。”

    “不小了,先谈着,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了,小圆尽管脚有些小毛病,但是追求的人可多了。他眼光高,谁也看不上,能看上你还真是不错了。再说了,他家的情况你也了解,说不定你干几年就能当上哪个局的局长呢?如今这年头,干什么都得有关系,我看那老俩真的挺喜欢你,你可不能辜负了……”

    “高市长,这件事我拜托您不要再提了好吗?”丁一对她这种说法有些反感,固然她觉得对不起部长,每次心里看到部长也有些过意不去。有一次部长看见她就说道“小丁啊,怎么躲着我了?”如果再高市长再这么说下去她非得躲着部长不可了。

    “市长,我真的很感谢您,感谢部长一家人对我的关照。我父亲年岁也大了,我肯定要回去的,是不可能在外地成家的,您以后千万不要再提了。”丁一这次说的很坚定,记得上次高市长第一次跟她说起这事的时候,丁一就借故自己年龄小不考虑恋爱的事回绝了她,要说这件事就该到此为止了,可是高铁燕总是时不时的拿出来说。有一天雯雯特意问她这事是不是真的,她说不是,王总事业有成,自己配不上的,弄的雯雯说她酸。既然不可能的事,丁一觉得有必要跟高铁燕再次申明自己的态度,不然以后自己没法在亢州呆了。

    高铁燕见丁一说的坚决,就有些不理解,心想一个女孩子能找到王圆这样条件的人就已经不错了,她仍然不死心,说道:“你看不上小圆?我跟你说追小圆的人我就知道的都有好几个哪。”

    丁一本来是起身去洗澡的,听了她的话她摇摇头说道:“真的不是,王总年轻有为,而且家庭条件好,如果不是有父训,我还是高攀了哪,您真的不要再说了,跟谁也别说了。”说着走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高铁燕撇了一下嘴,心说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跟王圆去约会还喝咖啡,怎么有人公开提亲到不乐意非要偷偷摸摸的才好?哼,真是地。

    高铁燕正想着,就见丁一探出脑袋说道:“市长,你们家的太阳能是不是坏了,水是凉了。”

    高铁燕说,“是坏了,但是现在这水晒了一天了也没事,不太凉,凑合着洗吧,我早上还洗了一个澡呢?”

    丁一无语了,今天一天都阴天,现在这水都凉,她早晨洗的时候应该更凉,真是铁燕子!她感叹了一声,只好接着洗,身上和头发已经湿了,不然高铁燕又该说自己娇气了。想到这里,便加大了水流量,洗完后,哆哆嗦嗦的穿上衣服,出来后说道:“太凉了。”

    高铁燕打量了她一眼,就见她的嘴唇都是紫色的了,露着的地方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就给她拿过一条毛巾被说道:“你这小身子的确娇嫩,快点披上吧,别感冒了。”

    丁一接过毛巾被裹在了身上,又喝了一杯高铁燕递过来的热水,感觉好多了,就跟高铁燕告别出了她家,司机就把她送了回来,到了办公室才给彭长宜打了电话。彭长宜上来就说道:“这么长时间,又下乡了?”

    “没有,高市长爱人要回来,我们去她家搞卫生去了。”

    “搞卫生?”彭长宜心说这个高铁燕可真是会使人。

    “嗯,刚回到单位。”

    “就你一人?”

    “是的,林秘书跟江市长出去了。”

    “哦,是这样,你带回的礼物都送出去了吗?”

    丁一说道:“嗯,送出去了,就还剩下给家里带的。怎么了?”

    “看看能不能匀出一份,老胡今天跟我要礼物了,我根本就没有给他带,真是不合适。”

    “哦,我想想,我给爸爸买了衣服,但是他穿不了,他太瘦小。只能给他龙眼干和荔枝酒。”丁一想了想说道。

    “好好好,有一种就行了。”其实这些东西彭长宜也买了,就是沈芳有个毛病,东西进家再往出拿她就心疼,还不如跟丁一要着痛快。

    “呵呵,两种都给他吧。没事的,爸爸每年都有机会去深圳的。”

    “嗯,你准备出来吧,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去拿。”

    “嗯。好的。”丁一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怎么听着你情绪不高呀?是不是心疼了。”

    丁一听了就说道:“是啊,何止心疼,肉疼,哪儿都疼。累死了。”丁一的确感到了浑身紧巴巴的难受。

    彭长宜也是想多和她说两句话才这么说,“以后别给她搞卫生去了,她可真会使唤人。”

    “呵呵,是谁跟我说让我好好向她学习的?”

    “两码事。”

    “又是谁跟我说不光要当好领导的工作秘书,还要当好领导的生活秘书?”

    “话是这么说。”

    “话是这么说也要这么做,怎么,彭大书记也口是心非了?”丁一挪揄道。

    “还不是为你好吗?狗咬吕洞宾!”

    “嗯,为我好,我可是一点都不好啊——阿嚏……”

    “呵呵,这么热的天还把你累感冒了?难怪高市长说你……”

    “娇气,是吗?不光她说你也再说了。”

    “呵呵,怎么我听着对我有意见啊?”彭长宜逗她说道。

    “当然有意见了,我好心好意给你买的剃须刀,你倒好,北城区人手一份,而且我看见市长和卢部长也有,你该不会给每个市委成员也一人买了一个吧?”

    “嗨,你这小丫头怎么还找后账啊?当初我可是征求了你的意见的,你说不介意我才买了那么多,不兴这样。”彭长宜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看到别人也在用,我心里就别扭。”

    “江市长用你也别扭?”

    “江市长用我当然不别扭了,我别扭的是……是你让别人分享了我的眼光和智慧”丁一嘻嘻的说道。

    这时就听看见门开了,林岩和江帆站在门外,江帆说道:“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丁一一看,脸就红了,赶紧说道:“我挂了。”

    江帆进来说道:“给谁打电话呐,我都听见了。”

    丁一站了起来,抿着嘴笑不言声。

    “肯定是男朋友,不然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在这里煲电话粥。”江帆说道。

    丁一如水的双眸在他的脸上转了几转后就移开了,眼珠就渐渐往左上方飘移,江帆就看到了两只白眼珠。他哈哈大笑着,就走了出去。

    江帆不能不出去,他现在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丁一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她喜欢。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躁动,他坐在班台前,拉开了一侧的抽屉,这里面放着两件东西,一个是彭长宜送他的剃须刀,一个是丁一送他的袖扣和领带夹。这个装着袖扣和领带夹的小礼盒不知被他打开多少次了,每次心烦的时候打开看看就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刚恋爱的小青年,喜欢遐想和憧憬。

    这时林岩进来了,江帆就势拿起剃须刀,推开开关,就在下巴上来回的蹭着。林岩笑着说:“有了这个剃须刀,我也变得爱刮胡子了。小日本的东西的确精致好用。”

    江帆笑了笑,说道:“依你看,今天市政公司的石经理能在国庆节前完成所有的市政工程吗?”

    林岩见市长问到了工作,就说道:“客观的说由于之前工期拖沓了,在国庆节前完工确实有点紧张,但如果抓得紧也不是不能完工。关健看怎么抓。”林岩想了想又说道:“我看孟市长很懂行的,石经理刚说工期太短,人手不够的时候,他马上就给他们算了一笔账,直算的石经理大眼瞪小眼。”

    江帆笑了,孟客是谁呀,跟了翟炳德好几年,又任政府副秘书长三年,而且主要分管和城市建设工作。市政公司里面有什么猫儿腻他都门清。亢州这两年加大了城市建设步伐,许多工程光靠市政公司根本无法完成,所以每年都会把这些过程加码后外包出去,张怀和市政公司经理石亚水每年都会从中得到很大的好处,这是人所共知的事。

    市政工程向来是一块肥肉,即便是个小工程最后都有追加投资的时候。早就有人写信举报石亚水,要求对所建的市政工程进行审计,他也曾经跟张怀交流过举报信的事,张怀当时就勃然大怒,说道:“市政变化这几年有目共睹,花了多少钱干了多少事都在那里摆着呢?你就是不能干事,干事就有人找你的不是,如今干的越多,找你茬的人就多。”江帆当时对他这个态度很反感,他接到了举报信,只是想跟沟通一下,也没说要拿石亚水怎么着,江帆明显感到了张怀的有恃无恐,那时这个石亚水就留在了江帆的脑子里。

    今天在召开的调度会上,他就对这个石亚水没有好印象,见他一副不把孟客和江帆放在眼里的劲头,就有些好笑。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上帝让你灭亡,必先让你疯狂!他今天对建设局新任局长黄金非常满意。据说原来石亚水有张怀撑腰,根本就不把徐保国放在眼里,什么事都是直接请示张怀,许多工程发包建设局跟本就不知道,弄的徐保国经常跑到市委市政府告状诉苦。但是今天黄金显然不是以前的徐保国,他上任调研的第一个单位就是市政公司,召开的第一个会议就是以加快建设步伐缩短市政工程工期的名义,将市政公司部分权力收回,强调了建设局对市政工程监管、督导和审查的力度。

    按说今天这个调度会是用不着江帆出席的,但是由于前期工程进度太慢,如果不严加督导,有可能就会拖了新城杯检查的后腿,再有这是孟客给城建口召开的第一次会议,他出席也显示了对这一块工作的重视。

    这时,孟客开门进来了,江帆说道:“曹操来了。”

    孟客笑着说:“是不是正在说我?”

    林岩也笑了,说道:“正跟市长说您算的那笔帐呢。”

    孟客笑了,说道:“好多我也是瞎蒙,关健是他们心虚。市长,我要回去一趟,岳母住院了,呼了我好几遍了。”

    江帆一听,站起来,说道:“你就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别太赶。”

    “已经住进了医院,如果没大事我明白一早赶回。”

    江帆说道:“老人的病要紧,有需要帮忙尽管打电话。”

    “谢谢市长。”说着就往出走。他从锦安带来的车和司机早就等在门口,孟客上了车后便疾驰而去。

    江帆对林岩说道:“把丁一叫过来。”

    丁一这时正好出来,见林岩叫她就进了市长的屋子。江帆说道:“小丁啊,你晚上有安排吗?”

    “没安排,您有事吗?”

    “呵呵,刚才没有约出去?”

    丁一笑了,摇摇头。

    “你送我礼物了,我还没请你呐,林秘记干嘛呢?”

    林岩点点头赶紧走了出去。

    丁一小声说道:“市长,不用请,这么一个小礼物要请吃饭的话,我得请您多少顿呀?”

    “哈哈哈。”江帆不由的高声大笑,然后又小声的说道:“那是你执行任务的报酬,以后不许提了。”

    丁一笑笑,赶紧缩了缩脖子,她知道市长去深圳从某种程度上说属于秘密的范畴。

    江帆笑了,这时林岩进来了,说道:“彭书记在单位,我让他在单位门口等。”

    “好,走,吃饭去。”江帆今天兴致很高。

    丁一听说还有彭长宜,就说先到宿舍去拿点东西,马上下来。

    江帆利用这会时间,洗了脸,又洗了头,又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衣,他跟林岩说:“真想洗个澡,浑身的烟味。”

    林岩笑着说:“你就洗吧,跟女孩子吃饭要讲究一些,我第一个对象就是因为我身上的汗味跟我吹的,说我不尊重她。”

    “哈哈。”笑过之后他说道:“对了,你和小许回去吧,我总霸着你们不合适,感觉像是在犯罪。”

    林岩想了想说道:“也行,反正今天跟彭书记出去我也放心。”说着就出去了。

    这时曹南手里拿着记事本进来了,曹南自从当上主任后跟从前大变样。从前恨不得不到点就开溜,现在往往都是机关的人走净了他才下班,而且天天老早就到,尤其是加大了对市长工作和生活的服务力度,用一丝不苟来形容丝毫不过分。让江帆真正有了政府一把手的感觉,他曾经给曹南开玩笑说“曹主任啊,将来如果有人说我架子大了,我就说是你惯出来的。”曹南严肃的说道:“做的太不够了,以前也是我的失职,不过这要是按照部队首长的服务标准来要求,差的太远了。”

    江帆见曹南进来说道:“孟市长的岳母病了,你明天想着问问情况。”

    曹南说:“小许听说您自己要开车,他有点不放心。”

    “为什么?”

    “您那老爷车总出毛病,后天是星期天,他说您要是不用车的话就送去大修。我从中直单位借好了一辆车过来顶缺。”

    江帆点点头,自己坐的这辆车的确该换了,许多人都给他建议,樊文良也说不行就换了,维修费也不少的钱。但是江帆今年不想换车,如果要换的话,就会换好几辆。狄贵和、王家栋都要换,孟客坐的还是锦安带来的车,今年城市改造花钱不少,开支过大,他不想让财政吃紧。另外,自己头上代字还没去掉就换车,跟代表们不好交待。

    “市长,不行的话就先长期借一辆车用吧,说真的您那车我现在真有点不放心。”曹南担忧的说道。

    “先凑合一段再说吧。”

    曹南又说,“今天温局找您和孟市长,没找到,跟我说了说,下周一电视发射塔奠基,不知您是否有时间参加。”

    “这样吧,让高市长参加吧,市委肯定也要去人。以后这种事你要掌握一个原则,谁分管谁去,我不能总是去摘花。”江帆说道。

    曹南又低头看看了本子,说道:“还有省防总来电话,说是万马河可能会有洪峰经过,让我们加强做好防大汛抗大汛的准备。”

    江帆说:“嗯,明天通知各单位,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强调一下,许多洪水都是发生在防汛的后期。”

    “我已经拟好了通知,明天就以防汛指挥部的名义下发。”曹南想了想说:“今天晚上是您值班,如果您有事我就不走了。”

    江帆说“我没事,就是一会出去吃个饭。”

    “那您回来我在走,反正到家也休息不了,太热了。”

    江帆笑笑了,又说道:“又去看张市长了吗?”

    曹南想了想说:“最近两天太忙了,没抽出时间。”

    “嗯,勤问候着,别让市长觉得咱们把他忘了。”

    “我明天让龚主任去吧。”

    龚主任,龚卫先,是这次调整中新提拔的办公室副主任,也是转业干部,作风干练,认真,和曹南脾气很投。

    “我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提前组织人手构想政府工作报告。”

    江帆想了想说:“是不是太早了,这刚进入第三季度。”

    “时间是很宽裕,但是可以做的更细。我有个想法,我们这次要有一些新的东西出炉,要有新的主体战略,尽管您说早,不瞒您说,我都想了好长时间了。去深圳参观的时候就想了,这次要提出一些前沿的理念。”

    “你的主意不错,等有时间我和一把交换一下思路,咱们到时可以拿出一个基本设想,然后在交给市委那些笔杆子们操作成型。”

    江帆对曹南很满意,尽管他是自己提议当上的政办主任,但是他们无论是以前还现在都没有深入交谈过。对他印象的建立完全是平时一两句话的印象,今天他的话不多,但是能反应出他对眼下的工作甚至以后的工作的确是用心了,并且也有自己的见地,不由的有些欣慰,自己没有看走眼,办公室这块工作交给他是可以放心的。想到这里他又补充道:“如果明年这个市长还是我,也不想动静过大,只要一年比一年好就满足了。”

    其实,对于政府这块的工作,江帆是有想法的,但他不能把自己的这些想法过早暴露给下面的人,唯恐适得其反。眼下不缺热情干事的干部,而是缺那些有思想有谋略的懂章法又稳重的干事者。每个人都想干事,都想大有一番作为,就连孟客来了都摩拳擦掌大谈项目和形象工程,他甚至想将来高速路通车后,在开发区的出口弄一个凯旋门,作为开发区标志性的建筑,江帆说如果当做标志性的景观建筑,那么还是广泛征求民间的意见为好,前一阶段就有个县在十字路口的交叉处,花巨资搞了一个景观是埃菲尔铁塔,结果遭到了民众的普遍反对,人大代表年年上书,强烈反对拿这个外国的建筑当做本县的标志性建筑,结果第三年就把这个塔拆了,换成了本县的一个民族英雄的雕像。所以,稳健、求实、发展是江帆做事的宗旨,也是尽管考量新一届政府工作的标准,他不想把步子迈的太大,给这个地方留下许多后遗症,将来让这里的百姓唾弃。

    曹南知道,眼下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只有自己将完整的思路拿出来以后才有理由跟市长探讨。他又说道:“李园小学校六间校舍倒塌,还好教室没人,正好在放暑假,我告诉高市长了。她说明天去现场。”

    “光去现场不行,督促教育局,克服一切困难,在头开学的时候修缮好新教室。另外,要对全市的中小学校的危房进行一次彻底排查。”江帆急忙说道。

    曹南犹豫了一下说道:“这项工作每年都做,据我所知,李园倒塌的这六间校舍没在今年上报名单中。”

    江帆的眉头皱在了一起,“这种情况绝不能发生在学生上课的时候,你明天告诉高市长,就说是我的意思,彻底排查学校危房,绝不能大意。”

    这时,林岩进来了,手里拿着汽车的钥匙,说道:“小许说这车又烧机油了,明后天准备送去大修的,如果不行的话还是让他开吧。”

    曹南说道:“这车我知道的都大修了两次了,不行就换辆吧。”

    江帆说“真的非修不可了?”

    “等拉缸再修就更麻烦了。”

    “行,明天就去修吧。”

    江帆出来时,看见小许正在擦掸车。江帆说道:“你还没回家?”

    小许说:“我回去也没事,老婆带着孩子跟朋友去吃饭去了,这车现在烧机油,要不还是我开吧。”

    江帆说道:“行啊,那就走吧。”

    小许一听,高兴的把掸子放进后备箱,给江帆拉开了后车门,回头看了屋里的林岩一眼,就钻进了汽车。原来林岩是担心车况不好,江帆没有经验,所以让小许能留下就尽量留下。

    坐进车里后,江帆才发现丁一早就等在车里,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浴后特有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江帆感到神清气爽。

    江帆突然想到小许的爱人在李园教学,就问道:“李园学校坍塌了六间教室,你听说了吗?”

    “目前还没听说,但是早就该塌。”小许说道。

    “哦,为什么?”

    “每年市里都拨钱,每年都草草修一下,治标不治本,钱都……”小许打住不往了。

    “接着说。”江帆说道。

    “再说就是道听途说了,没有多大把握。”小许说。

    “那也说。”

    小许说:“别看这几间危房,却给个别人赚了大把的钞票了,终于还是塌了,这下有人可能要说不清了。”

    难怪曹南说这几间房子没在今年危房之列,原来早就被“改造”多次了。他问道:“校长是谁?”

    “张市长的亲外甥。”

    该死,居然连这钱都敢贪!江帆不再说话,他知道出格的话小许不会再说什么了,他长出了一口气,往后靠去,手无意碰到了丁一旁边的纸袋,他拿起说道:“什么东西?”

    丁一说道:“给彭书记带的。”

    “礼物?”

    “嗯。”

    “我怎没有?”江帆脱口说道。

    丁一笑了,刚要解释,就见车子已经到了北城区门口,小许伸出胳膊推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子,彭长宜坐上后,才发现后面还有丁一,就说道:“丁秘书也在。”

    江帆举着手里的东西说道:“丁秘书给你行贿来了。”

    彭长宜一听,又回过头来说道:“带来了,等等,我先把它送出去。”说着,从江帆手里接过东西,看了看说道:“拿这么多,我没说就要一样就行了吗?”

    丁一笑着说道:“老胡喜欢喝酒,就把荔枝酒也拿来了。”

    “他喜欢二锅头。”彭长宜说道:“行啊,甭管什么酒了,老同志看见酒就高兴。”说着拿着东西就走了下去。

    丁一这才告诉了江帆是怎么回事。

    等彭长宜上车后,江帆说道:“彭书记,丢人啊?自己的东西拿回家不敢跟老婆再要出来,跟人家小姑娘要,有失尊严啊。”

    彭长宜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还真被您说着了,你说这女人是不是都是这样,东西一旦进家,你再往出拿就跟剜她心一样,即便是给她娘家有时都心疼。”

    “那还不好,知道过日子。”丁一说道。

    江帆说:“他是在跟咱们炫耀他有个把家的好媳妇,还说女人都是这样,放摆着丁一就不是这样。”

    彭长宜说:“她呀,那是还没成家,成了家就知道东西是好的了。”

    “你这话有失偏颇,无论成家与否,丁一都不会是这样的人。共事那么长时间,这一点都不了解,小丁你还给他救急?可惜了那荔枝酒和龙眼干喽。”

    丁一笑了,说道:“下不为例。”

    “是没有下次!”江帆强调说。

    “嗯,对,仅此一次。”丁一附和道。

    “看这市长和秘书一唱一和的,我不就有这么一个优点惧内吗?要是真想拿也能从家里拿出来,要废很多的话,还要解答她一连串的疑问,唉——”彭长宜说道。

    江帆说“对了,我怎么听说有个女记者对你颇有好感?”

    “得嘞您呐,饶了我呗!怎么您也跟着这么说呀?”彭长宜一脸的无辜。

    “女记者?省报的那个?”丁一问道。

    “这个,让彭大书记自己说吧。”江帆坏笑着说道。

    丁一不言语了,似乎心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彭长宜说道:“为这个天天半夜起来查我呼机,跟个神经病似的。”彭长宜并不忌讳丁一在场。

    “你现在正是魅力四射的时候,弟妹当然要留心了。”江帆打趣着说道。

    “哪儿呀?真正魅力四射的是市长您,我就听一个女干部说最喜欢开市长的会了,不但讲话幽默风趣旁引博征,而且长相英俊潇洒,穿的干净利落,气质儒雅,还是……”

    “还是什么?”

    彭长宜往下不能说了,赶忙改口说道:“呵呵,说了您也不信,那些女干部们说主席台坐着的从这头看到那头,就数江市长有魅力。”

    “哈哈,小丁,看到了吧,当上书记后练的嘴都不吃亏了。我说他一句他说我十句。不过说真的,我最近发现比较爱听好话,尤其是当着漂亮的女士说我的好话我更加的爱听。”江帆自我解嘲的说道。

    “说不定这里面的哪?别忘了她是学中文的,有的是辞藻。”

    丁一突然想起在深圳市长说她用词跟农民撒化肥一样,不由扑哧乐了。

    江帆也想起了这点,就说道:“人家小丁用词非常吝啬的,从不大把大把的挥霍辞藻。再说了,如果小丁能这么恭维我的话,那怎么不把给自家人带的礼物给我,却给了你?”江帆说道。

    丁一一听,歪着头看着市长。江帆知道她看目光里有不满,故意不看她。

    彭长宜说道:“那不是送我的,是我借的,以后要还的,再说了,那一对精美的袖扣,我从来都没见识过,昨天晚上看电视,偶然看见理查德弹钢琴,刚想换台,突然看见他也戴了个袖扣,呵呵,为这个袖扣我居然看了半天弹钢琴的。要知道我对音乐一点都不感兴趣,完全是为了看袖扣。”

    江帆这才知道丁一送给他的袖扣彭长宜见过,他赶紧说道:“那个袖扣可不是惟一的,人家给她哥哥买的,顺便给了我一对,对了丁一。”江帆转过身,冲着她说道:“你光给我袖扣不行,还得送我一件法式衬衣,普通衬衣无法使用袖扣,你看着办吧。”

    “哈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还有这样要礼物的,那如果丁一送您一个马鞭子,是不是您还得跟他要匹千里马呀?”

    丁一把头扭向窗外,不理他们。

    见丁一突然变的心事重重,江帆就笑着说道“呵呵,生气了?”

    见他们打趣自己,丁一回过头,说道:“我听不懂你们的话。”丁一突然感到心里很乱,不想跟他们出去吃饭了,但是又没有理由回去,她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他们说起的那个女记者的原因还是被众多人共享了的剃须刀的原因,头就有些疼。

    过了一会,小许就将车停在了一家饭店前面,江帆说道:“怎么停这里了?”

    小许说:“林秘书提前安排好了。”

    江帆想了想扭头问丁一:“想吃海鲜吗?”

    丁一确定是在问自己后才说道:“嗯,比较向往。”

    “那好,为了将来诱出一件法式衬衫,小许,咱们出城,走远点,去和甸,那里新开了一条海鲜小吃街。”

    彭长宜说道:“和甸既不靠海也不靠江,居然有海鲜小吃街?”

    “对了,这正是人家的聪明之处。和甸有一只运送海鲜的专业物流公司,渔民早上打上来的海鲜,只用五六个小时就能到达和甸,所以这里每天的海鲜都是新鲜的。”

    “哦?”

    “由此我就想周林的蔬菜计划,原本是个好项目,怎么就在亢州推行不下去呢?”

    彭长宜担心江帆钻进这个死胡同,就说道:“本地实际情况不同吧,您还是别琢磨它了。”

    “嗯,放心,我近期不会在这方面用心思的。”

    彭长宜没再说话,他感觉江帆越来越有自己的思想了。

    当他们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个名叫北海渔村饭店前停下。

    尽管叫小吃,但是饭店的规模可不小,一层大厅,其余两层全是雅间。这是一个颇具渔村风格的饭店,蓑衣、斗笠、贝壳、海螺等具有鲜明海洋特征的物件被精心的装璜在大厅两侧。正对着门口大木船的餐台上,摆满了时令小菜,北边是一墙的水箱,里面放养着各种海洋生物,各种海鱼、海螺、海贝等多达几十种。

    江帆说:“你们去选吧,我上楼了。”他刚转身,迎面飘来一个红色的气球,落在他的脚下,他刚要弯腰,就听到一声嫩声嫩气的声音:“叔——叔,抓住。”

    江帆一看,对面跑过来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小塔裙,呲着两排洁白细碎的小乳牙,捣鼓着两只小脚朝他跑来,摇摇晃晃的还跑不稳。

    “妞妞——”江帆一阵眩晕……

    他下意识的捧起气球,张开双臂,就要去抱那个小女孩。

    “我叫若若,嘻嘻。”小女孩口齿非常清楚,呲着小嘴,笑嘻嘻的看着他。

    哦,天哪!江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扶住头,身体不由的晃了一下。彭长宜一看赶紧过来,扶住了他,说道:“您怎么了?”

    这时,一个女人跑了过来,叫道:“若若,不许乱跑。”说着抱起小女孩就往回走。

    “叔叔,气球。”小女孩张着两只可爱的小手说道。

    江帆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拿着那只红色的气球,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气球放在小女孩的手里。

    女人一看说道:“谢谢。”小女孩也呲着小牙说道:“谢谢。”

    江帆愣愣的看着那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眼圈就红了,他哽咽着说:“长宜,想女儿了……”

    彭长宜听出他嗓音的异样,就说道:“咱们进去吧。”

    他们跟着服务员来到一个六人的雅间,看得出,江帆来时的高兴劲一点都没了,一**就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就跟虚脱了一样,眼睛红润了。

    这种痛苦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也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安慰。江帆双手捧住了脸,半天都没有抬头。彭长宜默默的坐在他旁边,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江帆才抬起头,两只大手并用,擦了擦眼睛,彭长宜赶紧递过纸巾,说道:“节哀吧。”

    江帆眨巴着红润的眼睛说道:“比割心还疼,那么一个小人,太可怜了……”他说不下去了,双手又捧住了脸,肩膀颤抖起来。

    彭长宜走了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也是父亲,我理解。”他的眼睛也有些酸痛。

    这时,门被服务员推开,丁一和小许正要进门,彭长宜赶紧冲他们挥挥手,意思不让他们进来,丁一有些不理解,诧异的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可能是江帆意识到了什么,双手赶紧从脸上移开,顺势擦着眼睛说道:“你们都点好了吗?”

    丁一站在门口,点点头说道:“点……好了……”

    “这里的海鲜面不错,点了吗?”江帆故意轻松的说道。

    丁一看了看彭长宜,又看了看江帆,“嗯”了一声,说道:“小许点了。”

    “进来吧?站门口干嘛?”说着,他站起身,往出走,去了洗手间,小许跟在他后面。

    丁一看看彭长宜,说道:“怎么了?”

    彭长宜揉揉眼睛,说道:“想女儿了。”

    “刚才那个小女孩?”

    “嗯。我这心也酸酸的。”彭长宜的眼圈也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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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1 突遭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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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突遭变故

    【021】突遭变故星夜缠绵

    今晚这顿饭定然寡淡无味,江帆几乎没怎么吃,尽管他极力谈笑着,但是别人都不敢大声说笑了。<请到书>

    江帆说道:“这么好的美味,你们被我弄的没有兴致了,多吃多吃。”

    彭长宜说道:“我跟您汇报个事吧。”

    江帆点点头,就势放下筷子,看着他。

    转移眼下江帆悲痛的最好办法就是汇报工作,他就将拆迁遇到的老巴一家的情况跟江帆简要汇报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想强拆。”

    江帆想了想说道:“强拆也不是不可以,再做做工作吧,把道理讲明,尽量让他们自己拆。”

    “嘴皮子早就磨破好几层了,各种办法都用了,不顶事。”彭长宜说道。

    “进展最快的户到什么程度了?”

    “最快的都封顶了,下一步就要装修,大部分都是单位的,私人的不多。”

    “奖励进展最快的户,这部分钱就由最后一名出。具体原则你们掌握。可以这样造势。”

    “估计不管用。”

    古街这次改造区政府是往里搭钱的,个人房产每户都有补贴,而且房主享有优先改造权,没有能力改造的可以上交区里,有区里一次性买断,也可以自己转卖他人。最终原则是必须要改造。属于集体门面由单位负责改造。

    改造好后的古街比原来更宽,而且两排的电线将走地下电缆,临街的建筑必须是两层以上,这样会加大空间的使用价值,临街门店的租金也会水涨船高。这项改造工作其实早在几年前就有人大代表提出过议案,市民们也曾多次向上反映这个问题。但是,任何一件事,无论未来多么美好,开始都是有一定难度的,总会有人不认识不接受。

    在北城的这次古街改造当中,最先拆的是涉及到的几个街道干部和单位所属的房屋,这项工作开始进展非常顺利,老巴家的哥几个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可就是到了最后限定的拆迁日期中,他们突然就提出了许多额外的要求,拖着不拆,就使得那些拆了的户也在等待观望,谁不希望政府能够从政府的口袋里多抠出一些补偿金额。

    “必要的时候可以考虑强拆,不能因为他一家影响了整个计划。”江帆似乎下了决心。

    他们在讨论街道延伸改造问题,丁一就慢慢的吃着她“向往”的皮皮虾还有几种海螺等。她见两位领导一直在说话,就把皮皮虾给他们剥好,放入他们的盘中,说来也怪,丁一放一个他俩就吃一个,丁一不放他们也不吃。丁一看着自己食指和拇指的指肚被皮皮虾扎出许多细小的伤口,心想,不管他们了,自己吃。等吃了两三个之后,他发现他们俩个都不说话了,眼睛都盯着自己手里的虾,她突然明白了,他们不是不喜欢吃,是嫌剥虾太麻烦。

    丁一举着手里剥好的虾,看看彭长宜,又看看江帆,然后快速的放入了自己的嘴里,有滋有味的嚼着。旁边的小许见了忍住没笑。

    两人不再讨论强拆的问题了,江帆拿起一个虾,说道:“长宜,自己动手吧,不然都进了小丁嘴里了。”

    彭长宜感到江帆似乎不那么悲痛了,就说道:“是啊,您看那一盘韭黄炒蛏子,也快没了,还有那香辣海螺,我还一个都没吃呢,半盘子下去了。”

    小许再有忍不住了,扑哧笑了出来,江帆说道:“女人是比较爱吃海鲜的,男人一般嫌麻烦,女人吃海鲜的过程就像谈恋爱,注重的是细节。”

    “呵呵,我喜欢吃的主要原因是好吃,其次是减肥,海鲜几乎没有脂肪,营养价值丰富,另外咀嚼的次数多,就有了饱腹感觉,吃进去的东西就少了,这就是海边的姑娘没有胖的原因。”丁一边吃边说。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了四只清蒸螃蟹,这是按每人一只要的。他们都夹走了,只有丁一的那只还在盘里。江帆就把剩下的那只螃蟹给丁一放在碟中。彭长宜说道:“您别操心,她不着急吃螃蟹。”

    丁一听了扑哧乐出声。

    江帆说“你怎么知道?”

    “您想,这螃蟹是按人头份要的,每人一只,但是其它的东西就不是按人头份要的了,谁多吃谁占便宜,吃完官中的再吃自己的。”

    “哈哈”江帆大笑道:“我看出来了,小丁的确喜欢吃海鲜,这样,我的这份归你。”说着就将自己的那只螃蟹给了丁一,丁一正在用牙签剔着海螺肉,刚放进嘴里,见状赶忙双手拦住自己面前的小蝶,嘴里还叼着那块嫩白的螺肉。

    “那好,我先给你占下。”

    咽下螺肉,丁一说道:“我只吃我自己的,不多吃多占。”

    彭长宜说道:“趁着她还没吃,咱们赶紧把螃蟹吃掉,我看出来了,整个一大肚女,就她吃的多。”彭长宜指着丁一面前的一堆花蛤壳海螺壳说道。

    江帆说,“一盘子花蛤也没有一口肉多。”

    丁一不言语,仍然十分有耐心的吃着,她看了看盘里最后一只皮皮虾,正在思量着是不是吃掉,江帆就给她夹到面前,说道:“别研究了,是你的了。”

    丁一冲他笑笑,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不是研究,是正在等着打饱嗝。”说完,果真打了个饱嗝。

    彭长宜说:“江市长,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她不但没吃自己的那只螃蟹,这盘海虹她也没吃。”

    “我不吃海虹,去年到哥哥部队,吃了海虹,输了三天液。”

    江帆一听说道:“那是你没喝酒。来,吃海鲜一定要喝白酒的,赶紧喝一口。”

    丁一果真喝了一小口,说道:“海鲜的味没了,都是酒了。”说着,下意识的用舌尖抿着嘴唇。她这个动作使得无论是彭长宜还是江帆,都调开了目光不去看她。

    丁一又打了一个饱嗝,看了看满桌子的盘子里的东西所剩无几,这才把目光盯在自己的那只螃蟹上。彭长宜笑了,说道:“怎么样,官中的吃完了,才吃自己的。”

    这时,服务员端上四碗海鲜面,丁一赶忙说,“我不吃海鲜面了,饱了。”

    江帆说:“这样,你的海鲜面我吃,我的这只螃蟹你吃。”

    丁一想了想点点头。

    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真成大肚女了,将来谁敢娶你啊,养不起啊!大螃蟹都两只两只的吃。”

    江帆赶紧说道:“丁一,别怕,我先排队,一旦有那么一天,你就说话。”

    丁一笑了,她只顾低头吃螃蟹,不说话。

    彭长宜的心就像被人捶了一下,他赶紧说道:“估计嫁人和吃螃蟹这两个问题让她选择的话,她会先考虑后者。”

    丁一再也憋不住了,哈哈笑出声,说道:“还让不让人吃了。”

    小许已经吃好出去了,估计是结账去了。彭长宜看了看江帆说道:“我还得跟您说个事。”

    江帆吃了一口面,说道:“你说。”

    “小洋楼可能和张市长有关。”

    江帆皱了一下眉,慢慢的咀嚼着,半天才说:“你确定?”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最起码有联系。”

    江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知道彭长宜的性格,没影儿的事他不会说出口的,说出口的话基本都有事实根据。他按耐住内心的惊喜,说道:“有突破口吗?”

    “正在努力。”彭长宜说道。

    “嗯,你多留意。”

    他们吃完走了出来,来到洗手间洗手,彭长宜把香皂递给丁一,丁一不要,彭长宜说:“你不用香皂去不掉手上的腥味。”

    丁一摇摇头,把几根纤细的手指放到鼻子底下闻着,说道:“不腥,好闻。”

    彭长宜看到她这个动作,又急忙调开了目光,说道:“看来你是真喜欢吃啊。”

    “嗯,非常。”丁一说。

    等他们洗完手出来后,彭长宜看见江帆站在刚才小女孩的那个位置上四处扭头看着。彭长宜说道:“您去洗洗手吧。”

    江帆点点头,进了洗手间,丁一问:“头吃饭的时候市长怎么了?”

    彭长宜说道:“想女儿了。”

    “哦,对了,上次咱们吃饭的时候,市长说女儿一次意外,是不是……”

    彭长宜盯着她说道:“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

    “市长从来都没跟说过?”

    “没有,就是那次说了半句话。”

    江帆是喜欢丁一的,彭长宜早就看出来了,然而这么长时间了,江帆居然没跟丁一说起过家里的事,要知道这种事是最能赢得女孩子同情心的,江帆居然没跟他说过,看来江帆的确是正人君子。想到这里他小声说道:“有机会我告诉你。”

    上车后,小许递给他们每人一包口香糖,这是饭店赠给每个食客用于清洁口腔的。

    快到市委市政府大楼的时候,小许说:“您今天值班,还回去吗?”

    江帆说:“不回去了,长宜下来呆会吧,时间还早。”

    “行。”彭长宜痛快的答应着,就一同来到了江帆办公室。

    林岩早就等在值班室,看见有车进来了,他就跟曹南出来,确认是市长回来后,曹南小声跟林岩说道:“那我回去了。”

    林岩点点头,他打开了市长房门,就去沏茶。江帆说道:“沏那个姜茶吧,我们吃了海鲜。”说着走进里屋。

    “姜茶?”林岩心想您上次的姜茶不是给小丁了吗?怎么还有姜茶。

    “上次别人给市长的茶,说是暖胃的,市长喝不惯,说女孩子喝这茶好,就给了丁一。《书纯文字首发》”

    江帆从里面出来,说道:“我忘了,是给丁一了。随便沏吧。”

    等林岩走了后,彭长宜说道:“您是不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江帆坐在沙发上,端起彭长宜倒的茶水,说道:“还不是时候。”

    彭长宜不能再说什么了,即便和江帆的关系再好,他毕竟是他的上级,他不能窥视上级的内心,君臣之礼还是要讲究的,这一点是他向王家栋学来的。

    江帆何止不想重新开始,他做梦都想,自从当上这个代市长后,他的思想深处明显有了更多的顾虑,甚至每月雷打不动的回家谈判都减少了次数。路上彭长宜说的话他江帆也感觉到了,的确有许多女人对他产生好感,他也遇到过这样的诱惑,只是袁小姶给他的教训太惨痛了,他不会随便找个女人解决生理问题的,那个姚静都被自己放在床上了,他还不是照样克制住了自己?他要的是一个能够跟他同享未来的女子,而不是一个性机器。如果对女人真的还有梦想,他只希望这个梦想的女主角是丁一,原本以为内心枯萎了江帆,不会再对女人产生梦想,自从看到丁一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没有死。但是,眼下无论从哪方面讲,他都不会向丁一表达什么的,因为自己不具备追求的权力和条件。他在内心里也希望丁一能够给他时间。高铁燕给丁一介绍王圆,江帆没有感到丝毫的压力,因为凭他对丁一的了解,认为这几乎没有可能,但是有些关系可能丁一会不好摆布。

    “丁一呐?”江帆突然问道。

    彭长宜装作没事人的说道:“她回宿舍了。”

    其实,眼下彭长宜也在把他跟丁一想到了一块,当江帆下意识的说出丁一的名字时,彭长宜的心的的确确被刺了一下,可能丁一是他永远都不可能触摸的一个美丽的神话,有的时候面对所爱却不能拥有,是件极其痛苦的事。

    喝了两杯茶水,彭长宜说道:“我也该回去了,您也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尽管江帆还想留他继续聊天,毕竟时间不早了,就说道:“回去吧,不然弟妹到家又该数落你了。”

    彭长宜说道:“呵呵,早就习惯了。”

    当彭长宜走出来时,似乎听见丁一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他想了想就没进去和丁一打招呼。

    江帆送彭长宜到门口,他伸了个懒腰,往值班室里看了看,林岩和副主任龚卫先正在下棋,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丁一推门进来了,神色紧张悲痛,两只眼睛红肿,似乎还有眼泪在里头。

    他奇怪的问道:“小丁,你怎么了?”

    “市长,我要请假回家,爸爸出了意外。”

    “哦?怎么回事?”

    “车祸,正在医院抢救呢。”

    江帆没敢继续问下去,车祸,可恶的车祸!这两个字他什么时候听到什么时候就心悸。说道:“好,你跟高市长说一下,再跟曹主任说下。”

    “嗯。”丁一回了办公室,看了看表,可能这会高铁燕应该没有睡,就给高铁燕打了电话,跟她说明了情况,高铁燕嘱咐她不要着急,只要人住进了医院就会有救。”

    挂了电话,丁一的眼泪成串成串的流了下来。

    丁一已经好长时间不回家了,自从跟了高铁燕以后,还没有回去过一次,高铁燕是个闲不住的人,恨不得星期天都得找点事干,丁一几乎没有了自己的业余时间,今天彭长宜跟她借礼物,她突然就想家了,给家人买的礼物还没有送回去。她就想丁老师了,很长时间不跟他逗嘴了,而且一旦想起就放不下了,她头走的时候给家里打了电话,没人接,心想可能他们去散步去了,丁一就想无论如何这个周日该回家了,尤其是给杜蕾买的裙子,再不回去的话估计今年夏天就过去了。就在彭长宜进了江帆办公室后,她就给家里打了的电话,还是没人接,于是她又给哥哥打了电话,被告知陆原今天请假回家了,说是家里有人住院了。丁一一听,立马心就提了起来,她首先想到的是爸爸,因为爸爸一直有胃病。于是,她就给杜蕾打了电话,杜蕾的家人说她刚刚进门,正在换鞋。杜蕾接过电话劈头就说道:“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还不回来?”

    丁一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更加确信家里有事,就说道:“我哥回去了吗?”

    “你哥下午回来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丁一的心揪了起来,说道:“是不是我爸爸住院了?”

    杜蕾说道:“你不知道?”

    “杜蕾,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丁一急了。

    “哦,叔叔发生了一点意外……”杜蕾欲言又止,家人都没告诉丁一,自己告诉她合适吗?

    丁一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她声音颤抖的说道:“杜蕾,你必须告诉我,否则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杜蕾说道:“我还以为乔姨告诉你了呢?可能他们怕你担心,没打算现在告诉你吧。”

    丁一越听越急,说道:“杜蕾,快告诉我。”她几乎要哭了。

    “是这样,丁叔叔带着学生们去写生,半路就......就出了车......祸,不过很快就送到了医院,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明天做手术,一一,再听吗?”杜蕾一边小心的措着词,一边关切的问道。

    “谢谢你……杜蕾……”丁一哽咽着说。

    丁一六神无主,她有些怨乔姨,爸爸出事为什么不告诉她?还有陆原哥哥,怎么也没给他打个电话?难怪吃饭头走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难怪刚才有些心烦意乱,原来是爸爸……

    天哪,她已经失去了妈妈,不会再把爸爸带走吧......

    眼泪顺着脸颊扑簌簌的流出,不行,她要回家!

    丁一快速上楼,准备回宿舍收拾东西回家,正好看见雯雯刚从外面回来,雯雯说道:“你们又在加班?”

    丁一茫然的摇摇头。

    雯雯有些奇怪,就跟了进来,看见丁一红肿的眼睛问道:“怎么了?”

    丁一的眼泪又出来了,告诉了她爸爸的事。

    雯雯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安慰道:“放心,叔叔不会有事的,只要到了医院就会没事的。”这时,雯雯的呼机想了,丁一知道雯雯最近在谈恋爱,就说道:“你去忙吧,我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做早班车回去。”

    雯雯又安慰了她几句,就走了出去。雯雯刚走,就听见有人敲门,丁一开开门后见是林岩,林岩进来说道:“收拾一下,市长送你去。”

    丁一没听明白怎么回事,一时没反应过来。林岩又说道:“江市长连夜送你回家,让我来叫你。”

    这下丁一听明白了,说道:“那怎么行,要送也不能让市长送啊。”

    “这么晚了,你知道他的性格,他不可能叫小许回来的,我先下去了。”林岩说着就走了出去。

    丁一犹豫了一下,拿出自己换洗的衣服塞进旅行箱,又将给家里人带的礼物塞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塞进了旅行箱里,这才出了门。她没敢拉着箱子走,怕声音惊扰了别人,直接下到一楼,看见林岩正在楼梯口等她,林岩接过她手里的箱子,急忙就往出走。

    丁一跟着他来到外面,江帆的车已经打着了火,林岩拉开副驾驶座,等丁一坐进去之后就关好了车门,汽车就驶出了大院。

    原来,丁一上楼后,江帆就把林岩叫进办公室,跟林岩说想送丁一回家,让他盯着值班,林岩想了想说道:“让小许去吧,黑灯瞎火的,而且那个车车况不太好。”

    江帆说道:“烧机油问题不大,去阆诸的路都是高速,再有我光棍一人,不像你们拖家带口的,明天上班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回来了。”

    看到江帆执意要亲自送丁一,林岩就不好说什么了,只得说:“您可千万别着急赶路,明天没有要紧的事,休息够了再回。”

    江帆说道:“万一明天上班前我敢不回来的话,有人找我你就看着圆吧。”

    林岩点点头说:“放心,我会应付的。”

    丁一紧张的看着江帆,仿佛是做梦,要知道这是一市之长啊!他每天有多忙自己是看得见的,晚上还不能休息,还要开车送自己回家。她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但说什么似乎也是多余,因为她是那样的着急回家,那样的归心似箭。

    出了城区,驶上了省道,路上的车辆不多,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借助车内仪表盘反射出的亮光,她看到江帆紧锁着眉头,盯着前方,聚精会神开着车,一句话也不说,除去方向盘外,似乎忘掉了周围的一切。老半天她才说道:“市长,其实您没必要……如果……其实……小许……”

    对于他的语无伦次江帆笑了一下,说道:“拜托你能不能说的连贯一些,完整一些,你的话缺项太多,我可没有精力给你补充完整。”

    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我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太麻烦您了,占用了您的休息时间。”

    “不麻烦。”

    “我的意思是小许可以开车的。”

    “哦,他们都有家有业的,我没有理由把他们捆在我的身上,下班了还霸着他们不让回家。反正是晚上的功夫,来回也就是5个多小时,我回去与其失眠,还不如做一点对丁一有益的事情。”

    他有意夸大自己的闲,为的就是减轻她的内疚。其实她知道,市长这段时间太忙了,全年工作已经进入到了第三季度,可是各项工作却没有过半,又赶上今年破天荒的在中间大范围的调整了一次干部,都有一个交接适应的过程,工作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没给副市长高铁燕当秘书之前,她体会不到一个市长有多忙,自从跟林岩一个办公室后,她才知道市长太忙了,忙的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好在江帆年轻,如果是樊文良那样的年纪估计都吃不消。不用说别的,就是最近到各个单位调研日程就排的满满的。从高铁燕的话语中,丁一知道,江帆能否去掉头上这个代字,关健还要看他的政绩,也就是亢州市长还指不定是谁哪?所以他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能在百忙中亲自送自己回家,丁一的确被感动了。

    “市长,谢谢啦!”她真诚的说道。

    江帆笑了,“我应该感谢你。”

    “谢我?”

    江帆不好意思的挺了一下身子,说道:“对,谢你。”

    丁一迷惑了,“谢我什么呢?”

    “谢你让我送你啊!”江帆说道。

    丁一笑了,说道:“您真幽默。”

    “是事实。这黑灯瞎火的你这么放心的让我送你回家,说明你对我信任,为了这份信任,我少睡几个钟头的觉不算什么。”江帆说道。

    丁一笑了,心想,他是机关里年轻人比较崇拜的领导,也是和她和科长比较亲近的领导,她没有理由不信任人。这可能就是市长的水平,本来是该谢市长的事,一句话就成了他谢自己了。

    “说话呀?”江帆见她不言声就说道。

    “呵呵,您这么说我就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丁一说道。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你系好安全带,眯瞪一会,到了我叫你。”

    丁一哪敢眯瞪啊,深夜开车是极易产生疲劳和瞌睡的,再说,市长开车她睡觉,也不合礼数啊!

    江帆看了她一眼,说道:“不睡?”

    “嗯,不困。”

    “那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我没有故事,上学、上学,然后毕业就到亢州来了,这就是我故事的全部。”

    江帆说:“上学也会有许多故事发生啊,学生时代是产生故事的时代。”

    丁一笑了,说道:“我的情况跟别人有些区别,我们学校就和我家几乎是一墙之隔,以前我家在西城,学校在东城,骑自行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那时都没有住宿,后来搬到家属楼后,就更没必要住宿了,呵呵,错过了许多别人的故事和自己的故事。”

    难怪丁一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纯净,原来她的确是一尘不染,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相信。”是的,他没有理由不相信。他很喜欢丁一,眼下用“爱”这个字眼也不过分。只要丁一出现在他的视野内,身心就会轻盈起来,就会愉悦舒畅。

    其实,小许跟林岩是同他一起值班的,就因为小许的妻子刚刚外出回来,江帆便让他跟别人倒班了。即便小许不值班也还是有其他司机的,完全用不着他开车送丁一。但是当看到丁一红肿的眼睛时,江帆心疼了,他知道这一宿对丁一意外着什么,肯定是睡不着而且度日如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江帆也想跟丁一拉近距离,他很迷恋跟丁一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在深圳参加酒会时那样。所以,他刚才说感谢丁一,尽管有私心,但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发自肺腑的。他不会对丁一做什么,但是和处处也是很美的事。

    “市长,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的故事要比你丰富,等有机会市长会讲给你听的。”江帆深深叹了口气。

    “嗯,我的确没有什么经历,除去我们班干部,科长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领导,高市长是第二个,当然您就不用说了,您是我们的大领导。”

    “大领导不如小领导好啊。”江帆其实想说还是小领导好,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接触属下。但是江帆不是一个轻浮的人,那天在深圳他都觉着自己做的太过分了,抱了丁一,还想吻她,好在丁一单纯,以为自己喝多了酒,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不好意思。

    汽车穿行在夜色中,江帆不敢开太快,尽管这是一条刚刚通车不久的省级高速路,车辆不是太多,但是安全是第一位的。

    见市长不说话,丁一也不敢说了,怕影响他的注意力,慢慢的就靠在后背上睡着了。

    看到丁一不时的冲前磕头,江帆笑了,心想,到是年轻,一不说话马上就睡。江帆关了车上的冷风,其实这车本来就很老了,冷风不是特别的凉,凭亢州市的实力,给市长换辆好车还是没问题的,但是江帆不换,他觉得还不到那个时候。

    汽车在深夜的高速路上疾驰,不时的和对面开来的车变换的远近光。开着开着,江帆就感到这车的劲头差了,踩油门的那只脚加大力度也不管事了,而且引擎似乎也停止了工作,车速慢了下来。他感紧打转向,借助车的余速慢慢滑行到了紧急停车带上。制动,熄火,拉上了手刹。他想起这车烧机油的事,是不是拉缸了?打开顶灯,查看着仪表盘,这时他才发现,油表箱的指针到了最底部,也就是这车不是拉缸了,是没油了。

    没油?怎么会没油啊?是不是小许认为明天该送去大修就没去加油?

    他懊恼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怎么就没看看油表?

    也难怪,平时他自己开车回北京,都是司机给他洗好车加满油的,自己从来都没管过这些事,冷不丁的开出这么远,他对车况还真是不了解。

    没有任何办法,他对这条路也不熟悉,也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加油站?想想真是懊恼的不行。他关了顶灯,推开车门,他想使用最原始的手段,那就是站在路边向过往的车辆求援。

    “市长,怎么停下了?”丁一醒来发现车停住了,这才问他。

    “哦,是……是这样,你看,我不是职业司机,平时也不怎么开这车,即便开也是小许加满油弄好一切我才开,我以为油箱是满的,也不知道是报警灯坏了还是我没注意看油表,现在,这车没油了。”江帆就像做错事似的,找着措词。

    “那我们怎么办?”

    “没办法,求援。”说着,下了车。

    丁一也赶忙下了车。

    夜晚,高速路风比较大,也有些凉,丁一穿的薄牛仔裙被风吹起,她摁住裙子,站在市长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不停的冲过往的车辆招手。

    然而,几辆车过去了,别说停,连车速都不减。风把江帆的衬衣吹起了大包,裤管也咧咧舞动。江帆对丁一大声说道:“你回车里去吧,别凉着。”

    “阿嚏,阿嚏”丁一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她不肯回去,市长都不怕凉,她怎么能怕凉呢?况且是给自己办事。想到这里,她稍稍往里走了两步,江帆一看赶忙把她拉回,说道:“不要命了?”

    丁一大声说道:“我站在路中他们就不得不停车了。”

    江帆想了想说道:“你回车里他们就停了。”

    “为什么?”

    江帆笑了,说道:“你想想,半夜三更的咱们跟人家招手,又有**志,以为我是钓鱼的,谁敢停啊?”

    丁一笑了,心想市长也挺坏的,就说道:“那好,我回避。”说着,就回到车里。

    江帆仍然站在路边,高高的个子在夜色中就像迎风挺立的一株白杨,无论他怎样招手,仍然没有车停下来。

    丁一又走了出去,说道:“他们不停,我们怎么办?”

    正说着,过来一辆大货车,老远就减速,他们觉得这车肯定会停下来,那车还没到江帆跟前,副驾驶窗口伸出一个光头,说道:“哥们,怎么了?”

    江帆连忙说道:“没油了,师傅帮帮忙吧!”

    “我这车烧的是柴油,你别招手了,深更半夜的不会有人停车借给你油的。”

    江帆跟着这车向前跑着问道:“为什么?”

    “哈哈,没听说过?谁也不想送命。”

    “那前边离加油站多远?”

    “远着呀,你们走不到,等天亮再说吧。”说着,那车驶走了。

    江帆无望的站在原地,丁一走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市长,咱回车里吧,不拦了,别感冒了。”

    他们坐回车里,江帆懊恼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了一声轰鸣。

    丁一理解他的心情,没办法,自己也着急,但是眼下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看了一眼表情沮丧的江帆,就把手放在他的大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江帆一惊,这是交往这么长时间以来,丁一唯一一次大胆的举动。他明白这个动作所传递出的意思,既有理解,又有安慰,但绝对没有暧昧,否则她就不是丁一了。他很自然的将自己的另一只大手盖在了那只小手上,拍了拍,说道:“丁一,对不起,是我把事情办糟了。”

    丁一说道:“市长,我已经很感激了,真的要谢谢你,否则在单位我也是睡不着。”

    “刚才那个师傅说的有道理,深更半夜的没人肯停车帮我们,我们只有坐等天亮,没有其他办法。”

    “嗯,我知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做到后面去。”

    “嗯。”

    他们俩个下了车,丁一坐了进去。江帆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自己的一件外套和一个靠垫,扔给丁一。又从后备箱拿出了一个手电,还找出了一把防盗锁。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后,这才拉开车门,坐在了丁一的旁边,然后从里面将所有的车门锁死,只留下前面车窗的一条缝隙。

    丁一把江帆的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看着江帆把锁放在脚下,就说道:“拿它干嘛?”

    江帆说道:“防身。”

    丁一看了看黑乎乎的四周,不由的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江帆的身边挪了挪。

    江帆说道:“没事,只是一种防备而已。”说着,他把靠垫的拉锁打开,原来是一个薄绒毯,这个靠垫是小许加油的时候加油站赠送的。天热之后就把它放到了后备箱里的储物箱里,没想到今晚派上了用场。

    江帆展开薄毯,盖在丁一身上,并给她掖好,然后拿过外套盖在自己身上,让身子处在一个最舒服的体位上,说道:“眯一会吧,要养精蓄锐。”

    “不。”

    “为什么?”

    “眯不着。”

    “怕吗?”

    “有点。”

    江帆也往里挪了挪,说道:“没事,狼来了先吃肉多的,我这块头,足以喂饱一只饥饿的狼,要是来一群的话就不够了。”江帆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后背上。

    丁一听了他的话就更加瘆得慌,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大气不敢出。

    江帆可能意识到她的恐惧了,就说道:“我吓唬你哪,不会有狼的,现在的狼都怕人了。睡一会吧,明天还有更艰巨的事等着你哪,哎——我可是又困又累了——”

    江帆可能真的累了,不一会就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丁一却睡不着,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东张西望着,除去风声和偶尔经过的车的呼啸声,四周寂静极了,寂静的有些耳鸣,她从来都没有深夜呆在野外的经历,尤其过了12点以后,路上的车就更少了,半天才有一辆车经过。

    旁边传来了市长轻微的鼾声,丁一知道江帆的确睡着了,她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江帆,只见他仰靠着后座,嘴微微张开着,两条长腿由于没有足够的空间只有向外叉开着。双手抱在胸前,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丁一不敢睡,两个人都睡着了太危险了,她感觉头有些疼,四肢也有些酸痛,自从洗了那个凉水澡后,感觉身上一直皱巴巴的难受。她使劲掐了一下眉心,但是瞌睡还是袭来了,既怕又困,看了四周一眼后,就轻轻的往江帆身边挨了挨,确认没吵醒他后就得寸进尺,小心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呵呵,这个姿势舒服多了,在江帆轻微的鼾声中,她也睡着了……

    过了12点后,夜晚的风似乎小了很多,在这个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黑夜里,只有偶尔车灯的照射下,才能看见路边停泊的小车,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辆没有了燃料的汽车,都会认为司机夜晚跑长途困了,把车停在路边睡觉呢。

    江帆醒了,他看到丁一偎在自己肩上睡着了,便没敢动,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他不由的扭头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小巧的鼻尖,一头青春的短发倾泻在自己的肩上,盖在她身上的那个薄毯滑到了腰部,他伸出左手,想给她往上拎拎毯子,无意中就碰到了一个棉软的部位,他一惊,身子居然动了一下,赶紧缩回了手。

    丁一似乎感到了他的动静,她吧嗒了一下嘴,头居然歪向了江帆的臂弯,江帆赶紧撑住她的脑袋。谁知她的身子也随之歪了过来,而且还把她的右腿放在了车座上,右手较弱无力的放在腹部上,身子还往上蹭了蹭,毯子就完全滑落下去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鼻息声。

    江帆低头看着手臂里的丁一,心说是不是拿我当成你的卧床了?我这可不是卧床,是比卧床更舒服的人体沙发,既然拿我当卧床,索性就让你趟舒服些。于是他把丁一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把掉落的毯子给她盖在身上,又把她的双腿卷曲着放在了后座上,这才靠在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辆大货车从他们的身边经过,也可能是深夜长途行驶太寂寞了,司机故意冒坏,行驶到他们车的旁边,狠狠的摁了一下喇叭,然后还故意踩了一下制动,大货车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江帆猛然惊醒,当他看清是怎么回事后,那辆车早就开了过去。

    丁一也被惊醒了,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向外看着,心腾腾的跳着,惊恐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司机在给自己制作兴奋剂。”江帆心想,这个司机冲他们摁了这一喇叭,起码一个小时之内都不会瞌睡。

    丁一似懂非懂的说道:“吓死我了。”说着就想坐起,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躺在市长的腿上,而且还被他抱住。她不好意思了,如果在白天,肯定能看到她的脸上布满了红霞。“我怎么睡在了您的身上?”

    “注意用词,是睡在了我怀里。”江帆说道。

    “呵呵,一样。”

    “不一样。”

    “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着本质的区别。”

    “呵呵,我不懂了。”

    “你最好糊涂吧。”江帆说道。

    丁一掩饰着自己的窘态,呵呵的笑着,从江帆的怀里直起身,说道:“我把您的腿压麻了吧?”

    “嗯,血液都不流动了。”

    丁一听了,把身上的毯子掀到一边,赶紧握起一对小拳给他捶腿,嘴里说道:“罪过罪过。”捶过几遍后,又轻轻捏住他的肉,往上提拉。这下江帆受不了了,说道:“停停停。”

    丁一说道:“是不是弄疼了?”

    哪是弄疼了,是那对小手实在是……江帆赶紧掩饰说:“是是是,好了好了。”江帆抬起腿,翘到前面车座上,他不能再让她捶了,就说道:“你的手法不错啊?”

    “嗯,爸爸总低头写字画画,颈椎不好,我从小就给他推拿、按摩、捏、抖、敲,怎么样,是不是很专业。只是……现在不知爸爸怎么样了……”丁一说不下去了。

    江帆知道他担心爸爸,就很自然的揽过她,拍着她说道:“别急,两点多了,一会我就出去拦车。”

    听江帆这么一说,丁一居然嘤嘤的抽泣起来了,江帆不停的拍着她,说道:“是我不好,我这司机当的太不专业了。”

    丁一摇着头,直起身,说道:“市长,其实,其实我真的很担心,妈妈走了,我不能再没有爸爸,那样,那样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丁一流泪不止,如果爸爸再有什么不测,这个世界她真的什么依靠都没有了,想着想着,竟然又低声嗡泣起来。

    江帆心底里的柔软被丁一轻轻的触动了,他饱尝过失去亲人的痛楚,就又揽过她,伏在她的耳边,十分怜爱的说道:“小鹿,不哭,他会没事的。”说着,他托起丁一,低下头,吻了一下她……

    丁一不由的全身震了一下。

    不等她反应过来,江帆抱紧了她,又一次吻向她。

    当彻底**她那的柔软的冰凉的小唇时,江帆有片刻的眩晕,要知道这一刻是他梦寐以求了很想时间了,他感谢自己,感谢自己终于吻了她。尽管这个女孩现在被他吻懵了,没有一丝的回应,但是不要紧,只要她不拒绝。

    是的,丁一的确懵了,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三次被男人亲吻。第一次是上大学的时候,有个一直追求她的男生送她回学校家属楼,在楼下那颗垂柳的背后,那个男生抱住她,不容她挣扎就吻了她,她还没有感受到亲吻的滋味时,那个男生就被人一把推开,她一看是陆原哥哥,那个男生刚要争辩什么,哥哥上前冲他一挥拳头,就吓跑了他。事后陆原问她,如果喜欢那个男生可以让他去吻。丁一摇摇头,说没有感觉,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第二次接吻就是跟一个男人了,这个男人是她的科长彭长宜,那个吻让丁一陶醉了好长时间,丁一想象中的吻就是那个样子,让人迷醉,让人血液沸腾;第三次就应该是眼下了。

    眼下她又被一个男人吻着,是不折不扣的吻,但是她没有迷醉,没有血液沸腾的感觉,她有的是紧张,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温存的吻里面,微凉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柔软但却用力地探索过来,终于寻找到躲藏在最里边的目标,在就要袭扰上她的一瞬间,闯入者有了片刻的迟疑,只是片刻,还是侵袭上来,裹缠上了她的,她惊恐的悸动不已,不知该拒绝还是该配合,有的只是被动……

    是啊,对方是市长,是她崇拜的市长,尽管他们的三人圈早已熟悉,但是权力还是将她和他隔的太远。

    江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吻去了她眼角残存的泪水,她来不及考虑这个吻的真实性,只是迷茫而空洞的看着他。

    江帆把自己的头抵在她的脑门上,低声的说道:“傻了吗,小鹿?”

    她下意识的点点头。

    江帆一阵冲动,再次吻住了她的唇,随后伸出舌头,温柔的拨开她微微颤动的两片嘴唇,企图再去里面探索那片灼热的世界。

    她似乎有了感知,意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她企图躲避他的吻,但是,头被他的大手箍紧了,她无法动弹,而这时,那个温润有力的舌,一次次的发动着攻势,紧紧的把她贴在自己胸前,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坚守不住了,刚启开一条缝,那个闯入者就横冲直撞的进来了,立刻缠上了她的,和她交缠在一起……

    江帆的内心一阵剧烈的涌动,他的情绪被调动到了最高点,他贪婪的**着她舌上的甘津,感觉她的小舌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腻滑,那么的甜润,几乎激荡起他做为男人的所有**!他紧紧的抱着她,深深的吻着她,感到了自己的心跳特别特别的猛烈,体内如同奔腾着千军万马,他想咆哮,想大声的咆哮出来,不然就会窒息就会死亡!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那久违的冲动和久违的昂扬,使他就要就要爆裂了,几乎几乎就要到了爆裂的边缘,马上马上就要崩溃、就要完蛋、就要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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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3 彭长宜玩命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23彭长宜玩命了

    【023】

    老巴惊出一身冷汗,看着桥下奔涌的河水,他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死死的抠住栏杆,身体就使劲往下坐,不让彭长宜把自己掀下去。(书纯文字)

    彭长宜身上酒气熏天,眼睛瞪的跟铃铛一样圆。老巴意识到这个人真要跟自己玩命,他就说什么都不松手。

    彭长宜并没放过他的意思,他见制服不了他,一下就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嘴里还振振有词,说道:“跳,赶紧跳,不就是一闭眼的事吗?”

    老巴只穿了一条大短裤,里面连小裤头都没穿,彭长宜这一扒他就一丝不挂了。他使劲往上提裤子,彭长宜使劲扒,彭长宜见扒不下来,找准了位置,照着他的白**就踹了一脚,这一脚老巴一点准备都没有,他的身子一下就往前俯冲了下去,险些倒栽葱栽下去,他“妈呀”大叫一声,死死把住了栏杆,任彭长宜再怎么踹他也不敢动了。

    彭长宜一下子把他从栏杆上拽在地上,睁着血红的眼睛瞪着他,就像一只绝望的野兽,指着他大骂:“你**的怎不跳,胆小了,跳,跳啊!”

    老巴浑身哆嗦着,瘫坐在了石阶上。

    彭长宜继续大声喊叫道:“我告你说老巴,眼下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跳河,一个是拆房,你走哪条我姓彭的都奉陪。”

    老巴浑身是汗,他抬起头,脸色煞白,说道:“大爷,我管你叫彭大爷行了不,我拆,我拆了还不行吗?”

    彭长宜抓住他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房子不拆了,我今天就想跟你跳河,不**的活了。这点事办不好,市委就要罢我的官,你跟一个官迷心窍的人讲价钱,就跟与虎谋皮一样。丢了官我就活不下去了,不给你钱你也活不下去。我跟你说,这点事烦透我了,我早就不想活了,咱俩一块跳,谁命大谁活!”

    老巴赶紧给他作揖,说道:“大爷,彭大爷,我都说拆了,你就别步步紧逼了……”

    “你拆,你那两个弟兄哪?他们不拆我一样得受处分!”

    “他们也拆,他们也拆。”老巴颓丧的低下了头。

    “那咱们还跳不跳?”

    老巴摆手。

    “你还闹不闹?”

    老巴又摆摆手。

    “你今天说的话算数不?”

    “算数。”老巴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行,没有凭证,过后你反悔怎么办?”

    老巴举起双手,说道:“我反悔就让雷劈了我!”

    彭长宜这才坐在他的身边,决定再继续巩固成果,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老巴,你说说为什么和我那么过不去?今天我非得整明白不可!”

    老巴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咱俩也没啥仇恨,人家都拆了你不但不拆,还做反面工作,成心跟我调蛋,就想让市委罢我的官。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家祖宗八代都没出个当官的,你说我当了这个官再丢了,我还能活下去吗,还有脸见列祖列宗吗?所以,我早就想好,我**的跟你死磕了!”说到最后,他的情绪似乎又激动起来。

    老巴又给他作揖,半天才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党委不是有第二套方案吗?”

    “什么第二套方案?”

    “我听说,如果拖到最后,你们党委会考虑给我们增加补偿的。”

    “放屁!白日做梦!谁说的?!”彭长宜的眼睛又立了起来。

    老巴支吾着说:“我……我也是听小道消息传的。”

    彭长宜立刻火了,腾的站起来,说道:“你必须告诉我谁跟说的?”

    老巴一看事已至此,怎么也栽了,也得拉个垫背的,就说道:“是王秘书,有一天我在早点摊上碰见他了,他说党委有考虑。[`书`]但是一定要拆迁户争取,党委的钱也不是那么好往出掏的。”

    彭长宜很气愤,干事的在前面冲杀,看热闹的在背后算计你,给你使绊子,“混蛋,真**的混蛋。”彭长宜也不知道这话是在骂王学成还是在骂老巴。

    他平静了一下又说道:“老巴,你是多年的生意人,你怎么就不想想,党委怎么可能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前面的拆就拆了,后面拖着不拆的到给补偿?做梦吧你!我这次跟你交个实底,你今天答应拆我就不说什么了,本来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铲车都找好了,明天就强拆你,不但强拆你,你的补偿款还拿不到那么多了,因为你没在规定期限内拆除,更别做梦还想多得!”

    这时,孙其开着另一辆摩托车赶到,停下车,几步来到他们跟前,看见两人都光着膀子不说,老巴的裤子还耷拉着,想笑也不敢笑,就走过来给老巴提了裤子,转身问彭长宜:“您没事吧?”

    “有烟吗,给他一根。”

    孙其把点好的一根烟递给了老巴,老巴接过来,贪婪的猛吸了几口。

    彭长宜问孙其:“情况怎么样?”

    孙其说:“其他人都回去了,我把他两兄弟铐在办事处了,两次聚众闹事,够拘留的条件了。”

    老巴一听,赶忙跟彭长宜说道:“姓彭的,我都答应了怎么还铐他们?”

    “既然铐起来了,就要走一些程序,还有你,都要交给派出所,市委也会跟我们要结果的,不然谁都随便到市委去闹事了,上次就没搭理你们,这完全是你们自找!不过我可以要派出所放了他们。”

    老巴这次彻底低下了头。

    彭长宜缓缓劲说道:“老巴,你也不缺心眼怎么就这么糊涂呐?古街改造最终受益的是你们这些有房的商户,我们一分钱好处也得不到,你怎么就那么混蛋呀?”

    老巴狠劲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烟屁丢掉,说:“你就给我留点脸别问了好吗?”

    彭长宜背过头,气的乐出了声。

    事后老巴问彭长宜,说眼瞅着就跟大货车撞上了,而且也听到了刹车声,后来怎没撞上?彭长宜说就差那么一点就撞上了,他突然看见驾驶员是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心想他可能还没有结婚生子,可能还没享受到人生的乐趣,不想连累他,就临时改变了方向。看来,让老巴尿裤子的是这件事,而不是跳河。

    其实彭长宜就是想营造出拼命的架势,包括头去市委接人的时候,往身上撒了好多白酒,包括他走后的许多善后工作,那都是跟刘忠还有田冲合计好了计策,他这么能让老巴跳河呢?自己就更不会跳了。

    老巴这个钉子户拿下后,古街改造步伐加快了进度,同时跟交通局协商好修路的事宜,至此,彭长宜这么长时间才有了喘息的机会,才给丁一发了传呼。

    彭长宜挟持老巴跳万马河的事,被民间和官场的人演绎成了多种版本,江帆知道后第一时间来到北城,见了彭长宜就握住了他的手说道:“好兄弟,你可吓死我了。”

    彭长宜心里一阵激动,说道:“对不起,让您为我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你是心里有数,我也知道你不跳河,可是路上的事就太危险了。”

    彭长宜说道:“我也是吓唬老巴不得已才使的这个下策。”

    当晚,江帆设宴请北城全体班子成员,给彭长宜压惊,他高度赞扬了北城的工作,也对彭长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但是最后却说这个办法以后不宜效仿,还是以说服教育为主。

    整个晚饭期间,王学成表现的极其不自然,他敬彭长宜酒的时候,彭长宜说道:“王秘书也做了不少工作,老巴也都跟我说了,但是补偿款是一分都不加的。”

    王学成尴尬极了,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极力陪着笑,说道:“改天我单独跟彭书记谈。”说着就喝干了杯里的酒,心里恨恨的说这次他可是出了风头。

    其实彭长宜也不是蛮干,他也是在和老巴充分接触后才使的这个办法,也是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才这么干的。

    小县城就是这样好,出点什么新鲜事,不用广播,马上就全都知道了。彭长宜挟老巴跳万马河的事很快就成为亢州官场的谈料,人们纷纷给打电话。寇京海就说“你不要命了吗,跳河我到不相信,可是路上发生的事太危险了。工作是**的,命可是咱们自己的。”彭长宜说道:“呵呵,不会,我心里有数,对了,古街的路能不能提前修啊?”寇京海说“所有的管道和线路埋好后才能修,修路简单,就跟医生缝刀口一样,是最后一道工序,如果现在修了以后保不准还会被开膛破肚。”

    姚斌给他打电话说道:“老弟啊,你这招新鲜啊,不费一枪一弹就把问题解决了,对我很有启示啊。”姚斌他们开发区征地也遇到了一些阻力。彭长宜说:“我这是非常之举,没有丝毫的借鉴意义,你们的情况跟我们的不同,师兄可千万别效仿。”

    那天彭长宜光着膀子回来后,办事处的机关干部就跟迎接凯旋的英雄一样,柳泉赶紧掏钱让姚平上街给彭长宜买了一件背心回来。

    丁一知道这件事后都过了三天了,是雯雯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的。她当时就给彭长宜打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能这么做?太危险了。”

    彭长宜笑笑,说道:“知道了?”

    “是雯雯告诉我的,你这样做真的太危险了。”

    “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如果老巴真的往下跳,你也跟着送命吗?”

    “跳啊,说好了的干嘛不跳?他不跳我都拽他跳呢。”

    “你疯了吗?”丁一急了。

    彭长宜知道丁一担心了,心里不由暖暖的,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他说道:“别担心,我的水性虽比不上浪里白条张顺,但是跳下去也淹不死的。”

    “您淹不死可是老巴要是淹死了也不行啊?”丁一松了一口气。

    “哈哈,宝……傻丫头,我淹不死老巴自然就淹不死。”彭长宜几乎叫出“宝贝”两个字,他能够感觉到,丁一的确担心了。这种担心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担心,有别于任何人,包括沈芳。沈芳听说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傻呀?办事处那么多人呐,干嘛你要跳河?”永远的疑问句式,带着指责,尽管他知道指责的背后也是深深的担心,但就是听着不舒服。

    放下丁一的电话,彭长宜不禁有些伤感,连一句宝贝都不敢叫出,也许这一生都会和丁一擦肩而过了。

    彭长宜知道自己当不了君子了,能在省城跟叶桐有了一个疯狂的夜晚,就表明自己不是君子。他知道,叶桐不会把自己依附在他身上的,她的**和大胆,她的前卫观念的和行为的新潮,都注定她不会依附彭长宜的,所以彭长宜才在她身上爆发了男人所有的**。但是对丁一他不敢,尽管爱丁一超过了任何人。他对丁一不光是爱恋,还有着深深的道义和责任,他不应该打碎她身上的任何东西,她应该有自己美好的未来,他没有权利毁了这个女孩的未来。尽管这种感情很折磨人,有的时候甚至折磨的他心疼,但是没办法,有些秩序的东西是不能破坏的,就像一个大殿两边的柱子一样,位置很重要。他不知道最终谁能得到丁一,是王圆,还是江帆?想到这里,他心里隐隐作痛。

    前两天,部长悄悄问他,说丁一是不是谈着对象呢?彭长宜说道:“据我所知应该没有,不过好像听说高市长在给小圆做媒。”部长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说话。那么也就是说丁一拒绝了王圆。

    丁一拒绝王圆似乎在彭长宜的意料之中,但是不知他能否拒绝得了江帆。

    江帆,似乎比任何人都喜欢丁一,尽管他没有明确表现出什么,但是从林岩的一些举动中他能够看出来,从江帆的眼神中就更能看出来了,那完全是一个男人看一个自己喜爱的女人的目光,这种目光江帆在别人身上没有出现过。另外他奔袭三四百里路,深夜送丁一回家就是最好的例证。这事江帆没跟他说过,是两三天后林岩告诉他的,也就是从林岩的嘴里彭长宜才知道丁一回家的事。

    江帆,是领导更是挚友,是彭长宜理想的官员形象。尽管目前他没有完全释放出他的执政理念,也是有某种特殊原因的,他赞成江帆这样做。一个初入道的官员,在自己羽毛未**之前,是要倍加爱护自己政治羽毛的,这一点他极其欣赏江帆,适时的低调藏器,远比高调索取更有利。但是江帆似乎又不是等闲之辈,他利用精神文明建设这个契机,把政府工作巧妙的捆绑在市委工作上,为争创全省精神文明建设示范县市注入了新的的活力也内容,也达到和谐发展的最终目的。同时也在大力推行自己的执政方略,比如加强城市建设,提升城市功能,打造城市名片,上马程控交换机和数字寻呼台等多项改善投资环境的举措,尽管这些说不上是政绩工程,但也明确的打上了江帆的烙印,比起周林来,江帆似乎对城市建设更感兴趣。

    丁乃翔出院后的第二天,丁一就回到亢州上班了,她已经歇了整整半个月。

    她头走的时候,哥哥陆原回来了,全家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乔姨跟陆原说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杜蕾这段也没少往咱家跑,帮了很大忙,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把关系确定下来,人家也好名正言顺的来咱家啊。”

    陆原头也不抬的说道:“过段再说吧,我们下半年训练任务很紧张的。”

    乔姨说:“也没让你马上结婚,这和紧张不紧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杜蕾订婚。”

    陆原看了妈妈一眼,说道:“您怎么总是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吃饱了。”说着,放下没吃完的饭就要回自己屋去。

    丁乃翔抱着小狗,跟丁一说道:“小一,你吃完回屋吧,我们跟哥哥说点事。”

    丁一本来吃完饭,正在给爸爸按摩腿上的肌肉,听爸爸这么说就冲陆原哥哥做了个鬼脸,从爸爸怀里接过小狗,就回自己屋了。

    丁乃翔说道:“你妈说的对,杜蕾这孩子有情有意,而且懂事,长的也漂亮,他那样的家庭能培养这样的孩子也是少见了。你们先把婚定了,如果想结婚就先结到西城的家,如果不想结婚就先那么放着,这么长时间了,咱们得给人家一个说法。”

    陆原说:“我即便是结婚也不会考虑西城老房子的,那是妹妹的。再说按照部队的要求,我年底才够结婚的年龄。”

    这时,一直在屋里偷听的丁一开门出来说道:“我愿意把房子腾出来给哥哥结婚。”

    “没你的事,回屋去!”陆原瞪了她一眼说道。

    丁一吐了一下舌头,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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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4 恣意大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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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恣意大桥边

    【024】纵情大桥边。<请到书>

    乔姨说道:“明年单位又会有一批家属房竣工,估计杜蕾能够分到一个小面积的房子,到时咱们可以出这个钱,而且咱们现在这个房子面积也很大,真要结婚在家里住就行,你也不常回来。再有,现在又没让你马上结婚,是让你先跟杜蕾把关系明确下来,你们俩也都一年多了,咱们男方家黑不提白不提的不像话。”

    陆原小声的嘀咕道:“本来就是您的一厢情愿吗?我从来都没说什么。”

    “你混蛋!还这么说?”乔姨看了一眼丁一的房门,接着说道:“你也不小了,大小还是个军官,有些事情你早就该明白的……”

    “我想等转业后再考虑结婚的问题。”陆原嘟囔着说道。

    “你个傻孩子,等你转业我就老的走不动路了,我明年就退休了,还想着早点抱孙子呢。再说了,你结了婚,杜蕾家还有可能帮助你转到更好的单位。”

    “别说了,我考虑一下吧。”陆原抬起头,痛苦的看着妈妈。

    妈妈就不再说了。

    晚上,乔姨在哥哥的房间呆了很晚才出来。丁一给爸爸擦完身子后说道:“我明天要走了,你要乖点,适当活动,不然就肌肉粘连了。”

    爸爸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放心吧。如果陆原哥哥要是结婚用那老房子你真的没意见。”

    “没意见?怎么了?”

    “呵呵,那就好。你乔姨想让他快点结婚。”

    “嗯,早就该结了,他要不是军人兴许连孩子都有了。”

    爸爸看着丁一,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也该早点找了,女孩子过了25就不好找了。”

    “我也没到哪?”丁一说道。

    “爸爸希望你能回来找。”

    “嗯,我也这么想的。”丁一应道。

    “爸爸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想还是儿女在身边好。”

    “嗯。”

    “爸爸不放心你。”

    “嗯。”

    “除去嗯还会说别的吗?”

    丁一笑了一下,说:“我还小呢,我都不考虑您操什么心。陆原哥哥结婚生了孩子,您照样是爷爷。”

    “我现在后悔了,不如那会把你留在身边了。”爸爸说道。

    “哼,还不是你心狠,巴不得把我发配远远的呢?”

    “什么话?”爸爸有些温怒的说道。其实当初爸爸没有管丁一分配的事,的确是受了乔姨的影响,这娘俩的确有些上不来,尽管她们从没有吵过架,但是似乎关系也亲近不起来。两个年轻人却很投缘,处的比亲弟兄还好。由于丁一大学四年就没有住过宿,也没有单独生活过,乔姨说该让她到下面去锻炼一下,这样爸爸就没有插手她工作的事,就由着她去了锦安的亢州。不过这次出事后,他觉得女儿应该在身边。

    这时丁一接到了杜蕾的电话,说是请她去喝咖啡,丁一笑嘻嘻的说道:“好啊,我去问问哥哥,等会给你回电话。”说着,就跑进了哥哥的屋子,看到乔姨还在哥哥的房间就说道:“陆原哥哥,杜蕾请咱们去喝咖啡。”

    陆原抬起头,看着丁一说道:“你去吧,我跟妈妈说点事。”

    乔姨说:“去吧,我没事了,别让人家等着。”说完就走了出去。

    “对了哥哥,你一人去吧,我明天要回亢州,要准备一下。”

    陆原哥哥说道:“那就都不去了。”

    “那哪行啊,杜蕾主要请的是你,再说了,谁谈朋友总是猫在家里啊,你要不去她该生我的气了。”

    陆原拉过丁一的手,让她坐在对面刚才妈妈坐的地方,郑重其事的说道:“我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你要保证。”

    丁一以为她是不相信让他住老房子的事,使劲点点头。

    “我要你出声保证。”

    丁一笑了,说道:“我保证。”

    “丁一,现在是陆原问你话,不是哥哥在问你,你能如实回答吗?”

    丁一看见陆原的眼里有一种光亮,还有一抹忧伤,很严肃的神情。她突然想起有一天在医院的花园里,杜蕾说“我怎么觉得你哥哥喜欢的是你啊?”丁一说道:“他当然喜欢我,比乔姨还喜欢我哪。”杜蕾说:“丁一,我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再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完成可以互相喜欢的。”丁一严肃的说道:“杜蕾,我不管你按的什么心,也不管你能不能成为我嫂子,但就是不许诋毁陆原哥哥!”杜蕾看到丁一要跟她翻脸,赶紧说道:“我什么居心都没有,这一年多的时间我的心只在你哥哥身上,好多人都在追求我,我看不上任何人,就是喜欢你哥哥,这些都瞒不过乔姨,她最清楚。可是,可是我觉得你哥总是跟我不冷不热的,觉得他喜欢你超过喜欢我,对不起,丁一,我不得不这样想。”丁一说道:“妈妈走后,爸爸有了乔姨,是陆原哥哥给了我安慰,他疼我,护着我,我觉得他比乔姨还亲,你不许歪曲他。”丁一流出了眼泪。杜蕾看出,那是真实的眼泪,没有丝毫的造作和欺骗,就赶紧抱住了她,陪着不是。{免费}

    此时,见陆原哥哥特别强调了他陆原的身份,就想起了杜蕾说的话,但是哥哥就是哥哥,是她永远都依赖都尊敬的哥哥。

    “你,真的希望我跟杜蕾好吗?”

    听哥哥这样说,丁一就放下心来了,她坚定的点着头,说道:“不是希望是盼望。杜蕾很好,我是真心喜欢她,真心希望哥哥跟她相爱。”

    陆原低下了头,丁一看不见哥哥的眼睛,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半天,哥哥才抬头说道:“嗯,我也喜欢她,爱……她,我就是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呵呵,大家的意见你该早就知道。”丁一笑着说。

    “好了,我要跟女朋友约会去了,你不去正好。”陆原看着丁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摸了摸丁一的脑袋。

    丁一很奇怪,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摸自己的脑袋?彭长宜这样摸过她,江帆这样摸过她,现在哥哥又这样摸她,是不是自己的脑袋很好玩?她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走了出来。

    第二天的下午,告别爸爸和乔姨,陆原和杜蕾把她送到的车站,丁一跟杜蕾小声说道:“昨晚过的愉快吧?”

    杜蕾的脸腾的红了,捶了丁一一拳。

    本来丁一想带小狗回来的,但是爸爸现在已经离不开一一了,她就发扬风格,没有带小狗回来,事实上,她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照顾小狗了,因为她上班不再像原来那么有规律。

    丁一回到单位,没看见高市长,林岩也没在办公室,后来曹南告诉她,高市长给教育局开会去了。

    坐在办公室,望着斜对面的那扇门,她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以后和那个房间的主人该怎样相处?

    小洋楼的神秘密面纱终于露出一角,也是这么长时间最为突破的发现。

    这天晚上彭长宜值夜班,喝完酒以后才回到单位,刚到门口老胡就叫住了他,原来陈乐在等他。

    如今,已经是北城派出所民警的陈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给他带来了惊天的发现!

    据陈乐讲,小洋楼的确有北城去世的张主任的,并且和张怀有关。

    事关重大,彭长宜特地叮嘱陈乐一定要注意保密,并且再次叮嘱他密切关注这件事。送走陈乐后,彭长宜给王家栋打了电话,说有事汇报。王家栋让他去家里。

    来到王家栋的家,只有老俩口在看电视,彭长宜说:“小圆还没回来?”

    王家栋夫人说:“12点之前回来的时候很少,有时整夜都不回来,说是太晚了就睡在公司了。”

    “等他成家后您就不闷得慌了。”

    “对了小彭,我问你点事,听说原来跟你一个科室那个小丁,父亲是大学教授,现在她有对象吗?”

    彭长宜心里一动,说道:“我出来的时候没有,最近没有听说。”

    “哦——”显然王夫人有点沮丧。

    “怎么阿姨?您想给她说一个不行”

    “哪儿呀?铁燕想把小圆说给丁一,谁知人家不同意,要说小圆也没什么配不上她的,他爸爸是教授,我们小圆的爸爸……”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过来。”王家栋瞪了老伴儿一眼,把彭长宜叫进了书房。

    对于王家栋的书房,彭长宜来过无数次,可谓非常熟悉。作为领导者的书房,不仅是办公室的延伸,又是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还是书房主人独自思考的地方。所以,许多领导人都会在家里弄一间这样的书房,既是接待重要客人,又是躲避家庭喧闹的地方。王家栋的这间书房面积不大,却很有品味。无论从规划到陈列,从色调到材质,表现出的是宁静、沉稳、雅致的特征。这里有樊法,还有几位本地文人的字画,更有一些古董小玩意,而且有一张单人床,不难想象,王家栋大部分时间睡在这个书房里的。

    每次进这个书房,彭长宜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尽管这个书房是王家栋的私人空间,但是这个书房却和亢州官场紧密相连。亢州的每次人事调整的方案或者是人事布局的腹稿,都是产生于这个房是产生核心机密的地方,有着外人永远不知道的秘密,这里的王家栋应该是最真实的王家栋。

    当彭长宜告诉了部长的最新发现后,王家栋冷笑了一声,他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最后意味深长的说:“长宜啊,这是一份大礼。”

    彭长宜听不明白他的话,但绝对不能追根刨底,只是似懂非懂的笑笑。哪知王家栋说道:“也是你送给自己的大礼。”

    彭长宜就更加不懂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不能问,只能憨憨的笑了两下,似乎一切都在王家栋的掌握之中。

    其实彭长宜还有一种感觉,就是感觉这件事还应该跟任小亮有关,尽管目前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表明跟任小亮有关,但是彭长宜就是有这么一种预感。当然,他是不能跟部长说出自己的这种无缘由的预感的。

    没多久,亢州教育界发生了一件怪事,当然,这件怪事只有教育局党组成员知道,别人不知道。本来是准备给那个私吞危房改造款的校长免职处分的,头天已经在党组班子会研究决定的事,第二天居然变了,只给了一个记过处分,并且再次拨款,尽快翻修校舍。

    古街改造顺利完全。改造好的古街成为亢州市区内最繁华的商业街,以前那些街头小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个品牌的专卖店、加盟店,店面宽敞明亮,装修豪华高档,大城市里看到的品牌,几乎在这条街上都有店面,这条街上门店的租金也比改造之前提高了一倍还多,不但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而且还租不到。

    最反对改造并且带头闹事的老巴这次实惠最大,他们哥三的门店连在一起,共同出租给了国内一家知名品牌的家具专卖店,创下了整条街租金最高的记录。古街一时间成为全亢州购物最集中的地方,有亢州的前面大街之称。

    在全省新城杯大检查之前,北城举行了盛大空前的剪彩仪式。在高大典雅气派的古牌楼下,市六大班子领导全部出席了剪彩仪式。

    任小亮这天出尽了风头,由于激动,漂亮俊气的脸庞更加容光焕发。他不仅和樊书记、江帆一起手持剪刀剪了彩,还带着市领导们参观了整条街。特别被邀请参加剪彩仪式的朱国庆没有见到彭长宜,就低声问刘忠“彭书记哪儿去了?”刘忠说“去锦安党校学习去了。”朱国庆点点头。

    任小亮带着领导们来到一家外国品牌服装专卖店,江帆看了一圈后说道:“有法式衬衣吗?”

    服务员茫然的摇摇头。

    来到通往市医院的十字路口,江帆站在东北角的二层小楼旁,不由的露出了笑意。那是他江帆唯一的一处产业。

    说来也巧,古街改造前夕,有几家房主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自己的改造权。把角的这户人家就是一位老人,原来门店也出租的,自己常年在北京闺女家住,只是每年回来收房租。这次古街改造他自然无能为力,索性就把房子卖了。彭长宜后来成为总指挥,最先掌握到这条信息,他就跟江帆说了,怂恿江帆以别人的名义买下了把角的这户人家的房子。同时,自己也买下了一处40多平米的地方,为此还跟岳母借了钱。看着自己的房产,江帆不由的佩服彭长宜的投资理念,尽管掏光了他所有的积蓄,而且还负债,但是现在看来很值。

    本来这次乡镇级干部培训班应该是任小亮去的,考虑到要举行古街改造完成的剪彩仪式,任小亮提出让彭长宜去。事后刘忠跟彭长宜说你也不去,干了半天该露脸了你到不参加了,鲜花让他剪去了。彭长宜心里固然不痛快,但还是决定去锦安参加培训。

    在全省新城杯大检查前,他结束了培训,面对省级媒体的记者,他却出尽了风头。

    按说这次新城杯大检查没有基层的事,但是建设局的局长黄金却意外打电话,把彭长宜叫到了检查组下榻的亢州宾馆,原来省内几家媒体记者对古街充满了兴趣,许多具体情况黄金不知道,只好由彭长宜解答。

    彭长宜用自己刚刚学了一年不到的研究生课程里的产业经济理论,回答了记者们提出的改造古街的初衷和改造中遇到的困难等问题。令他毫不吃惊的是叶桐也在这些记者其中,并且还冲他狡黠的一笑。

    自从上次分别后,彭长宜就没再和叶桐见过面,那篇理论文章如期登在省报理论园地栏目中,当然也引起了广泛关注,并成为精神文明建设宣讲教材之一。

    采访结束后,彭长宜没有走,他在等叶桐。

    叶桐来亢州,他不能避而不见,那不是一个男人的风度,再者,他也要当面对她表示感谢,这是叶桐在电话里要求的。

    彭长宜提出带叶桐看看小县城的夜晚,叶桐很高兴的答应了,其实彭长宜是不敢跟叶桐进她的房间,要知道这可是在自己的家门口,他必须注意。

    叶桐就说:“那咱们就去万马河桥吧?”

    彭长宜说:“黑灯瞎火的去那里干嘛?”

    叶桐说:“就想去,想感受一下站在桥上往下跳的感觉。”

    彭长宜心想肯定是黄金介绍的时候跟记者们讲了这个事,他就说道:“你绝对不能写进报道里,我现在和这个拆迁户成了朋友,绝对不能拿朋友的尊严去给自己脸上贴金。”

    叶桐点点头说:“保证不写,但我不保证别人不写。”

    彭长宜没再说什么,他总不能为这个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吧。

    彭长宜开着司法科的挎斗摩托车,带着叶桐直奔亢州大桥。叶桐第一次坐这样的摩托车,她兴奋的大声说道:“前面再架挺机关枪就更刺激了。”

    彭长宜哈哈大笑。

    叶桐又说:“把警报器拉响,让我过把瘾。”

    彭长宜说:“你可不行,人家还以为我抓到了一个逃犯呢?”

    叶桐坐在挎斗里手舞足蹈,新鲜的样子像个孩子。“太刺激了,我从来都没做过这种车,只有在电影里看到过。”

    乘着夜色,他们来到了大桥上,汛期已经过去了,河里的水位下降了很多,但是仍然能显露万马河一泻千里的气势。叶桐弯身往下看,彭长宜赶紧扶住了她,说道:“注意,容易头晕。”叶桐双手就势抱住了他。

    由于这个桥是国道的咽喉要道,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而且亢州北面八个乡镇的人要想进城都得从这个桥上过,这里还是进京的唯一通道。彭长宜怕被人看到,赶紧说:“别闹,这可比不得省城。”

    叶桐撒娇的说道:“我不管,吻我。”

    “饶了我吧姑奶奶。”

    “怕什么,你都不怕跳河,就那么怕我。”

    “是啊,怕,非常怕。”

    叶桐说:“就不,好不容易见面了,也不说到省城去看我,真是没良心。”

    “身不由己,下边工作太忙,不是你们大机关的人能够想象的。”

    “吻我。”黑暗中,叶桐的眼睛幽幽的看着他,身子紧贴在他的身上。“

    “这里不行。”

    “哪里行?”

    “好了,别闹了。”

    叶桐依然箍着他不放,同时把自己的一条腿插在他的两腿之间,不停的摩擦着。

    彭长宜就跟突然遭受电击一样,浑身颤抖着,他咽下一口唾液,说道:“我的姑奶奶,这里不行,我那车太显眼。”

    他越紧张,叶桐似乎越得意,吻着他的耳垂说道:“去哪儿?”

    彭长宜扭开头,随便用手一指。叶桐看了一眼,就吻了一下他的唇,说道:“我们过去。”

    彭长宜把摩托车停在引桥下面一个僻静的地方,刚熄了火,叶桐就又缠上了他的身子,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大胆的吻上他的唇。

    彭长宜被动的应付着她,不时的左顾右盼。

    叶桐说道:“专心。”

    彭长宜说“做不到。”

    叶桐笑了,她也不知道彭长宜怎么对自己这么有吸引力,就一下把自己的舌头伸进了彭长宜的嘴里,上身紧紧的贴在彭长宜的胸前。

    彭长宜迟疑了一下,双手抱住了叶桐的腰。他这个小小的呼应动作,更加刺激了叶桐,叶桐更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并且胸紧挨着胸,她故伎重演,一条腿插在彭长宜的两腿之间,不停的摩擦着彭长宜的下身。

    彭长宜又是一阵电击般的颤抖。

    叶桐显然并不满足,她拉过彭长宜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同时抽出彭长宜裤子里的衬衣,推到上面,手顺势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锁,伸进了他的裤子里面,并且从内裤的边缘进去,一下子就握住了彭长宜。

    彭长宜机灵了一下,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叶桐的手并不闲着,她不断的逗弄着彭长宜,而且用力的吻着彭长宜。

    彭长宜感觉自己要吐血了,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别这样,让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我不怕你怕什么?”

    “不行,我怕。”

    听了这话,叶桐就加大了手上的功夫,彭长宜快受不了了,大脑一片空白。

    叶桐继续吻着他,吻着他下巴的胡须,吻着他的胸脯的**,彭长宜想移动一下身体,避免这样和她接触,但是他动不了,因为自己的还在她的手里,而且,而且早就背叛了他,在她的挑逗下早就胀大涨硬了,硬的不行。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低声说道:“别弄了,会死人的。”

    “就是要死人。”叶桐小声说道,松开了他,解开他的腰带,把这个暴怒的家伙放了出来,并且低下头,猛的吻上了它……

    “哦,天哪——”彭长宜喊出了声,他再也受不了,觉得有一种电流般通遍全身,冲荡着他的大脑,冲荡着他身下的某个部位,有一种炸裂般的难受。

    “我想,想死你了,要我……”叶桐抬起身子,又吻住了他的嘴,不停的呢喃着,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似乎非常混沌,表情也很诡异,手又握上了他的,反复**着。

    彭长宜快要崩溃了,他彻底的失去了抵抗,他感到奇怪,她的身上这样的热,手却冰凉,他知道叶桐也很紧张。他不能再迟疑了,因为叶桐再多**一下,他就会崩溃,为了不在女人面前这样崩溃,他猛的翻过叶桐,让她的双手放在摩托车的车座上,褪下她的牛仔裤,猛的腰一沉,就从后面进入了她……

    立刻,他就如同低进了一湖沸水,那里温热无比……

    进去后,彭长宜不敢动,因为他早就处在一种亢奋状态中,怕一动就一泻千里。他紧紧的顶住她,双手伸到她的前面,揉搓着她两个饱满的**,不停刺激着那两粒蓓蕾,叶桐也受不了了,回身想吻他,但是够不着,只能摆动着腰。彭长宜不能等了,等不了了,他猛烈的大力的撞击着她,终于一泻千里……

    事毕,叶桐趴在车座上居然笑出声。

    彭长宜收拾着自己,吼道:“笑什么笑?”

    “我笑你被我强暴了,呵呵。”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彭长宜愤愤的说道。

    “真的?”叶桐直起身问道。

    “真的。”

    “那就试试。”她说着手就要往彭长宜裤子里伸,彭长宜赶快躲开了她,说道:

    “别闹了,赶紧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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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5 城市治理中再遇顽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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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城市治理中再遇顽疾

    【025】城市治理中再遇顽疾

    彭长宜带着叶桐回到宾馆后,叶桐让他送自己上去。<请到书>彭长宜和她刚进门,正好看见高铁燕和丁一从里面出来。

    高铁燕老远就说道:“彭书记,这么晚了干嘛去?”

    彭长宜万万没想到居然看见了丁一,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不敢看丁一,就像不认识她一样说道:“哦,我送一个朋友。”说着就低头往里走。

    叶桐向高铁燕和丁一笑笑,小跑着去追彭长宜。

    丁一不认识叶桐,但是她很纳闷,彭长宜这么晚了带个女人出去干什么去了?还是个长相漂亮、气质不俗的女人,而且还和一起上了楼。

    高铁燕撇着嘴说道:“这才几天啊,居然也会沾花惹草了。”

    “您认识那个人吗?”丁一问。

    “那怎不认识,省报的那个记者,听说现在他们打的比较火热?深更半夜的。”高铁燕说。

    这个就是叶桐?丁一听后,心就紧跳了两下,不再说话,跟在高铁燕的后面上了车。

    送完高铁燕,丁一回到单位,她刚到单位门口,就听见自己的呼机再响,一看居然是彭长宜:到单位了吗?方便请回电话。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

    丁一决定不给他回电话。

    但是呼机再次想起,在走廊里很是刺耳。她便把呼机调到了震动状态,走进了办公室。林岩不在,她犹豫了一下,就回拨了他的电话,是他单位办公室的电话。

    丁一平静的说道:“彭书记,有事吗?”

    彭长宜听出了她的冷淡,忽然又觉得没有跟丁一解释的必要,也许,这样会更好。想到这里,他说道:“哦,没事,我想让你看看江市长在办公室吗?”

    丁一说道:“给他办公室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彭长宜呵呵了两声,说道:“不打了,我也该回家了,再见。”说完,想听听丁一是什么反应,就没挂电话。

    这边丁一也等着彭长宜挂电话,也没听见他挂电话,两人就这样拿着话筒,默默的倾听着,都希望对方能再说点什么,可是又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还是彭长宜打破了沉静,说道:“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也不等丁一说话,就挂了电话。

    直到话筒里传来忙音,丁一才放下电话,她感觉心里有些难受,就像丢了一件心爱的宝贝,有些心疼,眼睛就有些酸痛,这时门被突然推开,她一抬头,猛然看见了江帆,她赶紧擦掉眼泪,站了起来,说道:“市长。”

    江帆也愣了,曹南刚从他的办公室离开,他本来是要回宿舍的,看见这间房间还亮着灯,以为是林岩又回来了,就推开了门,却意外的看见了丁一。

    自丁一从阆诸回来后,江帆很少见到她,最近这段他很忙,已经进入角色的江帆忽然觉得有许多工作要做,加上丁一有意躲着自己,所以他们这是第一次单独照面。

    江帆显得有些尴尬,他说道:“怎么还不上去休息?不早了。”说着就要往出走,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你父亲怎么样了?”

    “康复的很好,多谢市长那天……”丁一本不想把话题往那天的事情上引,可是三句不到就又说道了这里,她就收住了话头。

    江帆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别客气,早点睡吧。”说完,就坚决的走了出来。他已经跟这个女孩承诺过了,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了,所以,就尽量减少跟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不然他难免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有的时候又很后悔当时把话说那么死,但又不能让这个女孩子小看了自己,只好把对她的眷恋藏在心里了。

    丁一看着江帆出去后陷入了沉思。想起她刚从阆诸回来的第二天,那天下着雨,丁一和雯雯从食堂吃完饭出来,丁一打着伞,雯雯搂着她的腰,这时江帆擎着一把黑色的大雨伞走了过来,高高的个子,迈着矫健的步子,神情镇定而潇洒。那天她发现,江帆有着一种逸群之气,可以超越任何人。

    不知为什么,丁一的脸腾的红了,她知道已经来不及躲开他了,就下意识的把伞放低,使江帆看不见自己,自己也看不见他。

    哪知雯雯看见了江帆,她刚说了一句“江市长好”,就见丁一的伞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们的后背就淋着了雨。她大叫道:“你的伞打哪儿去了,看不见路还挨淋了。”边说边伸手扶正丁一手上的雨伞。

    就在雨伞被雯雯举起的那一刻,丁一就看见了江帆那双深如幽潭的双眸,今天却目光如炬,正在看着她,似乎把她的小把戏一眼就看穿了,丁一的脸再次红了,又下意识的想用伞挡着他的目光,刚一往下垂,雯雯就扶正了她的手。

    这时,江帆微笑着看了她们一眼,说道:“你们吃好了?”

    雯雯说道:“吃好了。”

    说话间,江帆就从她们身边大步走了过去。

    丁一的心居然莫名的跳动了几下,雯雯说“市长的声音真好听,很有磁性。”

    丁一回过神来,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市长的声音的确很好听,普通话很标准,而且有一种深沉的质感,从那天以后,她见到江帆就一直不自然。

    此时,回到办公室的江帆也想起了那天的这一幕。看到丁一用伞遮住自己的一霎那,尽管感到很可笑,但是又透出了小女儿的幼稚和单纯,当他看见了她那红透的脸蛋,心里感到了温暖,从她这个无意的举动中不难看出,这个女孩子见到他知道害羞了,知道害羞就意味着她情窦已开,就意味着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思了。江帆在心里说道:丁一,我要定你了。那天他心情很好,破例的要林岩打了饭,拿回办公室吃的,因为他喝了两杯酒。在食堂吃饭是不能喝酒的。林岩说道“就今天中午没有应酬,您还自己喝啊?”江帆说“喝,你没听说过小雨淋淋,烧酒半斤。”林岩见他高兴也就陪着喝了两杯。

    这个情况丁一当然不知道了,她看着市长走出后,也关掉电灯走了出去。这时,雯雯从外面进来,穿着她从深圳买来的连衣裙,丁一发现门口有一辆车驶了出去。丁一笑着说:“雯雯,去玩了?”

    雯雯拉过丁一说道:“去我宿舍,我有话跟你说。”

    丁一笑了,说道:“是不是谈恋爱了让我给参谋参谋?”

    雯雯居然不好意思的说道:“还不能那么说。”

    “呵呵,看来被我说中了。”

    她们上了楼,雯雯小声的说道:“我告诉你一件特别秘密的事,让我震惊的事。”

    丁一说道:“什么事。”

    “你说我们正是谈恋爱的年龄,似乎比较正常,你说怎么有人比我们应该谈恋爱的人还着急?”

    “我听不懂你的话。”丁一说道。

    雯雯说道:“一会到宿舍再跟你说。对了,你送的这条裙子好多人都说漂亮,我只有出席重要的场合才穿。”

    “这么说你刚才去出席重要场合去了,是不是跟男朋友约会去了……”

    丁一的话还没说完,雯雯就扯了一下她的一角,这时,看见樊书记和王家栋从楼上走了下来,丁一和雯雯赶忙靠边站住。《书纯文字首发》同声说道:“樊书记好,王部长好。”

    樊文良看了她们一眼,跟她们笑着点点头就下去了,王部长从她们身边经过时,丁一笑着看着部长,就见王家栋似乎没看见她一样,表情漠然的跟在樊书记后面走了下去。

    丁一的心里就有些别扭,部长见到他从来都没有过今天这样的表情,她一直拿部长当做“娘家人”,但是今天她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冷漠和陌生,她就有了隐隐的不安。

    跟雯雯去了她宿舍,雯雯关上门说道:“丁一,我问你,高市长给你和王圆做媒,你怎么没同意啊?”

    丁一脸红了,说道:“你听谁说的?”

    “别管我听谁说的了,是不是吧?”

    “高市长就那么一说,我不想在外地成家立业,爸爸年岁大了。”

    “阆诸和亢州也不是特别远了,我感觉你是不满意他才以这个为借口的。”

    “不是,王总年轻有为,有自己的事业,我配不上他,我真的不想在外地成家立业。”

    “丁一,你想过没有,你以这个为借口可能会耽误了你的前程,试想,亢州是不会培养一个时刻准备离开的干部的。”

    丁一觉得雯雯说的有道理。

    雯雯又说:“那你跟我说实话,你不喜欢王圆什么地方?”

    丁一说:“雯雯,我刚才都说了,你怎么不相信我?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偏让我要找出王总的不是来?”丁一有些着急。

    见她急了,雯雯说道:“我是想私自跟你交流一下,实不相瞒,你回绝高市长之后,高市长又把我介绍给了他,咱俩是好姐妹,我当然要了解一下。”

    “哦——”丁一点点头。

    “我以为你嫌弃他的脚有残疾啊。”

    其实丁一没有答应高市长的因素很多,当然残疾也是一个主要因素,更主要的因素还是觉得两个人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这种差异主要是来自不同的成长环境,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没有想跟他谈恋爱的那种冲动。这会听说雯雯要跟王圆处对象,就笑着说:“雯雯,祝贺你啊!”

    “祝贺什么,今晚第一次正式见面。”

    “呵呵,看来以前还有过非正式见面。”

    “你别没有良心,风正式见面就是跟你吃羊肉串那天晚上,然后还有一次……还有一次……”雯雯支吾着,的确她和王圆单独见过面,不过那是因为丁一,是丁一回家照顾受伤的爸爸期间,王圆找不到丁一,才约的雯雯。雯雯承诺不告诉丁一。

    丁一捂住嘴笑了,说道:“好了,别交代了,我祝贺你们。”

    “祝贺什么?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到是彼此没有反感。”雯雯说。

    “呵呵,可是我感觉你已经恋爱了。”丁一坏笑着说道

    雯雯坦诚的说道:“要说没看上也是瞎话,他的家庭和个人都没得挑,就是脚……”

    “那不算什么呀,他是光荣负伤的啊!”

    “那你怎不愿意?”

    丁一瞪了她一眼,说道:“我都跟你解释了,以后永远都不许提。”

    “嗯。不过好像他很反感家里给他介绍对象。”

    “哦?”

    “似乎他并不领高市长的情,只是耐不住妈妈的磨叨。”

    丁一忽然感觉高市长这样做有些不妥,成了还好说,不成的话没法相处,难怪刚才王部长见到自己那么冷漠,肯定是高市长跟他说了,雯雯也是一样,雯雯的叔叔是卢辉,如果做不成亲戚,也会影响到同事关系的。想到这里就说:“雯雯,我感觉这样不太好,你想,如果这事双方都满意皆大欢喜,如果有一方不满意都不好,以后没法相处,因为太熟了。”

    雯雯说道:“嗯,王圆也这么说,但是他说母命难违,成不成的当做朋友交往。我叔叔也这么跟我说的,所以我才今天见王圆了,你猜王圆怎么说?”

    “嗯?”

    “他说高市长就是张巴妈。”

    “哈哈。”丁一笑了,北方人管那些爱管闲事的人叫张巴,顾名思义,就是上赶着“张罗”和“巴结”的意思。“张巴的妈”比张巴显然更胜一筹,也就是更爱管闲事。

    “我当时说她叫高张巴,哈——”

    “那谈的怎么样?”丁一问道。

    “就是见个面,喝了杯咖啡,我问他,听说你跟丁一谈对象着?他说人家丁一没看上我,神情还很忧郁的样子。”

    “讨厌!”丁一打了一下雯雯,又说道:“以后你再提这事咱俩就断交。”

    “嗯,保证不说了。不过丁一,你说尽管我跟他没有谈恋爱的冲动,奇怪的是也没有陌生感。对了,我问他,像你这么有钱有地位的人为什么不自己找对象,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妈不许他找身边的人。”

    丁一说:“极有可能,因为他身边的人都是生意人,他家是干部家庭,**妈当然愿意找干部了。我看你和他挺般配的,真的。”

    “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先交往吧,不过我们到是彼此不讨厌对方。”

    丁一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你不是说还要告诉我一件震惊的事吗?”

    雯雯笑了,说道:“就是这件。”

    “这有什么震惊的?”

    “还不震惊?高市长反复做媒,而且还都是在机关,反正我震惊。”

    “那是因为王总的妈妈觉得只有机关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儿子,很正常啊?你是大学生,国家干部,王总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天生地造的一对儿……”

    丁一还没说完,就被雯雯摁倒在床上,施起挠痒的酷刑,丁一赶紧告饶。雯雯喘着气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哪,叔叔嘱咐我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我是相信你才说的。”

    丁一举起右手,说:“我保证,到了吃喜糖那天也不说。”

    雯雯又打了她一巴掌。

    政府最近一段的主要工作就是迎接省新城杯的大检查,孟客这几天忙的不亦乐乎,已经连着两个星期都没回家了。这天,他来到江帆办公室,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

    江帆笑着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坐在了他对面,笑着说道:“孟市长这段辛苦了。”

    孟客睁着带血丝的眼睛说道:“辛苦我不怕,我现在真真切切的感觉管理一个城市太难了。你看,只要政府拨钱,城市就能建起高楼大厦,马路也能变宽,花花草草的也能种上,路灯也能变亮,这些都不是难题,难就难在人们的意识。”

    “你是说马路市场?”

    孟客挠着头说道:“是啊,今天上午我们在车站路演习了一下,侵街占道的小商小贩赶不走、赶不尽,就跟哄蝇子一样,你一扬手赶,一下子就跑光了,等你一回手,马上又回来了,真到检查那天就糟透了,咱们哪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呀?”孟客沮丧极了。

    江帆想了想说道:“别处怎么做的?”

    孟客说道:“我参观了几个地方,包括治理最好的城市,没有更好的办法,就是轰,就是赶。”

    孟客说的没错,原来樊文良之所以反对参加新城杯评选活动,他就说这是形式主义,劳民伤财不说,还会加剧许多社会矛盾。但是江帆他认为:如今的城市功能的含义比以前更加宽泛了,城市物质环境构成的有形形态,也是城市无形形态的表象形式,某种程度上说这种无形形态也是生产力,是社会实力的具体体现。当然,江帆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说服了樊文良,事实上全省城市环境容貌综合整治工作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了,原来这项工作只在地级城市范围内进行,去年就把范围扩大到了县级城市中来了,今年上半年在全省县长工作会议中特别强调了县级城市要积极参与进来,据了解,目前已经有几个城市参加了。无论从经济实力还是地理位置来讲,亢州都没有理由拒绝开展这样的活动。

    樊文良同意参加新城杯评选活动不仅是因为江帆,更主要的是江帆把这项活动融入到了精神文明建设这个主导工作中来,更是把提升城市品位当成促进精神文明建设更好开展的有力抓手。作为市委书记的樊文良,没有理由反对市长为这个城市做一些实际的工作。

    江帆早就瞄准了城市改造这项工作,尽管他心里有想出政绩的想法,但这的确是提升城市品位改善城市形象最快捷的方式。于是围绕今年全省城市环境容貌综合整治内容,亢州的城市整治工作也就拉开了大幕,这项工作主要是在城市主干道进行。首先翻修了主干道的路面,将所有架空的管线设施全部改为地下,主干道上的人行道、沿街单位出入口和公建、店铺门前统一硬化,并与人行道无障碍衔接,完善了各种交通设施和照面设施,沿路门店全部取消店外店、店外广告牌和马路摊点,规范经营环境。通过半年的建设和整治,应该说取得了显而易见的成效。

    由于把主要整治力度都放在了主干道上,次干道和主干道分支的整治工作准备放在明年实施。本来今年的计划就是完成主干道的整治工作就算告一段落了,结果有一天樊文良从外面回来,没有上楼,而是直接来到了江帆办公室,进门就笑呵呵的说道“咱们把粉都搽在脸蛋上了,脸蛋是好看了,可是脖子和耳朵反而显的更难看了。”

    江帆有些顾虑,担心影响进度,影响新城杯的评比。樊文良却说“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是评比,是彻底改造城市面貌。”

    按照樊文良的意思,今年整治工作又延伸到了与市区亢州路相连的十多条街道。这十多条街道中有两条贯通亢州南北城的主干道,一条是古街,一条是火车站路。

    古街改造工作大部分都在北城区,南城有一小段,工作量不大。这条街不用政府操心,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车站路的治理整顿工作。

    火车站无疑是一个城市最为前沿的窗口,向来是各个城市里脏乱差最为严重、治理难度最大的地方,是治理整顿中最为明显的顽疾。硬件改造工作完成后,软件治理工作就成了最大的难题,也是让孟客唉声叹气的主要原因。

    本来火车站单辟出一个市场,统一制作的几排铁皮棚子,统一的摊位。但小贩就是不到市场里面去,建设局城管科就那么十多个人,不干别的,就是一个火车站都管不过来,而且为这纠纷不断。

    江帆给孟客倒了一杯水,说道:“别急,喝口水。”

    孟客喝了一大口水说道:“唉,不急是瞎话,冷不丁接手这半拉子活,还真有点挠头。”孟客指的是前不久政府班子内部重新调整分工时,这块工作是从张怀手里接过来的。

    孟客这段的确很辛苦,开发区征地、建设就占去了他大部分精力,前不久又将城建工作分到他的名下,的确够他忙活的了。在全省新城杯城市环境评比之前,本月底,锦安市要先搞一次自查互查活动。目前,迎接地、省检查成了当前各个政府部门的中心工作。

    江帆说道:“硬轰总也不是事,我们是不是出台一些奖励办法?比如,自动搬到市场里给什么奖励?或者在什么时间段可以出来摆摊?”

    孟客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恐怕要涉及到部门利益。”

    江帆想了想说道:“部门利益是暂时的,我看可行,咱们可以琢磨琢磨。”

    孟客也说:“如果出台奖励办法,可能工作会好干些。”

    “只要不与民争利,让利于民,我相信局面会得到改善的,老百姓也会理解和支持的。”江帆笃定的说道。

    其实,任何一项政府工作,只要不和百姓争利,都会得到百姓的理解和支持,关健是我们的政府站在一个什么样的角度来认识问题。

    今天是星期天,丁一刚跟雯雯出来准备去吃街上吃早点,就看见江帆和林岩从办公室出来,江帆问她们干嘛去?雯雯说去吃早点。江帆说我请你们,咱们去火车站。

    两个女孩子不好推辞,就跟着江帆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火车站路,就见这条街人来人往,非常热闹,车子根本驶不进去。小许把车停在了大道路边,江帆他们就步行进去了。

    雯雯小声的跟丁一说道:“哪儿吃不行,干嘛非来这个地方?乱糟糟的。”

    丁一笑了。由于给高市长当秘书有一段时间了,她对政府工作也比较了解了,尤其是最近迎接省新城杯的检查评比,锦安要提前搞一次自查和联查活动,几乎所有的工作都围绕这项工作展开,市长舍近求远去火车站吃早点,肯定不光是为了吃早点。

    谁知雯雯小声磨叨了这么一句,居然被前面的江帆听到了,他呵呵笑着说道:“这里热闹啊。”

    雯雯看了丁一一眼,吐了一下舌头,心想这么乱他居然能听到她的话。

    丁一笑了,他们跟着江帆来到了一个“清真面茶”摊点坐下,摊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师傅,头戴着伊斯兰教的白色无檐的回回帽,身穿半袖的白色大褂,见来了顾客,头也不抬的说道:“稍等。”继续忙活他的,因为旁边的临时座位上,已经有六七个人在等。

    小许和林岩搬过一个桌子,五个人勉强坐了下来。江帆说道:“忘了征求你们的意见了,如果不喜欢喝面茶还可以吃别的,有糖火烧、芝麻烧饼、油条。”

    雯雯连忙说道:“喜欢喜欢。”

    丁一对面茶不感兴趣,但是她对这个忙碌的老师傅却感兴趣了。此时,老师傅从一只空箱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碗,盛上金黄色的面茶,然后用一只很浅的小勺,舀上一勺芝麻酱,熟练的抖动着手腕,芝麻酱就在他的抖动下均匀的的撒在面茶的上面,形成了网格状,覆盖在面茶的表面,前后用时不到半分钟,动作干净利落。

    也许是老师傅发现有人在注意他,就更加的赋予这些动作表演的成分,动作更加的利落、准确、优美。

    丁一盯着那金黄色的面茶,来不及看清他的操作过程,一瞬间的功夫一碗碗的面茶上面就落下了网格状的芝麻酱,非常具有观赏性和艺术性。

    很快,他们每人的面前就摆上了这样一碗面茶,香气扑鼻。

    丁一伸手就要去拿小勺,江帆说道:“不用勺,这样喝。”说着,端起碗凑到嘴边,一边转着碗沿一边喝,而且故意吸溜出声,逗的两个女孩子不由的笑出了声。

    江帆放下碗,说道:“别笑,面茶就是应该这样喝,会喝面茶的人,不用勺不用筷,而是转着碗沿喝,这样既不乱糊,又不烫嘴,还能保持面茶表面的原样,不破坏美感,食欲会大增。有句诗说的好,午梦初醒热面茶,干姜麻酱总须加。”

    老师傅听了江帆的话后,就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表示他说的对。

    林岩也故意学江帆的样子,把面茶喝的吸溜吸溜的直响,小许早就半碗喝完了。丁一和雯雯也端起碗,没吸溜几下,两个女孩子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个老师傅看着她们也不由的笑了。

    江帆趁机和老师傅搭讪:“您一早能卖出多少碗?”

    老师傅说:“冬天卖的多,现在差点。”

    林岩说道:“冬天能卖出多少碗?”

    老师傅伸出两跟指头。

    “二十?”雯雯说道。

    老师傅说:“那我就赔死了。”

    “二百。”林岩说道。

    江帆又问道:“早晨几点收摊?”

    “现在早了,政府限定了时间,八点钟以前必须收摊,唉——”

    “卖不完怎么办?”雯雯问道。

    “卖不完就少做,或者到市场那边再卖会儿。”老师傅说道。

    “那干嘛一开始不到市场去卖啊?”还是雯雯在问。

    “都不去就你一摊去,谁去吃你的?”老师傅说道。

    这时旁边一个喝面茶的人说道:“不过你们的确应该搬到里面去,把道路让出来。”

    这时又有人说道:“什么叫应该?这么多下岗职工不管,搞什么新城杯大检查,劳民伤财!”

    林岩一听,脸色立刻变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江帆,说道:“咱们撤吧。”

    江帆冲他摆摆手,笑了,跟他们说道:“城市变漂亮了不好吗?”

    这时,旁边那个炸油条的男子说道:“城市变漂亮了没什么不好,可那是要有代价的漂亮,不会随便就变了的。都是那个江帆,要政绩,拿财政的钱往他脸色贴金,为的是明年好顺利转正。”

    丁一和林岩都紧张起来了,雯雯眼睛睁的老大,冲他们说道:“嗨,你们知道什么,城市是大家的,不是哪一个人的。不论谁当市长,他都带不走的,最后受益的还是咱们老百姓。”丁一赶紧拽了雯雯一下,意思不让她说了,江市长今天肯定是有意想听到最真实的声音。

    果然,有人对雯雯说:“你肯定是吃政府饭的,说话都是官味。”

    丁一又捅了雯雯一下,雯雯会意的一笑说道:“我是觉得你们说话太片面了,如果市长想要政绩的话,那我到是希望他多搞一些这样的政绩,马路变宽了,街道变干净了,城市变亮了,这些总不是什么坏事。”

    “是啊,你说的没错。”另一个说道:“听说咱们江市长是个京官,有学问,人洋气,他不抓大棚菜抓城市建设,应该说也是为了老百姓,就是这么大动作的搞什么检查,还把小商贩轰的飞颠烂跑,生意没法做了,城市变干净了,老百姓口袋也就干净了。”

    这时旁边有个卖烧饼的妇女凑过来说道:“火车站这个市场这么多年了,养活了多少人?给政府减轻了多少负担?这些当官的就看不见了。如今不让在这里摆摊肯定不行。”

    “没不让摆啊,你们完全可以进市场啊?”丁一说道。

    “姑娘,你说的容易,市场建的那么好,是凭白无故让你使的吗?要交钱的。本来是小本买卖,再交出摊位费,加上各种各样的费用,就不挣钱了。”那个妇女说。

    “在这里摆摊是要被罚款的啊?”雯雯说。

    “唉,谁挨死罚呀,他来了你就赶紧撤呗,他走了你再回来,**跟这叫游击战。”那个炸油条的人边忙活边说道,他的话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江帆也笑了,说道:“是啊,要是政府不跟你们要摊位费就好了。”

    “怎么可能不要,听说又招了十多名临时工,你想他们的工资从哪儿来?都是从这里搜刮走的。”卖烧饼的妇女说道。

    江帆说:“我要是当官的这个市场就让你们免费用。”

    卖烧饼妇女说道:“不用长期免费,少收点就行,我都保证第一个进去。现在问题是你进去了别人不进去,在里面真的卖不动。这人啊买东西他有个习惯,就愿意在马路边,谁也不愿多走那几步去市场里买,除非大家都进去。”

    听了这个妇女的话,江帆抬头望了一眼火车站小广场旁边那五排崭新的白铁皮摊位大棚,冷冷清清,与这边的嘈杂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丁一说道:“其实,你们搬到市场里面下雨也可以照常经营。”

    那个妇女说道:“那是,如果到里面有钱赚,谁愿意在马路边风吹日晒呀?”

    丁一还想说什么,这时就见江帆一下子把她拉了过来,丁一险些栽倒他的怀里。原来是路上太过拥挤,一辆摩托车擦着丁一后背过去了,险些撞到丁一。

    旁边一个喝面茶的年轻人说,“今天是星期天,要是平时这时候正好是上班的点,根本走不动,人嘶马鸣的乱死了,如果不是想喝老师傅这碗面茶,我才不会到这里来呢。”

    江帆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多了,早就过了规定的经营时间,两边的摊点丝毫没有撤离的迹象。过了一会,人群逐渐骚动起来,原来市场管理人员出动了。

    江帆说道:“吃饱了咱们走。”

    他们就离开了早点摊,走了出去。十多名市场管理人员在驱逐着商贩,没人认出江帆。

    上了车后,江帆对丁一和雯雯说道:“你们俩要是没事,我就带着你们转转亢州的风景怎么样?”

    两个女孩子当然不能拒绝了。

    于是,汽车沿着城区主干道前行,驶上了国道,沿着国道驶向城外,最后从外环路进了古街。

    来到古街后,立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只见新改造好的古街,整齐规范的仿古建筑,落地的玻璃门面,门前自行车摆放规整,无论是门前还是街道,宽敞干净,半空中没有了电线,即便是灯杆都是紧贴建筑延伸出来的,目光所及的地方整洁干净。

    江帆不由的说道:“古街应该是我们的亮点。”

    林岩说,“咱们的市区大道也没问题,从国道下来后,放眼望去,感觉就像到了大城市,尤其是晚上更漂亮,只是别往里面的胡同里走。”

    “任重道远啊。”江帆望着窗外,感慨的说了一句,长长出了一口气。

    丁一知道,江帆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想到了未来这个城市的面貌,作为市长,她对江帆是非常敬重甚至是崇拜,不光她一人是这样,机关里的年轻人都有这样的心理,他们跟江帆在一起容易沟通、容易产生共鸣,并且江帆的许多理念感染影响着他们,这是那些上了年纪的领导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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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7 寻找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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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7寻找退路

    【027】寻找退路

    林岩终于想明白了,就说道:“呵呵,你这是在提前做准备呀?忒早点了吧,张市长年龄还不到,即便他退了,也会到人大或者政协任职的,放心,他会提前安排好你的,用不着别人操心。[`书`]”

    李立的脸红了,尽管他希望林岩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当林岩真正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又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感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说道:“老弟,跟你说实话,我比较担忧。”

    “你担忧什么?张市长有洪副省长做靠山,最起码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还是动摇不了的。”

    李立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比林岩早几年风光,如今却落得向他买好,就说道:“怎么说呢,洪副省长怎么样不是我能评论的。我只能说有句老话,叫人在做天在看,我不能说什么不利于张市长的话,但是他的有些做法让人堪忧。”

    林岩给李立倒了一杯酒,又打开门跟服务员要了两瓶啤酒,他举起杯说道:“老弟敬你。”说完,首先干杯。

    李立喝干了酒,说道:“我没有资格去评论领导,但是跟你说一件小事吧。你知道曹主任和张市长吵架的事吗?”

    林岩点点头,“回来后听说了。”

    “曹主任震碎了他墙上的一个小圆镜。”

    林岩睁着眼睛看着他,点点头。

    “其实这个小镜子不是一般的镜子,是有某种特定含义的。原来我也没注意过,有一天我走进他的办公室,上午阳光特别的好,推门进去就看到镜子反射出来的光射在对面墙上的照片,那个位置正好是江市长的脸上。”李立停顿了一下,给林岩反应的时间。

    林岩开始不解,他低下头沉思了一会,脸色突然煞白,惊呼道:“魇镇?”说出这句话后,林岩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说的没错。但是仅凭这一点还不能就说是魇镇。”李立又说道:“直到那天镜子掉地后,才证实了我的判断。”李立就跟林岩说了那天张怀去山区找海大师的事。

    其实,张怀去找海大师李立并不知道,是司机回来跟他说的。那天,张怀在任小亮的陪同下,前往外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抹黑进入了一个胡同,来到了海大师的家里。任小亮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张怀的兜里,便跟司机使了一个眼神,就走出去了。司机刚要转身走,张怀就叫住了他,要过司机手里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说道:“大师,不小心打碎了,我把它给您送回来了。”

    海大师的确有些不同。七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面色红润,耳垂要比一般人大很多,花白的眉毛长长的,尤其是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晶亮晶亮的,炯炯有神。他双手接过那个纸袋,小心的放到一旁的神龛处,点上五柱香,连着磕了三个头。然后重新坐回原处,神情严肃的说道:

    “老夫早就跟你说,最好不用这种办法,对你我都不利,你不听,一意孤行。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前天我的小孙子就摔破了头,我就知道报应来了,唉,都怪我听了你的。”

    听海大师这么说,张怀虔诚的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记得您说过,如果有破碎那天就让我把碎片收好给您送回。”

    “我是这样说的,没错。东西碎了,魇也破了,你当下要求自保,稍安勿躁。”

    张怀有些紧张,说道:“大师,我记得您说过,魇破之时,就是我引火烧身之日,还求大师指点迷津,多多保佑。”

    大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张怀心里就更没底了,几乎是低声下气的说道:“大师,万望开恩。”

    海大师半天才睁开眼睛,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怎么做了。”

    “稍安勿躁?”

    大师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张怀意识到该走了,就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大师跟前,说道:“给小孙子买点营养品吧。”

    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出走,大师闭着眼说道:“请留步。”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也就是有一分硬币大小的红纸片,说道:“把这个符戴上吧,知道你要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张怀惊喜的接过红符,连声说道:“谢谢,谢谢海大师。”

    “这一段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去招惹那个人就是了。”

    张怀见大师这样说,连忙点头,说道“好的,我一定听大师的。”

    这一切,都被门外的司机看到了眼里,他们回来后的第二天,李立和司机吃饭的时候,司机莫名其妙的问他:“李秘书,你说真有魇镇这事吗?”

    李立一愣,说道:“听老人们说过,但是现今还没听说过,干嘛问这个?”

    司机完全处于好奇,才跟李立说了张市长昨天晚上的事。李立听后就联想到了墙上那把反光的小镜子,他没跟司机说,但是由此断定那把镜子就是魇镇,是针对对面墙上江帆的。如此下作的事都能做出来,李立就感到张怀这市长也做到头了,所以才有了弃暗投明之意。

    林岩听后,直感到脊梁骨冒凉气,他说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任小亮。”

    “司机呢?”

    “司机只知道他去找海大师,但是不知他是针对墙上江市长照片的。”

    “嗯,先不要跟其他人说。”林岩嘱咐到。

    “林秘书,我的事还请你有时间跟市长磨叨磨叨。”李立说道。

    林岩很反感他拿这个当做交换条件,就轻松了一下说道:“李秘书,如今魇镇这个东西谁都知道是迷信,只有鬼迷心窍的人才会相信那些玄乎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真能显灵的话,那么我们当年在各个大港口挂几个巨大的镜子,八国联军就进不来了,日本鬼子也进不来了。你知道,**都是无神论者,只有底气不足心虚的人才会求救神灵帮忙。对于江市长,呵呵,无济于事。不过你的事我会在合适的时候跟江市长提一下,如果你真的想出去任职,恐怕还要征求张市长的意见,你干秘书时间比我长,道理比我懂得多,该怎么做比我更清楚。”

    李立的脸就有些红了,心里恨恨的说道:妈的,你才几天,如果不是跟上市长,有你今天说话的份儿吗?但嘴上却在说:“请老弟理解,你知道,咱们当秘书的人,命运都是拴在领导身上的,他张怀今天这样,说不定明天还会做出什么来,我只是觉得他不走正道,将来会受到他的牵连。”

    李立说的的确有道理,秘书之于领导,是依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一位事业有成、正派明智的领导人身边,大多有着忠诚干练、冷静敏捷的秘书辅助和服务,而领导又是极其善于提拔自己的秘书。领导权力大,秘书升迁的就快,领导权力小,秘书升迁的慢。秘书是依附领导而生的,领导也把秘书看做是感情投资,当做是自己权力的延续,等自己将来失去权力之后,还可以得到秘书的关照。所以,秘书都盼望领导能够步步高升,即便不高升,稳妥的保持现状也是秘书的幸事。

    但是张怀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的权力已经被慢慢的削弱,要命的是他不懂得的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自己作自己,还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企图用传说的魇镇来“加害”江帆,所以李立看到了他的气数,尽管有洪副省长公开的亲热,也无法挽救江河日下的悲剧。所以,李立选择及早离开,也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尽管这样做有背叛的性质,但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必须为自己想好退路,所以有的时候秘书和领导的关系就像婚姻中的伴侣一样,遇人不淑,可以平静的分手,各奔东西。可是有时候秘书的背叛,有可能像定时炸弹,顷刻间就能把你炸的粉身碎骨。

    晚上躺在床上,林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妻子小红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流产而压抑**睡不着,就温柔的从背后抱住他,说道:“是不是想了?要不我帮你?”

    林岩一听,知道小红误会他了,就转过身,抱住她说道:“不是,我心里有点事,总也想不明白,睡不着。”

    “什么事?”

    “唉,你不懂,连我都不懂。”

    “那不一定,你说说看。”

    林岩就把李立今晚跟他说的魇镇的事告诉了小红,小红惊呆了,说道:“我在电视里看到过,太可怕了!”

    “祖国的文化博大精深,我就琢磨,万一要是起了作用怎么办,据说,那个大师又给了他一个符,不知道这个符是不是对市长不利?”

    小红坐起来说道:“他戴符,改天你去给市长弄个镇宅宝剑,最好是桃木的,据说能辟邪驱邪。”

    “不行,江市长的办公室如果挂一把镇宅宝剑,影响太不好了,他肯定也不会让挂,敢把宝剑扔出去。”

    “你就弄个小的,你悄悄给他藏在什么地方,不让他知道。”

    林岩笑了,说道:“其实,我知道那都是骗人的,我也不信,但是知道了心里就非常别扭。好了,你别跟着担心了,张怀是庸人自扰,他也把咱们扰之了,好了,睡觉吧。”林岩嘴里哄劝着小红,心里仍然在想这事。

    江帆今天要陪一个来亢州考察的客商吃饭,按说来个客商,没必要他出面接待,但是这个客商是冲江帆来的,已经来了两天了,怎奈江帆太忙,实在脱不开身,第一天见了一面后就由开发区陪着他,明天他就要走了,江帆怎么也得陪着他吃顿晚饭,尽尽地主之谊。

    今晚的宴席安排在中铁招待所,因为亢州宾馆已经停业装修,市政府的客饭几乎都安排在了中铁招待所。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帆在深圳雷总女儿的新婚酒会上见到的秃顶商人莫先生,莫潮岸。

    新组建的开发区工作进展很快,土地已经征收完毕,基本达到了五通一平:通电、通路、通水、通讯、排水、土地平整。“五通一平”当时在县级城市中是最好的标准了。在开发区建设期间,亢州分别在北京和省城举办了隆重的招商活动,江帆通过北京媒体的同学,轮番在首都各大报纸做了报道,中央电视台的经济半小时也做了专题报道,已经有七八家企业入驻,目前这些企业正在加紧建设中。

    莫潮岸就是看到了这个专题报道后和江帆联系上的,由于内地刚搞开发,无论是土地还是人工都相比沿海城市便宜,莫先生是搞电子加工业的,这是劳动密集型的企业,所以他就把目光瞄准了交通便利、地理位置优越,紧邻北京的亢州,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在酒会上认识了这个城市的市长。

    江帆从樊文良办公室出来后,经过林岩和丁一办公室的门口,他推门进去,他想看看丁晚上是否有时间,门虚掩着,只有林岩在,他就问道:“小丁呢?”

    林岩说道:“给高市长退衣服去了,高市长买了一件风衣,穿上后不喜欢,就让丁一给退去了。”

    江帆皱了一下眉头,心想丁一成了高铁燕的生活保姆了。

    林岩说道:“市长有事我呼她。”

    江帆说道:“不用了。”说着,就走回了办公室。他洗了脸,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衣,随手拿起一把梳子梳理着头发。他感到不对劲,这才看清手里的梳子已经变成一把桃木梳子了,原来宾馆带过来的塑料梳子已经不知去向。他想可能是林岩换了梳子。从里间出来后,他坐在大办公桌前,就琢磨着带给莫先生什么礼物,他想起亢州一个企业做了一批银包瓷的水杯,既有纪念意义又有品味。就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印有蓝白色祥云的丝绸包装盒,刚想关上抽屉,猛然看见抽屉里多了一件东西,是一把暗红色的一尺多长的桃木斧子,上面刻着“降妖斧”。他不记得自己往里放过这个东西,正在奇怪之际,猛然就又看到桌子上多了一件摆设,一个木架子上,放着一把木质宝剑,上面写着“镇妖之宝”。

    江帆不由愣住了,不知这些东西从何而来,怎么忽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除妖的东西。心想可能是林岩搞的,他就没太再意,看了看时间还早,就拿过桌上的公文包,找出钥匙包,准备修剪一下自己的指甲,当他打开皮质的钥匙包时,又不由的愣住了,钥匙上多了一个坠,这个坠居然也是一把小巧的桃木刀。

    他更加认定这是林岩干的,因为这些东西只有林岩一个人能接触到,凭空多了这么多“桃木”,是不是林岩别有用意。他走到门口,叫了一声:“小林,你过来一下。”

    林岩走了进来,江帆边修剪着指甲边指着桌上的桃木宝剑说道:“这是谁放这儿的?”

    林岩看了看说道:“我。”

    “从哪儿搞到的?”

    “哦,是小红请来的,我看着好玩,就放在您办公室了。”

    “桃木梳子,降妖斧、镇妖宝剑,还有这个钥匙坠,都是小红请来的?”

    “呵呵,是,她请来好多,我就随便挑了几样放这里了。”

    “呵呵,真的是这样?”江帆不紧不慢的问道。

    “嗯,就是这样。”林岩镇定的说道。

    “那好,除去梳子,把这些东西都拿走吧,让人看到好像我成了降妖大师了。”江帆笑着说道。

    “不能拿走,这些东西避邪。”林岩说道。

    “避什么邪?政府机关有什么邪可避?”

    “政府机关也有邪,也需要避。”林岩急忙说道。

    江帆看了他一眼,说道:“别开玩笑了,赶紧把这些东西请走。”说着,随手又拉开了一个抽屉,见里面又有一把桃木的“镇妖斧。”他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带着几分火气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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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ueshiya_ylikz说的好,我的确是想写一位位“卑”之人在官场上升过程中的所遇、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通过他的升迁路,让那些初入官场的人有所借鉴,不知我是否能写好这个人物。臭臭**的怀旧小文写的真好,很有生活底蕴和情绪,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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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8 姚静深夜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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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8姚静深夜造访

    【028】姚静深夜造访

    林岩见江帆变了脸,就有些紧张,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他“魇镇”的事,就说道:“小红听同事说,屋里多放一些桃木剑什么的,不紧可以避邪,还可以安神,她听我说您睡眠不太好,就让我多放了几把桃木斧什么的。[`书`]”

    “这么说,是不是我的床下也有这些?”

    “是的。”

    江帆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小红还挺心细的,替我谢谢她,改天我请她吃饭。她的好意我领了,但这里是政府机关,不是乡间民宅,传出去影响不好,还是把这些收拾出去,咱们马上要去见一个客商。”

    林岩赶忙说:“市长,别人不会看到的,都是在最隐秘的地方。”

    “不行。”江帆干脆的说着,就把抽屉里的“降妖斧”统统拿了出来,连同桌上的那些划拉到一起,有些生气的说道:“不像话!”

    见市长生气了,林岩想辩解,又不知说什么好,就拿过一张报纸,包起那些东西。江帆又在卸钥匙坠,林岩就说道:“这个就别扔了,充其量是个工艺品。”

    “不行,如果没有你赋予的那些内容还行,有了这些内容我连桃木梳子都不要了。”说着,摘下钥匙坠,扔在桌上,又回里屋,从床边找出桃木斧,连同刚刚用过的桃木梳子,都扔在了桌子上,有些生气的说道:“乱弹琴。”说完,夹起手包,拿起那个礼品盒,就走了出去。

    一看市长真的生气了,林岩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又从沙发坐垫下掏出一把桃木斧,最后一件不剩的全部清理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塞进抽屉,快速锁好两个房间的门,小跑着出去了。

    市长的车已经发动着了,司机小许摇下车窗,正在等他。

    他上了车,发现市长依然很严肃,便老老实实的坐在前面座位上,大气不敢出。在林岩的印象中,这是市长第一次跟他生气。

    江帆今晚还约了雷总来陪莫先生。他刚到,雷总的车随后也就到了,很快,莫先生挽着一位漂亮的女士在朱国庆的陪同下也到了。

    江帆注意到,这位漂亮的女士不是上次酒会上的那个女士了,应该比上次那个更年轻。

    相互寒暄后,分宾主落座。江帆对莫先生说道:“莫先生,考察的怎么样?对我们这里印象如何?”

    莫先生赶紧倾身说道:“谢谢江市长的关心,说实在的,来亢州之前,我也去过其他几个地方,对亢州印象最好,无论是交通条件、地理位置还是政府对外来客商的优惠政策以及这里的投资环境,亢州都是最好的,我已经开始对这里钟情了,这次回去后,我会再带一个筹建小组过来,到那时具体事宜我们在具体商议。不过我有个要求,能不能借助你们这里的技工学校,提前为我们培训员工,这样等车间建好后,工人便可既刻上岗。”

    “没问题,但是你的员工在哪儿?”江帆问。

    莫先生说道:“朱书记和我说了,你们和失地农民有协议,要优先安排这里的农民,我准备派一部分人到深圳总部实习,这些人回来后就是技术骨干力量了。我也从深圳派一部分人过来,到时暂住证什么的还希望你们能协助办妥。”

    “这都不成问题,开发区会为企业做好一切服务的。”江帆说。

    “还有一个问题,我准备先上一条生产线,然后有可能再上一条,能不能在旁边为我们预留出一块土地。”莫潮岸说道。

    莫潮岸太精明了,预留土地,也就是他提前占下一块地皮,不办任何手续,要知道以后地皮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价格。[`书`]江帆想了想说道:“预留恐怕有难度,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解决,这要看我们开发区企业入驻情况而定。”

    莫先生见江帆说得模棱两可,但是也没把话说死,在一切还没有进入实质性阶段期间,江帆这样答复他也是有诚意的表现,现在显然无法敲定这件事,他刚要说什么,雷总说道:

    “今晚先喝酒,具体事宜你们以后谈判解决。”

    江帆敬莫先生,说道:“无论是朋友还是市长,我都希望他们合作成功。”说着和莫先生碰杯干了。

    莫先生端起酒,只是沾沾唇,然后说道:“谢谢江市长的盛情,我的确喝不了酒,朱主任中午让我喝了太多的酒,现在头都晕,余下的就让助理代劳吧,别见笑。”旁边那名女助理两只手端着莫先生的酒杯,向江帆及众人示意了一下,便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

    江帆向她点点头,就坐了下来。莫先生尽管每次只喝一口酒,也有些晕了,架不住敬酒的次数多,看来他的确喝不了酒。江帆就感觉他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就听他说:“江市长啊,别看我现在在亢州投资不大,一千多万元,但是我可以给你们拉来好多比我实力还强的企业,所以,您把能给的优惠政策给足给够,那样我更有动力去游说其他的老板过来投资啦。”

    江帆一听,也很高兴,就说道:“那太好啦,莫先生是我们亢州的福星,我在敬你一杯。但是我有个要求,这杯酒不能由女士代劳了。”

    莫先生笑了,说道:“好,在亢州地盘上就得听领导的,作为您的新子民,这杯酒我敬您。”

    说着,果然端起酒杯,没用身旁的女士代劳,而是一饮而进。

    雷总说道:“既然站起来就别坐下了,来,我也算半个亢州人,老莫,怎么说你来亢州和我也多少有点关系,我敬你一杯,希望早点开工,在亢州大大发财,发大财!”

    莫先生愣了一下,说道:“我的天,你不要这么趁火打劫好不好,我刚刚喝了一满杯。”

    雷总说:“谁不是一满杯,除非你艳福深有人替,我们哪个不是喝一口就喝了?”

    莫先生只好喝了第二杯。

    立刻就有人给雷总和莫先生的杯里斟满了酒,雷总说道:“我也算半个中间人,江市长,今年政府如果奖励招商引资先进个人时,想着把我算上,至于奖励资金吗,我们可以当做喝酒基金。”

    众人都笑了。

    由于莫先生明天一早就要赶到首都机场,所以晚宴很快就结束了。

    临走的时候莫先生握着江帆的手,说道:“江市长,过几天我带公司的人过来,就一些细节问题详细再谈,争取在北方冬季到来之前建好厂房。”说完,他握着江帆的手没有松开,而是拉过江帆,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下次我希望看到你们那个丁秘书。”

    江帆一听,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好,好。”

    送走莫先生后,雷总对江帆说道:“恭喜江市长啊!”

    江帆谦虚的说道:“这要感谢雷总,是您介绍人当的好。这只是初步意向,还没有进入实质性操作阶段,发达地区的商人不好惹,他们都能算计到你骨头里,所以还请雷总多做工作啊。”

    雷总哈哈大笑,说道:“他们再怎么精明,你这开发区也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将来恐怕撞破了脑袋也进不来了。我以前就是这样跟他说的,他还怀疑还不相信,后来看了中央台的报道才相信了。”

    江帆说道:“雷总,你们那个疗养院有着落了吗?”

    “总部意见不一致,确立了好几个方案,可能过段要逐一考察论证,到时候恐怕江市长还要多做工作。”

    “没问题,我随时听候您的指示。”

    “哈哈,我哪敢指示您啊,别让你们的乡民堵我大门口我就烧高香了。”

    雷总说的是上半年的事,由于村里修路,要中铁集团工程局赞助一部分费用,遭到婉拒后,村干部就命人用建筑垃圾,堵住了工程局下属一个单位的大门口,后来市里出面村民才无条件清除了路障。

    江帆笑了,说道:“雷总总是说这事,你的车陷在泥潭里,还不是村民用马给你拉出来的?”

    “就知道你不会饶了我,我最后还不是乖乖给你们修路买单了。”雷总摊着手说道。

    江帆笑了,说道:“是啊,您是中企老大哥,拔根毫毛比我们腰粗,您把疗养院留在我这儿,给你们最优惠的政策,保证我把我的权限用到家。”

    “共同努力,共同努力。”雷总说着和江帆握手告别。

    坐上车,一直回到宾馆,江帆也没和林岩说话,林岩的心里就开始打鼓。

    江帆下车后,林岩赶紧伸手给他拿包,哪知江帆先他一步拿起包,推开车门就走了出去,林岩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走出两三步后,江帆扔过来一句话,“你们都回吧。”等江帆快走到宾馆的门口时,从透明的自动门就看到姚静坐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似乎在等什么人。他一看,赶紧缩回身,悄悄的后退,转身就往回走。

    这时的林岩刚要转身上车,就听司机小许说道:“江市长怎么又回来了?”

    林岩回头一看,就见江帆夹着包,迈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回来,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说道:“回单位。”

    林岩不敢问他,赶紧坐回副驾驶座上,汽车就驶出宾馆。

    江帆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由的为上次和姚静把握不住自己而懊恼,也就想起了彭长宜,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表,估计彭长宜这会早就和老婆孩子亲热呢?他在心里哼了一下,埋怨彭长宜和姚斌怎么那天就鼓捣出这样一个姚静?

    回到单位,他下了车,说道,“你们都回家吧,不早了,我今晚在单位睡。”

    林岩听出市长的语气温和了不少,就想跟着他多说几句话,但无论如何魇镇的事也不能告诉市长,他不能为这无聊的事给他添堵。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许见林岩迟迟不上车,就说道:“林秘书,我送你回家。”

    林岩想了想就上了车,刚到大门口,他说道:“停车,我打个电话。”

    说着,跳下车,来到警卫室,就呼了彭长宜。很快,彭长宜就回话了。林岩说道:“彭书记,你在哪里?”

    彭长宜说道:“我在家,林秘书有事吗?”

    “哦,没事,今天有点时间,想找你呆会儿,那就不打扰了。”说着就要挂电话。

    彭长宜感觉林岩有事,就说道:“林秘书,没关系,一会我去单位值班。”

    林岩一听,就说道:“好,我一会去单位找你。”说着就挂了电话,他跟小许说道:“你走吧,我溜达溜达。”说着,就向北城区街道办事处走去。

    江帆回到办公室,到里间屋子换了拖鞋后走出来,坐在大班桌后,开始看一些文件,看着看着他就在琢磨林岩弄那么多桃木来是什么意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在他的老家,的确有桃木驱邪的说法,那么他的办公室能有什么邪?

    这时,桌上的电话想了,他拿起来后刚喂了一声,马上就紧张起来了,心说简直就是追魂索命鬼,为了躲她自己都没敢进宾馆的大堂,没想到又把电话追到办公室来了。他镇定了一下说:“这么晚了姚主任有事吗?”

    “是的,江市长,您什么时候回来,我有急事找您。”

    “哦,我这里有事,恐怕一时半会回不去。”

    姚静赶忙说道:“那如果您方便,我现在就去办公室找您好吗?”

    “什么事在电话里不能说?”江帆有些反感。

    “江市长,不是我个人的事,是我们厂子的事。”

    “哦,你们厂子的事?找任小亮和彭长宜不行吗?”

    “江市长,如果找他们管用我就不麻烦您了。”姚静有些着急。

    江帆沉默了一会,就说道:“企业的事就是政府的事,好啊,那你来办公室吧。”说完,放下了电话。

    江帆站起,围着办公室走了一圈后,又重新拿起电话,要了寻呼台,给林岩留言道:急事,速回。江帆。

    林岩快走到北城门口了,接到江帆的寻呼后,立刻往回走,他想市长肯定有事。想到这里,就小跑起来。

    这时,彭长宜驾驶着挎斗摩托车正迎面驶来,借着路灯的光,看见了林岩往回跑,他就停下,叫道:“林秘书。”

    林岩站住,说道:“彭书记,市长叫我回去,我下来再找你。”说着,又急匆匆的跑了起来。

    彭长宜说道:“我送你。”说着,调转车头,等林岩坐在后座上后,立刻松离合踩油门,摩托车就真奔市委和政府的大楼驶去。三四分钟后,摩托车直接驶到一楼门口的高台阶上,林岩来不及跟彭长宜告别,跳下车后急忙就往楼上跑,跑到江帆办公室门口,见门虚掩着,镇定了一下自己,推门而入。

    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江帆正在低头看文件,看见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进来后,说道:“干嘛那么急?”

    林岩说道:“您不是……不是有……有急事吗?”

    “嗯,一会棉纺厂的主任姚静来。”

    林岩一听,没有明白江帆的意思,心想姚静来怎样还用“急事”呼他。

    江帆低头继续看着文件,半天没有听到林岩的动静,抬起头就见林岩还在那儿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正不解的看着他,就说道:“一个**志,晚上不方便,所以把你呼回来。”

    “我的神啊!”林岩一听,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江帆奇怪的问道:“你最近怎么了,神神叨叨的,我看那些桃木斧桃木剑什么的你该带在身上才对。”

    林岩一听,扑哧笑了,说道:“我的意思是一个**志您就紧张成那样,如果不是碰到彭书记开着摩托车,我这两腿就跑断了。”

    “哦,长宜?他人哪?”

    “走了,他去单位值班。”林岩见江帆不再说话,就不好意思的说道:“市长,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我的确也有点神神叨叨的,您别生气,那些东西回头我当做玩意送人…..”

    林岩还没说完,就传来了敲门声,姚静打外面进来了。

    江帆礼节性的半站起来,请姚静就坐,然后对林岩说道:“林秘书,姚主任是为工厂的事来找政府,你记录一下。”

    姚静看江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脸就有些红了,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林岩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拿笔记本,他推开门后愣住了,丁一正在给家里打电话,雯雯坐在旁边等她。

    雯雯站起,说道:“林秘书好。”

    林岩说道:“我来拿笔记本,雯雯你坐啊。”说着,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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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9 假扫黄真设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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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9假扫黄真设阻

    【029】假扫黄真设阻

    姚静的确是为厂子的事来找江帆。《书纯文字首发》

    原来,山东一个客户定购了一批产品,为了这个订单,棉纺厂已经跟山东的客户谈了有半年时间了,他们迟迟不来定合同。这次这个客户从电视上了解了一些亢州的情况,随即电话通知即刻签订合同。本来这头的棉纺厂早已对这事不抱希望,没想到对方突然签订合同。如果这单生意拿下来,将是今年最大的订单。

    由于资金周转不过来,厂子没有资金进原料,出现了资金告急局面。几大银行都跑了,但就是因为种种原因给不了贷款,农信社手续简单一些,但是农信社的全年规模已经用完,只能等申请下规模后,才能给他们贷款。姚静这才想到江帆,她早早就等在宾馆,见江帆久久不回去,才呼了他。

    林岩偷偷看了江帆一眼,难怪他走到宾馆又出来了,肯定是看到了姚静,难道姚静……林岩不再往下猜测了。

    江帆听完后,看了看表,说道:“林秘书你把这事记下,今天太晚了,明天跟孟市长说说,让孟市长帮助协调一下银行,棉纺厂尽管是北城的处办企业,但也是咱们市的重点企业,又有像姚主任这么敬业的厂领导,市政府应该努力促成这事。”然后他又转向姚静,说道:“姚主任,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看得出,姚静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薄施脂粉的脸,容色娇艳,一身秋蚱色的职业套裙,把她玲珑的身材包裹的错落有致,颈间围了一条象牙色的小丝巾,更加增添了女人的动人和妩媚。尽管没能和江帆有什么进一步发展,但是他很积极的把这项工作布置给秘书,这也给了她极大的欣慰。按说银行贷款这事应该轮不到她一个办公室主任来找,但是由于她跟厂长史炳贤的特殊关系,她这个主任就比别的副厂长管事要多,权力要大,不但是厂里迎来客往、办公用具劳保用品和职工福利的采买统统归她管,甚至人事上的事她也能给厂长当半个家,史炳贤遇到问题第一个找的不是副厂长,而是姚静,而姚静也把自己目前的职务和权力用到了极致。

    听江帆在用征求的口气和她说话,她的心里很激动,眉梢眼角都荡漾着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眼波盈盈,说道:“太感谢市长了,有您帮忙保证没问题,我代表全厂职工感谢您。”

    江帆站了起来,说道:“林秘书,找个车把姚主任送回去吧。”

    姚静迟疑了一下,说道:“江市长要是方便的话,我请你们去吃喝杯咖啡怎么样?”

    “不用了,我们晚上还有事。”

    林岩一听,赶紧说道:“我去叫车。”说着就跑出去了。

    姚静一看接下来不会再有什么故事可以发生,就站起身,伸出手,说:“市长,小姚真心的感谢您。”

    江帆可不敢看她那双凤目含情的眼,也就装作没有看见她伸出的手,而是低头鼓捣着桌上的文件,就是不抬头。

    姚静便有了些尴尬,这时林岩进来了,说道:“姚主任,车准备好了,您请。”

    姚静再次看着江帆说道:“市长,那我告辞了。”

    江帆抬起头,冲她点点头,礼貌的把她送到了门口,关上门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换上皮鞋,等林岩进来后说道:“我回宾馆。”

    林岩笑了,说道:“等车回来吧。”

    “不用,叫彭长宜骑摩托送我。”

    “呵呵,行。<请到书>”林岩就给彭长宜办公室打了电话,彭长宜五分钟不到就赶了过来。

    江帆和林岩往出走的时候,正好赶上丁一和雯雯也出来,雯雯连忙叫道:“江市长,这么晚才下班。”

    江帆看着两个女孩子,笑着说道:“你们在干嘛?”

    “我在陪她下来打电话。”雯雯说道。

    江帆看丁一,说道:“小丁,你父亲恢复的这么样?”

    “挺好的,就是半年后才能拆钢板。”

    丁一说道,脸上就有一抹红晕漂浮上来,想必他们都想到了那天夜里阆诸路上的情景。

    江帆心里一动,目光就从丁一的脸上移开,自从阆诸回来后,他们从没有单独说过一句话,但是江帆对丁一的向往不但没减反而更加膨胀。他今天从莫先生想见丁一的话中看出一这个男人对丁一的贪欲。他盼望着有向丁一表达的那一天,也许这一天不会太晚,也许他能来得及。

    人生最痛苦的不是失去了什么,而是面对所爱你不能表达什么。

    江帆快走出门口的时候,政府值班室的电话响了,这时就听值班人员探出头叫道:“林秘书,电话。”

    林岩走了过去,从外面的窗口接听了电话,他说了几句话后就撂下电话,快速走到江帆面前,小声跟江帆说了几句话,江帆一愣,反问道:“他不是带着女人了吗?”

    林岩摇摇头,表示也不理解。

    “叫长宜进来吧。”江帆说着就又往回走。

    丁一和雯雯已经上去了,彭长宜把摩托车放好后和林岩一起进了江帆办公室。江帆说道:“在哪个派出所?”

    “不是派出所抓的,是公安局抓的,正赶上今天全省严打期间有个统一行动,就被带走了。”

    “现在人在哪儿?”

    “在拘留所。”

    “给尚局长打个电话,就说莫潮岸是我请来的客人,是来亢州投资的,让他先把人放了。”江帆说道。

    林岩立刻就给尚局长打电话,办公室没人接,家里也没人接,于是就呼了尚局长。很快,电话就响了,林岩不等响第二声,就拿起了话筒。

    果然是公安局局长尚德民的电话。

    林岩赶紧说道:“尚局,我是小林,市长刚刚出去,是我呼的您。”

    “林秘书,市长有什么指示吗?”尚局长说道。

    “是这样,今晚你们严打行动中,从洗浴中心抓的人中有一个是深圳来的叫莫潮岸,他是市长的客人,是来咱们这里投资的客商,市长的意思是先把人放了,至于其他的下来再说。”

    “哦——林秘书,今晚的行动是赵局指挥的,我马上派人去找他,一会给你电话。”

    原来,和莫先生一同来的那位漂亮的女士不是莫先生的员工,是北京莫先生一个多年的老客户,也是多年的情人,两人回到宾馆后,正在耳鬓厮磨欲行**之事时,这位女士的呼机响了,她一看留言立刻惊的目瞪口呆,原来女士的孩子突发阑尾炎住进了医院。女士急忙掏出手机,怎奈当时亢州还没有入网,根本没有数字信号,她再也没有了求欢的兴趣,立刻收拾东西回北京了。

    她走后,莫先生剑在弦上,不发憋的难受,又加上中午和晚上都喝了酒,他就悄悄溜出了宾馆,来到街上的洗浴中心,小姐走进他的房间,刚刚谈好价钱,衣服还没脱完,警察就破门而入了。那天晚上,这个洗浴中心抓了十多名嫖客。到了派出所后,莫先生和三十多名嫖客、赌徒被关在一个臭味熏天的小屋子里。在提审中,他没敢说出自己是市长的客人,也没敢说是来亢州考察投资的客商,只说自己是来渴望朋友的,这个朋友是中铁工程局的雷总。等雷总派人赶到后,公安局根本就不给来人的面子,声称要交齐一万元罚款就放人。雷总只好给江帆的秘书林岩打了电话。

    这时,公安局尚局长打来电话,他说暂时找不到赵局,他在继续派人找。

    林岩说道:“尚局,您亲自给拘留所打个电话,先把人放了吧?”

    尚局语气中就有了为难,他说:“林秘书,我还是再找找他吧,如果实在找不着再说。”

    林岩还想继续说什么,江帆给了他一个手势,他才说了声:“好吧,我等您电话。”

    江帆知道,这个赵局其实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主管城区治安工作,此人是张怀的心腹,向来和一把手尚德民不睦,在公安局内部拉帮结派,尚德民早就想将此人拿掉,怎奈有张怀背后撑腰,一直奈何不了他。

    彭长宜说道:“市长,您看这样行吗?我和林秘书去趟拘留所,让雷总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别在影响了大事。”

    江帆说道:“好,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彭长宜说的没错。江帆不担心公安局放人的问题,他担心的是莫先生来亢州投资会受到影响,还有雷总,如果中铁疗养院建在亢州,三天两头的扫黄打非都将是个问题。看来有必要规范一下公安局的执法范畴,为这朱国庆跟自己汇报过两次了,说是公安局野蛮执法,擅自闯进客商居住的宾馆房间,强行执法,涉及到开发区的客商,已经发生了两三起这样的事。但是这块工作始终是张怀分管,他不好对他指手画脚,再有,自己也的确没对这方面工作用过心,总想着招商引资和经济工作了。

    如果辛辛苦苦招来的客商,都被以这种形势逼跑的话,也的确是个大问题,记还有张怀研究一下了,制定一些公安局执法尺度。

    想到张怀,他的心里就有些别扭,这个人一直都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并且有蠢蠢欲动的迹象。上次自己刚刚离开,他就擅自召开全市经济工作会议,曹南刚表示一丝疑问他就大发雷霆,而且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和形象,明显的就是这次洪副省长来了以后,他更加有恃无恐,大有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之态。

    电话又响了,是朱国庆。朱国庆也知道了这事,他说“市长啊,该想个法子了,总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儿。招商工作如火如荼,撤火把戏也层出不穷,尤其是对正在处于招商中的开发区极其不利。”

    江帆很反感他用了“撤火”两个字,就耐心的说道:“公安局有他们自己的执法权限,这个问题全国各地都有发生,不单是我们亢州,你也别激动,一切都会理顺的,这样的事如果不发生,我们怎么能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他感觉自己跟他打了官腔,可是不打官腔有怎样?指责公安局吗?显然都不妥,尤其是跟下属说话,特别是像朱国庆这些长精明的长了尾巴的下属,你更要格外小心。于工作,不能给下属传递任何不良的情绪;于个人,更不能掉进他们给你挖的坑,因为你无法分辨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陷阱。

    朱国庆还是很激动,他说道:“不行我给市里打个报告,以后不许公安局随便到我的开发区来执法!更不许随便闯入娱乐场所!”

    江帆更加反感朱国庆的用语,什么叫你的开发区?哪儿又是我的?但是,他却很平和的说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说,一会莫先生出来后,你负责好好安抚一下他,做好解释工作,别带着刚才的情绪,给他讲明这次是省里统一行动,别影响了他的投资热情。”说着,就挂了电话。

    林岩和彭长宜还没有消息,他忽然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开门,正好碰见丁一刚从楼上下来,刚刚开门跑进办公室,见他出来,一回首,冲他莞尔一笑,那抹温柔的笑靥,恰似夏日的清凉,立刻化解了刚才淤积在心头上的不快,就那么绽放在他心灵深处,随即荡漾开来。

    他在楼道里踱着步,丁一的门没有关死,半开着,她在打电话,就听见她高兴的说道:“陆原哥哥,我等你半天了,以为你没时间回我电话,刚回到宿舍你就呼我。你最近回家吗?如果回家的话,顺便把一一给我送来吧,我都想死它了,好闷的。”

    江帆知道丁一有个哥哥叫陆原,也从彭长宜口里知道丁一家庭的一些情况。但是他不知道丁一在机关里养小狗的事,也就不知道一一是谁了。他就在丁一办公室左右踱着步,尽管是无意这样做,但是忽然感到这样偷听一个女孩子的电话有些不妥,就有意走远了一些。

    半天,听不见丁一说话了,可能是电话打完了,江帆就走了过来,推开了她的门,发现丁一手里正在转动着一只笔,一手托腮,眼睛望着天,带着笑意,似乎在想什么美事。

    呵呵,打个电话都这么满足,丁一的确是还没有尝到生活的艰辛。见他进来后,丁一放下笔,赶紧站起来,低头摆弄着桌上的笔,说道:“市长,您还没休息?”

    自从阆诸回来后,确切的说自从那天夜里在车里他吻了她之后,丁一见了江帆一直有种难为情的表情,很不自然,还会脸红。对此江帆有些后悔,后悔给这个女孩子造成了思想负担,如果她把自己看成是一个轻浮的人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所以,他后来也很注意跟丁一保持分寸和距离,尽量不再增加她的心理负担。无论早晚,丁一都将是自己追求的女人,他不想伤害她。

    这会儿,见丁一局促不安的表情,他更加后悔,他的确万不该在她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吻了她,但又不能跟她解释什么,就说道:“我还有点事,你怎么也不休息,在给家里打电话?”

    “嗯,给哥哥,刚才没打通,我刚上去他又呼我。”丁一重新拿起那支笔在手里转着。

    “哦,那你赶紧休息吧。”说着,江帆强迫自己离开这间办公室。

    “没事,还早哪。”丁一说道。

    “你要不累的话,过来帮我泡杯茶吧,想喝你泡的茶了。”此时,江帆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让丁一给他泡茶,也许江帆的确想喝丁一泡的茶了。

    丁一看着市长的背影,点点头说道:“嗯,好。”

    随市长进了他的办公室,丁一这才发现市长的茶几上多了一个小巧的茶海,说是茶托也行,是一块独木树根雕制而成,上面摆了一套紫砂茶具,所有用得到的茶具都有,可谓一应俱全。

    她坐在茶几的一侧,先用一块干净的茶布将整个茶海包括茶几擦拭一遍,然后将两份茶具放进一个专用的敞口的涤方里,把小电壶注满水后烧开,倒进涤方里,用一只茶挟夹着滚烫的茶杯,将里面的紫砂茶杯逐一烫过,然后摆放在两只木质的茶托上,又烧开一壶水,准备泡茶。

    她看了看茶罐里的茶叶,说道:“您想喝什么茶?”

    靠在沙发上的江帆,疲惫的闭着眼养神,听她问自己,就说道:“随便。”

    “那就喝乌龙茶吧,林秘书说您最近睡眠不好,头睡的时候尽量不要喝龙井和碧螺春什么的。这两种茶太过清烈,容易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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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1 再次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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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1再次升迁

    【031】再次升迁

    江帆伸伸腰,说道:“是有点累了,不知喝了小丁的茶是否还能睡着。[`书`]”

    丁一说道:“没关系,这是发酵茶,应该没问题,兴许还能睡的更香。”

    大家说着就往出走,江帆送出他们后就回去休息了。

    彭长宜跟丁一挥手再见,然后对林岩说道:“林秘书,咱俩去吃烧烤吧。”彭长宜没有忘记林岩有事找他。

    林岩点点头,本来他找彭长宜是想跟他说说今天的事,不说出来心里堵得慌。

    摩托车载着两个人来到一个烧烤摊前,各要了一瓶啤酒,林岩一口就喝下半杯,说道:“彭兄,我今晚的确找你有事,有些话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憋气,堵得慌。”

    彭长宜说:“呵呵,我看出来了,什么事?”

    于是,林岩就把张怀小镜子的事,还有自己给市长放了好多桃木惹市长不高兴的事,跟彭长宜说了一遍。

    彭长宜听完哈哈大笑,直笑的林岩心里发虚。

    彭长宜揉着眼睛说道:“林秘书,你太有有意思了,居然相信这些乌七八糟的?”

    林岩莫名其妙的看着彭长宜,说道:“我感觉肯定有道理,祖国的文化博大精深,不然那张怀怎么舍得花钱弄这些东西?”

    彭长宜收住笑,说道:“我问你,张怀从前是干什么的?”

    “乡镇企业局局长。”

    “再往前。”

    “乡党委书记、乡长。”

    “再往前。”

    “公社记,再往前就是大队干部,是农民。”

    “他什么文化程度?”

    “现在填的是大专,实际就是初小没毕业。”

    “这不得了,幸亏你没跟市长说,说了他也会批评你的。弄个镜子挂那儿就是魇镇了,太好笑了!那都是邻里之间闹矛盾,弄个镜子照着你家,然后你家再挂个镜子照他家。这种小儿科的农民式的把戏你也信?真要是做了犯法的事,挂镜子带符就能保平安了?”

    林岩申辩道:“我才不管他呢!我是担心会对市长有伤害,天天弄个镜子照着他,难怪这段他的睡眠不好,你没见他人都瘦了吗?”

    “睡眠不好是这段事情太多,而且都是硬性工作,很正常,他操的心多,将来头发还得少呢。你都明白八国联军和镜子的关系,还弄来那么多的桃木来闹心。我跟你说,镜子,他愿意挂就挂,愿意怎么照就怎么照,只要市长自己不走歪道,不违法乱纪,怎么照也奈何不了他,到是你煞有介事的弄来那么多镇妖之物,乱了君心就得不偿失了。”

    “我……我没敢他说。”

    “呵呵,你以为他是张怀那水平啊?他是谁?首都名校高材生,正经本科毕业,又在国家大部委工作过,他什么不知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知民俗乡风,别人啊,糊弄不了他。”

    “那怎么办?”

    “你不是跟他说是小红弄来的吗,如果他问起你就继续这样说,千万不能告诉他小镜子的事。”

    林岩点点头,有些后悔了。

    彭长宜继续说道:“尽管这是乡野把戏,但是性质恶劣,的确可憎可恨!让人别扭,也难怪你会摆那些桃木剑了。”

    “对呀,我就是那么想的,要说信我是一点都不信,摆那些东西就是一个心理安慰。”林岩说道。

    彭长宜冷笑道:“花钱求符,哼,有那钱还不如多买两本党章好好背背呢?鬼迷心窍!喝酒!”说着,和林岩碰了一下杯,一口干掉。

    第二天早上,江帆刚刚从后面食堂吃早饭回到办公室,紧跟着就进来一个人,是公安局副局长赵三柱。

    江帆见了他,就有些脸色不悦,看了他一眼,说道:“是赵局长,有事吗?”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

    赵三柱尴尬的说道:“江市长,真是对不起,本来昨天就该跟他们过来给您赔礼道歉,怎奈昨天是省里统一行动,我实在走不开,这不,一大早我就等在您的门口,接受您的批评来了,昨天真的不知道莫先生是您的客人。”

    江帆见他这个样子,不屑于跟他费口舌,说道:“他是亢州的客人。好了,都是为了工作,精神文明要抓,经济建设也要抓。扫黄打非无可非议,但是也不能太过了,真的像过去那么干净了,谁还在你这里投资?凡事都该有个度,回头跟张市长还有尚局长我们研究一下,看看怎么制定一个合理的方案。”

    这个副局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市长根本就没他放在眼里,昨晚抓到莫潮岸后,听尚局长说是市长的朋友,准备来这里投资的客商,他知道张怀和江帆不睦,就打电话请示了张怀,张怀说:“谁知道他是哪路神仙,市长没给我说过。现在就是有这么一些不法客商,打着投资的招牌,到处骗吃骗喝,按你们规矩办。”由于张怀分管公安,早就对尚德民跟王家栋走的近看不顺眼,有心让赵三柱取而代之,也曾经暗示过赵三柱,于是,这个赵三柱就成了张怀安插在尚德民身边的一双眼睛,屁大的事都跟张怀汇报。所以,他一听张张怀这样说心里就有了底,赶忙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破天荒的到拘留所提审一个嫖客,正在问讯期间,尚德民领着林岩他们到了,他不得不放了这个深圳客商。昨天晚上就听说尚德民来给江帆赔礼道歉,他担心尚德民背后跟市长说他的坏话,一大早就来探江帆的底来了。没想到江帆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说跟张市长和尚局长研究,连自己提都没提?**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别忘了开人代会的时候我还有一票呐?

    这时,林岩进来了,他一看赵三柱就说道:“赵局长,是不是一夜没睡?真是辛苦了。”

    赵三柱听不出林岩话里有什么不满,就说:“是啊,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要不是等着来接受市长批评,我就睡着了。”

    江帆说道:“赶紧回去休息吧。”说着就要打电话。

    赵三柱点头哈腰的就走了。

    林岩凑到江帆的大班桌前,说道:“市长,我……”

    江帆抬起头,见林岩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说道:“你怎么了?有事吗?”

    “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也是昏了头,才弄了那么多桃木,惹你心烦了。”

    林岩不说江帆到真把这事忘了,他说道:“你不提我还忘了,到底怎么回事?”

    林岩想起彭长宜说道不让给市长添堵,就说道:“真的是小红觉得好玩,就弄来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我们家里也摆了好多。”

    江帆说道:“过去就过去了,替我谢谢小红,她这份心意我领了,改天我请她吃饭。”

    林岩见江帆不再生气就放心的说道:“用不着请,您不怪我们就行了。”

    江帆看着林岩说道:“小林,怎么说话哪,尽管我不是十分清楚你干嘛弄这么多桃木来,但是我知道肯定是为我好,我怎么能怪你们呢?难道我是这么不知好歹吗?”

    林岩脸红了,他激动的说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唉,我说不清了,不说了,以后不自以为是就是了。”

    江帆冲他笑了一下,说道:“好了,别放在心上了,你该干嘛干嘛。”

    林岩放心的走出江帆的办公室。

    林岩出去后,张怀进来了,孟客跟在他的后面也进来了。张怀晃着身子迈着四方步,径直坐在正面的沙发上,说道:“听说,莫先生被扫黄打黑的抓住个现行?”

    “是啊,我也是刚刚听说这件事,怎么回事呀张市长?”孟客说道,他特别在“张市长”这三个字中加重了语气。

    “呵呵,孟市长也听说了?”张怀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官场上绝大多数人都喜欢称呼对方的官衔,哪怕你是个副职,人们称呼起来都习惯把那个“副”省略掉,国人当官,最忌讳那个“副”字,“副”字无论是哪一级的领导,不仅政治待遇不如正职,永远戴不上“一把手”的桂冠,听起来也不顺耳,有“贬值”的嫌疑。好在官场上有个潜规则,都会顾及到副职的颜面,无论是下级、同级还有上级,在口头上会主动删掉“副”字,在出差、开会、交际等场合,尤其更要注意,给足对方面子。

    樊文良就十分注意这一点,他大多时候他都是称呼官职,有的时候为了显示亲热,直呼其名,比如“家栋”、“卫东”。但是对只有两个字的人来说,他就不称呼名字了,因为称呼名字就不好听了,总不能叫“帆”“怀”吧,那是爱人这么称呼,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带上姓,就显得的生分了,所以他大多称呼职务,比如“江市长”、“张市长”等。其实,真正在基层,大家很少称呼某某“同志”,只有在电影、电视里才同志同志的,官场不是大革命期间,哪有那么多的同志,有的只是等级,是官衔。

    江帆看了看他俩,心想这两个怎么今天都跟自己说这事?

    这时,张怀说道:“他们昨晚给我打电话了,我说如果是真心来我们这里投资的,我们网开一面,如果不是真心来投资,而是打着投资的幌子从事非法活动的就要严厉打击。”

    江帆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公开宣战还是极力撇清自己?

    孟客说道:“问题是公安局怎么能知道这个客商是否有真心投资?好多人都是前期来考察的,他们不光考察你的硬件设施和优惠政策,还有许多无形的东西,比如一个城市的文化底蕴,民风,甚至是投资环境,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该不该把钱投到这里来,公安局怎么能进行甄别呢?”

    江帆知道孟客抓招商引资工作,这样的事已经出过几起了,他也是好大的怨气,赶紧说道:“既然你们都说到这儿了,我想咱们找个时间议一下,看看怎么解决这个矛盾,或者给公安局划出一个执法权限来。”

    张怀正想着要说什么,孟客又说话了,他说:“这一点上我也觉得公安局做的有些过分。如果一个城市不把发展经济建设当做首要任务,却一味的把扫黄打非作为抓精神文明建设的主要内容,这就意味着这个地区会缺乏发展的后劲,会造成这个城市的营养不良,势必影响到这个地方的发展大计。我听说,为了争创全省精神文明示范城,要在近期内对全市娱乐行业来一次全面清查?有这事吗张市长?”

    张怀很反感孟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再怎么着我是常务副市长、市委常务,尽管你是锦安空降干部,后面有翟炳德撑腰,但也是排在我后面的,而且我还有洪副省长呢?凭什么要听你这套大道理?于是他说道:“是的,最近从上到下要加大精神文明建设的力度,加大对扫黄打非的力度,加大净好社会环境的力度,清除社会丑恶现象。<请到书>近期将由政法委牵头,公安局执行,对娱乐、桑拿、洗浴等场所进行全面清查,有问题的酒店和娱乐场所,该停业的停业整顿,该关门的关门。从中央到地方都是这么干的,孟市长如果有异议只能说明你的政治觉悟有问题。”

    孟客笑了,说道:“樊书记都说了,随便扣帽子的年代已经离我们远去,不要动不动就扣帽子了。谁也阻挡不了清除社会丑恶现象的脚步,我只想说能不能对这些外来投资人员适当的给予一些特别的照顾,毕竟是到我们这里投资来了,你扫黄扫到他,他不来了,就像那个莫先生,都谈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你让他颜面扫尽,要是因为这个取消投资计划,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张怀义正辞严的说道:“我不管他干嘛来了,到这里就得遵照这里的规矩办事,借考察之名,骗吃骗喝招摇撞骗,卖淫嫖娼,这样的投资者不来的好!”

    孟客冷笑了一声说道:“据我所知,司徒清源先生在咱们这里嫖娼也被抓到一回,听说还是张市长您亲自去把他接出来的呢?”

    张怀脸一红,说道:“司徒先生是真来投资的。”

    “您怎么就知道莫先生不是来投资的呢?”孟客紧逼到。

    张怀的脸又红变白,竟一时说不出话。

    孟客缓和了语气,说道:“所以我认为江市长的话对,制定出一个措施,划出公安部门的执法权限。精神文明建设要搞,经济建设也要抓,只有两手抓两手才能硬,您说对吧?”

    张怀还想说什么,这时腰里别着的bb机响了,他从腰带上掏bb机的动作就跟匪徒掏手枪的动作一样,常委们只有他的bb机别在腰带上。

    他低头看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我还有事,那事就那么着,回头再说。”说着就挺胸抬头的走出了江帆办公室。

    江帆愣住了,想着他说的“那事就那么着”,心想哪事就那么着?我们的张怀市长永远都是这么盛气凌人。想着想着,他不由的笑了。

    等张怀关上门出去之后孟客愤愤的说了一句:“蠢猪!”

    江帆皱了一下眉,说实在的,尽管他一百个看不上张怀,但是很反感孟客这样骂他,毕竟张怀的年纪在那儿,比他和孟客都大,最起码的人格尊重还是要有的,今天你这样骂他,是不是明天也会这样骂别人,甚至是我?

    “你信不信,三楼马上就知道我们都说了什么,保证还会添油加醋。”孟客笃定的说道。

    江帆说道:“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的确应该好好想想了。”

    果然,孟客的话,被不幸言中!

    这天,江帆照例去了樊文良办公室,樊文良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见他进来了,就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他,示意他看一下。

    江帆接过来一看,就昨天晚上公安局统一行动的战果,其中就有扫黄打非抓的人数,里面莫潮岸的名字赫然在目。凭直觉,江帆感到这份名单公安局局长尚德民应该是审阅过的。江帆就有些不高兴,心说尚德民都知道了莫潮岸的事,怎么还往文件上写,非要在亢州把他弄臭吗?他还怎么来这里投资?

    放下文件,江帆就说道:“这个莫潮岸就是我在深圳雷总女儿的酒会上认识的,也是雷总的朋友,昨晚上他喝多了,就出去***,正赶上咱们扫黄打非,就把他抓了起来,我想他是来投资的,别打击了他投资的热情,就让林秘书去把人领了出来,今天我还跟张市长说我们要研究一下,能不能制定一个方案,给公安局规定一个执法权限,尤其是对娱乐场所的执法,应该掌握一个什么样的尺度。开发区成立以来,客商明显多了起来,这些商人成天走南闯北的,老婆不在身边,难免会惹事生非……”

    “江市长。”樊文良打断了他的话,“你这话有些偏颇,我们必须对这些行为进行打击,如果他们有这方面的需求,他可以想别的办法,我们不能给他们松这个口子,本地的抓,外地的就不抓?不投资的抓,投资的就不抓?那我们这里成什么了?”

    江帆第一次感到樊文良的愠怒,孟客说的对,张怀指不定怎么添油加醋呢?

    江帆不想惹怒樊文良,最起码现在不想惹怒他,毕竟,自己还没有跟他较量的资本。他想了想心平气和的说:“樊书记,我觉得这种情况绝不是咱们这一个地方有这种矛盾,这个矛盾是全国性的,很显然,要想发展,势必扩大招商引资的力度,伴随着各种优惠政策的出台,我们为什么不在这个层面上也想一些优惠政策呢,干嘛把揣着钱到我们这儿来的客商赶走呢?”

    樊文良见江帆并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态度,他也的确是想解决这个问题,这也的确是个问题,就缓和了语气说道:“你说的对,这个矛盾不但是全国各地都有,甚至就存在于全国各地党政一把手之间,净化社会环境要搞,经济建设也要搞,咱们可以从你刚才说的那个优惠政策的层面上动动脑筋,内部出台个文件,但是不对外公开。”

    江帆见自己的隐忍起到了作用,就继续说道:“今天上午在我办公室孟市长和张市长就这个问题还讨论了一番。”他用的是“讨论”而不是“争论”,讨论是不带有任何个人色彩的,争论就明显的有个人倾向性了,任你张怀在书记面前打了什么样的报告,但是归纳在讨论的范畴,就显的你的品位和素养明显低了。

    果然樊文良不再有刚才愠怒的表情,而且露出了笑意,说道:“讨论好,说明我们的干部在研究问题,不是一团死气。”

    是啊,如果你樊文良再揪住不放的话,也跟打报告的人一样了。

    于是,针对扫黄打非中涉及到的外来投资人员,亢州内部出台了一个永远都不会对外公布的一个政策。

    元旦前最后一周的下午,亢州召开了本年度最后一次党政联席会议,市委常委和政府副市长以上的领导参加了会议。

    党政联席会议也是各级政府提高办事效率的一种途径和手段,是一种新兴的民主形式,两套班子在一起共同研究工作方案,这样大大缩短了中间许多程序。比如,这次召开的国有企业改制会议,如果按照正当程序,先要经过市政府报请市委常委,市委常委会开会研究后,才能是否批准政府召开这样一个会议。

    有了党政联席会议制度,这个过程就大大缩短了,这也是民主进程中的一个进步。

    这次会议是由政府提议召开了,专题研究如何扶持民营企业壮大民营企业在经济建设中生力军的作用。

    会上,对张怀和孟客代表政府分别汇报了目前全市国有企业存在的问题和面临的市场形势,提出的解决这些问题的具体意见,提请大会研究和讨论。国有企业改制的问题,也将是下一届政府工作的主要内容之一。

    今天这个会议开的时间很长,而且效果明显,从下午一点半开始,一直开到了五点,樊文良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孟客笔记本上密密麻麻没有尽头的文字,孟客正在汇报通讯工作。

    熟悉樊文良一切的王家栋明白,书记坐的时间太长了,可能累了,但是对于副职,樊文良还是很尊重的,估计要是江帆他早就打断他的汇报了。

    果然,孟客汇报完后,江帆刚说了几句“通讯工作下半年进展很快,目前移动模拟设备已经安装调控完备,正在进入调试阶段,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人人用上移动电话了,农村已经开始……”

    “江市长,咱们能不能先休息一下,或者先吃晚饭,然后在接着开。我们没卖给你吧?你不能逮着蛤蟆攥出尿来呀,我早就累的坐不住了。”

    他这话一说,全场都不由的笑出了声,高铁燕说:“就是、就是,天都黑了,肚子也叫了。”

    “这样,我宣布,暂时散会,接下来,吃晚饭,由政府安排!”樊文良说着就站了起来,不停的捶着腰。

    别人见他都这样了,也就合上本,看着江帆。

    江帆笑了,说道:“呵呵,都怪我,我是想好不容易人凑齐了,恨不得一下子开完,这样吧,在吃晚饭之前,先让大家品尝一道新技术大餐。”说完,就给孟客示意了一下。

    孟客出去后,很快曹南就搬进来一个纸箱,打开,孟客和曹南发给每人一个纸盒。

    高铁燕说:“这是什么东西?”

    崔慈说:“这你就外了,看不懂鸟语还不认识上面的图吗?肯定是移动电话。”

    江帆说道:“对,这是一款美国摩托罗拉公司投放到市场的最新款手提电话。以后我们就可以随时随地接打电话了。”

    孟客打开一个包装盒,拿出手机,详细给大家解释了怎么使用,最后他说:“说明书是中英文两种,大家有不明白的可以看说明书。”

    范卫东说:“这可比那半头砖先进多了,比一盒烟大不了多少。”说着拔出天线,又说道:“天线也比原来的短了许多,而且用完还可以塞回。”

    宣传部长朴树堂说道:“是啊,咱们拿着这个下乡装在口袋里就隐蔽多了。”

    范卫东说的那半头砖似的手机,原来市领导们也都配备过,就是因为体积太大,太过招摇,信号不好,另外加上港台剧的渲染,领导们几乎没人使用,所以,那种电话不但在亢州政界没人用,其他地方的官员同样没人用。

    樊文良非常高兴,他说:“咱们亢州是不是在锦安第一个上马移动通讯的?”

    江帆想了想说:“在全区县级中我们是第一,锦安市区有了,据说督城也准备搞。”

    “有了这个好啊,我们的两条腿终于健全了。”樊文良说。

    那个年代,交通和通讯被人们誉为这个地区快速发展的两条腿。

    孟客说道:“邮电这帮人也被咱们逼惨了。”

    “逼,就得逼。几十年养成的官商习气,过惯了旱涝保收的日子,如果不逼,再过半年他们都不准有这么大的动作。

    江帆说:“您说的太对了,以后估计用不着咱们逼了,市场就会逼他们了,如今民营企业逐渐壮大,谁不快跑,谁就会被吃掉。”

    宣传部长朴树堂这时说:“移动通讯的确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樊书记,别忘了咱们还有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呐?那就是咱们的电视台要在元旦期间正式开播。”

    “对呀,今年的确是个好的开头。”樊书记笑了。

    亢州没有正式的电视台,原来的发射塔还是几家企业募捐的,只有25米高,发射半径只有市中心这一小块,而且还没有自办节目。除去转播中央台、省和锦安地区的新闻外,所有的时间都在播放港台电视剧连续剧。今年后半年,财政拨款,在万马河东南岸立起一个300米的发射塔,发射半径将达到150公里的范围,而是元旦将正式以电视台的面目出现,开办了新闻、专题、娱乐、少儿等十多档自办节目。

    张怀说:“朴部长打个头炮,也在电视上发表个电视讲话。”

    朴树堂说道:“我哪能讲啊?要讲也得樊书记讲。”

    哪知樊书记脸一耷拉,说道:“早就该干的事,耽误了一年多,有什么好讲的!下来,吃饭!没研究完的晚上接着研究,有需要跟家里请假的,赶紧。”

    曹南小声跟江帆说:“晚饭安排好了,金盾。”

    江帆点点头,说道:“咱们今天去金盾酒店,是三星级的标准,现在还在试营业期间,还没有正式开张营业,我们作为第一拨客人去品尝一下他们的新菜品,据说那里以淮阳菜系为主。”

    江帆说的金盾大酒店就是原来的亢州宾馆,原来的承包合同到期,由金盾公司负责承包经营。过去的承包人是范卫东的内侄,他后来拿到了政府拍卖的一块地皮,转行去做其它生意了。金盾公司承包后,历经小半年的时间改造装修,建成了一个集餐饮、住宿、康体健身于一体的综合娱乐中心,成为亢州第一家三星级酒店,全面提升了酒店档次和服务水平,被省旅游局定为旅游餐饮定点酒店。

    元旦这天,亢州有三件事同时发生,一是移动电话业务正式投入运营,二是亢州电视台正式开播,三是金盾大酒店正式开张。

    彭长宜和任小亮参加了金盾大酒店开业仪式,早在一周前,彭长宜就接到了金盾大酒店开业请柬。

    金盾大酒店开业仪式原来准备搞的很隆重,据说请来了十多位当红的影视明星和歌唱家,准备现场献艺,哪知到了开业这天,一切娱乐活动都取消了,只在酒店前面升起6个大气球。只搞了一个小型的剪彩仪式,亢州官方出面的只有副市长孟客、新组建的招商局局长李前,北京公司来了一位副总。副市长孟客和北京方的副总为酒店剪了彩,作为金盾亢州分公司的经理王圆没有到前面剪彩。

    参加开业仪式的也仅限于市直各部门和城区内的企业界的友好单位,据说准备了许多请柬都没有往出发。

    显然,大酒店的开业仪式远远低于人们的预期和酒店本身的规模,彭长宜听说是王家栋勒令王圆必须低调开业!

    尽管娱乐活动取消了,而且缩小了规模,但是酒店前面还是摆满了祝贺的牌匾,收礼金的账桌增加了三个。

    类似这种商业活动收受礼金的事在亢州早已见怪不怪了,礼尚往来概莫如此。但是有许多单位不请自到,这里面王家栋的成分就起了主导作用。

    元旦过后没几天,彭长宜就接到了市委办电话,要他立刻赶到市委待命,同时接到通知的还有任小亮。

    任小亮显得比彭长宜激动,满面春风,见彭长宜也来了他先是一愣,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俩共同走进了市委小会议室,不大一会,樊文良、狄贵和和王家栋就走了进来。

    这是一次任命前的谈话,彭长宜心里有准备,所以显得一点也不慌张。在这之前,江帆就找过彭长宜,说市委对北城班子的事有几种方案,但是从这几种方案中,任小亮接任书记的可能性很大,彭长宜接任主任的可能性也有,目前还都不太明确,如果有这份野心的话可以去活动活动。

    要说官场上的男人,哪个不是野心勃勃?哪个不希望自己拥有权力施展才华、为社会做贡献、实现自我价值呢?哪个不希望自己前呼后拥、呼风唤雨、人前显赫、光宗耀祖呢?没有野心,就意味着原地踏步,就意味着后退,就意味着瞪眼看别人升官。

    于是,彭长宜就找到了王家栋,王家栋说:“你小子还真敢想啊,才几天的副书记,就又开始得陇望蜀啊?”

    彭长宜知道,但凡王家栋用这种口气说话就说明什么事都有希望,他就嬉皮笑脸的说:“如果以在以前,我还真不敢想,但是现在我敢想了。”

    “为什么?”

    “这还用问,当了小官就想再当比小官大的官呗。”

    王家栋哈哈大笑,说:“你小子到说实话,放心,即便你不说,有机会我也会为你争取的。”

    彭长宜很想问部长用打点一下关系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如果用的话,部长就会给他指明的,如果不用,自己提出这层意思恐怕会适得其反。在官场上,尽管有人说如果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是很危险的事,就跟在一棵树上吊死一样。但是,有的时候你必须认准一棵树,切不可三心二意再去寻找别的荫凉,那样恐怕谁都不会真心给你使劲。即便彭长宜在王家栋、樊文良、江帆这三方势力中游刃有余,但是他做的非常巧妙,而且都是以王家栋为轴心,从没有抛弃王家栋另觅其它。

    头天晚上,彭长宜接到部长的电话,让他晚上到家里来。彭长宜和沈芳一起去了部长家,部长夫人见到沈芳后,拉着沈芳的手说道:“小芳,你得有半年时间不来了吧?”

    沈芳说道:“是啊,他不带我来。”

    “他不带你来以后你跟娜娜来,我自己在家很闷的,娜娜呢?”

    “在姥姥家,还没去接哪。”沈芳笑着说:“您闷了就让小圆赶紧结婚,赶紧给您生孙子。”

    “对象还没有呢,生什么啊?对了,你回头问问长宜,原来他们科室有个女孩子,两个人据说还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来高市长觉得不错,就给他们说了,结果反倒不行了?”

    “是干部科吗?我没听说过他们科室有过女孩子?”沈芳说。

    “有,现在跟着高铁燕了,挺不错的女孩子,你叔儿也很喜欢,她还来过咱家呢。”

    “那怎么不行了?”

    “谁知道啊?小圆也不说。现在铁燕又给他介绍了卢辉的侄女,回来我问他,他说不让我操心。”

    “呵呵,那您就别操心了,小圆的对象只有他自己搞,估计别人介绍的话都不会合适。”其实沈芳想说如果是自己搞的对象可能有感情了对方就不会嫌弃什么,不过她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在一个母亲面前说她的孩子有残疾,那就等于戳她的心一样。

    “唉,我跟你说实话,我最怕他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他办公司做买卖,能接触到什么好女孩?真担心在这件事上他不听我这老婆子。”

    沈芳赶忙说:“您一点都不老,说您四十多也有人信。唉对了,阿姨,我听长宜说,过几天是您50大寿,我给您买了一个小礼物,不知您喜欢不?”

    说着,沈芳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个做工很考究的金灿灿的足金手链。部长夫人推辞着不肯收下,说:“你们两个养一个孩子也不富裕,我不要,我现在是家庭妇女连门都不出,戴这些没用,还是留着你用吧。”

    沈芳说,“阿姨,这个是特地为您的生日定做的,除去您谁都戴不得。”说着,硬将部长夫人的手拉过来,给她就戴上了。

    部长夫人说道:“比小圆还强呢,这小子都不知送我一个礼物。”

    “小圆忙,以后我们年年送您礼物。”

    “那可不行,就这一次。”

    书房里,王家栋跟彭长宜交了底,告诉他刚刚结束的市委常委会的决定:任命彭长宜为北城区街道办事处主任,政府一把手。

    彭长宜喜出望外,说道:“太感谢您了,是不是没少费劲?”

    “不是,一切都是机遇。樊书记年后有可能要调走,所以他也就不太操心人事问题了。”

    “哦,去哪儿?”

    “一个是德山,一个是滨海,目前还没有定下来。”

    “谁来?”

    “目前还没有确定,竞争的很激烈。”

    所以,彭长宜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并不像任小亮那么高兴,也许任小亮早就知道了,只是那份特有的兴奋掩饰不住。

    在例行谈话中,樊文良特别强调了他们两人年轻,而且资历尚浅,这就需要他们要多向班子其他成员请教,尤其是他们两人之间,要搞好团结,要互相补台,遇事多商量,要善于依靠集体,依靠党政班子做好北城的各项工作,尤其是精神文明和经济建设两项工作,是目前亢州最主要的工作,希望他们抓好这两项工作。

    至此,任小亮被市委任命为北城区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彭长宜被任命为北城区主任,刘忠被提拔为专职副书记,田冲被提拔为副主任。

    一年时间不到,任小亮和彭长宜连跳了两级,可以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认为这样安排很耐人寻味。不过,对于刚刚大调整完的亢州政界,可用的资源几乎没有了,这样安排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一个单位班子的构成尤其是一二三把手的构成,无不折射出上一级权力构成的印记。

    似乎没有人怀疑任小亮和彭长宜的能力,但是对他们两人这样比翼齐飞的确很让人费解。至今彭长宜都无法准确悟出其中的全部含义,但是他能够体会到部长的用心,这种用心只能意会却无法言明。

    有的时候官场上的人事变动就是这么诡异,意料之外,又似乎是情理之中。

    全省的精神文明现场会没有在亢州召开,而是在毗邻亢州的兄弟市督城召开了。樊文良是作为锦安市委领导出席的会议,亢州市委副书记狄贵和参加了这个现场会。

    尽管没有争取到现场会在亢州的召开,但是亢州在这次会议上做了重要发言,会议期间,亢州作为大会的一个参观点,接受了全省的的检阅。亢州的古街、亢州规范经营后秩序井然的火车站,都得到了与会者们的好评,依然不逊色于会议召开的地方,加上媒体的推波助澜,亢州仍然成为全省精神文明建设活动的标杆单位。

    进入冬季,一般就是党建阶段,往年这个时候才是调整干部的最佳时段,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亢州提前调整了干部。

    已经成为北城区政府一把手的彭长宜,这天应棉纺厂厂长史炳贤的邀请,到棉纺厂参观。棉纺厂由于得到了市里协调的一笔特别贷款,接了山东一个大订单,生产形势转好。在过去的一年里,受国际大环境的影响和中东局势的日渐紧张,棉纺行业出口严重受阻,北城的棉纺厂和全国同行企业一样,也面临的缩减生产规模或者转轨的严峻形势,在这样一种形势下,这个山东大订单,无疑给棉纺厂带来生机。史炳贤是一个非常具有战略眼光的企业家,他没有沉浸在接到订单的喜悦中,而是加紧研究新课题,通过一年来的考察和技术攻关,棉纺厂终于研制出了80目镍网,这项技术填补了当时的省内空白。

    彭长宜和主管企业的副主任刘忠,还有经委办主任一起来到北城,史炳贤和厂领导班子全体成员一起接待了他们。

    姚静已经被提拔为主管外事活动的副厂长兼厂办主任,人更加的精神和漂亮,就像沐浴在雨露里的牡丹花,有一种让人惊艳的雍容和美丽。她是陪着两名记者刚刚从外面回来,外面是驼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洋红色的毛绒套裙,比那个年轻的女记者还吸引人们的目光。

    史炳贤给彭长宜介绍了两位记者,其中一位男记者看上去有四十岁的样子,史炳贤介绍说:“这是中国企业家报的记者部主任石先生”

    那位记者摘下眼镜刚要擦拭镜片上的雾气,见史炳贤给他介绍,就赶紧眯着眼握住了彭长宜的手,说道:“石广生。”

    史炳贤又指着那个三十多岁的女记者说道:“这是纺织报的记者焦小姐。”

    焦记者握住彭长宜的手说道:“我姓焦。”

    彭长宜说道:“欢迎、欢迎。”

    哪知这位焦小姐却说:“是焦裕禄的焦,不是**的交。”

    旁边的石广生重新戴上眼镜后哈哈大笑,姚静也不由的笑了。

    彭长宜反应过来后,也不由的笑了,他心想,倒是大城市的人,真开放。

    显然,姚静和他们混熟了,她说道:“人家小焦本来就叫焦杏嫒,石主任偏偏给人家倒过来念,叫爱**。”

    石主任说道:“姚厂长,那个字就是念爱,令嫒就是那个嫒(爱),你们女人可能在这里念媛(圆),男人喜欢念爱。”

    众人都笑了。

    那个石主任对彭长宜说道:“彭主任,别见笑,这个厂子我去年就来过,跟史厂长和姚厂长都比较熟,只是去年姚厂长还是姚主席。”

    “那是前年,别忘了现在已经过了元旦了。”姚静娇嗔的看了一眼那个石广生。

    “对对对,美人不高兴了。现在有句话是得罪什么人都行,就是别得罪美人,因为美人后面都有一座伟岸的靠山。”石广生说着故意看了看史炳贤。

    史炳贤老好人似的呵呵笑着,不说话。

    史炳贤和姚静的暧昧关系彭长宜也是后来听姚斌说的。姚静在一次舅舅儿子新婚的喜宴上,认识了舅舅家这个远房的表哥史炳贤,当史炳贤知道她还是个代课教师时,就说别干了,来我们厂吧,保证你一年脱贫。果然,姚静辞职后,不但脱了贫,还占厂子计划外的指标,分得一套六十平米的住房,但是,姚静却没让弟弟妹妹跟他一起住,而是她一人住。不久,就传出姚静和厂长关系暧昧的传言,为此,史炳贤的妻子还找到厂里折腾,史炳贤说:“如果再闹就离婚。”从农村带出来的妻子最怕失去眼前的一切,从此就饮气吞声,任由他们去了。

    彭长宜觉得记者们说话的确都很放得开,直把史炳贤说的脸都红了,想必姚静见过世面,她反唇相讥,说道:“那也比有些同志强,刚刚认识就跟人家性交(姓焦)。”

    “哈哈哈。”石广生指着姚静说道:“你可比我前年来的时候开放多了。”

    “还不是被你们这些人欺负的,不然总是让你们占上风,没有我们女子活的份儿了。”

    “就是就是,石主任最坏了。”那个姓焦的记者说道。

    “哈哈,这话我最爱听了,不是有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石广生得意的大笑。

    史炳贤递给石广生一支烟,并且给他打着火,说道:“终于遇到对手了,抽支烟吧。”

    石广生呵呵笑了两声,“来你这里我没占到过便宜。”

    史炳贤说:“你也没吃过亏呀。”

    石广生笑了,说道:“史厂长,不够哥们,重色轻友。”

    史炳贤说道:“彼此、彼此。”

    他们逗着嘴,彭长宜这边搭不上话,只有听着的份儿。石广生这时跟彭长宜说道:“我跟你们的市长江帆是大学同学,他后来去了建设部,我先后换了两三家单位,最后落在了报社。”

    “哦,石主任认识我们市长?”姚静的眼睛都亮了。

    石广生说道:“岂止认识啊,我们是大学同学,但不是一个学院,他是建筑工程系,我是中文系,他诗写的很好,经常在校办刊物上发表,还在北京晚报发表过。我是中文系诗社的社长,我这个诗社的社长居然写诗写不过他一个建筑系的,就对他产生了嫉妒。有一天就受同学们的撺掇,跟他对诗,谁知他根本就不理我,而且更为可恨的是我们系花居然看上了他,在一次唱响春天的诗歌朗诵会上,我就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来挖苦他,没想到他即兴就做了一首青蛙的诗歌讽刺我。从那以后,我就有了癞蛤蟆的绰号,他居然得了个青蛙王子的美誉,同样都是蛙类,我就成了癞蛤蟆,他就变成了青蛙王子,而且毕业后娶到了我们系花,唉,没地方说理去。”

    “哦,后来你们还有联系吗?”姚静问。

    “有啊,他前些日子回北京研究生考试,我们还聚了呢?”

    “你认识他妻子?”

    “岂止认识,她是我们所有男生的偶像,却便宜了他这个外系的学生,不过他们现在关系很紧张,据说分居一年多了。”

    彭长宜想岔开话题,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哪知姚静紧问道:“哦,那现在他们和好了吗?”

    史炳贤打断姚静的话,说道:“好了,别打听领导的**了。”

    彭长宜也赶紧说道:“就是、就是,石主任,在我们这里多呆上几天吧,把我们的企业好好报道报道。”

    哪知姚静白了史炳贤一眼,说道:“你们可真是市长的忠诚子民,当面拍马屁也就算了,没想到背后也这样,真是愚忠。”

    史炳贤干笑了两声,连忙打量着彭长宜,彭长宜也不好发作,毕竟是在一种玩笑的口气下说的话,他就从心里开始讨厌姚静了。这个女人,越来越不把别人放眼里了。他早就听李子康跟他说,姚静现在了不得,当着棉纺厂半个家,被提拔副厂长主管财务工作后,仗着厂长对她的信任,有恃无恐,根本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本该报的差旅费她硬是拖着不签字,本该结算的材料款她非要压上一段时间,直到供货方给她好处后才肯签字,史炳贤对她也睁一眼闭一眼,群众对她意见很大,远不像当初她竞选厂办主任时那样支持她了。

    眼下,彭长宜感到尽管她这话是冲着史炳贤说的,但是矛头却明显指向他彭长宜,心里就好大不快。刘忠看不过去说道:“姚主任这张嘴是越来越不饶人了。”

    姚静看了他一眼,恨恨的说道:“刚才石主任都说了,得罪谁也别得罪美女!”

    大家都笑了。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史炳贤说道:“石主任,彭主任,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都知道我这人的毛病,一沾酒就过敏,还是老规矩,让姚厂长代我犒劳大家。”

    彭长宜说道:“我们也要回去,中午有个应酬,早上任书记就说了,是请几位老干部。我们也不能陪两位记者了。”

    记者们到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们也就不客气,石广生说道:“彭主任您请便。”

    彭长宜说:“下次来好好陪石主任喝两杯。”

    史炳贤送彭长宜他们出来,刘忠往后看了一眼,上了车跟彭长宜说道:“你怎么把那个姚静得罪了?”

    “怎么了?”

    “我看她对你很不友好,你们还在一起教过书,应该见面很热情的?”刘忠说道。

    “唉,女人心思谁能摸得清啊?”

    “有人能摸清。”

    “谁?”

    “史厂长呗。”

    彭长宜笑笑不说话了,史炳贤和姚静的事他听到的越来越多,姚静是他曾经的同事,听到后也跟没听到一样,别人可以到处传播,但是他不能,他不能跟着他们说一些没影的话。

    不过从言谈话语中彭长宜发现,姚静的确对他有敌意,心说这个姚静也太爱记仇了,当年自己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至于还让她记一辈子吗?想想又觉得她不该呀?棉纺厂庆祝竞选成功的那天,姚静还跟自己握手,说跟自己要做朋友,怎么突然变卦了?把他当敌人了?另外他从姚静的眼里看到了这个女人贪欲的目光,说不定自己走后,姚静就会勾搭江帆过来呢?这个姚静,越来越诡异了,真像史炳贤媳妇骂她的那样,妖精!

    彭长宜对姚静的猜测一点都没错,她巴不得彭长宜不在这里吃饭,好实施她的小阴谋。

    果然,彭长宜走后,她就笑盈盈的对石广生说道:“石主任,要不跟你老同学联系一下?中午聚聚?”

    石广生眯起眼看了姚静一眼,说道:“好啊。”于是就给江帆办公室打了电话。没人接,姚静就提供了江帆的呼机号,石广生给江帆留了言。

    江帆正在开发区搞调研,入冬以后,江帆的主要工作放在了企业调研上。一是想全面深入的掌握全市一些重点企业和乡镇市直单位的情况,还有中省地直单位包括驻军部队。他这次这么大范围的调研活动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了解目前本市企业的生存和经营现状,二是广泛征求各个单位对政府一年来的工作意见,以便下一年工作中加以改正,也为年后的人代会做准备。

    当林岩把呼机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电话,而是等最后一个发言结束了他才起身给石广生回了电话。

    没想到电话居然是姚静接的,姚静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她说:“是江市长啊,石主任正在我们这里采访,我让他跟您说。”

    石广生接过电话后说道:“江大市长,你好啊?”

    江帆说道:“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呵呵,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该先去拜地头。呵呵,怎么样,中午有时间吗?姚主任做东,我们聚聚。”

    一听姚静,江帆就从心里反感,他说道:“这样吧,我派车去接你,你来的正好,本来还打算请你过来呢,没想到主动给我送上门来,你们来了几个人?”

    “我们报社就我一个,还有一个是纺织报的记者,一个漂亮的小妹妹。”石广生没正形的说道。

    “这样吧,我派车去接你们俩,我正在开发区开企业座谈会,正好有你要的素材。”

    江帆特地强调了“你们俩”。

    石广生说道:“别说,你们开发区还的确有我认识的一个大老板,是深圳的莫潮岸,听说他也来你们这儿投资办厂了。”

    对于记者的能量,江帆并不吃惊,说:“你认识莫先生?”

    “哈哈,非常熟悉的朋友。”

    “那好,我安排你们见面,不过他现在不在,我一会和他联系一下。”

    江帆挂了电话,就让林岩去接石广生,并把莫潮岸的女助理找来,江帆说道:“黄小姐,莫老板有个记者朋友过来,你想法跟他联系一下,看他能不能回来见一面。”

    黄小姐点点头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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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2 莫先生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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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2莫先生又来了

    【032】莫先生又来了

    这个莫先生很有意思,自从上次被扫黄打非抓到之后,好长时间都没露面,江帆以为他不会来了,可能转到别处投资去了。《书纯文字首发》谁知有一天朱国庆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姓莫的又回来了,他看中了亢州的地理位置和开发区的优惠政策,说效益比脸值钱,江帆哈哈大笑,对这件事终于有些释怀了。但是,江帆去了开发区两次,莫先生都不出来见他,都是这个女助理黄小姐接待的江帆,估计在江帆面前脸皮还是有些薄。

    江帆觉得他可能是不好意思见他,何况他上次还提出让江帆引见丁一。估计这次是颜面扫尽不会再提见丁小姐了。

    孟客和朱国庆走了过来,孟客向他汇报了中午饭的安排事宜,江帆说道:“我等两名记者,你们先去招待别人吧。”

    林岩跟着车来到了棉纺厂,姚静走出来把林岩让进了屋里,等姚静给他们做完介绍后,林岩说道:“姚主任,如果您没什么事了,我就把石主任和焦记者接走了,江市长、孟市长都在等着他们两位呢。”

    姚静一听,自己整个一个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尴尬的笑笑,居然说不出话。

    石广生说道:“姚主任,咱们改天再会?”

    姚静极其不自然的说道:“好……吧。”无论是林岩还是石广生,居然谁都没让她一起去,她的脸有些红。

    当石广生和焦杏媛走进饭店的包间时,江帆正在和孟客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了,江帆给大家互相做了介绍后,孟客站起身握着石广生的手说道:“石主任,我一会过来给您敬酒,先出去照应一下。”

    石广生说:“谢谢孟市长。”

    朱国庆说道:“江市长,莫老板还没到。”

    江帆说道:“你们先开始吧,我等他。”

    正说着,莫潮岸从外面进来了,他一边和石广生握手一边操着深圳特有的口音说道:“石主任啦,你怎么来啦?”

    石广生说:“你莫老板从南方到我们北方投资,我是专程来看你来啦。”

    “呵呵,别看了,难为情啦。”莫潮岸摸了一下自己脸说。

    石广生并不清楚他的“遭遇”,就说道:“有什么难为情的?你又不是待嫁的姑娘?”

    莫潮岸知道石广生并不知情,就呵呵笑着说道:“我就见市长有些难为情啦。”

    “呵呵,我明白了,是不是你看上了北方姑娘被人家拒绝了?”

    “别揭我老底了,就这么一点业余爱好。”莫潮岸说道。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江帆说:“莫老板,今天石主任如果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啊?”

    莫潮岸更加的难为情了,摸着自己的脸说道:“我实在是忙,今天设备安装到了最关键时刻,机械调试我得亲自盯着,不放心啦,比不得市长,一呼百应,所以就没有参加市长大人的座谈会,万望市长海涵。”

    江帆知道莫潮岸是从打工仔干起来的,多年养成的习惯,有些事还喜欢自己动手干。

    大家坐下后,江帆跟石广生说道:“你呆几天?”

    “还呆几天?我应该下午回去,明天是周日,要回家陪老婆孩子的啦。”石广生学着莫先生的腔调说。

    “那不行,既然你来了,我也就不客气了,你不能甩甩手就走。”

    石广生说道:“那怎么着,难道我还要带走亢州的一片云彩?”

    “不愧是诗社社长,还这么有潮意,徐志摩的诗都敢歪曲,云彩你就别带了,带走亢州的精彩吧。”江帆说道。

    “哈哈。”石广生开心的笑了。

    江帆说道,亢州的规矩,前三杯喝干,喝的是哑巴酒,就是没有任何含义的酒,第四杯在自由活动,来,共同喝第一杯。”说着,举杯带头干掉。

    石广生也是走南闯北天天泡在酒缸里的人,他说亢州的规矩早就领教过了,这样喝不过瘾,我干脆三杯倒一起喝,痛快。”说着就让服务员把三杯酒倒在一个大杯里。

    江帆看他倒满后,说道:“服务员,照着这个标准再倒两杯。”

    石广生不解其意。

    江帆说道:“既然你能一下子喝这么多,那么这样的标准你就得喝三杯。”

    石广生赶忙又把酒倒出来,说道:“我明白了,想省事倒惹出事了。”

    “我知道你是京城名记,能喝酒,海量,但是也不能这样欺负莫老板呀?

    莫先生说:“唉,在喝酒的问题上,经常挨他欺负。”

    石广生说:“那都是到了你们深圳,过了长江,到了北方,我可是一次都没欺负过你。”

    莫潮岸连连点头,他看着自己的酒杯说道:“江市长,我的量你知道,我找个替代的吧。”

    江帆看了他一眼,说道:“三杯后再说。”

    说着,举起酒杯,大家碰杯后干了。

    这时那个焦记者只沾了一下唇,江帆说道:“**志我就不好死乞白赖让了,由石主任代劳。”

    石广生一听急了,说道:“她叫爱性交(媛杏焦,也爱喝酒,比我量大。”

    焦记者脸红了,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江帆琢磨了半天才纳过闷来,就笑着说:“你们俩商量吧。”

    焦记者看了看石广生,说道:“市长发话,由你代劳。”说着,将自己的酒给石广生倒了多一半,最后自己慷慨喝干。

    石广生小声跟她说了一句什么,焦记者又是一记狠拳。

    三杯过后,孟客带着朱国庆和姚斌进来敬酒。

    “孟市长,你们把咱们开发区的资料准备一下,下午给石主任看看,让他先有个了解,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能让他空着手回去。”

    孟客说:“朱主任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哦,现在拿过来,给两位记者一人一份。”

    孟客笑了,说道:“要不等喝完酒再说?”

    “呵呵,现在拿过来吧,都是好弟兄,趁着现在没多,先让石主任看看。”江帆说道。

    姚斌转身出去,一会就拿回两份打印材料,递给了江帆。江帆看了看说道:“石主任,这材料要是现在看你还能少喝两杯酒,要是下来看的话就得多喝两杯,你自己掂量吧。”

    其实,尽管江帆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不想让石广生喝多,他知道石广生的确能喝酒,但是也经不住这么多人过来敬他,就给他找个词,让他休息一下。

    石广生说道:“我还京城名记,到你这儿来就这待遇啊,全国各地走遍了也没有这么对待我的,不过,只要是少喝酒,看就看吧。就知道见到你我捞不到便宜。”接过材料,石广生又说:“我是你们市长手下败将。我堂堂的诗社社长,作诗做不过他,追女孩子追不过他,后来我就拼命练喝酒,喝酒他不是我的对手,这下我才心理平衡了,心想,你总有一样不如我……”

    “哎,你别抖搂我的老底行不?”江帆说道。

    大家就笑了。

    江帆招呼过林岩,跟他耳语了两句就出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江帆带着石广生参观开发区。

    石广生问:“怎没见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大楼?”

    江帆说道:“不瞒你说,他们现在没有自己的办公大楼,临时租用了别的单位一个废弃的厂房办公,东不暖夏不凉,现在开发区百业待兴,他们哪有时间考虑自己的办公场所?”

    旁边的朱国庆说道:“市长指示我们先把企业的窝建好,在考虑我们自己的窝。”

    石广生点点头。

    为了抢工期,这里仍有几处工地在施工中,都在抢工期,有的厂房已经建好,设备安装到位,京州“神骑”汽车分厂已经开工投产。

    石广生说道:“我跑的地方很多,见过很多的开发区,尤其是咱们北方,像你们这个建设速度的确是够快的了,说是深圳速度都不为过。而且是当年批准,当年征地建设,当年就有好几家企业入驻的确不多见。”

    一直陪同参观的朱国庆说道:“我们市政府把许多项目有意留给了开发区,所以许多企业都是在开发区批准前就谈的差不多了,一旦批文下来,我们立刻就着手搞建设了。”

    石广生又了解了失地农民安置等问题,最后跟江帆说:“现在有的地方开发区已经出现了问题,比如引进的企业污染问题,据我们所知,未来国家将会对环境污染问题加大管理力度,不过现在还没有做出明文硬性规定。”

    江帆很自豪的说道:“倒是首都大报记者,站位就是不一样,能够看出问题,这样跟你说吧,已经入住和准备入住的企业都没有高污染的企业,我们的原则是宁愿这个地空着,也不盲目引进一些污染企业,到时我们拍**走了,后患却留下了。”

    石广生欣赏的看着江帆,说道:“没想到你的心中还燃烧着理想的火焰。”

    “哈哈,别酸了,早就过了做诗的年纪了。”江帆笑着目光看向了远处。

    “是啊,过了**澎湃的年纪,可以不做诗,但是诗人的气质决定了咱们心中永远有理想、有**、有忧患。”

    石广生的几句话就勾起江帆学生时代的美好岁月,他冲动的说:“广生,今天住这儿吧,明天我派车送你们,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再海阔天空一回?”

    石广生说:“好啊,我没问题,就怕你大市长忙。”

    江帆小声的说:“不瞒你说,我最近还真不太忙了,今年的城市改造的任务目标已经完成,现在干的都是明年预计要干的事了。不准备再搞什么大动作了,就等着过段时间接受代表们的检验了。”

    “呵呵,你恐怕是史上代理时间最长的市长了。”

    “哈哈哈。”江帆笑了,目光又投向了远处。

    天气也冷了起来。阳光早已经不那么刺眼,几株不知名的野草还不肯枯黄,还想最后享受一下这阳光带来的丝丝暖意。江帆拽紧了外套,说道:“说,想去哪儿玩?”

    石广生说:“听说丰县新建了一个温泉城,有朋友回来说不错,一直没有机会去,要不咱们去泡温泉?”

    丰县坐落在阆诸境内,和亢州接壤,石广生说的这个温泉城江帆去过,是和樊文良一起的去的,在丰县的东南部,还有一半的路程就到了阆诸市区。江帆点点头,说道:“好啊,我也想去放松放松了,可是焦记者……”

    “呵呵,她跟我一起没事,是个很不错的小师妹。”石广生尽管嘴上这样说,他还是转过身问道:“小焦,今天不回去没事吧?”

    “跟着石大主任出来有事也没事了,再说明天是周日。”焦记者看着他说道。

    “那咱们宰江市长,让他带着咱们去温泉城度周末怎样?”

    “我一切听前辈的安排。”这个女孩子很会说话。

    江帆想了想说:“给小焦找个伴儿吧,咱俩侃会冷落了小焦的。”

    “没事,我就是她的伴儿,我们经常一同出去采访。”石广生说。

    林岩说道:“要不我回去看看丁一有没有时间?”

    江帆的心一动,他想了想,除去丁一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丁一坐着江帆的车来了。林岩回到单位后,丁一跟高铁燕下乡刚刚回来,他跟高铁燕说来了女客人,市长说让丁一去陪一下,高铁燕没说什么。

    林岩在办公室跟丁一说明了原因,丁一很高兴,心想,说不定有时间回家看看呢?就赶紧回宿舍,换好衣服后就跟林岩赶来了。

    考虑车内的空间坐不下这么多人,林岩就说自己不去了。朱国庆说“我给你们要辆公务舱吧。”

    江帆点点头,他本来也有意放林岩和小许的假,但是想到送走两名记者后,自己开车又要和丁一独处,他担心自己对丁一的保证作废,就说:“好了,劳烦朱主任给我们要辆大车。”

    很快,一辆崭新的别克商务舱开了过来,朱国庆的司机从车上跳了下来。小许和朱国庆的司机交换了钥匙,林岩最后一次检查了市长的车,确信没有什么重要东西遗落在车上,拿出市长的公文包和水杯,这才放心让朱国庆的司机把车开走。

    头上车前,朱国庆给了石广生和小焦一人一个信封。石广生推辞着不要。朱国庆说:“不成敬意,我们等着在报纸上拜读您的大作。”说完就冲石广生双拳抱拳作了一揖。

    江帆上了车,坐在前排,石广生说道:“你看?”

    江帆看也没看就说:“和我没关系,那是人家开发区的意思。”

    石广生笑一下,就装进了包里,准备上车。焦杏媛坐在了后排,石广生上来后也往后排走,江帆开玩笑的说道:“你跟我坐一起,让两个女孩子坐一起。”

    石广生说:“这年头,谁不愿挨着如水的女人偏要挨着你这泥做的男人?”

    江帆笑了,丁一上来后只能坐在了江帆的旁边。

    小许调整好了后视镜的角度,一行人便往丰县县境的温泉城开去。

    很快,后排座位上便传来了石广生的鼾声。由于中午喝了酒,江帆也靠在后背上睡着了。

    这个温泉城里四季如春,占地面积很大,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也是阆诸地区着力打造的一个朝阳项目。

    林岩为大家拿过来没有开封的新泳衣,丁一接过看了看尺码,又看了看小焦的那一个,两件尺寸一样,就让她挑了一件,小焦挑了一件橘红色的,剩下那件淡蓝色的给丁一。两个女孩子走到更衣室。等她们穿着泳衣出来时,江帆和石广生早就泡在了泛着水汽的温水池里中了。

    由于是周末,许多北京人都跑到这里度周末。丁一双手抱在胸前,赤足走在由细小鹅卵石铺就的甬路上。她见江帆看自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林岩给她们选的泳衣比较保守,不该露的半点都没露出来。她不想往前走了,就说:“咱俩就在这个小池子里吧。”

    小焦说道:“去找他们。”说着迈开大步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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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3 丁一遇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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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3丁一遇到了危险

    【033】丁一遇到了危险

    江帆看出丁一的踌躅不前,就知道她不好意思了,故意不看她们,跟石广生说着话。[`书`]但是他发现这个石广生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走过来的小焦身上。

    石广生冲着她们说道:“你们俩简直就是一对凌波仙子,踏着浩淼的烟波走来,走来。”

    江帆这才看向她们,的确如石广生所言,她们俩一前一后的走过来,周边弥漫的水蒸气,走在前面的是快乐活泼的粉色凌波,后面的那个则是双手抱在胸前,楚楚含羞的蓝色凌波。

    丁一柔美的身体被淡蓝色花纹的泳衣包裹着,洁白的皮肤,肤光胜雪,一束细腰竟不盈一握,一双秀腿水润匀称,就连两只小心翼翼挪动着的双脚都是那么白皙娇嫩。再看她的脸蛋,早就有一层淡淡的红霞轻染,两只漆黑的眼睛清澈无比。“清新的如轻云出岫,娴静的如姣花照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秀绝俗!

    太美了!江帆在心里说道,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四周已经有人冲她们吹口哨了,丁一更加不好意思了,红着脸,紧随小焦其后,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进了水中,快速把自己没入舒适的温水中。

    江帆看见她的脸绯红,水到她的脖子处,随着身体的起伏,修长的颈下露出一小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清澈的双眼,被雾气萦绕的波光闪闪,羞怯惶恐的样子尽显小女人的妩媚和娇柔,十分的惹人怜爱。

    小焦早就滑到了石广生身边,丁一不知她是应该陪在小焦身边还是陪在市长身边,显然在水里没了主意。

    这时的江帆,很自然的伸出长臂,丁一半站起身,握住了市长的大手,来到了市长旁边,原来他们是坐在了水下的一个石阶上。

    丁一没敢坐在这个石阶上,而是坐在了最底层,水正好到她的下巴处。江帆看出了她的意思,就伸出胳膊,从旁边的竹架上,扯过来一块白色的浴巾,说道:“坐上来吧,水都进嘴里了。”

    丁一坐了上来,江帆顺手把浴巾给她披在了肩上,这样她就不会感到太难为情。

    其实丁一的难为情主要是在江帆面前,放暑假的时候,她和同学们经常去游泳,那时没有这么强的羞涩感。一来因为江帆是市长是领导,二来他曾经在车里吻过自己,如今又穿成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不难为情才怪呢?

    江帆表现的到很是磊落洒脱,不时跟旁边的石广生说着话。这时林岩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来,上面放着四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面是嫩绿色的茶叶。小许一手拎着一个暖水瓶,一手也拖着一个这样的托盘,跟在他后面。

    林岩把托盘放入水中,然后轻轻悠着池中的水,托盘在水波的推动下,向他们漂浮而来。

    小焦一见,兴奋的惊呼:“太好了!好有情调!”

    小许如法炮制,把他手中的托盘也放入水中,原来托盘里面有四只小碟,小碟里是四种干果,有开心果、杏仁、腰果和瓜子。

    最后,小许又放了两只木盘,是装果壳用的。

    两个女孩子感觉很新鲜,丁一四处望了一下,见别人也有这样的托盘,但都是放在岸上的。

    林岩和小许完成任务后就离开了。

    他们喝着水,吃着干果,江帆本想和石广生聊聊过去的话题,可是石广生只顾和小焦耳语,根本无心跟他聊天,渐渐的就发现石广生那只手在水下不老实了,小焦则嗔怪的笑着。

    江帆唯恐丁一看见他们的举动,就半侧过身,企图挡住丁一的视线。

    其实丁一早就看见了,小焦刚入水滑到石广生身旁的时候,石广生的一只手就已经不老实了。[`书`]她正在犹豫该呆在谁的身旁时,市长向她伸出了手,她就坐在了市长身边。

    江帆低头跟她说:“喜欢这里吗?”

    她点点头。

    “来过吗?”

    她摇摇头。

    江帆给她端过一杯水,又把杯子重新摆布了一下,免得托盘失去重心。

    这时,小焦失声喊了一声,传来石广生嘻哈的笑声。丁一喝着水,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去看他们。

    江帆觉出了丁一的尴尬,把其中的一杯水喝完,跟丁一说道:“走,我带你去做盐浴。”

    “盐浴?”

    “对,你身上的皮肤没有破的地方吧?”

    丁一摇摇头。他们把托盘放到岸上,就走出水池。江帆扯下丁一身上的湿浴巾,又重新拿了一块干燥的给她披上,领着她走向一个大玻璃房内,里面早就有几个人躺在那里,身上埋着厚厚的海盐。

    他们走进去,江帆用一柄小铁锹在厚厚的盐堆上挖出一个凹槽,说:“躺下,感觉一下。”

    丁一就学着别人的样子,躺在温热的盐粒上,江帆就用手中的小锹,把周围的盐粒堆积在她的身上,很快就将她埋在了盐粒下面。

    温热的盐包裹在身体周围,丁一感觉特别舒服,她闭上了眼睛,惬意极了。

    江帆也躺在了她的旁边,用两只大手把身边的盐粒堆到自己的腹部和腿上,双手垫在脑后,也闭目养神。今天看见了石广生,他想到了妻子袁小姶,当年石广生也是袁小姶的追求者之一。

    石广生没有跟他问起袁小姶的情况,估计他已经知道了真相,之所以不问,是不想让江帆难堪。

    江帆又想起了女儿,因为女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女人!唉,可怜的女儿,那么一个小人……他使劲闭上了眼睛,努力不去想女儿,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歪头看了一眼丁一,发现丁一还闭着眼睛,就说道:“嗨,别睡着。”

    丁一睁开眼睛,说道:“嗯。”

    “想什么呐?”

    “在想小焦和石主任?”

    “想他们干什么?”江帆来了兴致。

    丁一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江帆心想,可能丁一看见了石广生跟小焦搞的小动作了,就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笑什么?”

    丁一睁开眼,也歪头看了一眼江帆,这才发现他里自己的脸是这么的近,脸不由的又红了,赶紧正过头,闭上眼睛说道:“不告诉您。”

    “哈哈,小鬼头,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您知道什么?”

    “知道了你知道的事,你不知道的事我还知道。”

    “那还让我来陪她?人家又不是没有人陪。”

    “哈哈。”江帆笑了,说道:“你是来陪我的,哦,不对,我是来陪你的,还是那句话,我是陪杰奎琳来巴黎的那个男人。”

    “哎呀,又是这句话,我怎么敢当呀?”丁一急了,挥了一下手,但是手被埋着动不了。

    上次参加雷总女儿的新婚酒宴,市长就跟她说了这句话,尽管从语境中判断,她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是不知道出处,回来后就查了资料,这才得知杰奎琳是美国第35位总统肯尼迪的妻子。当年,杰奎琳陪丈夫出访法国,赢得了法国人民的痴迷和爱戴,肯尼迪夫妇所到一处,人们都是这样欢呼着:万岁,杰奎琳;万岁,肯尼迪。其实,对于杰奎琳的痴迷何止于民众,就连当时的总统戴高乐也完全被她的魅力所折服,竟然在杰奎琳面前表现的有些羞羞答答不知所措。对肯尼迪夫妇在法国的访问,《时代周刊》是这样报道的:“自光芒四射的第一夫人杰奎琳·肯尼迪抵达机场的时刻起,她成了比总统更重要的人物。”肯尼迪本人也在发表演讲时自嘲的说:“我是这次陪同杰奎琳·肯尼迪来法国旅游的那个男人。”

    在接下来的欧洲访问中,杰奎琳的名字风靡了整个欧洲,据说,就连当年敢在联合国会议上因为菲律宾代表发言指责苏联是一座集中营时愤怒的当众脱下鞋子拍击桌子表示抗议的前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见了杰奎琳后竟然也温顺的变成了一只猫,紧紧跟在她旁边不停的跟杰奎琳说话。还有印度总统尼赫鲁,甚至当时反美的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都成了杰奎琳的崇拜者。后来在肯尼迪遇刺后,杰奎琳保持了第一夫人的风度,带领一双儿女以大局为重,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葬礼上的时候,震撼了美国人民的心,据说,她当时就得到了戴高乐巨大的精神支持。

    江帆听丁一这样说,就知道她了解了这话的全部故事了,就笑着说道:“你肯定比她‘当’的还好,在深圳已经见证过了。”

    丁一歪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哎呀,你们男人真是的!”

    江帆笑了,不好好意的看着她,故意说道:“我们、男人、怎么了?”

    丁一脸红了,歪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跟你说了。”

    江帆一听她的确是急了,连“您”都改成“你”了,就笑着说:“我知道你指的石广生,他呀,在学校就是出了名的风流才子。”

    “嗯,刚才在更衣室听小焦说了。”

    “哦,她说什么了?”

    “她说石主任在北京媒体是出了名的****。”

    “怎么花了?”

    丁一摇摇头,没说话。

    江帆说道:“他呀,还不算太花的。”

    丁一听到这话,就眨着眼睛,扭过头看着市长,说道:“是不是......男人都......花?”

    “嗨,你可别打击一大片。”江帆忽然感觉这个话题不该继续下去了,唯恐自己说错话,就说道:“躺会我领你去游泳吧。”

    丁一来了兴趣,说道:“这里不是温泉吗?还有泳池?”

    “有啊,是个很大很标准的池子。”

    丁一说道:“好,马上就去。”说着就坐了起来。

    江帆看见她裸露的白皙娇嫩的皮肤上,被盐粒硌出了一个个的小坑。

    他们走出一个玻璃门,来到了一个游泳池边。这是一个标准的室内游泳池,高高的穹顶,波关粼粼的水面,泳池的救生员来回巡视着。池中,林岩和小许早就在里面游着,看见他们过来了,就不停的向他们摆手。

    江帆问她:“技术怎么样?”

    丁一扶着栏杆刚把脚伸进水里,马上就抬了起来,惊叫:“太凉了呀?”

    林岩和小许游了过来,江帆说道:“凉水里泡会再到温水泡,感觉太棒了,你试试。”

    “呵呵,冰火两重天?”

    “对呀,就是这个感觉。”江帆边说着边往自己身上撩着水,

    丁一也学他的样子往身上撩着凉水,皮肤上立刻就冒出许多的鸡皮疙瘩。说道:“不行,不行,太凉了,我不下去了。”

    林岩说道:“下来就不凉了,尤其是刚泡完热水,在到凉水里来,超级感受!”

    丁一一点一点的往身上淋着凉水,说道:“游泳池干嘛不用温水?那么多的温泉,太凉了怎么游?”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奥林匹克规定泳池的标准温度在二十五至二十八度中间,这个温度是最安全的。”

    “哦,是这样啊。”她不敢往身上撩水了,的确太凉了。

    江帆说:“看我的。”说着,站在泳池边,躯干前屈,膝关节微微微弯曲,双臂和头部呈一条线,收紧腹肌,轻轻向前一跃,高大的身躯贴着水面飞行了四五米后,轻巧的钻入水中,就像一只白色的海豚。

    “太漂亮了!”她几乎脱口而出。

    那么高的个子,入水居然是那么灵巧,几乎看不到他是怎么划水的,就到了对岸,往上一窜,带起了无数水花,就坐在了对面的池边上。

    林岩和小许不停的鼓励着她,他们冲她叫道:“丁一,下来,没事。”

    江帆喘着气大声说:“到水里后就不凉了。”

    丁一受到了鼓舞,扶着栏杆慢慢没入冰凉的水中。

    林岩护在的她的旁边说道:“动起来,动起来就不凉了。”

    丁一狠狠心,也学江帆的样子,把头扎入水中,向前划去。果然,进入水里就不像在岸边那么凉了。她不时的探出头换着气,好不容易扒到了池边,大口喘着气。

    江帆伸出手,想拉她上来,她摆摆手,说道:“上面冷。”

    江帆哈哈大笑,说道:“你在上边的时候说水里冷,到水里了说上边冷。”

    丁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手扒住池边,说道:“太累了,好长时间没下过水了。”

    坐在岸上的江帆,看着水中的她,尤其是颈下那一片肤白如雪的**,在水里若隐若现,居然还能看见小小的**,想起送钥匙那天看见了她衣服里的那对小兔,就有些心猿意马,赶紧调开了目光,双臂伸出,以坐着的姿势就又一头扎进水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必须入水,不然身体的变化会让他很丢人、很难看、很尴尬。

    丁一刚想说什么还没说呢,市长又钻入水中游走了。她也急忙入水,露在外面的确很冷。她慢慢适应了水的温度,就不愿意出来了。

    其实她是很喜欢水的,只是暑假的时候各个游泳场所的人都爆满,许多针对暑假开设的游泳班占据了各个游泳池,所以自从练会游泳后,她还的确没怎么游过。今天这里的游泳池,只有他们几个人,而且很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江帆慢慢适应后,就开始和林岩还有小许他们游五十米了。丁一不敢跟他们游,而是在浅水区自己玩。她只会两个姿势,一个是蛙泳,一个是仰泳。

    游累了,她就把身体仰在水面上,两只手臂紧贴在身体的两侧,两手轻轻的摆动,只需保持身体平仰在水面上,任其漂浮着,呵呵,惬意极了!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耳朵里传来嗡嗡的轰鸣,她知道那是水压迫耳鼓产出的耳鸣,远处市长他们的击水声都有些模糊的不真实了……

    随着悠悠的水波,她漂浮到了中间的深水区,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泳池上方大穹顶上,有一个换气的玻璃窗,窗外,居然悬空挂着一轮弯月,时而有淡墨色的云游走在弯月的周围。

    太神奇了!居然还能看到外面的夜空,还有月亮!而且她居然是在月亮的注目下游泳!她一激动,此时竟忘了是仰泳的姿势,抬起手想叫他们过来看月亮,刚喊出“看,月……”亮还没出来,身体就失去了平衡,翻进水里,连着呛了两口水……

    她完全慌了,毫无准备,胡乱的扑腾着水,想站起来,才知道已经到了深水区,脚已经够不着地了,又呛了两口水后,整个人就沉入了水中……

    (亲们,阿珠很想知道还有多少亲在跟这本书,更想听到你们对本书的感受和意见,以便我及时矫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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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5 彭长宜发现了丁一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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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5彭长宜发现了丁一的变化

    【035】彭长宜发现了丁一的变化

    他们回来后,所有的房间都熄了灯,只有丁一这个房间还亮着灯。{免费}丁一抬头冲江帆轻松的笑了一下,就哈着双手猫着腰快速跑进她的房间。

    江帆注意到,她这次没有从右侧走,而是绕了个圈,从左则进了房间。这样就不用着从石广生的窗前经过了。江帆的心就一动,越发的喜爱丁一了。

    丁一推开门的那瞬间愣住了,两张床仍然整整齐齐,空无一人。也就是说小焦没有回来,她睡在江帆应该睡的房间里了。

    江帆见她愣在门口,走了进来,随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道:“你休息,我再去找个房间。”说着,就往出走。

    “市长——”

    江帆回过头,看着她。

    “林秘书不是说这里的客房都住满了,您去哪里找啊?”

    “呵呵,那我也不能跟你一个房间啊?”

    丁一看看表说道:“这么晚了,要不,咱们……咱们……”

    江帆明白她想说什么,他走回来,双手重新搭在她的肩上,深深的看着她,坚决的说道:“不行!我怕我……呵呵,你把门锁好,我会找到房间的。那个姓焦的再回来你不要给她开门了,明白吗?”

    丁一点点头。

    江帆使劲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那一刻,丁一觉得市长还是可以信赖的。

    丁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实在太累了。到后半夜的时候,她又被那种奇怪的声音惊醒。可能是夜深人静的原因,这次她听的特别真切,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似乎在哀嚎,尤其是那啪啪的声音异常清脆,每一次都伴着女人痛苦的哀嚎声和男人沉闷的喘息声。她无法界定那是一种什么的声音,只能用哀嚎来形容。

    男人真可恶!男人真无耻!

    她用被子蒙住了头,声音变的小了,丁一想起了彭长宜和叶桐的传闻,心想,不知科长是不是也这么可恶、无耻?

    直到天大亮,隔壁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丁一才睁开眼睛,原来是林岩敲门让他们去吃早餐。

    林岩做梦也没想到,石广生给他开开门后,他看到了床上躺着的焦记者。他红了脸,赶紧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早餐开始了。”

    关上房门,他看了一眼隔壁的那个房间,无疑,市长和丁一在一个房间里。

    丁一被敲门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拉开了窗帘,就看见林岩从窗前走过。她快速披上外套,开开门,说道:“林秘书。”

    林岩回过头,站住。

    丁一伸手招呼他。

    林岩不敢动,更不敢进来。

    丁一走了出来,说道:“看见市长了吗?”

    林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房门口,摇摇头。

    丁一脸红了,说道:“市长昨晚自己去找房子了。”

    林岩彻底明白了,说道:“客房爆满,他去哪儿找啊?”说完,恨恨的看了一眼石广生那个房间。

    “我跟你去找找吧。”

    “不用,你去洗脸,我和小许去找。”

    林岩和小许找遍了各个院里的服务台,都说没有叫江帆的人入住。

    林岩和小许急了,深更半夜的,又这么冷,市长去哪儿了,难道他又回了温泉室?当他,们又来到温泉室的时候,大门紧闭,显然,里面是没有人的。

    等林岩和小许从洗浴中心的休息区内找到江帆时,整个大厅里,就他一个人,盖着洗浴中心的几条浴巾,半躺半坐的卷缩在躺椅上,十分的狼狈。{免费}

    林岩有些心疼,心想:您这是何苦啊?哪怕到我们房间也好啊?

    等林岩叫醒江帆后,江帆睁开血红的眼睛,看了看表,说道:“他们起来了吗?”

    “没有。”

    江帆在丁一的房间洗漱好后,刚走出洗手间,丁一就叫道:“天哪,您身上沾的是什么东西?”

    江帆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藏蓝色的西装上,沾满了细小的白色绒毛,他想了想,说道:“是洗浴中心的浴巾,掉毛。”

    林岩说:“我去找胶带。”

    毛料衣服是最容易沾上这些棉绒的,男人们都知道怎么对付这些绒毛。林岩刚要出去,小许就拿着胶带进来了。原来,市长走出洗浴中心的时候,小许就发现了他身上的绒毛,就转到服务台跟服务员要了胶带。

    丁一接过胶带,找到头,扯出一截,将胶带反面缠住,套在右手上,在市长的衣服上反复滚动,胶带滚过的地方,那些绒毛便都不见了。她用自己的小刀,割下用过的胶带,继续扯出新的反面缠上,把市长上身和下身统统清理了一遍,直到再也看不见白绒毛了,她才说道:“好了。”

    林岩说:“这一沾,跟新衣服一样了。”

    江帆很享受这个过程,丁一的动作就像一个小妻子,精心伺候丈夫上班一样,那种温馨很让人感动。尤其是丁一把他的衣服扯来扯去,尤其是她拿着胶带的手,在他的腹部滚过的时候,他的心就一颤。由于前面裤子褶皱多,丁一必须将他裤子抻平才能用胶带去沾。江帆就在心里运着气,努力不让自己那个部位抬头。丁一终于放过了腹部,当她蹲下用手抻着裤脚,胶带在裤腿上滚着,江帆就微微收缩腹部,自己用力提着裤腰,配合丁一完成这个动作,不然衣服的摩擦也会让他有感觉,从昨天到今天,他感觉到了那个地方的感觉。

    吃早餐的时候,石广生他们还没有起床。江帆皱着眉,跟林岩说道:“一会给他们放下五百元钱,就说咱们有急事要赶回去,这里打车回北京五百元足够了。”

    林岩点点头,知道市长对他这个同学有了厌恶感。

    尽管江帆对这个同学产生了厌恶感,甚至宁愿给他打车的钱也不愿意去送他了,但是石广生还是非常够意思,在中国企业家报的第二版头条的位置,刊登了他采写的一篇长篇通讯,介绍的就是亢州开发区的建设情况。

    林岩把石广生寄来的报纸递给了江帆,江帆看后比较满意,作为资深记者的石广生,文字功底还是很过硬的,他尤其满意报道中没有出现亢州市政府这几个字,完全是站在开发区的角度报道的。

    两天后,江帆去了省委党校参加为期十天的“加快改革步伐,大力发展地域经济”的专题学习。

    彭长宜是在江帆走后的三天知道的这个消息,他有事找他。

    那天,他顺便来到了大楼,到了大楼后才知道他没在,秘书林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当他敲开办公室找林岩的时候,才听丁一说市长去党校学习去了。

    “林秘书也去了?”

    “林秘书没去,他刚才还在着,我呼他。”说着,就要呼林岩。

    彭长宜说道:“别呼了,等会吧。”

    丁一放下电话,忽然觉得跟科长没了话说。

    “你今天没事?”

    “嗯,高市长跟孟市长去张市长家了。”

    “哦?”

    “张市长的儿子给他生了个大孙子,后天是满月酒,张市长今天请了人去他家试吃。”

    彭长宜明白了,他也接到了请帖。试吃,就是提前请一些人吃饭,对正式酒席上的饭菜进行点评,事主可以根据客人的意见,随时调整酒席上的菜品。像张怀这样领导干部家的喜事,一般试吃也就是正式的了,今天他请到的大楼里的领导,在喜事这天是不会出席酒席的,随礼也就在今天进行了。

    丁一又不说话了。

    彭长宜说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那怎么情绪不高?”这一点,彭长宜才进来那一刻他就发现了,每次丁一见到他,眼里都会放出惊喜的光,这次没有。

    “没有啊?”丁一答道。

    “是不是又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他还在探寻。

    “嗯。”

    “对了,上次我去听授,本来想去看看你父亲,结果晚上班里有活动,就没有去成。”

    “哦,谢谢科长。”

    “谢谢什么,我又没看成。”彭长宜其实想去,但是他害怕丁一继母的目光。

    丁一想了想,科长说的也对,谢他什么?她就笑了一下,“哦,那也要谢,你还想着呢。”

    彭长宜见他心不在焉就说道:“丁一,我敢打赌,你肯定有心事。”

    丁一冲他摇摇头,说:“真没有。”

    “那为什么连水都不给我喝一口?”

    丁一笑了,这才想起来,急忙拿出纸杯,说道:“我去市长屋里拿他的好茶叶。”

    “你有市长的钥匙?”

    “有。”丁一说着就从抽屉摘下自己的钥匙,找出其中的一个,冲科长比划了一下,就出去了。

    彭长宜的心一沉,丁一都有了江帆办公室的钥匙,说明他们关系应该不错了。

    其实钥匙是林岩给丁一的,为的是在她这里多一个备份。

    丁一从茶几上找出茶叶,倒入纸杯,看了看桌上江帆的照片,那是前几天政府办搞了一个公开栏,这张照片就是公开栏的那张,林秘书又多加印了一份,放在一个镜框里。

    她认为这张照片照的有些老气,尽管严肃中带着一丝微笑,但是她总认为不及市长平日里自然洒脱。走过去拿起来镜框,看了一会放下,自从从温泉城回来,不知为什么,她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变化她也说不明白。尽管回阆诸的夜里,市长很那样的吻了她,而且还对她说了那样的三个字,但是她始终认为那是男人的冲动,甚至认为可能是当官的看见喜欢的女孩子后都这样吧?所以,除去见到他后有些不好意思,丁一还真是没多大感觉。但是,自从在泳池中被市长救起后,她内心的感觉就不平静了,尤其是在池中被市长抱着时的那种感觉,有一种久违的被宠爱般的温暖,她当时的确很迷恋这种感觉。事后他想,如果是科长他会救自己,但肯定不会那样抱着自己,因为他的仕途之路刚刚起步,他时刻要注意自己的影响。

    她之所以没有把上次江帆说的话放在心上,就因为科长跟她说过“领导和伙计之间永远都是有距离的,伙计自己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千万不要拿自己不当外人。那是领导最反感的”。所以她也始终没太认真琢磨过市长,尽管他那样的吻了自己。但是,当市长救自己出水后,并没有放下自己,而是始终把自己抱在怀里那样悠着,她心里就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远远胜过他的吻。

    “看什么哪?”她正在拿着市长的照片看,冷不丁的传来说话声,吓的她本能的一哆嗦,就像一个小偷,正在偷东西被人发现那样,镜框差点没掉下来。

    回头一看是科长,脸就不由的红了。她掩饰着内心的慌乱,说道:“市长的照片,我没见过。”

    彭长宜拿过来一看,心想,这不是公开栏里的那张照片吗?每个人都见过,怎么就你没见过?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这丫头偷看市长照片被我发现后不好意思,既然不好意思也就说明内心里有活动,但他不会揭穿她,就说道:“嗯,市长这张照片的确很成熟、稳健,而且很有书卷气息,一看就是一个知识型的领导。”

    丁一把镜框放回去,冲他淡淡的一笑,说道:“科长也是。”

    彭长宜指着她说道:“言不由衷!我可够不上,差远了。”他笑着就往出走,心里就有了一丝酸楚。

    丁一锁好市长的门后,端着杯就出来了,这时正好看见林岩回来了,丁一就跟他说:“彭书记,不,彭主任来了。”

    林岩进来后说道:“彭主任,是请客来了吗?”

    彭长宜愣了。

    “您自从高升后还没请客呢?”

    彭长宜笑了,说真的,自从宣布他接任北城区主任一职后,他把自己关起来有半天的时间,在这半天的时间里,他琢磨自己这次升迁的意外。尽管在这之前他曾经想过要吃“天鹅肉”和“做梦娶媳妇”这等美事,也去找过部长,但真是被市委看中又被任命的确有点出乎自己的预料。试想,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事,别人又会怎么看呢?

    王家栋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尽管两次升迁几乎是和自己同步,但跟自己相比还是略有差异的,那就是任小亮已经是正科了,他当上书记这不过是从政府挪动党委这边来,而且主持全面工作又有一段时间,人们应该感到不算太突兀,但是他就不一样了,刚过元旦就被任命正科,的确有遭人嫉妒的理由。

    在专题研究北城班子的常委会上,当组织部提出彭长宜担任北城政府正职这一建议时,范卫东第一个表示反对,说他资历浅,一年不到,就由一名科员上升到正科,而且是在北城这样一个重要位置,张怀和另外一名常委也同意范卫东的意见。

    从来都没有在人事问题上发表过个人意见的江帆这时说话了,他说:“彭长宜这个干部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尽管他的任职时间短,但在古街改造和莲花村治理整顿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许多事大家都有目共睹。这名干部党性和原则性很强,工作有干劲,有开拓精神。我们家乡有句话俗话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意思是在这个年龄段中,人的自身成长就基本定型了,彭长宜在这两项工作中应该说出手不凡,如果稍加锻炼,会成为一个优秀干部的,况且,北城下来的工作还有许多,需要这样有开拓型的干部担任主要职务。另外,这个同志还是个学习型的干部,现在是京州大学产业经济专业的在职研究生,再有一年多的时间就毕业了,目前在科级干部中,他的学历应该是最高的。”

    樊文良说道:“在这之前,市委初步拟定了三名人选,并且责成组织部下去考核,在对这三名干部考核中,彭长宜的成绩是最好的,我也同意江市长对彭长宜的评价。”

    尽管书记市长都明确的表了态,在举手表决的时候,十一名名常委仍有两名投了反对票。所以才有了王家栋要求彭长宜低调切不可翘尾巴的告诫。并且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注意跟任小亮的关系,凡事要稳,切不可出现纰漏等等。

    所以,上任后,他尽而少的参加这种夸官的应酬,几乎都是别人前来祝贺,也是跟任小亮一起进行的,自己从没单独以这个名义请过一次客。现在听林岩说起请客的事,他就赶快说道:

    “千万别提高升这事,我可以悄悄请你们,千万不要这么说。”

    林岩理解彭长宜,有的时候,升迁带给人们的不全是惊喜。

    (谢谢亲们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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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6 揭开小洋楼的神秘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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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6揭开小洋楼的神秘面纱

    【036】揭开小洋楼的神秘面纱

    林岩笑了,说道:“我们都理解您,我也就这么一说,对了,您找我有事吗?”

    彭长宜说:“市长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是第三天,还有一周。您有事吗?”

    “嗯,有点事,不大。”彭长宜现在来找江帆很是有底气了,因为自己现在是政府序列的了。

    “如果您打电话说不清的话,咱们就晚上去一趟省城如何?”林岩说道。

    彭长宜说:“要是去的话只能晚上,我白天没有时间,年底特别忙。”

    “你们不是开完人代会了吗?还这么忙?”

    “呵呵,我这个忙,就没有完全进入角色的忙。”彭长宜说道。

    乡镇级的人代会都在市级人代会之前召开完毕,市级这几年都是年后阴历的正月十五左右召开。

    尽管彭长宜代表上届北城区政府做了工作报告,而且也顺利当选为政府正职一把手,但是就在大家投票的过程中,他还是莫名其妙的后背冒出冷汗,而是手心里也全都是汗,自己悄悄躲在办公室,后来刘忠敲门进来,问他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他说自己也很奇怪,不知道是怎么的?刘忠就开玩笑说“不用担心,没有丝毫问题。”彭长宜笑笑说道:“可能睡眠不好,血压低。”

    等宣布投票结果时,彭长宜全票当选,尽管他对自己有把握,但不知为什么心里特别虚。后来,这种情况在他的为官生涯中出现多次,他就给自己界定了这是选举综合恐惧症,病因就是周林落选的那次。

    林岩见彭长宜沉默,以为他还有事,就说:“您如果不去我想去一趟,给市长送几件衣服,顺便看看他有什么事没有。”

    彭长宜说:“晚上到是没什么事。”

    “您有自己的专车了吧?”林岩问。

    “呵呵,就是朱书记留下的老上海。”

    “没买新的?”

    “过段再说吧。”

    朱国庆留下的老上海,任小亮没坐几天,他就换了一辆新的桑塔纳轿车,这辆老上海大部分时间就归彭长宜用了,任小亮的确让过彭长宜,想给他换一辆新车,彭长宜谢绝了书记的好意,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现在换车。江帆是市长,不是还开着一辆老爷车吗?自己刚当上主任就换车,会让有些人看着不顺眼的。

    彭长宜想了想,觉得晚上去趟省城也未尝不可,就说道:“这样,你们先准备,我去趟三楼。”说着,就出去了。

    林岩说道:“丁一,你帮忙把市长的衣服熨一下。”

    丁一点点头,就去楼上把熨斗拿了下来,跟着林岩来到了江帆的卧室,林岩就将衣橱里江帆的衬衣拿出来。

    丁一是头一次进市长的卧室,原想男人的卧室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进来后才发现不但卧室井井有条,还有一种很清爽的气息,很像是市长身上的气息,床上的被褥和床单都是黑白条的花纹,叠放的也是整整齐齐的。

    “丁一,我让你看一眼市长的女儿。”林岩说着,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镜框,上面是一个呲着小牙笑着的小女孩。

    丁一接了过来,说道:“天哪,她太可爱了,简直就是一个小天使!”

    “是啊,可惜不在了。”林岩说。

    丁一点点头,她已经知道江帆的女儿不在了,但是不知道详情。想不到江帆居然还有这么深的创痛。

    彭长宜找江帆的确有事,是关于小洋楼的事。(书纯文字)经过半年时间的悄悄调查,小洋楼的神秘面纱终于被揭开了。

    这栋小洋楼,的确不归高尔夫俱乐部管,也不归北城管,没有任何部门和任何人知道它的来历,曾经一度成了无法破译的谜。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被彭长宜破译了。

    陈乐跟彭长宜汇报了他掌握的情况,他说据表妹说,张良的爱人也就是表妹的姑婆说,张主任留下了一封信,说是给市委的,但是现在她不准备交给市委,她说要给某些人机会。

    自从张主任爱人上次住院后,身体一直都不好,一儿一女都在外地上学,家里就还有一个老妈,表妹经常去他家照顾。彭长宜知道后跟陈乐说,你让表妹去她家做保姆吧,咱们可以以别的方式给你表妹进行补贴。表妹的丈夫在古街开了一家红狮油漆专卖店,彭长宜说咱们可以帮助他联系销路,就当给表妹开工资了,但是要以陈乐的名义去做。

    他们研究好措词后,陈乐就找到了表妹,跟表妹说:“你姑婆很可怜,你多去照顾她一些,咱俩是同一个属性,我算卦了,像咱们这种属性的人,今年必须做一件到两件的善事。这样,咱俩也做件善事,你去姑婆家照顾她,我帮助你们推销油漆,就当每月给你开工资了怎么样?”

    表妹听了之后很是高兴,随后两只眼睛一转说道:“表哥,你心真有那么好,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当卧底呀?”

    陈乐说:“我现在是人民警察,相信我做的都是正确的事,你只要把有关小洋楼的事打探清楚,将来我也给你介绍一个上班的工作。”

    表妹说:“会不会对我姑丈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如果那样的话打死我也不干。”

    陈乐说道:“我以党性和人格担保,只能还他清白,不会给他脸上抹任何一点的黑!”

    表妹说:“表哥,你说的当真?”

    陈乐说:“咱俩是亲表兄妹,我能耍你吗?”

    就这样,表妹就天天去张良家,帮助照顾老人和张良夫人,张良夫人一来二去便离不开表妹了。一天,张良夫人出去后很晚才回来,直骂张怀太坏,说死的人尸骨未寒,他翻脸就不认账,把他们该得的独吞了,还说要去告张怀。

    当表妹把这一情况跟彭长宜说后,彭长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让表妹给张良家属做工作,希望有问题找组织,请组织出面解决。

    张良家属本没有什么文化,就是一个农村妇女,张良当上北城区主任后,就给妻子弄了一个集体企业的招工指标,把她的关系放到了北城区综合社,没工作几年就退休了。毕竟见的世面不多。随着对表妹的信任感增加,就跟表妹说出了实情,请表妹给她拿主意,并嘱咐表妹不能跟别人说起这事。

    张良头去世时,给妻子说了一件机密的事,再三嘱咐妻子一定要保密。她跟表妹说:你姑丈头走的时候跟我说,这辈子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财富,自己从来也没攒过私房钱,这次引进高尔夫项目有功,政府准备“奖励”他一处房产,这处房产最终能不能属于他家,完全取决于张怀。

    在北京住院期间,张良特地回家,领着妻子来到高尔夫的工地,远远的指着那排小洋楼说:“这就是市里‘奖给’招商引资有功人员的,不光我一个人,同时‘受奖励’的还有另外五个人。我之所以提前没有告诉你,是想等房子建好装修后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的是房子没有建好,又得了绝症。所以才不得不告诉你。如果我不在了,恐怕张怀会变卦,你要盯紧,时不时就来看看,就当散步遛弯,一旦发现装修完了,你就去找张怀要钥匙,如果他把房做价给你钱,不得低于15万,如果低于15万你就不答应。如果他连钱都不给索性不认账时,你就把我写的一封信交给市委,别的就什么都不管了,其他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张夫人当时就想,既然是市里奖励的,为什么丈夫说这一切的时候一点都不理直气壮,而且主动权在张怀那里,政府也不光张怀一个人,而且他还是副市长,他就有这么大的权力?难道市政府说话还能像放屁不成?但是无论她再怎么问男人都不肯吐露半个字了。

    张夫人为了这个小洋楼,第一次找到副市长张怀时,张怀就开始打马虎眼,说道:“你家张良是不是病糊涂了,政府根本就没有奖励这回事?但是她坚信,丈夫绝不会无事生非,弄出个小洋楼安慰她,后来又找了张怀无数次了,有一次张夫人生病住院,在医院里碰上了张怀,就又跟张怀说起这码事,张怀大发脾气,怒喝道:“你这妇人真是无理取闹,什么奖励房?北城是政策的执行者,就该这么干!谁要奖励他?如果给党干工作还有奖励的话,我早就成百万富翁了,真是白日做梦!如果那个房子是他的话,他给你房产证了吗?给你地契了吗?没有吧,就这么红口白牙的来跟我要房子,这不是讹诈吗?”

    张夫人当时也没话说了。张怀说的有道理,房产证没有,地契没有,凭什么就来跟他要房子?但是他想丈夫不会是讹诈,他也没有理由要去讹诈张怀呀?想到这儿,她说道:“我丈夫头走的时候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你要是不认账的话我就找地方说理去!”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张夫人心里就在想那封信,想丈夫跟她说的话。

    本来她想说丈夫给她留下一封信,就是防止张怀到时不认账的。但是她鼓了几鼓,最终没有说出信的事。因为丈夫曾经反复嘱咐她,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除去市委,还要三人以上的领导,否则这信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樊书记也不行。

    张怀一听张良把什么都告诉了家人,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的确有这么一部分奖励房,也的确有你们的,但是后来市政府又调整了奖励办法,这样你们那一套房子就要收回,这样吧,我向市委请示一下,看能否给你们一点补偿。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是开了先例了,市委作出的决定很少有修改的时候,你先回去听信吧。”

    张夫人喜出望外,她就更加确信丈夫说的话了。又过了几天,当张夫人再次找到张怀的时候,他说还没有研究,再等等。

    就这样,两三个月过去了,眼看小楼已经装修完毕,而且天气也冷了,当张夫人再次找到张怀时,他说道:“市委研究了,决定给补偿一万。”

    张夫人一听,这和丈夫估的价差距太大了,当时就说不同意,她去找樊书记。哪知张怀却说道:“如果这事声张的话,甚至你要闹的话,一万都拿不到了,而且市委还要立案查处张良的一些违法乱纪行为,纪检会早就接到过举报信,举报张良有严重的违法乱纪的行为,到时候你们要退赔多少都说不清了,说不定连现在住的房子都要拍卖抵账的。”

    张夫人一听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一万块,这个数远远低于丈夫说的价钱,她说考虑考虑再说。回来后就痛哭不止。表妹知道后,劝说道:“这钱不要了,去找市委说理去!”

    张夫人哭着说:“说什么理呀,跟谁说去?如果我要去市委闹,就要查你姑丈,要把他贪污受贿的事调查清楚,并且还要退赔,说不定我们现在的住房都保不住了呐?”

    当彭长宜得知这一情况后,告诉陈乐,以安抚为主,不让张良老婆去找张怀闹去了,看一段再说。

    真要面对实质性问题,彭长宜就不好继续下去了。

    彭长宜来到三楼部长办公室,部长门敞开着,人却没在,他想打他电话,一看手机就在桌上,旁边的充电器上有一块薄电池正在充电。那个时候的手机都有一薄一厚两块电池,彭长宜知道部长喜欢用薄电池,厚电池装在手机上分量重,一般情况下当做备用。

    他笑了,心想肯定没有走远,就习惯的给部长整理卫生,把抹布浸湿后,擦干净茶几上的烟灰,倒掉烟灰缸里的烟蒂,又把烟灰缸擦净,把散落在桌子、茶几、沙发上的报纸整理好,部长就回来了。

    部长一看是彭长宜,边洗手边说道:“当了主任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转悠?”

    彭长宜愣了一下,没说话。

    “怎么不吭声?”

    “因为我分辨不出您老这话是批评还是鼓励?”

    “永远都不要指望在我这里找到什么鼓励。”王家栋立着眉毛说道。

    彭长宜小声说道:“哼,从来就没奢望过。”

    “这几天是不是沉浸在弹冠相庆中了?”王家栋坐下,抽出一支烟,彭长宜赶紧给他点上。说道:

    “您特地嘱咐过我,我哪儿还敢呀?即便是庆,也都是随别人一块进行的。”

    “嗯,要夹着尾巴做人。别跟任小亮学。”

    据说,任小亮为了庆贺自己升迁,在酒店连着一周时间,宴请各部门的领导,市委办全体人员都参加了,对此樊书记很反感。

    “别说夹尾巴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还有尾巴?”彭长宜故意委屈的说道。

    “哈哈。”王家栋笑的很开心,说道:“见着你小子我就高兴。说,干嘛来了?”

    彭长宜就把最近调查的结果前前后后跟王家栋说了,王家栋的脸色变的严肃起来,最后几乎是铁青着脸说了一句:“找死!”

    彭长宜说:“我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有什么不踏实?”

    “总感觉那信要保不住了。”

    王家栋说道:“你跟江帆说了吗?”

    彭长宜这时才彻底知道是王家栋告诉的江帆,他摇摇头,说:“市长去省委学习去了。”

    “这样,通过眼线给张良媳妇传话,一定确保那封信的安全,绝不能出现纰漏,如果可能,可以由那个保姆代管。”

    “估计够呛,张夫人把这封信看的很紧,当做了丈夫的命根子,是不会交给任何人的。能不能让纪委介入?”彭长宜问道。

    “还不是时候,这样,我琢磨琢磨,告诉你的那些什么表哥表妹们,要绝对保密,不能打草惊蛇。”王家栋顿了顿又说,“我感觉这些楼有可能还和上边的什么人有关。”

    “对了,我忘告诉您了,据这个陈乐讲,咱们新城杯检查那天的晚上,张怀领着一个做高级轿车的人去了小楼,根据他的描述,我怀疑是洪副省长。”

    “那就对喽——”王家栋说了一声,就在屋里踱着步,慢慢的思考着,时而站下,时而移动脚步。半天他才说:“长宜,这事要从长计议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确保那封信的安全!”

    这已经是部长第三次强调信的安全了!看来这信对于各个方面的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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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7 彭长宜的心被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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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7彭长宜的心被刺痛了

    【037】彭长宜的心被刺痛了

    想到这里彭长宜说:“我有所安排。《书纯文字首发》”

    “没其他的事你回去吧,容我好好想想。”

    彭长宜出来后,又重新来到了二楼,进了林岩和丁一的秘书一室。没有看到他们,他就推门进了江帆的办公室,见两个人正在里面忙活着。

    彭长宜笑着说:“你们真想去呀?”

    林岩一听,说道:“是您找市长有事,我们只是舍命陪君子。”

    彭长宜笑了,说:“嘿嘿,明明是你们三天不见市长心里想,还往我身上推,我的事可以等他回来说。”

    “别呀,您看我们就以为现在就去,都在做准备工作呢?”林岩说道。

    “我不去你们照样可以去呀?”

    “嘿嘿,我们不是想跟您一起去吗?”林岩嬉皮笑脸的说道。

    “呵呵,就知道你们是假公济私。好,我打个电话。”他说着就往外屋走,刚想用市长电话打,想了想还是掏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任小亮办公室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大楼,如果没事的话就不回单位了,任小亮说有事再找他。

    彭长宜放下电话后说:“好了,我今天就听你们的指挥了。”他又说:“我让我的车回去。”

    “您坐着,我去跟司机说。”林岩高兴了。

    “别,还是我去吧。”彭长宜说着就往出走,他不希望司机知道他到底跟大楼里的具体什么人在一起,他刚走出门口,司机就把把那辆淡蓝色的“上海”开了过来。

    司机姓顾,是个比鬼都机灵的人,原来是在政府办开面包。政办主任跟彭长宜说的时候,彭长宜不想用他,因为他的岁数比较大,担心不好相处,但是他死活要给彭长宜开车,说喜欢跟彭书记在一起工作,痛快,有干劲。彭长宜就只好同意了。

    彭长宜跟顾师傅说:“顾师傅,回去给我支三千块钱送过来,有用。”

    顾师傅说道:“好嘞,我二十分钟后回来。”然后就开着车一溜烟的走了。

    不到二十分钟,彭长宜出去等他,果然他开着车进了大院,把钱交给彭长宜后,说:“用我留下吗?”

    “不用,你回去吧,明早不用接我。”彭长宜接过钱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面还有一些钱。穷家富路,带林岩和丁一出门,不带足钱可是不行。

    林岩和丁一已经把市长的衬衣熨好,他们用衣架撑着衣服,然后又套了一个塑料袋,看着他们做这些的时候,他不由的说道:“市长真幸福。”

    林岩说:“彭主任很快就会有这么一天的。”

    彭长宜笑了笑,说:“咱们赶到省城去吃晚饭怎么样?”

    林岩说道:“没问题,就怕小丁饿。”

    丁一眨着眼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们去了?”

    彭长宜说:“你不去还歇了,我不敢两个大老爷们出门。”

    丁一看着彭长宜不说话。

    彭长宜居然被丁一看的有些心慌,就调开了目光。

    林岩说:“对呀,去吧丁一。

    丁一说:“我不知道高市长还有没有事?”

    “她去吃酒席,吃完就回家了,不会有事的。”林岩说道。

    “就是,反正小丁不去我也就不去了。”彭长宜看着别处又说道。

    “呵呵,我不去您肯定也会去,省城有您最想见的人。”丁一都怀疑自己怎么说出这样尖酸的话。

    果然,彭长宜看着她,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丫头,居然猜出了他的心思,他的确想去省城拜见一下靳老师,上次那篇文章要不是他帮忙,怎么可能得到金铭祖的“润笔”?尽管脑海里想着拜见金铭祖,但是在内心深处,也想见叶桐,毕竟有了两次肌肤之亲后,叶桐在他心里还是有些位置的。他奇怪丁一居然能猜中他的心思。[`书`]

    “呵呵,小丁,我敢打包票,这个人你肯定指的不是江市长?”林岩说道。

    彭长宜夹起包说道:“那我就回家喝粥去,省城,不去了。”说着,就佯装往外走。

    林岩赶紧拉住他说道:“别呀,小丁不就说了一句实话吗?您也不至于认真吧?”

    彭长宜笑了,说:“我横竖左右被你们俩涮着玩,丁一不去我就回家了。”

    丁一呵呵笑着说:“为了成全您,我怎么也得去。”

    彭长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林岩呼了市长,告诉他们晚上到。

    上了车,林岩跟小许说:“先去中铁招待所,给市长拿点东西。”

    小许点点头,驾着车就朝市长住的宾馆开去,快到门口时,林岩说道:“慢。”

    这时,林岩看到市长住的那个楼层的女领班,上了一辆车,那辆车是副市长张怀的旧皇冠车,这辆车是樊文良淘汰下来的,给了张怀,张怀就把自己那辆桑塔纳归了办公室。

    由于车窗都被窗帘遮着,他们没有看清里面坐着的人。当小许慢慢绕过了假山,张怀的车早就驶出了门口。

    林岩的诧异也引起了彭长宜的警觉,他说:“那不是张市长的车吗?”

    林岩点点头,“嗯”了一声。

    下课后,江帆破例没跟党校同学们聚,他料定彭长宜找到省城来肯定有事,所以就在饭店提前点好了菜,等着他们的到来。

    当彭长宜带着林岩、丁一和小许从外面进来时,省城的夜晚早就是万家灯火了。

    丁一哈着手,不时的用眼睛看着他,等和他对上目光时又躲开了,江帆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暖意,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取得了进展,就对丁一说:

    “不至于这么冷吧,下了车就进门,难道手还冷?”

    彭长宜说:“这天气,手只要在外面呆一两分钟,就冻的不行。”他从江帆的目光中看到了关切。

    江帆吩咐服务员上菜,首先是一到很滋补的杂菌煲,彭长宜说道:“不上酒先上汤,看来是因为丁一来了,您才没按规矩出牌。”

    听他这么说,江帆也愣了,随后哈哈大笑,说道:“是这几天让党校管的,不许喝酒,即便出去吃饭也不许喝酒,到时宿舍还会有检查的来。”不过他心里听了这话却很舒畅快活,随后就想去要酒。

    彭长宜说道:“别要酒了,好不容易吃顿舒服饭,喝了酒就忘了自己干嘛来的了。”

    吃完饭后,江帆对林岩说:“你领着小丁他们去顶楼歌厅玩吧,我们一会去找你们,现在休息太早了。”

    他们三人走了之后,彭长宜就将小洋楼的最新发现告诉了江帆,江帆苦苦想了半天,说道:“连副省长都牵扯进去了,是不是锦安也有人跟这事有关联?”

    “嗯,极有可能。”

    “长宜,那封信是关健!不能落入某个人的手中。”江帆严肃的说。

    “嗯,我也是那么想。”

    “越来越复杂了。”

    “是啊。”

    江帆沉思半天,但最后还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长宜。”他深深的看着他,神情坚定的说:“我的意思是,到此为止。”

    “嗯?”彭长宜一时没有听明白江帆的话。

    “到此为止,你能理解吗?”

    彭长宜摇摇头。

    江帆说:“如果他不走正道,早晚都会跌跟头,但是,我不想他脚下的坑是我江帆挖的,更何况是眼下。”

    彭长宜点点头,但是心里有一丝不快,感觉所有的努力就要看到结果的时候,江帆突然说到此为止,就有了一种特别的失落。他甚至在想,如果是部长,部长肯定不会这么说。后来,小洋楼的事彻底败露后,彭长宜跟王家栋说起今天江帆说的话时,王家栋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还是他虑后啊,后生可畏!

    “长宜,听我的,事关重大,我们不可贸然行事。”江帆真诚的说道。

    “嗯,我懂。”彭长宜似乎明白了江帆的顾虑。

    江帆听他这么说,才放心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走,去找他们唱歌去。”

    “您去吧,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回来。”

    “哦,是那个记者吗?”江帆笑着说道。

    “不是,但是和她有关系。”

    “呵呵,好,去吧,我上去把小许叫下来,你等会。”

    “我打车去吧,他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了,让他休息一下吧。”

    江帆想了想,可能觉着彭长宜是不是带着小许不方便,就说:“那好,省城打车非常方便,你去吧,别太晚了会,我等你,531房间。”

    看着彭长宜下楼了,江帆才进了电梯,他在他们头来的时候就已经订好了三个房间,并且自己也跟党校请好了假。

    想起刚才自己说“到此为止”时,他看到了彭长宜目光里的失望和怀疑,也有些不忍,但是他只能是这个态度。

    到了k厅,里面正好是小许在唱小白杨,林岩在看歌单,丁一则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

    江帆走了过去,紧挨着她坐下,在她耳边大声说:“你怎么不去唱?”

    丁一见市长进来,科长却没有进来,她也在江帆耳边大声说:“我不会!”

    江帆笑了,看着歌单,说道:“外婆的澎湖湾总会吧?”

    丁一连忙摆手,忽然说道:“想听市长唱。”

    江帆高兴了,说道:“想听什么?”

    “所有。”

    “呵呵。”他看了看,然后伏在他耳边说道:“我想献给你一首歌。”

    丁一的心一跳,不敢言声了。

    林岩这时过来了,四下看了一眼,没见彭长宜,就伏在市长跟前大声说:“您唱什么?”

    江帆指了指上面的歌名,林岩立刻就起身去点歌了。

    小许唱完后,江帆带头鼓掌,这时,林岩接过话筒,说道:“下面,由江……江先生为我们大家演唱一首《读你》”最后两个字他加重了语气。

    丁一的心一动,竟然对这首歌有了一丝期盼。

    江帆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露出白衬衣和领带,这身打扮是他冬天一贯的装束。

    三个人使劲的给他鼓掌。

    江帆故意的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掌声。三人都大声笑了,更卖力的鼓掌。江帆说:“你们别这么虚情假意的好不好?”

    三人又都笑了,小许拿起音箱上面的塑料花,故意扭捏着走上前去,欲给市长献花,江帆赶紧冲他摆手,说道:“你们还让我唱不唱?”

    “哈哈。”丁一和林岩笑的前仰后合。丁一没想到,平时闷声不响的小许,今天居然这么活泼。

    音乐已经响起,江帆潇洒的一个滑步,转过身,对着题字器唱到: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像三月

    浪漫的季节

    醉人的诗篇

    唔——”

    刚唱了几句,小许就走过去,把话筒从市长的嘴边移开后,听了听,又重新送到他的嘴边。坐回到座位后大声说:“我还以为是原声呐,整个一个原版,唱的太好了!”

    “哈哈——”林岩笑了。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春天

    喜悦的经典

    美丽的诗篇

    唔……

    江帆慢悠悠的转过身,透过不断变幻着的灯光,看着丁一坐的方向,闭上眼睛继续唱到:

    你的眉目之间

    锁着我的爱怜

    你的唇齿之间

    留着我的誓言

    你的一切移动

    左右我的视线

    你是我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

    “太好了,再来一首……”林岩带头鼓掌。

    不能不承认,市长唱的的确太好了,嗓音深沉温婉,浑厚深情,富有磁力。由于之前江帆说是唱给她的,丁一也就用心听了。

    曲毕,江帆握着话筒的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冲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着那么一个高大的身躯冲她鞠躬,不知为什么,那一刻,丁一有些感动,她使劲的眨了眨眼,居然没有鼓掌。

    江帆坐在她身边,说道:“唱的好吗?”

    她点点头。

    “那怎不鼓掌?”

    丁一的脸腾的红了,说:“忘了。”

    江帆哈哈大笑。

    彭长宜没有见到叶桐,叶桐出差采访去了,他是见了靳老师后才得知她去外地采访了。

    彭长宜把给老师买的礼物放下后,又跟老师聊了一会,靳老师就出现了困意,彭长宜知道老师有早睡的习惯,就起身告辞,其实他也早就想出来,想见叶桐,就在楼下给叶桐打了电话,这才知道叶桐不在省城。

    叶桐在电话里埋怨道:“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那样我还可以回去,你就是成心不想见我!”

    彭长宜笑笑说:“我如果不想见你就不跟你联系了。”

    叶桐想想也是,就说道:“那你明天别急着回去,等我,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

    “不行啊,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去,还有别人。”

    “哦,那你改天单独来见我,好吗?”

    “好。”挂了叶桐的电话,彭长宜就回到了江帆说的房间,让宾馆服务员开开后,他没有看到江帆,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是不是江帆在丁一的房里?

    他似乎感觉丁一开始疏远自己了,今天在办公室就看出她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以前见着自己眼里都会放出光,那感觉让人特别舒服,但是昨天她眼里没有了见到他的惊喜,他就有些黯然神伤,但是他又无法改变什么,心想这不是自己刻意努力达到的效果吗?有什么不高兴的呐?你自己不是也有了叶桐了吗?而且还跟叶桐发生了关系?江帆身边没有女人,看见丁一还不跟饿虎扑食一般……

    但是,但是……彭长宜在心里“但是”了半天,仍然没有“但是”出结果,就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倒在了床上。

    他刚倒下,就听到门口有嘈杂的脚步声,林岩开开门,探进一个脑袋,随后江帆、小许还有丁一进来了。

    彭长宜看着他们,直到他们都进来了,他还躺在床上,江帆说道:

    “怎么了?发什么愣?”

    彭长宜这才坐起来,说道:“你们……刚回来?”说着话,眼睛就打量着江帆后面的丁一。只见丁一衣衫整齐,而且包裹的还很严实,他知道自己龌龊了。

    丁一说道:“你们休息吧。”说着,就往出走。

    彭长宜说道:“进来坐会吧?”

    丁一回过身,盯着他看了那么一眼,说道:“不了。”

    他忽然觉得丁一的目光有些犀利,犀利的就像匕首,刺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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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9 他就像猎物嗅到了血腥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39他就像猎物嗅到了血腥

    【039】他就像猎物嗅到了血腥

    雯雯一听丁一答应给她写稿子,就高兴的说道:“太好了!”说着,就要向前就来拥抱丁一,小狗这时站起,警惕的注视着雯雯,雯雯呆在原地说道:“这个小狗纯粹就是你的保镖!以后我就叫它保镖。《书纯文字首发》”

    “那你得给它举办一个命名仪式,要不它不知道你跟它叫保镖。”

    “好了,一会我负责给你和保镖打饭,你赶紧给我写稿子,明天他就要。”

    “哈哈,他?才几天呀,都这么称呼了?”

    “你个死丫头。”雯雯说着就又伸出手,看了一眼小狗没敢打她,就说:“什么时候交稿?”

    丁一说:“明天早晨保证给你,一会我还要找纸箱子,还要打几个电话。晚上在写。”

    “对了,丁一,我还有个事求你。”

    “什么事?”丁一摆弄着小狗的小爪说道。

    “明天,你要陪我出席王圆公司的联谊会”

    “这个……”丁一想了想说道:“人家公司内部的联谊会,你干嘛去呀?我不陪你去。”

    “他说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的,我也在想该不该去。”

    “到时再说,尽量别去,你那么早就亮相不好吧?”

    “嗯,明天再定。”雯雯说。

    晚上,丁一给高市长打了电话,果然如曹南说的那样,高市长正在家里筹备回老家的事,她说:“过几天我们要回山西老家,处理一下手头的事,上班不会那么准时,你就在单位当班吧,有事随时跟我联系。”

    丁一放下电话,他想给彭长宜打个电话,想想又放下了。她就呼了林岩,林岩说刚跟市长出了锦安市,正在往省城赶,晚上住在省城,估计过两天才能回来。林岩还说估计高市长也不怎么来了,嘱咐她看好电话,有事呼他。

    丁一知道年底领导们都在忙,这段时间机关上班应该不会太正常。正想着,雯雯追了下来,进门就说:“不赶紧写稿子,跑到这里电话打起没完?”

    这时,一直被丁一藏在脚底下里的小狗出来,可能它认为雯雯对主人有暴力倾向,就警惕的看着雯雯。

    雯雯说,“你敢把它带到办公室来,小心被领导发现。”

    丁一说:“领导们都不在。”

    丁一认为年底领导们都不在,其实她错了。此时,在三楼的小会室里,坐着三个人,分别是樊文良、王家栋,还有崔慈。

    樊文良看完手里的一封信后,就默默的交给了王家栋,然后靠在沙发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北城区去世的主任张良写给市委的那封信。

    他的夫人依照他头去世前的嘱咐,当着三个市领导的面交到组织的手里。

    张夫人知道政府在二楼办公,市委在三楼,她进来后便直接上了三楼,正好看见马登科,马登科认识张夫人,他的母亲曾经跟张夫人在一个单位,马登科说道:“阿姨,您来找谁?”

    张夫人说:“哦,是小科,我来找崔书记,他在哪屋?”

    马登科说:“我领您去。”说着,就领她来到了崔慈办公室。

    崔慈没在,但是门开着,马登科说:“您坐在这等他一会,估计没走远,不然就锁门了。”说着,给她倒了一杯水就出去了。

    张夫人坐在这里,等了半天也不见崔慈回来,她就开开门,站在门口往楼道两边张望。《书纯文字首发》也可能是年根底的过,楼道里居然没有人。她就溜达出来,往前走,就看见王家栋的办公室敞开着。

    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见王家栋手拿着报纸在往出扇着里面的烟味。她认识王家栋,王家栋去北京看过张良,也知道他的身份,就走了进去。

    王家栋一看进来一个妇人,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想不起来,就说道:“你找谁?”

    “您是王部长吧,我是张良的家属,我来找崔书记,在他屋里等半天,他没回来。”

    张良的家属找崔慈?王家栋立刻意识到了这里面有文章,因为彭长宜跟他说过小洋楼和张良、张怀的事,难道……

    他警觉了起来,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坐。崔书记刚从我这屋出去,你找他有什么事?”其实刚从他这屋出去的是张怀,但是他知道崔慈在樊书记办公室。

    “我……”她想起丈夫头走时告诉她的话,一定要有三人在场的情况下,才能把这封信交出去,就说道:“我有一样东西,是当家的头走前留下的,他告诉我交给市委,但是要有三个领导在场才能交出来,所以,今天看见您,您也就当个证人吧。”

    王家栋意识到冰山露出了水面,他说道:“行,我去给你找他,顺便在给你叫一个领导来,这样,你到接待室来,我这里总来人不方便。”说着,就给什么人打电话,让把接待室的门开开。过了一会,王家栋就领着张夫人来到了市委的小会议室,重新给她到了一杯水后,说道:“你稍等一会,我去给你找他。”说着就走了出来,把门关严。

    他没有去找崔慈,而是回到办公室迅速拨通了彭长宜的电话,这小子没在办公室,他又找出通讯录,记得有一次彭长宜把他的手机号码写到了这个本上。

    拨了彭长宜的电话号码后,里面传来呜噜呜噜的杂音,那时,模拟信号非常差,只要有这种杂音就说明他可能在离市区较远的地方。果然,彭长宜说自己正在慰问军属,王家栋小声的说道:“张良的老婆来了,你知道吗?”

    彭长宜根本就听不清,在那头大声的说着:“您大点声,我听不清,信号不好……”

    混蛋!这是大声说的事吗?王家栋赌气挂了电话,心想不能让张良老婆等太久,她能从崔慈屋里出来,就还能从小会议出来,那样唯恐事情出现枝杈。想到这里,他几步来到樊书记办公室,敲门进去了,果然在里面不仅坐着崔慈,还有张怀。

    当着张怀也不能说啊?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后什么都没说就又出来了,重新回到小会议室,又给张良老婆倒满水,说道:“等一会吧,崔书记一会就来。”

    出于组织纪律,王家栋不能问任何有关信的事,就询问了一些他们生活情况,说如果有困难就找组织,组织会竭尽全力帮助他们的。

    张夫人听着听着眼里就有了泪光,她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尼龙绸的布包,说道:“当家的头走也这么说的,我今天这不就来了。”

    王家栋没敢问下去,唯恐她说出什么,因为多年官场的经验告诉他,越是在关键时刻,越要保持分寸和原则,否则就容易被人挑出毛病。他想了想说:“我再去看看,马上就回来。”说着,起身又出去了。

    樊文良见王家栋出去又进来,就说道:“家栋,你有事?”

    王家栋“嗯”了一声。

    樊文良跟张怀说道:“你说的再就业的扶持计划很好,我原则上是同意的。这样吧,你们政府先上会研究一下,然后拿出个方案,再报请常委会讨论决议。”

    张怀说,:“那好,只要您赞成我心里就有底了。”

    樊文良笑了一下,说道:“鼓励失去工作的职工再就业,对保持社会稳定是有积极意义的,也是精神文明建设的最终目的,我没有理由不赞成啊?”

    张怀站了起来,说道,“如果领导都像您是的就好了!”

    王家栋觉得他这个马屁拍的太没水平了,不禁有些可怜他了。这等小事也来书记这里汇报,除去告诉樊文良“我只听哥哥一个人的”外,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反而让领导看轻了你。王家栋知道张怀越过政府又来直接跟书记汇报工作来了,这种情形王家栋遇到就不止一次了,可是张怀就是不长记性,看不清形势,樊文良怎么有可能搀和这等小事?

    樊文良收住笑说道:“不要带着个人成见说话。”

    “个人成见?别说别人,就是那个曹南都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主儿,有时间我好好跟您磨叨磨叨,我还不怕这话传出去……”

    “够了,不像话!”樊文良压低了声音但是非常严厉的说道。

    张怀双手一摊说道:“您总是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那样我会憋出毛病来的。”

    “有话民主生活会上去说,少在背后瞎嘀咕!”樊文良有了怒气。

    张怀看着王家栋,委屈的说道:“看,都不让我说话了,好,不说就不说。”说着,把手上的材料卷吧卷吧就赌气出去了。

    樊文良说道:“不让说他也没少说,最近怎么回事,跟个祥林嫂似的,磨叨起没完没了,不分场合和地点,想说就说,一点都不注意影响,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了,就不知道给手下人做个表率!前两天李立特地找我,想出去,这说明了什么?对不处理曹南有意见,有什么意见,怎么处理人家,你当领导的都没做到位?算了算了,气糊涂了。”樊文良这才意识到王家栋找他有事,就赶紧说:“什么事?”

    在王家栋的印象中,樊文良很少在背后批评一个干部的,正听的入神,樊文良突然问他,他就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更年期了,您也别生气着急。”

    崔慈站了起来,说道:“男人哪有更年期,你就埋汰人吧。”

    “男人也有,只不过比女人靠后。”樊文良说道。

    “呵呵,您说这话应该是有根据的。”崔慈指的是他家里有梅大夫,“既然王部长的事情比我急,我先回去。”说着,就往出走。

    王家栋冲他招手,意思他别走,就跟樊书记说道:“张良,您还记得吧?他老婆来了,是找崔记办公室等了半天,就到我屋来了,说是张良有封信要交给市委,前提是,要有市委三个领导在场她才能交出来。”

    王家栋此话一出,樊文良和崔慈愣住了,半天樊文良说道:“她人哪?”

    “在小会议室。”

    樊文良点点头,说道:“那咱们就去吧。”

    王家栋试探着说道:“张良都去世那么长时间了,还能有什么事?”

    樊文良回头打量着王家栋,说道:“有什么事咱们也得出去接待人家啊?”

    崔慈惊喜的说:“这么隆重,肯定是一起**大案!”

    王家栋发现崔慈的眼睛里冒出兴奋和贪婪的光芒,他此时的表现就像是猎物嗅到了血腥气息一样,嗜血的本性暴露无疑。

    樊文良狠狠的瞪了崔慈一眼,甩袖向门口走去。

    长期搞纪检工作的人,都有这个本性,说是职业病也不为过。纪委是党清除自身病灶的一把刀子,肯定要沾染鲜血的,这是其职责所在,本应无可厚非,但是王家栋就是看不惯他这种饿猫见了耗子的贪婪相。

    在所有**的大小案例中,每一个被查处的干部都是一个悲剧,每一个被查处的干部都有一个内容丰富的故事,这些故事和人性、**、道德有关,和原则、规则、命运相连。是查处见证了官场的血腥和残酷,是查处使得仕途如畏途,机关无数,地雷遍布,如飞蛾扑火,如鸠酒止渴。所以王家栋才经常教导彭长宜们仕途需要自律,官场需要智慧。

    其实细想想,这么多年来,亢州还真没有认认真真的查处过一个干部,党的这把伸向内部的刀子更多的是起到教育和威慑的作用,这固然跟樊文良爱护干部有关,也跟他的执政理念有关,试想,有哪个当家人愿意把刀子指向内部,牵一发动全身,谁都不愿在自己的任期内处理干部。但是,这并不等于纪检部门的人就可以闲着无事,他们始终都没有放弃寻找猎物的本能。王家栋就曾经跟崔慈说过:我是戴帽子的,你是摘帽子的,咱俩管着一个干部的两头,尽管水火不容,但目标一致。不过今天这个人的帽子可能崔慈摘着费劲了。因为对县处级干部的查处权在锦安市委,何况,这个案子还有可能牵涉到厅级、省级的领导,你眼睛的光白发,即便这个案子东窗事发,你一个小小的县级纪检会也只是协助上级有关部门的工作,既立不了功,也得不了奖。

    王家栋在心里愤愤的想着,最后一个走出樊文良的办公室,他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后,紧走几步就到了小会议室门口,抢在樊文良前面推开了门,樊文良率先走了进去。

    张夫人不认识樊文良,认识崔慈,她站起刚要跟崔慈打招呼,王家栋说道:“这是樊书记。”

    张夫人一听最大的官都出来了,就一阵激动,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大动干戈。

    “这是崔书记,我们按照你的要求,三位市领导在场,你有什么需要向市委反映的就请说吧。”王家栋说道。

    崔慈也说:“说吧,别怕,什么也不用担心,樊书记在这儿,会给你做主。”

    张夫人尽管丈夫当了多少年的干部了,也见过一些世面,但她还是有着那么一种朴素的百姓感情,看见了大官,就有些激动,她颤抖着声音说:“老张头走的时候就跟我说让我把这封信交到市委,特地嘱咐我要有三个领导在场的情况下才能拿出,我没想到樊书记也来了,我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说着,就从那个尼龙绸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报纸包着东西,展开后,就是一封封得严严实实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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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0 张良写给市委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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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0张良写给市委的那封信

    【040】张良写给市委的那封信

    樊文良接过信后,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给市委”三个字。<请到书>他翻过来看了看,就交给了崔慈。

    崔慈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道:“他为什么要交给市委这样一封信?”

    为什么?这也是王家栋此刻想知道的,他在想,是不是彭长宜做的工作?

    其实,王家栋冤枉了彭长宜,引发张良老婆把信交出去的导火索是电视节目里一个法制专题,里面说的是贪污犯的孩子上学遭到别人的歧视,没有伙伴没有朋友的故事,看得她痛哭流涕,想到丈夫告诉她,如果小楼被张怀收回,张怀还不打算给钱或者给钱达不到15万块的时候,就让她把信交到市委。既然丈夫都这么说,那就说明丈夫不一定有贪污的问题,张怀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封住她的口。她知道丈夫不在了,自己斗不过张怀,既然斗不过张怀,那还是按丈夫临终嘱咐的去做吧,相信丈夫把什么问题都想到了。想到这里,她对着丈夫的遗像默默了流了半天的眼泪,这才拿起这封信,去了市委。

    张夫人低着头,含着眼泪说道:“他头走的时候跟我说,领导只要看到这封信就什么都明白了,所以我也就不解释了,等你们看完信有什么问题再找我,我先走了。”

    樊书记站了起来,跟她握手,说道:“感谢你对市委的信任,你慢走,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找你,希望到时你配合我们。”

    张夫人眼里就有了泪花,她使劲点点头,咬着嘴唇,就走了出去。

    王家栋出来,一直把她送到楼梯口,这才回到会议室。

    樊文良见他进来后说道:“鉴于当事人让三人共同看这信,那么咱们三人就看看。这封信无论是什么内容,涉及到什么人都需要我们三人保密,不得私自向外扩散,这一点作为组织纪律我强调一下。崔书记,打开吧。”

    崔慈打开后,尽管他很想看,但还是交到了樊文良的手里,樊文良仔细的看完后,眉头就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明显感到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完后,又翻回来看,最后交到崔慈的手里,崔慈看着看着,也震惊不小,他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樊文良,然后又继续往下看信,看完后,就交到了王家栋的手里。

    拿到这封传说已久的信,王家栋并没有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这封信对他来说或许已经不神秘了,他现在考虑的不是信件本身的内容,而是在揣摩此时樊书记的心理,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光落在了信纸上。

    市委领导好:

    估计你们看到这封信后我已经离开了,原谅我等到现在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向组织坦白我的问题。

    首先感谢市委对我的人性关怀,直到现在都没有免我的职。其实我早就写好了辞职信,之所以迟迟没有交给组织,我是有私心的,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再贪恋这个职位了,我的私心主要考虑的我身后的一些事。就是现在,我都难以向组织坦白这一切,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这样做。

    我不知道市委是否注意到,在莲花村高尔夫俱乐部的旁边,多出一排小洋楼。是的,这排小洋楼是非法的,尽管是以俱乐部的名义征得的土地,但是却不在俱乐部的名下,但俱乐部没有出钱,也不归俱乐部管,那是非法之物。没错,这六户中有我张良的,还有副市长张怀的,有负责为这个项目牵线搭桥的省政协的一位领导、锦安市政府部门的一位领导(恕我不说出他们的名字,不过这个调查起来一点都不困难),有当时包片干部北城区副书记任小亮,还有俱乐部一位高管的。<请到书>

    上次张怀来北京看我,他看我重病在身,康复希望渺茫,就开始打我这套房子的主意,说是有个省领导的父母想在北京周边定局,但是北京房子太贵,而且老人也不想在大城市居住,他就很婉转的跟我说让我把那房子让出来,可以补偿给我几万块钱。我当时没表态。不过我敢肯定的是如果我真的不在了,我的家人是很难得到这房子的,出于这个心理我也迟迟没有向组织提出辞职,因为我的确想在有生之年给家人留下一套房子。后来张怀又来北京跟我说这事,我当时就想,即便我不同意交出房子,将来涉及到房子产权问题都要经他的手,我家属肯定算计不过他,所以我就想,与其留给家人一个大麻烦,不如交给组织,本来这个房子从占地到建设我一分钱都没掏过,完全是非法所得,交出去我也就踏实了,九泉之下也安心了,也免得给后代留下一个大包袱。

    我出于私心考虑,总想死后能给家人留下一笔财富,可能是我错了,因为总是还有比我更贪婪的人,所以,今天这封信才会这么迟的交到市委。

    我郑重声明,此事和我的家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毫不知情,只不过是按我的吩咐交出信件罢了。

    张良

    一九九三年四月二十八日

    王家栋从头看了两遍,就交给了崔慈。

    樊文良不说话,在屋里踱着步子,尽管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后腮帮在不停的咬动。王家栋知道这是樊文良为了压抑某种内心的怒火而惯有的动作。

    樊书记不说话,王家栋也不说话,大凡在这种场合,王家栋表现的都是特别深沉。

    崔慈暗自磨叨了一句,说:“我的权限只能查两个人,还有一个死了的,这……唉。”

    王家栋两手撑在沙发上,盯着前面墙上樊文良的书法作品,那是上次全市摄影书法艺术展上的作品,因为市领导的作品不许参加拍卖,展览结束后,工作人员就把它挂在了市委会议室的墙上,这是岳飞的千古绝唱《满江红·怒发冲冠》。

    樊文良踱了半天步才开口说话:“既然你们俩知道了这事,拿个主意吧。”

    崔慈说:“如果要查的话,只能从任小亮身上开刀。”

    樊文良看了一眼崔慈,站住,又把目光落在王家栋的身上,说道:“家栋,你什么意见?”

    王家栋能说什么,他当初同意范卫东的意见,把任小亮放在书记的位置上是有自己的私心的,那就是让任小亮给彭长宜先占下这个位置,他早就意识到小洋楼跟任小亮有关。小洋楼,就是张怀和任小亮的一处软肋,想什么时候捏就什么时候捏,等条件成熟后,市委必然会把任小亮从北城书记这个位置上移开,那样,他就腾出了这个位置。所以,他提前把局布好,至于最终结局是什么样,那只能天知道了。但是,眼下这个问题没这么简单了,牵扯出市、省的领导,就显得的非常棘手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封信的真实性我不怀疑,但是从信中给的一些信息来看,无疑还是一个类似于江湖上分赃不均的故事。也就是说张良提前知道了张怀要打他那份利益的主意,才给家人留下这封信,告诉家人在什么情况下把这信交到什么人的手中,而且还要求三人以上,他深知这封信的干系重大,所以才这样做。”

    樊文良皱了皱眉头,崔慈说:“你说的这些樊书记都清楚,樊书记跟你要的是意见。”

    王家栋没理他,继续说:“连死去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干系重大,我想,我们还是冷静处理为妙。”这话说出后,王家栋到现在才有些后悔当初不但没有阻止彭长宜的调查,反而暗示他查清楚这件事。要知道眼下对樊文良来说,稳定,是第一位的,只有稳定,他才能在亢州全身而退,只有稳定,他才能有更好的平台。他很懊恼,自己居然也犯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错误。

    樊文良想了想说道:“鉴于目前马上就要过春节,过了春节紧接着就是我们的两会,明年从上到下都要换届,我的意见是暂且压下这事,暂且不向锦安做汇报,等稳定后再说,你们的意见哪?”

    王家栋说道:“我非常同意樊书记的意见,大局为重,稳定第一。”

    崔慈心想从亢州牵扯出了厅级和省级官员,对亢州的确没有什么好处,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就说道:“我也同意樊书记的意见,只是,如果张良老婆再来该怎么答复?”

    “怎么答复你看着办。”樊文良说的很干脆,他清清嗓子说道:“既然我们三个知情人同意的话,那我再强调一下纪律,这事仅限于我们三人知道,不得外传,这信交由纪检会,作为密件封存,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查看。”

    三人走出会议室,王家栋刚坐在办公室,想给彭长宜打个电话,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樊文良,让他过去。

    王家栋习惯要漱口,这才想起自己没有抽烟,就放下水杯走了出去。

    樊文良说道:“坐吧。”

    王家栋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

    樊文良说道:“这样处理行吗?”

    王家栋说道:“目前只能这样,您说的对,稳定第一。”

    “跟我说实话,你事先知道这事吗?”说这话的时候,樊文良并不看他,而是显得漫不经心的样子。

    王家栋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的说:“知道有这样一排小洋楼,但是没想这么多,认为是俱乐部高管自己盖的房子。”

    “嗯,这事很麻烦,实话说我对那排小洋楼也产生过怀疑,但是也跟你的想法一样,现在情况显然不是这样。”樊文良这才看了他一眼说道。

    “您的担心正是家栋的担心。”王家栋的确担心了。

    “嗯,我们捂下这件事好说,张良老婆那头怎么说?房子她没得上,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去住而不追究这事吗?”

    “这……”王家栋一时也没了主意。

    “家栋,真烦!别人到你地盘偷东西,你还得给他打掩护,真**的……窝囊!”樊文良很少说粗话。

    王家栋想了想,说:“我想想办法吧。”

    对于王家栋来说,办法有的是,这里需要他动脑筋的是怎么能让自己的势力在每一次变故中取得最大利益,这才是他费心思的地方。

    “老板,这事应该让江帆知道。”没人的时候王家栋喜欢这样称呼樊文良。

    樊文良见王家栋语气坚定,想了想说道:“应该,找个机会咱俩跟他磨叨磨叨。”

    其实,每次遇到重大事件,樊文良还是比较信任王家栋的,有的时候这种信任变成依赖。

    部长打电话的时候,彭长宜正在下边“访贫问苦。”

    尽管这样的活动每年都搞,但是彭长宜第一次作为地方官员,他决定认认真真的走这次过场。一是自己本来就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对农民生存现状始终都有一颗同情心;二来这也是展示自己一次最好的方式。所以,他请示党委后,加大了今年慰问的范围和资金额度。

    他带着副书记刘忠、新上任的武装部长转业军人蔡胜利,还有民政、政办、妇联、团委的人,走村串户慰问那些困难户、五保户、伤残军人以及军烈属,为这些人送去米面和油等生活必需品,还有一百块钱,确保他们过年吃上饺子。

    北城,尽管是全市中最富庶的地方,但在撤县建市城关镇分家的时候,又将辖区附近的六个自然村划给了北城,这六个村子农民由于耕地较多,出去打工的人很少,生活水平也普遍较低,在这次走访中,彭长宜看到周林时期留下的空洞的大棚,心里也的确有了些想法。去年跟江帆去锦安开会,江帆就有盘活这些大棚的意思,如果冬闲时候,引导这些农民把废弃的大棚利用起来,种上一些反季节的蔬菜,不但能增加收入,也能让江帆脸上有光,的确是件好事,于是他就跟柳泉说:

    “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你负责培训出一批种菜能手,到时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些补助,带领乡民种菜致富,但是别搞太大,找个基础好点的村子先搞试点,等人们见到效益了,你不用费尽口舌去宣传,自然而然就有效仿的了。”

    柳泉是农院毕业的,分配在科委工作,后来国家加大了对农政策的倾斜力度,启动了扶持三农计划,按照上级要求,各个乡镇都配备了科技副乡长,这些农口毕业的学生有点起色的都成了科技副乡长,有的人还因此去掉“科技”两字,正式进入科级干部序列的编制。柳泉就是其中的一个,她的“转正”得益于彭长宜的帮助,目前分管农村科技普及工作,所以对彭长宜的话也就言听计从。她爽快的说道:

    “没问题,过了年我就先试试。”

    “千万不能贪大求洋,先搞好一个村就行。”彭长宜嘱咐道。

    从下边村子回来后,快到中午了,彭长宜给部长打了电话,部长劈头就说:“摆花架子的回来了?”

    彭长宜一听,就笑了:“您老人家注意用词,我们是真真切切的在访贫问苦。”

    哼,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王家栋心里想着,嘴里就说:“你小子还挺能高抬自己,还访贫问苦?你有什么资格访贫问苦?充其量就是给老百姓送点过年的米面。”

    “还有钱呐!”彭长宜故意说道。

    “你是不是还摸了摸人家炕上铺得厚不厚,掀开锅盖看人家吃得好不好啦?”王家栋讥讽道。

    彭长宜扑哧乐出声,说道:“不就是刚才信号不好,电话断了吗?您至于这么损我吗?再说那也不是我的错呀?是电信局的错。”

    “别贫了,马上过来!”王家栋低声说道,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料定部长有事,放下电话来不及跟任小亮招呼一声,就奔市委市府大楼赶去,果真见部长仍在办公室。

    部长见他进来,就说道:“张良老婆来了。”

    “哦?”彭长宜吃了一惊,说道:“干嘛来了?”

    部长认为彭长宜应该知道这事,就盯着他问道:“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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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1 王家栋对彭长宜有奢望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41王家栋对彭长宜有奢望

    【041】王家栋对彭长宜有奢望

    彭长宜认真的说:“她来我不知道。<请到书>”

    “嗯,那我冤枉你了,我以为你知道。这事……我开始可能考虑的比较自私和狭隘了一些,一把有点发愁了。”

    彭长宜没言语。

    “他把这件事摁下了,不让声张,为了稳定。你知道,他也是……从长远考虑的。”王家栋不能把什么话都点透。

    彭长宜似乎听懂了,就点点头。

    王家栋见他点头,就说:“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嗯,如果说为了稳定,我想我能明白。”彭长宜说。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张良的确是因为张怀要算计他的房子,才告诉家属在什么情况下把这信交出去的。那排小楼房涉及到了锦安和省里的领导,但是他没说是谁,有二张和任小亮的。估计张良这个家伙事先预测到了市里的态度,所以他没有说出锦安和省里领导的名字,似乎没有涉及到洪副省长。”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张怀想把张良的那套房子送给副省长,从而激怒了张良家属,不然都是提前分好的脏,为什么还要他拿出来?拿出来那套房子只能是给他最用得着的人。”

    王家栋觉得彭长宜说的极有可能,根据洪副省长那天来的情况看,他们似乎并不是老早就熟悉,因为王家栋记得当时张怀说了一句话,他说“谢谢您还能记得我”,这种话只有不熟悉的人才能这么说的。

    王家栋想了想说道:“有可能。根据张良提供的人数看,那个时候应该没有洪副省长的。”

    “这事,能压住吗?”彭长宜担心的问道。

    “所以把你叫来了。你想办法给他家属做工作,过段再追究这事,眼下不是时候,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嗯,明白。”彭长宜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早知道给一把惹了麻烦,那会不调查就好了。”彭长宜有些沮丧,他突然想起江帆跟他反复强调“到此为止”的话,难道,领导们都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听彭长宜这么说,王家栋在心里骂道:混话!这事对于樊书记当然有些小小的不利,但是看着吧,会有很多人从中受益的,其中就可能有你这个混蛋!

    尽管王家栋心里这样想,但是他嘴上不能这样说,作为官场校长,有些可以教给他,有些是不能教的。于是就说道:“在这件事上你没有责任,你就是不去调查,张良家属也早晚会交出那封信,因为他们得到的利益是极其的不对等。放心,不会有大碍的,官场上,多预备几手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彭长宜似乎能意会出他话的意思,却说不出什么道理,有的时候往往就是这样,尽管双方谁什么都没说,却能意会出对方的意图,这种意图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要不怎么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呢?

    王家栋站起来,说道:“快十二点了,我可是推掉了所有的饭局,特地在办公室等你,今天可是小年,是你请我还是我请你?”

    彭长宜一听,赶紧站起来说道:“我请您、我请您。”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说道:“过年了,这是我孝敬您的。”

    王家栋看着他说道:“跟我还搞这一套?”

    彭长宜咧着嘴说:“谁让您把我掫到主任这个位置上了,从来都没像今年春节这么忙,您就心疼心疼我,实在没时间给您去打酒喝了,让阿姨替我劳动去吧。”

    王家栋拿起信封,掂了一下说道:“少跟我油腔滑调的,打酒用得着这么多钱吗?你的用意我明白,赶紧把钱给我收回去,省得我骂人。<请到书>”

    彭长宜一听就急了,说道:“您至于吗?我这又不是行贿?我对您的感情您心里应该清楚。再说了,您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表示一下我的心意怎么了?干嘛非得那么清高啊?”

    王家栋一看彭长宜说的情真意切,真驳了他的心意似乎又有些于心不忍,就严肃的说道:“那咱们说好了,下不为例,我可不希望你把咱们的关系庸俗化了,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奢望很高,远远超出这点打酒的钱,我今天郑重告诉你,培养你我是有私心的,这个私心就是能把你掫到什么位置上就把你掫到什么位置上,等我将来老了,喝不上酒的那一天,希望那个时候你能想起部长,给部长拎两瓶酒来。”

    彭长宜听了有些激动,眼圈就红了,他极力眨巴着眼睛,说道:“部长您放心,无论将来您多老,哪怕您老的糊涂了认不出我了,长宜也不会忘了您,也会给您打酒喝的。”

    王家栋惦着信封说道:“长宜啊,我跟你说,我不是清高,别人的钱我收过,但是不知为什么拿你的钱心里就是不舒服,上次你们送你阿姨的手链,我就生气了,但是当着芳芳我也不好说什么,记住,咱们的关系跟他们不一样。”

    彭长宜使劲的点着头,感觉自己的确是办了一件不该办的事。尽管现在官场离了钱办不了事,但有时候真这么**裸出现的时候,的确让人不舒服。从那以后,彭长宜从来都没再以这种方式给王家栋送过钱,他最后做的远远超出了王家栋对他的“奢望”。他们这种官场上稀有的“忘年交”也曾一度传为佳话,成了许多官场人的一面镜子,这是后话,以后书中自会有交代。

    彭长宜听了部长的话后就不再说什么了,他忽然感觉自己很龌龊,觉得部长为自己办了这么多的事,这点钱根本就不成敬意,没想到被部长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顿。但是看见部长最终还是把那个信封装进包里,他才松了一口气,他说道:“咱们去金盾酒店吃淮扬菜吧?我听小圆说他之所以引进淮扬菜,就是因为您爱吃。”

    “嗯,对了,我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了没有?”王家栋突然说道。

    “什么事?”

    “小圆公司的事。”

    “哦,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了,我采取了极其隐秘的方式打听了,而且获得了最真实可靠的消息。”他故意停住不说了。

    王家栋的脸色慢慢变了,变的有些苍白,彭长宜一看,知道部长认真了,赶快说道:“您的担心是多余的。”

    王家栋这才转忧为喜,说道:“你小子想吓死我呀?混蛋!”

    “哈哈!”彭长宜笑了,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因为刚才听了王家栋的话,他的眼里流出了泪水。

    “是不是因为王圆是我的儿子,那帮势利眼不告诉你真实情况?”王家栋还是担忧。

    “不是,这一点我敢肯定。我不管以后,在这之前的确没有任何偷税漏税的嫌疑,您千万别忘了,税务局的局长是谁?如果小圆真有什么违法行为,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如果小圆走正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他走歪了,被人当了活靶子。我嘱咐他无数次了。”

    彭长宜说的税务局的局长是范卫东的亲弟弟。范卫东整天虎视眈眈的盯着王家栋,巴不得他早点倒霉呢?所以,王家栋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这年头,打败你最直接的人就是你自己。

    彭长宜陪着部长,来到了装修的金碧辉煌的金盾大酒店,领班一看老爷子来了,赶紧把他们让到了最私密的一个高档雅间,不用他们点菜,就按照王家栋的口味给他们安排了几道精致可口的菜品。

    王家栋一看上了一道清蒸蟹粉狮子头,他忽然说道:“尽顾跟你着急了,我都忘了一把中午怎么安排的了?这道菜是他最爱吃的。”说着,拿出手提电话就要打。

    彭长宜说:“您也不看看都什么点了,樊书记兴许早就吃上了。”

    这时,那个领班进来说道:“老爷子,您别打了,樊书记在旁边的小雅间呢,早吃上了。”

    “哦,还有谁?”王家栋合上电话问道。

    “呵呵,就他一人,要了一碟青菜,一份清蒸蟹粉狮子头,一碗米饭和一碗汤。”

    “哈哈,看到了吧,不够意思,我想着他,他不想着我。”说着,就把一个狮子头一分为二,夹到自己碗里。

    在淮扬菜的代表菜品中,这道清蒸蟹粉狮子头久负盛名,它不同于一般的肉丸,其造型特大,特圆,人们就把它喻为狮子头。此外,它的烹制、风味也与众不同,不是油炸的,而是清炖的。烹调时不放酱油,保持原料本色。用料更是讲究,猪肉需扬州产的猪硬肋五花肉,蟹肉需用鲜活个大的清水大蟹,细斩成末后,调以佐料,做成大肉圆,放在砂锅内,上面覆上菜叶炖。待菜熟透,便可上桌了。清蒸蟹粉狮子头色味清而不杂,肉香、蟹香、菜香,鲜嫩可口,回味无穷。所以樊文良最爱吃这道菜。

    王家栋问那个女领班:“今天客人怎么样?”

    “天天爆满,尤其今天是小年,许多餐位都是提前预定出去的。加上今天我们公司联谊会,职工都在大厅用餐,所以显得特别忙。

    王家栋他们是从金盾酒店的后门进来的,没有走正门,当然也就看不到大厅的热闹了。

    “以后我来还有樊书记来吃饭,你们要保密,不要随便跟外人透露。”王家栋严肃的叮嘱着。

    “您放心,王总早就嘱咐过了。”女领班乖巧的说道。

    今天,在这里就餐的还有丁一和雯雯。

    由于雯雯给王圆写了讲话稿,被王圆邀请来吃饭,雯雯不来,王圆说你可以带个伴儿,雯雯就死活把丁一拉来了。

    王圆安排她们和北京来的领导坐到了一起,席间,那位拍走丁一作品的人,不停的夸奖丁一是才女,是少见的才女,并且说如果丁一有时间再给他写两幅,因为那天拍她的作品时,他只是出个名,实际那两幅作品根本没归他。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您拍的不归您归谁?”

    这时,王圆接过话头说道:“丁一,我们老总本身就是公司有名的大才子,他是真喜欢你的作品,改天有时间我专门请老总来,和你切磋一下书法艺术,他的书法作品可是参加过北京市书法作品展的,还拿了大奖了!”

    丁一谦虚的说道:“那我更不敢献丑了,您才是真正的大家。”

    那个人拍着丁一的手说道:“你听着王总把话说完。”

    “他获得了业余组的鼓励大奖。”王圆说。

    雯雯笑出声,赶紧用手挡住了嘴。

    那个人的手又拍了一下丁一,并且没有离开,他说道:“我那是生平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赶鸭子上架,为这,王总经常嘲笑我。”

    丁一把手抽出来,哪知那个人的身子努力往这边靠,胳膊有意无意的碰着丁一。丁一挪了挪身子,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那个人跟本不管那些,发现丁一离他远了,竟也挪了过来。丁一看了一眼王圆旁边的雯雯,雯雯正瞪着眼往她这边看。

    这个人的右手边是王圆北京公司的领导,王圆在另一边,雯雯在王圆的旁边。雯雯见丁一窘的无处可逃,就跟她使了个眼色,两个女孩子便出去上洗手间了。

    她们俩是以王圆朋友的身份出席午宴的。出来后,丁一跟雯雯说:“下次再也不跟你来了。”

    雯雯说道:“对不起了,谁知道那么大的人物居然这么不自重,我回头跟王圆好好说说。”

    “别说了,好像就咱们事儿多,以后不来就是了。”丁一赶紧息事宁人。

    “那不行,你不陪我来,以后我怎么来?”

    “呵呵,少来这套,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了,你爱来不来。”丁一说道。

    当她们回去的时候,王圆已经坐在了丁一的位置上,在敬那个人的酒,丁一不由分说就坐在了雯雯的位置上,雯雯坐在了王圆的位置上。

    午宴散后,北京公司的人回北京去了,那个人死死的握着丁一的手不撒开,王圆走过来说:“领导,欢迎您常来检查工作。”说着就伸出手。

    那个人这才松开了丁一的手,跟王圆握住,哪知王圆握住他再也不撒开了,直接把他送到车里才松开他的手,并且给他关上了车门。

    丁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感到王圆很善解人意。

    送走客人后,王圆跟她们俩说:“玩会再回去吧。”

    丁一刚想说不玩了,就听雯雯高兴的说:“好啊,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多了去了,保龄球、游泳、健身、桑拿、按摩、卡拉ok、麻将。”

    “游泳吧,怎么样小丁同志?”雯雯兴致很高。

    丁一说道:“雯雯,你知道我要当班的,要不你留下玩,我必须得回去了。”

    雯雯瞪了她一眼,说道:“扫兴。”

    王圆笑了,从兜里掏出两张卡,说道:“以工作为重吧,不想玩就回去。给你们俩一人一张卡,什么时候想玩了就来,免费。”

    雯雯接了过来,说道:“谢谢,权当劳务费了。”

    丁一说:“我不要了,我们俩有一张就行了。”

    王圆长长出了一口气,看着丁一说道:“别这么小气,拿着吧。”

    丁一看了他一眼,发现王圆眼里的表情很真诚,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接过卡说了声“谢谢王总。”

    “丁一,别搞的这么生分,我早就说过,我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就想有个扎着小辫的妹妹,一直妈妈没能如我所愿,始终没有给我生个妹妹。你们俩都比我小,就是我的妹妹,以后到这里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不用客气。”王圆很磊落的说道。

    “对,丁一,你以后就别王总长王总短的了。”雯雯说道。

    “行,那我就叫姐夫。”丁一调皮的看着雯雯说。

    雯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偷偷看了一眼王圆,见王圆没什么表情,依然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俩,就小声的狠狠的说道:“找死啊你?”

    王圆说道:“我让司机送你们。”

    “不用不用,我们正好散散步。”丁一赶忙说道。

    “天太冷,还是送你们吧。”王圆坚持说。

    “真的不用王总,就这么几步路,没事的。”

    雯雯见丁一执意不让送,就跟王圆说道:“那就不用了,你也喝了不少的酒,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走了。”

    王圆目送着两个女孩子手拉手的走了出去,不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时,门里面有个女孩子,染着黄色的头发,正在幽怨的注视着这一切。王圆走了进去,一把揽过那个女孩子,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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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3 江帆见到最不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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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3江帆见到最不想见的人

    【043】江帆见到最不想见的人

    丁一一听,说了声“糟了”,就急忙往江帆办公室跑去,她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市长的车停在院里。{免费}

    江帆正在对着小狗活动着自己的腰部,就见小狗突然站起,耳朵随之也竖了起来,尾巴不停的摆着,他正在纳闷,就听身后的门被推开,小狗往前走了两步,头探出茶几,抬头看着来人,身子兴奋的摆动着。

    “江市长……”丁一看了一眼小狗,就站在江帆的身后,不知如何是好。

    江帆回过身,说道:“是你的吗?”

    丁一点点头。

    “从家里带来的?”

    丁一又点点头。

    “呵呵,你胆子够大的,敢在机关里养犬。”

    “我……”丁一低下头。

    这时,小狗想往丁一跟前凑,但见主人低着头,没有招呼它,就坐在了地毯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不停的摆动着尾巴。

    江帆看着这一人一犬实在很可爱,便不忍心批评她了,就说道:“你准备长期在这里养吗?”

    “不,不,不是,我把它带来跟我作伴的,过两天放假就带回去了。”丁一急忙表态。

    “那还行,这里长期养肯定不行,一是你照顾不了它,二是不容许在单位养犬。”

    “嗯,我记住了。”

    丁一见市长没有太生气,就走向了小狗,冲小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狗“噌”的就窜了上来,丁一就势就抱住了它。

    小狗不停的舔着丁一的脸,嘴里还发出一种呢喃的声音,似乎跟主人分别了很长时间一样。

    江帆笑了,说道:“它很漂亮。”

    丁一笑了笑,就抱着小狗要回去。

    “一会跟我们去吃饭吧,没有外人,你,可以带它去。”

    丁一想了想说道:“我不去了。”

    “怎么了?你一人在机关又没事。”江帆是深深知道一人呆在机关里的滋味。

    丁一点点头,说道:“行。市长,您没生气吧?”

    “我生什么气?”

    “小……狗……”

    “哈哈,没有,只是你注意一些就行了,别让其他人发现,尤其是高市长喽。”

    “嗯,我今天是出去有事了,临时把它锁在您的屋里,它很乖的,没吓着您吧?”

    “呵呵,我也很乖的。”说完这话,自己居然有些脸红,就转过身去。说道:“它怎么能吓着我哪。”

    丁一笑了,“您进来的时候它在什么地方?”

    “就在茶几底下,一动都没动。”

    “嗯,这就对了,它从不乱跑,我走时让它卧在那儿,它就不会乱跑了。”

    “真的吗?”

    “嗯,您已经看到了?”

    “训过?”

    “嗯,在哥哥部队的军犬基地训过。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犬基地第78期学员。”丁一学着哥哥的话

    “哈哈。”江帆看丁一认真的样子,就说道:“有学位证书吗?”

    “这个,它是旁听生,没有学位证书。”

    “哈哈,丁一,你不用介绍,我一眼就看出它很乖,不是一般的狗,训练有素。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它还是科班出身?”

    其实丁一之所以这样介绍她的小狗,无非就是请江帆放心,她的小狗是不会在机关捣乱的。

    江帆非常清楚丁一的小心眼,就说:“放心,我不会举报你的,只要你开心就行。”说着,摸了一下小狗的头,又摸了一下她的头,小狗这次意外的没冲江帆叫。

    “嗯,它就陪我这几天,年后就不来了。”丁一说道。

    “呵呵,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对了,别动。”江帆说着,从桌上拿起另一个蝴蝶结,把丁一额前的短发顺到后边,把这个蝴蝶结也别在了丁一的脑门上,说道:“这才对头。《书纯文字首发》”说着,又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这一幕正好被林岩看见,他很想退出去,又觉得不合适了,就拍着巴掌说道:“哈哈,真像姐俩!”

    “这样,我给你们俩照张相,留个纪念。”江帆说着,就去抽屉拿相机。

    丁一笑了,说道:“我还没和它照过相呢。”

    江帆拿出相机,看了一下室内的光线,又看了一下丁一和小狗衣着就颜色,就把速度定在1/60秒、光圈定在了5.6上,让他们测光站好,找好角度就是“咔嚓”一声。

    小狗听到江帆手上相机的咔嚓声,居然“汪”的叫了一声,丁一赶紧说道:“住!”

    江帆不时的变换着光圈和速度,按说在没有辅助光的情况下,已经不具备照相的条件了,毕竟是冬天而且已经很晚了,太阳离地平线越来越近了,但是江帆此刻忽然来了创作灵感,对着丁一不停的找着角度。

    这时,窗外的一缕斜阳正好透过过来,正好丁一则面站着,头发上透着金色的光,非常有质感,就连她微微向上弯着的睫毛都跳动着光芒。江帆夸张的把光圈设定在了2.8,速度60和125两档上,稳稳的托着相机,对丁一说:“看我。”就在丁一回头一霎那,江帆摁下了快门。也就是在她笑的一霎那,洁白的齿尖上都闪着光。

    江帆一直把相机里剩下的胶片用完,卸下胶卷,递给林岩,说道:“明天就送去冲洗吧。”

    丁一噌的从江帆手里捏过胶卷,握在手里,说道:“我自己去冲。”

    江帆说道:“你自己去冲回来也得让我看看,好几组数据和效果我要比较。”

    丁一点点头说:“让您看。”

    江帆笑了,摸了一下丁一的头说道:“好,接下来我们去晚餐。林秘书,准备安排我们到哪儿用膳?”

    林岩扑哧笑了,市长心情好,他们这些为市长服务的人就开心,他说道:“彭主任说去环宇餐厅。”

    “晚上吃那些不好消化,丁一,喜欢吃烤肉吗?如果不喜欢我们就去金盾吃淮扬菜。”

    丁一想了想说“除去烤肉是不是也能考别的?”丁一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喜欢吃。

    “嗯,还可以烤蔬菜、蘑菇、薯片……行,就去环宇吧,有你吃的,还有它吃的。”说着,摸了一下小狗的脑袋。江帆觉得彭长宜不去金盾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

    小狗对江帆的印象不错,很友好的舔了一下江帆的手指。

    丁一说:“我把它送回去。”

    林岩说:“市长让你带着,你就带着吧?”

    “那可不行。”丁一说着就跑了出去。

    林岩说:“丁一很懂事。”

    江帆笑笑,这时电话响了,林岩说:“肯定是彭主任等急了。”他拿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看着江帆说道:“市长,您的父亲。”

    江帆一听,立刻接过了电话。就听父亲说道:“小帆啊,你妈妈让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哦,爸爸,您和妈妈好吗?”江帆坐了下来,林岩走了出去,给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江帆这几天最担心的就是家里来电话。因为他闹离婚的事家里不知道,前两年的春节他都是找借口没有回家,今年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呢,爸爸就打来了电话。

    父母对儿女的依恋和期盼,远远超过儿女对父母的,尤其是在传统节日的时候,无论你平常回去过多少次,春节不回去父母就会觉得不圆满。

    爸爸说:“我刚跟小姶通了电话,她说她基本没什么事了,就看你什么时候回。”

    江帆的头就有点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以往两次他都是以她走不开为由,没有回家,没想到这次爸爸直接深入敌后了?他镇定了一下说道:“爸爸,什么时候回去我还不能确定,春节事情很多,还要值班还有慰问还有团拜,能不能回去还两说。”

    “在怎么忙初一的饺子也得吃吧?”

    “吃是吃,但是在哪儿吃还不能确定。”江帆只能跟爸爸打模糊战。

    爸爸想了一下说道:“我能理解,他们家也很需要你们,但是,我跟你说,过年你们总该回来一趟吧,都两个春节不回来了,再不回来都找不到家门口了,哦,让你妈妈说……”

    这时,江帆就听到里面传来妈妈的声音:“小帆,我们搬了新家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认家门口?”

    这个情况江帆不知道,就说:“哦,你们搬哪儿去了?”

    “呵呵,我们搬到了省会。”

    “啊?西安?”

    “是啊,我们调到了矿业集团研究所工作。”

    “哦,您是不是有了新的研究项目?”

    “是啊。”

    “爸爸也跟着您调了过去?”

    “是啊,我一辈子都跟着他调来调去的,只有这一次他随我调了,一肚子不愿意,最近心情一直都不好。”妈妈说道。

    江帆就听爸爸在里面说“不愿意我也来了”

    妈妈把话筒给了爸爸,爸爸说道:“小帆,我不是不愿意,你说我跟矿山跟矿工打了一辈子交道,冷不丁跟知识分子打交道不习惯,到了研究所闲人一个。”

    “您可以继续留在矿山呀?”

    “唉,我是这么想的,可是又想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老了老了再两地分居,何苦哪。”

    “呵呵,您慢慢就适应了。爸爸,我跟妈妈说话。”

    “小帆,你说。”话筒里就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妈妈,您研究什么哪?”

    “老本行呗,稀土。国家在这一地区又探明了新的储量,目前尚属保密阶段呦。”

    “明白。”

    江帆的爸爸和妈妈都是中国矿业大学毕业的,双双分到西北某个著名的矿山工作,妈妈一直在矿山研究所工作,爸爸最初也是搞研究工作的,后来慢慢转行做了行政管理工作。前两年从矿山党组书记位置退下后,又被公司返聘回去做工会工作。

    我国稀土储量在世界排名第三,最近一两年才开始稀土出口,由于稀土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许多专家呼吁要适量出口,保持我们的稀土储量。妈妈曾经在家里说过不止一次,照最近稀土出口速度,用不了四五十年稀土就被挥霍光了。二十年后,果然印证了妈妈的预言,由于日本等国家大量进口储备我们的稀土,使我们国家的稀土储量有最初的稀土大国变成不足世界储量的百分之三十,这是后话。

    江帆说道:“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搬的家?”

    “元旦前。”

    “那怎没告诉我?”

    “你爸爸说你太忙,搬家的时候你妹妹跟妹夫回来着。”

    “这下你们离妹妹近了。”

    “是啊,他们经常来。”

    “妹妹上次打电话说她快生了?”

    “是啊,就是过年这几天,是个大生日。你回来兴许能赶上外甥出去。”

    江帆很高兴,妹妹和妹夫都在省会医院工作,两个人都是医生,为了事业,一直没有要孩子,江帆的女儿去世后,妹妹才决定要孩子。

    “呵呵,妈妈,您没时间给她带孩子吧?”

    “我哪有时间带呀,课题组刚组建,一摊子事等着呐。”

    “呵呵,妈妈,你这是在发挥余热啊。我有可能回不去,过了年就是两会,您知道儿子头上还有一个代字呐。”江帆说道。

    “嗯,你没时间小姶也没时间吗?”

    “我不回她怎么回?”江帆心里就有些犯堵。

    “好,随你们便吧,”

    江帆有些不忍,想想他已经有两年没回家了,就说道:“妈妈,如果春节我不回去,明年也会找机会回去的。”

    “呵呵,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没时间就别回了,太远了。”

    挂了妈妈的电话,江帆有了那么一刻的沉寂,也许是春节这个特有的日子,也许是的确想他们了。

    他看了看表,彭长宜他们肯定在等他,就双手搓了搓脸走了出去。

    腊月二十八,江帆回北京了,他没有回他和袁小姶的家,而是直接去了袁小姶父母的家。他给自己的老领导目前还是岳父,买了他最喜欢的烟和酒,又托同学搞来了正宗的辽参,加上别人送他的东西,乱七八糟拉来了好多,害得保姆和他往返两三趟才将这些东西搬进袁家。尽管退下后,岳父的待遇不变,但是门前显的不如在位时那么热闹了。

    袁小姶没在家,老两口见到江帆很高兴,尤其是岳母,那次车祸,她也落下残疾,而且得了抑郁症,总是处在自责中走不出来,尽管家人做了不少的工作,又把她送到疗养院,但是老人每次看见江帆都会抑制不住的激动,浑身颤抖,眼泪汪汪。

    江帆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她的手里,不敢跟她说话,怕她激动。

    岳父见他搬进来这么多东西,就说:“在下边要注意影响,不要把手伸太长。”

    江帆还是很尊重岳父的,就说道:“值钱的都是我给您买的,不值钱的都是单位发的福利,人人都有。”他特地拿出那包辽参,说道:“您尝尝,绝对是您家乡的味道。”

    岳父打开,看了看那黑黢黢的长满小刺的海参说道:“不用尝,一看这品相就是。上次小民请客,在饭店里吃的就是假的,口感不对。”

    袁小民,是袁小姶的哥哥,现在在国家土地管理局工作。

    岳父放下东西,他说道:“你们那里过了年是不是就该开人代会了?”

    “是。”

    “有问题吗?”

    “这个,我无法预测,原来那个地方出现过选掉市长的事,但是我自认为做的还可以。”

    “凡事谨慎为妙,千万别在起步的时候跌倒。在基层你需注意两点,就应该问题不大,一是经济问题,一是男女作风问题。”

    江帆心一动,怎么这话跟翟炳德的口气一样?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我会注意的。”

    江帆想走,岳父说:“在家里吃吧,我新请来一个山西的保姆,面食做的非常地道,你尝尝,小姶一会也就回来了。”

    江帆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人,他说:“我只有这两天的时间了,北京的关系还没有走动,我是先回的家。”

    岳父说:“既然有事就先去办事,年后想着回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好的。”江帆说着就往出走。

    这时,妻子袁小姶从外面进来,见到江帆,很意外,也很高兴,就说道:“你,干嘛去?”

    江帆说:“走。”

    袁小姶立刻失望了,说道:“刚回来就走?”

    “嗯,还有事要抓紧办。”

    岳父在后面说:“到时候了,赶紧转吧,在有两天就过年了。”

    袁小姶看了爸爸一眼,说道:“爸,我去送送他。”

    江帆皱着眉说道:“不用。”说着摘下外套就走出了门。

    袁小姶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爸爸冲她挥挥手,意思是让她出去送江帆。她反应过来后,就追了出去。

    来到院里,袁小姶冲着江帆的背影说道:“你等等。”

    (我没想到的是,我一个发泄委屈的qq签名,竟使关心我的读者不安了。我很内疚,也在反思自己,我本不该有任何委屈的,有几个作者如我幸运遇到这么好的读者?况且自己早就说过,只要有一个读者看,我也会坚持写到最后,我已经很幸运了,应该很知足了。在这里,阿珠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支持,谢谢如蓝、飞扬还有小麦,谢谢群里的众位亲们,请你们放心,以后,我不了......另外,思念如烟朋友询问我的另一本书“恋上女记者”有没有出版,由于我无法回复留言,只能在这里告诉你,目前这本书还没有出版,如有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朋友们。谢谢你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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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4 悲壮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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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4悲壮的背叛

    【044】悲壮的背叛

    江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书纯文字首发》

    袁小姶追上他说道:“过年回来吗?”

    “没准。”

    袁小姶一阵冲动,从背后抱住了江帆,说道:“回来吧。”

    江帆伸出双手,毫无表情的板开她的手,默默的上了车。

    袁小姶的脸红了,她拉开车门说道:“姓江的,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耿耿于怀?有完没完啊?你不要总是抓住小辫子不放,我知道你又有了新欢,看上更年轻的了,告诉你,我不会跟你离婚,不会让你的美梦得逞的!”说完,狠狠的关上了车门。

    江帆不忍看她那张因为羞愤而扭曲的脸,他无法把这张脸和当年那张美丽、优雅、迷人的面孔联系起来,他现在都怀疑当年怎么就这么痴迷于这张脸,痴迷于袁小姶。

    她刚才说自己有了新欢,看上更年轻的了,是不是说的丁一?那么,也就是说,石广生把在亢州跟江帆见面的事告诉了袁小姶,不然袁小姶怎么知道自己有了“新欢”,还是“更年轻的”

    该死的石广生,自己做了见不得的事,还得把别人拉进去垫背!

    江帆恨恨的咬着牙。

    就在江帆忙着在北京“走动”的时候,他的秘书林岩又获得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张怀的确想在选举中有所动作,这个情况是秘书李立提供给林岩的,本来李立不想告诉林岩,但是在得知江帆对他的态度后,他彻底改变主意,倒向了江帆这边。

    江帆去北京,林岩也就有了自己的时间,妻子小红一人把所有的亲戚都走动完了,林岩就仔细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和关系,想想除去市长,他还真没有什么关系需要年前走动的,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张怀的秘书李立。

    上次收了李立的人参后,按照小红的指示,跟市长去省城的时候,他给妻子小红和李立的妻子丽丽各买了一套名贵化妆品,回来后一直没有时间给他。趁着市长回北京的机会,他邀请李立出来喝酒,就他们两个人。

    本来林岩还想去上次那个小饭店,但是年底这样的小饭店几乎都关门了。林岩想了想,他们是绝不能去太明的酒店,因为两个市长秘书相会,而且没有第三者,是很耐人寻味的。林岩就说去中铁招待所吧,那里碰到的熟人几率小。

    谁知,他们俩一前一后走进招待所后,一眼就看到了寇京海。寇京海是出来等彭长宜的,他和姚斌、卢辉、黄金和刘忠等人今晚最后一次聚会。没想到出来就看见林岩和李立。

    寇京海说道:“两个大秘今天有什么应酬,赶到一块了?”

    林岩只好说道:“碰巧了,您怎么在这里**呐?”

    寇京海说:“嗨,金盾现在火的不行,没有预约,根本就吃不上饭。只好来这里了。”

    金盾大酒店目前的确是亢州甚至周边市县最高档的酒店,不光接待亢州境内的客人,就连周边兄弟县市的客人都来这里就餐。如果不预约的确没有位置。

    寇京海左右看了看说道:“如果就你们两个腿子尽管吃,抹嘴走就是了。”

    李立说:“谢谢寇局嘴下留德,没给我们加上‘狗’”

    “哈哈哈,我嘴上没德心里有德。说好了,你们俩一人拿两条烟,完了走人。”说着,就甩着两只胳膊走了回去。

    “谢谢寇兄。”林岩冲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话,跟领班的要了一个小雅间。

    简单点了几样菜,林岩说道:“老规矩,一人一瓶啤酒。”

    李立说:“咱们俩要半斤装的白酒吧,冬天喝啤酒太凉了。<请到书>”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林岩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包装盒,说道:“这次去省城,我奉夫人之命,给小红和丽丽买了一套化妆品,闹了半天,这两个人一直在用这个牌子,我不知道你,反正我是快养不起了。”

    李立也没推辞,接过来说道:“是啊,谢谢你们。”

    林岩说道:“李兄,上次你跟我说的事,我这次去省城跟市长透露了一下。”

    本来,李立见林岩上次不阴不阳的态度,就没对他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这次他主动约自己,送了礼物不说,主动说起这件事,心里就涌起期盼,他说:“市长怎么说?”

    “市长说等两会过去后再说,他自己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如果他能顺利当选,当然没问题,会在春季合适的时候考虑的。”

    “谢谢老弟,谢谢市长,只要市长心里想着我这档子事我就满足了。”

    林岩看了他一眼,说道:“其实老兄也用不着这么着急,也许在选举中张市长当选呢?那老兄就用不着出去了。”

    李立知道林岩在套自己的话,就说道:“即便真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仍然会跟组织要求出去。”

    “为什么?”

    “江市长是最近十年中最有思想最有远见的政府一把手,这样的人不当选就没有天理了,他跟周林不一样,周林是自己作的。至于你刚才说的那种可能,尽管有人不甘寂寞,正在多方努力,但是我感到最后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折腾的有多欢,丢的人就会有多大。”

    林岩对他说的话警觉起来,故意漫不经心的说:“老兄言重了吧,谁能这么蠢,明知道砸脚还要去搬石头?”

    李立看着林岩说道“如果都是你这想法,就没有痛苦和悲剧,也没有贪婪和**了。可是,总会有人明明知道要烧死,还要去扑火,为什么?是贪欲,是侥幸心理在作怪。”

    林岩点点头,默默的喝了一口酒。

    李立神情严肃的说道:“你可能认为去这个人不咋地,最不应该背叛主子,但是,你明明知道跟着一个糊涂的将领去打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役,你还会去卖命吗?生死存亡的关健时刻,为自己提前找条生路,这有错吗?”说完,自己把一杯白酒倒进嘴里。

    林岩给他满上酒,说道:“老兄,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可是我还不太明白,这块石头,他怎么搬?”

    李立看着林岩,冲着讥笑了两下,说道:“我已经做的够过分的了,你就别让我继续过分了,至于他怎么把石头搬起来,又砸向何处,你老弟慢慢琢磨去吧,如果连这个都琢磨不出来的话,你就白跟着两任市长混了这么长时间了。”

    林岩的脸红了,他低头喝了一口酒。

    李立又将杯里的酒喝干,跟他说:“老弟,我就不陪你了,年底事多,谢谢小红,谢谢你。”说完,拿起那盒化妆品,夹起自己的公文包,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岩,就走了出去。

    林岩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都没有想起要叫住他,他不由的苦笑了一下,在心里:一个口口声声背叛“主子”人,居然还这么悲壮?

    别说,刚才李立那几句话,居然让林岩对他的鄙夷消除了不少,别说是他,可能自己身处他这个境地也会这么干的。谁不向往光明,谁愿意为黑暗献身?趋利避害是人的共性,他不能谴责他做的不对。

    秘书如浮萍,是不能左右自己去向的浮萍。他本不想在市长面前为李立说话,他对李立的做法很不屑,但是那天不知为什么他还是跟市长说了李立的想法,当然,他没有说魇镇的事,这件事他准备永远都不告诉市长,他不想让市长因为这件事乱了心智。别说市长是当事人,就是他自己每每想起来心里都堵得慌。既然彭长宜也说这是子虚乌有的事,那就更不该让市长知道了。

    当他跟市长说了李立的要求后,市长跟他一样,感到很意外,随后就表示理解,刚才他跟李立说的,的确是市长的原话。

    再说李立出来后,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早就把两条烟包好,塞给了他,他知道是寇京海安排的。惦着手里两条香烟,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心想,刚刚背叛了“主子”,现在却又实实在在的享受着“主子”带来的实惠,如果自己不是张怀的秘书,凭他寇京海,怎么可能给自己上供?我**的算什么人?

    走出饭店,站在门口,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眼睛竟然有些酸痛……

    这一幕正好被进来的彭长宜看到,他一愣,说道:“李秘书,吃好了?”

    李立装作眼睛不舒服的样子,使劲揉了揉眼睛,说道:“彭主任,有应酬?”

    “是啊,有几个朋友在这儿。”

    李立心说,如今的人都**的这么会装,谁不知道你跟寇京海的关系?没有你牵线搭桥,寇京海在范卫东手下能有出头之日吗?李立心里明白,他正是受到了寇京海这件事的启发,才想到要找林岩的,没想到这个小子开始就跟自己卖关子,还**的学会了打官腔,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谁会愿意向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摇尾乞怜”?

    李立冲彭长宜挥了一下手,走了。

    彭长宜进了房间,见大家都在等他,菜都已经上来,杯里已经倒好了酒,他就坐在留出的空位上,说道:“以后这些有名的饭店都不能来了,刚进来就碰见李立了。”

    寇京海说:“你看见一个,我看见了两,还有小林子。”

    “哦,林岩?”

    “是啊,跟李立一块来的。”

    彭长宜有些纳闷,林岩和李立怎么又到一块儿了?该不会是林岩为了套点小情报故意接近李立吧?说道:“就他们俩?”

    “是啊,我给他们拿烟的时候,问了服务员,就他们俩,没有别人。”

    卢辉说:“好了好了,大家等你这么长时间,不说喝酒,竟说没用的。我提议,长宜先自裁一杯,然后大家在共同喝干第一杯。”

    彭长宜笑了,就伸手去端酒杯,怎奈,倒的太满,他根本就端不起来,索性低头,嘴凑到酒杯边,“吱”的一声,先喝了一口,最后索性用牙齿咬住杯沿,头慢慢抬起,把酒杯叼起来的同时,杯里的酒也喝干了。

    大家都看呆了,彭长宜说:“咱们今天统一个标准动作,都这样喝,怎么样?”

    姚斌说:“你岁数最小,还来晚了,这本身就犯规了,还想给我们制定游戏规则?你没有发牌的权力。”

    彭长宜一听,就耷拉下脑袋,说道,“可怜。”

    坐在最中间位置上的寇京海说道:“可怜什么?等你熬到我这个位置就发牌的权利了。”

    哥几个平常在一起喝酒,不按官衔大小排座次,而是以岁数大小定位置。这样就省却了因为座次问题让来让去,谁岁数大谁坐中间,谁岁数小谁坐最下位。无疑,彭长宜每次都是那个最下位,在这个圈里,他的年龄最小。

    男人到一起只有两个话题,政治和女人。显然这几个人到一起对政治最感兴趣,话题就集中在年后的两会上了。

    寇京海说:“我怎么有一种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感觉?”

    卢辉说:“我也有这感觉,好像这次还会出点响动。”

    “有人不甘心啊!”谁都听出寇京海这话指的是张怀。

    姚斌说:“嗨,甘心不甘心历史的车轮都要向前转,如果想扭转不大可能。”

    卢辉说:“我研究过一个现象,就是无论什么事,只要当事人头脑发热时,就差不多决定了自己的命运了。

    彭长宜说道:“这话太有哲理了。”

    寇京海说:“来,咱们边说边喝。刚才长宜自裁了,我们干了这第一杯,作为喝酒协会的会长,我宣布,今天这顿酒是春节前最后一次,我们谁也不站起来,互相拜个早年,年后再聚。干!”

    大家就都把杯举起,干了。彭长宜还是用刚才那个动作干的。

    寇京海说:“你有本事叼着杯跟我们碰。”

    彭长宜扑哧笑出声,说道:“干嘛,看耍猴的,再说了,我如果这样碰杯你干几杯?”

    “一对一,你以为你掌握了一项特殊技能就可以少喝一杯,门都没有!”

    彭长宜说:“要不我喝两杯,你这样跟我碰,一滴不许洒,洒一滴罚一杯。”

    “真是没王法了,老的总是被小的欺负。”寇京海说道。

    刘忠说:“如今就是这世道,要想好,大敬小。来,我先敬比我小的。”

    寇京海说:“你干嘛?,抢镜啊?你等我们说清好不好?”

    刘忠说:“说清说不清喝酒你也不行。”

    寇京海眼珠子一瞪,说道:“要不你和他试试。”

    刘忠笑了,说:“我也没那样要求长宜。”

    姚斌说:“别惹不起横的惹怂的。”

    寇京海眼一瞪,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表兄弟,但是,也不要起哄架秧子,我这孤狼不怕群狗!”

    “呵呵,你这张破嘴,又开始了。”卢辉指着寇京海说道。

    彭长宜说:“喝不喝,不喝我要敬别人了?”

    寇京海说:“我知道你完不成这么高难的动作,为了保全你,我还是不跟你喝了。”

    彭长宜说:“我不希望你保全,我只是希望你一下子喝两杯。”

    “暴露出险恶用心了吧。等下再算咱俩的账。”他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说:“尽管咱们弟兄在一起,有个规定,不站起喝酒,作为老大……哦,是岁数大,作为老大哥,我还是要站起来,还有两天过年了,谁都知道我这人平时没什么正形,嘴臭,但是我嘴臭心不坏,今天,我站起来,只有一个心愿,就是祝福我们的老家儿们,长寿、开心!平时,我们装的都**的挺忙,好像比国务院总理还忙,其实,都**的清楚我们究竟在忙什么,正事忙的少,咸淡事忙的多。我的意思是,过年了,钱不钱的都好说,有钱就多给,没钱就少给,趁着这几天放假,尽可能回去多呆几天,这个时候谁也别找**的借口,陪老人,过年!”说着,就把杯高高举起。

    大家一听他这么说,就都站了起来,杯举手中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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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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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5 你残害了六条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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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5你残害了六条驴命?

    【045】你残害了六条驴命?

    寇京海又说:“头喝这杯酒之前,我先声明一下:从今晚到上班之前,凡是喝酒的事别找我,我要回家,舒舒服服的睡几天老妈的柴火炕,吃老妈包的饺子,喝老妈熬的柴火粥。咱们弟兄想聚的话,就等上班,占用**的时间聚。来,为了咱们的老人,干杯!”

    大家都喝干了杯里的酒。

    听了寇京海的话,彭长宜心里很不好受,想想自从妈妈离去后,他只在中秋节回去过,从小到大,每次不论是放学回家,还是工作后回家,只要进了院门,就习惯喊声妈妈,那次中秋节,他是下班后回去的,坐着单位的面包车,看着家家户户房顶上冒出的炊烟,搬着东西,向着自己熟悉的院门走去,推开院门,就见一大堆刚刚收割回来的苞米,散发着谷物成熟后特有的清香,苞米堆的旁边,是一堆刚刚剥出来的玉米,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着黄灿灿的光。苞米堆旁边,有一只小木凳,那是妈妈经常坐的小木凳,是他在熟悉不过的记忆了。爸爸带着儿子们把苞米收回,妈妈就坐在小木凳上,边给全家人做晚饭边剥玉米。看到那个小木凳,他习惯的张开嘴,刚要冲着屋里喊“妈妈”,嘴也张开了,眼圈也红了,等爸爸听到响动后,从屋里出来时,彭长宜的泪水早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父子的心是相通的,爸爸看到儿子眼中的泪水,眼圈也红了。那天,他没有进屋,而是坐在妈妈坐过的小登上,默默的剥完那一堆苞米,一边剥,一边流眼泪。在回来的路上,司机老顾说:“彭书记啊,你的眼泪把我的心都淹疼了。”

    想到这里,彭长宜的眼圈又红了,上嗓子就有些生疼,他站起来,端着酒杯冲寇京海说:“大哥,长宜敬你,我干了,你随意。”说着,干了杯里的酒。

    彭长宜的母亲突然去世,大家都知道,而且他们也都去了他老家。现在看到他的两眼红润,又破天荒的没跟寇京海搅酒,就知道寇京海的话勾起了他想念妈妈的情结。

    卢辉的父亲是去年春节前去世的,他看着彭长宜眼里的泪水,非常有同感,就站起来,说道:“老寇,你看,你总说你最憷的是彭长宜,今天你几句话就把他的眼泪说出来了,我怎么从来都没见他说哭过你?来吧,我敬你,你刚才的一番话也说的我这心里酸疼酸疼的。所以我完全同意老寇的话,我们的岁月还很长,可是我们的老人们就要掐着手指过了,想到就去做吧,不然就来不及了。”说着,眼圈也红了。

    寇京海看看彭长宜,又看看卢辉,说道:“我这人平时是不是总**的不说正格的话,一年说这么一回,你们至于这么感动吗?”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

    看似一场春节前“散伙”酒宴,但是大家的心思显然没在酒上,而是春节后的两会。他们若有若无的交换着不同渠道得来的信息,最后汇总在一点,那就是有人会不甘寂寞,以何种形式出现目前还不知道,但是种种迹象表明,这将又是一次不平静的会议。

    卢辉说:“江市长是个不错的市长,无论是弟兄情谊还是执政理念,按照过去的话说是个明君,我相信不说大家也都知道该怎么办,互通有无吧。”说着又干了杯。

    尽管卢辉的话不多,但是每个人都心里有数,况且,他们几个能坐在一起,本身就都是志趣相投的人。

    姚斌说:“如果真像去年那样,几乎没有可能,但是不排除出现一些小插曲,添点小腻味。”

    刘忠说道:“也不见得,去年的会,在前期也是没有任何征兆,怎么周林就……”

    一直没说话的黄金岔开话题说道:“江帆不是周林,两者之间不能划等号。来,大家喝酒。”

    寇京海说:“我们都好几杯下去了,你才开始喝,一句‘来’就把我们都包括了,先说你跟谁喝?喝多少?整明白。(书纯文字)”

    黄金说:“大家都知道我的酒量,今天是春节前的散伙酒,我不醉不归。”说着,就干了。

    寇京海说:“你跟谁干呀?”

    “大家,你有意见可以不喝。”黄金说。

    寇京海端着杯坐在哪儿,他跟卢辉说:“这里我可是最大,你是二大,你评评理,我没说错话吧?”

    卢辉说:“老黄也没说错话。”

    寇京海把杯子放下,说道:“我说你们这可是欺负人,我就不喝。”说着,就去夹菜。

    彭长宜说:“又开耍了,人家都说,这会敬酒的靠语言艺术,善斗酒的靠游击战术,装醉酒的善于玩骗术,灌不醉的肯定防身有术,您老这是玩的哪个‘术’啊?”

    “是成心耍赖术。”黄金说。

    “是流氓术。”姚斌说。

    “是浑横不讲理术。”刘忠说。

    “是故弄玄虚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谁……术。”卢辉想了想说道。

    大家听完了卢辉这句话,又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共同想起了寇京海在三源开会时,跟当时三源县长周林闹的笑话。

    寇京海见大家都放声大笑,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急赤白脸的说道:“干嘛干嘛,谁喝多了还没点故事?至于吗?”

    卢辉笑着说:“老兄你看啊,这个故事广泛流传很长时间了,这里除去你就是我最大了,你跟我说实话,当时你说周林那句话是喝多了说的吗?”

    三年前的夏天,寇京海去三源开了一个全地区的会议,由于三源海拨比较高,都是山区,夏天凉爽宜人,而且风景优美,是避暑的好地方,所以锦安地区的会议多安排在那里召开。周林当时正是三源的县长,他和三源的同志过来敬酒,没想到寇京海劈头就说了一句话,意思是你一个贫困山区的小县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都吃完了还来敬什么酒?当时不光周林,全场的人都愣住了,周林脸色当然难看,但是看在他是客人又喝多了份儿上,没有和他计较,而是歉意的说:对不起,刚才在领导那儿多喝了几杯,我干了,大家随意。没过一年,周林就来亢州任职,这下可吓坏了寇京海,他急忙找人意欲从中斡旋,修复他在周林心目中的形象,没想到周林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后来寇京海说:如果周林不走,就冲他那肚量,腾下手后肯定会收拾他,所幸的是周林走了。

    姚斌说道:“别说,这招儿的确能给领导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说寇兄在咱们周市长的内心深处,一定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黄金说,“好了,寇兄,我们大家都很敬仰你,来吧,大家敬老兄。”

    几只杯子响在了一起。

    这天下午,丁一接到了王圆的电话,王圆邀请丁一出来喝咖啡,说是感谢她。

    丁一纳闷,说:“感谢我什么?”

    王圆说:“感谢你写的演讲稿。”

    丁一愣住了,心想,这事只有雯雯和她知道,王圆怎么知道的?

    王圆见丁一在那头沉默了,就说道:“呵呵,小卢已经告诉我了,说是你代写的。”

    雯雯?她还特地嘱咐丁一不让丁一说呢,怎么自己不打自招了?她便绕开这个话题说道:“眼下雯雯不在,她有事出去了。”雯雯下午上班的时候就走了,她跟丁一说要回家串亲戚,本来现在机关上班就是那么回事了,这段时间都是各科室只留下值班的。

    王圆有些沉闷的说:“我是在请你喝咖啡。”

    丁一想了想说:“我在值班呢,走不开。”

    “那好,晚上下班我接你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丁一就有些犯愁,她知道王圆对自己的心思,眼下雯雯正在跟王圆处朋友,自己单独跟王圆喝咖啡算怎么一回事?她本想说等雯雯回来再说吧,结果王圆把电话就挂了。

    丁一犯了难。

    整个下午她都心事重重的,小狗见她心情沉闷,也就趴在垫子上不说话。随着电话铃声的响起,小狗立刻支起了耳朵。

    “您好,政府秘书一室。”

    “丁一,我是彭长宜。”

    “哦,科长。”丁一似乎有了些精神,她有的时候还是不由的会叫他“科长。”

    “你干嘛呢?”

    “无聊的呆着呗。”

    “就你一人?”

    “嗯,整个这一层就我一人。”

    “呵呵,你什么时候回家?”

    “哥哥说明天一早就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去。”

    “哦,你等着我,我一会到。”说完就挂了电话。

    丁一看了看小狗,冲它笑了一下,说道:“你彭叔叔要来。”

    小狗见她跟自己说话,就站了起来,冲她摇头摆尾就要过来,丁一立刻伸出手指,制止住了它,小狗不情愿的坐在了原地,耷拉着耳朵,冲她翻着白眼。丁一笑了,就拍了拍桌子。小狗突然得到指令,立刻跑了过来,窜了几窜都上不去,桌子太高,它上不去,心想主人也太能刁难自己了。它灵机一动,噌的窜上丁一的怀里,然后就上了桌子,冲着她,卧了下来。

    丁一笑了,摸着它的小脑袋说:“真聪明!”

    很快,她就听到了楼道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这个声音很重,不像是彭长宜的,所以她也就没动,门很快就被撞开了,是科长彭长宜。他是用后背撞开的门,转过身后,把怀里抱着的一个大纸箱放在地上,喘着粗气。

    小狗看见他后一下就蹦了下来,围着彭长宜亲热的转来转去。

    彭长宜摸着它的脑袋说道:“又把它带来了,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呵呵,该发现的都发现了,明天就把它带回去了。”

    彭长宜在脸盆里洗了手后,坐下来,说道:“年后别带来了,哪有时间照顾它呀。”

    “不带了,乔姨和爸爸也离不开它了。”

    这时,小狗就围着那个纸箱子闻着,丁一说:“那是什么?”

    “驴肉,给你和林岩还有小许的。”

    “驴肉?”丁一没听说过。

    “就是驴身上的肉。”彭长宜郑重其事的说道,“难怪高市长总是批评你。”

    “我没有见过真驴。”丁一说道。

    “哈哈,你见的都是假驴?”

    “我是说,我只是在文学作品和爸爸的画上见过驴,真的没见过。”

    彭长宜笑了,不再逗她了,就说道:“见都没见过,肯定也没吃过了。”

    “和高市长吃过一次驴肉火烧。”丁一说道。

    “哈哈,指不定是不是驴肉呢?”

    丁一紧张了,说:“那是什么肉?”

    “呵呵,驴肉相对于牛羊肉来说,比较稀缺,有些商贩就用牛肉代替,一般人是吃不出来的。”

    “哦。”丁一点点头。

    “这里有一部分是酱熟的,回去凉切,调一点酱计,就可以吃了。还有一部分是鲜的驴肉馅,你放在窗台外面,屋里太暖和。”

    “驴肉馅?怎么吃?”丁一完全没有听说过。

    “包饺子呀。”彭长宜说道:“看来我这驴肉真的送对了,不但填补了你吃驴肉的空白,还要给你普及有关的一些知识,很有成就感。”

    “呵呵,”丁一笑了,说道:“对于我的确是空白,又一次爸爸他们去太行山区写生,回来画的都是驴,爸爸曾经迷恋上了画驴,特别到北京拜黄胄为师,潜心研究画驴技艺。”

    彭长宜说:“黄胄,听说过,画驴的专家,难怪你说没见过真驴。”

    “更没吃过。”丁一补充道。

    彭长宜说:“俗话说的好: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科学测定:驴肉是两高两低;高蛋白,低脂肪;多氨基酸,低胆固醇。对动脉硬化、冠心病、高血压有着良好的保健作用。另外还含有动物胶、骨胶朊和钙酸等成分,能为老人、儿童、体弱和病后调养的人提供良好的营养补充。”

    丁一笑了,说道:“怎么讲的这么专业?”

    “我们县是出了名的驴肉之乡,盛产驴肉。以后我请你,到我们老家吃驴肉。”

    “呵呵,我对肉……”

    彭长宜打断她的话,说:“你可以不吃猪肉和牛肉,甚至可以不吃羊肉和鸡肉,但是我保准你爱吃这驴肉,尤其是驴肉馅的饺子。一吃你就知道了,不油不腻,很少的脂肪,很多的蛋白质,而且味道清香,记住,是清香,不是肉香,完全不像其它肉馅饺子那样浓香。”

    “呵呵,我现在都想吃了。”

    “我跟说吧,你知道樊书记家属是搞医的,对樊书记的饮食控制非常严格,但是他家属唯一让他吃的就是驴肉和鱼肉,鸡肉都不让他吃,她说驴肉环保。过一段他就会通过部长跟我要驴肉,尤其是鲜的驴肉馅。”

    “我看看。”说着就要打开箱子看。

    彭长宜说:“你什么也看不出,熟的外表就跟酱牛肉一样,生的肉馅颜色比牛羊肉和猪肉的颜色淡,调馅的时候就跟其它肉一样调,跟白菜配伍效果最佳。”

    “呵呵,越说越想吃了。”

    小狗围着那个箱子转来转去,肯定是闻到了肉香味。

    无疑,樊书记和部长肯定也收到了这样的驴肉,丁一说道:“你这个春节是不是得送出一头驴?”

    彭长宜笑了,说道:“一头哪够,一头驴才出五十斤左右的肉。”

    “那得几头?”

    “不瞒你说,八月节过后,我就定下了六头驴。”

    “天哪,六头?一个春节你就要残害六条驴命?”

    “呵呵,要都是你这思想人类就灭绝了。今年用的多,往年用不了这么多。”

    丁一理解,今年科长送礼的范围肯定会大,不知他给市长了吗?想到这儿就说道:“这里都有谁的?”

    “林岩,小许和你的。”

    “没有市长的?”

    彭长宜一愣,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说道:“这里面没有他的,只是你们三人的。”

    丁一就不再问了,心想,连市长的司机都有,肯定少不了市长的。想到这里,她为自己的冒失感到不好意思,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彭长宜说:“市长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今天晚上回来。科长你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下午。”

    正在这时,屋里的电话响了,丁一接通后,一听是王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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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7 树欲静而风不止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47树欲静而风不止

    【047】树欲静而风不止

    也可能她正在和家人团聚,也可能她早就进入了梦乡,她这个年纪,正是享受大好春光的时候,无忧无虑,没有事业和家庭的拖累。《书纯文字首发》江帆最后看了一眼床边的电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了“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听着外面的喧闹的炮声,偌大的房间里却孤寂无声,他确实感到了孤独,想给远在西北的父母打个电话,夜很深了,还是不要吵他们了。

    这时,呼机响了,他赶紧拿过来一看,是一行字:春节快乐!静。

    静?姚静!

    随后又一条进来,是妻子袁小姶的:帆,回家吧,好想你。

    接到妻子的信息,他的心里很乱,努力不想那些令人烦躁的家事,删了这两条信息后,连呼机一起关掉。

    躺在床上,关了灯,透过窗帘,望着外面不时被闪光雷映的闪闪发光的夜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快要进入睡眠状态下,电话响了。他很后悔没有拔掉电话线,震的他心里突突的。他平息了一下自己,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甜甜糯糯的声音:“市长,春节快乐!”

    江帆看了看表,已经快一点了,就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这么晚?”

    “看电视着呀?”她的理由很充足。

    “你看电视就代表别人也在看电视吗?”

    “嘻嘻,这么说您是不是睡了?”她变得小心起来。

    江帆听出丁一从始至终的声音都很小声,好像怕什么人听到。

    的确是这样,丁一是怕被哥哥听到。昨天下午,丁一和哥哥还有杜蕾正在逛街,丁一接到了林岩的传呼,她就左张右望的找电话,哥哥问她:“是男朋友?”

    丁一笑了,说道:“哪儿呀,是林秘书,人家早就成家立业了。”

    哪知哥哥立刻阴沉着脸说道:“我说你怎么回事呀?怎么总跟这些有妇之夫打交道!”

    杜蕾一听,用手拽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说道:“你瞎说什么呀?”

    丁一听了哥哥的话,脸就红了,就说道:“我周围的人都是有妇之夫,我不和他们打交道和谁打交道?早就知道你想早点赶我出去!”

    陆原说了那话后也是很后悔,听丁一这么曲解自己的本意,就一甩手,拂袖而去。急得杜蕾不知该劝谁好。

    林岩在电话里告诉丁一,市长三十晚上不回家过年,他们几个夜里轮流给他打电话,怕他想女儿。

    丁一晚上一直想给市长打电话,但是晚上全家都在看电视,等爸爸和乔姨回房间后,陆原哥哥还在看电视,好不容易把哥哥也熬回房间了,已经是一点多了。她悄悄的把通往爸爸房间的电话线拉开,就把电话拿到了自己屋里,将电话线顺好后,又蹑手蹑脚的在哥哥的门口听了听,直听到哥哥轻微的鼾声,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门,别上锁,这才给市长住的宾馆房间打了电话。

    她这样做到不是有什么隐情,就是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在大半夜,又在给“有妇之夫”的男人打电话,不然他一说出来,爸爸又该担心了,上次科长来到她家后,爸爸担心了好长时间,唯恐她恋上已婚男人。

    江帆坐了起来,披上外套,靠在床头,把被子往上盖了盖,说道:“刚要眯瞪着,就被你吵醒了,你还不睡?”

    “呵呵,我要是睡了还怎么和您说话?”她的声音依旧很小心。

    江帆说道:“你是不是说话不方便?”

    “没有啊,我在我屋里呢?”

    “这么小声?”

    “行,我大声说,咳咳……”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咳嗽着。<请到书>

    “行了行了,小声就小声吧,反正我能听见。”

    “嘻嘻。”她笑了,说道:“市长,您为什么不回家?”

    “小鹿,市长没有家。”不知为什么,说出这话后,江帆心头竟涌起一股酸楚。

    “怎么可能哪?总还有父母的家呢?”丁一后来从林岩和彭长宜的嘴里断断续续的知道了一些市长的情况,所以她才这样说。

    “是啊,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春节不想回去,以后再回去吧。”江帆不能跟她过多的说什么。

    “为什么?”她很不理解,过年就该回家。

    “为的是等小鹿的电话。”江帆岔开了她的话题,因为他的确不知该怎么解释她的问题。

    她“哦”了一声,就想挂掉电话,说道:“市长,那您休息吧,我挂了。”

    “丁一。”江帆猛然说道:“市长想跟听你说话。”

    丁一的心一动,她听出了来自一个男人内心深处的孤独和寂寞,但是又不想勾起市长的心事,本来林岩提醒她给市长打电话就是想冲淡他内心的孤独,如果因为自己的电话反让市长心情烦闷就不好了,她说道:“太晚了吧,您该睡了……”

    “如果你不困的话。”

    “哦,那行,说什么?”

    “说你回去都干什么了?”

    “呵呵,我呀,回来后和哥哥还有未来的嫂子逛街,买了对联,还买了一个风车,对了市长,我今天才知道风车居然跟我们传统的24节气有关。”

    “呵呵,是吗?说说看。”其实江帆是知道的,故意让她多说话,在这寂寞的夜里,他喜欢听她说话,尤其是此时她低声细气的说话,在这除夕夜的晚上,有一种特别的温馨袭上心头。江帆发现,她对丁一除去有男女之情外,还有着一种父女之情,这就是他时不时的会涌起对她的疼爱,细细算来,江帆整整比丁一大了一轮。

    “在民间,风车代表了喜庆和吉利,有驱魔镇宅降妖之效。所以老话说‘风吹风车转,车转幸福来’。”

    “呵呵,你还知道老话儿?”江帆笑了。

    “嗯,是做风车的老师傅告诉我的。他还说,从前的风车周长365分,象征一年365天,12根辐条表示12个月,24头表现24个气节,风车有四道符,是期求四季安全的。”

    “呵呵,不错,继续说下去。”江帆鼓励道。

    “在说就是神话传说了。”

    “神话我也想听。”

    “呵呵,看在您这么渴求知识的份儿上,告诉您。”丁一调皮的说道。

    江帆无声的笑了。

    她清清嗓子说道:“传说天上有个十头鸟,因为偷吃供品,被贬下凡间。原本是为了让它认真思过,以后好重返天庭。未曾想它却贪恋尘世,非但不悔改,反而四处搞破坏,害得百姓苦不堪言。周文王得知以后,就请姜子牙征服这只罪鸟。姜子牙多大的能耐啊,他掐指一算,发现这十头鸟最惧怕的就是八卦风轮和乾坤竿。于是就用竹条围了圈,代表三百六十五天,又糊上八卦轮,用12根辅条,代表12个月,12根辅条上有24个头,就代表24个节气,并在上面附有春夏秋冬四道驱魔降妖保平安的符,叫做四季平安。做好以后将八卦风轮插在三丈六尺五的乾坤竿上。从此当地就太平了,后来传到民间,百姓们纷纭仿效。但“乾坤”、“八卦”只许皇上使用,所以,将乾坤杆改叫天地杆,并在杆上加上芝麻秸,挂上了红灯。把八卦风轮改叫风车,并在上面加了泥鼓,风轮上贴了红、黄、绿的三色纸条,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增添了喜庆和吉祥的色彩。后来也就有了‘风吹风车转,车转幸福来’之说。”

    江帆笑着说:“嗯,有意思,这些都是做风车的师傅告诉你的?”

    “他说了个大概,我又回老房子查看了妈妈留下的藏书,才知道的。”

    “呵呵,你渴求知识的精神也非常让人钦佩啊。”

    “呵呵,我说着玩呢,其实市长早就知道,故意给我一个卖弄的机会。”

    “哈哈哈。”江帆开心的笑了。

    “还困吗?”丁一问道。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柔柔的问候,他心里竟然一阵冲动,说道:“不困了,跟小鹿说话我永远都不困。”

    “呵呵,可是小鹿困了。”

    “那我就抱着小鹿睡……”这话说出后,江帆自己都感到脸热了。

    果然,丁一在那头不知说什么好了。

    江帆后悔的不行,他真担心由于自己的轻佻丁一不理他了,赶紧说道:“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困了就睡,好吗?”

    “嗯,好,您也早点休息吧,拜。”丁一说着就挂了电话。

    “拜。”江帆刚想挂电话,就听丁一又说:

    “市长,您如果春节没有地方去玩,来阆诸吧?”

    “呵呵,不去了,明天我慰问,后天回北京,这个年就算过去了。”

    “嗯,对,您还有许多大事要做呢,对于干大事的人来说,没有节和年的概念的。”

    江帆笑了,心想,你才多大的人啊,还来安慰我?但嘴上却说:“呵呵,你这拍马屁的功夫是跟彭长宜学的吧?”

    丁一愣了一下,说道:“不是,我是无师自通。”

    “哈哈哈。好了,睡吧,别惦记我了,乖。”江帆温柔的说道。

    丁一挂了电话后,又悄悄的开开门,把电话悄悄的放回原处,支起耳朵在客厅听了听,这才悄悄的回房,轻轻关上门,躺在床上,想了想市长说的话,美滋滋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许是终于等来的期盼的电话,江帆也很快睡着了。

    早上,他被一阵电话吵醒,江帆闭着眼摸过话筒后,立刻就传来了妈妈的声音:“小帆,在睡懒觉?”

    “妈妈,我还想一会醒后再给您和爸爸拜年,您怎么到先来电话了?”

    “我刚接到了小姶的电话,才知道你在值班,单位那么多的人,还用你这个市长值班?过年都不回去?”妈妈责怪的说道。

    江帆只好说:“市领导都要值班的。妈妈,您和爸爸过年好!”

    “好,好,我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妹妹生了个女儿!”

    “哦,什么时候生的?”

    “昨天后半夜两点二十六分。”妈妈说的很精确。

    “呵呵,恭喜她,是个大生日。”

    “是啊,你爸爸说这个丫头要在古代就是娘娘的命,大生日,大富贵。”妈妈高兴的说道。

    “妈妈,替我祝贺她,我当舅舅了!长的像谁?”

    “呵呵,小帆,妈妈说一句不该说的话,长的跟妞妞一模一样。”

    “哦,是吗?”江帆的心里一动,随后,故意轻松的说道:“那我一定要回去看我的外甥女了。”

    “好,我替你转告。”

    早上,江帆在机关吃了饺子后,就让曹南招呼值班的班子成员,去看望春节仍然坚守在各个工作岗位上的人员。

    至此,对于江帆来说,这个年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彭长宜比江帆心情好不到哪儿去。尽管今年春节可谓衣锦还乡,老婆、孩子、汽车、官位,还有应有尽有的年货,他都带回了家,但是,最应该分享他荣耀的那个人已经去了。

    在北方农村,如果家里死了老人,三年不能贴红春联,三年不能出去拜年。所以,彭长宜他们在爸爸的带领下,来到了离商周遗址不远的祖坟上,祭奠了先祖和妈妈。一切仪式举行完毕后,彭长宜没有跟着他们回去,而是自己默默的走向了那个商周遗址。

    沈芳在后面说:“你不回家瞎转悠什么?到处是黄土?”

    女儿娜娜说:“爸爸,说你呐,没听见呀?”

    彭长宜回头冲娜娜伸出手,娜娜看了妈妈一眼,就向爸爸跑了过来。

    彭长宜领着女儿,围着这个庞大的土台转了一圈后,就登上了这个土台,站在土台上,望着不远处妈妈的坟茔,他内心很难过。妈妈没看见他的今天,是他最大的遗憾,当年,就是妈妈嘟囔着爸爸,迈着两只小脚,和爸爸一同去找了村支书,给他开了介绍信,他才得以报名考上大学的,才有了今天。妈妈不像爸爸,从不教育自己要怎样怎样,但是,妈妈始终高兴着儿子的高兴,忧伤着儿子的忧伤,他有一点进步,最先告诉的肯定是妈妈而不是爸爸。如今跟他最亲近的妈妈去了。

    想到这里,彭长宜哽嗓又是一阵疼痛,眼圈就红了,泪水也流了出来。女儿看着爸爸,摇着他的手臂,叫了一声:“爸爸,你怎么了?”

    彭长宜把头转过去,擦了擦眼泪,蹲下身,对女儿说:“爸爸想奶奶了……”说完,泪水又流了出来。

    年后上班第一件大事就是一年一度的两会,这项工作是当前压倒一切的工作。

    上班后的第三天,彭长宜就得到一个信息,说是苏乾的弟弟苏凡,正在为选举的事悄悄活动着,还听说市政公司经理石亚水也活跃。

    尽管没有确切事实证明苏凡和石亚水的活动内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彭长宜却感到,张怀会在人代会上有所动作,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会给江帆制造一些麻烦的。就目前来说,选掉江帆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首先,无论是樊文良还是王家栋,出于政治因素的考虑都会力保江帆当选,这是毫无疑问的。至于有些人不安分出点坏招恶心恶心人也是不能排除的。

    当彭长宜把这一消息告诉王家栋时,王家栋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你都听说了,看来范围不小。”

    彭长宜听了部长这话,就知道部长掌握的情况比他还要早,他说道:“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反正知道有人在活动。”

    王家栋说道:“活动是正常的,不活动反而不正常了。什么事都是这样,脓包憋久了必定有破的那一天。有些人就是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以为他们有本事制造第二个周林呢?”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还是彭长宜第一次听到部长提到这事。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您估计这次会有事吗?”

    王家栋说:“相信一把的控制能力,不会有事的。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辫子都在别人的手里攥着呢,还想折腾点事,那样死的不是更快吗?”

    彭长宜注意到,部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放射出的是凌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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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8 樊文良解字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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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8樊文良解字敲山震虎

    【048】樊文良解字敲山震虎

    人代会已经正式定为阴历十二召开,这样闭幕的第二天就是正月十五,正好代表们可以回家过节。[`书`]元宵节过后,全年的工作也就正式开始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彭长宜不敢告诉江帆一些不正常的现象,唯恐自己的不慎影响了江帆的信心。要知道,如果江帆对自己没有信心或者哪怕缺少信心的情况下,都会在他开会的时候尤其是做政府工作报告的时候有所表现出来,除去从老家回来后给江帆打了一次电话后,他再也没跟江帆联系一次,这天,江帆主动给他打来电话,说道:“长宜,是不是特别忙?”

    彭长宜说:“没忙正格的,忙喝酒。”

    “过两天要开会了,怎么这两天我的眼皮总是跳。”

    彭长宜笑了,开导他说:“眼皮跳是休息不够,您连着睡满三个夜晚,看它还跳不跳?这和开会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也许吧。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江帆说道。

    “您的担心一点用都没有,有那担心的时间,您还不如想想那天该穿什么衣服更帅。今年又有录像的了,电视台还要播送,你要穿的精神一点,领带的颜色和衬衣的颜色要搭配好,您比我懂穿。另外我小心,别感冒了,您想想,您要是囔着鼻做报告,旁边在放一块手绢擦鼻涕,那会是什么样?”

    “哈哈,长宜,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江帆轻松的笑了。

    “市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可能出现的事实而已,这几天您要养好精神,别感冒,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想些其它的完全没有必要。”

    彭长宜知道,就凭江帆对政治那么敏感,他肯定也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了,给他打电话,只是想证实一下,如果彭长宜验证了他的怀疑,无意会增加他的心理负担,他可不希望江帆过早的被张怀影响,所以丝毫没有向他透露什么,他相信有樊文良和王家栋保驾护航,江帆当选不会有任何悬念。

    “呵呵,好,听你的。”江帆的心情爽朗了许多。

    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樊文良意外的出现在市政协办公的地方。

    苏乾正要出门,他是要参加一个饭局,今晚张怀请客。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樊文良的车开了进来,苏乾一愣,心想樊书记干嘛来了?

    果然,赵秘书抢先一步出来,拉开后面的车门,樊文良从里面走了出来。苏乾赶紧上前迎接。

    樊文良看了看市政协的办公楼,说道:“苏主任,是不是要出去,如果有事你就去忙,我刚从锦安开会回来,顺便到你们这里看看。”

    “樊书记,我没事,刘主席刚刚走,要不我把他叫回来?”苏乾注意到,樊文良并没有问刘文铎在不在。他说着话,脑袋一刻没停的在转着,由于市人大和市政协都没有在大楼里办公,市政协办公的地方离国道不远,樊文良说是从锦安开会回来路过这里也对,但是,在他到政协上班以来,樊文良还是第一次到政协来,而且还是不速之客。

    “不用,我没事。”嘴上说着没事,人就往里走,苏乾不敢怠慢,赶紧跟上,为樊书记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樊文良没有客气,坐在了沙发上,见苏乾的办公室很大,而且靠墙的地方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铺着白毡,还有斑斑点点的墨迹,旁边放着笔墨纸砚等物,还有练笔废弃的宣纸。

    樊文良知道苏乾也是一个书法爱好者,就饶有兴致的说道:“苏主任,你这个小天地不错呀?很清静,可以潜心研究书法。”

    “樊书记过奖了,我哪儿称得上研究啊,充其量就是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哦,苏主任的时间无聊到需要打发的地步了吗?”樊文良锐利的目光看着他。

    苏乾本想发泄一下自己被发配的怨气,不想,刚说出这么一句话就被樊书记抓住了。不知为什么,这个个子不高其貌不扬的男人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感到威慑,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不看你还好,如果认真看你的时候,让人有不寒而栗。不光苏乾这样认为,相信大部分人都有这种感觉。

    也可能樊文良知道自己目光的作用,所以,他很少使用这样的目光看人,但是今天,对苏乾,他显然不会吝惜自己的目光,依然很严肃的盯着他看。

    苏乾的后背就有些发凉了,他赶紧说道:“到这边来后,事务性的工作没有政府办那么多了,这反而让我有很多宽裕的时间练练书法。”

    樊文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站起身,走到了那个大桌子前,打开卷着的宣纸,上面写满了毛笔字。他一张一张的看着,还要往下看,苏乾就赶紧说道:“樊书记,您别看了,我那两把刷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樊文良笑了一下,说道:“的确有长劲。书法这玩意,的确是需要应该用心揣摩、潜心研习的一门技艺。”

    樊文良继续翻看着,猛然看到了一张草稿纸上写着好几个“忍”字,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他饶有兴趣的把这张纸抽出来,在桌子上展开,抚平,仔细的逐一的看着每个字的每一笔。

    苏乾的后背就更加的发凉了,他伸手就要去收那张纸,樊文良抬了一下手,制止住了他,说道:“别说,每个字和每个字都略有不同,而且心境也该是有所不同。”

    总有那么几个汉字,是书法爱好者们普遍喜欢写的,其中就有这个“忍”字。苏乾赶忙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寓意,就是随手写的,您还是别看了,让您见笑了,我们这些东西拿不出手的。”

    樊文良说道:“苏主任,这个忍字不错,写的过程也就是修身养性的过程,也是书法爱好者们比较喜欢写的,就像喜欢写一笔虎,一笔龙那样。俗话说,诗言志,我想说,字言心。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写书法,并不是人人都抱着成名成家的心态去写,而更多的是为了抒发一种心境,一种胸怀。许多人喜欢写这个忍字,我认为大多数的人都是取其这个字的消极一面,而忽视了这个字还有积极的一面。”

    “积极的一面?”苏乾反问道。

    樊文良继续说道:“说文解字里的忍字,是从心、从刃,本义作‘能’讲,;古时‘能’与‘耐’相通,能也,能耐曰忍,坚心应事之称。所以‘忍’,有忍耐之义,又有‘坚心’的解释,乃坚其心以应事之义,故‘忍’从心;又因为这个字中有‘刃’,是刀中最锋利的地方,所以就有了善断物之意。”

    苏乾拍了一下手,说道:“樊书记博学,我就知道忍字心头一把刀的说法,可是您却说出了这个字中这么多的意思。”

    樊文良看了苏乾一眼,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刻的平静,说道:“我说的只是其中一个意思,这个字的意思还有很多,说文解字在造字法上提出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等六书学,我只是说了其中的一种。你说的忍字心头一把刀,也对,大多数人都会这么认为。但是,大多数人这么说的时候,往往表达的是一种无奈的忍,认为是不得不忍,甚至为了忍而忍。我不这样理解,这个字是个形声、会意的字,从声、从意来讲就是在心上有一把锋利的刀刃,我认为这把刀刃放在心上的本义,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心受伤,从而老老实实,一动不动,不要去碰那锋利的刃。这应该是一种积极的心态,一种主动而为的心态,这种心态应该是智者的心态。苏主任,你说我这样的解释有道理吗?”

    苏乾赶忙说:“书记博学,真是博学!我等望其项背啊!”

    “哈哈,所以说光管住自己的心还不行,还要管住别人的心,比如,手足的心,同僚的心。”

    苏乾的心,这时就提到嗓子眼,甚至感觉到已经“碰在那锋利的刃”上。

    樊文良见该表达的表达了,就说道:“耽误苏主任下班了,我也该回去了。”

    苏乾说道:“您别走了,我去安排饭。”

    “呵呵,不行啊,夫人有令,春节期间严禁慑入过多的脂肪和高胆固醇的东西,最好不在外面吃饭喝酒,对了,我听说最近苏凡的酒喝的很凶,年纪轻轻的要多注意,等身体出现状况就晚了。”他漫不经心的说着,就往外走,走廊里赵秘书和司机看见他出来后,就先他一步走向汽车。

    苏乾赶忙说道:“谢谢书记的关心,我会把您的关心转告给他的。”

    苏乾目送着樊书记的车出了大门,木讷讷的回到办公室,打量着那几幅习笔之作,回味着樊文良刚才的说的话,后背就冒出了冷汗。

    在他的印象中,这也是有史以来樊书记跟他说话最多的一次。在政府办的时候,都没有跟他说过这么多的话,今天他来这里“顺道”没错,但肯定是有意而来。他不让叫刘文铎,意思在明白不过了,就是冲着苏乾来的,确切的说是冲着苏凡来的,他说了那么多,最后一句话落在苏凡身上,无疑,是借书法有意敲打苏氏兄弟来了,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是目的非常鲜明,那就是为了选举!

    有着十多年政府办公室主任生涯的苏乾,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本领,尤其是对领导的察言观色,有的时候简直是炉火纯青,所以他的后背冒出了冷汗。“为了不让心受伤而老老实实,一动不动,不要去碰那锋利的刃。”这句话明显的传递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一切轻举妄动者,不会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他立刻拿起电话,呼了弟弟苏凡:有急事,速速回话!苏乾。

    不一会,苏凡就打来了电话,接通之后,苏凡的声音嗡嗡的,并且听不清,苏乾知道这是到了城乡交界的地方。那个时候手机的模拟信号不是太好,只限于城区周边地区,苏乾就放下了电话。

    又过了一会,苏凡再次打来电话,这时声音清晰多了,知道他可能已经进了城,苏乾说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进城了,快到饭店了,哥,你有事吗?”

    “有事,你马上停下,不要去饭店了,速回家,就说妈妈得了急病要去医院,我也马上回去,到家再说。”苏乾不由分说就叫他回家。

    “为什么?张市长在饭店等着呢?”

    “不为为什么,让你回你就回,少**的啰嗦。”苏乾发火了,挂了电话。

    回到母亲的家,弟弟显的非常焦躁不高兴,看到哥哥回来了,皱着眉头说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拿妈妈说事?”

    “什么事,你的命运前程的事,我能不急吗?”苏乾梗着脖子说道:“给张怀打电话,就说妈妈犯了心脏病,你我都去不了。”

    “不行,你知道今天这顿饭很重要,即便妈妈真有了病,咱俩也得有一个出席。”苏凡说道。

    “咱俩谁都不能去!”苏乾斩钉截铁的说道。

    “怎么了?”苏凡见哥哥表情严肃,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我问你,你最近跟张怀是不是想鼓捣江帆?”苏乾直奔主题。

    “是啊,怎么了,你不是也恨死他了吗?如果不是他,我们哥俩能像现在这么窝囊吗?你被发配到了‘正歇’,我被发配到了一个破乡,书记没捞到不说,现在穷的连泡蜜的钱都没有,不鼓捣他鼓捣谁?”苏凡理直气壮的说道。

    苏乾压住火气说道:“你这话在外面说过吗?”

    “没跟外人说过,也就是跟几个知近的人发发牢骚。”

    “记住,以后跟谁都不准**的说,如果你还想活的话。”苏乾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苏凡见哥哥急了,就说道:“您这到底是怎么一码子事,把我搞糊涂了,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些,我是直脑筋,不会像你们这些文人拐弯抹角,有什么直说。”

    苏乾这才就把樊文良到政协跟他说的话,又跟弟弟学了一遍,弟弟本来就是高中马马虎虎毕的业,说他胸无点墨有些夸张,但的确没有什么墨水,他能当上乡长,的确是苏乾和张怀力推的结果。看着这个四肢发达,身材高大的的弟弟,苏乾最后说道:“停止行动,别到时把咱哥俩一勺烩了。为了这件没有结果的事,搭上咱们家哥俩不值得,我们是鸡蛋,不能往石头上碰。”

    弟弟尽管不能完全明白哥哥刚才的意思,但是他的每一步都是听哥哥的,他知道听哥哥的肯定没错,就说道:“张市长说跟上边的人都打好招呼了,应该问题不大,即便不能达到目的,寒碜寒碜江帆,让他有所收敛,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也是应该的呀?”

    “蠢,应该什么?怕的是你们打不死他,他反过来就会要先打死你们!即便你们把他打死,只要有樊文良在一天,早晚都会收拾你们的。他收拾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他见弟弟看着他又说道:“江帆不是周林,张怀不是王家栋,这事成功不了,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张怀今晚在饭店秘密请了几个人吃饭,这几个人都是乡镇人大代表团的团长,其中就有苏乾兄弟和石亚水等几个死党。

    今晚,是张怀对这些人做最后一次战前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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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9 樊文良再出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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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9樊文良再出重锤

    【049】樊文良再出重锤

    年前,张怀特地找到苏乾,跟他商量想在这次选举中做点手脚。{免费}当时,苏乾跟他说:如果像周林那样选掉江帆几乎没有可能,您呀,也别白费力气,弄不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张怀跟苏乾说:他见过海大师,海大师说他今年会有一番大变化,所以他想试试。苏乾说:您如果不听我的就试试,但是我跟您说,江帆,不是周林,作为樊文良和王家栋会力保他当选,您无法和他抗衡。张怀见他劲头不大,就没再说什么。

    今天下午,他突然接到张怀电话,让他去参加一个晚宴,起先他也没想这么多,因为每年春节张怀都会做东,请他周围紧密圈里的几个人吃饭,这已是多年形成的惯例了。可是,就在樊文良头来的时候,弟弟苏凡突然给他打电话,问需要不需要去接他?苏乾当时就一愣,问接他上哪儿?弟弟就笑了,说“去跟张市长吃饭呀?”苏乾问道:“你怎么知道?”弟弟说他也通知了我,而且弟弟还说出出了今晚参加张怀饭局的另外两三个人的名字,这些人也是最近跟张怀靠上的。

    苏乾当时心头就一动,这么多年,张怀请客,从来都没有叫过苏凡,想到张怀曾经给他透露过的意思,苏乾就起了疑心。凭着他对张怀的了解,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难道苏凡被张怀拉下了水?苏凡下水了,就由不得你苏乾不下水,你苏乾在岸上观火门都没有。想到这里,张怀心里就一沉,因为凭他的观察,如果有人想在今年的选举中做文章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但是张怀自从跟洪副省长接上关系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处处高调行事,根本就不把江帆放在眼里,唯一能入他法眼的恐怕也只有樊文良了,所以,在选举的时候最后一搏也不是没有可能。人的脑子一发热就会办糊涂事。

    苏凡见哥哥沉思不说话,就安慰哥哥说道:“哥,你还真怕了?”说着,就坐在哥哥对面,说道:“你别担心,张市长跟我说过,我看这次选举十有八九。”

    苏乾说:“谁什么十有八九?”

    “张市长呗,还能是江帆?”苏凡说道。

    “张市长什么十有八九?”苏乾紧盯着弟弟的眼睛说道。

    苏凡说:“张市长当选呀?他做了许多人的工作了。”

    “他许给你什么愿了?”

    “事成之后让我去北城。”苏凡自豪的说道:“凭什么好地方有油水的地方都是他王家栋、范卫东的人占着?再说了,张市长还有洪副省长的关系呢?”

    苏乾扑哧乐了。

    苏凡见哥哥笑了,以为达到了哥哥的满意,就继续说道:“张市长就是比江帆这个小白脸好打交道,问我最想去什么地方,我就说了北城。”

    苏乾见弟弟会错了意,就说道:“小凡,你太幼稚了,张市长再好,有哥哥跟你好吗?听哥哥的话,你先回家,饭店不去了。”

    苏凡说道:“哥哥当然是最亲的,只是我没有理由不去啊?”

    这时,苏凡的呼机响了,苏凡说:“哥,是石亚水。”

    苏乾忽然厉声说道:“别管他。”

    苏凡为难了,说道:“哥,这样不好吧,总得跟他们有个交代吧?”

    苏乾想了想说:“你就说妈妈突然犯病了,马上要送医院!”

    苏凡用家里的电话打通了石亚水的手机,照着哥哥的话就说了一遍,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张怀的声音:老人病了交给你哥,你们哥俩留下一个就行了,别**的到了关键时刻给老子掉链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懂吗?说完,就挂了电话。[`书`]

    苏凡说:“哥,我还是去吧,你可以不去。”

    苏乾想了想,这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就说道:“去也行,但是你必须听哥的,多听少说,还有,你回来后到我家,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苏凡一见哥哥容许他去了,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苏乾看着弟弟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可不希望苏凡继续跟张怀跑下去,更不希望他们弟兄俩被一勺烩了,要知道樊文良都亲自出面了,那是铁定知道张怀这伙人的打算的,在他的任期,是绝不会两次发生市长落选事件的,这一点,苏乾看的比谁都清楚。

    第二天早上头上班,苏乾一早就赶到了樊文良办公室,一看门开着,赵秘书正在里面拖地。赵秘书看了一眼苏乾,说道:“苏主任,这么早,书记还没来。”

    苏乾说:“没关系,我昨天写了一幅字,想请书记指点一下,他不来我就先放在这儿,你转交给书记就行了。”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很整齐的纸,放到了桌上,转身就走了。

    过了一会,樊文良进来了,他见桌上放着一张宣纸,拿起来刚要看,赵秘书打水回来了,说道:“那是苏主任写的字,说是让您指点一下。”

    樊文良说道:“他人呢?”

    “放下后就走了。”

    樊文良打开,只见四尺二对开的宣纸上,用毛笔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的写了一个不大的字:悟。他看了一下,觉得苏乾也是很有用意的,且不说这个悟字的本身含义,就是在这对开见方的纸上,单论字的大小和这张纸就不成比列,“悟”字不大,却显得整张纸的空白很多,字就显得很小,一个勤练书法的人,是惯于量纸写字的,他留下这样大的空白,想必也是有着某种的深意的。樊文良明白了苏乾的寓意,他嘴角暗笑了一下,就按原来的折痕重新折好,放进了抽屉。

    赵秘书早就看到了这个字,说道:“大早上就给您送来这么一个字?”

    樊文良意味深长的说道:“应该说是他交上来的答卷。”

    赵秘书往上推了推自己的厚眼镜,没有再说话。

    在政协会议召开的前一天下午,樊文良把张怀叫进了自己办公室,他破例的亲自给张怀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说道:

    “张市长,最近很忙啊,经常见不到你人影。”

    张怀一愣,谁都知道樊文良的性格,他不是一个随便和你拉家常的人,即便是工作之外他也很少说家常话,他心里一紧,试探着回答:“没有啊,我一直在单位,就是有的时候早走会儿,您知道,我的家在这里,七大姑八大姨的,正月又是走亲戚的日子,所以……回家早了点。”

    “嗯。”樊文良没有跟他纠缠这个问题,就说道:“张市长,依你看,今年的人代会,会有什么问题出现吗?”

    张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樊文良居然这么直接的问他这个问题,一时竟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樊文良显然不给他过多时间考虑,又接着问道:“根据你的观察,下边的人对江市长有什么负面反应没有?”

    张怀还是没有转过来,他似乎跟不上樊书记的思维。

    樊文良进一步说道:“你说这次选举,会不会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一连三个问题,居然把张怀问懵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上一个问题时,樊文良接着又砸下另一个问题,他憋了半天说道:“您……发现什么问题了?”

    “呵呵,我当然没发现什么问题了,如果要是发现还来问你干嘛?”樊文良靠在沙发上,两眼一刻不停的盯着他看。

    张怀想了想,心说,捉奸还得捉在床上,不捉在床上的话,谁都会提起裤子不认脏,他自信樊文良没有捉到自己什么,就梗着脖子说道:“目前我没有听到对江市长有什么不利的反应,也没有听到什么不和谐的声音,有您的坐镇指挥,今年的选举绝对不会有问题。”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樊文良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张怀的心平静了下来。

    “那就好,本来由于去年选举的事,锦安市委想派个副书记过来督阵,可是市委考虑到我本身就是锦安市委副书记,再来个副书记督阵没什么实际意义,总不能让翟书记亲自来督阵吧,那我们亢州成了什么了?不就成了选举重灾区了吗?所以我跟市委立了军令状,保证这次选举不会出现问题,如果出现问题,我第一个辞职,是带头辞职!”

    张怀说道:“您言重了,怎么可能出现问题呐?去年是周林引发了众怒,他又的确不够格,今天免这个,明天免那个的。尤其是我们的税收,明显的就比前一年征收着费劲,我是管全市财政工作的,深知工作的难度,像他这样的人不选掉的话,人民不答应。江市长不会被选掉,今年选举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樊文良问道。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张怀很坚定的说道。

    “那就好,但愿如你所说。”樊文良站了起来,坐在了班椅上。

    张怀的两只眼睛始终盯在樊文良的脸上,不错眼珠的观察着书记脸上的表情,就见樊文良依旧不慌不忙的说道:

    “希望咱们领导们听到什么不利于团结的话及时做疏导工作,确保这次选举顺利进行。如果选举一旦出现了情况,我刚才说了,我会辞职,但是在辞职前我会请示上级,由我负责调查清楚谁在背后捣鬼,揪出幕后黑手后再去辞职。我不会这么不清不白的辞职的,这样也好还当事人一个清白,还亢州人民一个明白。”

    他说话的声音跟往常一样,音量不高,没有任何表情,好像说的话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句句却砸在张怀的心上。张怀从一开始就听着这话是冲自己来的,至此,他就更加明白了樊文良的用意了,他这是在敲打自己,如果自己一味的装傻充愣也太窝囊了,搞小动作怎么了,你抓着现行了吗?选掉周林这事,谁不知道是你樊文良授意王家栋操作的?省委调查组还来了,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不了了之了?这年头,演戏谁不会呀?说人话不办人事的人大有人在,做了亏心事都不脸红的人在机关比比皆是,我算什么?兴你玩,就不兴我玩?即便玩不出什么名堂,我也要给江帆一点颜色看,让他知道知道我是谁,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想到这里,他又习惯的一梗脖子说道:

    “樊书记,我怎么听着您这话是冲我说的,如果是冲我说的,您就不对了。不错,我以前是对江市长有点小意见,但那都是为了工作,纯属工作范畴之内的,是不涉及到原则问题的。这些我也都跟您磨叨过,您也知道。但是,我从来谁都没跟别人说过,怕影响团结,也怕给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制造口实。江帆削弱了我那么多的权力,我说什么了,还不是照样配合他工作?为什么,因为我干的是党的工作,不是谁家的工作,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毕竟党培养了我这么多年,把我一个泥腿子培养成为党的高级干部。党性原则我还是有的,这一点请您放心,我会配合市委搞好这次选举的。”

    听完张怀这一通信誓旦旦的表白后,尤其是听到他说自己是“党的高级干部”的时候,樊文良差点没笑出来,一个副处级干部,在一个副厅级面前说自己是高级干部,不知是抬举了别人,还是抬举了自己?但是,一直在部队和地方做领导工作的樊文良,尽管心里有多不屑,他也不会在下属甚至同僚面前流露出半点讥讽的神色的,这是他的为人,也是他的原则。他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多心了,我准备重点找几个常务谈谈,你是第一个。接下来我还要找别人,我没有任何的所指,这一点你放心。”

    张怀这才明白,这是一次例行公事的谈话,但是他不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明摆着这次选举就要出问题,自己这一番表白也是必须的。既然是例行公事,何不将谈话更深入一步,于是,他问道:

    “锦安市委对这次选举也这么重视?”

    樊文良笑了一下,说道:“你说呢?翟书记对这次选举非常重视,单独找我谈话不说,昨晚又跟我通了电话,非常严肃的说道:如果这次亢州市委再不能很好的体现组织意图的话,那就是亢州整个班子的问题。你想想,这话是什么分量?江帆即便不当选,张三或者李四当选了,这个人能有好果子吃吗?弄不好政治生命就到此结束了,而江帆照样可以去别处任职,你想想玉山县的情况?”

    玉山县,是锦安西部一个山区县,前两年也是选举出现了问题,上级拟定的人选没被选上,代表们又重新推荐了另一个候选人当选,事情过去没有多长时间,上级派去的调查组很快查出这次选举暗箱操作的事实,这个人当上县长不到半年,不但丢了县长一职,还把他过去的经济问题查出来了,从此终结了政治生命。想到这里,张怀的后背冒出了汗,他点点头说道:“那是,那是。”

    樊文良见张怀的目光有些游弋,就知道谈话起了作用,他站了起来,说道:“好了,就这样吧。”

    张怀默默站起来,就走了出去,他刚走出门,差一点撞到了王家栋的怀里,然后愣怔怔的抬头,连句招呼都没打就下楼了。

    王家栋跟樊文良说:“您是把他敲醒了,还是敲傻了?怎么愣愣怔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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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1 收获了小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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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1收获了小鹿的吻

    【051】收获了小鹿的吻

    在第二天下午的推举市长候选人的议程中,有三个乡镇代表团里出现了推举孟客作为市长候选人的现象,尽管不集中,推举票数也不高,但是毕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所以整个会议局面立刻复杂紧张起来。

    首先坐不住的就是孟客。被推举出来当市长候选人,他没有丝毫的惊喜,反而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居然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这些家伙也太恶毒了?他们不希望江帆当选上市长,却把自己架到火上烤?这绝对是个阴谋,对江帆的一个阴谋,是对樊文良的一个阴谋,是对亢州市委的一个阴谋!是什么人在捣乱,居然这样算计自己,算计江帆,算计樊文良,真可谓一石三鸟啊!孟客气的就差立刻蹦起来骂娘了。

    这不是明摆着算计人吗?我孟客干嘛来了,是受到翟炳德的重托,来帮助江帆的,不是来给江帆挖坑来的。他的火就往心头上涌,第一时间找到樊文良,见了樊文良那一刻,眼睛干瞪,嘴唇哆嗦着,摊着双手,居然气得说不上话来。

    樊文良让赵秘书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别急,坐下慢慢说。”

    孟客见樊文良不紧不慢,神色不慌,就说道:“樊书记,这可是天地良心,我孟客来到亢州,干的怎么样?您心里应该清楚。”

    樊文良审视着他,说道:“孟市长,找我来有什么事?就是来说这话的吗?”樊文良的目光有些锐利。

    孟客听了这话,他的心里就更没底了,从语气中判断,这个樊文良根本就不相信他!是不是他还认为是自己在这里搞的鬼?不管怎么样,孟客可不想被什么人利用,他平静了一下说道:

    “樊书记,我今天来是向您、向组织表达一下我个人的立场和观点,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江帆争这个市长,也没有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这完全是别有用心人的栽赃陷害,从中制造我和江帆的矛盾,破坏选举,如果您不信任我,我马上回锦安辞职。”

    孟客说着,就要往出走,樊文良说道:“孟市长,你坐下。”

    樊文良的声音不高,但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量。孟客暴躁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下来。樊文良说道:“你冲我开了一通炮就要走,有这道理吗?”

    “不是,他……他们……您根本就不信任我。”孟客赌气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任你?”樊文良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

    “您,您刚才的态度……”孟客没有把话全说出来。

    对于孟客,樊文良欣赏他的工作魄力,对他身上那种先天的优越感有些看不惯,但是樊文良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因为每个干部都有自己的个性,不能求全责备,作为一个班长,要善于隐藏自己的喜恶,只要大方向不错,他还是很能容人的,有几个像周林这样的人?

    “我刚才什么态度了?”樊文良轻声反问。

    孟客想了想,是啊,樊文良有什么态度了?不就是问了一句找他有什么事吗?人家怎么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分明是什么态度都没表现出来,完全是你的主观臆断。即便知道你是为候选人的事而来,但是你不说,人家书记肯定不说,谁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要是真想当这个市长呢?

    其实,樊文良对于今天推荐孟客当候选人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昨晚王家栋把彭长宜的消息告诉了他,樊文良正在和王家栋说着话,这时,就见从门缝里塞进了一个纸条,王家栋立刻起身捡起这个纸条,迅速打开,见上面贴着从报纸剪下来的几个字:另推候选人。

    王家栋看罢,就要开门去追塞纸条的人。樊文良赶紧叫住了他,说道:“家栋,不要,既然他以这样一种方式提醒咱们,咱们还是不去破译他是谁了。”

    其实,细细想想,他们也不难猜出是谁。

    孟客看了看樊文良,说道:“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您不信任我。”孟客委屈的说道。

    “你都没让我说话,怎么就判定我不信任你了?”樊文良笑了,说道。

    孟客说:“我都急死了,您倒好,看着我还好笑?”

    樊文良起身,给孟客倒了一杯水,孟客赶快双手接了过来。

    樊文良说道:“孟市长,我首先要向你表示祝贺,代表们推荐你为市长候选人,说明你到亢州工作以来,得到了亢州人民的认可,亢州人民欢迎你这样的市长。”

    孟客听了,抬起头,看着樊文良说道:“樊……樊书记,您……您什么意思啊?”

    樊文良笑了,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向你表达祝贺的意思。”

    “樊书记,小孟真没见过这种场面,您……您别看我笑话了好吗?”孟客这话说的很诚恳。

    樊文良严肃的说道:“孟市长,你说哪儿去了,我怎么能看你的笑话啊?”

    “那您怎么不急呀?还来挖苦我?”孟客委屈的看了他一眼。

    樊文良说:“这有什么急的?这是好事啊?你也不急,我们都不急。”

    “樊书记,您说我能不急吗?两级市委会怎么想我?江帆又会怎么想我?领导们还得以为我多想当这个市长、到亢州就是和江帆争夺位置来、故意搅乱选举呢?这不是害我吗?真想揪出那个家伙来拧断他的脖子!”孟客咬牙切齿的说道。

    “孟市长,你也别急,我还是那句话,最起码你的工作得到了人民代表的肯定。”

    “樊书记,您在这样说的话我就钻地缝里去了,我不希望以这种方式肯定我,这是害我!”

    “嗯,我很欣慰你能有这样的大局意识和这样的态度,稍后我们研究一下。”樊文良看着他说。

    孟客站了起来,说道:“樊书记,我听市委的,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和市委保持一致,这一点您放心,孟客以党性保证。”

    樊文良站了起来,说道:“组织相信你,你千万不要有思想负担,既然代表们推举了你,你就要勇于接受人民的检验,振作精神,轻装前进。”

    “樊书记,我来是跟组织交心的,您要相信我,我不接受什么检验,我要退选。”

    “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开会研究之后再定。”樊文良严肃的说道。

    “行,但是您再也不要说祝贺我让我接受检验的话了。”孟客痛苦的说道。

    “呵呵,好吧,不说了。”樊文良一看孟客的确没有见猎心喜的样子,多少有了些放松。

    孟客走了以后,樊文良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佩服对手的高明,的确是出了一道很难解的题。对手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干扰选举,肯定也不是他最初的想法。他之所以改变了打发,极有可能是那天他和张怀谈话取得了效果,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走了这么一步棋?并不是自己公然站出来参加争选,这就有着很明显的捣乱迹象了。该怎么做,在昨天后半夜他和王家栋就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但是绝不能让孟客退选,不能给孟客和对手造成口实,要知道,在人代会上,稍有不慎就会违逆民意,就会招来各方民众的批评,给今后的事业造成被动,他绝不能把亢州带入一场理不清的怪圈中。

    要慎重啊,一招不慎可能就会影响全局!

    王家栋进来了,他看到樊文良在沉思,就说道:“老板,摸了摸他什么心气?”

    “完全不知情,也没有见猎心喜的动机,我们都被算计了。”樊文良说这话的时候,后槽牙又在咬动,说道:“江帆怎么样?”

    “他当然很出乎意料啊,但是保持住了风度,怪我们之前没给他打防疫针。”王家栋说。

    “嗯,先不管他,让崔书记把那封信送来,让赵秘书把张怀找来。”

    “等等,如果单独叫张怀是不是他早就想好了推辞话,借故不来怎么办?”王家栋说。

    樊文良看了一眼王家栋,点点头,说:“有道理。”

    樊文良立刻开开门,赵秘记房门的响动后,赶紧跑了出来,他的门没有关,时刻在注视着书记的动静,他不敢轻易上前,眼下是非常时期。

    “把范主任叫过来。”

    不一会,范卫东急步走来。

    “立刻通知开会,常委扩大会。”

    范卫东看了看表,说道:“到饭点了?”

    “十五分钟后准时开始。”樊文良说着,没有理会范卫东的提示,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率先向市委会议室走去。

    赵秘书赶紧拿着杯也出去了。

    范卫东一想,这电话也要打一会儿呢?就跟王家栋说:“唉,十五分钟,电话也要打上一会儿呢?”

    王家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是你的事。”

    范卫东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十万火急,说什么也得和他呛呛几句。

    十五分钟后,与会人员全部到齐。其实大家似乎都预料到会有这么一个会议,就都没有走远,只有张怀不怀好意没在单位,所以他也就迟到了几分钟。平时常委会都没有等人的先例,这次就更不会了。

    孙玉龙简单的通报了一下今天人代会上出现的意外情况和明天将要进行的议程,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内容。

    孙玉龙讲完后,樊文良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滑过,他说:“今天我很高兴的看到了我们民主化进程中的一个进步的表现,就是人民代表,可以自行推举出自己信任的人来当市长候选人,这就是民意,在这里,我向孟客同志表示祝贺!这是代表也是人民对孟客同志工作的肯定和赞扬,既然代表们有这意愿,那我们就要尊重代表们的意愿,今天开会的主要意思就是跟大家通报一下这个情况,我已经跟锦安市委汇报了,翟书记表示尊重我们亢州市委的意见,尊重代表们的意见。市委决定,明天的议程不变,既然代表们推举出自己信任的人,江帆和孟客就要接受代表们的选择,谁胜出,谁当选。”

    他没有看江帆,而是看着张怀继续说道:“我希望咱们保持平常心态对待明天的选举,无论怎样,我们都要相信代表们,相信他们会给自己选出一位他们心中的市长的。散会。”

    孟客一听散会就急了,他抬了一下手,想要求发言,可是樊文良根本就不看他,坐在他旁边的高铁燕扒拉了他一下,说道:“都散会了,还说什么说!”

    孟客颓丧的坐在座位上,低下头,心情灰暗到了极点。当他再抬起头时,发现人已经走光了,正要站起身的时候,就看见对面还坐着江帆。

    他一愣。这是自从出了新的候选人后,他第一次和江帆照面。孟客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江市长,你知道我……”

    江帆抬起大手,挥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什么都不说。无论是咱俩中的任何一人当选,都不是坏事。”他表现的沉稳镇定,没有丝毫临阵慌乱的表情。

    “江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根本就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当市长,记得刚来时候我就跟你说过,翟书记……”

    江帆再次挥了一下手,说道:“不要说那么明白,江帆不浑,我相信你。”

    听江帆这么说,孟客站起身,走到江帆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和江帆紧紧握在了一起。

    其实,孟客比江帆心里还不是滋味,他下了楼,这才想起要给翟书记打个电话,当他接通了翟书记的电话后,跟翟书记汇报了选举中出现的问题,然后说:“请您批评我,我给领导添乱了。”

    翟炳德淡淡的说道:“我都知道了,樊文良已经向我汇报了,这里有人成心捣乱。你不要有负担,一切服从亢州市委的安排,服从代表们的意愿。”

    “翟书记,您怎么也这么说呀?我要退选。”

    “服从决定,你没有权力退选。”说着,就挂了电话。

    孟客沮丧到了极点。他隐约感到由于自己的“横空出世”,无论是给樊文良还是江帆,都带来了麻烦。锦安市委尤其是翟炳德对樊文良是有成见,无论樊文良怎样处理,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亢州政权不稳定,这个影响是深远的。

    樊文良暂且不去考虑,就拿江帆来说,这应该是一次不小的打击,代理市长时间最长,几乎整整一年的时间,最后出来一个竞争者,而且这个竞争者还号称是协助他工作来的,好在江帆说理解自己,就是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理解自己,还是口头上理解?两级市委不让退选,他也就只有服从的份儿了。

    江帆来到楼下自己的办公室,刚进来,丁一就跟了进来。江帆以为是林岩,就说道:“小林,你先去吃饭吧,我打几个电话。”

    他没有听到林岩的回话,就转过头,一看后面的不是林岩,是丁一。

    就见丁一笑嘻嘻的看着他。

    “小丁,有事吗?”

    “嗯,我也没吃饭,想请市长。”

    “哦,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江帆问道。

    “也没有为什么,就是过完年还没跟市长在一起吃过饭呢。”丁一不好意思的说道。

    “就你自己吗?”

    “嗯,如果市长同意了,我再去招呼别人。”

    江帆说道:“改天好吗?我今晚太忙了,你知道我有许多事需要现在处理,没时间吃饭,更没时间吃你请的饭了。”说着就要走过去打电话,他见丁一站住没动,就说道:“改天好吗?今晚不行,或者,等我明天离开亢州的时候你再请我?”

    丁一心里有些难过,她说道:“市长不会离开亢州。”

    江帆听了这话很舒服,就说:“为什么?”

    丁一说道:“市长是最好的!”说着,还把自己的大拇指竖了起来。

    江帆心里一阵激动,知道她请自己吃饭是假,安慰自己是真,就走到她的跟前,握住了她的拇指和手,激动的说道:“小鹿,谢谢你。”

    丁一使劲握了市长一下,凑到市长跟前,一只手揽过市长的脖子,踮起脚,在他的脸上就亲了一下,随即,自己的脸羞的通红,她看着他,抿嘴一笑,随后转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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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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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2 跳进了自己挖的坑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52跳进了自己挖的坑

    【052】跳进了自己挖的坑

    一切都发生在霎那之间,江帆懵了,他愣愣的站在那里,大脑居然出现了瞬间的空白。(书纯文字)要知道,他追求了这么久,这是丁一第一次主动的表现。

    摸着刚才被她温热的小嘴亲过的地方,又把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亲了一下,回味着刚才那幸福的时刻,心里一股温情顿时荡漾开来,他自己都没想到,在目前这种严峻的时候,居然收获了丁一的吻。

    他的心情好了许多,立刻打消了打电话的念头,越是在这个时刻越要冷静。他听林岩说,彭长宜告诉他,部长他们早就知道选举要出事,之所以没有告诉他,就是担心他过早知道后,在人民代表面前无法保持一颗平静的心,想到这里,他走出了门,还故意叫了声“小林”。

    丁一出来了,说道:“他没在。”

    “哦,告诉他我去吃饭了。”江帆头也不回的说道,心情轻松了许多。

    丁一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似乎那个儒雅、沉着、冷静的市长又回来了。

    在会上,当大会宣布了新增候选人的时候,丁一紧张的手心里都冒了汗。从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江帆,心里就有了那么一种牵挂。

    丁一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人代会的场面的,对等额差额这些字眼没有明确的概念,在她印象里,选举就应该有一位以上的人当候选人,不然怎么能叫选举。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对人大代表另行推举出的市长候选人这个问题都如临大敌,她在会议间隙,咨询了人大一位老同志,这位老同志告诉她:

    新中国成立后的前三十年,我国实行的是等额选举制。虽然1953年《选举法》并未明确规定采用等额还是差额,但邓小平1953年3月8日在《关于基层选举工作的报告》中谈及候选人的提名方式时,曾明确提出要采用“等额”方式。1979年,与《选举法》同一天被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一次以法律的形式明确规定,对地方国家机关领导人员的选举“候选人名额一般应多于应选人名额”,即采用差额的办法。但是由于当时“预选”的存在,当时在地方国家机关领导人员的选举实践中,多数实行的是差额预选,主要是将代表联名提出的候选人预选掉,保证主席团提名的候选人成为正式候选人,然后在正式选举中则采取等额。

    1988年前后,全国各地掀起了“差额”选举市长、副市长的热潮,差额选举把竞争机制引入了地方国家机关领导人员的选举中。民主选举自己的执政官员,代表和选民第一次真正拥有了让谁担任领导的权力,这唤起了民众空前的民主参与热情。1986年在修改《选举法》和《地方组织法》时,虽然对差额选举做出了明确规定,但是也重新将“等额选举”纳入法律条文:在地方政府机关领导人员的选举中对采用“差额”还是“等额”取了比较灵活的方式,正职“如果候选人只有一人,也可以等额选举”,而在补选中则无论人大代表还是地方政府机关领导正副职都可采取等额的方式。然而由于等额选举比较保险,便于实现上级意图,上述规定在最近几年选举中,被普遍约定俗成为等额选举,甚至一些地方在选举办法中公然规定正职必须实行等额选举。

    听了这位老同志的解释,丁一彻底明白了差额和等额的关系。

    那位老同志最后说,目前在亢州,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江帆,不仅他称职,最重要的是组织意图所决定的。

    那一刻,丁一就对选举更加关注了。[`书`]明白了江帆目前所面临的处境。也就对他有了深深的同情心。她不能为他做什么,向她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鼓励他一下还是应该的。

    其实她说请刚才吃饭时,心里明明知道市长不可以接受她的邀请,现在是什么时候,市长怎么可能跟她去吃饭,她只是想表达一种心意,跟他说了那句“你是最好的。”而且还吻了他。这就足够了。其实吻完后,心跳的很厉害,尽管只是嘴唇轻轻挨了一下他的脸,但性质是一样的,按着砰砰跳动的心,她坐在座位上,在想着终于把自己的初吻献了出去。

    江帆选举遇到挑战,却意外的收获了丁一的初吻,他放下思想包袱,美滋滋的去会上吃饭去了。

    他可能不知道,今夜注定会有一大批人在为他忙活,确切的说,在为选举忙活。

    樊文良昨天夜里就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觉,今天这个时候连晚饭还没吃,在散布散会的时候,赵秘书堵住了张怀,把他请进了樊文良的办公室。

    张怀满不在乎的坐下了,今天再坐在这里,心里就踏实了很多,因为候选人不是我张怀,任你们怎么着也不会想到我的头上来,即便怀疑也不顶事,在这个尊重证据的法制年代,光靠怀疑是站不住脚的。

    张怀今天一天都在为自己的智谋高兴着,内心里就跟开花一样,甚至今天这个结果比自己当上市长还高兴。他觉得自己太了不起了,居然一箭三雕!

    他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了烟,以往来樊文良办公室的人包括张怀本人,都是不抽烟的,因为大家都知道樊文良不抽烟了。但是张怀今天高兴,心花怒放,就抽出一支烟,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烟。

    樊文良显然不想让他抽烟,趁他还没点着的时候,说道:“张市长,我这里有一封信,讲了高尔夫旁边有一排不明建筑,这个项目一直是你主管,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樊文良没有用“举报”这个字眼。

    张怀放下手里的打火机,脸色就变了,另外一只夹着香烟的手就哆嗦开了,最后脑门就冒出了汗,他看着樊文良,半天才说:“诬告吧?这是诬告吧?”

    他用的是疑问语气,明显的是在向樊文良求证到底是不是诬告,甚至连说道这个词时最起码的底气都没有。

    樊文良说道:“你连信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是诬告?”

    张怀一愣,对呀,自己连信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是诬告,还是他在这个项目中早就有短似的。

    樊文良又说道:“不过,是不是诬告这要问以后的调查组。”

    “您,您打算怎么办?立案吗?”张怀顺杆爬了上来。

    “目前还没这打算,但不排除以后。你知道,我们必须还当事人一个明白。”

    “当事人?”

    “对,尽管这个当事人不在了,但是,我们早晚也要搞明白这件事。”

    “你是指……”

    “张良。”

    张怀一哆嗦,说道:“这信是他写的?”

    樊文良没有回答他。

    张怀的汗就下来了,他的脸变白了,一会又变红了,嘴唇哆嗦着说道:“您打算怎么办?”

    樊文良看着他,说道:“目前选举是大事,这件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说能怎么办?”

    张怀的心多少踏实了一点,随后又提了起来,无疑,事情再明确不过的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逃过书记的眼睛,只是他碍于稳定,暂时不追究罢了,他甚至再想,如果自己在选举不搞这么一出,可能书记都不会过问这种事。他的后背早就冒出了汗,说道:“我能问一句,江帆,知道吗?”

    樊文良依然看着他,他今天之所以把这信拿出来,也是给张怀最后一次机会,樊文良也是有自己的居心的,目前,他不想引爆这个小洋楼,因为牵扯到了上级领导,如果张怀聪明就自生自灭,毕竟眼下稳定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听张怀这样问自己,樊文良就清楚张怀已经认清了形势,于是说道:“你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听了书记的答复,张怀无力的说了一句:“我明白了。”说着,站起身就往出走。

    王家栋始终密切关注着樊文良屋里的动静,他的门没有关死,看见张怀蔫头搭脑的走出来后,立刻就来到了樊文良屋里,见樊文良脸色铁青,表情异常严肃,严肃的有些痛苦。他说道:

    “家栋啊,我真想,真想**的把这信捅出去!”说着,愤恨的用拳头捶了一下桌子。

    王家栋走过去,收起了那封信,放到樊文良的旁边,说道:“您要冷静,无论是目前还是以后,眼下都只能这么做,也可能我们暂时对不起自己的职业良心,但是没办法,只能这样做。您也就别自责了,无论是上级还是那些混蛋们,会明白您的苦心和善心。”

    “也可能我的苦心和善心就是对人民的犯罪!”他站了起来,背朝着王家栋,他后面的墙上是亢州的地图。

    “这个问题留给后来人吧,您、我都清楚,我们从政这么多年,有许多事都是很无奈的。”王家栋开导着他。

    “别人到你地里偷东西,你还得给他打掩护,真他……”他气愤的又要说粗话。

    “是啊,相信后来者会解决好这个事情的。”

    “嗯,只能如此了,也许这是个遗憾了。”樊文良叹了口气,又说道:“你了解到了什么情况?”

    王家栋说:“这件事参与的人有石亚水,但是石亚水不是代表团团长,他起到联络作用,主要手段就拉拢关系,许愿。”

    “一定要把取证工作坐实。听说苏凡请了病假?”

    “是的,开幕式那天上午还在,下午就请假了,突然拉肚子,来不了了,有人去看他,几乎一两分钟就去趟厕所,整整拉了一天一夜,人都脱相了,现在在医院输营养液哪。”

    樊文良点点头。

    王家栋说道:“您该去吃饭了,身体要紧。”

    “嗯。”

    “他怎么样?”

    “呵呵,他呀,知道有人给他操心,散会就吃饭去了,据说没怎么发愁,从楼里出来时很轻松,还很美的样子。”王家栋说。

    “很美?捡着钱包了?”樊文良皱着眉说道。

    “呵呵,不知道,据说是真的很美很轻松,不是装出的。”王家栋说。

    “哦。”樊文良皱了一下眉,当得知代表们有提出孟客作为市长候选人的时候,江帆脸上的表情可不是美的,难道他得到了翟炳德什么授意不成?

    这就是政治,在官场上呆久的人,都有一种先天的职业敏感,正常的事物也会先往不正常方面考虑。凡事只要和政治扯上关系,人就没有了轻松的时刻,紧绷着的永远都是政治这跟弦。

    当江帆吃完饭从饭店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樊文良和王家栋,他赶紧站住。

    樊文良特地仔细打量了一下江帆,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美的地方,但是已经很平静了,甚至显的还很轻松,就说道:“听说你捡了钱包了?”

    江帆莫名其妙,没明白樊文良是什么意思,王家栋扑哧笑出了声。

    江帆又随着他们走进了饭店。

    江帆赶紧招呼服务员进来。

    樊文良说道:“昨晚喝的是什么汤?”

    “无花果瘦肉竹荪汤。不过,这个需要一些时间。”

    “这个抗疲劳,防癌。很好的一道汤。”然后赶紧吩咐服务员说:“你马上去做,我们在点别的。”江帆说道。

    樊文良问道:“你吃的什么?

    “我呀,一份鸡蛋羹。”江帆说道。

    “没了?”

    “没了。”

    “不会连饭都吃不下吧?”樊文良看了他一眼。

    江帆嘿嘿笑了,说道:“能吃下,就是下咽有些困难,所以我要了鸡蛋羹。”

    “呵呵,年轻人,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就下咽困难了?”樊文良抱着双臂说道。

    王家栋说:“樊书记之前不让告诉你就是怕你吃不下饭,你果真吃不下饭了。”

    “嘿嘿。”江帆低头笑了。

    “心里是不是没底?”

    “对于当选我到不是很担心,因为有你们这些前辈坐镇,就是担心票数多少问题。”江帆说的是实话,在亢州,能翻起选举大浪的只有眼前这两个人,别人做不到。他想拿个好的分数,这一年就跟苦行憎一样,处处谨慎小心,为的就是到这个时候有个完美的分数,哪个学生不希望自己是得满分?但眼下显然是做不到了,考虑清这一点后,加上丁一的鼓励,他也就放松了,何必要求那么完美呢?只要自己这一年在亢州能够毕业就行了,拿不到一百分拿六十分也行,这是他瞬间想明白的事。但是对于饭,他仍然没有胃口。

    樊文良说道:“江市长是个要求完美的人。”

    “呵呵,有点,当学生的,谁不希望自己考个高分,脸上有光。”

    王家栋说:“江市长,咱们陪老板喝两杯?”

    江帆说:“只要老板喝我没意见。”

    樊文良说:“喝点也行,只是最近血糖有些高,梅大夫严禁我喝酒。”

    江帆说道:“喝点吧,您要的那汤还得有些时辰。”

    于是,服务员端上了茅台,这三个亢州的首脑在剑拔弩张的选举之际,居然在这里轻松的喝起了酒。

    他们在这里踏实喝酒了,张怀却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卧不安。原以为给江帆挖的坑,却差点把自己埋进去,为了自己不掉进这个坑,还必须要亲自把这个坑填满土,还要夯实、夯平整,以便江帆能信步通过,不能让他踩着一颗石子。

    他现在最盼望的不是江帆落选,而是江帆顺利选上。

    这一夜,对他来说注定无眠,他又召开紧急会议,给那几个死党重新下达了任务,要求他们再去做工作,要大家都去投江帆的票,不但不能选掉他,还要保证江帆高票当选。当然,这其中的变故他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了。

    在这个城市一个偏僻的小饭店,林岩约见了李立,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林岩心想,尽管自己不能做什么,但是替市长了解一些情况总还是能做到的,别到时市长说起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白当了市长的耳目了。

    最可怜的还得是苏凡,他自己都莫名其妙怎么突然之间就闹开肚子了,而且泄的他浑身无力,眼冒金星,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向大会请了假,由妻子陪着住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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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3 变成江帆的拉车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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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3变成江帆的拉车驴

    【053】变成江帆的拉车驴

    可能苏凡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突然闹肚子住院,完全是哥哥苏乾一手导演的。{免费}

    自从那天苏乾看着弟弟一溜烟的跑出去之后,他就意识到了弟弟已经被张怀洗脑了,他必须采取极端的手段制止弟弟冒险。于是,他让医院的熟人配制了强力泻药,然后偷偷交给苏凡的老婆,告诉她:头开会时,想方设法让苏凡把这药吃下,必须吃,如果想保住目前的生活,你就必须这样做!

    弟妹很敬重这个哥哥,刚想问为什么,苏乾就堵住了她的话,说道:“什么都别问,你只要让他开不了会就行。放心,这不是毒药,顶多就是多去几次厕所,如果你不这样做,就是害了他,害了这个家。”

    弟妹似乎知道丈夫最近在选举上做的一些事,她就点点头,决定听哥哥的。于是,在他头出门的早餐中,就给他下了足够量的泻药。苏凡到了会场后,刚凑完国歌,他就感到了肚子有些不舒服,坚持着听完樊书记的开幕致辞,就再也坚持不住了,猫着腰跑了出去。自从去了第一次卫生间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不得不请假了。当然,这一切他是不知情的,他不知道哥哥是爱护他给他下了药,所以,原来折腾最欢的苏凡这次居然没能参加选举。

    第三天的上午,当江帆和樊文良等一班领导走向主席台的时候,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江帆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来什么了。

    最先捕捉到他身影的当然是坐在前排的彭长宜,当彭长宜看到江帆依然是那么英俊、洒脱、轻松、自如的时候,他使劲的鼓着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掌声是送给江帆的。

    江帆坐定后,看了一眼前排的彭长宜,又将目光在全场扫了一遍。这些代表中,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认识,有的他还能叫上名字来,他们来自各行各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今天,当他居高临下坐在台上看他们的时候,目光里就有了审视的意味。

    代表们显得很平静,坐在前排的人偶尔会和江帆的目光相对,也许他们无法断定市长的目光到底注视的是不是自己,所以,和他对上后也就移开了。江帆并不能从这些目光中看出什么特别的含义来,但是坐在台上,他必须为自己找点事干。江帆是从大部委下来的干部,他不能像地方干部那么不讲究,剪指甲,抠鼻,挠痒,更不能交头接耳,只有端坐,或者低头看点什么写点什么,但是今天的议程就的选举。他不想低头看什么,也不想写什么,他现在最想看的就是台下这些代表,他在想这里会有多少人投自己的票?会有多少人投孟客的票?或者再出个王客李客什么的来,他猛然看见了边上工作人员座位上的丁一。他的心一动,莫名的就想到了昨天那个吻,手就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右边的脸,被她吻过的地方。可能他这个突然举动只有丁一和他能意会到,再看丁一时,就发现她低下了头,用手撑着脑门,柔顺的短发盖住了她的脸,另一只手在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笔。

    他的心就一动,此时就在想,如果自己不来当这个市长,肯定会舍下一切去追求她的,追求这个自己心仪很久的小鹿。

    投票正式开始了,每个代表的手中都捏着一张轻薄的纸片,千万不能小看了这张纸片,这张纸片将决定着一个人的政治命运,当初周林就是这样被代表们“x”下去的,他的支持者不足半数。《书纯文字首发》今天,这张纸片上出现了两个人的名字,其中的一个将会以“√”超过半数胜出。

    江帆感到有些滑稽,今天,自己的命运将不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是在他们手中的纸片上。

    当大会主持人宣布道:“下面,进行下一个程序,选举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偌大的会场立刻变得庄严和凝重起来,这时,会场上空响起了运动员进行曲,欢快的乐曲,缓解了会场上的紧张气氛。

    樊文良站起,带头走下主席台,双手握住早已填好的选票的两个角,在就要放进选票箱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给了摄影师拍照的的时间,然后手一松,这张纸片就掉进了选票箱里,随后是江帆,江帆也学着樊文良的样子,重复了一下他刚才的动作,就在手松开的那一霎那,他的心也落到了实处,不是再悬在半空了,似乎推举孟客做候选人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他忽然意识到,这里最滑稽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想当年,自己背负着失女之痛、妻子出轨之辱,逃离北京,来到了亢州,本来是想在这里安静过上一段时间,平复自己的心灵创伤,根本就没想过到在亢州政坛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是机会和命运让自己阴差阳错的成了主政这里的代市长。当时的感觉就跟天上掉下来一个馅饼一样,不幸砸中了自己,那时的意外和惊喜可想而知。

    他认真履职,真诚和樊文良相处,尊重同僚,他想做一个让亢州市委满意的市长,让亢州老百姓满意的市长,一年下来后,他自我感觉不错,他认为亢州没有理由不选择自己,但是,就在昨天,这个梦想被现实撕裂了。代表们另外推举出了一个候选人,尽管是少数人,但也说明了他在这部分人心目中是不合格的。他沮丧到了极点。彭长宜第一个给他打电话,跟他客观的分析了形势后说道:“您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当选没有问题,最坏的结果就是会拉掉一部分选票,除此之外不会有什么了。”

    彭长宜说这话不完全是为了安慰他,是非常客观公正的,但就是这么客观公正的分析,仍然让他的心理很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一天,他做了多少,忍了多少,付出了多少。不敢大张旗鼓的离婚,甚至都不再回家谈判,不敢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不敢大胆的提出自己的施政理念,不敢换车,不敢……这么多的不敢之后却是今天这个结局,这让有一贯追求完美天性的江帆的确感到了委屈和心理不平衡。

    但是,就在昨晚,来自心爱女孩的一句话和一个意外的吻,忽然就平复了他内心所有的烦恼。连一个毫不懂政治和斗争的女孩子都知道来安慰他,肯定是自己让别人担心了。

    也许,世上任何事物,原本就是以不完美方式存在的,所以才有了维纳斯的断臂,比萨的斜塔和蒙娜丽莎的微笑,因为不完美,所以被称为遗憾,因为遗憾,所以有了旷世之美。何必要那么在意满票呢?正因为不是满票,自己以后才会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才会更好的审视自己工作中的不足。

    想到这里,他轻松了很多,跟在樊文良后面,登上主席台另一侧的台阶,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落座。似乎此时选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其实江帆知道自己不是热衷于权力的那种人,但是却很看重自己目前的位置,到不是这个位置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实惠,主要是他认为这是自己的一份职业,只能干好,不你干差,从来没得到的时候,他没有向往过,但是一旦得到要是再失去的话他认为就是自己的失败。所以这一年他才这么小心谨慎。

    也可能人的权欲都是这么培养起来的吧?从无到有,到不愿失去,到挖空心思得到,自己是不是也走进了这个怪圈,不然为什么昨天一天都这么患得患失啊?

    可是,看看主席台上的这些人,哪个不是热衷于权势的人?樊文良?王家栋?张怀?他突然发现张怀的脸很红,而且脑门上居然有汗。

    奇怪了,尽管会场有暖气,但是也没到温暖流汗的地步,他的汗从哪儿来呀?

    淡定下来的江帆突然发现张怀居然表现的很紧张,不停的擦汗不说,而且目光惶恐不安,偶然和他的目光相遇后,即刻躲闪开了,有一种做了贼的感觉,丝毫没有往日见了自己的趾高气扬和傲慢。

    江帆感到好笑,现在被架在火上烤的是自己和孟客,你张怀紧张什么呀?你应该幸灾乐祸应该猫哭耗子才对呀?忽然,江帆脑海里电光石火般的一闪,他明白了,这一次推举孟客出来必定是张怀作祟,既然做了祟,就更加关心结果,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甚至比江帆和孟客自己都紧张。

    江帆想心里感到好笑,心想,无论我俩谁当选,都不会是你张怀最想看到的结果,只不过是为了把水搅浑,他甚至揣摩出了张怀之所以不把自己弄出来做候选人,一定是还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所以弄出了孟客。

    江帆又是电光石火般的一闪,他忽然觉得樊文良和王家栋甚至是彭长宜都知道事实的真相,就是没人跟他说,樊文良不跟他说有情可原,可能是出于对权力尊严的考虑,彭长宜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他甚至怀疑林岩都知道一些情况。这些平日和自己关系最近的人都没有跟自己透露任何消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怕自己乱了方寸。他突然想起彭长宜说的“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想想做报告那天穿什么衬衫、带什么领带的好哪。

    想到这里,他有了一丝感动,他甚至为自己昨天的惶恐而羞愧。

    这样想着,心里也就有了很充实的感觉,不由的嘴角就有了一丝很温暖的笑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表现的更加深沉一些,赶紧收住笑,抬起头,正好和走过的孟客目光相遇。孟客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但却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目光的含义不难破译,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你居然还笑的出来?

    孟客有些愁眉苦展,而且人似乎显得很憔悴。真是可怜他了,稀里糊涂的被人在背后算计了一次,既憋气又窝火。其实,孟客也的确有自己的野心,这一点从他刚来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但是即便他有野心,也不会野心到这次和他争夺市长这个位置的,这一点江帆心里有数。

    他丝毫不怀疑孟客,客观的说孟客还是肯干工作的,他还是非常配合自己工作的,无论是开发区还是城市改造,孟客应该立了头功,受了大累。他应该是真心实意支持自己出任市长的,这一点无须质疑。从昨晚散会后他看自己的目光就能体会出来。

    文学家喜欢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的确如此,一个人的内心是能够从眼睛里表现出来的,无论他掩饰的多好,也会在眼睛里暴露出最真实的东西。无论是昨晚还是现在,孟客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更多的是歉意,是无奈,是不知情的愤懑,而他回复给他的目光是理解。

    目前,在亢州市领导班子中,真正对自己有敌意,又能从自己落选中获得某些好处的人中恐怕只有张怀了。自己曾经拿下了苏乾,将张怀不待见的曹南扶正,又利用分工削弱了他的权力,兴许他早就恨的牙根痒痒了,说不定积蓄了多久才等到今天这一刻。但是他又没有十足的把握跳出来公然和自己竞争市长,因为在班子中,樊文良不会支持他,王家栋更不会支持他,这两个人如果不支持他,他胜算的把握几乎归零。但是这个机会又不是年年有,几年才有这么一次,他又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才整出孟客这个市长候选人,来羞臊自己。

    江帆在等待代表们投票的时候,忽然想明白了许多,明白后他为自己昨天的惶恐和内心乱了方寸而感到脸红,他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彭长宜,甚至不如丁一。如果丁一没看出他的惶恐,为何特地来他的办公室,跟他说他是最好的,还吻了自己。明摆着就是安慰自己,那天送她回家,他吻了她那么久,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昨晚却突然亲了自己一下,尽管是轻轻的一下,他根本没有体味到的时候就结束了,但这足能说明问题了。

    唉,自己还是不成熟。这一次幸好有樊文良、王家栋护航,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不知自己将来是否能独立处理这样的事情?

    他没有怀疑樊文良和王家栋,这一点他早就明白,无论是政治原因还是自己个人魅力,他们都没有理由不给自己护航。这一点江帆非常有自信。

    唉,一个男人,到了需要女人来安慰的时候,肯定是自己虚弱到了极点。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丁一的方向,见她又在抬头看着自己,碰到他的目光后,又借故躲开了。他决定捉弄她一下,见丁一调开了目光,自己也故意调开了目光,看向别处,然后又不经意的转向了她那边,果然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的卷土重来,目光再次碰上,呵呵,这次她是彻底不好意思,都有点不知所措了。慌乱的低下头。

    江帆在心里笑了,是很开心的笑了,他没想到此时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心境。

    江帆嘴角的笑意,被张怀用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了,他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按说此时他看见江帆哭心里才高兴呢。但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诡异,昨天还是那么迫切的希望看到江帆笑话的张怀,今天却完全变了一个人,变成给江帆拉车的驴了!

    此时,他紧张的不是想让江帆落选,而是想让江帆当选,甚至票数越高越好。

    这一点江帆是绝对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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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5 尘埃落定后的忧虑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55尘埃落定后的忧虑

    【055】尘埃落定后的忧虑

    江帆刚说完这几句话,会场想起一种热烈的掌声。<请到书>

    此时,江帆的眼中,有着一种深刻的平静,他的目光掠过全场,似乎从每个人的头顶上扫过,继续说道:

    “民心是最大的政治,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我将不辱使命,在亢州市委的领导下,与亢州政府一班人一道,忠实履职,恪尽职守,努力做到务实、为民、勤政、清廉,说好亢州话,当好亢州人,干好亢州事,做一名好公民、好党员、好干部,不愧对‘市长’这个神圣的岗位,不愧对亢州人民,努力建设一个法制政府,责任政府,高效实干的政府!”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这是本届政府的定位,也是宗旨,这是历届政府中最实在也是离百姓最近的口号。所以,下边的掌声非常热烈。

    江帆最后说道:“最后,祝愿我们亢州蒸蒸日上、繁荣富强,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顺安!”

    此时,台下的彭长宜感到江帆已经成熟了,无论是他的坚定和气宇,已经非常像一个市长的样子了。

    在亢州金盾大酒店,本届人代会最后一顿晚餐上,樊文良领着江帆和主要领导挨桌敬酒,张怀紧跟在江帆的后面,一副和谐的气象,没有人知道台面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在前来敬酒的领导们中,其实早就发生过一场剑拔弩张的暗战了。

    张怀尽管跟在江帆的后面,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瞟着樊文良,他担心尘埃落定后,樊文良会跟他秋后算总账,所以内心惶恐不安。

    樊文良根本没有在意张怀,他不停的举杯,象征性的抿着酒,还不时的和代表们说着话。说的最多的就是:“大家辛苦了,提前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事后,王家栋对樊文良说:“多亏了我们有这样一封信,才把张怀这个疯子制止住。”

    樊文良说道:“家栋啊,没有这样一封信也能制止住他,他干的事,你我同样能干,相信听你、我话的人多,听他话的人少,即便是听他话的人,最后也得听我们的话,这年头谁有船不坐非要抱块木头漂泊呢?”

    樊文良说的太对了,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王家栋说:“还是老板高明,最后让他替咱们去做代表们的工作,让他自己在代表们面前出尔反尔。”

    樊文良说:“活该,就该让他自己去擦**。”

    远在锦安的市委书记翟炳德,接到亢州市委的报告后,他陷入了沉思。

    说真的,他不得不佩服老领导樊文良的领导水平和领导能力。本来他想在樊文良控制权力方面做文章,但正是这一点樊文良做的非常出色。去年,成功的把周林选掉,拔掉了自己插在亢州的一根钉子,省市两级调查组也没有查出在选举过程中亢州有什么人违法违纪的事实;接下来,他采取了怀柔政策,就地提拔了江帆为代市长,没想到樊文良很买账,对江帆采取了包容、扶持的策略,党政一把手相处的和谐融洽,这里固然和江帆自己的努力有关,但是也和樊文良的宽怀大度有关。半年后,又把自己的前任秘书派到亢州任副市长,亢州的各项工作稳步推进,江帆也取得了令人欣慰的成就。一年中,亢州没有出现让上级市委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没想到在这次选举中,竟然出现了代表另行推举市长候选人的事件。当他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首先想到的是锦安市委不派人去协助,你樊文良本身就是锦安市委副书记,有责任和义务搞好这次选举。他原以为凭樊文良的个性,为了力保选举顺利进行,会对另一个市长候选人孟客劝退,没想到,他不但不对孟客进行劝退,反而采取了包容和接受,向孟客表示祝贺,并肯定了孟客到亢州后的工作成绩,还说让他做好接受代表评议的准备,展现了主政者的自信和风度,顺应了民意,丝毫没有大动干戈,一切都在平静有序的外表下进行着,最后孟客只得了2}

    翟炳德对亢州似乎有些看不明白了,对这位老领导佩服有加,同时,面对这样一个非常具有领导能力的下级来说,翟炳德也的确感觉到了危机。

    两天后,当江帆出现在翟炳德办公室时,翟炳德看到了一个和一年前有些不一样的江帆。眼前这个江帆,更加成熟,稳重,气宇中还有了几分老练和深沉。他笑着说:“呵呵,不错,很像一个市长的样子了。”

    江帆赶忙说:“多谢您的栽培。”

    “呵呵,应该是樊文良的栽培才对。”

    江帆一愣,随即就笑了,说道:“如果您不把我硬掫到这个位置,恐怕我都不会和樊书记打什么直接的交道。”

    “嗨,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栽培你还栽培错了不成?”

    “呵呵,还好,您终于承认了。”

    翟炳德想了想,笑了,说道:“真是跟着樊文良长本事了,说话都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会截话了。”

    江帆笑了。

    翟炳德收住笑,说道:“候选人的事,不是孟客的本意,你要正确认识。”

    江帆一听,赶紧前倾着身子说道:“翟书记,我怎么能不正确认识呢,孟客到亢州后,他的工作和能力有目共睹,的确得到了代表们的好评,是我的好帮手,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翟炳德相信江帆说这话是发自肺腑,就说道:“你们俩以后还要继续合作,共同做好各项工作,别让我失望。”

    江帆说:“我会的,孟客也会的。”

    翟炳德想了一下突然说道:“春节回北京着吗?”

    江帆说道:“初二回去着。”

    “你老岳父身体怎么样?”

    “还行,现在基本适应了退下来的生活。”

    “你岳母是个本分善良的人啊!她对妞妞的事一直无法释怀。”

    江帆愣住了,半天才说:“翟书记,您认识他们?”

    “哈哈,岂止认识,那是我曾经的老领导啊。”

    江帆彻底懵了。

    樊文良说:“我刚参军的时候,你岳父是我们团长,按说一个新兵蛋子怎么会和团长扯上关系呢?可就是这么巧,有一次团长到我们连队视察,我那时个子小,站在前排,在毒太阳的晒烤下,我们依然保持着端正的军姿,团长不时的向我们挥手,说道:同志们好!我们大声说道:首长好!他又说:同志们辛苦了!我们也大声说:首长辛苦!他来到我们面前,发表了一通讲话后,最后和前排的战士挨个握手,到了我跟前,他没和我握手,居然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这小鬼,真可爱。我听后啪的一个敬礼,一本正经的大声说道:首长可爱!他听后愣了几秒钟,随后哈哈大笑,笑完后,就和我旁边的战士握手,我急了,又大声说道:报告首长,你没跟我握手!我身后就有人提醒我,哪知他没有生气,还哈哈笑着又走了回来,重新跟我握手,还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就报告给首长说,新兵一营二排三班翟炳德!他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肯定又想说我真可爱,但是怕我再回复他首长可爱,就笑笑走开了。新兵训练结束后不久,我就被调到了他的身边,当了首长一名通讯员。后来想想,用现在时髦的话说,我那次是成功的推销了自己一回。”

    江帆的心有些乱,说道:“您怎么刚告诉我?怎么之前我一点都不知道。”

    “一年前就想告诉你,你岳父不让,他说你有自己的志向,嘱咐我能帮什么忙就帮什么忙,所以,我就去省委组织部,在多个挂职锻炼的名单中找到你,就把你要来,放在了离北京最近的亢州了。”

    翟炳德说完,偷眼打量着江帆,他知道这话对江帆起到了触动,就接着说道:“如果说是栽培的话,你、我都是你岳父栽培的结果。”

    江帆把该拜的领导拜了一遍后,从锦安市常委楼里出来的时候,林岩发现市长脸色有些不对,没有变点的轻松和欣喜,表情严肃,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林岩很纳闷,来的路上他还踌躇满志神采奕奕的样子,怎么出来后就变了一个人?甚至在回去的路上都是一言不发。

    林岩断定江帆肯定有事,是不是遭到了翟书记的批评?翟书记没有理由批评他啊?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和孟客有关?

    任林岩怎么绞尽脑计、挖空心思也想不出锦安市委批评江帆的理由和依据,但是市长进去和出来的确像换了一个人。

    江帆刚走,锦安市委副书记谢长友就进来了,翟炳德说:“江帆去你那里了吗?”

    谢长友说:“刚走。”

    “你说这亢州出现副市长和市长争选票这事,怎么处理呀?”

    谢长友一时没明白书记的意思,半天才说:“我估计是被人利用了,亢州表面铁板一块,其实未必。”

    “哦,说说看。”翟炳德坐了下来,看着谢长友。

    “目前还没有明显迹象,但是两次选举足以说明这个问题,这不过樊文良控制得当,一些不利因素没有真正暴露出来。”

    “依你看,这次事故谁是幕后操手?”

    谢长友没有立刻回答,他是管组织的副书记,尽管几年来他和一把手配合的不错,但是涉及到亢州的问题,他还是比较慎重的。

    “但说无妨。”翟炳德伸了一下手,示意他尽管说。

    “我感觉是张怀。”谢长友说道。

    “哦?”

    “您想,无论是樊文良还是王家栋,这一年来江帆和他们配合的不错,他们没有理由不支持他。再有,如果江帆落选,明显的他们不但不会受益,有可能还会被问责,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张怀了。因为周林落选后,江帆顶了上来,那么如果这次江帆落选后,按这个逻辑推理,张怀就有可能也顶上来,在头选举前,他上来的次数比较多,所以我分析和张还的可能性极大。”

    “但是,他完全可以让代表们直接推举他呀,为什么把孟客推出来?而且孟客被推出来后,最后得票并不高?”翟炳德说。

    “是啊,这也是让人想不通的地方,兴许只有樊文良本人才知道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谢长友无奈的笑笑。

    “诡异!”翟炳德想了半天,才说出这两个字。

    “您准备怎么安排孟客?”谢长友问道。

    “没想好。”翟炳德实事求是的说道。

    “经过了这次事故,江帆会不会和孟客之间产生什么不和谐的因素?”谢长友继续问道。

    “按江帆的态度来说不会,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江帆,这个干部身上有一种理想色彩,稍加锤炼应该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干部。他很有雅量,也很明白。我担心的是孟客,毕竟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尽管得票不多,但也说明了他有一定的群众基础,难免在以后跟江帆合作中,产生嫌隙。”翟炳德也有些忧虑。

    “是啊,亢州是经济发达的县级城市,市长和副市长闹意见的话,会影响发展大局的。我担心这次选举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嗯,我也担心。”翟炳德点点头说。

    “我的意思是把孟客调开,往上提一格。”谢长友说。

    “他现在分管着开发区和城建工作,别的都还好说,目前这两块工作江帆还有些离不开他。”

    “开发区需要他协调的就是征地,一期征地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二期很快就会进行完,城建工作说是问题也不是问题。”谢长友说道。

    “如果没有这次候选人的事,他们两个还真是配合不错。”翟炳德很欣慰的说道。

    “亢州目前是什么意见?”谢长友试探着问道。

    “樊文良什么都没说,即便有什么想法,他也不会轻易吐露的,我那个老领导,唉——”翟炳德叹了一口气。

    谢长友笑笑,没有说什么。

    “他不主动提出处理意见,就是想把问题上交。如果把孟客拿走我还真担心那里的政府工作会受到影响。”

    “看来,您对亢州还是厚爱一层啊。”谢长友说道。

    翟炳德不再说话。

    谢长友又说:“我还是想再啰嗦一句,尽管目前亢州有些工作离不开,但是要是等到他们俩有嫌隙了再分开就晚了,这可是您着力培养的两个干部。”

    翟炳德想了想说:“你说的不无道理,把他放到什么地方呐?”

    “市直单位一把没问题。”

    “孟客在亢州表现的不错,有思想,懂配合,肯干事,这样的年轻干部我还是想放在下面,希望他们能够造福一方。”

    谢长友点点头。

    翟炳德又说:“据你的观察,江帆目前怎么样?”

    “呵呵,这个您比我心里有数。”谢长友笑着说道。

    “我开始让他上来当市长的确有点冒险,担心他挑不起这个担子,担心他太嫩,不能跟樊文良很好的合作,还担心年轻人理想色彩太浓,工作不务实……但是现在看来苗头还不错。”翟炳德轻松的说道。

    “您是慧眼识英才啊,我看这个孟客同样不错。”谢长友说这话不是恭维。

    “是啊,其实对于孟客我开始也是准备让到直接到下边,总觉得还有些不放心,这样就把他放在政府办了,看来,他到亢州能很快适应角色,跟在政府办的历练是分不开的。”

    “那是。”

    锦安市委一二把手,对亢州这次选举中出现的问题,交换了各自不同的看法,最后达成了一致。

    几天后,孟客被翟炳德叫回,寒暄了几句后翟炳德就问道:“这次选举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人到捣鬼,你心里有数吗?”

    孟客想了想说道:“这个,我没跟任何人私下探讨过,我怀疑是张怀,并且似乎江帆也这样怀疑。”

    翟炳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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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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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6 锦安市委派来考核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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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6锦安市委派来考核组

    【056】锦安市委派来考核组

    翟炳德看得出,孟客说的是真心话,所以他就更加欣赏他们,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要防止可能出现的问题。[`书`]

    翟炳德就没再说什么,又跟孟客了解了一些亢州开发区的建设情况和目前城市建设情况,听了门孟客的介绍,他很欣赏江帆加快城市进程建设的总体规划,说道:“江帆对城市建设有很多点子和想法,你注意多跟他交流,这是以后经济社会的大趋势。”

    “嗯,我们经常聊天,一聊就到半夜。”孟客并不隐藏自己对江帆的欣赏。

    “谢书记担心你们俩以后闹意见,想把你调开,你有什么意见?”

    “那不行,您现在要是调我走的话,好像我真是存心跟江帆争夺市长似的。”孟客急了。

    翟炳德哈哈大笑。

    两个月后,锦安市委组织部由一名副部长带领的考核组,来到亢州市,对孟客进行全面考核。

    锦安市委突然对孟客进行考核,樊文良多少明白了一些其中的意味,他跟考核组见面后就没再参与,而是由王家栋出面接待。

    下午,江帆陪着考核组的人吃的饭,按说他也没必要出面陪他们吃饭,但是看在孟客的面子上,怎么也要表现出自己的热情,而且孟客跟他合作的也不错,他不但要给足孟客的面子,还要给上级来的人一个随和热情的好印象,指不定哪天用到这些人呢?自己在锦安可是没有任何关系,完全在于平时人脉的积累。官场上的事就是这样,看似很小的事情,有时候确有着很大的玄机,这也验证了王家栋那句话:官场没小事。

    吃完中午饭后,江帆没有回办公室,坐着车就赶到了锦安,直接就进了翟炳德办公室。

    翟炳德正在跟谢长友和刘季青商量什么事,就听秘书进来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翟炳德笑了,说道:“江帆打上门来了,你们先回去,我接待他一下。”

    谢长友和刘季青都笑了。

    江帆进来后,秘书给他倒了一杯水就出去了。

    翟炳德说:“考核组去了亢州,肯定还要找你谈话,你不好好配合工作,跑到这儿干嘛来了?”

    江帆看着翟炳德说道:“翟书记,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考核组是针对孟客的考核,您不会想把孟客从我身边调走吧?”

    翟书记说:“有这可能。”

    江帆一听,急了,说道:“书记啊,您不能这样,我现在离不开他,我们俩个一直配合不错,您这么做是拆台!”

    “怎么说话呐?”翟炳德立刻冷下脸。

    “sorry,我道歉。”江帆低下头,举起双手,接着说道:“我跟您说,如果是因为这次选举的事,您就低估了我们的觉悟。”

    “为什么?”

    “您想,本来我们俩什么事都没有,这次完全是被人暗算,您如果把他调走,升了还好说,如果是平调,别人就会说这次选举孟客的确是有意而为,还会说我江帆不容人,把孟客同志挤兑走了,那样我们都不好做人了。”江帆委屈着语气说道。

    “这么说你不愿意他走?”

    “我当然不愿意了,一百个不愿意。我现在的工作现状您又不是不了解。”

    “那如果孟客要是升了呢?”

    “升了?升了、升了的话,我就不能拦了吧——”江帆沮丧的低下头。

    翟炳德笑笑,拿过暖瓶给他的杯子蓄满水,江帆赶紧抬起身双手扶着杯。

    翟炳德说道:“我的确有私心,这个私心不是为了我个人利益,亢州刚选举完后,长友书记就和我说,要把你们俩分开,担心你们在以后的工作中,因为选举的事产生嫌隙,我当时也有这样的担心,也找孟客谈过,他的态度跟你的态度一样,都说不会。你们俩是我去年提起来学历最高的县级干部,也是我主政期间提拔的最快的干部,都是很有思想的年轻人,我可不希望这么一次选举,影响你们在今后仕途上的声誉,更不想给别人制造口实,这一点你今后尤其注意。所以后来我又考虑了一下长友书记的建议,才决定调走孟客。”

    江帆想了想,觉得作为上级领导,这样考虑问题很正确也应该,如果孟客这次被提拔,他们俩个的确是目前提拔最快的年轻干部了,在这个论资排辈的官场,的确会有人不服的。这也是翟书记总是喜欢敲打自己的真实原因。眼下,孟客真要调走的话,肯定会影响到他目前的工作,但是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孟客升迁,那毕竟是一个人的政治前程,想到这里就说道:“嗯,我想通了,谢谢领导对我们的爱护。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孟客到底去哪儿呀?”

    “准备让他去清平市,政府一把,真正定下来还要看他的考核情况。”

    清平市,也是锦安北部一个经济强市,跟亢州一起撤县建市的,亢州、清平、督城,号称锦安三强,都是经济比较发达的市县,而且清平的市委书记的年龄已经接近退休,孟客去那个地方很有上升空间。

    江帆说,“哦,那还行,我,没得说了,服从市委的安排。”

    翟炳德笑了,说道:“你是怕我们亏待了孟客吧?”

    江帆也笑了,紧跟着说:“亢州政府的情况您也都了解,想着给我们派个能力强、有工作经验的副市长。”

    “能力太强你就不担心吗?”

    “不担心,只要对工作有力,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江帆说道。

    “人选还没考虑成熟。对了,给你配备一个女副市长怎么样?”

    江帆想了想说道:“翟书记,三个副市长有两个女的,您说呢?”

    “哦?哈哈,好,这点依了你。”

    江帆从锦安回来后,刚进办公室,孟客就跟着过来了。

    孟客说:“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是啊。”

    孟客说:“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吃。”

    江帆从孟客的神情中看出,忽然看出几分自信和沉稳,这是以前不曾显露出来的,就说:“先坐会儿,吃饭不急。”

    孟客坐了下来,江帆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说道:“咱哥俩合作这么长时间以来,可以我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而且放心,可恶的是有人搞了这么一出,不瞒你说,我刚从锦安回来。”

    孟客抬头看着他。

    “考核组来考核你,我想不明白,去找翟书记去了,问他,您是不是要把孟市长调走啊?”

    江帆注意到,孟客并没有吃惊,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江帆想起刚来的时候,他跟雷总手下一个副总早就认识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心想这个人将来前途无量。大凡在官场上,能够恰到好处的隐藏自己的人,都能成就一番气候。于是他继续说道:

    “你猜怎么着,市委还真是那么想的。我说要是因为这次选举就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们都能正确对待。”

    孟客想了想说道:“是啊,翟书记也找我谈过话,担心我因为没选上市长会和你合作不好,我也说过这个意思,本来,那就不是我的本意,我怎么可能和你合作不好?”

    “是啊,我们是被人耍了。”江帆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他想了想接着说道:“不过,当我听说让你去清平当政府一把手的时候,我就没得说了。咱哥们感情不错是不错,升迁大事我就不能再拦了。”

    孟客没想到江帆会因为考核组来而去找翟书记,他很感动,他说道:“在亢州这段时间,我跟你学了很多东西,翟书记也曾经说过,你在城市建设方面很有思想,我希望到了新的地方,遇到问题向你请教的时候,你别藏着掖着就行了。”

    江帆走到他面前,说道:“论基层工作经验,我不如你,只是比你早一点幸运罢了,还希望我跟你请教的时候你别藏着掖着了呢。”

    孟客说道:“咱哥俩就都不要客气了,总之,我有做的不到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

    江帆伸出手,说道:“这一段,你让我省了不少的心。我谢谢你。”

    孟客紧紧的握住了江帆的手,说:“我走是肯定的了,最后能去哪里还不没最后定下来。有些事我提前跟你磨叨一下,开发区目前的工作可以交由他们自己管理,城建这一块等新来的人也行,另外,如果新来的副市长使不上手的话,你考虑一下找个合适的人做市长助理,尽管市长助理是内部粮票,但可以协助你工作,顶个副市长使,那样会贴心一些。”

    “嗯,看情况而定吧。”江帆说道。

    “还有,石亚水的问题,也希望你在合适的时候考虑一下,这个人的问题很大,却是不孤立的。”

    江帆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所指。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他没有表态,而是说道:“对于市长助理人选问题,你看好了什么人没有?”

    孟客说:“我也只是建议,连你都不掺和人事,我就更不会了,我是想说彭长宜这个人不错,工作有头脑,有办法,也是个肯干事敢于攻坚克难的干部,给你当个助手应该不错。”

    江帆想了想说道:“长宜当然没问题,就是怕到时别人会说他升的太快了。”

    “一点都不快,再说了,市长助理也只是一个正科,也不是副市长,他现在也是正科,属于平调。”

    江帆笑了,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谁都知道,市长助理是为副市长做储备的,早晚是要跨上这步台阶的。”

    “对有能力的干部,就要大胆使用,你没发现吗?翟书记这两年加大了对年轻干部的提拔力度,缩短了提拔时间,尤其是对有学历的干部更是如此。我原来还想,等我把开发区主任交出去之后,有了时间,我也报考一个在职研究生,或者上个省委党校研究生班,不提高不行。”孟客深有感触的说道。

    “是啊,省委党校的不错,对口。”

    这时,林岩从外面进来,想说什么没有说。

    孟客估计林岩是提醒江帆去吃晚饭,就说道:“你先去吃饭吧,有时间再聊。”

    江帆说:“你吃了吗?”

    “我吃了。”

    “那你就去忙吧,我吃完就回宾馆。”

    孟客走了出去。

    林岩说道:“您想吃什么?”

    “唉,不想吃了,没胃口。”江帆说。

    “您经常熬夜,怎么也得吃点东西。”

    江帆又坐了下来,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林岩说:“要不咱们去喝粥吧,城西国道旁边开了一间粥棚,品种很多。”

    “你跟小许去吧,把我送回去,我那里有方便面。”说起方便面,江帆心里就涌起一阵温馨,他想起头春节,丁一给他煮的方便面。

    “少吃那东西吧,咱们就去喝粥,丁一也在呢,她也没吃。”

    江帆的心一动,最近,他感到丁一的目光里似乎有了某种含义,但是,自从上次听了翟炳德说起岳父和他的关系后,他的心里就乱极了,如同某根供血的血管,被硬生生的堵住了,心脏造的血,不能通畅的输出,堵在心里,工作繁忙的时候不显,一旦自己清闲下来,就觉得拥堵的厉害。

    林岩见江帆不说话,就说道:“小丁跟我说,说你被选上市长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说没变呀,市长还是原来的那个市长,她就不说话了。”

    江帆的心又一动,女孩子是敏感的,的确,他现在有意疏远了丁一,倒不是他不喜欢丁一了,而是有些事,让他看不到光明,他必须扼住自己对丁一向往的**,尤其是她吻过自己之后。

    想到这里,他说道:“哦,过段我请她吃饭。”

    “丁一说彭主任打过电话,问您在不在。”

    江帆知道,彭长宜如果没有急事要事的话,他一般都给林岩办公室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丁一的关系,江帆最近跟彭长宜的接触也不是很多了。他突然心里很堵,刚要说什么,曹南敲门进来了。江帆问:“你值班?”

    “不值,您是不是还没吃饭?”

    “嗯,今天胃不舒服,不想吃,小林,你和小许去吃吧,我跟曹主任呆会。”

    “那我们就去食堂看看还有什么?”说着,他就走了出去。

    江帆问曹南:“有事吗?”

    “没事,刚刚考核组找我谈话着。”

    考核组这次考核的很细,找了不同层次的人谈话。

    “是不是孟市长要调走?”曹南问。

    江帆点点头,说道:“晚上谁陪考察组的人吃的饭?”

    “王部长和卢部长,还有范卫东和我,樊书记敬酒来着。”

    江帆点点头。

    曹南又说道:“下午接到了锦安市的一份明传电报,明天上午锦安召开殡葬改革电话会议,要求各县市政府一把手、主管副县长和民政局、还有土地局、财政局、公安局一把手参加,主管领导参加,乡里乡镇长和分管乡领导参加,还有人大主任参加。”

    “殡葬改革?”江帆反问了一句。

    “是啊,这个可能您没有经历过,说俗一点就是人死后不容许土葬,必须火葬。”

    “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怎么又要开这么一个会议?是不是又要平坟复耕了?”

    “可能又是农村工作一次运动吧,接到通知后我了解了一下,亢州在八十年代初期大规模的搞过一次丧葬改革、平坟复耕运动,那次效果很明显,后来到了八十年代末又大规模的搞过一次,这项工作就跟计划生育工作一样,尽管难度很大,但是群众应该是有认识了,我让卫先正在收集这方面的一些资料,一会给您,大致了解一下。”

    自从曹南当上办公室主任后,他很尽职尽责,所有的工作都做到前头,江帆对他的工作无可挑剔,他的心里好受了一点,说道:“明天参加会议的都通知了吗?”

    “都通知了。”

    这时,龚卫先敲门进来,把一份材料递给了曹南,曹南说:“卫先,没什么事你回家吧。”

    龚卫先说:“好,您有事在给我家里打电话。”说着,就走了出去。

    曹南看了看汇总后的材料,双手放在江帆面前的茶几上,说道:“您明天头开会时看看就行,晚上还是去吃点东西吧。”

    “最近胃口的确很差,樊书记回去了吗?”

    “回去了,但是我刚才看见赵秘书抱着一摞宣纸进来,是不是晚上要来写书法?”

    “张市长最近在忙什么?我好像有两三天不怎么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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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7 意外见到妈妈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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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7意外见到妈妈的作品

    【057】意外见到妈妈的作品

    曹南见市长问起张怀,就说道:

    “下午见了,考核组找他,跟他了解孟客的事,我找不到他,就给李立打电话,李立说他出门了,没带他,我又给司机打电话,司机说他们刚从省城回来,刚把他送回家。(书纯文字)我就让司机去他家,把他接来。”

    江帆笑了一下,“哦,咱们张市长也不闲着啊。”

    “嗯,事儿比较多,我听说他那个当校长的亲戚,把一个代课老师肚子搞大了,人家家属不干,非逼着让他给转正。”

    “转正?怎么转正?”

    “转为正式教师。”

    “常走夜路,总有碰到鬼的时候啊。”江帆说着站了起来。

    曹南也站了起来,说道:“要不我叫丁一给您煮碗方便面?”

    “不麻烦她了,总是麻烦她高市长都有意见了。”江帆突然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

    “呵呵,高市长就那脾气,什么事喜欢抓尖抢上,小毛病不少,大毛病没有。”

    “那也不好,有一次她刚给我打了开水,我就听见高市长在数落她,咱们还是少给她找数落吧。”江帆活动了一下双臂。

    “高市长就那样,把丁一当成她私有财产了,不信,你试试,比如你有事找高市长,跟她说需要丁一帮个忙什么,她保证高兴让丁一去给你办,得是在她批准的情况下。”

    江帆笑了,说道:“是这个程序。”

    曹南说:“是这个程序没错,那么吝啬有事,让小丁打壶水这等小事也要先请示高市长后再去找丁一吗?有什么必要,如果那么较真的话,那丁一还属我管呐?”

    “哈哈,你就别抬杠了。”江帆说道。

    曹南出去后,正好碰到丁一也出门,曹南说:“丁一,你现在有时间吗?”

    “曹主任有事吗?”

    “市长不想出去吃饭,你要有时间给他煮碗方便面。”

    丁一想了想说道:“行。”

    曹南说:“我这里有。”

    丁一说:“我去楼上拿炉子,我也有。”

    丁一想了想,先去后面食堂,敲开门后,跟大师傅要了几根香菜和一个鸡蛋,有从楼上拿了炉子和方便面,回到自己办公室,插好炉子电源线,等她端着一碗颜色漂亮的方便面来到江帆办公室的时候,江帆就明白了肯定是曹南让丁一来的,就故意皱着眉,严肃的说道:“你这是干嘛?”

    丁一说:“曹主任说您没吃饭,让我煮了方便面给您送来。”

    “哦,谢谢你丁一,我真的不想吃,如果想吃的话我就去食堂吃了。”

    “食堂早就没饭了。”丁一笑着就将一碗方便面放到茶几上,说道:“您先吃吧。”

    江帆没有动,他看着丁一,说道:“丁一,你信命吗?”

    丁一说道:“我对这个没有概念,没想过信不信,对了,您说过带我们去五台山的?”

    江帆站了起来,走到丁一面前,说道:“丁一,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我也许会带你们去。”

    丁一笑了,说道:“我是无意说的,您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

    江帆不敢看她那漆黑的眼睛,就掉开了目光,看着那碗方便面说道:“我知道你也没吃,端回去你吃吧,我真的不想吃。”

    “您,是不是病了?”她关切的看着他说道。

    “丁一,听话,端回去好吗?”

    丁一有些不明白,他最爱吃自己煮的方便面了,这次怎么忽然没了胃口,正在犹豫的时候,就听江帆低声但很严厉的说道:

    “我说让你端回去就端回去!你没听见吗?”

    丁一听出,市长的口气里有了不耐烦,再抬眼看他的目光,有了冷峻和陌生。<请到书>她突然很委屈,心想,自己做错了什么?居然对自己这个态度?想到那个总是亲昵的叫自己“小鹿”的市长,突然对自己冷淡起来,而且似乎有意疏远自己,难道就因为那天晚上她吻了他一下被他认为自己轻浮了吗?想到这里,她的脸红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满眼都是委屈,眼泪几乎要出来了,什么都没说,端起那碗面就走了出来。

    江帆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看到丁一委屈的眼泪要溢出来,他既心疼又后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丁一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子,她没有做任何让他讨厌过的事,想想刚才跟她发火实在有些过分,他有心想追过去跟她解释一下,但是,解释清又能怎样呐?他能给她什么?现在情况变得复杂了,他只能冷却自己对丁一的热情,给自己时间。

    忽然,他感到自己很悲哀,尽管他做了很大的努力和牺牲,从北京大部委下到外地基层挂职,这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的,眼看自己刚有了点起色,到头来居然发现仍没逃出如来佛的手心,他陷入了深深的悲哀和孤独中。

    初二那天,自己到岳父家拜年,跟他聊了一会儿基层的情况,意味深长的说道:“好好干吧,你在那里会有很好的发展的。”岳父还想跟他说什么,后来袁小姶回来了,她硬拉着江帆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宴会,说那个同学特地邀请他参加,并且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那个同学的电话,那个同学言辞恳切的邀请他们夫妻来。岳父见他们有事,无论有多么重要的话他也不能说了,女儿女婿关系紧张他是清楚的,好不容易看到他们共同出席同学的生日宴会,自己就是再老糊涂也不能冲散了女儿的好事。那么现在想想,岳父没有说出的那些话,是不是就和锦安和翟炳德有关呢?

    江帆心乱如麻,索性关了外间的灯,躺进里面卧室的床上,头枕着双手,百无聊赖,慢慢就睡着了。

    丁一含着眼泪把那碗面端回来后,坐了一会,也就关上灯,准备上楼。在楼梯地方看见林岩和小许吃饭回来,林岩说道:“丁一,拿电炉子干嘛着?哦,我明白了,给市长煮方便面着吧?”

    丁一点点头,没有抬头看林岩。

    林岩说道:“他吃完了吗?”

    丁一摇摇头。

    林岩小声但神秘的说:“我让他出去喝粥,他不去,原来是等着吃你煮的方便面呢?”

    丁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快步上楼去了。

    林岩看见了她眼里的泪光,心想,怎么了?闹意见了?想着,他回到办公室,就看见了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方便面,根本就没人动筷,这就说明,市长没有吃。

    他推开了市长办公室,见外面黑着,里面的卧室有灯光,就推门进来了,看见市长正闭着眼睛和衣躺在床上。市长苦闷的时候他也见过,但是像现在这么苦闷和痛苦的时候还真没见过。他刚想退出去,就听见市长说:

    “有事吗?”

    “哦,没有。”林岩小声说道。

    江帆坐了起来,说道:“送我回宾馆。”

    林岩说道:“您真的不吃饭了?丁一煮的面还冒热气哪。”

    “我都跟曹主任说了不吃不吃,他还让她煮,真是多事!”江帆有些生气。

    “您是不是为这个说了丁一?”

    江帆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了?”

    “呵呵,就知道您说她了,哭了,眼睛红红的,都没跟我说话就上楼了。”

    江帆没说话,就往出走。出了门,他习惯的看了一眼旁边林岩他们的办公室,就看见了那碗面,他实在没有理由跟丁一耍态度,她什么错都没有,好心好意给自己煮了面,还被自己训了,想到这里,有些后悔,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坐在丁一的座位上就把那面吃完了。

    回到宾馆,他想呼丁一,告诉她那碗面他吃了,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了,最终没有呼她。

    丁一上楼的时候,就听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原来宣传部副部长温庆轩。温庆轩调到广电局任局长,副部长就被免职了,但是他还兼着政策理论研究组组长。所以,在市委五楼还有温庆轩一间办公室。温庆轩有时候写点理论文章,还是喜欢到五楼办公室,因为这里面有他需要的大量文献资料。

    温庆轩这时也看清了前面的丁一,就说道:“小丁,回宿舍啊?”

    丁一说道:“温局长,您又来加班呀?”

    “是啊,赶一篇文章,上面等着要。”

    丁一擦了一下眼泪,恢复了情绪,说道:“您当了局长还有时间写文章,我们真该好好学习。”

    丁一此话不是恭维,她经常看见温庆轩晚上到五楼来。在丁一的印象中,温庆轩是一位学者型的局长,中等身材,皮肤黝黑,戴一副近视镜,眼睛不大,但是总闪着明智的光,说话语速不快,逻辑性强,话语不多,但观点独到,这一点和樊文良相像。加上是在明珠湖岸边出生的,说话带着一种天然的水音,嗓音清亮、为人随和、谦恭,从来不和别人抢话说。他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交谈中,如果遇到有人插话,不论是什么人,他肯定会停下自己的话头,静静的听别人说完后,在继续自己的话。他多次列席参加常委会,经常提出一些具有前瞻性的理论观点,深得樊文良的赏识,市委出台的多项政策都要经过温庆轩组织人来论证。可以说,樊文良来到亢州后,倚重一文一武两个人,那就是温庆轩和王家栋,温庆轩既是樊文良理论班底的核心人物,也是政策上的智囊,但是他从来都不参与人事问题,所以也就少了许多结怨者。

    面对这样一个理论型的领导干部,丁一表现出更多的尊重和崇拜。

    “呵呵,小丁也会说恭维话?”温庆轩高兴的说道。男人,无论多大年岁,得到一个漂亮女孩的称赞总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呵呵,事实也有被夸大的时候。”温庆轩笑了,又说道:“你最近看什么书呢?”

    丁一想了想说道:“我都是随便看的。”

    “随便看的也有书名啊,总不能所有的书名都是叫‘随便看’吧?”

    丁一笑了,她抹去了眼角最后一滴泪水,说道:“最近看了绿屋的安妮、海蒂这两本书。”

    温庆轩一听哈哈大笑,说“那都是小女孩的书啊?”

    丁一也笑了,说道:“我也看大女孩的书,比如,简爱,呼啸的山庄、蝴蝶梦。”

    “呵呵,怎么都是外国人的?”

    丁一喜欢看外国,尤其是经典的女作家的,高铁燕就无法理解她为什么喜欢看外国的,有一次居然说她崇洋媚外。她原以为跟温庆轩说这些他会理解,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质疑,于是赶紧说道:

    “我也看国内的,比如玫瑰门”

    “呵呵,怎么都是女作家写的?”

    丁一笑了,说道:“可能比较容易沟通吧?”

    “还看过什么名著?”

    “看过的不少,有好多都是当做作业完成,有的名著可能有研究价值,但是我认为作为普通读者我会读不下去。”

    “哦?你这个论点比较奇特,比如说呢?”

    “比如百年孤独,高老头,甚至战争与和平。”

    “哦?战争与和平你也读不懂吗?”

    “不是读不懂,是读不下去。”丁一觉得自己有些狂妄,就说道:“是我自己的感受而已,我在您面前大放厥词了。”

    “哈哈,你的观点我支持,不是所有的世界名著都有可读性,你说的对极了,有的名著可能会有研究价值,但不一定具有可读性。”

    “呵呵,我们班有的同学只要抱起名著看就瞌睡,结果好多同学都用名著催眠。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哈哈,不但你有过,好多人都有过,只是没有人愿意承认。”

    “妈妈就跟我说,不喜欢读的不要强迫自己去看,找些喜欢的读,你不可能把所有的名著都读完。”

    “嗯,你妈妈说的对,对了,小丁,你看了玫瑰门,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她的这部比较深刻。”

    “深刻?”

    “嗯。”

    温庆轩说:“她的香雪,没有纽扣的红衬衫就不深刻吗?”

    “那是一种轻松的深刻,这个是深刻的深刻。”丁一说着,居然抱着电炉子,跟着温庆轩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温庆轩说道:“我正在受人之约,准备写一篇这个书的评论。你刚才说的那两个字,对我很有启发。你认为她这书怎么深刻了?”

    丁一想了想,很自然的就坐在了温庆轩的床上,说道:“我感觉吧,您刚才说的那两本,也很深刻,但那种深刻是在一种恬淡的心境下的深刻,而这本书是直击心灵的深刻。”

    温庆轩对她的话题很感兴趣,说道:“嗯,有道理,女作家还喜欢谁?”

    “张爱玲、勃朗特三姐妹、玛格丽特杜拉斯、斯托夫人、阿加莎克里斯蒂娜、玛格丽特米切尔。”

    “阿加莎克里斯蒂娜你也喜欢?”

    “嗯,但是我从不在晚上读她的书,不在电闪雷鸣的天气里读,只在阳光明媚的时候才读。”

    “哈哈。”温庆轩大笑。

    “呵呵,在您面前我班门弄斧了。”丁一坐在床上,居然晃动起脚丫。不知为什么,这是她到亢州以来,与所有领导接触中,温庆轩给她的感觉是最轻松的,所以也就胡乱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也可能温庆轩具有学者海纳百川的魅力吧。

    温庆轩说道:“我给小丁同志倒杯水,请她继续弄斧班门。”

    丁一赶紧从床上站起,接过水杯,连声说道:“谢谢您。”她刚要坐下,猛然看见了,书名是《大美民居》,她的心一跳,立刻把水杯放在书桌上,拉开柜门,就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她把书捧在手上,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的梅碧馨的名字,感觉泪水就要涌出来了。

    温庆轩见她在看那本书,说道:“你看过?这个也是女人写的,只不过不是文学作品。”

    丁一点点头。

    “呵呵,看来小丁的确对女人写的东西感兴趣,这个梅碧馨不是作家,是学者,应该是学者兼作家,真正的才女,建筑、民间艺术、文学、古文化,没有她不精通的。”

    丁一很激动,她极力控制住泪水,小声说道:“您认识她吗?”

    “我认识她,但她未必记得我,我们都是省民俗研究会的,她是副秘书长,我充其量是个会员,听过她的报告,看过不少她写的东西,可惜,过早的去世了,是我们省文化界的一大损失啊。”

    听温庆轩说道这里,丁一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了,扑簌簌的流下来,温庆轩赶忙说道:“小丁,怎么了?”

    丁一看了一眼温庆轩,说道:“她是我妈妈……”泪水,更加汹涌的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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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9 都敢挑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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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9都敢挑衅了

    【059】都敢挑衅了

    雯雯也不含糊,一直追到她的宿舍,说道:“我告诉你,单位里只有你和高市长知道,还有叔叔,不许你跟别人说。<请到书>”

    丁一赶紧说道:“放心,放心,我不说。”

    “诶,我说,陆原同志来了让我见见他,我到底看看他真人有多帅!”

    第二天的殡葬改革电话会议,丁一跟着高市长赶到的电信局专门的电话会议室。还差几分钟,人还没到齐,彭长宜在和姚斌说话,他看了一眼丁一后,继续他们的谈话。

    丁一看到,来参加会议的有纪检、土地、民政、广电报社、公安局、和各个乡镇办事处党政一把手。她看到了坐在前边靠墙位置上的温庆轩,温庆轩正在低头看着什么。

    九点差五分,江帆进来了,他穿着一件短外套,高高的个子,进来后跟在座的的各位点点头,然后坐在高市长旁边,林岩跟在他的身后。

    丁一在想,如果自己真能去电视台上班的话,就有可能见不到市长了,她甚至在心里想,见不到市长会想他吗?肯定会,科长走的时候她还哭了一鼻子呢,她知道市长喜欢自己,但是不知道突然因何又讨厌自己了,就是因为吻了他吗?他是不是认为自己太轻浮了?不可爱了?对自己失望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感觉像是偷了东西一般无地自容。不过也没什么,反正自己要离开政府了,以后不见面了,也省去了许多尴尬。

    想到这里,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九点,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

    会议是由锦安一名秘书长主持召开的,主管民政工作的副市长传达了省政府今年23号文件,要打一场全省殡葬改革攻坚战。市长董兴做了重要讲话,从他的讲话里了解到,最近全省土葬和大办丧事又有所抬头,各地继续上演死人和活人抢占耕地的现象。尤其是随着京京高速的既将通车,高速两边的坟头特别醒目,国务院一位副总理在检查通车情况时,从北京出发,沿高速路直达京州省省会城市,沿途看到的是大片返青的麦田中,一座座坟头耸立其中,星罗棋布,他大为震惊,说,搞了这么多年殡葬改革了,怎么还这么多坟头?这项工作京州能干好吗?这话一出,省委书记和省长当时就坐不住了,这才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要在全省大打一场攻坚战,彻底消灭路两边的坟头和境内的所以坟头,要求各级政府成立相应的领导小组,政府一把手亲自挂帅,要在京京高速公路通车前,完成这项工作。时间紧、任务急,要求各级政府要敢于打攻坚战,碰硬战。

    电话会议结束后,江帆、狄贵和、高铁燕、纪委书记崔慈、宣传部长等领导前排就坐。几位领导都分别讲了话,高铁燕讲了具体实施办法。

    她说:这次行动共分三个阶段进行,第一是调查摸底,宣传发动阶段。在这一阶段中,对于本辖区内坟头和危重病人要做到底码清,情报准。同时要广泛宣传发动,营造浓厚氛围。通过乡村两级干部动员大会、出动宣传车、张贴标语等多种形式,广泛宣传殡改的重大意义和相关政策,同时将《致农民朋友的一封公开信》印发到群众手中,在宣传上做到先入为主。二是强化责任落实,建立健全网络。对乡、村两级干部实行政绩与考核、任用相挂钩,要求各村民小组的殡改信息员及时提供信息,掌握动态,确保信息畅通。三是强化依法行政。以思想动员、说服教育为主,实行亲属干部挂钩,主动登门做好死者家属的思想工作,严格依法行政。四是强化督查,落实责任。实行班子成员包片、乡干部包村、村干部包组,层层落实责任制,分片、分区域管理,明确工作职责,制定奖惩措施。《书纯文字首发》乡党委、政府把殡葬改革落实情况作为年底评先评优的重要依据,落实“一票否决制”。各乡殡葬改革领导小组采取定期督查和不定期巡查相结合的方式,对各个行政村的殡葬改革工作进行督促检查。对先进行政村进行表扬和奖励,对落后行政村通报批评,以达到保进度、促平衡的目的。要公布举报电话,设立,举报箱,接受群众监督和举报,调动群众参与殡葬改革的积极性。

    狄贵和强调了公安力量要配合好这次活动,崔慈宣读了市委在这次活动中对违纪党员干部处理意见,最后江帆总结发言,他解读了上级文件精神,反复强调这是一次攻坚战的含义,要求全市上下同心协力,打好这一仗。他主要强调了四点:

    第一要加强领导,明确责任。镇村干部要进一步统一思想,提高认识,增强事业心和责任感。要梳理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寻找差距和不足之处。要“知耻而后勇”,变压力为动力,落实好干部包保责任制,确保全市的殡葬改革工作扎实有序地开展下去。第二要进一步加大宣传力度,再造浓厚的殡改工作舆论氛围。充分利用镇电视差转台、广播、宣传车、召开会议等手段,广泛宣传殡葬改革工作的政策法规和重大意义,积极引导群众破除封建陋习,树立“厚养薄葬”的文明丧葬理念。第三强化工作措施。镇村党员干部要充分发挥模范带头作用,既要当好殡葬改革工作的执行者,又要当好殡葬改革的宣传员、信息员、协调员。对偷埋土葬现象实行有奖举报。发现有偷埋土葬者,一律起尸火化,并对镇村包点包片干部实行责任追纠。第四要加强棺木市场的清理整顿,发现一处,查处一处,对棺木市场坚决取缔。

    会议结束后,全体与会人员在市领导的带领下,又实地查看了国道和高速路两边的坟头分布情况。在上次平坟复耕活动中,主要的工作重心在国道两侧,里面看不见的地方治理不彻底,甚至有的还把死去的亲人远葬到如今高速路附近,没想到京京高速纵贯亢州南北,两边的土坟暴露无遗。锦安市长董兴特地强调亢州是这次工作中重点单位之一,因为比邻北京,是京州省的门户,是全市全省的第一站,更要责无旁贷的做好这项工作。

    实地查看完后,全体参加会议的人员来到金盾大酒店的会议招待区就餐。

    丁一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哥哥应该到了,想起哥哥说不要让他久等的话,她就跟高铁燕请假,说哥哥要来,估计已经到了,她要回单位,中午就不能跟她一起就餐了。

    高铁燕皱着眉,眼睛并不看她,想了半天才说道:“你哥哥要来,怎没听你说过?”

    “是昨晚打电话告诉我的。”

    “那你早晨怎不说?”

    丁一想了想,心说早晨说跟现在说有什么区别,再说早晨说了哥哥万一有事不来怎么办?就不软不硬的说道:“对不起,中午不能陪您了。”

    高铁燕想了想,不准假的话说不过去,就说道:“回去就回去吧,早点回来。”

    丁一纳闷,早点回哪里来?是回酒店,还是回单位?她没有问,也懒得问,不知为什么,最近高铁燕总是看着自己不顺眼,按雯雯说,她这是秘书更换周期症,一般情况下,她一年换个秘书。

    想到这次不是高铁燕换秘换她,丁一心里轻松了不少,不知为什么,她坚定了去电视台的决心,无论哥哥支持不支持。

    她刚刚走出大门,就看见林岩和江帆从侧门进来,她垂下眼帘,想装作没看见走开,这时就听林岩叫道:

    “小丁。”

    她只好站下。

    江帆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移开,根本就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而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勉强的冲他笑了一下。

    林岩问:“你不吃饭干嘛去?”

    “我回单位,哥哥来了。”

    林岩说道:“哦,你哥哥来了?”

    “嗯。”

    江帆这才说:“那中午你们到贵宾区吃吧,林秘书你安排一下。”

    “不用,我还不知道他怎么安排的呐。”

    江帆没再言语,就头前走了,林岩说道,一会我和总台打招呼,你们过来吃就是了。”说完就去追江帆去了。

    出了大门,看见彭长宜站在松树下打电话,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到很委屈,狠狠心没跟他说话就走了。快到车旁边了,彭长宜叫住了她,说道:“嗨,你怎么回事,见了我怎不说话?”

    丁一转过身,眼睛看着他说:“你在打电话我怎么跟你说话?总不能站在你旁边偷听吧?怎么当领导的就喜欢批评人?我不跟你说话怎么了?”她感觉自己无论是语调和目光,都很具有挑衅意味,就是吗,你打电话我怎么搭理你!这年头,怎么所有的人都可以拿着自己的不是当理说,却来埋怨别人。

    彭长宜不但没生气,还笑嘻嘻的走到她面前,说道:“呦嗬,都敢挑衅了,口气这么挺冲,谁得罪你了?”

    “没人得罪我,是我得罪了别人。”丁一听他这么说,明显的口气就弱了下来。

    彭长宜觉得可以是高铁燕又说了她,就说:“是不是小媳妇又受气了?”

    “受气怎么了,难不成还能有人为我打抱不平?”

    “有,你说,受了什么气,我去批评他们。”说着,还故意挽了挽袖子。

    丁一很想说,您还是省省力气为别人打抱不平去吧,话到嘴边又改了,就说道:“陆原哥哥来了,我要回去。”是啊,通过江帆这件事,她必须认清自己是谁,再也不能轻意的拿自己不当外人了。

    “哦,他来了,那中午我得陪他喝几杯。”彭长宜说。

    “他下午还要回部队,你把他灌醉了就走不了了。”

    彭长宜笑着说:“走不了就不走了,我让司机送他。你哥哥来了,怎么也得找几个人陪他,不然显着你这人人缘不咋样。”彭长宜故意撇着嘴说道。

    “你才知道,我的人缘本来就不咋样?”丁一说道这里,居然感觉自己很委屈,是啊,我的人缘太不咋样了,上赶着给人家煮方便面不说,还要忍受人家的冷脸;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人,等一旦你喜欢他了亲他一下他立马就变样了;还有高铁燕,自从跟了她那一天起,她对自己就没满意过,不满意当初干嘛要自己?总是冷枪冷棒的;还有彭长宜,哼,说起彭长宜,丁一就更委屈了,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睛里就有了潮意,上车后用力关上车门,就走了。

    彭长宜一愣,心想,小绵羊也有发威的时候?谁惹着丁一了?

    坐在后面,丁一的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所有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司机小强说道:“丁秘书,你怎么了?”

    丁一说不出话,双手捧住脸,真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是几分钟后,汽车就到单位了。刚进市委市政府大院,小强盯着一辆新车看,故意停在新车旁边,自言自语的说:“太棒了,陆地巡洋舰,新款!还是军牌。”

    丁一一听说是军牌,立刻抬头看去,但是里面没有人,她跳下车,擦着眼泪说道:“小强,你回去吃饭去吧。”

    丁一小跑着就进了一楼大厅,发现身穿一身笔挺军装的哥哥正在窗口跟里面的人说话,她惊喜的叫了一声:“陆原哥哥!”

    陆原回头,就看到了丁一,说:“你又失约了,我差点又找不到你了。”

    丁一含着眼泪笑了,接过哥哥手里的提包,就领着哥哥上了二楼,来到办公室。说道:“我没有失约,领导差点不准假……”话没说完,眼泪就流了出来。

    陆原笑了,说道:“那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是不是领导不准你见我急的?”

    不说还好,陆原这一说,丁一的眼泪流的更欢了。

    她给哥哥倒了洗脸水,说道:“哥,洗洗脸吧,我给你沏水。”

    陆原说:“还是你洗吧,我又没流眼泪,水也不喝,车上有水。对了,我给你带了点水果。”说着,就打开了提包,里面有桃、苹果,还有三个小西瓜。

    丁一笑了,说道:“袖珍西瓜。”

    “温室大棚的。”

    “我们这里没有卖的,只在酒店离吃过。”

    “知道没有才给你拿来的。”陆原说着,还是走到脸盆前,洗了洗脸。

    “我发现,还是部队腐败。”丁一说道。

    “嘿,别这么没良心,好心好意的让你尝个鲜,还挨你批判?这是地方慰问部队的,连长听说我看妹妹来,特地给我装的水果。”

    丁一仰着头,看着陆原哥哥笑了。

    “哥,你饿不饿?”

    “不饿。”

    “不饿咱们一会再去吃饭,我们单位的人知道你来了,都想跟你喝酒,所以咱们晚点去,等他们吃完了咱们再去。”

    “我们可以另找饭店。”

    “不行,那个饭店是我们这里最高级的饭店,号称亢州的王府饭店,三星级,我要正正经经的请哥哥吃饭。”

    “呵呵,还说我们部队腐败,地方才腐败呢,开个基层会议都去三星级饭店吃饭。”

    “这个酒店本来就是政府招待所,后来承包了,承包人就把酒店全面升级了,但是保留了原来招待所的功能,单有会议用餐区。”

    “哦,你别跟我说请我吃饭是记政府的账?”

    “哈哈,你怎么这么聪明。我从来都没沾过政府的便宜,在不沾以后就沾不到了。”丁一垂下眼帘说道。

    “对了,你叫我来有什么事?”陆原问道。

    丁一也用湿毛巾擦了一下脸和眼睛,就说道:“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不想在政府干了?”

    “嗯?为什么?”

    “总感觉我不适合这里,天天当个跟包的,总是看领导眼色不说,还总是被挑剔。我都不知道怎么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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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0 非撂倒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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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非撂倒你不可

    【060】非撂倒你不可

    在陆原的印象中,这是丁一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就是上学的时候,她也很少说同学和老师的不是,参加工作后更是没有过,想了想说道:“你不是说你们科长做的最成功吗?他也是从伺候人开始起步的,给领导当秘书,就是要受许多委屈,有的时候要跟小媳妇一样,你只有现在受气了,才有可能将来把气撒在别人身上,我说的这些别人就是你将来的下属。《书纯文字首发》”

    丁一听着哥哥这话和彭长宜的话很相似,就说:“你们男人怎么都是这么认识问题的。”

    “男人?还有哪个男人这么说的?”陆原故意很介意的问道。

    丁一笑了,一说道自己周边的男人,陆原哥哥就警惕百倍,还是哥哥好,知道护着自己。想起昨晚温庆轩说的话,她就说道:“哥哥,你看我是当官的料吗?敢拿别人撒气吗?”

    “你怎不敢,不是经常拿我撒气吗?不过你就这点本事了,估计跟别人不敢,所以你可能将来当不了官。”陆原说道。

    “呵呵,是啊,我也就是跟哥哥的能耐,别人我可是惹不起呀。”丁一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感。

    陆原心里一动,他对这个异姓妹妹确实存有某种向往和某种好感,从他跟着妈妈进入这个家门后,就对这个16岁的妹妹特别喜欢。那时,她穿着一条棉质的粉色的裙子,长得干干净净,眉清目秀,当继父跟妹妹说“小一,这是陆原哥哥,以后就是你的亲哥哥”时,这个小女孩的眼睛就露出了惊喜,显然,对哥哥的欢迎程度远远超过了继母。从那时起,他就爱上了这个妹妹,他想等她长大,可是,她长大后,他反而不好向她表达什么了,因为从她那纯洁无暇的目光中,除了有对哥哥的依赖,他找不出其他的内容。他一直努力,但总是无功而果。看到她那么热心的希望杜蕾成为嫂子,陆原也就淡然了,如果丁一对自己没有产生男女之情,自己还真不能破坏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不然恐怕连哥哥都做不成了。所以,他把对她的爱压在心头,昨晚听说她有事,他就决定来亢州看看,他是请假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碰巧有假,军人,哪有什么假期啊?他知道她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不然她是不会轻易麻烦别人的,于是上完早操,连饭都没吃,开出连队的车就赶了过来。

    换个角度想,能让丁一对自己产生哥哥般的依赖,也是很幸福的事,有这么一个漂亮可人的妹妹,他也就满足了。想到这里,他就说:“你还没告诉我,不想在这儿干,想去哪里?”

    丁一眼里立刻放出光芒,她说:“电视台,怎么样?”

    陆原显然没她那么激动,说道“电视台是什么编制?”

    “不知道。”

    “如果你不想当官的话,电视台倒是也不错,比较适合你。”

    “哥,我哪能当的了官,目前这个工作我的确不喜欢,想干自己喜欢的工作。”

    “你问清是什么编制,再有,你去了干什么?政府这边放不放你?”

    “目前电视台是财政开支,但是局长说以后财政可能会断奶,我如果想去,他们就去跟领导要我,不用自己跑。”

    陆原想了想说道:“电视台以后主要就是和官员打交道,如果政府这边不放你,你硬走的话,以后会吃亏的。”

    “应该不会吧?”说到这里,丁一心里也没底了。

    “大多情况下不会,哥哥的意见是——”陆原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丁一的胃口果然被他这句话吊了起来,就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有喜欢,才能做的出色。与其在这里不喜欢着,不如到喜欢的岗位上去,金鸟笼好,但是扼住了鸟儿的翅膀,山野环境恶劣,但是给鸟儿带来飞翔的天地,哥哥支持你。《书纯文字首发》”说着,伸出手。

    丁一咧嘴笑了,她也伸出小手,和哥哥的大手掌用力击了一下,高兴的从椅子上跳起,说道:“走,吃饭去。”

    陆原没动,说道:“现在去吃饭,你能确定你那些领导吃完了吗?”

    “不能,不过他们要总是吃不完怎么办?咱们不就饿坏了,没事,不怕他们,我来保护哥哥。”

    陆原笑了,如果她还在16岁,如果自己心里没有障碍,他肯定会在那一刻把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抱起抡上一圈的。他也站了起来,说道:“好,咱们就去星级酒店就餐。”说着,拿起军帽,托在手上就要往出走。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丁一接通了电话,是林岩打来的,他问丁一什么时候过来,都安排好了,在318房间。丁一冲哥哥一笑,说道:“我们马上就到,谢谢你林秘书。”

    “林秘书?”

    “嗯,江市长的秘书,我俩一个屋子办公。”

    陆原说:“你在亢州处朋友了吗?”

    丁一的脸一红,说道:“我早就说了,丁老师愿意我在阆诸找,他不想让我在亢州安家落户。”

    “那要是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爱的死去活来,也不在这里安家落户吗?”

    “那个,没考虑过,好了,走吧,你怎么跟个唠叨婆似的。”

    说着,兄妹二人就往出走,丁一忽然说道:“对了哥哥,雯雯想见你。”

    “雯雯是谁?”

    “是我们团委的,我跟她说过你今天要来,她说想见你。”

    “她为什么想见我?”

    “我让她看过你的照片,她说看看你本人是不是像照片上那么帅。”

    “哈哈哈。”陆原笑着摸了一下丁一的头,说道:“你是不是又跟雯雯推销我了?你可不能二次推销我了。”

    丁一笑了,就轻快的蹦下楼,到了一楼,看见副主任龚卫先,她高兴的说道:“哥哥,这是我们龚主任。”

    龚卫先见丁一领着一个很标致的军官下楼,就连忙伸出手,握住了陆原的手,说道:“难怪小丁长的这么漂亮,原来哥哥也这么英俊。”

    丁一听了这话,抿着嘴看着哥哥笑。

    陆原赶忙说:“哪里哪里,龚主任夸奖了,谢谢你们对小妹的照顾。”

    龚卫先说:“丁秘书敬业又懂事,她经常还照顾我们哪,你们吃饭了吗?”

    “这就去吃。”

    “小丁,我给你们安排吧。”

    “谢谢龚主任,安排好了。”丁一说着就跟哥哥走了出去。

    龚卫先站在门口,目送着丁一上了那辆军牌的陆地巡洋舰,并冲他们招招手。

    陆原也冲他礼节性的摁了一下喇叭,就开着这个庞然大物出了大门口。

    当丁一和陆原在服务小姐的引领下,来到林岩说的318房间时,她惊住了,里面坐着科长和市长,他们正在谈着什么,见他俩进来了,就站起身。

    丁一出现了片刻的愣神,这才发现大家都看着他,于是,她极力装出很自然的样子,给哥哥做着介绍:

    “哥哥,这是江市长。”

    陆原一手托着军帽,一手托着军帽,一手伸出跟江帆握手。

    “这是北城区的彭主任,我曾经的科长。”

    陆原听妈妈和杜蕾说过彭长宜,就特别打量着他,跟他握了手。

    林岩这时推门进来,丁一又赶紧给林岩介绍。

    林岩说:“江市长,可以上菜了吧?”

    江帆点点头。

    林岩出去要服务员上菜。

    江帆把陆原往正位上让,陆原伸手示意江帆坐,江帆想了想就坐下了,陆原坐在江帆的右手边,彭长宜坐在江帆是左手边。丁一接过哥哥的军帽,挂在衣架上,就在哥哥旁边坐下了,陆原仍然不住的打量着彭长宜,直把彭长宜看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江帆对陆原说:“准备在亢州呆几天?”

    陆原说:“下午就得赶回去。”

    “这么急?”

    “是啊,还有教学任务。”

    “你是上大学后参的军吗?”

    “是的,大学二年级入伍。”

    “当时不大吧?”

    “25岁。”

    江帆说道:“好年纪啊,毕业按什么待遇?”

    “本科毕业一般的是副连,我是研究生毕业,正连。”

    “你们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江帆感慨的说道。

    “哪里,到了地方我们什么都不是。”

    这时,菜已经上齐,彭长宜说道:“边吃边聊吧。”

    服务员给每人面前都倒满了酒,丁一要了一杯开水。今天当着丁一的家人,无论是江帆还是彭长宜和林岩,都不好让丁一喝酒,江帆端起杯,说道:“欢迎陆原先生光临亢州。”

    陆原赶忙站起来,说道:“江市长太客气了,入乡随俗,您就直呼其名吧。”

    江帆笑笑,就把这第一杯酒干了。

    陆原说道:“江市长,我能不能请示一下,这酒我意思一下,因为吃完饭后还要赶回去,喝了酒不安全。”

    江帆说道:“可以,只要大家同意我没意见。”

    彭长宜说:“这第一杯酒怎么也得干了,江市长知道小丁哥哥要来,在那边都喝了好几杯酒了,又过来了,我们傻傻的等了你们半天。既然你说入乡随俗,那么亢州酒场上的规矩是闷头酒三杯,抬头酒三杯,然后扭头扬头摇头各三杯,最后才是自选动作。”

    林岩扑哧一声差点没笑出来,赶紧放下杯借故咳嗽起身出去了。

    丁一一听,心想,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还有这规矩?她就睁大了眼睛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根本不理会丁一的表情,他是生气陆原,什么意思啊,进屋就直勾勾的打量自己,幸亏自己脸皮厚,脸皮黑,不然早就被你看黄了,正连有什么了不起的,按行政级别跟我一样,有我管的人多吗?也太不礼貌了吧?让你用卫生眼珠看我,今天非把你撂倒不可!

    江帆也是第一次听彭长宜说闷头酒抬头酒,还有什么扭头酒扬头酒摇头酒什么的?就看出了彭长宜没安好心,但是他不能笑,不但不能笑,还得故作认真的样子,煞有其事的配合着彭长宜,于是就冲陆原点着头。

    陆原端着杯,说道:“彭科长果然好口才,我也听出来了,如果这酒我不喝的话,别说闷头摇头了,就是头掉了,也得喝。感谢领导们的盛情,我喝了这第一杯,接下来还请各位领导手下留情,兄弟我还有好几百里路要赶呢。”说着,干了杯里的酒。

    “直线距离220公里。”彭长宜说完,装作没事人似的坐下。

    丁一感觉科长的样子怪怪的。

    林岩过来就要满酒,丁一瞪着他看,林岩说:“不能让你哥的杯子空着。”

    丁一也知道哥哥能喝一点酒,如果下午不回去还好,丁一就往哥哥面前的小蝶里夹了一筷子菜。

    林岩倒完酒,见陆原吃了两口菜后,端起酒杯说道:“我也要跟您叫陆原哥哥,我已经侦察好了,您比我大一岁,小弟敬你,我现在和丁一一个办公室,我干,您随意。”

    陆原为难了,第一次见面,怎么好随意呢?他皱了下眉,说道:“你们太热情了,我也勉为其难了。”说着干了杯。

    三杯酒下肚,丁一就发现哥哥的脸有些红了,她很担心哥哥喝多了。就不停的给他夹菜。旁边的彭长宜和江帆装看不见。

    江帆见彭长宜没有表示,就说道:“彭主任,别光吃菜,说话呀?”

    彭长宜说:“我还说什么,你们把规矩都破坏了,我说闷头酒三杯,刚喝了一杯,就提前进入自选程序了,更别说喝抬头扭头扬头摇头酒了。”

    林岩笑了,说道:“彭长宜主任,您没看这小丁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你要是真让陆原哥哥喝了那么多酒,估计她杀你的心都有了。”

    彭长宜说:“嗨,你们不知道,我刚才在外边打电话,她看见我蹭蹭的就走,我打完电话后叫住她,跟她说,你怎么不理我就走啊?你猜人家怎么说?”

    大家都看着彭长宜,彭长宜故意把嘴一并,学着丁一的样子说道:“不理你怎么了?”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江帆说道:“极具挑战性。”

    “对呀,我当时就说,呦嗬,都敢挑衅了!”彭长宜说道。

    陆原扭头看着妹妹,丁一的脸就红了。

    陆原觉得彭长宜这个人还比较磊落,就端起酒杯说道:“我敬彭科长,替妹妹向你道歉。”

    彭长宜一听,赶紧站起身,说道:“你别当真,我们都拿她当小孩看。我敬你吧,你远道而来,这杯酒就当给你掸掸轮胎上的灰尘。”说完跟陆原碰了一下杯就干了。

    陆原也干了,毕竟是他提议的,没有不干的道理。

    江帆觉得今天彭长宜很兴奋,莫名其妙的话很多,就看了他一眼,说道:“长宜,我说你怎么有情绪,原来是被挑衅了。”

    “是啊。”彭长宜吃了一口菜,说道:“原来她在单位养过一阵小狗,我第一次发现后,没言语,你说我怎么说,等第二次发现了,你猜人家怎么说,科长,给我保密。我是她的领导,还让我给我保密,最后跟小狗说,跟彭叔叔再见。”

    大家又都笑了。

    江帆说:“我也遭过此遇。”

    丁一被他们说的不好意思了,她示意服务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来说道:“科长,我敬你,对不起了。”

    彭长宜感觉说道:“市长在哪,你别敬我呀?”

    江帆赶紧说道:“人家是给你道歉,跟我有什么关系,被挑衅的是你,又不是我?”

    彭长宜这才站起来,说道:“刚才跟你开玩笑哪,你只要不再哭鼻子就行了。”

    “哦?”江帆抬头看着彭长宜。

    “嗨,我没说完,气哼哼的跟我说完后,她还委屈了,我当时想可能是不是高市长说什么来了。”

    陆原接过丁一手里的酒,说道:“妹妹喝不了酒,这杯酒我代妹妹喝。”

    彭长宜说道:“你怎么知道她喝不了酒,我跟你说,65度二锅头咣咣的喝。”

    陆原笑了,说道:“她如果是那性格,家里人就不惦记着她了。”

    彭长宜也笑了,就端杯跟陆原碰了杯,丁一说:“还是我自己喝吧。”说着,就跟陆原要酒杯。

    陆原说:“我替你吧。”说着,就喝干了。

    彭长宜跟江帆说道:“看到了吧,这也不怕路途远了。”说着,也干了。

    他们边吃边聊,江帆端起酒杯说道:“来,这杯酒我敬你们兄妹俩,你有一个好妹妹,她有一个好哥哥,我干,你们随意。”

    陆原苦笑了一下,说道:“您要是干了,哪有我随意的份儿。”说着,也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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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1 我周围都是已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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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1我周围都是已婚男人

    【061】我周围都是已婚男人

    丁一见哥哥又喝了一杯,就小声的说道:“哥,你行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丁一,你别担心,部队出来的哪有不能喝的?我们去部队慰问,他们喝酒都不是用酒杯,是这么大的搪瓷缸。<请到书>”

    陆原笑了,说道:“的确是这样,刚到连队也就是初学喝酒的时候,没有酒杯,都是用搪瓷缸,现在连队聚餐也是搪瓷缸,但是我不行,因为我是从学校过去的,喝酒一直没练出来。如果不开车,喝几杯还能对付,但是今天的确要赶回去,就请了一天假。”

    “你是请假出来的呀?还跟我说有假期?”至此,丁一知道了哥哥是特地为她来的。

    江帆说:“喝完酒你休息一下,睡个觉再走,酒劲就下去了,再说,你是军车,没人查的。”

    “不行啊,有专门对军车检查的,被抓住是要受处分的。”

    彭长宜说:“你就放开喝,真想走的话我们找司机送你,听说来了好几次了,小丁也不给我们引见。”

    丁一分辨说:“没有啊,陆原哥哥每次来了就走,根本没有在这儿吃过饭。”

    陆原说道:“小妹说的极是,我来不是接她就是送她,都是来去匆匆的。这样,我携小妹敬在座的各位领导,感谢大家对她的帮助和支持,这次,我干,大家随意。”说着,跟每个人碰杯,嘴里说着“感谢”,最后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

    几杯酒下肚后,陆原的脸就很红了,脖子都红了。这时,彭长宜又端起杯,要敬陆原,丁一说道:“科长,不能让哥哥喝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为什么?要不你喝。”

    丁一想起他头前要跟哥哥喝酒的话,原来他早就算计要把哥哥灌醉,就赌气的端起杯,说道:“既然科长说了,我替哥哥喝了这杯酒。”

    江帆愣住了,他看着丁一说道:“小丁,没你的事,彭主任敬的是你哥哥。”

    “可是哥哥还要赶路,喝多了开车太危险。”

    江帆笑了,说道:“今天不走了,呆会林秘书去开个房间。”

    丁一看了一眼江帆,刚想说什么,陆原接过酒杯,说道:“我看出来了,领导们盛情,我今天确实要回去,可以晚些时候再走,但是请领导们手下留情,喝了这杯,我就真不能再喝了,我今年28岁了,还没有享受到美好的幸福生活呢,别让我在半路上出错。”说着,和彭长宜碰杯,就干了这杯酒。

    大家看陆原言辞恳切,有理有节,也就不好相劝了。林岩说道:“我去安排房间。”

    陆原说:“不用麻烦,一会回妹妹的宿舍躺会儿就行。”

    江帆说:“就近休息好些。”说着,就冲林岩挥了一下手。

    丁一想到以后可能和市长相处的机会就少了,她心里有些不舍,就让服务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来,说道:“市长,小丁敬您,以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说到这里,忽然有些不好受,眼睛就湿润了。

    江帆看了她一眼,心底里升腾出一种柔情,想着这个女孩昨天给自己煮面,而自己却那样对她,心里早有些内疚,眼里也就有了一丝痛楚,他不能什么都跟丁一解释明白,有些东西只能压在自己的心头。他站了起来,深深看了一眼丁一,没有说话,跟她稍稍一碰,就干了。

    丁一一闭眼,也喝干了杯里的酒。

    旁边的彭长宜起哄道:“丁一今天表现不软,敢喝酒了,看来家里来人就是不一样。”

    丁一瞟了他一眼,说道:“您不是说我65度的二锅头都咣咣的吗?”

    “呵呵,我要不这样说,你能喝吗?”

    丁一的杯里又倒满了酒,她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敬完市长敬科长,小丁感谢您的栽培。《书纯文字首发》”不知为什么,说道这里,丁一的嘴唇居然有些颤抖。彭长宜看出丁一很激动,就不好说什么了,起身干了。

    林岩回来后,丁一又敬了林岩,江帆感觉差不多了,就说道:“今天这酒喝的很好,尤其是小丁,从来没喝过酒,今天都端杯了,看来还是兄妹情深,俗话说,上阵亲兄妹,打仗父子兵,吃点主食后,请陆先生到宾馆房间休息一下,喝了酒是绝对不能走的。这一点丁一要把好关。”

    丁一的脸也是红红的,她不停的点着头。

    江帆和陆原握手告别,林岩说:“我陪陆原哥哥吧。”

    彭长宜说:“你跟市长回去吧,我陪。”

    丁一看着哥哥说道:“哥,你是在这里休息,还是回我宿舍休息。”

    哥哥看着她说:“我看,我还是回部队吧,在这里让大家陪着太麻烦了。”

    “那不行,要不你就跟我回单位,喝点水,稍微休息一下再走。”

    陆原说:“好。”本来就是看妹妹来了,住在宾馆算怎么回事,妹妹又不能在宾馆陪她。

    彭长宜一看,说道:“丁一,还是在这里吧。”

    丁一说:“回单位吧,在这里你们陪着太麻烦,哥哥走的时候我还得过来。”

    彭长宜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叮嘱陆原说道:“兄弟,当心,能走就走,不能走就住在这里。”

    陆原点着头,跟彭长宜握手再见。

    丁一上了哥哥的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她歪头看着哥哥,说道:“哥哥,你能开吗?”

    陆原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说哪?”

    “我好担心,你的脸都红了,说话舌头都短了。”

    哥哥笑了,说道:“我如果说话舌头不短的话,就你那个科长,还得让我喝半斤。”

    “嗯,可恶,我以后不理他了。”丁一说道。

    陆原笑了,说道:“尽管他们让我喝了酒,但是我很高兴,说明我妹妹在这里混的人缘不错,就是那个彭长宜,感觉他对我有敌意。”

    丁一看着哥哥说道:“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没喝多啊?”

    陆原没有听出妹妹的嘲讽,就说:“也多了,头还是有点晕。”

    “多了怎么还知道忽悠人?还知道别人对你有敌意?”

    陆原哈哈大笑,说道:“我怎么看着他们都很喜欢你呀?”

    丁一说:“你是在说酒话哪!不理你了。”

    陆原说:“我现在强烈支持你去电视台。”

    “为什么?”

    “不想让你跟这些已婚男人打交道。”陆原严肃的说道。

    “陆原同志,你怎么总是这样说?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周围的男人都是已婚男人,你把我说成什么了?”丁一鼓着肚子说道。

    “我没有恶意,你知道,哥哥是怕你受伤。再说了,你总是接触这些优秀的事业有成的已婚男人,你就会看不上年轻男人的青涩和不成熟,会影响你将来找对象。”

    “这话听着这么耳熟,是杜蕾说的吧?这么早就形成统一战线了,哼。”丁一娇嗔的说道。

    陆原哈哈大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说,你不是很希望我跟她统一吗?再说了,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丁一笑了,不再说话。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单位,机关的人大部分已经上班了,陆原把车停好后,丁一便领着他从旁边的小楼梯上了楼。打开电扇,调到最小转速,然后放好枕头,给他铺好床,说道:“哥,你躺会吧,我得下去了,不然一会高市长该找我了。”

    陆原说:“我不睡,我跟到办公室呆会就行了。”

    “不行,一定要休息一会,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我一会上来叫你。”说着,又给哥哥倒了一杯水,这才出去。

    丁一下了楼,见林岩在办公室,丁一拿起提包里的西瓜,说道:“你给我倒水,我洗。”

    林岩说道:“留着你自己吃吧,我们大嘴八叉几口就给你吃完了。”

    丁一笑了,“就是要吃完的,放着坏了。”

    他们洗了两个,林岩从书柜里找出两个玻璃盘,这是上次开春节茶话会他拿回来了的。丁一用水果刀细心的切成小块,放在盘中,然后又切开一个西瓜,居然发现这个西瓜是黄色的瓤。丁一就将红黄两色的西瓜搭配着码放在盘中,说道:“你去给市长端一盘,咱们留一盘。”

    林岩眼珠一转,说道:“你去吧。”

    丁一想起那碗方便面,就说:“我不去!”

    林岩也意识到了,说道:“小丁,你昨晚煮的面,他吃了。”

    丁一撅着嘴,没说什么。

    “他不是对你,心里肯定有我们无法知道的烦心事,你没见他最近显得很憔悴?而且最近睡眠又不好,你别介意,只有在自己知近的人面前才耍态度,见到张市长,他肯定不会是这个态度。”

    丁一想了想,点点头。

    “去吧,给他们端过去。”

    “还有谁?”

    “彭主任,他们在说事,正好让他们醒醒酒。”

    丁一端起果盘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正在跟江帆说着什么,神情很认真的样子,江帆靠在沙发也在认真的听着,见丁一进来了,江帆说道:“哪儿来的西瓜?”

    “是哥哥带来的。”说着放下果盘就要走。

    彭长宜说道:“丁一,别走,这西瓜是哪儿产的?”

    “我也不知道,哥哥说是地方慰问部队的。”

    彭长宜拿起黄瓤的尝了一口,说道:“不错,还真是西瓜味。”

    江帆也拿起一块,尝了一口,说道:“温室大棚的。”

    “嗯,价钱肯定便宜不了,丁一。”他转头说道:“帮个忙,让你哥回去问一下,是哪儿产的?”

    江帆说道:“怎么,动心了?”

    “是啊,我年前下乡,到哪个村都能见着半拉子大棚,一排一排,闹心,就让柳泉搞搞大棚种植培训,想盘活那些大棚。”

    “哦,想法不错。”江帆高兴了,跟丁一说道:“小丁,听到了吧,他是代表北城的老百姓托你打听。”

    丁一笑笑,说道:“我跟哥哥说。”

    “打听好了,可以派人去参观取经。”江帆又补充道。

    丁一冲他们笑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看着门被丁一关上后说道:“小丁好像有心事?”

    江帆看着他,感觉他话里有意味,就说道:“你看着别人都有心事,就你没有?”

    彭长宜一愣,随即笑了:“您这是在报复我,别人看没看出来我不知道,但是我太熟悉您了,本来当选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是最近看不出您有什么高兴的,就像是有心事一样。”

    江帆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修炼的还不够,能让你看出我有心事,说明我道法浅啊!”说着,靠在沙发上。

    “这么说我还蒙对了。”彭长宜笑了一下,又拿起一块西瓜,两三口就吃完,他说,:“这丁一真是有情趣,切个西瓜还弄得这么精致小巧,一块西瓜还不够吃一口的哪。”

    江帆不错眼珠的看着他。

    彭长宜见江帆看着自己,就知道自己的心思被江帆洞穿了,说道:“您干嘛这么看我,还让我吃不吃。”

    江帆挪了一下身子,把那盘西瓜端到彭长宜跟前,说道:“劳您驾,最好都吃了,一刻不停的吃。”

    彭长宜扑哧笑了,赶紧捂住了嘴,说道:“还是您高明,跟您在一起开玩笑都能益智。”

    江帆也喜欢跟彭长宜在一起说话的感觉,许多时候,用不着把话说透,但是他就能懂,而且很快就会悟透,返回来的话就更有意思。志趣相投的人,就是在一起闲聊,也能益智,的确是这样。

    “长宜,中铁疗养院的项目不行了,最后定在北京北部郊区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但是雷总争取下来一个内部培训基地,这个应该差不多能落在咱们这。我准备下周跟雷总去趟北京。”江帆显然不想跟他探讨“心事”的话题。

    “好啊,放我们北城吧!”彭长宜说道。

    “北城估计不行,离城里太近。他们看中了亢州西北部桃营一带,那里和北京山区接壤,空气清新,而且都是传统农业耕作区,清静是首选。”

    彭长宜眼睛又亮了一下,说道:“那,我能不能争取一下?”

    江帆说:“你还是想想怎么把你们现有的企业搞好吧。”

    “现有的要搞好,也要注入新的活力。”

    江帆看他的心气很大,说道:“别做无用功,这个项目肯定不会放在城边附近,以后北城那点地还要数着卖呢,石油物探局准备要搬迁过两万多的家属,他们肯定会要在城区附近建小区,你就别把媚眼抛给对你不感兴趣的人了。”

    “哈哈,也是。”彭长宜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咱们还接着刚才的话题聊吧,您说这个小洋楼最后能落到什么地步?”

    江帆笑了,他说:“长宜,你比我更清楚最后能落到什么地步,肯定有人会为它买单,但绝不会是张怀,有的盖子能揭,有的盖子不能揭,比如潘多拉的盒子,就目前来讲,樊书记无论忍受多大的委屈,他也不会去揭开这个盖子的,投鼠忌器。最终留给谁揭,怎么揭,都是无法预测的。”

    “没想到一个粗俗不堪的人,居然办了一件很有水平的事,一个小洋楼,居然从上到下串上这么人。”

    “呵呵,那是你低估了别人的能量。很多时候,这些看似粗俗不堪的人,往往会做出让人瞠目结舌的壮举来,比如眼下这件事,你能说不是壮举吗?”

    彭长宜连连点头,说道:“您说的太对了。我最近又听说了一个壮举,也应该属于瞠目结舌的范畴,张市长最近让自己年轻了三岁?”

    “呵呵,那是选举之前的事情了吧?”

    “您也知道啊?”

    “哈哈,据说,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不过你放心,再怎么‘壮举’,他也‘壮举’不到你我这样的年龄。”江帆说道。

    关于小洋楼这件事,彭长宜和江帆都明白,樊文良是不会去揭这个盖子的了,尽管这个小洋楼不是什么**大案,但是牵扯的人物却比较大,大到远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再有,无论是京州还是锦安还是亢州,樊文良深知本土势力的庞大,他之所以能在锦安和亢州立足,就是因为他能巧妙的利用一些方方面面的关系,能巧妙的权衡一些方方面面的关系。如果因为一个小洋楼,牵扯出上两级官员,再牵扯出这些官员别的案情,这个后果就太严重了,严重到不是樊文良不是翟炳德所能承担的地步。再说,今年从上到下都是换届年,人人都有自危意识,谁都不愿惹麻烦,樊文良是这样,翟炳德也是这样。所以,放在大气候下,揭不揭这个小洋楼的盖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因此牵出一系列的人员和案子,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场政治风暴?这场政治风暴对不清白的没有好处,对清白的人同样没有好处。樊文良为了自己能在亢州全身而退不去触碰这件事,对于空降干部的江帆仍然不会触碰这件事,甚至装傻充愣。有的时候,脚干净的人更不愿意去趟浑水,趟了浑水就会举步维艰。至于最终这件事怎么解决,估计现在谁都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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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3 初识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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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3初识电视台

    【063】初识电视台

    为了保证殡改工作的顺利进行,北城区还雇用了两名外地民工,专门起尸抬尸,24小时在岗。《书纯文字首发》

    散会后,党委政府在金盾会议餐厅宴请了开会的全体成员,任小亮和彭长宜挨桌敬酒,其中一个村支记、彭主任,这是不是壮行的酒啊。”

    彭长宜回答:“不是壮行,是同行,党委和政府跟大家一道,有信心打好这一仗。”

    通过一年多的接触,大家已经熟悉了彭长宜的工作作风和性格,只要是他参与的工作,没有干不好的,于是这位支部书记就说:“按农村老话说,我们干的这事可是挖祖坟损人缺德的事,只要出了事,党委政府给我们撑腰,我们就不怕。”

    任小亮说:“不但给你们撑腰,最后还要奖励你们!”

    彭长宜说道:“什么叫挖祖坟损人缺德的事,你这样认识问题的本身就缺少底气,我们干的是千秋功业的大事,是为了我们子孙后代吃饭的大事,别说是祖宗,就是玉皇大帝他也说不上什么,难道我们能任凭死去的人跟活着的人抢饭吃而不管吗?那样就是犯罪,是对子孙的犯罪!你应该这么认识问题,别自己把自己说没理了。”

    旁边立刻有人鼓掌叫好。那个支部书记连连点头,说道:“我就知道彭主任不但能解决我们工作过程中出现的困难,还能解决我们认识上的错误,来,我敬两位领导。”

    彭长宜大声说道:“有任书记给我们做坚强的后盾,我们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任小亮本来刚才听了那个支书的话心里就很不舒服,现在听彭长宜这样说,多少找回了一些书记的尊严,他说:“大家共同努力吧。”说着就干了杯。

    彭长宜和任小亮特地来到派出所所长和指导员这桌,彭长宜跟所长有过配合,彼此印象很深。所长姓武,指导员姓魏。

    任小亮首先举杯敬他们两位,他们干后,彭长宜亲自给他俩满上了酒,说道:“尽管我知道你们刚跟任书记喝了一杯,但是我这杯还要单独敬两位,这项工作,可以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难做,甚至不排除发生恶**件,所以还要依仗两位,大力配合,大力协助,我先干为敬。”

    武所长说道:“彭主任您客气了,这项工作从上到下都明确了公安要无条件的配合,所以,这也是我们分内的事,您放心,在配合工作上保证让您挑不出什么。”

    彭长宜故作激动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我在补上一杯,表达我的感谢。”说着,连眼都不眨就喝了这杯酒。

    等彭长宜和任小亮走到陈有囤这桌的时候,这位坐在正位上的老书记首先站了起来。

    彭长宜说道:“陈书记,怎么样,有信心没有?”

    老书记笑着说:“有你在,我能没信心吗?实在不行,彭主任就来村里现场办公不就得了吗?”

    哪知,他的话刚说完,立刻就有其他村子的干部说道:“那可不行,尽管彭主任包的是你们村,但是他是整个北城的主任,我还想让他坐阵我们村呢?”

    彭长宜笑了,说:“大家放心,遇到麻烦尽管找我,我随叫随到。”

    这一圈下来,任小亮明显感到彭长宜的势头盖过了自己,在这些村干部们的眼中,好像他彭长宜就是救世主,无所不能似的,他的心里就有些酸,想想在跟群众打交道这方面,他任小亮的确做的不够,除去当副书记的时候包过莲花村,去了有数的那么两次,其他村子他还真是很少去,倒是城内的企业他跑的很勤,看来以后自己要注意跟群众的接触。(书纯文字)他彭长宜能做到的,自己就能做到,好歹自己是北城一把手,影响力肯定要比他大。但是眼下彭长宜不是他要解决的麻烦,他最大的麻烦就是在小洋楼这件事中如何做到自保,这才是他需要迫切考虑的事情。

    他偷眼看了一眼彭长宜,心说,对付你不着急,你尽管放僵撒欢,这年头,干的越多,失误也就越多,就怕你不干。

    殡葬改革动员大会开完后,北城区的两辆宣传车就开始走村串户宣传,亢州电视台也报道了他们宣传发动的消息和具体办法。

    这天,彭长宜就接到了一个乡的乡长打来的电话,跟他取经,问他一些具体细则,彭长宜便把北城的做法告诉了他。最后,这位乡长说,你们有钱啊,可以给补助,可以雇人,我们是穷乡啊。

    彭长宜说,“穷有穷的办法,你可以加大罚款力度,钱不就来了吗?”

    财政包干后,基层乡镇主要的财政来源就是乡镇企业上交的财税,向农民收取的提留款和各项工作的罚款等等,都能补充经费不足的现象,对于一些乡镇企业不太好的乡镇,经济条件就差多了,这也是为什么北城这个位置炙手可热的的原因所在。

    那个乡长说:“穷乡僻壤的老百姓没钱。”

    彭长宜说:“穷有穷的办法,没钱交罚款,咱们这项工作就好干了,老百姓只能听你话了。”

    那个乡长说:“对了,你们对偷埋的怎么处理?”

    彭长宜说:“尽量避免这种事发生,这就需要聘请的信息员高度负责。”

    “话是这么说,总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发现偷埋的,政府知道后,强行起尸火化,还要交付一定的罚款。”

    那个乡长又问,“如果碰到一个大款,愿意交钱,交多少都可以,只要让他土葬,针对这种情况你们怎么办?”

    彭长宜说:“你说的问题我们是这样看的,因为这项工作肯定要产生费用,比如我们出高工资雇人成立队,人吃马喂都是有费用,还有用于这项工作的奖励资金,光靠单位财政支付肯定是个不小的数目。根据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也酌情定了标准。确实愿意交钱土葬的,就一定的土地补偿费,但是,必须按照统一要求土葬,不能想怎么埋就怎么埋,想埋哪儿就埋哪儿。我们的标准是深埋,必须达到要求的深度,而且上面不许留坟头。”

    “土地补偿款交多少?”

    “我们规定的是五千。”

    “五千?太高了吧?”

    “对,当初定这个标准的依据就是要高,高到最好他交不起的地步。因为收罚款不是目的,只是一种手段。但是我们奖励的也高,主动火化的,民政局免除所有火化费用后,我们还单独奖励500元。”

    “500?这一天全乡要是死几个人,我天,好几个半脱产干部的工资就没了!据我所知,你们奖罚的力度是最大的,现在主动火化奖励,以后哪?”

    “阶段性工作完成后,只有罚没有奖,老兄,这个工作跟计划生育一样,难度也不低,如果不下点血本,达不到目的。”

    “彭主任,你说以后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你那里主动火化的给500元钱的奖励,那以后要是到你们辖区去死,然后主动火化,给不给奖励?”

    “哈哈,当我们是实傻子呀?早就防备这一手呢,以户口所在地为准。”

    “哈哈,我也是开玩笑。你们往村里返还多少?”

    “百分之二十。”

    “唉,罚的多,奖的多,返还的也多,还是有钱好办事。”那个人口气里有了酸气。

    “呵呵,没钱就想没钱的辙。我听说有的乡奖励主动火化的是150元,我们也没钱,虽说所属企业多,但是教师、退休人员也多。”

    “哈哈,老弟,你就别哭穷了,好了,我咨询的差不多了,一半天我们也该开会了,以后还请老弟不赐吝教啊。”

    彭长宜客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刚挂了电话,电话就又响了,是另外一个镇的镇长,也是为殡改的事,这个镇回民较多,他是询问北城对回民殡改有什么具体要求。

    彭长宜说:“国家从上到下对少数民族殡葬问题都有详细的具体规定。北城对这部分人不再有特别规定,完全按照上级要求做,再有,北城向来就有回民公墓,只要不单独土葬就不在这次清理整顿范畴。”

    由于北城是全市第一个召开动员大会的单位,所以咨询电话不断。

    同天下午,丁一陪着高铁燕来到了电视台,高铁燕要在电视上发布一个关于全市加强殡葬改革打一场平坟复耕攻坚战的电视讲话。

    市广电局坐落在国道旁边一条幽静的胡同里,这个胡同两旁长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到了夏天,树荫遮住胡同上空,太阳照射不到地面,两旁的蓝砖墙上就会长满绿色的苔藓。正对胡同是一面又宽又高的影壁墙,影壁墙前边高高的水泥台上,矗立着**向前挥手的汉白玉雕像。雕像的右边是亢州市委党校,雕像的左边就是广播电视局。

    刚从车流不息的国道拐入这个幽静的梧桐树掩映的胡同时,丁一就喜欢上了这里,到了伟人雕像跟前,汽车拐进左边的大院,广电局的四层小楼就在眼前了。

    他们来到了三层局长办公室,温庆轩正在开局务班子会议,见高铁燕进来了,他们的会也就散了。叫住了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说:“李局长,高市长做个电视讲话,你去安排一下。”

    李局长点头就出去了。

    高铁燕站在窗前,往外望着,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到这里是修行来了?”

    温庆轩笑笑,说道:“说修行也对,清静,对面的党校如果不办班就更清静。”

    “你这里现在有多少人?”

    “全部人马是62人。成立电视台后人手明显就不够了,我们刚才还在研究准备向社会公开招聘一部分人。”说道这里,温庆轩看了一眼丁一。

    “招聘的话编制怎么解决?”

    “在找领导商量呗,总不能没人干活吧?我们现在用的播音员都是广播电台那边的,岁数偏大了,而且好几套节目都是这两个人。”

    “谁不知道你这里竟是俊男靓女,那么多小姑娘呢,让她们上啊?”

    “唉,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平时看着挺好看的,一上镜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不是目光空洞就是表情呆板,要不就是连话都不会说,电视太挑人了,局里培养了两个,这两个人通过关系送到省台实习去了,有点姿色的年轻人我都让他们试镜了。唉,没办法,基础太差。”

    “谁让你不准备好了就开播?”

    “樊书记的指示,说先上节目,以后慢慢完善。”

    “那倒是,要是都等万事俱备,那得多长时间啊。”

    丁一发现高铁燕的态度转变的很快,看得出,樊书记的指示在她心目中很有分量。

    这时,刚才那个李局长进来了,说道:“温局,准备好了。”

    温庆轩说道:“好,我陪市长下去。”

    说着,他们就来到了二楼一个演播室。尽管简朴,但是这个演播室也很有模有样的了,这在当时县级台来说已经不错了。

    温庆轩说:“政府前期拨的资金大部分都用在购买设备和装修演播室中了,这个演播室是专题用的,你看这几个大板子,一个板子就是一个专题节目,到这个节目组出图像了,楼梯口那边还有一个演播室,是新闻专用,不跟任何节目搀和,以保证新闻的正常使用。”

    高铁燕看了看背景,说道:“我做殡葬改革的讲话,是不是你这几个背景太花了,显得不严肃吧?”

    这时,旁边一个五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说道:“这个您不用考虑,我们可以抠像处理。”

    高铁燕一转头,看着这个人面生。温庆轩说道:“这个是我们特聘的技术人才,孙公,原来是省台工程师,退休后被咱们挖过来了,他们夫妻俩都是专家。”

    听了介绍,那名孙公冲高铁燕矜持的点点头。

    高铁燕刚刚坐在演播桌前,还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呢,所有的灯光一瞬间全亮了,吓了她一大跳,她说,“你们这光太刺眼了,太热了。”

    温庆轩走了过来,说道:“没办法,现在用的都是热光源,便宜,市里就给那么点钱,所以你得跟市长书记呼吁呼吁,再请示一部分资金,我们就换成冷光源,到时您坐在这里就不烤不热了。”

    高铁燕擦了一下脑门的汗说:“那还是想办法让江市长过来试试,到时这么多大灯一铐他,他就给钱了。”

    “那也得你这主管领导在市长面前鼓与呼啊。”温庆轩说道。

    “呼吁没问题,你就想个法子,让他也过来烤烤。”

    “我们主持人天天在这里烤着,刚化好了妆,汗一出就得重新化。”

    丁一走了过来,跟高铁燕说道:“您把里边的衣服脱掉吧,出汗会影响效果的。”

    孙公关了灯源,说道:“对,尽量减少衣服,如果出汗不但影响画面效果,还会影响形象。”

    丁一说道:“温局,是不是让你们的化妆师给高市长简单化下妆,皮肤本色上镜效果差。”

    温局说:“我们没有专业化妆的,都是他们自己鼓捣。”

    高铁燕说:“不化不化,化什么妆。这辈子都没化过妆。”

    孙公过来说:“即便不化妆,也要往脸上扑些粉,因为人的皮肤表层都有一层我们看不见的油脂,这些油脂平时不显,但是一给光,就暴露无疑了,整个人脸就像一个发光体,另外您的肤色偏黑,如果再给灯光的话,就会黑亮黑亮的,扑些粉的话也会吸光。”

    高铁燕说:“那平时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还都要化妆吗?”

    “被摄体在动态的情况下不用化妆,因为会有多种光源变化,您做的是电视讲话,跟主持人主持节目是一个道理,是固定的光源、固定的场景,所以,哪怕您眨一下眼睛都逃不过观众的目光。您想,如果长时间盯着一张脸看的时候,这张脸上有任何的瑕疵哪怕是微小的一粒雀斑都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这就是刚才温局长说的,平时见一个人很好看,怎么一上镜效果就不理想了,就是这个道理。在电视这个方寸之间,对出境者是非常挑剔的,所以,您的助手建议您化妆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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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4 再遇市长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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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4再遇市长冷脸

    064【再遇市长冷脸】

    高铁燕一听孙工肯定了丁一要她化妆想法,就很高兴,说道:“哈哈,我这个助手也不是简单人物,大学本科,中文系的高材生。[`书`]那就化化,听专家的。”

    于是,温庆轩叫来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志给高铁燕简单的化了妆,丁一在电视见过她,是目前电视台唯一一个女主持人。

    当高铁燕重新走进演播室的时候,效果大大好于化妆前。

    孙工又详细的给高铁燕讲了注意事项,例如不能总是低着头念稿子,要不时抬头看镜头,这样显的自然、亲切,要放松,不要紧张,越自然越好。

    高铁燕在演播室期间,温庆轩对丁一说:“小丁,参观一下我们其它的地方。”

    丁一点点头,就跟着温庆轩走出演播室。

    温庆轩领着丁一参观了两个演播室和电台的两个直播间,以及电台的录播室,因为正是上班期间,各个岗位都有人在忙。温庆轩详细的跟她介绍着工作流程,最后回到二楼,在楼梯口,温庆轩指着对面的党校说道:

    “现在,咱们这里的职工吃饭都去党校食堂,局里没有专设食堂,另外,前面的一排小平房是宿舍,主要就是供值班人员用的,只有两三个职工离家远在单位住宿,将来如果有条件了,可以考虑在南面盖职工家属楼。怎么样小丁,想好了吗?”

    丁一就知道他以参观的名义,要问自己这事,想起哥哥交代的她的话,她说道:“我如果来,编制怎么解决?”

    “呵呵,你来属于正常调动,你本身就带着编制,不存在编制问题,你还会是财政开支,如果将来财政断奶了可能就会归局里了,但是目前不会。”温庆轩说道。

    丁一笑了,说道:“我能胜任电视台的工作吗?“

    “呵呵,这个你不用考虑,梅碧馨的女儿,就应该从事这样的工作,没问题,你要是同意,我这一两天就去找领导。”

    丁一想了想说道:“行,那就拜托您了。

    “好。”他高兴的一拍巴掌,说道:“我终于挖来一个正经大学生。”

    丁一伸出手,说道:“温局,对电视我还是外行,希望您多帮助。”

    温庆轩握了一下她的手说道:“我这里还有好多初中生呢,没问题,我很看好你。”

    丁一又说,“在调动工作这件事上,我没有经验,需要怎么做,还请您多指教。”

    温庆轩想了想,说道:“别的事情用不着你,你应该跟高市长说说,但是记住,现在别说,等我找了樊书记和江市长后你再去说,按礼仪来讲,你也该跟江市长说说,樊书记就不用了。还有,你得从大楼里搬出来住。”

    丁一看了看那排老式的小平房,“嗯”了一声。

    温庆轩看出她的顾虑,说道:“目前职工住宿条件差了点,冬天要自己生火,这样也行,如果政府不往出赶你,你就先在那里住,等办好手续后,我可以给你找找政府办,他们宿舍不紧张的话,你继续留在大楼里住,如果紧张就搬。再有,我那里还有办公室,你冬天可以住我办公室。”

    丁一摇摇头,说道:“那不好。我还是搬过来吧。”

    “这个不急,先办调动手续。”

    丁一忽然心里没了底,那一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漂在外地的浮萍一样,没有固定扎根的地方,她感到了茫然,甚至有些失落,心里就有了一丝难过。她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对不对,刚刚熟悉了一个环境,又要换工作,而且这次还换了工作单位。《书纯文字首发》出了市政府,她无法判断对自己的未来有何影响。

    温庆轩见她情绪低沉,就说道:“小丁,电视事业是朝阳的事业,是适合你们年轻人从事的事业,现在全国的地方台,都缺像你这样有学历有文字功力的人。电视,是个能让你为之工作一生的事业,我现在深有体会。因为这个工作是个从不重复的工作,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我现在深有体会。我做过教师,搞过理论研究,但是我现在才发现,真正让我赋予**的居然是电视,尽管我也刚来这个单位时间不长,但是我发现,电视的职业魅力,是任何党政部门任何一个岗位都无法比拟的。它没有墨守成规、没有官样文章、没有一切必须遵守的程式化的思维,是一个每天都需要你不断去发现、去创造、去记录的工作,能够调动你所有的创作**,能够用到你所有的知识储备,是一个带有创作者鲜明个性的工作,每一部作品,每一篇稿子,都会留下你的印记。就像你妈妈一样,大家记住的是她在美学、在历史文化研究领域里的成就,却很少有人记得她是副局长。艺术成就是不朽的,其它都是过眼云烟。何况,你并不适合搞行政工作,如果你适合,我就不会劝你来电视台了,听我的,没错。”

    丁一下定了决心,冲他点点头。

    温庆轩又说道:“即便将来你不想在这里干了,回到阆诸,也是非常好就业的,因为你有了一技之长。”

    丁一感到温庆轩是可以信赖的,就说道:“好,我决定了,不会改变的。”

    正说着,张怀的秘书李立,在一个人带领下,来到温庆轩面前。温庆轩跟李立握完手后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丁一笑了,说:“我们认识,我们的办公室就隔着一堵墙。”

    李立也笑了。

    温庆轩说:“我知道你们认识,可是他现在的身份你知道吗?”

    丁一摇摇头。

    温庆轩说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秘书了,而是广电局副局长。”

    “啊?真的,你什么时候调过来的?”

    “刚来报道。”

    “那以后要跟你叫李局长了。”丁一说道。

    “呵呵,惭愧,在温局手下谋碗饭吃吧,跟着温局长学点东西,长点知识和水平。你在干么?”

    “我在陪高市长做讲话呢。”丁一说。

    “殡葬改革吧?”

    “嗯。”

    这时,高市长做完讲话后,从演播室走了出来,她看见了李立,说道:“那不是李局长吗?今天就报道了?”

    李立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您千万别李局长李局长的叫,我是出来谋生的。”

    “嗨,看你说的多可怜,广电局副局长能是谋生?要饭?得便宜卖乖!”

    “得得得,您给我留点面子吧?”李立赶忙作揖。

    温庆轩说:“做完了?满意吗?”

    高铁燕很高兴,说道:“那有什么不满意的,专家在旁边亲自指导。就是我这张脸太老了。”

    温庆轩熟知高铁燕的性格,就说道:“曾经有嫩的时候啊,可是那时不是领导啊?”

    大家都笑了。高铁燕主动提出请客,温庆轩说:“哪能让市长请呢,我们请你,正好李局长刚来报道,也算我们给他接风。”

    李立说:“对不起,我晚上还真有事,约好了。温局,您陪高市长吧,我真对不起了。”

    高铁燕说:“你什么意思,我请客你逃?告诉你,张市长管不着你了,这次我该管你了,别忘了我是分管领导。”

    李立笑了,又作揖,说道:“晚上小兄弟的确有事,我谢谢您了,改天我请您。”

    温庆轩说道:“有事就忙去吧,正是辞旧迎新的关口。”

    高铁燕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李立跟大家打了招呼就走了。

    李立给丁一的感觉一直是深沉,话语不多,很有心机的样子,没有林岩那么阳光和亲切,她平时跟这个李秘书没有接触,出来做广电局副局长应该是很不错的结果。

    吃完饭后回到单位,林岩还没有回家。丁一就问:“怎么还没回去?”

    林岩说:“市长屋里有人。”

    丁一就跟林岩说了李立的事。

    林岩说:“真的,我怎没听说?这家伙,玩深沉了!”

    丁一很想跟他说自己也要调走了,但是想了想没说出来。而是问:“吃饭了吗?”

    林岩点点头,说“吃了。”

    丁一说:“你忙,我上去了。”

    说着,她开开门就往出走,这时正好江帆开门,丁一又差点没撞到他怀里,丁一抬头叫了一声:“市长。”

    江帆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看丁一,而且对着里面的林岩说道:“小林,拿壶开水。”说完,转身回去了。

    丁一尴尬的站在那里,脸就红了。

    林岩冲她做了鬼脸,说了声:“等会儿。”赶紧弯腰拎起水壶就过去了。

    丁一没等他,而是快步向旁边的小楼梯走去,她不能等林岩,因为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就要掉出来了,她实在想不出市长为什么这样对他,难道就因为自己当初那个轻浮的吻吗?隐蔽在小楼梯的黑暗处,她听见了林岩进门的声音,抹了一下悔恨的眼泪,便往楼上走去。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市长最近对他越来越冷淡,冷淡到都不肯看她一眼,难道,就因为她亲了他吗?一想到这个问题,丁一就羞愧的无地自容。

    丁一当然揣摩不到江帆的心思,她就认为是自己主动亲了他,让他就以为自己是轻浮的女子,不可爱了。每当看到市长那张冰冷的脸,甚至都懒得看她的时候,她就羞愧不已。甚至怀疑,这还是跟她叫“小鹿”的那个市长吗?还是亲切的摸着她头的那个市长吗?还是那个星夜兼程送自己回家在车里吻自己的那个市长吗?还有,那个救了自己、抱着自己还不停安慰她的那个市长?男人,都这么善变吗?

    是啊,男人不但善变,男人还靠不住,那些花言巧语海誓山盟还不都是男人说的?最后都是男人当了负心汉!

    丁一想到这里,在心里哼了一声,心说,你不就是市长吗?市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儿了,你再怎么冷脸热脸我都看不见了!

    想到这里,她使劲擦了一把泪水。

    回到宿舍,就开始收拾自己的抽屉。这时,就看到了一个纸袋里装着的照片,是年前江帆给她和小狗照的合影。

    对于照片,丁一还是会欣赏的,她家很早就有相机,因为爸爸经常要翻拍他的画作,拿出去发表,也经常给她照相,在爸爸的熏陶下,她对摄影还是多少懂得一些的。

    江帆照的这几张的确不错,无论构图还是用光,以及抢抓人和狗瞬间表情上,都很恰到好处,尤其是江帆别在她头上的那个蝴蝶结,和小狗头上的蝴蝶结相互呼应,自然,和谐。奇怪的是,小狗居然也好像在笑。

    由于年前照相馆不收活儿了,所以这些照片她刚刚冲洗出来,本来江帆说一定要给他看,但是鉴于年后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自己的冷淡,她就没给他看照片,而是把他机子里原有的几张风景照给了他,现在丁一还记得当时给他送照片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看见丁一进来他同样是没有看她,她把照片放在桌上后,就走了。她原以为他会跟自己要那些照片看,但是没有,就好像他不曾记得还给自己和小狗照过相?

    想到这里,丁一把照片放进纸袋,收进一个档案袋中,将抽屉里的学习用品装在一个纸箱里,好像明天就要走了似的。收拾好这一切后,她居然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的纸箱发呆。

    彭长宜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不是出入丧葬现场就是坟地,沈芳规定他要是回家的话必须洗澡换衣服才能回来,另外,晚上超过九点不许回来,因为孩子小,怕他把不洁之物带回家。

    别的机关干部几乎和彭长宜的待遇差不多,考虑到这项工作的艰巨性和不可预见性,彭长宜和任小亮商量后,在各个办公室都加了一张床,供夜间值班人员用。

    这天,彭长宜见可能没什么事,准备下班回家,想在家舒舒服服睡个觉,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踏实睡过。刚到家端起饭碗要吃饭,电话来了,是北关村主任老周打来的,说他的老泰山要不行了,岳母背着他,正在和几个舅子商量偷埋的问题,他是无意听到的,要工作队快点拿主意。

    彭长宜说:“好,你密切注意,先设法知道老人到底咽气没咽气,我们马上就到。”

    彭长宜已经跟市政府签订了责任书,辖区内不能新增加一例土葬。相比于平坟复耕,保证火化的难度要大的多。由于有了以前两次全省范围内的平坟复耕运动,这次平坟工作到不是很难,难的就是确保不新增坟头。

    彭长宜说着就开始穿衣服。沈芳嘟着嘴说道:“单位就你一个人吗?别人都死绝了,别忘了你是主任,主任什么事都得亲自去干吗?”

    彭长宜说:“这项工作不同寻常,我不亲自盯着稍微出点差错,到时麻烦的还是我。”

    “北城也不是你一人的北城,我看人家任小亮穿的干鞋净袜的还陪老婆孩子遛弯呢?你到好,看看你成什么了,胡子拉碴,晒的跟煤球一样了?”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特别反感沈芳拿他跟任小亮做比较,好像任小亮怎么着,他彭长宜必定要怎么着。想到这里就没好气的说:“他是书记,我哪能什么事都让书记出头啊。那样工作就被动了。”

    “那你也是一把手啊,你手下的人哪?”

    “我手下的人现在都在单位值班,就我今天回家了。”彭长宜生气了,“北关这户是个难啃的骨头,又是村干部的亲属,这事必须圆满解决。再有,我也不是什么事都是亲自去干,但是我总不能别人在前面冲锋,我在家里搂着老婆孩子睡大觉吧?那样的话以后就没人跟你干了,主任和书记的角色不一样。”

    沈芳见说服不了他,就嘟噜着脸说:“晚上别回来了。下次再回来,把衣服脱在外面,扔在窗台上,不许穿着进屋。”

    彭长宜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外面都怎么骂你们吗?”沈芳突然说道。

    “我不想知道,你也别学。”有些话他早就听说过了,但他不希望这话在经沈芳的嘴学说一遍。

    哪知沈芳跟本就不顾忌他的态度,就说:“骂你们是挖坟掘墓的强盗,是土匪,还骂你们断子绝孙……”

    “闭嘴!”不等他说完,彭长宜就冲她吼了一声。

    (特别感谢心地净好,没有关系,发现文中瑕疵尽管提,在书评区留言也行,发我q也行,想到就说,别有顾虑,我会依照你的建议,好好检查一遍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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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5 死人现在都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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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5死人现在都怕我

    【065】死人现在都怕我

    彭长宜冲着沈芳喝了一声,吓的沈芳一哆嗦,下面的话就没说出来。

    “你让我耳根清净点行不行,这种话你还拿回家说,还嫌我听的不够多是吧?”说完,摔门出去了。

    沈芳也觉得自己过分了,这话刺激了男人,看着没有动筷的饭菜,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了。

    娜娜说:“爸爸又值班去了?”

    沈芳呆呆的说道:“是啊,工作比咱们重要。”

    当彭长宜赶到单位后,刘忠早就集合好了人等在院子里。彭长宜就和刘忠、田冲等人进了老胡的传达室。

    彭长宜问:“情况都知道了?”

    刘忠说:“接到信息员的电话,人早就咽气了,他们家里瞒着老周,不跟老周说真话,就等着半夜悄悄埋呢。”

    “机关干部谁包北关?”

    田冲说“我跟妇联的侯主任。”

    “多叫着几个**志。”彭长宜往院里看了一下,侯丽霞和柳泉以及计划生育办公室那几个女的都在。

    刘忠说:“我跟信息员了解了一点情况,老周媳妇在娘家排老小,上面还有三个娘家哥哥。老岳母当家,由于老周是村主任,老人病危始终都没告诉老周两口子,后来看老人实在不行了,才把老周家属骗回去,偷偷看了老爹最后一眼。老岳母跟闺女说,不许跟老周说人已经咽气了,并把老周家属扣下了。老周见媳妇回娘家后总也不回来,就找去了,这才发现老岳父病了,看样子要不行了,而且发现几个舅子行动诡秘,老周由此判定他们打算偷埋。这才给你、给田主任打了电话。”

    彭长宜说:“你刚才说是老太太当家?”

    “对,老太太七十多岁了,始终把着家庭经济大权,三个儿子都没分家,还都在一块过日子,这个老太太不好对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能人。”

    彭长宜跟刘忠和田冲稍微商量了一下,说道:“事不迟疑,田主任你跟殡仪馆联系车辆”

    田冲说:“车辆马上到。”

    彭长宜说:“殡仪馆的车到了后先别进村,让他们把放哀乐的音响关了,在村头待命。”

    田冲说:“我去安排。”说着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跟刘忠说:“咱们先去老周家,跟老周商量一下,另外做好抢尸的准备,起尸队的人来了吗?”

    “来了。”

    “机关干部分两组,女的负责他们的家属,男的负责老周那几个大舅子,老太太我对付。”

    刘忠笑了,说道:“你对付老太太有一套。”

    彭长宜没有笑,刚才沈芳那几句话搞的他心情很不好,他说:“派出所通知了吗?”

    “通知了,他们在所里待命呢,咱们出发的时候通知他们一下就行了。”

    “马上集合吧。”彭长宜说道。

    刘忠走了出去,大声喊道:“都出来,集合了,集合了。”

    彭长宜刚要出门,老胡叫住了他,从抽屉掏出一个纸包,和一小瓶二锅头,说道:“是不是还没吃饭?这个带上。”

    彭长宜接过纸包,知道里面是花生米,说道:“花生米我带上,酒就不要了。”

    老胡说:“晚上见死人,胆小了就喝几口。”

    彭长宜笑了,说道:“现在我不怕死人,死人都怕我,就是鬼见了我都绕着走,我现在是凶神恶煞。哈哈。”

    老胡也笑了。

    简短的战前动员后,机关干部二十多人,上了两辆面包车,便向北关村挺进。在北城口,派出所两辆警车也等在路边,见他们的车过来了,就尾随在他们后面。

    两三分钟,就到了北关村头。

    村主任老周正等在路边,焦急的张望。[`书`]彭长宜让老周上了车。

    老周其实并不老,四十岁,因为人长的老,头发过早的斑白,机关干部就跟他叫老周。这个老周在北城村干部中,应该是能力不错,也很敬业的人,但是他有个先天弱点,就是怕老丈母娘。老周从小就是个孤儿,是老丈母娘收养了他,最后把唯一一个姑娘嫁给了他,他对老丈母娘言听计从。在农村,哪听说过老丈母娘打姑爷的,可是老周经常挨丈母娘的打,他有的时候还把这当做一美,逢人便说,今儿又挨打了。似乎小的时候没有机会挨爹妈的打,老丈母娘打他,反而让他找到了母爱。

    老周上来后不等彭长宜问话,他就说:“怎么现在才来?坑都挖好了,马上就要往出抬人了?”

    彭长宜说:“接到你电话前后也就是二十多分钟,我们还怎么快?不说你没成色,自己家人工作都做不好,怎么做群众的工作,还埋怨我们!”

    老周嘿嘿一乐,说道:“我不就是这么一点缺陷吗?”

    田冲说:“老周,这次你可不能当孬种,该硬得硬,不然你永远都在他们家低三下四。”

    “低三下四我到不怕,又不是跟外人。我担心的是老丈母娘受不了,毕竟她也那么大岁数了。”

    “受不了怎么着,死了一块发送。”这时后面有个机关干部说道。

    彭长宜冲后面严肃的说道:“怎么说话哪?再拿老周不当外人也不能这么说话,没规矩!”

    后面的人不再吱声。

    老周并不在意,他说:“谁家死人我都不怕,我就怕老泰山死。前几天我就嘀咕,病的这么重,怎么忽然就说快好了,而且我老婆也说不要紧了,甚至两天都没回娘家去。昨天我还说去看看去呢,老婆死活不让,说好了,不用担心,原来是老丈母娘放的烟雾弹,真狡猾。”

    彭长宜笑了,说:“你老丈母娘不让你知道,就是想偷埋。”

    “他们拿我当贼防着哪。”老周苦笑了一下。

    彭长宜拍了一下老周的肩膀,说道:“理解你。这次不用你出面,你见机行事就行了。”

    很快就到了老周岳母家。彭长宜让派出所的人和起尸工等在外面,他带着机关干部就进了院。如果在以往,村里谁家死了老人,那是非常热闹的,张罗的,帮忙的早就上了。可是最近殡葬改革叫的比较响,有点的想法的人都想不声张,伺机偷埋,所以,有的家死了亲人都不敢哭。但是安插在各村里的信息员和村干部,总是能提前知道信息,工作队及时进入做工作,也就没有发生一起偷埋的。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是老周的两个大舅子。他们见到来人后,很不满的看着妹夫,老周说:“没办法,我不能不报。即便我不报,也会有人报的。”

    两个舅子没有搭理他,而是要拦彭长宜,不让他们进屋。孙其等人早就抢在前头,提前挡住了这哥俩。

    进屋后,就见正对着门口,早就搭好了一个木板床,女眷们正跪在炕上给老人擦身上,穿衣服。她们不敢大声哭,只能小声啜泣着,忽然看见区办事处来了这么多人,就都停了下来。

    这时,就听有人说道:“你们该干么就干什么,今天我到要看看,谁敢动老头子一下!”

    彭长宜回头一看,才看见里屋的们开了,一个小老太太,倒背着手走了出来。她个子不高,齐耳短发,人很精神,利落,从外貌看,这个老太太没有什么渗人的地方,但是你只要看见了她那双眼睛,就知道这个老太太不好惹。老太太的眼睛不大,有些三角型,非常犀利,两道柳眉向上挑着,就像随时准备刺向敌人的匕首一样。

    彭长宜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儿,就说道:“大娘好,我们来……”

    “不用介绍,我知道你姓彭,是内鬼把你们引来的,是不是?”老太太的目光刺向老周。

    老周赶忙上前点头哈腰的说道:“妈,不怪我,我就是不说政府也会知道的……”

    老周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倒背着的一只手就抽了出来,彭长宜看见她的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烟袋,老周看见老太太把烟袋亮出来了,知道事不好,就赶紧躲到了彭长宜的后面。

    这时,老周的媳妇赶忙跑过来,搀着老太太说道:“妈——区办事处的人在呢,您就给他留点面子吧?”

    闺女刚说完,老太太的烟袋就冲着闺女砸了下来,幸亏有防备,赶紧躲开,那还是躲慢了,烟袋锅就砸在她的肩上。闺女哭了,揉着肩膀说道:“您这是干嘛呀?”

    “干嘛?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让大他,就打你!”说着,又要抬手。

    侯丽霞和柳泉赶紧向前,劝说老太太。老太太冲着她们囔道:“谁让你们进来的?还有没有王法?敢私闯民宅?兔崽子们都哪儿去了?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三个儿子连侄男孙女的都从外面进来了,但是他们动不了手,因为机关干部人数多,很快就把他们分开围住了。这个战术也是这段时间从实战中摸索出来的,很好使,即便对方手里拿着家伙他都施展不开。

    老太太急了,立着眉毛冲着彭长宜囔道:“我限你们三分钟滚出我的家,不然我就碰死在你们面前。”

    彭长宜笑了,走到老人面前,说道:“您啊,消消气,容我说几句话,我们再滚不迟。”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往老太太身边走去,连靠再挤再拥,眼看就要到里屋门口了。老太太冷不丁就抽出烟袋,照着彭长宜的脑袋就砸。多亏彭长宜个子高,烟袋锅没砸在脑袋上,砸在肩上,彭长宜疼的一咧嘴,夸张的说道:“我的娘啊,疼死我了!”

    老周赶紧上前,说道:“妈,您可别打他,他是政府的大官,打了他儿子就得蹲监狱。”

    “放屁,少糊弄我。我再打他两下我也进不了监狱。”老太太大声囔囔着。

    彭长宜一听,这个老太太一点都不糊涂,心想,你只要不糊涂,我就能把你拿下。他呲牙裂嘴的捂着肩膀说道:“大娘,真下手啊。”边说还边往里挤老太太。老太太一步步的后退着,被他挤进了里屋,她一生气,又举起了烟袋,但是发现彭长宜这次居然没躲,毕竟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女,已经挨了一烟锅了,老太太就不好再打他了。

    彭长宜嬉皮笑脸的说道:“您老要是还不解气,就接着打,我保证不躲不闪。”

    老周夫妇唯恐老太太再打彭长宜,就紧跟了进来,侯丽霞和两外两个机关干部跟了进来。

    外面,刘忠和田冲他们在做老太太三个儿子的工作,柳泉和其他几个计生办的**志在做女眷们的工作。

    至此,彭长宜彻底把老太太隔离开来,他搀着老太太做到床沿说道:“大娘,您也打了,您也骂了,该听我说两句了。”

    “不听,你们赶紧滚出我家。”老太太急了。

    “妈,您听听彭主任怎么说?”

    “怎么说?他嘴里能吐出象牙不成?”

    彭长宜心想这个老太太太不好对付了,就说道:“我还没张嘴,您就给我定性了,万一我吐的不是象牙,是金牙哪?”

    周围的人都笑了,老太太也差点没笑出来,就说道:“你什么牙都别吐,想吐的话给我咽回去,吐到马路上去,别吐我家。就知道你们是夜猫子进宅,没按好心。”

    “大娘,您别骂了,省省力气,您看,我们也来了,今个这事您总是骂人也解决不了问题。”

    “今个这问题你解决不了!”老太太干脆的说道。

    “我怎么解决不了?”

    “我跟你明说,老头子从小给地主抗长活,没过一天好日子,拉扯起这么一大片儿女,他不容易,就是烧我,也不能烧他。”老太太眼睛红了。

    彭长宜说:“您这话不对!”

    老太太眼睛一立,说道:“怎不对了?”

    “给地主扛过长活、吃过苦,就不火化了?1956年在中央工作会议上,**、朱委员长、**、周总理,一共有一百五十多位国家领导人带头签字,声明自己死后火化,而且不留遗体、不留骨灰,他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大爷只是养了你们一家子人,他们却解放了全中国,人家怎么都火化了,还不留骨灰。”

    “我就知道你一开口,就会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没有文化,讲不过你,但是我有一定之归。我老头子,必须土埋。”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说道。

    “呵呵,土埋也行,但您得说出理由。能驳倒我,我去给老爷子打坑去。”

    老太太嘴唇哆嗦着,说道:“我想跟他并骨,你们把他烧了,我还跟谁并骨去。”说着,就大声哭开了。

    她这一哭可是不要紧,外面立刻就想起了一片哭声。

    彭长宜一看这个老太太要耍,就往外看了一眼,给侯丽霞使了个眼色。侯丽霞就出去了。然后跟老太太说道:“大娘,您想想,如今国家建设步伐这么快,今天挖个管道,明天修条马路,后天建个大楼,就是埋在地下,三天两头倒腾您,您也会不安生,火葬了,可以先把大爷的骨灰盒保存起来,您要想并骨,就葬在公墓里,那样多安生。”

    老周看见老太太哭了,自己的眼泪也不停的滚了出来,他嘴里连声说道:“妈,我给你们买公墓,到时把你们并在一块。”

    老太太哭着说:“那公墓太贵了,你买得起?”

    老周扑通跪下了,说道:“儿子买的起,儿子发誓,买得起,我不用他们出钱。”

    女儿也哭着过来给老人擦眼泪。

    老人看了一眼彭长宜,就说道:“你们比国民党还厉害,公墓公墓,就是公共的,为什么还跟老百姓要钱?真是没王法了!”

    彭长宜扑哧笑了,说道:“公共汽车也是公共的,您老上车不还得买票吗?”

    老太太恨死眼前这个人了,从来她说话没人驳过她,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时,刘忠进来了,说道:“彭主任,不好了,这个村又发现了一例,现在正在往坟地抬人。”

    彭长宜看着老周,老周冲他摇摇头。

    刘忠说:“街北李裁缝的母亲。”

    “哦?难怪李裁缝的老婆上咱们家来了两趟,肯定是看咱们家烧不烧,这会看到区办事处来人了,想趁火打劫,偷偷把人埋了。”老周媳妇说道。

    彭长宜立刻跟刘忠说道:“带人把尸体抢回来,埋了的话马上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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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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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7 温庆轩来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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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7温庆轩来要人

    【067】温庆轩来要人

    彭长宜刚说完,刘忠立刻急了,说道:

    “我承认咱们有时候野蛮、粗暴,可是事儿在那儿摆着呢?他不野蛮不粗暴他来干呀?让他来试试!就跟当年计划生育一样,如果不行政干预,甚至不采用一些过激手段,能打开局面吗?群众能这么快就认识吗?基层工作就是这样,手段就得亦正亦邪。你事事讲究,事事办不成!上边给你压任务的时候,他只要结果,不管你工作过程,只有咱们具体办事的人才知道好多工作都**的不是人干的。远的不说,就说老周的丈母娘,那还是干部家属呢?你看那天耍的,还把你肩膀砸青了,要是砸在脑袋上,那是非漏不可。还有那个李裁缝,你跟他讲理,讲上三天三夜你试试,他能自己把尸体挖出来?即便最后做通了他的工作,挖出来了,这三天三夜中,谁知道又有几个人死了?我们顾得过来吗?三天三夜的成本有多高?他算过吗?就知道背后挑刺!什么人啊?”

    彭长宜见刘忠很激动,就说道:“作为书记,他这样提醒咱们也没错。”

    “我不这么认为。”刘忠干脆的说道。

    “好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了。”彭长宜不让他说了。

    刘忠很气愤,说道:“我最看不惯的是前方将士在后边冲杀,有人背后使绊子,哼!”

    彭长宜不想让他把话说的太露,就说:“你怎么知道有人在使绊子,兴许是哪个群众去市委反映咱们去了。”

    “能把问题反应到市委的绝不是群众,火葬是大趋势,我不相信哪个群众去市委说我反对火葬。你其实心里比我清楚,别自欺欺人了。”说完,门一摔,走了。

    刘忠性情耿直,很看不上任小亮阳奉阴违的做派,几次跟彭长宜说任小亮最会搞小动作,让他注意。他还说,有一次高市长来查看殡葬改革工作进展情况,结果光听了他汇报党委怎么安排怎么部署,就没听见他提一提兄弟们怎么没白没夜的浴血奋战。刘忠说,按说我现在是副书记,应该算党委序列,但就是看不惯有人把别人的功劳往自己头上抢,他那一套也就是表演给市领导看,下面伙计他一个也蒙不住!

    彭长宜望着刘忠愤然出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对任小亮有成见,记得还跟部长说起过,部长嘱咐他,有没有成见都要摆正位置,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工作的过程,就是跟人打交道的过程,如今,没有成见的人不多,多半都是在跟有成见的人合作,这就叫历练。还好,彭长宜不是孤军奋战,他的旁边始终有刘忠,有田冲,还有许多同事,这一点让他很欣慰。

    就在彭长宜为自己感到欣慰的时候,江帆却为即将失去一个得力助手而神伤,这就是孟客,他真的调走了。

    尽管他对孟客调走一事早有心理准备,而且翟炳德和孟客都跟他谈过,但是,真到了孟客走的那一天,他仍然感到了失落。事关一个人的仕途大事,作为江帆他是万万不能留的。

    他在心里暗自痛恨张怀,如果不是他在选举中玩了这么一手,孟客绝不会这么快就调走。

    孟客没有任何悬念的就任清平市市长,清平市是一个贸易强市,这里有北方地区最大的贸易交易市场,这个贸易市场的带动下,无论是房价地价还是旅游运输,甚至餐饮服务行业都十分繁荣,孟客能到这个地方任市长也的确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但细细想来又不是没有任何道理。首先孟客的能力有目共睹,其次就是在这次选举中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党性和原则性,给上级和同僚们留下很深的印象,所以,这样的人被重用也在情理之中了。《书纯文字首发》

    亢州市领导班子为孟客举行了一个隆重的晚宴,盛情欢送孟客上任,就连张怀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孟客到经济繁荣的地方任市长,这也是将来锦安的一颗新星,前程无量。

    更让江帆感到烦心的是,孟客前脚走,后脚丁一也要调走了。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想到丁一会调走,而且事先他毫不知情,甚至丁一从来都没跟他说过,更别说人家要征求自己的意见了。

    那天,刚刚开完常委会,江帆合上笔记本,刚要起身,樊文良叫住了他,说道:“江市长,温庆轩找你了吗?”

    江帆说:“我没见到他。”

    “呵呵,肯定会找你的。”

    “什么事?”

    “跟你要人。”

    “要谁?”

    “小丁。”

    “丁一?”

    “呵呵,是啊。”

    江帆心里就翻了个个儿,随后镇静了一下说道:“您……怎么答复的。”江帆出现了瞬间的犹豫。

    樊文良说:“呵呵,我能怎么说,他现在到处网罗人才,我说江市长是编委主任,他说了算,他就找你去了,可能没见着你吧?”

    “是啊,我今天上午去建委了,可能没见着我。对了,我有个设想,跟您磨叨磨叨。”江帆对丁一的问题无法立刻做出表态,尽管丁一是机关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又是从机关里往出调,按说不是个事,甚至都用不着党政一把手在一起议论,在编委正常例会的时候就能通过。就因为丁一是副市长的秘书,又是温庆轩找到了樊文良,樊文良出于对江帆的尊重才这样说起的。但是现在,江帆的心有点乱了,他索性直接绕开了这个话题,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我想把建委下属的规划设计院独立出去,想让他们走向市场,您看可以吗?”

    “嗯,我看别的地方有这么搞的,可以试试。”樊文良赞许的点点头。

    “我也没有考虑太成熟,目前还只是一闪之念。”自己都没考虑成熟的意见,怎么就能拿出来跟书记商量呢?江帆的确是心乱了。

    樊文良没有在意,他说:“是个思路,可以研究一下。”

    “嗯,我们先拿个方案,到时在报请常委会研究,看到底是不是可行。”

    江帆心情复杂的下了楼,来到办公室后,还没坐稳,林岩就进来了,他说:“市长,温庆轩在等您。”

    江帆愣了一下,心说来得真快,简直有些措手不及,正在思量要不要见他,林岩又说道:“来两趟了,您现在见他吗?”

    江帆定了定神,说道:“让他进来吧。”

    在江帆的印象中,这个温庆轩有着文人的谦恭和官员的讲究,行为做事很有分寸,从不因为樊文良的宠信而自恃清高。樊文良之所以把他安排到广电局,估计也是提前给他找个适合的位置。江帆一直都很尊敬他,但是今天,江帆对这个人却有些反感,因为他知道了他来的目的。

    温庆轩果然为丁一而来。

    他进门跟江帆礼貌的打过招呼后,就坐在单人沙发上,江帆也从桌子后走出,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林岩给温庆轩端过来一杯水,又将市长的水杯加满水后,退了出去。

    江帆说:“我看了电视台的节目,不错,就是有一点,别总是让我们露脸,以后想干坏事都不敢了。”

    “哈哈。”温庆轩笑了,他说:“谁干坏事我都信,要说江市长干坏事打死我也不信。不过您这么一说,我也挺高兴,似乎这电视又多了一个功能,最起码起到了监督的作用。”

    典型的知识分子思维!江帆笑了,说道:“您找我有事?”

    “有事啊,我找你都是给您添麻烦的事,不是要钱就是要人。”温庆轩说道。

    “都是工作,谈不上什么麻烦。”

    温庆轩做足了铺垫,这才说道:“我那天跟樊书记聊了一会,前期吧,政府大力支持,社会也支持,总算把电视台这个架子搭起来了,现在的问题是,庙,有了,就是还差和尚,总得有人来念经吧?”

    “我看和尚不少了?”

    “江市长,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您现在看看,哪个庙里的和尚少啊?都是不拿草料的和尚多,有学问有素质的人少啊!就拿广电局来说,人少吗?不少,但是能用的不多。真正广播电视学院毕业的人家也不来你这儿,就是来了你也留不住,所以我想面向社会招聘一些爱好电视事业,又有能力做好这项工作的人。”

    这完全是单位自己的事,江帆认真听着,没有插话,而且不住的点头。

    温庆轩又说道:“目前电视的力量还都是原来广播电台那帮人,这些人到是专业人才,大部分都是电大新闻专业毕业的,不过年龄普遍偏大。抽调到电视这边后,电台又明显人力不足,咱们电台也是省中波电台,是正式的新闻单位编制,每年省里还都给十多万元的专项资金,也不能把它办黄了呀?而且咱们的中波电台在全省很有影响的,锦安地区仅有两个县有中波,有着固定的受众群体,所以我想,总是从电台抽人也不是个事,呵呵,这不,我看上市长您的人了。”

    江帆心想这个弯绕的,就笑笑,说道:“是丁一吗?”

    “您知道了?”

    “刚才散会的时候樊书记和我说了。”江帆心想犯不上跟他绕弯。

    温庆轩说道:“丁一是中文系本科毕业,而且文笔不错,稍加培训就会是很出色的电视专业人才。”

    “可是温局,丁一给高市长做秘书也是不错的,当时高市长跑到樊书记那里,硬是把她从组织部要出来的呀。”

    “这个情况我知道,不过如果按人才来讲,我觉得丁一搞电视比当秘书更能发挥特长。”

    “这个?您征求过她本人意见吗?”江帆问道。

    “征求过,她同意。”

    尽管江帆甚至彭长宜也这么认为,眼下的工作不太适合丁一,但是此时江帆的心里有些酸楚,想想自己可能不会这么天天都能看到他的小鹿了,心里就有些失落。就说道:“丁一的事,我原则同意,但考虑到她目前做着高市长的秘书工作,所以我们还要研究一下。”

    “还请市长多费心,我也是为了咱们的广电事业。”温庆轩说道。

    “李立干的怎么样?”江帆转了话题。

    “不错,很低调,也很稳重。”

    “分管那一块?”

    “由于他对一些专业还不太熟悉,暂时分管事业发展这一块,以后准备进入有线电视领域。”

    “收费电视?”

    “嗯,但是目前比较遥远,只是这么想的,前期投入很大。”

    “只要能想到,就有希望实现。”江帆说道。

    这时,曹南敲门进来了,他冲温庆轩说道:“温局,现在电视节目不错了,我就跟着市长春节慰问了两次,呵呵,回家后,谁见我都说,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我一看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一方面是知名度提高,不好的一方面是不能做坏事,甚至排队都不能加塞了。”

    温庆轩笑着说道:“那终究还不是好事,领导们没有隐秘性了。”

    “呵呵,别说,现在咱们这个小电视台还真像这么回事了。”

    温庆轩说:“不像那么回事不行啊,市长拨了钱,不干事还行?”

    江帆说:“曹主任,温局长看上你的人了。”

    “我的人?”

    “是啊,小丁,她不是政府办的人吗?”

    “您怎么看上丁一了?”显然曹南有些惊讶,他看了看江帆说道:“这李立调走了,刚给张市长配备了秘书,再来个副市长,又得配一个秘书,丁一在调走,我上哪儿再给高市长找秘书去呀?这个有点困难。”

    温庆轩说:“曹主任,秘书谁都能干,广播电视工作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好的了。”

    “这话让我说正可以反过来说。”曹南说道。

    “呵呵,曹主任不愿意了。”温庆轩不想跟他抬杠。

    “我肯定不愿意。”曹南压低了声音说:“您又不是不了解高市长,她的秘书不好找啊!”

    温庆轩点点头,说道:“这倒是。”

    曹南看了一眼江帆,又说道:“您跟小丁沟通过吗?”

    “沟通过,她没有意见。”温庆轩说道。

    “哦。”曹南偷眼看了江帆一眼,见江帆神情淡定自如,丝毫看不出什么,就没再说话。

    江帆说:“这事先别往出说呢,等研究决定了再说。”

    温庆轩走了以后,林岩进来了,他第一句话就说:“小丁要调走?”

    江帆看了他一眼。

    “我刚才听曹南说,平时没听小丁磨叨过,肯定是那个温庆轩死乞白赖要的,不然她绝对舍不得出去。”

    按道理来讲,凡是进了机关的人,不会轻易出去,除非出去任职,尤其是领导们的秘书,像李立那样,出去任个副科。丁一调电视台,而且没有任何职务的应该是不多见的,如果只用“爱好”两个字解释似乎也说不过去,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自己实在不想在这里呆了。想到这里,江帆说道:

    “平时小丁有没有透露过这方面的信息?”

    “没有,就是最近她好像情绪不高,总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温庆轩说小丁同意去电视台,我相信。”

    江帆没有说话,他不好在下属面前表现出什么,这些秘书,慢慢就都**精了,他们一天到晚琢磨的只有一个人,就是他们伺候的领导。尽管自己没有表现出什么,林岩还处处为自己制造接触丁一的机会,要是再表现出什么就更不得了了。不过,江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你认为小丁有什么心事,难道这个心事都不想让她在市政府干下去了吗?”

    林岩想了想,说道:“我想,有两点,一是跟高市长的关系,她们两个本不是一个类型的,丁一从一开始就不愉快。二是,我说出来您别不爱听,最近您得罪她了。”

    江帆心一动,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岩认真的说:“绝对有关系,自从那碗方便面后,丁一始终情绪就不高。”

    “呵呵,你太小看咱们的丁秘书了。”江帆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是虚的。

    有些话林岩也不能说太多,况且他也不能说太多,但是他笃定的相信,丁一要调走,绝对和眼前这个人有关系。

    (谢谢大家的支持,丁一调出机关后,会在另一个环境成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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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8 去电视台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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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8去电视台报道

    【068】去电视台报道

    林岩说道:“市长,也可能处的时间长了,我舍不得丁一走,您不能放她走,有她在,小支小用的贴心。[`书`]”

    “呵呵,我看你要端正态度了,丁一的志向怎么会让你小支小用的哪?”江帆自己都感觉这话有些酸。

    也许,丁一调走,对他和丁一来说不是坏事,尤其是自己目前这种情况,是不敢跟丁一再发展下去了,那样说不定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他没有任何理由为了自己的私念而让丁一留在自己的身边,那样他总会有心猿意马的时候,万一丁一经不住自己的诱惑,真的对自己产生好感,甚至不能自拔,到头来受伤害最大的还是丁一本人,那他就是最大的犯罪了。

    这个女孩子,真是太敏感了,她意识到了自己有意疏远她,所以才会显得心事重重,才会这样没有任何条件的调出市政府,离开自己的视线。他不管高铁燕是怎么想的,反正丁一这样出去他的确有些对不起她。如果,丁一但凡有点心机,有点野心的话,都会再等上一两年,将来弄个副科出去,就像李立一样。可是眼下,丁一显然不想等了,甚至她可能从来都没有想到“副科”这个问题,那么一个心地单纯冰清玉洁的女孩子,肯定不会想到这个问题。他觉得丁一是一个不会利用资源的人,纵观周围,她这样的女子,别说机关,恐怕整个社会都没有了。

    “那您准备放她走?”林岩觉得自己这话应该具有某种双重意思。

    江帆痛苦的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有什么法子?”

    林岩很想说您就这样让她出去吗?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超出自己的身份,生生咽了回去,

    第二天上班,丁一还是延续了在组织部时的习惯,每天提前下来,先收拾好高市长的办公室,然后把江市长办公室收拾好,最后才收拾她和林岩的办公室。

    昨天,她跟高市长下乡,采了一大把的油菜花,**一个茶杯里,当林岩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油菜花,就说道:“昨天下乡采的吧?”

    “是。”

    “你采油菜花的时候,高市长看见了吗?”林岩笑着问。

    “没有,采完看见了。”丁一显然意识到了林岩话的意思。

    “她肯定批评你了。”

    “你怎么知道?”

    “呵呵,你采了这么一大把,你知道农民伯伯会少收获多少油菜籽吗?如果高市长不这样说你,她就不是高市长了。”林岩笃定的说道。

    丁一笑了,说:“真让你猜着了,她就是这么说。”

    “肯定还说你是资产阶级臭小姐了吧?”

    “呵呵,这次没带‘臭’字,她说只图个人享乐,不顾农民的辛苦。”丁一笑了。

    “唉,她也说不了你几回喽——”林岩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

    “为什么?”丁一问道。

    林岩看着丁一说:“装傻?这话还用问我?”

    丁一垂下眼睛,嗫嚅着说:“你听说了?”

    “不光我听说了,昨天温庆轩直接来找市长要人来了。”林岩说道。

    丁一的心有些乱,低下头,不说话了。

    林岩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对面市长的门开了,他赶忙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又回来了,接着刚才的话茬说:“你跟高市长说了吗?”

    丁一摇摇头,说:“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办成,所以谁也没说。”

    “丁一,你应该再坚持一两年再出去,那样能提个副科。”

    丁一摇摇头。

    林岩说:“也许你会认为这很俗,但是你想想,我们做秘书的,有这个条件,你这样出去……”

    丁一说道:“是不是我这样出去会被人瞧不起?我想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书`]”

    “你呀,幼稚。难道你一天都呆不下去了吗?”林岩说道。

    丁一没有说话。

    “我知道高市长的脾气,也知道你们女孩子心重、敏感,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前程,怎么也要忍一忍。哎,不过我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林岩忽然想起市长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话,善意的说道:“你提前也没跟市长商量吧?”

    丁一又低下头,习惯性的并下嘴唇,点点头。

    “人不大,主意不小。”林岩说道。

    “市长他……怎么说?”丁一小心的问道。

    “市长什么都没说,但我看出他不大高兴,温庆轩开始跟樊书记要的你,樊书记同意,市长没有理由不同意,这里只有一个人可以不同意,那就是高市长,你如果改变主意的话,就去跟高市长说。”

    丁一摇摇头,说道:“不用了。”

    这时,江帆推开门,站在门外看了丁一一眼,跟林岩说道:“走,去建委。”

    林岩赶紧拿起笔记本,就走了出去。丁一没敢抬头看江帆,直到他们走了,再也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了,她才抬起头,眼里就有了泪水,她知道市长这次是彻底不理她了,她忽然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想到这,她翻开亢州市委市政府机关内部通讯录,找到温庆轩办公室电话,温庆轩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温局,我是小丁,我想问下我那事办的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等着编委上会了。”

    “哦,编委什么时候上会?”

    “这要看市长的时间,他不签字你调不出来。估计应该很快吧。”

    “嗯,谢谢温局。”

    “不用谢,我在给你联系去广院培训的事。”

    “是不是……早了点?”

    “呵呵,不早。”

    “那一切拜托温局了。”

    “共同努力吧,你守着市长,也可以催催他。”

    丁一心说我哪敢催市长啊,嘴上却说:“好吧,我试试。”

    江帆下午从建委回来后,他想过几天,找丁一谈谈,他觉得有必要先跟高铁燕通个气,就把高铁燕叫了过来,跟她说了丁一调动的事。江帆原以为高铁燕知道这事,没想到高铁燕丝毫不知情,听说后大发雷霆。说道:“什么意思?这不是拆台吗?温庆轩他有什么特权,就可以到政府挖人?樊书记也是,事先也不给我打个招呼?你们都是怎么想的,根本就没把我放眼里!”

    江帆听她说这话,尽管心里不悦,看在她岁数比较大,又是**志的份上,没有和她计较,只是说:“我事先也不知道,樊书记和我说了后,温局就来了,电视台缺人,他现在也很挠头。再说他也不算挖墙角,您别忘了,电视台可是您分管的范围。”

    高铁燕说道:“所以我气,我分管都他都不跟我说,真是没王法了!不行,我得找温庆轩算账去,什么事啊,太不拿人当回事了!还有,那个小丁,你说真是蔫有准,直到现在都没跟我说?白眼狼一个!再说了,人家李立出去,同样是副市长秘书,同样是电视台,人家就是副局长,你什么都不是,这让社会上的人怎么看我?等于告诉全社会的人,我这个副市长不如人家那副市长?气死我了,说着就站起来走了出去,“咣当”一声就把门撞上了。

    随后,江帆就听道她大声叫道:“丁一,你过来!”又是“咣当”一声,是高铁燕关自己门的声音。

    江帆有了担心,她知道高铁燕的脾气,肯定会摁着丁一数落。果然,就从旁边的办公室传来高铁燕高声训斥的声音。江帆坐不住了,眼见自己最心爱的人在那里承受着高铁燕的训斥,自己却无能为力。他夹起笔记本,推开林岩的房门,说道:“通知编办,马上到小会议室开会。”说完,就走了出去,提前等在政府小会议室。与其不能帮她,那么就减少她在高铁燕身边的时间,快速上会。

    坐在政府的小会议室里,江帆闭上了眼睛,他听不到高铁燕训斥丁一的声音了,但是耳朵里还是她哇啦哇啦嚷嚷的声音,想到丁一那样一个女孩子,面对高铁燕的劈头训斥……他有点想不下去了。这时林岩进来了,看到市长的表情,他没有说话,而是将水杯放到他的跟前,悄悄退出了。

    当王家栋接到编委会开会的消息时,就愣了一下,最近没听说有人事变动的事,不晌不夜的开什么会?于是,他拿着笔记本,来到了樊书记办公室,刚要跟他说编委要开会,话还没说出口哪,就见背后的门被推开,高铁燕连门都没敲就进来了,说道:“有温庆轩这么干的吗?这不是挖墙角吗?”说着,一**就坐在了沙发上。

    王家栋就退了出来,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来到小会议室,就见市长江帆已经坐在那里,江帆就跟他说了丁一调动的事,说温庆轩这人要的很急,所以临时上会研究一下。

    王家栋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就明白了,想起刚才高铁燕的态度,就说:“铁燕知道了吗?”

    “我跟她说了,有些意见。”

    王家栋说道:“去找樊书记折腾去了。”

    当初就是她死乞白赖的把丁一从组织部要走了,其实王家栋还是蛮喜欢丁一的,不多言多语,如果高铁燕不横插一杠,丁一在组织部应该会很能发挥作用的,甚至有可能培养成第二个彭长宜或者、或者成为第二个方莉……

    很快,狄贵和、范卫东和曹南陆续进来了。过了一会,张怀端着水杯也进来了,他说道:“我都出了大门了,又被叫回开会。”语气里显然对突然召开这次会议充满了不解。

    没人理他,可能除去江帆和王家栋,其余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开这次会议。

    由于编委构成的人员有市长、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市政府常务副市长、两个办公室主任、市财政局局长、市人事局局长和一名专职编办副主任组成。除去财政局和人事局的两位局长外还没到外,机关里的人都到齐了。

    江帆看了一下手表,我唯恐樊文良改变了主意,如果那样的话,丁一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编办副主任进来的时候,跟江帆说:“财政局和人事局的局长马上就到。”

    编委会议就是走一个程序,完全没有任何争议就通过了丁一调动的议程。散会后,主持工作的编委副主任有些纳闷,单单为一个人调动的事就召开编委会议的情况,还不曾出现过。

    为了缩短丁一跟高铁燕相处的时间,江帆在第二天召开的市长办公会上,就通报了编委会议的决定,责令政府办立刻为高铁燕配备新的秘书人选。

    高铁燕阴着脸,没说一句话。

    孟客走后,朱国庆被任命为亢州政府副市长,兼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主管开发区工作,这也是樊文良一手运作的结果。

    没过几天,亢州又迎来了一位新的副市长。

    新副市长名字叫魏国才,四十多岁,来自和亢州相邻的一个县,原来是那里的副县长,因为和市长不和,便主动申请调离,是个有丰富基层工作经验的干部,这次调到亢州任市委常委、副市长。孟客分管的那块工作除去开发区外,原封不动的移交到他的手里,而且增加了政府法制工作。

    而常务副市长张怀只分管财政、改革、国有企业等宏观经济这块工作,权力再一次缩水。

    不经意间,亢州政府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就在市委、市政府全体班子成员,为新副市长开欢迎会时候,丁一悄悄的出了市委市府大楼,来到了市广电局报道。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李立出来送两个朋友,等李立和朋友们告别后,丁一上前和李立打招呼。

    李立说道:“早上我们刚开了局务会,听温局说你要调过来。”

    “这不已经来了。”丁一笑着说。

    李立说:“我出来是迫不得已,可你是部长、市长的红人,怎么也出来了,甚至……”

    “甚至净身出户?”丁一笑了。

    李立想了想,说道:“不瞒你说,我是这个意思,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呵呵,没有,目前是正常的。”丁一笑了,继续说:“我比较喜欢电视这个职业。”

    “嗯,要说,这个职业比较适合你,可是……唉,不说了,只要喜欢就行了,这辈子真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也就满足了。你今天报道来了?”

    丁一点点头。

    “就自己来的?”

    “嗯,大家都在开新市长的欢迎会。”

    他们一边说着就一边往里走,上楼的时候,李立给她介绍说:“一楼全是采编播人员的办公室,二楼是演播室、录播室、制作室,三楼就行政人员办公的地方。”

    丁一对广电局内部格局已经有些了解,上次温局就领她参观过一遍了,但是她还是认真听李立介绍着。

    李立介绍完后问丁一:“新市长是今天上午来的吗?”

    “是。”

    “锦安市委谁来了?”

    “我不太清楚,没有上去。”

    李立就不再问了,这等事是轮不到他们这种小秘书去关心的。

    “温局给你安排具体岗位了吗?”

    “没有,可能先去培训吧?”

    李立点点头,他们就来到了三楼温庆轩的办公室。温庆轩正在打电话,见丁一他们进来,就指了一下座位,示意丁一坐下来。

    李立跟丁一挥挥手后就出去了。

    温庆轩打完电话后说道:“来了。”

    丁一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来了。”

    温庆轩笑了一下,说道:“干嘛还长出气,不情愿?”

    丁一笑笑没有说话,她直到现在也说不清自己走这一步是对还是错,尤其刚才听了李立的话后,心里更加的翻腾。

    温庆轩起身给他倒水,丁一赶忙站起来说:“我以后是您的下级,您千万别跟我客气。”

    温庆轩说道:“呵呵,还拿你当市领导看呢?”

    丁一赶忙说道:“您这样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什么都行,就是别说后悔的话,因为说了也不顶用了。”温庆轩很高兴的说道。

    丁一感到他是在刺激自己。就说道:“您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会踏实在这里干。”

    “嗯,这一点我不怀疑,你先在总编室,过几天就先去北京培训。这段不给你安排具体工作,你也可以借机熟悉一下环境和业务。”温庆轩说道。

    “嗯。”丁一点着头。

    “宿舍搬过来吗?”

    “搬吧,方便上班。”其实,曹南到是没让她搬出来,甚至还说她可以继续在机关住,但是她觉得还是搬出来好。

    “好吧,我给你安排。”说着,开门叫了一声,“董主任。”

    一会就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温庆轩说道:“楼上还能腾出一间房子吗?”

    董主任说:“准备干嘛用?”

    “当宿舍。”

    “宿舍不都在小平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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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暴雨,许多大树挂断,造成大面积停电,更新晚了,对不住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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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9 没有等来丁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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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9没有等来丁一的电话

    【069】没有等来丁一的电话

    温庆轩说道:“你看看面前这个女孩子能去小平房住吗?丁一,这是董主任。[`书`]”

    丁一站起,跟董主任打过招呼。

    董主任说道:“也是,女孩子住小平房不方便,到了冬天可能都不会生火。要不,把文印室跟档案室合并吧?”

    “你安排吧,腾出来后唰唰白,整理一下,女孩子住要讲究一些。”

    董主任看了一眼丁一,说道:“我这就去安排。”

    丁一最担心的就是住宿问题,那天看见那排小平房后她就有些顾虑,低矮、潮湿,尤其是冬天取暖是个麻烦事。今天看温庆轩特别在三楼给她安排宿舍后,她就很感动,赶忙说:“谢谢温局!”

    温庆轩笑着说:“只要你满意,不叹气就行了。”

    丁一说:“我没叹气,而且,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呵呵,那就好。高市长昨晚把我一通臭骂呀。”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高市长就是那样的脾气,说完就没事了。”

    温庆轩很满意丁一的态度,就说道:“她骂你没?”

    丁一笑笑,说道:“骂了,骂我干嘛着急出去,前头有喜糖等着哪?”

    “哈哈,骂人都带着她的特色。”温庆轩大笑道。

    “局长,我能过几天再来上班吗?想回家看看去,好长时间不回去了。”

    “没问题,对了,想着给我找那本你妈妈的文章。”

    “嗯,好的。”

    温庆轩又领着她来到一楼的总编辑,里面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正在背稿。温庆轩说道:“小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岳主任,国家一级播音员,小月姐姐就是她。”

    丁一听过电台的节目,小月姐姐是一档少儿节目,她没想到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居然是从眼前这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口里发出的,她不由的说道:“小月姐姐就是您啊,太神奇了!”

    岳主任笑了,说道:“是不是声不符实啊?”

    “呵呵。”丁一不置可否。

    温庆轩给她们做了介绍,说道:“小丁暂时在你这里办公,以后再给她安排办公室,让她熟悉一下业务。”

    丁一看了一下,这个办公室已经有两张桌子对在一起了,如果她再来,只能是在两张桌子外面在加一张桌子,三张桌子凑在一起。

    温庆轩跟丁一说道:“小丁,你就听岳主任的安排吧,有什么事跟她说就行了。”说完就出去了。

    岳主任跟丁一介绍,这间办公室还有一个人,是总编室副主任,目前兼着电视新闻主持。她除去兼着电台的一个直播节目外,还兼着电视专题节目的配音,另外还有两名男播音员。凡是电台的播音员都有国家级资质。电视台目前还没有自己的播音员。说完后,她盯着丁一说道:“我看你可以往电视播音主持方向发展。”

    “我不行,电视台的播音主持人都是漂亮、口齿清晰的,我一点都不懂,没有任何专业基础,也就是当个文字编辑就不错了。”丁一丝毫没觉着自己这话是谦虚。

    岳主任说:“你太谦虚了。”说着,伸出一只手掌,在丁一的脸上量了一下,说道:“我看你行,你脸小,五官端正,清秀,面部线条柔和,具备上镜的条件,而且保证错不了,至于播音,加强训练就行了。电视除去新闻播音员对声音要求高点外,其它的节目要求不太高,主持人能把话说舒服就行了,主要是形象。《书纯文字首发》前些日子咱们送省台的那两个人,其中女的还不如你呐,那还是中央台男主播xx点的将呢。”

    “xx?”

    “是啊,前段公开招聘了主持人,最后剩下三男三女,咱们局就通过关系把xx请来,最后定的他俩。”

    “xx定的还能有错?”

    “当时xx就说了,这两个人形象不是太理想,但是稍加培训就能用。”

    “哦,那肯定不会错。”

    “但是那个女的尽管不胖,可是脸部骨架大,不如你柔美,如果xx要是看见你,肯定会选你的。”

    “骨架大上镜不好吗?”丁一对这些一窍不通。

    “当然不好了,你像我,再怎么瘦,就冲这骨架,上镜后也跟庞然大物一样,看着吓人,小骨架的人最适合。”

    岳主任按着自己的理解,向丁一普及着电视知识。

    丁一又和岳主任聊了几句后,就跟岳主任说了要请假回家看看,下周再来上班。岳主任点头应允。

    丁一出了广电局的门口,走在梧桐树掩映的水泥路上,她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那座小楼,心想,自己以后就要在这里上班了。想想来亢州两年时间不到,居然换了三个岗位。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丁一回到大楼后,林岩没在办公室,估计欢迎会还没有散,她把自己的办公桌腾了出来,把自己的东西装进一个纸箱,把市长办公室的钥匙卸下,连同这个房间的钥匙一同放在了林岩桌子上,又打开高市长房门,把她的钥匙放在桌上,带上门,搬着纸箱,从东侧的小楼梯上去,刚上到四楼,就听见楼下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她知道散会了,接下来的议程就是全体班子成员去金盾酒店,参加新副市长的欢迎酒宴。

    回到宿舍后,她心里忽然感到很清闲,再也用不着跟着高市长去应酬了,便躺在床上,懒得去吃中午饭,闭上眼,便睡着了。

    江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正要洗手,林岩举着两把钥匙进来了,说道:“市长,丁一的。”

    江帆一时没理解。

    林岩说道:“丁一走了,办公桌都腾出来了,这是两个屋子的钥匙,放在我桌上了。”

    江帆低下头,洗着手,没有说话。

    这几天,他没有顾上丁一的事,那天,编委副主任拿着丁一调动工作的文件让他签字,他盯着那只有三笔划的名字,居然有些心痛,迟疑了半天都没有签字,即成事实的文件,他还是签了字。

    这时,高铁燕打外面进来,进门就嚷嚷道:“你说这个白眼狼,我就那天数落了她几句,今天一声不吭就走了,把钥匙放在我桌上了,真是个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的娇小姐。”

    江帆说道:“曹主任已经给您物色好了秘书人选,就等着您验收呐。”

    “我不要了,这精力都耗在秘书身上了,换了还几个,刚找到一个如意可心的,她到不干了。”说完,气鼓鼓的走了。

    江帆擦完手,曹南进来了,说道:“江市长,走吧,樊书记他们在门口等你哪。”

    “嗯。”江帆走出办公室,下楼的时候跟曹南说:“抽个时间,你们办公室组织一下,送送丁一。”

    “我昨天跟她说了,她说不用,我还跟她说如果那边住宿条件不好的话,让她继续在机关住,她也说不用,等那边收拾好后就搬过去。”

    江帆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丁一的性格。他去过广电局,所谓的宿舍就是一排低矮潮湿的小平房。他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樊书记和新副市长已经等在门口。

    丁一睡醒后,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多了。她想了想,决定去车站回家。

    收拾好行囊后,本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是想了想已经把二楼办公室的钥匙交了出去,她又不想到别的办公室打电话,唯恐别人问自己调动的事,总是有人喜欢在背后八卦。想到这里,她拎起小提箱,就从旁边的楼梯下了楼,偶尔碰上一两个机关的人,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从侧门溜了出去。

    当她拎着小提醒,经过院子,快步向大门口走去的时候,正好被江帆看见。

    江帆是刚刚从酒店回来,他刚刚脱去外套,准备上床休息一会,正在这时,无意就看到了丁一急匆匆的背影。他揉了揉眼睛,中午喝了不少的酒,以为自己看花了,等他定睛看时,那娇小的背影正好走到了门口,然后往左边一闪,短发随之甩了一下后就不见了。

    江帆心里一阵难受,他知道只要那个小提箱出现,丁一肯定就是回家了。他冲动的拿起电话,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了。

    直到现在,丁一都没有跟他说起调动的事,或许是自己跟本就没有给她说这事的机会,丁一猜的没错,他的确有意在疏远她,但是丁一猜错的是,他不是口是心非,也不是因为她吻了自己而认为她轻浮才疏远了她,恰恰相反,他非常珍惜那个吻,那个带着女孩子怯怯的羞涩的吻,时常陶醉着他,他仍然爱她,而且丝毫没有减弱,只是因为丁一不知道的原因,他才不得不停住自己追求她的脚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跟丁一说起过自己真实的情况。

    丁一消失在大门口半天了,他还站在窗前,目不转睛的看着门口,那个飞扬的短发,那个娇小的孤独的背影,就这样定格在他的脑海中,他心底升起一股怜爱之情,默默呼唤着他的小鹿……

    彭长宜这几天可是忙得不可开交。

    北城的殡改工作走在全市的前头,这天,锦安在亢州召开了现场会,会上,作为殡葬改革领导小组组长的任小亮,介绍了工作经验。最后与会者现场参观了北城区的农田,只见绿油油的庄稼地里,没有一处坟头,放眼望去,只有绿色的麦田和黄灿灿的油菜花,间或着还有一片片盛开着桃花的桃林。

    在现场会的前一天,高铁燕来到北城区办事处,对于现场会期间要参观的地方,进行检查和布置,确保万无一失。彭长宜忽然发现,跟在高铁燕身后的不再是丁一,而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他就有些诧异,想问问又没有机会,等高铁燕走了以后,他就给林岩打了电话。

    林岩说道:“你才知道?”

    彭长宜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看见高市长换秘书了才知道,丁一去哪儿了?”

    林岩说:“我以为丁一跟你说了呢,她调走了,去了广电局。”

    “什么?广电局?”彭长宜吃了一惊。说道:“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温庆轩挖她走的。”

    “江市长……同意她调走啊?”彭长宜问道。

    “肯定同意,不然她走不了。”林岩说道。

    “这个丁一,调动工作都不说声,真是蔫有准儿。”彭长宜恨恨的说道。

    林岩说:“别说你,我跟她一屋办公她也没说,江市长和高市长提前都不知道。”

    “哎,走就走吧,等现场会过去了,请请她。”彭长宜说道。

    林岩说道:“据我所知,她只是去广电局报到,然后就请假回家了。曹主任说给她送行也没办呢。”

    挂了电话,彭长宜心里还是不踏实,七上八下的。从林岩的话里不难听出,丁一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决定调走的,不然她不会出去。是高铁燕?他早就知道丁一不适合做她的秘书;是江帆?难道江帆他们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想到这里,他呼了丁一。以往彭长宜呼丁一,都是“方便的时候回电话”,这次直接留言道:速回电话!彭长宜。

    他气鼓鼓的放下电话,就开始在屋里踱步,很快,电话就响了,他心想十有**是丁一,就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没想到里面传来叶桐的声音:“呦嗬,领导在跟谁赌气,这么气哼哼的?”

    彭长宜说道:“没有,我在等一个电话。”

    “那是不是我占线他就打不进来了?”

    “是这个理儿。”彭长宜没有丝毫的喜悦。

    “那我放下电话一会在给你打?”

    “行。”

    彭长宜说着刚要放电话,就听叶桐在里面说道:“妄想!”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你自己说的放下电话。”

    “我可以这么说,你不该这么答应。”

    “我说大小姐,你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点烟啊?”

    叶桐不由的笑了,说道:“别说点烟了,我都不许你有火柴!”

    彭长宜耐着性子说道:“好,好,你有什么事吗?我真的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赶快来见我,我在金盾宾馆。”

    “什么什么,你在哪儿?”彭长宜没有听清。

    “我在金盾宾馆,是跟着省殡改督导组下来的,正好参加你们这里的现场会。这下你信了吧?”叶桐得意的说。

    彭长宜相信了她的话,说道:“跟省领导下来的,我可不敢去。”

    “你要是敢不来,我就去单位找你。”叶桐威胁道。

    “我正在有事,忙死了都,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

    “好吧,我明天再去看你。”

    “不行,今天晚上我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看了看表,丁一的电话还没有来。他走了出来,故意把门敞开一条缝,把话机背后的音量调到最大,就来到了党委会议室,他们要召开班子成员会议,是针对明天的现场会的。

    对于明天的现场会,他们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些细节,并且密切关注各村的动向,防止现场会期间有土葬和上访告状的,沿途都设立了民警。在开会期间,几次电话响起,他跑出去后都不是丁一的电话,心里就有些窝火。心想你这丫头太自以为是了,这么大的动静不但不找人商量一下,连电话都不回了?真是长本事了。

    直到班子会议结束,丁一都没回电话,彭长宜就很生气,想给温庆轩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刚拨通了电话,见刘忠就进来了,他想放电话,但是温庆轩已经喂了一声,他只好临时改口,说道:“温局,我是彭长宜,我想问下明天我们这里的现场会咱们电视台是不是要派记者参加呀?”

    温庆轩说道:“必须参加,省里的媒体和市里的媒体都来人了,咱们更要参加,而且安排了全程录像,请彭主任放心。”对于彭长宜这颗政界上冉冉升起的新星,温庆轩非常客气。

    彭长宜说道:“那谢谢温局。”

    “呵呵,应该的,如果彭主任对宣传报道上有什么特别要求,可以随时沟通。”

    放下电话,他忽然感到自己很莫名其妙,自己算哪根葱啊,居然过问宣传报道的事,要知道这是市委宣传部的事啊?好在温庆轩以为涉及到了北城参观问题,没有表示反感,如果温庆轩要是认为他不知天高地厚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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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1 彭长宜被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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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1彭长宜被融化了

    【071】彭长宜被融化了

    彭长宜回到单位后,他没有等到丁一的电话,也没有收到她的传呼,他感到丁一是成心不跟他说调动的事了。[`书`]

    也许,丁一不回电话可能有她的理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于事无补。他奇怪江帆明明喜欢丁一,可是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身边?还让她那样调出?这跟净身出户有什么两样?

    其实,彭长宜呼丁一的时候,丁一看到了他的信息,当时她正在跟杜蕾逛商场,本来陆原哥哥跟杜蕾原计划正月订婚,后来因为陆原的部队临时有任务,就拖到了五一。

    其实哥哥跟杜蕾都不想走订婚这种形式,但是乔姨不答应,说必须要先订婚后,才能结婚。

    订婚时,男女双方要交换礼物,杜蕾拉着丁一逛商场,是想让丁一参谋给陆原买个什么礼物好,可是丁一执意不表态,甚至坚决抵制她当着自己的面给哥哥选礼物,理由是这样的礼物应该有足够的私密性和神秘性,不能让第三者知道。其实她也是心情烦躁,怕自己的胡乱参谋,杜蕾买的礼物不可心,再有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丁一不想搀和。

    接到科长的传呼后,从他强硬的留言中,她断定科长知道自己调动工作的事了,如果现在给科长回电话,肯定会得到科长的一番狂批猛攻,杜蕾在身边说话也不方便,万一她跟哥哥说起来,哥哥又该不放心了,认为自己和已婚男人纠缠不清了。

    直到晚上,丁一都没有机会给科长回话,因为杜蕾始终跟她在一起,杜蕾吃完晚饭走的时候,丁一再想给科长回话已经很晚了,她不知道彭长宜在单位值班。

    第二天,彭长宜跟随着检查团,正在国道两边视察,广袤的麦田已经返青,绿油油的望不到边,间或着黄灿灿的油菜花和粉色的桃花,很是养眼,充分展示了大自然的美丽。那一座座土坟消失后,就像是一位美丽的女子,清除了脸上的雀斑,变的清爽怡人。锦安市领导和省殡改办公室督导组的领导视察后十分高兴。

    丁一这时才跟彭长宜联系,因为有特殊任务,市里要求乡镇干部们的手提电话全部开机待命。彭长宜接到丁一的电话后,便悄悄的退出人群的外围,说道:“昨天怎么不给我回话?”

    丁一说:“跟杜蕾在逛商场,没听见,科长有事吗?”

    “当然有事,没事干嘛呼你?”彭长宜气哼哼的说道。

    丁一“哦”了一声,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你怎么回事,我昨天才知道,你是不是脑神经搭错弦了,怎么也不找人商量一下,就这么调出去了?我告你说,你调出容易,再想调进来就比登天还难,你知道吗?”

    丁一老老实实的说道:“知道。”

    “知道还那么做?”彭长宜没好气的说:“你看雯雯,千方百计进机关,为什么?为的就是将来有机会好发展,我知道你不想在这个地方干长,但是你如果具备了某种级别,即便有一天回阆诸的话,也算没在下边白混,总比你什么都没混上强吧?自古都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倒好……”彭长宜不忍说下去了。

    “我往下流钻,高市长早就这么说我了。”丁一接过话茬说道。

    “唉,也不能那么说,我也是被你气糊涂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你应该相信科长,希望你遇到事情的时候,能找我商量一下,能给你当个参谋,看来你根本就没拿我当回事过,根本就没信过我,好了,我还有事,挂了。”彭长宜有些气。

    “科长,我……”

    一句柔柔的“科长”,便融化了彭长宜所有的心结。彭长宜的心软了,不知为什么,他可以粗暴的对待沈芳的无理,也可以不把叶桐放在心里,但就是对丁一无法做到拿得起放得下,这个女孩子,总是能触动他心灵深处最柔软的部分,总是能牵动隐埋在心底深处的那跟线。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话语的冲动,本来已经形成事实了,为什么还偏给她来了这么一通?尽管他不知道她走的真实原因,但是她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不然她不会这样做。想到这里就说道:“好了,好了,你也别难过,我昨天也是听说后一时气极了,加上你又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所以说的对与不对,你也别在意,科长也是为你好,你该懂得。”说完这句话,彭长宜心里居然有些难过,他不禁问自己,她该懂什么?

    “嗯,谢谢科长。”丁一的语气有了轻松。

    “什么时候回来?”彭长宜柔声说道。

    “下周一。”

    “回来后我请客,给你送行,怎么说也要向你表示祝贺,毕竟你又开辟了自己另一条事业之路,说不定你能成为一位名噪海内外的著名记者呢?呵呵。”

    “科长,不许嘲笑我。”

    “呵呵,好了,我正在陪着领导检查呢,回来后跟我联系,我请客。还有,我说的话别往心里去,好吗?”

    “嗯,我懂,拜。”丁一听说他正在工作,就赶紧挂了电话。

    彭长宜收线后一转身,吓了一跳,原来叶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在支着耳朵偷听自己打电话。

    其实,叶桐的眼睛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彭长宜,即便在听亢州市长江帆现场介绍情况时,她也会把目光偶尔投向人群外围的彭长宜,看到彭长宜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凭女人的直觉,她感到这个电话应该不是一般关系的人打来的,因为从他脸上霎那间出现了温柔和笑意就不难判断出这一点,并且,她无缘由的认为应该是女人的电话。

    因为,只有女人,才能让彭长宜撇下参观的人群而不顾,躲在人群外打电话。

    尽管她没有听清电话的内容,但是从彭长宜那温柔的带着呵护的口吻中,叶桐更加断定是个女人的电话,而且还是个小女人的电话,不然不会让这么一个铁血男人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她可是从来都没有享受到彭长宜这种温柔的待遇。

    彭长宜的脸不由的红了,好在脸皮被太阳晒的又黑又厚,掩盖了他的窘色,就吃惊的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叶桐娇嗔的看着他,说道:“在偷听你打电话,是谁?”

    “呵呵,你不认识,快走吧。”说着,就带头朝前走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在给谁打电话呢?这么温柔,我可从未领略过。”她的语气有了醋意。

    彭长宜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就小声的说道:“难道昨晚还没领略到?”

    叶桐的脸腾的红了,她很想扬手打他,但周边都是人,就小声的说道:“讨厌!”

    彭长宜笑了。

    在这次活动中,北城为全市挣得了荣誉,市里对北城做出表彰。彭长宜很高兴,跟任小亮商量,决定组织机关干部分期分批出去旅游,说是旅游,其实也就是短途出游,无非就是游览北京的周边景点。

    明天,本来是彭长宜带队去八达岭长城,他突然接到部长电话,要他晚上跟着出差。彭长宜只自己有点私事,不能去了,让刘忠带队。没想到任小亮却说“刘忠刚从龙庆峡回来,我带队去吧。”

    彭长宜感到很意外,任小亮很少参加机关里的这些公共活动,到是很热衷参加市里组织的一些活动。机关干部平时都和书记保持着很大的距离,不像彭长宜这样和群众打成一片。

    任小亮的确是看出了彭长宜在机关干部们心目中的威信,远远的超出了自己。在任何一项工作中,彭长宜都身先士卒,和干部们打成一片,就连计划生育到外县追人他都亲自带队,只要是彭长宜带头干的工作,没有人不愿意参加的,大家都觉得有干劲,过瘾,一呼百应。相反,任小亮就显得有些冷清,平时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都很有限,经常在他眼前晃动的人也就是王学成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够摆正书记位置的人就会认为这很正常,因为书记的工作就是有别于政府一把的工作。像樊文良,经常是别的领导办公室座无虚席,他这里却冷清的一个人都没有,不是大事要事不会来他这里,他追求的也是这种效果。但是任小亮却没有这样的胸襟,他认为彭长宜有意树立威信,故意孤立自己,再加上王学成的阴阳怪气,他对彭长宜就有了防范之心。所以,在殡改工作开始时,他主动提出自己任领导小组组长,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亲临一线,但还是挂了名,在这项工作中,他一次都没有去过坟地,更别说出入丧葬现场了,但在大小会议的汇报中,他都是去前台发言的那个。

    彭长宜对此看得很淡,尽管刘忠和田冲他们对此不满,他还要去做说服工作,他说,位置决定一切,这是规矩,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因为王家栋告诫他,一定要和任小亮搞好合作,凡事大局为重,所以他也就不在乎谁出头汇报这事了。

    也可能任小亮意识到了机关干部和他的疏远,也可能任小亮真的担心被彭长宜架空,这次才主动提出带队旅游。

    彭长宜带了足够多的钱,跟领导出门,无论用得着还是用不着,他都要做这种准备。赶到部长办公室,部长看了看表说道:“在等一会,车来了就走。”

    “咱们去哪儿?”

    “锦安。”

    彭长宜就没有再问。凡是部长让他跟着单独出去,大部分都是办私事,未必用他做什么,就是让他跟在身边免得孤单。

    很快,车来了,彭长宜和部长走出后,发现是一辆军牌的车,不用问,肯定是办私事,不然部长不会用部队的车。

    部长至今用的仍然是一辆212吉普车,出远门这种车坐着不舒服,所以他一般都会单独借车。司机仍然是他的司机,是机床厂一位老工友的孩子,已经跟了他四五年了。

    上车后,王家栋说了声“先回家”后,司机就开着车向他的家里驶去,路上,彭长宜说:“您是不是也该考虑换辆车了?”

    部长说:“快了,等市长换了,底下就都跟着换了。”

    在彭长宜的印象中,王家栋和张怀甚至和范卫东都不一样,他做人还是很低调的,范卫东和张怀都换了新的桑塔纳,王家栋见江帆一直在开那辆老爷车,也就放弃了换车的念头。

    彭长宜问道:“市长要换车了?”

    “嗯,会上已经研究了。”

    “他那车给谁?”

    “他那车给谁都不要,只能归办公室用。”

    “换什么车?”

    “奥迪100”

    “哦,早该换了,周林就说,他在三源坐的车就是奥迪100,没想到到了亢州居然坐的的是老爷车。”

    “呵呵,所以他没当上市长,江帆当上了,这就是差距。小子,懂吗?”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跟您在一起必须懂,不懂就是给师傅脸上抹黑。”

    王家栋哈哈大笑。到了家门口,彭长宜随着王家栋下了车,王家栋从书房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密码箱,打开后,检查了一遍,彭长宜见是一个画轴,不用说,部长一定是去送礼。

    部长夫人追了出来,跟彭长宜说道:“小彭,少让他喝酒。”

    彭长宜说道:“您放心,我就是部长的酒桶。”

    部长夫人说:“你也要少喝。”

    “您放心吧。”说着,拎着箱子上了车。

    重新坐上车后,王家栋说道:“你说我是要江市长的车还是买一辆国产的桑塔纳?”

    “买新的吧,江市长那车太老了,出门还得借车。”

    “嗯,我开始想要他那车,樊书记说怎么也要采购一批桑塔纳车,现在出门办事离不开车,各个部门也都需用车,多一辆和少一辆没有区别。”

    彭长宜说:“市领导怎么也要坐帕萨特呀?”

    “帕萨特都是进口的,现在上边对领导用车有了规定,樊书记那车买的早,如果是今年买也不许可了。”

    “樊书记是厅级干部,坐那车不超标吧?”

    王家栋说:“若论县级就超标。”

    “以后就是汽车的时代了。”

    “你小子掌握着财政大权,怎么也没换一辆?”王家栋说。

    彭长宜笑了:“您都不换,我就更不敢了。”

    “嗯,包子有肉不在褶儿上,别那么张扬。”

    “要不这样,我买辆进口的帕萨特,跟您换着开,怎么样?”

    “得了,没用,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何况还不是自己的私有财产,看淡一些没坏处。”

    “现在乡党委书记都坐桑塔纳了,市级领导也坐桑塔纳?”

    “你不是连桑塔纳都没有吗,还是那辆老上海。”

    “我不是没敢换吗?小圆公司来了十辆帕萨特,都是进口原装的,任书记我们俩商量想要一辆。”

    “那是国家罚没的走私车,不过据说手续已经合法化了。”王家栋说。

    “是,我们有两个企业已经订购了两辆。”彭长宜说。

    “比市场一点都不便宜。”王家栋说道。

    彭长宜说:“买进的时候都是要补齐关税的,所以便宜不了,小圆公司做的越来越大了。”

    “都是北京总公司在背后撑着呢,靠他?早就把裤子赔光了。”王家栋不屑的说道。

    彭长宜见司机没有走国道,而是向高速路驶去,就说道:“高速还没通车吧?”

    王家栋的司机说:“能走了。”

    部长补充道:“可以走,就是收费站还没有建好。”

    这个司机也姓王,平时话很少,多一句话都没有,不问到头上不说话,问到头上都是能少说一句绝不多说一句。

    上了高速路,部长望了望两边的农田,说道:“这次殡改工作做的不错,你小子露了脸。”

    彭长宜说道:“不是我,是任书记,是他指挥有方。”

    “哈哈。”王家栋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呀?有情绪?谁不知道你彭长宜带着一帮虎狼之师,东突西杀,横扫北城,几天时间坟头就都消失了,罚款的罚款,拘留的拘留,动静蛮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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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2 又一次较大人事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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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2又一次较大人事变动

    【072】又一次较大人事变动

    彭长宜听部长这话,就说:“这是谁跟您说的呀?这么夸张,还虎狼之师?好像他看见了?”

    王家栋说:“你说谁说的?是一把跟我说的。”

    “啊?樊书记……”彭长宜不敢有异议了。

    王家栋又说:“他怎么听说的?是吗?告诉你,他听到的,肯定是有人汇报上来的。”

    彭长宜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半天才说:“樊书记也这么认为吗?”

    王家栋说道:“他当然会正确认识这个问题了,所有的硬性工作都是这个套路,计划生育就是很好的例子,殡改更是如此,甚至将来涉及到的清理宅基地,都是真刀真枪的硬性工作。”

    “真的要开始清理宅基地吗?”

    “目前这项工作市里不打算启动,估计会拖到明年。”

    省里早就有文件,要求对农村和城市住户的宅基地进行清理,把违法规划的、私自乱搭乱建和侵街占道的违章建筑全部拆除,尤其是在责任田里的违章建筑,一律拆除,恢复地貌,锦安也传达了上级指示精神,只是这项工作难度更大,尤其是在农村,几乎涉及到了家家户户。尽管这项工作会有大量罚款补充财政,较之计划生育和殡葬改革两项工作,更加的不好做。

    彭长宜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刮宫流产、挖坟掘墓,再加上要清理宅基,拆房推墙,我的天哪,所有的损事我要做全了,我都怕了!”

    王家栋也深有同感,说道:“是啊,我们国家正处在转型时期,各项法律制度都在建立健全和进一步的完善过程中,这个时期的工作肯定都是硬性工作,以后逐步纳入正规后,农村工作就好做了。”

    彭长宜沉默了,基层工作就是如此,谁不干也不行。半天,他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部长,书记怎么说?”

    “书记……什么怎么说?”王家栋显然没跟上彭长宜的思路。

    “虎狼之师。”

    王家栋一听,笑了,说道:“哈哈哈,还惦记着这事,是不是怕了?”

    彭长宜嘿嘿笑了,说:“嗯,有点。”

    王家栋说:“放心,他跟我说的时候是带着欣赏的口气说道,如果有问责的意思,我早就嘱咐你了。不过有些话我也得说说你,以后注意一下工作方法,少在第一线冲杀,不要正面跟群众接触,一旦后面有人把路给你堵死,那样的话你连退身步都没有了。”

    彭长宜说:“我觉得这么难的工作,书记动动嘴行,我要在动动嘴就显得太那个了,另外我也的确不放心,怕这项工作拖了全市后腿,也怕出事。”

    王家栋点点头,他很欣赏彭长宜能有这种大局意识,也很欣赏他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正因为彭长宜具备优秀干部所有的思想品质,他才不得不提醒他、敲打,说道:“指挥员就要有指挥员的样子,你当然不能像任小亮似的不凉不酸躲清静,但也要讲究工作方式方法,**为什么反复强调方法论,任何一项硬性工作都是可以完成的,重要的是方法。你有必要你亲自去刨死尸吗?有必要你亲自和老百姓发生正面较量吗?再说了,什么事你都干了,也影响别人的发挥。”

    彭长宜点点头,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自从哄抢事件后,他发现,无论是刘忠还是田冲,都不愿独立担当某项工作,对他产生了依赖,老巴就是个例子,每天他们头去找老巴,都要跟他磨叨半天,从他这里讨主意,这次殡改也是这样。是他们不敬业吗?不是。他们值班的天数比自己还多,在这次殡改工作中,他们俩个几乎没怎么回过家,所以才有了刘忠儿子那篇作文的故事。{免费}刘忠已经是副书记了,可是,他分管的党委口的工作,却习惯跟自己磨叨,尽管彭长宜不止一次的说过,要他多找任书记汇报,即便刘忠找了任书记,他也还是喜欢跟自己商量,无形中就显得他插手党委的事情过多。

    部长这时又说道:“在任何一个单位当领导,有一帮人围着你转不是坏事,但是你要善于引导他们,培养他们,还要善于保护他们,更重要的是要保护自己。”

    “我明白了。”彭长宜说道。

    王家栋继续说道:“长宜,党政一把手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一个去说,一个去干,一个挑毛病,一个被挑毛病。可能目前在北城,拥护你的人多,围着你的人也多,但是,决定你命运的不是这些人,懂吗?三爷的道理还让我给你讲多少遍?当然,现在是樊书记主政,政府那边又是你的好朋友当家,暂时别人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但是你想过吗?假如有一天亢州的政治格局变了,或者你调到别处工作去了,你还会这样冲杀无忧吗?要多动脑子,多动政治这跟弦,只埋头拉车不问路的人,是走不好的。”

    彭长宜点点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在目前亢州的政界,甚至是在中国的政界,每当你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时,都要提前考虑到一个节点,这个节点不是你怎么去达到工作的目的,而是要考虑到冷枪会从什么地方打过来。

    “现在的北城,这样的矛头尚不明显,但是等到明显了,你就被动了,懂吗?”

    “懂。”

    “我这次之所以叫你来,除去你能给我当个助手外,就是想说说你的这段工作。我感觉除我之外,不会有人这样说你,谁愿意打击一个年轻干部的工作积极性啊?各项工作都是这样,上级只负责把任务压下来,却从不给你方法,但是你就要自己找方法,这里面的有工作方法,还有一些工作之外的方法,这是你需要动脑筋的地方。”王家栋在继续他的校长角色。

    彭长宜很感动,说道:“除去您,没人能这么掰开揉碎的跟我说这些话,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

    “我不希望听到这种无聊的马屁话,我这番话跟任何一个干部说,都能换来这样的奉承,甚至有人比你说的还动听,但是我只对你说,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您比较看好我,怕我走歪,怕我跌跟头。”

    “还真不害臊?哈哈,不过你说的也对,你比他们有原则性,这点我比较看好。我希望你走好,不希望你跌跟头,更不希望你毫无头脑的在前面工作,背后中冷箭,那样我就白当了校长了。”

    彭长宜老老实实的说:“我以后注意,保证不再让您担心。”

    王家栋知道自己的话进到了彭长宜的心里,继续说道:“记住:在中国,办任何一件事,哪怕搬把椅子,都有可能付出流血的代价。这话尽管是鲁迅在他那个时代说的,但是在今天依然符合现实。对老百姓有益的事,你要去做,要责无旁贷的去做,但是做的同时就要多长个心眼,要提防被人利用,被人挑刺,被人放冷箭。按说这些我不该教你,但在官场,这种事屡见不鲜,我必须要提醒你。”

    “嗯,明白。”

    王家栋话锋一转,突然说道:“尤其像那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女人打情骂俏的事更要少干,甚至不能干。”

    彭长宜一愣,他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了看部长。

    部长斜了他一眼说道:“冤枉你了吗?深夜宾馆偷偷约会,第二天在现场又和别人眉来眼去的,你敢说没有?”

    彭长宜不敢说话了,他太震惊了,部长怎么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他很想问问部长怎么知道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问,向来都是这样,如果你非要去刨根究底,想从领导那里知道消息来源的途径,那你就太幼稚太不懂事了。

    “还是那句话,官场需要自律,政治需要智慧。安全第一,那种搬把椅子都要流血的事情少干。”王家栋加重了语气。

    彭长宜点点头,部长今天对他说的话,让他受益终生。

    丁一回来后,她没有和彭长宜联系,而是上了几天班后,就去了北京广播学院,接受为期半年的培训。

    按道理来讲,像丁一这样没有任何从业经验的人,是来不了广院学习的,但是温庆轩用人心切,不但提前给她找来一些学习资料让她看,还找了关系走了后门。等报道那天,丁一才知道温庆轩找的关系,原来是从京州省电视台调到中视的林稚君。

    林稚君应该算是中视第一代节目女主持人了,当年,她凭着资质聪慧、端庄秀丽、吐字清晰、声音圆润,且非常有亲和力的主持形象,被中视挖走,后来偶因一起政治事件,受到牵连,正在事业巅峰的她,从中视离开,调到了京城都市频道担当一起文化专题的策划工作,兼着北广的客座教授,近年来,她把相当的精力放在了教学上。亢州最初选拔主持人的时候,就是她帮忙联系的央视名嘴xx,让xx最后把关定的人选。

    当丁一第一次见到林稚君的时候,感觉她比电视上更好看,白白细细的皮肤,两只大眼睛通灵俊秀,气质端正,尤其是她的笑,真诚、温馨,你会感到如沐春风般的舒心熨帖,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是别人模仿不来的。她生来就是当主持人的料,除此干什么都是浪费人才,如果不当主持人就对不起这张脸和这真诚温馨的笑容。

    温庆轩把丁一介绍给了林稚君,跟她说:“林主任,这也不是外人,我给你说一个人你应该知道,阆诸的文化名人,也是咱们省的文化名人,梅碧馨,你应该认识吧?”

    林稚君点点头,说道:“我在省台的时候做过她的专访。”

    丁一喜出望外,说道:“您认识我妈妈?”

    林稚君点点头,“见过一次。”

    温庆轩说道:“林主任,她爸爸您也该认识。”

    “嗯?”林稚君看看温庆轩,又看看丁一。

    温庆轩说道:“京大教授丁乃翔啊。”

    “哦,你是丁教授的女儿?这么说梅碧馨和丁乃翔是一家人?”林稚君又仔细的打量着丁一。

    丁一不停的点着头。

    林稚君收住笑,很认真的跟温庆轩说道:“温局,我不得不提醒您,这个小丁同学估计您将来留不住,要白培养了。”

    丁一一听,赶忙说:“不会的。”

    温庆轩笑了,说道:“林主任这样说我心里更有底了,说明我发现了人才,其实跟您说真的,我根本就没打算长期用她,她早晚要离开亢州的,咱们那个地方太小,只要是人才都留不住。”

    丁一叫了一声:“温局——”

    林稚君和温庆轩哈哈笑了。

    温庆轩又说,“我觉得小丁给市长当秘书的确是屈才,这才把她挖过来,如果哪天她不愿呆了,到大台去了,我无怨无悔,她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说是我终结了她的秘书梦,开创了她的电视梦!”

    “温局,自信当您啊!”林稚君伸出大拇指说道。

    “哈哈。”温庆轩大笑,说:“为这,我把我们那里的市长都得罪了,逢人便说我是挖政府的墙角,挖她市长的墙角,更要命的是,她还分管广电工作,还是个**志,可想而知,我要吃她多少话了。所以小丁啊,你可要争气了,好好跟着林主任学。”

    丁一点点头。

    温庆轩中午请客,林稚君又叫了四五人,吃完饭后,温庆轩就回去了。

    丁一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后,带着行李找到了宿舍,这是个四人一间的宿舍,条件比较简陋,都是来自地方电视台,都有从业经验,像丁一这样的白板,是唯一一个。

    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就在丁一在北京学习期间,亢州市级领导班子,发生了一次较大的人事变动。

    在这次人事变动之前,先是一个小序曲,亢州那些善于观察官场动向的人,从这个小序曲中,窥到了人事变动的迹象。

    那就是樊文良的司机徐行,就在前不久,徐行被调到市交警大队任指导员,徐行的年纪在市领导的司机中应该算是最大的了,今年四十岁,自从樊文良到亢州来的那一天,就给樊书记开车,冷不丁被任命为市交警大队指导员,就有人分析出樊文良在安排后事,有可能要调走。

    徐行到交警大队报道后,并不在那里上班,仍然给樊文良开车,只有单位开会的时候他才露面。

    果真,不久后,省委组织部下到锦安、亢州两地,对樊文良进行全面考察。省委组织部走后没几天,锦安组织部又来到亢州,对王家栋进行全面考察。

    又过了不到一个月,樊文良被免去锦安市委副书记、亢州市委书记等职,被省委任命为关岛市政府代市长。关岛,是和锦安平级的地级市,是全省经济强市,与滨海市、德山市并列为全省三强地级市。原来还曾传说他要去德山。对于这个任命,樊文良似乎早就心中有数,也很满意。

    樊文良带走了目前还是单身的赵秘书,这一点让许多人都看不透,就连王家栋都说:“赵秘书太木,还是找个机灵一点的秘书吧。”

    樊文良笑了,只说了一句:“木讷好,省心。”

    王家栋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百个看不上的赵秘书,却被樊文良带走,原因可能就是他的“木”和“呆”,他可能是最适合樊文良的。这就跟你选伴侣一样,可能在别人眼里,他们是最不般配的一对,但是他们就能走到一起,甚至还有相伴到老,别人认为最般配的到不一定能成为夫妻,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秘书与领导的关系也概莫如此。

    据说在省委研究人事的常委会上,洪副省长积极投了樊文良的票。

    接任樊文良任亢州市委书记的是南岭县的县市委书记,名叫钟鸣义,南岭县,是锦安南部一个名不经转的经济欠发达的县。

    至此,亢州“高配”规格被取消。

    (如风在评论区说:要么不显,要么狂显,有些对不住大家了,我看后哈哈大笑,好歹你的还显了,我爱阳光、江水绿如蓝和许多亲们的评早就不显了,我的号根本就登陆不上,只有微薄的号能登陆,可是我用不惯那个号,新浪太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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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家子弟彭长宜,原以为会当一辈子教师,不曾想父亲的一句话改变了他的命运,更不曾想,他后来居然当上权倾一方的地级市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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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3 市长还是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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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3市长还是市长

    【073】市长还是市长

    与钟鸣义任命文件一块下发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王家栋。{免费}王家栋被任命为亢州市委副书记,暂时兼任亢州市委组织部部长。

    在接下来的市委分工中,书记、市长权限不变,只有狄贵和和王家栋重新进行了分工。副书记狄贵和负责分管政法、信访和社会稳定、对外开放、统一战线、双拥和涉军工作。负责市委机关工作;副书记王家栋负责分管组织、优化经济环境、宣传、精神文明建设、群团、三农和计划生育工作,负责与市人大、市政协的协调工作。

    在这次市级班子调整中,仍然留出一个悬念,那就是组织部长的职务,暂时由王家栋兼任,那么未来的组织部长是从亢州内部产生还是锦安市委下派干部来?这就又成了人们猜测的话题。

    原来江帆预测的卢辉没能上位,目前看仍然有可能。

    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江帆和彭长宜又坐在了一起,江帆轻轻的叹了口气。彭长宜说道:“您怎么了?”

    江帆看着彭长宜说道:“对上级这样安排我没有任何意见,我是说那小洋楼的事,估计要留给这任领导解决了,我担心的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来……”

    彭长宜说:“当初您不是也主张到此为止吗?”

    “唉,我当时也是有私心的,选举结束后我跟樊书记说过这事,他没捡话茬,估计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得到消息自己要走了。”

    彭长宜说:“谁解决对于您来说也不是坏事,您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也不能那样说,真弄出事来,谁的脸上都无光,而且工作肯定会受影响。我还可惜的是,错过了一次学习的机会。”江帆说道。

    “我认为,这个学习机会您已经见证了。”

    “怎么讲?”

    “学习不解决。”

    “话是这么说啊,哎——”江帆叹了一口气。

    彭长宜听出江帆这声叹息中,也有许多的无奈。

    直到现在,那排小洋楼也还没有人居住,也可能没有人敢去住了,也可能这小楼也在和当政者比耐力。

    但是,张良夫人有些耐不住了,她迟迟未见这小楼的人遭到处理,选举过后她就来找过崔慈,询问调查结果。崔慈答复这类问题当然是行家里手。他说目前还在调查中,前段忙着选举,选举过后刚刚着手调查。张良夫人说铁证如山,你们还调查啥?崔慈说涉及到了好多人,必须搞清楚,并说有消息后会告诉她的,崔慈极其热心、耐心、细心的把她答复走了。

    晚上回家,沈芳问他:“听说你们单位要盖家属楼?”

    彭长宜有些纳闷,前两天刚刚研究的,她怎么就知道了?就说道:“你听谁说?”

    “你不跟我说,有人跟我说。”沈芳很得意。

    “到底听谁说的?”彭长宜追问。

    “梁晓慧。”

    彭长宜心说,研究建家属院的那天,就说这项工作尚属保密阶段,先不要声张,因为北城的地皮越来越紧张,城区周边大部分土地都被中省地直单位征用了,他们准备建家属院的两个地方,已经属于边角料,很小的两块地皮。

    北城区已经有两处家属院,这两处都是建于原城关镇没有分家之前,成立北城区办事处以后,他们还没有家属院,机关目前有一小部分人没有房,党委成员里有一大部分没有房,任小亮和彭长宜就没有住房。所以,任小亮建家属院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党委成员的全部拥护。

    在拿到会上讨论之前,任小亮先和彭长宜商量,彭长宜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小洋楼估计任小亮住不上了,如果他有房住不会这么着急操持建家属房的事。

    之所以要保密,就是防止社会上的一些关系来搭便车,但是任小亮居然把这事跟妻子说了,保密还是他强调的呢?

    彭长宜跟沈芳说:“这件事还没有最后定下来,我跟你说也没有用。《书纯文字首发》”

    沈芳说:“那你也应该跟我说,让我提前高兴高兴。”

    结婚这么多年了,他们始终都没有自己的房,听说有希望建家属房,沈芳当然高兴。彭长宜见她喜上眉梢的样子,就说道:“你千万不能往出说,跟家里人也别说,咱不跟别人比。”

    沈芳连连点头,第一次没有对彭长宜的话提出质疑。她紧挨着彭长宜的身边坐下,说道:“你能再给我透漏一些信息吗?我保证不说。”

    彭长宜见她那个样儿,就不由的笑了,说道:“一切都在规划中,准备在西关南部和北关东部部各建一个家属院。”

    “为什么不建在一起?”

    “因为这两块地方,是规划剩下的边角地带,而且面积都特别小,现在地皮金贵,单位家属院只能选一些没有争议的地方盖,大块的地皮都在市里掌握着。西关那块地皮准备盖楼房,北关那块地皮更小,只能盖四座平房,你愿意住楼房还是平房?”

    沈芳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要平房,独门独院的好。”

    彭长宜说道:“住平房的话赶上我值班你不害怕?”

    “嗯,有点害怕。那我也喜欢平房,谁都碍不着,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再说了,真要遇上地震,楼房倒了以后,那地上没有你一寸土地,想重建家园都没法建,平房就没有这个问题。”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真精道。好,听你的,要平房。”其实彭长宜早就决定要平房了,而且几个党委委员要的都是平房。

    沈芳高兴的说道:“太好了,那样咱们娜娜就会有自己的房间,咱们也会有独立的厨房,独立的浴室,独立的卫生间,你也会有自己的书房,也会像部长的书房那么气派。”

    彭长宜笑了,心说女人还是比较好养活的,跟梁晓慧比,沈芳的**要低很多。他说道:“除去你说的这些房间,我们到时还会有一个独立的锅炉房。”

    沈芳眨巴了半天眼睛,说道:“什么、什么?锅炉房?”

    “对,是锅炉房,烧暖气的锅炉房。”

    “为什么?为什么要自己烧暖气?”沈芳失望极了。

    彭长宜说道:“因为那个地方盖四个小院正好合适,就没有锅炉房的位置了,只能自己烧暖气。”

    “哦,是这样。”沈芳明显的泄气不少。

    “你还要平房吗?”彭长宜问。

    沈芳想了想说道,“我还是想要平房,接地气。”

    “现在土暖气也很方便,不会费太大的事。”

    “是不是还要有东西配房?”

    “对,规划的是五间北房,东西各三间配房,东南角开门。”

    “哇,一共十一间房子,太好了,将来娜娜结婚都可以跟咱们住一起了!”

    “呵呵,你想什么哪,还有二十年哪,到那时指不定社会变成啥样了?”彭长宜见她的样子就跟孩子得到糖果那样兴奋,心里也很高兴。

    沈芳高兴极了,因为即将告别无房的历史,她特地炒了四个小菜,一家三口算是提前庆贺一番。

    彭长宜觉得沈芳不胡搅蛮缠的时候还是比较可爱的,家里也有了难得的温馨和轻松。

    其实,男人无论在外面怎样调皮,他最留恋的还是这种安稳的其乐融融的家庭生活,不管这种生活多么平淡无奇,多么波澜不惊,只要他到家能够卸下面具,放松疲惫的身心,一句体贴的问候,甚至一杯白开水,就能让他心满意足。

    人们往往习惯于把女人视为弱者,视为需要保护的对象,其实男人有的时候比女人更脆弱。

    一个聪明的女人,既不会让她的男人追名逐利,也不会阻碍男人前进的脚步,只会在他消沉的时候给予鼓励,在激进的时候给予提醒,在脆弱的时候给予关怀,让他感到这些东西只有你能给予她,非你之外的女人无法给予,这个时候你就等于把他抓牢了,而没有必要天天检查他的呼机偷听他的电话,他基本不会找各种借口赖在办公室或游荡在大街上不想回家!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女人要有能力付出你的理解、你的温柔,才有能力享受真正的幸福。男人就跟孩子一样,有的时候也要对他进行必要的赏识教育,他需要听到自己女人的好话,需要被仰慕,被热爱,让他明白你的需要,他保准就会像烟花一样燃烧自己,然后享受你这个特殊观众的喝彩!

    男人外表强悍,强悍到可以瞬间搬来一座山,但是,他的耐力却远不及一个女人,这就是为什么游玩回来,女人照样可以干很多家务,而男人却累的不行。这个时候千万别埋怨他懒,没办法,上帝造人的时候就赋予了他这个特质。与其埋怨,还不如给他一个笑靥,等他缓过劲,就会心甘情愿去为你扛山,哪怕折断腰。男人愿意为了他的女人去谋取一切幸福,然后回到家中享受女人对他的崇拜和热爱。

    可是女人毕竟不是男人的全部,男人需要事业,男人从骨子里就有对事业的需求、依赖。事业是每一个男人的灵魂,这是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就赋予男人的第一责任。所以,一个心中无事业的男人充其量是一个活僵尸。男人们强壮有力,有创造精神,有拼搏精神,有雄心、有野心,如今,他们仍然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但是,面对残酷的竞争,面对无情的社会压力,大部分男人内心世界是脆弱的。这个貌似强大的群体,也是需要帮助的,在他们内心深处隐藏着许多的需求……这些需求他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也不会轻易在家人面前表露出来,如果你真心想和眼前这个男人过一辈子,那么就要细心的观察他,研究他,然后尽可能多的给他的需要,那样的话,尽管他也会在外面逢场作戏甚至会风花雪月,但最终他还是会回家的,因为这里,记录着一个男人赤手空拳的奋斗史和成长的足迹,在这个足迹中,始终有一个女人从起点开始就陪着他走过来的,他中途可能会顽皮,可能会看路边的风景而放慢或者偏离轨迹,但总归还会走回来,如果这个家不是给她带来太大的痛苦,他不会在中场轻易换人,因为他比女人还要依赖最后那个终点。

    所以当沈芳心情愉悦的和彭长宜说着话时,而没有惯用过去的疑问和指责时,彭长宜的心情很不错,毕竟,女人为了他为了这个家没少付出,那一刻他感到沈芳还是蛮依赖自己的,他就有一种骄傲和自豪,有了一种被认知的满足,她没有再复述谁家又添了热水器,谁家又买了空调什么的。

    那晚,等孩子熟睡后,彭长宜给了沈芳足够的热情和疯狂,让沈芳得到了久违的心理和生理的满足……

    新书记到任后没几天,在一个周末,丁一就接到了林岩的电话,林岩劈头就说:

    “你真的与世隔绝不再关心亢州的事了?”

    丁一说道:“怎么了?”

    “樊书记调走了,王部长升了,咱们市长……”林岩故意停住不说了。

    “咱们市长怎么了?”丁一急忙问道。

    “唉,咱们市长,咱们市长,怎么说呢?”林岩叹了一口气。

    “市长怎么了,你快说呀?”丁一着急的问道。

    “呵呵,咱们市长还是市长。哈哈,还以为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呢?闹了半天,还是有让你牵挂的东西呀?”林岩说道。

    丁一尴尬了,心想这个林岩太坏了,自己被他算计了。她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问道:“樊书记去哪儿了?王部长升什么了?”

    林岩在电话这头满意的笑了,他不再逗她,就说道:“樊书记调到关岛市,任关岛市代市长,王部长升任京州省锦安市亢州市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部长。”

    “哈哈,你前面还应该再加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然后再京州省。真好,谁来给咱们当书记?”

    “南岭县委书记钟鸣义,前几天已经宣布到任了。”

    “嗯,明白,那将来谁接王部长?是卢部长吗?”

    “这个目前没有明确,暂时还由部长兼着。”

    “别的呢?还有什么变化?”

    “你指什么?”林岩问道。

    “我指别的领导有什么变化吗?”丁一感觉自己说这话有些底气不足。

    “呵呵,你是不是问市长,我刚才说了,市长还是市长。”

    “哦。”

    “丁一,在这之前你真的没听说市里的变化?”

    “呵呵,我是新单位的人认识没几个,老单位的人把我忘了,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是你忘了我们,我们可是没有忘记你,前几天你师傅还说起你了呢?”

    “说我什么?”她知道林岩指的是彭长宜。

    “说市长许过你们,带你们去五台山,结果一年多过去了,他还没有兑现若言,说你都跑到广电局去了,市长再不践诺的话,丁一指不定跑到哪儿去了。”林岩说道。

    “呵呵。”丁一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丁一,你周日也不回来吗?”

    “嗯,不回去,我回去干什么呀?电视台那里就有我的铺盖,一张床,那床还不是我的。人都还认不全呢?在说了,对于电视我还是门外女,要抓紧时间学习。”

    “也是,你们不放暑假吗?”

    丁一笑了,说道:“我们是来接受培训的,又不是北广正式的学生,统共半年时间,再放暑假的话,就剩三分之二的时间了。”

    “丁一,我、小许、彭主任,还有市长,我们都很想你,聚会的时候没有一次不说到你。”林岩突然说道。

    “谢谢,我也想……你们。”说着,心里就翻起了一点小浪花。

    林岩又问了她一些琐碎的问题,就挂了电话。

    丁一从电话亭里走出来时,正好看见同宿舍的雅娟从前面走过,她就是来自南岭县电视台的新闻主播。跟丁一一样,是参加半年短训的学员。据雅娟讲,他们县尽管经济欠发达,但是电视台成立的却很早,比富庶的县市成立电视台都要早好几年,原因就是县委书记重视宣传工作。现在,这个重视宣传工作的书记到亢州来了,兴许雅娟还不知道呢?

    (今天的章节有些废话,写着写着收不住了,不过都是我的心得,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可能拖了故事进度,请大家见谅。亲们,我明天因工作出差,去参加那达慕大会,三天,这期间不会断更,会定时发布,如果定时失灵,请看到的亲跟我联系,如果能上线会尽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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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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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5 跟市长来到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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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5跟市长来到宾馆

    【075】跟市长来到宾馆

    江帆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北京的大街上转悠,既然琢磨不透钟鸣义到驻京办有何贵干,也就不琢磨了,他知道,任何事情都不是没有缘由的,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知道钟鸣义此次北京之行的真实目的。<请到书>

    不琢磨钟鸣义了,他就反复咀嚼薛阳的话,哀莫大于心死,反复问自己,心死了吗?

    的确,自从女儿离开后,他的心死了,是对婚姻的死,对妻子的死,但是他对自己的人生没有死,大不了从头再来。他要求出去挂职,是为了逃避,他想去支边,同样是为了逃避,他想靠自己的实力,真刀真枪的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天地,不受任何人的荫惠,他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也就有了支边的念头,当然,那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是走投无路的选择,眼下,还远没到这个地步。

    来到自己当年的大学校门口,远远的望了一眼,眼前就浮现出许多校园里的青春记忆……当然,这个记忆里有袁小姶的影子。他显然不愿想起这些往事,就没有走进校园,而是继续往前走,不由的就拐上了东四环。

    当他终于弄清前面的方向时,他又想到了一座校园,一个正在那里接受电视业务培训的女孩子。原来,自己的漫无目的,还是有所目的的。他不由的暗笑了一下,谁说自己的心死了,在这个女孩子面前,他始终都是温情荡漾,尽管大多时间是被压抑的荡漾。

    在远离亢州的地方,他的心慢慢复苏了……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对这个女孩子的疏远,想起她的悄悄离开,尽管他目前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机关去电视台的真实原因,但是从她不跟自己的打招呼来看,似乎有自己的原因。这个小鹿,太敏感了,他想起选举的头天晚上,那个小小的吻……

    想到这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笑了。

    江帆把车停在树荫下,坐在车里,带着一种轻松愉快的心情,呼了她,没想到,她既没出来,也没回电,又连续呼了她三次,她都没有一点消息。看来,她是成心不理自己,因为对于这个校园,江帆并不陌生,无论是教学楼还是宿舍,接到传呼后,最多也就是十分出来,但是眼下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了。

    他必须严肃对待了,于是,再一次的呼了她,不见她的人影,又再一次呼了她,这次,如果她不出来,他决定等下去。

    第五遍过后,不一会,就见从校园门口,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浅绿色的细花纱裙,短发、裙袂向后飘动着,边走边低头寻找着路边的车辆。

    江帆的心释然了,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知道她没有见过自己的新车,就坐在车里,直到她走到自己车的前面,她刚要低头看车牌,江帆突然就摁了一下喇叭,吓的她一激灵。

    江帆哈哈大笑,打开了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丁一惊魂未定,捂住胸口,半天才说道:“江市长好。”

    江帆一愣,心想,干嘛正经的问好,要知道她称呼自己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带姓的,他感到了她对自己的疏远,就说道:“热吧?”

    她点点头。

    “上车吧,车里凉快。”

    丁一没动,她不知道他找他有什么事。

    “怎么了?”江帆问道。

    丁一想了想说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江帆故意一愣,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我……还有作业没做完呢?”丁一说道。

    江帆说道:“今天不是周末吗?”

    丁一点点头。

    “进来说吧,外面太热。”说着,就给丁一把后面的车门拉开,丁一只好坐了进去。

    江帆重新坐在驾驶座位上,说道:“在这里学习的怎么样?”

    “嗯,挺好的。”坐进车里,尤其是江帆一说话,丁一就闻到了很明显的酒味,她知道市长中午肯定喝酒了。

    “住宿条件怎么样?”江帆又问。

    “挺好的。”

    “吃的呢?”

    “挺好的。”

    “我说,除去这三个字外,你还会说别的吗?”

    丁一笑笑,没说话。

    江帆明显感到丁一和自己生疏了,这不怪她,都是自己前一段冷落了她,于是他没话找话的说道:“樊书记调走了,王部长升任市委副书记,咱们那里新来了一个市委书记,名叫……”

    “我知道了。”

    “呵呵,谁告诉你的?”

    “林秘书。”

    “对了,这是我换的新车。”

    “嗯。”丁一淡淡的应了一声。

    江帆感到丁一对自己都不是生疏了,简直就是冷漠,他有些不高兴,说道:“丁一,你变了。”

    听了这话,丁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帆突然扭过身子,看着丁一说道:“是不是变了?”

    丁一看着前面,漫不经心的说道:“江市长说变了就变了呗。”

    江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我不希望小鹿变得这么冷漠。”

    冷漠?听了这个词,丁一有些伤心,分明就是他冷漠,还说自己冷漠。不过他又叫了自己小鹿,这多少让丁一有些欣慰,但是,再也不能有任何表示了,不然会被市长看不起的,除去默不作声低下头之外,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江帆回过身,松开手刹,掉头,就把车开了出去。

    丁一说道:“市长,去哪儿?”

    江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你叫我的时候前面应该加上姓。”他的口气里有了明显的怒气。

    丁一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道:“不能走太远,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阵雨,我没有带雨伞。”

    江帆说:“你在车里,用雨伞干嘛?”

    “可是您也送不到我宿舍的门口啊?”

    江帆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往前开。

    丁一不好说什么了,从前面的后视镜里,她看到市长脸色不好,知道他生气了。

    天上的云越聚越厚,眼看雨就要来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江帆把车开到了二环以里的一个幽静的胡同,这个胡同离路边很近,有一百米的样子,路上铺着青石板,尽头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大门楼,门楣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茗香泰”,一扇双开的朱红色大门敞开着,两边是高大的国槐,许多车停在了国槐下。原来,这里既是一个通道,又是一个停车场。

    这时,天上掉下了雨点,江帆只想把车尽可能的停在跟前,但是里面排满了车,他只好把车停在了离门口稍远的位置。

    早就有服务人员手里拿着伞,等在车旁边。

    江帆下了车,接过服务人员的伞,撑开,就罩在丁一头上。丁一抬头看了看,说道:“不用,这样的小雨,正好可以淋着玩。”说着,借故躲开了江帆的雨伞。

    江帆笑笑,就把伞还给了服务员,说道:“那好,我们就在雨中散步。”

    丁一淋着小雨,走在**的青石板路上,进了朱红大门,她用手摸着大门上的铜环和铜钉,江帆没话找话的说道:“看什么哪?”

    丁一说:“这是不是就是京城的朱门?”

    江帆笑了,说道:“是朱红色的门,不是朱门酒肉臭的朱门。”

    “您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江帆用手遮在脑门上挡雨,说:“凭你的阅历和书本上的知识,你知道的朱门就应该是这个意思。”

    丁一笑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这是这次见面以来第一次看他。见他陪自己淋着小雨,她有些不忍,但是没有说什么。

    她又对门两边的狮子产生了兴趣,刚想走过去摸摸,江帆说道:“走吧,雨大了。”

    丁一转过身,这才看清前面是一座装潢典雅的茶楼,绿色的琉璃瓦,红底雕花的屋檐,通向这个茶楼的是一座小木桥,桥下还有流水,桥头的右侧是一个小凉亭,里面摆放着一张原木茶桌。正院当中,是一个大水池,水池里开满了荷花,大大的荷叶上,居然还有几只淡绿色的青蛙跳来跳去。

    在大水池的四周,长满了翠绿色的竹子,真没想到,繁华热闹的京城,居然还有这么一方幽静的天地,而且,在寸土寸金的二环里,店老板居然舍得拿出这么多的空地,来营造这优雅的环境,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扑面而来。

    江帆说道:“快走吧,淋湿了。”

    哪知,丁一并不急着往里走,伸出双手,接着掉下来的雨点,头发上沾满了雨珠。

    江帆紧跑几步,走在丁一的前面,经过一座小木桥,他走进了那个小亭避雨,回头看着丁一,就见她伸着手,不紧不慢的经过那座小木桥时,江帆竟然有一种恍惚,就见她那身淡绿色的小花裙,经过雨水的浸润,更加翠绿,在雨中,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呵呵的笑声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一个响雷在头顶上响起,雨骤然下大了,丁一没有丝毫准备,立刻被瓢泼的大雨淋湿了,她完全没了淋雨的兴致,急忙跑进亭子里来躲雨。

    边擦着脸上的雨水边说道:“真没想到雨下大了。”

    江帆没有言语,因为他看见了丁一的衣服湿透了,都贴在了身上。

    丁一见他看自己,就说道:“市长,我们进去吧?”

    江帆看着她湿漉漉的样子说道:“丁一,这个,咱们不能进去了。”

    “怎么了?”

    “你……”江帆说着,用手指指她的衣服。

    丁一低头一看,双手立刻抱在胸前,羞的脸通红。只见薄薄的纱裙紧贴在身上,里面的白色的小胸罩暴露无疑,由于胸罩也湿透了,胸前就顶起两个粉色的小圆点,小圆点的周围就是一圈粉色的**,清晰可见,衣服完全是透明状了。

    “还进去吗?”

    “不进去了,我要回车里去。”丁一的脸通红,双手抱在胸前就往外跑。

    江帆不由的笑了,紧跟着她也跑了出去。

    丁一赶紧钻进车里,坐在后面,再也不出声了。

    江帆说道:“看来,我又要破费一笔了,再去给你买件裙子。”

    “不用,送我回学校吧?”

    “呵呵,你这个样子回学校也不好,而且还下着雨。我们去买衣服,怎么着也得请你吃顿饭。”

    “真的不用,送我回去吧。”

    他们来到了一家商场的停车场,江帆说:“你在车里等我。”说着,就下了车。

    功夫不大,他就拎着一个购物袋跑了出来,坐进来后,扔给了丁一,丁一掏出来一看,是眼下比较流行的一款连衣裙,棉质的,藕荷色,领子是荷叶边。她笑了,说道:“这也太幼稚了吧,我都多大了?”

    江帆说道:“你白吃火烧还嫌面黑,白吃烧饼还嫌芝麻少,凑合着吧。”

    丁一笑了,说道:“谢谢您!我去哪儿换呀?”

    “车上。”

    丁一看了四周,尽管行人从两侧看不见车里的情况,但是前面的挡风玻璃却看的一清二楚。

    “外面的人会看到的。”

    江帆回头看了一下后座,又看了一下前面,说道:“找个地方换吧。”

    江帆继续开车前行,丁一不认识北京的路,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宾馆前面,江帆说道:“你先等下。”说着,就下了车,进了宾馆大厅。不大一会儿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伞,给她拉开车门,说道:“下车。”

    “来这里干嘛?”

    “换衣服。”说着,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硬壳旅行包,见丁一还在里面磨蹭,就说:“快点,雨太大了。”说着,就把伞罩在丁一的头上。

    丁一下了车,推开江帆拿伞的手,说道:“我已经湿了,不用了,我喜欢淋着雨。”丁一的衣服湿了,就更不愿意贴着他和他打一把伞了。

    她说完,就跑进了宾馆大厅,把购物袋抱在胸前,装作没事人似的等着江帆进来。然后随江帆进了电梯。

    电梯里,江帆打量着眼前的丁一,亲昵的用手摸了一下她的湿头发,说道:“你就跟落汤鸡一样。”

    似乎有种熟悉的东西回到两人中间,丁一赶忙掉开了目光。

    江帆一阵冲动,他拿开护在她胸前的购物袋,揽过她,刚要抱她,就听她小声的说:“会把您弄湿的。”说着,便挣开了他的手臂,从他手里拿回购物袋,重新护在自己的胸前。

    江帆知道自己深深的伤害了她,就摸着她的湿脑袋说道:“我想告诉你,市长还是小鹿的那个市长,没有变。”

    丁一不敢激动了,就仰头看了一眼他,冲他笑了一下,就有把目光停在了电梯的门口。

    江帆有些心疼,他还想说什么,这时,电梯停下了,他们要的楼层到了。

    江帆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走进了他们要的房间。

    这是一间一人的大房间,里面的设施很豪华,江帆放下提包,打开浴室的门,说道:“你洗个澡,把衣服换了。”

    丁一说:“就为了换衣服开个房间,是不是太奢侈了?”

    江帆笑了,说道:“不奢侈,我今天住在这儿。”

    “哦,您不去驻京办住吗?”

    江帆没有解释为什么,就说道:“离这里太远了。”

    丁一点点头。

    江帆把窗帘拉上,说道:“我出去,你抓紧洗,换完后我们出去吃饭。”说着就走了出去。

    听着门被撞开,丁一这才走进浴室,脱下**的裙子,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把头发吹半干,裹着浴巾从里面蹑手蹑脚的出来,打开江帆买来的新裙子,才发现她必须还要穿上淋湿的内衣内裤。

    于是,她返回浴室,洗好自己的胸罩和内裤,用宾馆的浴巾包上湿的的内衣内裤,使劲拍打,直到沾干里面的水分,才将潮湿的内衣内裤艰难的穿上,套上新裙子后,站在镜前一看,非常合体,她很奇怪江帆居然买的这么合适。

    她把湿衣服放在购物袋中,就开开了房门,走廊里没有江帆。她继续往出走,看见江帆在电梯旁的窗前,敞着怀,对着窗户不停的扇着自己的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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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6 第一个主动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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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6第一个主动的吻

    【076】第一个主动的吻

    “市长,好了。[`书`]”

    江帆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不错,不错,我还担心不合身呢?没想到这么合适。”

    “谢谢您。”

    江帆笑了,很自然的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拥着走回房间,他打开那个黑色的硬壳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以及内裤和袜子,说道:“我也去换件衣服。”

    丁一想,自己洗澡的时候他都回避了,也赶紧回避吧,免得又被他误会,就说道:“我出去等。”

    江帆笑了,说道:“你不用出去,你看电视,我马上就好。”说着,把一个沙发椅放在浴室的门口,就穿着衣服进了浴室,一会便见他把裤子扔在椅子上,一会又把内裤和袜子扔在椅子上。

    丁一觉得自己呆在屋里还是不方便,就开门走了出去。她也来到市长刚才站的地方,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大雨。

    雨下的很大,天空也比平时暗了许多,雨敲在玻璃上,然后又流下来,就像一个小瀑布一般。

    不大一会,她听到了开门声,她知道市长洗完了,她又呆了几分钟才走回去,果然房门敞开着,市长已经穿上干爽的衣裤,她说道:“一看您就是常出差,换洗的衣服都随身带。”

    江帆说道:“我是没有家的人,这个旅行包就是我流动的衣橱。”

    丁一知道一些市长的情况,但是她不能问,就说道:“市长是个有故事的人。”

    江帆笑了,笑得的比较苦涩,说道:“是啊,等有机会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嗯,好。”丁一露出了微笑。

    江帆把毛巾浴巾什么的放回浴室,说道:“我们去吃饭,完了再送你回学校。”

    “好的。”丁一说着,就拿起装有自己湿衣服的袋子,拎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出走。

    江帆说:“我们就在宾馆吃,你先放下,走的时候再来取。”

    丁一说:“拿着吧,吃完就回去,省得上来了。”

    江帆没说什么,他把提包放好,拿起随身带的手包,把自己的湿衣服包起来,就走出了房间。到了服务台前,把湿衣服交给服务员,就领着丁一来到了餐厅一个小雅间。

    这个小雅间很不错,临街是一面落地的玻璃幕墙,雨水正顺着玻璃流下,更像是一面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瀑布前面是一个双人休闲沙发,前面一个可以活动的茶几,靠墙是一张“t”字形的褐色的小长桌,墙壁上两盏泛着橘黄色的壁灯,把室内的气氛烘托的清新、雅致。

    丁一站在玻璃幕前,她居然不敢往前走了,怕自己不小心撞破玻璃摔出去。就扶着栏杆,往外张望,只见城市的街道有的地方已经积满了雨水,汽车都亮起大灯,雨越下越大。丁一把手贴在玻璃上,看着雨水流过自己的掌心。

    穿着民族旗袍裙的服务员走了进来,把菜谱呈现在江帆面前,江帆便点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服务员填好单子后走了出去。

    丁一说道:“市长,你说这玻璃墙结实吗?”

    “当然结实了。”

    丁一低头一看,居然一下子看到了楼底。她有些眩晕,就退了回来,坐在雅致的织锦缎面的沙发上,看着外面的瀑布,置身这样优雅的环境,身心也会变得洒脱而豁达、宁静而淡远。

    “这里也可以喝茶吗?”她问。

    “这里只能喝酒,不能喝茶。”江帆故意逗她。

    “呵呵。”她又想起了刚才那个茶楼,说道:“市长,那个茶楼你经常去吗?”

    “不经常去,但是去过几次,都是和朋友一起去的。[`书`]”

    “你是懂生活的人。”

    “不行,跟你比还有差距。”

    “嗯?”

    “至少我不会让雨淋成那样。”他说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想起刚才的透明装,丁一的脸又红了,扭头看着外面的玻璃瀑布。

    江帆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温情和冲动,他低头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丁一,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丁一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没有。”也喝了一口茶。

    江帆看着她,说道:“那为什么要调走?”

    丁一的心一跳,想了想说道:“感觉我不能胜任秘书的工作,与其将来让领导开除,还不如自己提前离开,这样自己还有点颜面。”

    “胡说,你知道没人开你,高市长也不会开你,她就是那么个脾气,对你她总体是满意的。”

    高市长怎么回事丁一心里当然清楚,尽管不会开她,但是自从拒绝王圆的事后,高铁燕总是有意无意的讽刺挖苦也很让人不舒服。

    江帆又说道:“是不是因为小圆的事,高市长说了你什么?”

    丁一抬起头,看着江帆说道:“市长,我人都离开了,别问那么多了好吗?”

    尽管江帆不知道丁一最终离开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里有自己的原因,想到这里,他双手放在桌上,转着手中的茶碗,说道:“丁一,那天,你煮的方便面,我……后来吃了,我当时态度不好,心里很烦,但不是跟你,对不起了……”

    听了市长这声“对不起”,丁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不怪市长,怪我自己。”

    看来,自己那次的确给丁一造成了精神压力,他说道:“我后来也很后悔,你是不是很伤心……”

    丁一的头更低了,看着手中茶碗里几枚淡绿色的茶叶,她没有说话。

    江帆起身,坐在她旁边,伸出长指,托起她的下巴,果然,她两眼满是泪水。

    江帆揽过她,轻轻的抱住,说道:“对不起,小林后来批评我了。”

    丁一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抹了一把泪水,挣开市长的怀抱,哽咽着说道:“没关系。”

    江帆听了她这话,笑了,说道:“呵呵,谢谢女士不怪。我就知道你是跟我赌气。看来果然被我猜中了,我说我最近总是失眠睡不着觉,原来有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念叨我。”

    丁一扑哧笑了,她又擦了一下眼泪说道:“那天市长好凶啊!”

    “哦,是吗?”江帆明知故问,他何尝不知道自己那天有多凶、对她表现的有多不耐烦?但是他不能跟她说,就是眼下自己想起这些也很烦,只不过有一点自己想明白了,那就是你永远都别跟自己较劲。付国华就摆在那里。生活,不全是阳光和**,更多的时候是阴霾和平淡,既然自己摊上了难缠的事,在短期内解决不了的时候,就不管它,打长期抗战的准备,何必把自己搞的身心疲惫,让周围的人跟着自己担心,积极的面对,积极的生活,这是他再次看到丁一后,尤其是她刚才淋着雨,漫步在那个小竹桥上,空灵轻逸,超凡脱俗,这是上天对他的眷顾,让他有所失去,就必然会有所得到。所以,他看丁一的眼神里,就有了一层感动。

    丁一吸了一下鼻子,说:“从来都没见市长这么凶。”

    江帆心疼的说道:“你当时是不是特恨市长?”

    “没有恨市长,到有些恨自己。”丁一说的是实话。

    “为什么?”

    丁一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说了。

    江帆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再次用力的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他想低头吻她,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敲门进来了,丁一赶紧从他的怀里挣脱,坐好。

    服务员可能见惯了这种场合下的男女,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往桌上摆了两个小托盘,小托盘里是刚刚蒸好消毒的毛巾。

    江帆倒是显得很自然的样子,把手放在丁一的肩上,跟服务员说道:“小姐,有鲜榨的果汁吗?”

    “有鲜核桃汁。”

    “来两杯,再来一瓶红酒。”

    “我不喝红酒。”

    “那来啤酒?或者白酒?”

    “我不喝,只喝核桃汁。”

    “那可不行,这酒今天必须喝,第一,给你送行,第二祝贺你在广院学习顺利,第三,第三就有赔礼的含义了,第四,看在我鞍前马后的份儿上,怎么也得喝一点。”

    服务员听糊涂了,她只是冲着他们微笑。

    丁一说:“那我们喝葡萄酒吧,要甜的。”

    “葡萄酒,还得是甜的,有吗?”江帆问服务员。

    服务员说:“有,您要什么价位的。”

    “女士喝当然要最好的。”

    服务员转身就走了出去。

    江帆说道:“我们说到哪儿了?”

    丁一想了想,眼珠一转,说道:“说到葡萄酒了。”

    江帆明白她不愿意继续刚才的话题,就说道:“好,葡萄酒就葡萄酒。说说,你为什么要喝葡萄酒,还得是甜的,你知道生产厂家为了让葡萄脱糖,耗费了多少研究经费?国内生产干红的厂家,都要从国外进口脱糖设备,咱们国家目前都没有能力生产这样的设备。”

    “哦,是这样,但是对于我这样的消费者来说,他们恐怕就是费力不讨好了。”丁一说道。

    “是啊,那他们就倒闭关门了。”江帆想了想说道:“丁一,说实话,曹主任给你打电话,说给你送行,你为什么拒绝啊?”

    丁一没想到他还往回绕,她不愿往回绕,就说道:“如果那天吃了,今天市长就不请我了。”

    江帆笑了,说道:“那天吃了市长也请你,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彭长宜知道后,把我好一顿埋怨,说不该让你这样出去。”

    “科长?他还说什么了?”丁一的眼里露出惊喜。

    “唉,尽管没有说什么,但是那意思似乎我亏待了你。”

    “没有了。”丁一有低下头。让一个市长这样和自己说话,的确有些不好意思。

    “丁一,选举那天,我的确应该感谢你那个吻,是那个吻平息了内心的燥乱,真的谢谢你。”说着,握住了丁一端茶杯的手。

    丁一瞪大了眼睛,什么?感谢?自己那样轻浮的吻了他,他好长时间都冷淡自己,原来,他不是讨厌自己那个吻啊?那他到底为什么?

    江帆见她惊讶的看着自己,说道:“怎么了?有什么吃惊的吗?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市长,您……您没讨厌我那个吻呀——”

    “呵呵,傻丫头,除非我有病,那么甜蜜的吻,谁会讨厌呀,求之不得啊!我恨不得天天都有幸得到呢?

    “真的?”

    “真的。”

    “我,我那么轻浮,也不讨厌?”

    “别把自己说那么不堪,你不是轻浮的姑娘。”他摸了一下她蓬松柔顺的头发。

    “可是,我还以为……您讨厌我的轻浮,才不理我的?原来不是这样啊?”丁一委屈死了,几乎是带着哭音。

    江帆心疼了,原来她是这么以为的哪?他把她的两只小手握在掌心里,不停的拍着,说道:“你以为错了,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因为什么,要知道那是我第一次主动的吻,是初吻呀?都羞死我了,白白献出了初吻,还落个轻浮的印象,让市长看不起,我当时真的感觉丢死人了!”

    江帆深深的看着她,长臂用力,想把丁一拉到自己的怀抱里,丁一抽出一只手,照着他的手背赌气的打了一下,眼泪就流了出来。

    江帆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继续用力拉她,把她强行拉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她抱在怀里,抬头看着她,说道:“对不起。”扬手给她擦着眼泪。

    丁一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赶紧从他的怀里站起来,走到玻璃幕前,这时,门被推开,服务员又端着托盘进来了,是两道精致漂亮的凉菜。

    江帆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说道:“菜上来了。”

    丁一没有转过头,江帆笑了笑,起身拿起那块热毛巾,递到她的手上,说,“擦擦眼泪吧,这么贵重的金豆子,可是要省着掉啊。”

    丁一扑哧笑了,接过温热的毛巾,擦了擦了眼睛,又擦了擦手。然后坐在桌前,看着刚刚上来的两道凉菜。

    江帆给她解说道:“荷兰酱汁淋芦笋、过桥豆腐。”

    两道凉菜颜色明艳,清爽养眼,立刻让人的食欲大增。鲜绿的芦笋、整齐有序的排放在盘中,上面用荷兰酱汁淋成一个“z”形。再看那道过桥豆腐,雪白的嫩制豆腐组成一个梯形桥状,两边各自码放着一个农家土鸡蛋,肉沫、酱汁、绿色的辣椒米撒在白嫩的豆腐上。

    丁一抿了一下嘴,用手下意识的摸摸肚子。

    江帆说:“什么意思?”

    丁一说“我再摸摸肚子有多少余量。”

    “多少?”

    “很多,早就空着呐。”去除了一块心病,丁一感觉自己食欲大增。

    “别急,好吃的还在后头。”

    这时,服务员拿进一瓶红葡萄酒和一盒冰块,给他们面前各放上两只高脚杯,一只手倒背着,一只手拿着酒瓶,将瓶嘴轻轻搭在杯沿上,倾斜着酒杯,慢慢倒入半杯酒,微笑着对他们说:“两位可以用餐了。”

    他们面对面的坐在t形的餐桌上,

    丁一看了他一眼,等着他说话。江帆端起酒杯说道:“祝你现在学习愉快,将来工作顺利。”

    丁一也举杯,说道:“祝贺市长顺利当选,将来步步高升。”

    “呵呵,这话一般人都爱听。”

    “哦?那祝贺你坐上了新车。”丁一调皮的说道。

    “哈哈。”江帆笑了,喝了一口酒。

    丁一也喝了一口,江帆发现,她红润的小嘴两边,立刻出现了两弯酒红,那是杯沿留下的,鲜艳极了。

    她夹了一根碧绿的芦笋,轻轻咬了一口,又鲜又脆,又想去夹豆腐,哪知嫩豆腐根本夹不起来,江帆笑了,拿起一个小勺,给她弄了一勺,倒在她的盘中。丁一吃了一点,说道:“真爽口!”

    这时,服务员又端来两杯鲜核桃汁,丁一把红葡萄酒和鲜核桃汁放在一起,一白一红,说道:“真漂亮。”

    江帆看着她,说道:“你这哪里是吃饭,是在吃漂亮。”

    “呵呵。”

    这时,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香辣跳跳蛙、剁椒鱼头、香辣海螺肉、农家小炒肉,最后是一道乳鸽竹荪汤。

    服务员边给他们盛汤边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这道汤上晚了,是现煲制的。”

    “没关系。”江帆说道。

    “两位请慢用。”说着,退出,给他们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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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7 最隐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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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7最**的问题

    【077】最**的问题

    丁一看着这些菜说道:“市长,吃不了的,太浪费了。<请到书>”

    江帆笑了,说道:“现在是一个市长在请你,算是给你的送行宴,尽管有些多,只要你喜欢。”

    “是的,我喜欢。”丁一喝了一大口酒,又喝了一口核桃汁,说道:“怎么都是辣的?”

    “这里以湘菜为主,当然都是辣的了,再说,你刚才淋了雨,吃点辣的把寒气逼出来。”说着,又冲丁一举杯。

    丁一又喝了一口甜葡萄酒,对着这些菜不敢下筷。

    江帆说道:“没有想象的那么辣,湘菜的辣恰到好处,而且我要的都是微辣。有研究表明,人要适当的尝试着去吃些辣的,有助于健康。这几道菜,都是湘菜的经典,吃吧,会终生难忘,听市长的没错。”

    “是,市长。”她调皮的说道。

    江帆看得出,丁一高兴了,刚见到她时那种冷漠没有了,小鹿,还是他的小鹿。

    江帆也跟高兴,介绍着说:“剁椒鱼头,可是湘菜的经典招牌菜,不辣。”

    说着,他拔开上面的一层红椒,夹了一块白嫩的鱼肉,放在丁一的碟里。

    丁一试着尝了尝,说道:“嗯,不辣,好吃。谢谢市长。”丁一想了想,又说道:“市长,刚才对不起了……”

    江帆故意不解的说道:“什么对不起?”

    丁一不好意思的说:“在学校,让市长等了那么久。”

    “应该,谁让咱惹着人家了,等的再久人家还是给面子了,毕竟出来了,要是不出来,我这老脸往哪儿放啊?”江帆故作很认真的说道。

    丁一笑了,端起杯,说道:“敬您。”

    “干了。”江帆说。

    丁一和江帆都干了。

    江帆说道:“这酒怎么样?”

    “挺好喝的。”

    “好喝?”

    “是的,好喝,甜的,不像白酒那么辣。”

    “葡萄酒有后劲,你小口喝吧。”

    “嗯,吃菜。”

    江帆唯恐她喝多了,就给她的酒杯放进冰块,说道:“稀释稀释。”

    “能稀释吗?”

    “能,酒就是靠水降度。”

    丁一尝了一口,说道:“不好喝了。”

    “哈哈。”江帆笑着说道:“你有希望向彭长宜看齐。”

    丁一也笑了,说:“科长呀,他是半斤冲喉,八两没事,一斤正好,二斤微醺。”

    “哈哈,这是谁给他总结的?”江帆笑着说。

    “他自己,有一次他请科室的人吃饭,小郝跟他较劲,他自己就这样说的,所以也就没人跟他较劲了。”

    “哈哈,你暴露了你们科长的秘密,给你小鞋穿。”

    “呵呵,他的确不让往外说,不过现在没事了,他管不着我了。”

    “呦嗬,你这意思只有温庆轩能管你,我们都管不着你了?”江帆说道。

    丁一想了想说道:“嗯,有那么一点。”说完,抿着嘴笑了。

    “唉,悲哀!”

    丁一嘻嘻的笑着,调皮的模样可爱极了。

    江帆突然问道:“再见到我高兴吗?

    “高兴。”

    “我感觉到了。为你干杯!”说着,冲丁一举举杯。“跟我在一起快乐吗?”

    “快乐。”

    “这个,我感觉不明显,尤其是刚才你还流眼泪了。”

    丁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就有些微红,柔顺的短发便飘散在额前,挡住了她的脸。江帆忽然想起了徐志摩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眼前的丁一,就是这诗的美好再现,坐在那儿,端庄、文静、优雅,那么清纯干净,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江帆就有些激动,心里爱的不行。

    “怎不说话?”他问。

    “别说那个话题了。”

    “行,你说,我听。”

    她为市长的好脾气笑了,说道:“我想给樊书记和王部长留言,祝贺他们,可是又觉得不合适。”

    江帆想了想说道:“也无所谓,毕竟他们都是你曾经的老领导。”

    “行,我明天在给他们打传呼。”

    “你现在就可以。”江帆说着,就拿过手包,掏出自己的手机。

    “那我就占便宜了。”丁一说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了市委市政府机关内部通讯录,找到樊书记和王部长的呼机号,分别给他们给他们打去传呼,对他们表示祝贺。

    她刚把手机还给市长,自己的呼机就响了,她一看,惊喜的说道:“是樊书记!‘谢谢小丁,欢迎来关岛玩。樊文良。’呵呵,真快。”显然她没有想到樊书记居然这么快回呼她。

    江帆笑了,说道:“你别指望王部长给你回话,他的呼机从不带在身上的。”

    “嗯,我知道,有好几次他都忘在抽屉里,那时我负责给他办公室搞卫生。”

    江帆又说到,“过几天,我和几个中直企业的老总去关岛看他,你跟我们去吧。”

    丁一张大了嘴,说道:“我怎么敢?”

    “呵呵,也没事。”

    “还是不去的好,如果温局去的话我到可以去。”

    江帆很欣赏丁一做事有分寸,就点点头,说道:“温庆轩肯定会去,你跟他去比较好。你是他的属下,又都在市委呆过。”

    丁一点点头,她看了一眼满桌的菜,说道:“市长,这些菜剩下怎么办?”

    “没的办。”

    “我可以打包回去。”

    “不行,天气这么热会变质的,你又没有冰箱。”

    “嗯,是,那歇会接着吃。”

    说着,她站了起来,蹦了蹦,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江帆听了她的话后说道:“你只要吃好就行了,这些东西你就是撑破肚皮我相信你也吃不完。”

    丁一揉着肚子说道:“已经快破了。”

    “那咱们不吃了,我让服务员撤掉,给咱们上茶。”

    “不喝茶,喝乳鸽汤。”

    江帆呵呵笑了,说道:“你怎么这么吝啬,宁愿把肚皮撑破,也不愿浪费掉。”

    “以后可不能要这么多了。”

    “以后就两个菜,这次是特殊情况,有将功补过的意思。”

    “呵呵,别说了。”丁一听市长这么说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说道:“咱们换个话题,说个我们女孩子最喜欢谈论的话题。”

    “恋爱?”

    “对,最好是初恋,昨天晚上在宿舍她们说了半天。”

    “哦?”江帆显然对女孩子这个话题感兴趣。

    “就是每个人都要交代自己的初恋。”

    “我对别人的不感兴趣,只想听你的。”江帆说道。

    “呵呵,市长说了我就说。”

    “男孩子的初恋没有意思,当意识到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去追求了,追求到手了就结婚了,至于早期的那应该算好感。你的呢?”

    丁一想了想说:“我原来喜欢过给我们军训的一个教官,不光我一个人喜欢,好多女生都喜欢,但是没有恋的感觉。”

    “你第一次有恋的感觉是在什么时候?”

    丁一想了想,脸红了。她始终认为她的初恋对象就是科长,跟科长有过这种感觉,但是她不能说。

    江帆看她不好意思,就说道:“初恋这一页可以翻过去,说下一页,初吻是什么时候?”

    丁一的脸又红了,看着他左边的脸,娇嗔的说道:“初吻就在不久前……”

    江帆明白了,她刚才说过“那可是我的初吻啊”,看来的确是初吻。他想了想说:“那是你的初吻,第一次被吻是什么时候?”

    “呵呵,应该是出生的时候,妈妈说她是第一个吻的我。”

    “呵呵,我是说被男人吻。”江帆的脸红了。

    “那应该是爸爸。”

    “被爸爸之外的男人的吻。”

    “应该是大学的时候吧?那个男生刚吻了我一下,就被哥哥看到,一挥拳头,就把他吓跑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呵呵,现在想起来很有意思。”

    江帆愣住了,说道:“大学?刚被吻?”

    “对呀,悲哀吧,我不可爱,所以没有人追求。”

    “江帆是第几个?”他有些不怀好意的问道。

    丁一伸出手指,说道:“算上那个男生,第……”她很想说第三个,但是不好意思说,唯恐市长问那个人是谁。

    江帆笑了,说道:“这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喝一杯酒。”

    丁一笑了,说道:“真的?”

    “真的。”

    “呵呵,那这一瓶要不够呢?”

    “就再要一瓶。”

    丁一想了想,说道:“我只要回答,你就喝吗?”

    “嗯,但是要经过我的评判,回答对了就喝。”

    “呵呵,那我回答对了,你也说不对,怎么办?”丁一不傻。

    “呵呵,不会的,我能判断出对和错,咱们先试试。”

    “行。”

    江帆就去拿酒瓶,要倒满杯里的酒,丁一说道:“不行,先把里面的喝干。”

    江帆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招跟你们科长学的?”

    丁一笑了。

    江帆喝干后,倒上一满杯,说道:“开始,进行第一个问题,也是刚才问你的问题,江帆,是第几个?”

    丁一抿着嘴笑了,神出手掌,先压下大拇指,说道“一个”,又压下食指,说道“两个”,再压下中指,说道“三个。”

    江帆不错眼珠的看着她的手指,当压下第二个食指时,江帆心里有了期待,没想到她又压下一个中指,说道“三个”的时候,她不说了。

    江帆看着她的手指,说道:“没了?”

    “没了。”

    “第几个?”

    丁一伸出自己的中指,说道:“从哪边数都是第三个。”

    江帆伸出长臂,握住她的手,压下她的大拇指,说道:“这是那个男生。”然后又压下她的食指,说道“这是无名氏”,又压下她的中指说道:“这个是江帆?对吗?”

    丁一点点头。

    江帆举着她的中指说:“不错,的确从哪边数都是第三个,也是最高的一个。”他又把她的食指伸直,说道:“这个是谁?”

    丁一脸一红,说道:“这是另一个问题,你先把第一个问题喝了。”

    江帆想了想,说道:“嗯,这第一个问题应该没错,我相信。”

    是的,他相信,因为丁一的脸红了,说明“食指”那个人是存在的。他当上“中指”这个人也非常幸运了,“拇指”的那个男生,还没有真正领略到吻的时候,就被拳头吓跑了,那么比起第一个吻她的人,江帆实在是太幸福了,他不但不折不扣的吻了她,还得到了她的初吻,现在看来,在他之前,还有一个人吻过她,应该也是不折不扣的吻,不然她的脸不会红。

    他抬头喝了一满杯,说道:“看,喝干了,我再倒上一杯,要开始第二个问题了。”

    丁一脸上的红晕还没有下去,说道:“我可以请求弃权吗?”

    “不可以,请求不予批准,愿赌服输,不能破坏游戏规则。”

    丁一红着脸说道:“我可以有选择的回答吗?”

    “不可以,如果你放弃回答一个问题,就喝一杯酒。”江帆忽然觉得这样跟丁一在一起很愉快,很轻松,身外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眼前只有他的小鹿、美酒、美食和大雨。

    丁一想了想说道:“行。”

    “行?”

    “嗯,行。”丁一再次确认道。

    “好,先把杯里的酒喝干,然后倒满,开始。”

    丁一犹豫着不想喝,江帆说道:“想想刚才怎么对待我着?”

    “您是男的,而且能喝,我们不是一个段位的。”

    江帆笑笑,说道:“让你一次。”就给她倒满了杯。说道:“开始,第二个问题……”他故意诡异的看着丁一,说道:“那个食指是谁?”

    丁一料到他会问这个,所以刚才就想不玩了,她看了一眼那杯酒,说道:“这个……我喝酒。”

    江帆一看,她宁愿喝酒也不愿回答这个问题,看来这个人的确存在,而且还是让她脸红的人,他后悔答应让她喝酒了。

    丁一喝干了一满杯红葡萄酒,擦了一下嘴,轻松的说道:“下一个。”

    喝了一杯酒,逃过一个问题,看来“食指”的确是这个女孩子心中的一个秘密,他不好逼她,就说:“下一个,请听题——”

    丁一咯咯笑了。

    “初恋对象是谁?是上学时的还是参加工作后的?你可以不说出真实姓名。”

    “我都说了,是教官。”

    “你都说了,那不算恋,只是有好感,不算。”江帆毫不相让。

    丁一的脸又红了,两个问题都涉及到了科长,她确实认为她的初恋就是科长,想想说道:“我还是喝酒吧。”

    江帆有些受伤了,拦住她说道:“你可以不说名字,用阿猫阿狗代替也行,或者abc代替也行,要不只说是上学期间还是工作期间也行,必须回答,不能只喝酒。”

    丁一想了想,如果是工作期间那市长肯定就能想到是谁,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喝酒吧。”说着,抢着把酒喝了。

    江帆无奈的给她的杯子又倒满了酒,说道:“下面进行第三个,请听题:跟那个初恋对象恋到什么程度了?”

    丁一的头有点晕,脸红红的,伸出那个食指,说道:“就是到了这个程度。”

    江帆紧紧的盯着她那根纤细的如玉葱一般的食指,说道:“仅仅是被吻?”

    “嗯,对。”丁一红着脸说道。

    “我信,这个问题回答正确,我喝酒。”江帆没有理由不相信,之前,他也吻过丁一,她是那么的被动、生涩,不知道回应,凭她的性格,即便是暗恋某个人的时候,也不会去主动表示的,只有被动接受。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端起酒杯就喝干了,放下酒杯说道:“下一个问题……”

    丁一指指他的酒杯,江帆笑了,起身跟服务员又要了一瓶酒,丁一说道:“别要了,咱俩喝这杯,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江帆挥挥手,看来他执意要问清楚,就说道:“请听题:这个……”他伸出食指说道:“他知道你‘恋’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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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亲们,我回来了,跟我说的是三天,结果耽搁了一天,害苦我了,我走时就弄出三天的更新,幸亏有事和虞书记说,才让她代劳告知大家。我们住的那个地方离主会场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蒙古包里没有网线,昨天早上八点从住处出发,结果整整走了18个小时,包头呼和浩特这边全是运稀土的大车,到了张家口,更是堵的厉害,到家就是第二天凌晨两点了。我只好先把草稿传上,没力气改了,散架了...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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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9 给我,做我的箭下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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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9给我,做我的箭下俘虏

    【079】给我,做我的箭下俘虏

    这次,他更加大胆,大掌直接覆上她的绵乳,两根指头居然在轻柔她小乳上的蓓蕾,她的身体连连轻颤,如被电击一般,酥软无力,摇摇欲坠,娇靥羞红,俏脸生晕。{免费}紧张的喘不过气来,躲过他的唇,娇喘连连的说道:“市长,别……”

    她的鼻尖上,已经渗出点点滴滴的汗珠,脸颊更是烧的一片绯红,朱唇似张未张,声声娇喘入耳,胸口向上挺起,不停的起伏着,嘴唇试图躲过他的吻,上半身却向后仰着,弓起如弦月,这更加利于他大掌的侵袭。

    江帆的心中漾满柔情,他吻住她的耳垂,她的脖颈,轻声说道:“小鹿,我要爱你。”说完,大手覆盖上她的另一边娇胸,使劲的揉搓着、抚摸着。

    “不,不,市长……”她推开他的手,想从他的怀里坐起,但是浑身没有丝毫的力气,想借助他的脖子坐起来,但是,她刚刚板过他的脖子,却迎来了他的唇,再次被他吻住了。没想到平日温文尔雅的市长,吻起她来居然这么强势霸道,她感到一阵眩晕,在自己胸前游走的大手,每动一下,她都会颤抖一下,周身被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奇异感觉笼罩着,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的酸绵无力、喘不过气……

    冰清玉洁的处女芳心一阵混乱,只觉他那只按在自己小巧怒耸的柔软上,是那么的温柔,舒服,令人愉悦,不知不觉中,她开始沉浸在这强烈而从末有过的**之中了,脑中一片空白,意识有些涣散了,飘逸出躯体,渐渐放弃了推拒,任由那只大手在自己的胸前、后背游走着,就像一汪水,完全化在了他的怀里……

    江帆看着瘫在怀中的小鹿,感觉到自己的**之火随着她声声柔美婉转的娇啼,已经燃烧的如钢铁般坚硬,他低声说道:“我们到床上去?”

    她没有回答,事实上也不容她回答,江帆双臂用力,抱起了她。

    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头扎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嘴里呢喃着:“不,市长,不……”

    江帆低头吻了她一下,说道:“叫我江帆!”

    她极力摇着头,她不敢这样叫。

    “宝贝,我愿意你这样叫。叫我江帆。”

    她还是极力摇头。

    “叫江帆我就放下你。”

    丁一睁开了眼,看了他一下,马上躲闪开,说道:“江、帆。”

    “哈哈,聪明的你也被我骗了。”

    江帆说着,把她放在了床上,他没有再对她实施什么动作,而是用指肚抚摸着被他吻得肿胀晶亮、娇艳欲滴的唇,说道:“睁开眼。”

    她紧闭着,摇摇头。

    他又俯下唇,亲着她的两只眼睛,说道:“睁开,我有话说。”

    她睁开了眼,看了一眼他,又赶紧闭上了,因为从他的眼里看出了火焰,那炙热的火焰足以把她化为灰烬。

    江帆说道:“小鹿,做我的箭下俘虏吧,给我好吗?”

    丁一的脸绯红,就像天边的晚霞,娇羞无比,尽管她未经人事,但她完全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他要的这么直接,露骨。

    丁一哪里知道,对于已经不年轻的江帆来说,既是正值盛年,又独守其身这么长时间,他此时能够控制住自己,压制住自己的**,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他没有时间浪漫,他恨不得马上就直奔主题。他知道这是丁一的第一次,女孩子都是很看重自己的第一次的。他不但要她的第一次,还想要她的人,要她的一生,所以,他不想给她在性爱这个问题上造成什么精神创伤,留下不美好的回忆,他不敢贸进,他要让她同意,他要让她享受到性爱的极致乐趣,要她跟他一起飞至快乐的巅峰,如果她不同意,他就是渴死,就是废了,他也不做,因为他是那么的爱她,不忍违背她的意愿。

    他轻轻的亲吻着她,说道:“回答我。”

    丁一摇摇头。

    “不给?”

    丁一点点头。

    江帆又亲了他一下,说道“为什么?对我没有信心吗?”

    丁一摇摇头,说道:“太快了,我没有任何的准备……”

    “我已经等了快两年了,想想每天你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而我却不得不忍受折磨,对于我来说,这一天来的太慢了。”江帆说着,加重了大掌揉搓她的力度,同时,又吻上了她的小嘴唇,低哑着嗓音,继续说道:“不需要你准备什么,你只学会接受就行,我教你。”

    丁一坚持着摇摇头。

    江帆**似火,感觉自己膨胀的就要爆裂了,非常难受,五脏六腑都难受了。但是,没有她的同意,他不会强来,机会再好他也不会强来。

    见他不再说话,丁一睁开眼,双手捧起他的脸,注视着那燃火的深眸,说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乖孩子,听话的孩子……”

    江帆一听,痛苦的低下头,他彻底泄气了,看来,今晚注定要自生自灭了。慢慢平复了一下内心的躁动,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脸,说道:“我听小鹿的,我等待着她准备好。”

    丁一想起了在温泉城的那一夜,响起了那刺耳的啪啪声,说道:“男人,都愿做那事吗?”

    “嗯,女人也愿意。”

    “不对,女人不愿意,小焦就不愿意。”

    江帆想了想笑了,说道:“傻孩子,以后你就知道了,起来吧,我去洗澡。”

    “你放心去洗吧,我就躺在床上,我不看。”说着,一骨碌,就侧过身去了。

    江帆的热血又沸腾了,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起身,从自己的旅行包里拿出睡衣,走进了浴室,同样是隔着门缝,把换下来的衣服扔了出来。

    江帆洗了很长时间,丁一无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好半天,他才穿着自己带来的睡衣,走了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这才发现这么长时间,丁一居然还是那样侧着身躺着,头枕在胳膊上,估计是睡着了。

    江帆想起丁一那条湿裙子,就从袋子里掏出,拿到浴室,给她洗干净,挂在衣架上,今晚,她肯定是回不去了,他也没打算让她回去,跟她在一起,他很快乐,很美好,这就够了。

    他轻手轻脚的躺在她的身边,吻着她的发香,看着衣服裹在她身上不舒服的样子,就轻轻拍了拍她,说道:“起来把衣服脱了,在睡。”

    她迷迷瞪瞪的嗯了一声。

    江帆想了想,坏笑了一下说道:“穿着衣服睡不舒服,你要是不脱我给你脱了。”

    她一听,腾的就坐了起来,揉着眼睛说道:“不用,还下雨吗?”

    “下的很大,你回不去了,明早再回。”

    “嗯。”她又骨碌躺下了。

    江帆板过她的身子,说道:“脱衣服,去穿我的衬衣。”说着,把她扶起来。

    丁一看了看他,只见他穿着白色的丝质睡衣睡裤,就说道:“不用。”

    “去吧,衬衣在提包里,我的衬衣也可以当睡裙穿。你自己去换吧,我累了,我要睡了。”展开雪白的被单,就躺在了床上。双手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丁一光着脚,穿着他的拖鞋,从他的旅行包里拿出了一件衬衣,他发现他这个旅行包里的确是个百宝箱,不但有换洗的衣服,还有内衣内裤,包括出门在外用得着的所有东西,看来市长是个很讲究生活的人。

    拿着他的衬衣,来到洗手间,看见了自己的裙子被他洗了,挂在衣架上,她就有了感动,这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这样想着,就脱下新买的裙子,里面的衣服早就被体温烘干了,她只脱了胸罩,将他的衬衣穿上,宽大的袖口高高挽起,的确如他所说,他的衬衣可以当睡裙穿了。

    从浴室出来后,他已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均匀的鼻息声。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跟前,确认他已经睡着,就关了床头的灯,只留下过厅的一盏小灯,来到沙发上躺下,心想,还说让自己睡床,他睡沙发,唬人。

    由于是单人房间,所有的东西都只有一份,她拿过自己的裙子,盖在腿上,就懵懵懂懂的睡着了。

    也不知这样睡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中,她被一双手臂抱起,放在了松软的大床上,然后又接着睡着了。

    江帆半夜醒来后,发现她睡在了沙发上,就把她抱到了床上,她似醒非醒的样子,侧身卷在床上,像个小猫,江帆给她垫上枕头,又给她抻了抻大衬衣,由于她是卷缩着身子,背冲他躺着的,尽管衬衣穿在她的身上很大很宽松,但是她浑圆的小臀和腰部曲线还是暴露无遗。白色的小内裤,紧紧的包裹着她的小**,小内裤的后腰处,居然用亮晶晶的水钻,镶嵌着一个可爱的生肖图案,这样看来,自己整整比她大一轮。

    他很想摸摸那个图案,体会一下它的触感,刚伸出手,就见她的两只脚在往一块并拢,可能是感到凉了,江帆就用被单,盖住了她的下半身,动作轻柔,唯恐惊醒了她。

    轻轻的躺在她的背后,嗅着她的温馨的体香,江帆很难睡去,要知道他是个男人啊,是个心理和生理都正常的男人,尽管刚才他自生自灭了一次,但是仍然没有满足,身下也就挺立了起来,还好,丁一没有看到,不然一定吓傻她。他也侧过身,这样,即便丁一夜里起来,就算那个家伙再怎么不老实,丁一也看不到了它的影子,这样想着就睡着了。

    又睡了三四个小时,江帆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表,看了看六点多,天已经亮了,但是他不敢动,唯恐惊醒了丁一。倒是年轻人,一夜居然未动,他感觉丁一睡觉很老实,也很规矩,他很想看她睡着的身体,就悄悄支起胳膊肘,刚想伸过头看一眼,就见她胳膊抬了起来,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又一翻身,就跟她面对面了。另外一只胳膊解放了,搭在他的身上。

    江帆好笑,心想,真不经夸,刚说完你老实,就把胳膊砸过来了。每天这个时候是江帆起床的时间,但是他今天既不起床也睡不着,于是,就睁着眼,近距离的看着她,说实在的,他还从来没有像喜爱丁一这样喜爱一个女子。

    只见眼前的小人,娇小的身子,侧着身,安静的躺在他的眼前,短发松乱着,小眉微蹙、息若兰、娇无力的样子,的确让江帆充满了怜爱,暴露在大衬衣下的两截胳膊和胸前的肌肤,有着少女般的润泽和光滑,明洁细腻,洁白如雪,难怪李煜在《玉楼春》中写道“晚妆初了明肌雪”,只不过眼前的人儿没有施任何的脂粉,完全是天生丽质。她的上唇和发际的边缘,居然还有着淡淡的绒毛,江帆的老家跟这叫胎毛,古代就有根据有无胎毛判断是否是**的说法。

    此时,看着丁一蜷缩着身子,安稳合目睡在床上的样子,江帆心灵也感到了舒适和悠闲,林语堂先生说过“我也觉得蜷腿睡在床上,是人生最大乐事之一”,唉,如果能够得到丁一,与她相伴一生,即便不蜷腿睡在床上,也是我江帆人生最大乐事了。想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正如他昨晚跟她说的那样,有些问题解决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是他一定会克服。

    许是他的叹息惊醒了丁一,也许是她本来就该醒了,丁一闭着的眼睛跳动了几下,就睁开了,眼前就看见了一张比平时大很多的脸。

    这么近距离的跟市长面对面,丁一脸红了,伸出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又将身子翻到相反的方向。她记得昨晚自己是睡在沙发上的,肯定是他把自己抱到了床上,想起跟他在一个床上过了一夜,脸就又红了。

    呵呵,江帆知道她不好意思了,就轻轻把她板了过来,用指肚滑过她的脸颊,说道:“你已经与一个成年男子,同床共枕了一夜,怎么还脸红啊?”

    丁一不敢看他,极力缩下头,没有说话。

    江帆爱极了她娇羞的小模样,他很想吻她,但又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他不能在她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要了她,即便这机会多么的千载难逢,他都不做。他要她从心灵到**都能接受他的时候,他再与她共度人生的美好,否则,自己即便是饿死也不会强行欺负她。想到这里,他亲了一下她的脑门,说道:

    “我刚才欣赏半天睡美人了。”

    丁一打了一下他的手,头更低了,小脸几乎缩进了大衬衣的领口里。

    “你不想知道我的观后感吗”

    丁一摇摇头。

    “活色生香,哈哈。”

    丁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起床,不理你了。”说着,跳下床,拉开窗帘,看了看说道:“雨停了,晴天了。”

    江帆说道:“今天周日,你没事吧?”

    “嗯。”

    “我带你逛北京城,说,最想去哪儿?”

    丁一想了想说道:“你不回单位?”

    “市长也要歇礼拜。”江帆想到钟鸣义都到北京潇洒来了,我也该歇歇了。

    丁一想了半天说道:“我还想不起来。”

    江帆说:“故宫?”

    “哎呀,从小就去。”

    “颐和园?北海?……”

    丁一连连摆手。

    “恭王府?雍和宫?**?香山?八达岭……”

    丁一笑了,说道:“您还是别说了,您说的这些地方我都去过,而且不止一次,就连我最喜欢逛的北京胡同、四合院,都走过无数次了,潭柘寺、卢沟桥,还有各类博物馆图书馆什么的,都不足以吸引我了。”

    江帆说:“你?”

    “是啊,从小就跟爸爸来写生,跟妈妈来历史博物馆,看了许多古建筑,说真的,北京对于我来说还不如五台山有吸引力。”

    江帆一愣,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许愿,要带他们去五台山,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这人不厚道,专揭我的短儿。”

    “呵呵,没那意思,不过自从听了那个饭店老板的故事后,我还真想去五台山,从来都没去过的。”

    “行,下来我安排。那我们今天干吗?”

    “不知道。”

    “完了,你父母什么都让你知道了、见识到了,估计一块蛋糕哄不走你了。”江帆故意沮丧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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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0 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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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0狐狸精

    【080】狐狸精

    听了江帆的话,丁一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她说:“难怪爸爸总说穷养儿富养女,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他以前说的时候我一直认为是因为女儿娇气的缘故。《书纯文字首发》呵呵,看来要感谢他们的有意培养了,让我不至于因为一块蛋糕就跟你走了。”

    丁一说的情况确实如此,她的父母尽管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却受传统道德观影响很深,在生活最困难的时候,他们自己可以节衣缩食,但从来都不会少了她的,无论是生活用品还是衣物零食,在她的印象中,从记事起,假期就跟着他们到处跑,跟爸爸到处参加笔会、写生,跟妈妈考察古建筑,参观历史博物馆,有的时候还带她参加一些地方举办的文化民俗活动。见识,对一个女孩子成长过程来说的确太珍贵了,只可惜,妈妈走的早,不然,人生中许多的迷惑,妈妈都可以帮助她,尽管爸爸也可以充当这个角色,但是因为有了乔姨,父女俩沟通,的确少了许多……

    江帆唉声叹气的说:“唉,看来,我用小恩小惠是骗不走你的了。”

    “呵呵,您真逗。”丁一笑了。

    “那我们总得干点什么吧?”

    “我回学校看电视片,你回亢州为人民工作。”

    “我今天不想工作,就想跟你在一起。”江帆执着的看着她。

    丁一想了想说道:“也行,咱们去王府井书店,然后去大栅栏吃小吃。”

    “嗯,好主意。不过,我可以去请你吃私家菜。”

    “北京的私家菜太贵了,跟宫廷沾上边后就贵的邪乎,爸爸说还是吃北京市井的特色小吃实惠,而且风味地道。”

    江帆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呵呵,我知道的少,不知道的多。”丁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说说看,你不知道的都有哪些?”江帆忽然觉得,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丁一说话,也是一种轻松愉悦的享受,有助于对这个女孩子了解更多。

    “太多了,比如,我不知道怎么跟领导相处,怎么让领导满意,到底该不该离开政府,甚至,甚至……”她看了他一眼,不说了。

    “甚至什么?”江帆望着她,微笑着问道。

    “甚至吗?甚至……甚至没了,呵呵。”

    尽管她没好意思说出来,但是江帆知道,该不该和自己交往,应该是这个女孩子一个最大的迷惑,她之所以不说出来,是她的善解人意,是她怕打击自己,怕刺伤自己,想到这里,他走了过去,握住她的小手,把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说道:“你下面的话让我替你说了吧,你甚至不知道对我是该拒绝还是该接受,对吗?”他低头看着她。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江帆说:“你要学会自己独立思考问题,一切跟着自己的心灵感应走,如果对我不讨厌,不反感,如果我值得你信任,如果……如果,我也如果不上来了。”江帆忽然觉得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表白,有哄骗的嫌疑,下面的话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终究两个人之间还是有所顾忌的,尽管他们谁都不说,但是彼此都意识到了难度,当爱真的降临时,如果毫无顾忌的相爱,似乎也不是眼前这两个人的性格,无论是眼下还是以后,唯一能维持这种关系的只有信任。

    本来是轻松的谈话,最后却变得沉重,丁一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紧闭着嘴,目光看着窗外,神情有些严肃。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此时显得很坚毅的脸,说道:“对不起,是我把气氛搞沉重了。{免费}”

    江帆低下头,冲她无声摇摇头,亲了一下她的脑门。

    丁一忽然有些心疼,因为她看到了他眼底那抹深深的痛楚,如果没有责任心的人,是不会有这种痛苦的,她搂紧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喃喃的说道:“是的,我相信你。”

    江帆一怔,随后抱紧了她,就像抱着他平生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他们疯玩了一天,这是江帆来到地方后,过的最轻松最愉快的一天,那种逝去的青春活力,又回到他的身上,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他送丁一回到学校,分手的时候,他说:“今天过的真愉快。”

    丁一扑闪眼睛说:“你下周日还来吗?”

    一抹狡黠的微笑荡漾在他的嘴边,他说:“你希望我来吗?”

    丁一点点头。是的,她希望,别人周日都可以回家,而她只能呆在电教室看片子,回家太不现实,回亢州也没意思,当然希望这样和市长度过一天。

    那抹狡黠依然挂在嘴角,他凑过来,吻了她一下,说道:“我下次再来,你可没这么幸运了。”

    丁一听了,立刻又脸热心跳起来,她挣开他,开开车门就跑了出去,边往校门口跑,边回头和他挥手再见。

    江帆笑了,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小鹿,我要定你了。

    没了丁一,江帆也就退掉宾馆的房子,当天晚上就回亢州了。

    樊文良调走后,无论是锦安还是亢州,都有许多人去关岛看他,江帆就带着中直单位的几个老总还有驻军首长去关岛看樊文良。

    彭长宜和姚斌、黄金、寇京海等人也在商量,去关岛看樊书记。

    自从樊书记调走后,彭长宜一直在观察着一个人,那就是北城的看门人胡力。

    樊书记走了有一个多月了,彭长宜没有发现胡力有什么反常的迹象,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他跟樊书记没有关系?不能啊?可是如果有关系,那樊书记怎不把他带走?要知道老胡在亢州可是举目无亲啊?也许樊书记觉得亢州有王家栋在,老胡留下也会有人照顾他?

    唉,可怜的老头。不知为什么,彭长宜再见到胡力的时候,总觉得有一种被人遗弃的感觉。

    所以,在樊文良走后的这段日子里,他怕老胡失落,只要有可能,他就陪老胡喝酒。老胡见彭长宜最近来的勤,五香花生米也就买得勤了。由于天气潮湿,五香花生米容易受潮返性,老胡就把花生米保存在塑料袋中。

    这天下班,彭长宜推了别人的应酬,来找老胡,刚一进门,老胡就说:“这么早干嘛来了?”

    彭长宜嘿嘿笑着说:“我发现了一个好吃的地方,你保证没去过。”

    “亢州好吃的地方多了,我没去过的地方也多了。”老胡很不以为然。

    “嗨,你亏心不,我请你去没去过金盾大酒店?”

    “去过?”

    “去没去过环宇餐厅?去没去过外招?”

    “去过。”老**静的应道。

    “那不得了,这都是高级的地方,市领导也就这么两下子了。”

    胡力说:“这些地方都不咋的,只有金盾酒店的蟹粉狮子头还像那么回事。”

    “我说你这老狐狸的口够刁的,市委书记也不过如此,对了,那天给你带回的狮子头一顿都吃了吗?”

    “没吃,扔了。”

    “为什么?那可是特地给你打包的?”

    “唬人,特地给我打包的应该是四个,怎么才给两个,一定是你们吃剩下的。”

    “不可能,是四个。天地良心,我给你带的尤其是吃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特地给你要的,动了筷子的东西就是再好,我也绝对不会给你吃,你可以打听去,哪样东西是我们吃不了给你带回的?”彭长宜急了。

    “我明白了,那就是老顾偷走了两个。”

    彭长宜想了想没有说活,他早就发现这个顾师傅有“爱小”(俗语:喜欢占小便宜)的毛病。

    老胡说:“你再一个人出去的话尤其是带我出去的时候,最好跟顾师傅打声招呼,不然他总跑到这里来问我,我不喜欢和这种多事的人打交道。”

    彭长宜脸色有些难看,这个顾师傅跟了他没多长时间他就发现这个人毛病不少,经常在修车加油上捣鼓点好处,这些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领导的司机大都没黑没白没有节假日,揩点油是正常现象,哪个单位都这样,但是你截留给老胡的东西就太不应该了,以前他就发现过,让给老胡两盒烟,他就截下一盒,自古有烟酒不分家的说法,你截就截了,狮子头你也截下两个,太过分了!

    另外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碎,上次叶桐来,彭长宜晚上去宾馆见叶桐,就是老顾跟沈芳说的,闹的沈芳跟他折腾了好几天,还找王家栋去给他告状。还有一次,让他跟着岳母去锦安办事,他连家务事都打听,岳母对他这种做派很讨厌,就说了他几句,回来后就让彭长宜换司机,说用这样的司机太危险。彭长宜也一直在考虑这事,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他也在等待机会,别看是个司机,有的时候处理不好也容易生事。眼下,他正在自己学开车,这样就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老胡见彭长宜脸色不好看,就说道:“怎么了,批评你的司机不高兴了?我告诉你,老顾只能当个机关下乡的司机,给你开车不配。你小子眼光不行,开始就不该用他,这个人毛病太多,你要多加注意。”

    毕竟是自己的司机,他不能说什么,就说道:“还不都是你闹的,跟你吃个饭,有第三者你还不去,所以他才好奇吗?”

    老胡笑了,说道:“我就这么一点要求,不愿意有第三者,我来亢州后,认的人不超过五个,你看不惯拉倒,我又没让你请我。”

    彭长宜生气的说道:“我贱,行了吧?缺你,行了吧?”

    “呵呵,这就对了,所以毛病在你不在我。”老胡得意的笑了,说道:“还是那句话,你今晚请我的话仍然不要第三者,尤其是你那个司机,我可不跟他一个桌子吃饭,蹦跶蹦跶的没个深沉。”老胡不屑的说道。

    彭长宜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想起来了,你还记得不,去年我请两个女孩子吃饭,你可是去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告诉你,今晚有她们我还去,我不是不让你带第三者,我是挑人的。”

    彭长宜摇着头说:“我不明白了。”

    “呵呵,不明白就慢慢琢磨吧,对了年轻人,你刚才说发现什么好吃的了?”

    “晋中刀削面。”

    “嗨,那有什么好吃的,早点摊上都有刀削面。”老胡很是不以为然。

    彭长宜说:“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跟你说,这个刀削面可是正宗的山西风味,光卤就有十多种,刚刚开张,天天爆满,去晚了没地,不光刀削面,还有好多种,焖面、烩面、剪刀面,还有拨鱼、饸饹、甩面、扯面、抻面、五彩面。”

    老胡笑了,说:“你是不是拿了人家的回扣了?怎么宣传的这么到位,我现在就想吃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看,我为了拍你这狐狸屁,都推掉了好几拨了,你要是再不领情,我就寒碜死了。”

    “哈哈,好,我去,走。”说着,老胡就关了电视,起身,出来,刚要锁门,电话响了,老胡就又回去了。

    彭长宜站在门口,就听老胡说道:“哦,是朱市长啊……”

    彭长宜一愣,朱国庆?

    老胡又说:“没什么好准备的,我随时听你电话……”

    彭长宜离开了门口,老顾隔着政府办的窗户,见他出来,就连跑带颠的走了出来,说道:“彭主任,现在走吗?”

    彭长宜说:“顾师傅,把钥匙给我,你早点回家吧。”说着就伸出手。

    老顾一听,说道:“我家里没事。”

    彭长宜心想这么大岁数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就说道:“我出去办点私事,你不用跟着我了。”

    老顾有些尴尬,不情愿的掏出了钥匙,交给了彭长宜。

    彭长宜接过钥匙,发动了车,来到门口,正好胡力出来,他锁好门后,就上了彭长宜的车。老胡回头看了一眼,说道:“顾司机不高兴了?”

    彭长宜没言语,驾着车就驶向了亢州大道,然后向开发区驶去。

    胡力说:“在不久的将来,你会有一个换掉司机的好借口。”

    彭长宜说:“什么借口?”

    “换车啊?你换辆新车,把这车给办公室,连车带人,提前找好司机,不就行了。这么点事有什么好苦恼的?”胡力说道。

    “换他我有的是借口,就是又要得罪一个人,我苦恼的是这个。”彭长宜目光注视着前方。

    “你呀,别考虑那么多了,这个老顾毛病太多,你必须换,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给你坏事了。”

    “他是怎么来的?”彭长宜对这个司机,还真没琢磨过。

    “他是政府办主任王湃专从食品厂要上来的,当时想让他给朱记看不上他,但是人要上来了,也不能往回送了,只好留在了办公室,这次就给你了。现在工资关系还在食品厂呢,据说跟王湃专沾点亲戚,王湃专把他弄上来也是因为食品厂效益不景气。”

    彭长宜没想到一个只认识五个人的老胡,居然对这事了解的这么清楚,他就说道:“你说我能换车吗?”

    “完全可以,现在工作越来越多,一辆面包车还不够计生办用的呢?还有一个法子就是,你也可以先跟企业借辆车开,这样连车带人就都有了,等任书记走了,他自然会把车留下,到时再给企业还回去也不迟。”

    彭长宜一愣,“谁说任书记会走?”

    “我说。”

    “你凭什么说他会走?”

    “哈哈,这个不能告诉你,如果顺利的话,他今年就会离开这个地方,最迟也不会迟过明年,所以说,你如果能够继续忍受姓顾的,眼下不买车也行,如果不想忍受你就按我说的办。”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他要走?”

    胡力见彭长宜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就说:“别忘了你给我起的外号,老狐狸,今天又变成狐狸精了。”胡力说完,自己就笑了。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谁让你总是把自己搞的这么与众不同,一般狐狸精都这样。”

    “我本来就与众不同。”胡力认真的说道。

    “你怎么个与众不同?”

    “我是看大门的,北城机关里这么多人,就我一个看大门的,这点本身就与众不同。”

    “这算什么与众不同?”彭长宜笑了。

    “当然算了,要不你说说,在你认识的人中,有几个是看大门的?还不都是当官的?”老胡振振有词的说道。

    “那倒是。”彭长宜认同了他这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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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1 樊文良和胡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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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1樊文良和胡力的故事

    【081】樊文良和胡力的故事

    说着话,彭长宜带着胡力就来到开发区路边的一个饭店,门面装修的很朴素,里边干干净净的,一色的长条桌,短板凳。<请到书>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一个透明的面食操作间,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师傅,正手托着面团,在往大锅里削着面条,根根面条,跳着舞落入滚开的水中,非常火爆。

    彭长宜跟服务员要了一个雅间,坐下之后,他看了胡力一眼,忽然心生一坏,就说道:“您老喝什么酒??

    “就是一碗刀削面的事,还喝什么酒?”老胡故意矜持的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喝酒咱们干嘛来了?”

    “嗨,你开始可是说吃刀削面,没有说喝酒啊?”老胡反驳道。

    “我带你出来,哪回都没说请你喝酒,你怎么哪回都喝了?”彭长宜不客气的说道。

    “那是你想喝。”

    彭长宜知道老胡喜欢喝一点,但是喝不多,就说道:“嗯,我今天还想喝,如果不喝酒的话,刀削面也别说了,咱们回去吃泡面。”

    “干嘛,威胁我?”老胡冲他瞪眼。

    “不是威胁,是我想喝酒,您老今天就舍命陪小人行吗?”

    老胡笑了,说道:“这还差不多。”

    “那就请您老表个态,咱们喝什么酒?”

    “分明是你想喝酒,干嘛让我表态?”老胡说道。

    “您不表态,这酒怎么要,我可是喝什么酒都行,色干啤全无敌,你行吗?”

    老胡一想他说的有道理,万一他冒坏,要了自己最讨厌的啤酒红酒什么的就糟了,他又不是办不出来这事?就说:“非让表态干嘛,如果真表态你能满足吗?”老胡在激他。

    彭长宜笑了,说道:“随便你说,饭店没有我去给你买。”

    老胡说:“我只想喝不动地方的酒,出去买我就不喝了。”老胡故意说道。

    “行,不动地方的,你说。”

    老胡转着小眼睛,想了想说:“算了,还是你安排吧,万一我点的这饭店没有你多丢人呀?”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老就别羞羞答答的了,说,是喝茅台还是二锅头?”

    “就这两种选择吗?”胡力问道。

    “这里还有山西陈醋、面汤和凉水。”

    老胡认真的想了想,说:“后三种你喝吧,我喝前两种的哪一种都行,如果没有二锅头,茅台也将就吧。”

    彭长宜忍住没笑,跟服务员说:“来一瓶茅台。”

    服务员说道:“对不起,没有。”

    老胡笑了,说:“我只喝不动地方的,出去买的话不喝。”

    彭长宜说:“不动地方的喝几瓶?”

    “咱俩一瓶,你多喝点,我少喝点。”

    彭长宜说:“那好,你等着。”说着,拿起车钥匙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果真拿着一瓶标有“特供茅台”字样的酒。

    老胡说:“我不喝特供的,凡是标有特供字样的,都是假的,你小子按什么心,敢陷害老革命?”

    彭长宜一听,就把酒拿走了,一会又上来了,说道:“这个行吗?”

    胡力一看,笑了,说道:“你小子太不地道了,有真茅台不给喝,拿假的糊弄我,幸亏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彭长宜说:“告诉你,这也不是真的,这是我让人灌的敌敌畏,特地对付你这种讲排场穷摆谱的人的,要不咱们要二锅头?”

    老胡一把夺过酒瓶,看了看说道:“告诉你,我给茅台酒厂当了好几年的小工,茅台酒的味道我离二里地都能闻到,真的假的骗不了我。[`书`]”说着,熟练的打开,闻了闻,跟服务员说道:“姑娘,去给这位先生盛一碗面汤,我喝酒,他喝面汤。”

    年轻的服务员被这一老一小的幽默逗笑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本身狐狸就不好对付,要是成了精,就更不好对付了。一瓶够吗?”

    老胡断定他不会再有第二瓶,就故意说:“够不够就是它了,凑合着吧,欠点就欠点。”

    彭长宜嘴一撇,“哼”了一声,就从怀里又变出一瓶酒,放桌上,说道:“跟姓彭的喝酒,什么时候欠着过,不多不归。跟你说吧,这两瓶酒在车里放了好长时间了,一直没舍得喝,知道您老口高,特地给你留的,这样,今天咱俩一人一瓶。”

    老胡一看,急了,说道:“干嘛,欺负老年人有罪!喝不了我拿回去。”说着,就把他刚放下的那瓶收了起来。

    彭长宜笑了,拿过两只大杯,一人倒了一杯,闻闻,喝了一小口,说道:“真香。”

    老胡点了四道小菜,彭长宜说:“再点两个,六个好听。”

    老胡说:“这你就不懂了,山西饭店主要就是以面食为主,他们的菜反而不如面好吃,原因就是他们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对面食的研究上了。”

    彭长宜笑了。

    老胡,说:“看这食谱,还真是不错,光面食就能做好几十种。”

    彭长宜说道:“有一道莜面也很好吃,不过你肠胃不好,最好别吃莜面。”

    菜上来后,彭长宜拿过来两只小酒杯,说道:“咱们用小杯量,慢慢喝。”

    连着三杯酒下肚后,老胡不干了,说道:“你小子今天好像没按好心吧,我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了?有这么喝的吗?你惹不起你那个司机,就来欺负我吗?”

    彭长宜眼皮一耷拉,说:“喝吧,喝一顿少一顿了。”

    老胡睁着两只小眼睛说道:“你小子咒我?”

    彭长宜笑了,说道:“想哪儿去了,我有那么恶毒吗?不就是让你喝几杯酒吗?”

    “那你什么意思?”

    “唉,我只是觉得你在这里呆不长了,最近这种感觉更强烈了。”说着,慢慢把酒杯放在桌上。

    老胡放下筷子,说道:“难怪你最近三天两头的找我喝酒,原来是这么想的呀?”

    “不对吗?”彭长宜看了他一眼,自己喝干了一小杯。

    老胡说:“其实,你的心思我知道。不瞒你说,我可能最近真的会走。今天你就是不提,我也准备告诉你,前提是,严守军事秘密。”

    “唉,不相信我可以不说。喝酒,吃菜,一会吃面。”彭长宜故意不捡他的话茬。

    老胡笑了,说道:“少来这套,你小子难道不想知道?”

    “有关你的故事我都想知道。”彭长宜说。

    “呵呵,一顿饭的功夫说不完啊,等咱们吃完回去我在跟你说,其实我也想告诉你我的故事。”老胡神秘的说。

    “嗯,告诉我应该说的,军事秘密你留着。”彭长宜没忘了他曾经说过的“军事秘密”。

    “那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就觉着我呆不长要走了。”

    “只是感觉,你喜欢写书法的那个人走了,是不是亢州也就留不下你了?没有根据,完全是一种主观臆想。”彭长宜说。

    “呵呵,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没错,你臆想的很对,我的确是要跟他走。他基本安顿好了,过几天我就走,朱国庆正好要去看他,让我跟着他先过去看看,然后在回来,等他彻底安排好一切后,我在过去。”

    “唉——果然是这样啊。”彭长宜叹口气,端起酒,自己又喝了一小杯。然后认真的说:“要我说啊,先别跟朱市长去呢,索性安顿好后再去,这样少倒腾一趟,你又有水土不服的毛病,来回倒腾不好。”彭长宜不再跟他斗嘴了。

    老胡也喝了一杯,说:“是他安排的,我去一趟也没事。”

    彭长宜端起酒杯,说道:“一想你真要走,我这心里还真不好受,以后,五香花生米……我是吃不上了。”

    老胡见彭长宜眼圈有些红,就说道:“唉,我不能留在这里,一是他不放心,二是说不准哪一天你也走了,我就真成孤儿了。”

    “那我走也带你走。”彭长宜坚定的说。

    “呵呵,有你这话我就心领了,既然是这样,那我还是跟他走不跟你走。”胡力说着,跟他碰了一下,干了。

    “嗯,我懂。”彭长宜也干了。

    老胡说道:“我有许多过命的战友,但是我只跟着他,知道为什么吗?”

    “重义气?”

    老胡说:“我的战友都重义气,连命都可以过,义气算什么。”

    “他官大?”

    “哪个官都不小。”

    彭长宜回答不上来了,就摇摇头。

    胡力看着他,神秘的笑了。

    老胡不说,彭长宜就不好再问了,他频频的敬老胡酒。老胡属于喜欢喝两口,但却喝不了大酒的人,每次跟彭长宜一块都能喝多,本来酒量有限,加上他注定要离开亢州,也就多喝了几杯,彭长宜恰到好处的控制着他的酒量,最后吃了一碗刀削面后就返回了。

    回到老胡的传达室后,彭长宜打开了电扇,又给老胡透湿了凉毛巾,让老胡擦了脸后,用他的搪瓷缸沏上水,说道:“您老要走,我知道我留不住您,把您的故事留下吧。”

    老胡笑了一下,从腰间掏出钥匙,走到墙边一个旧的铁皮文件柜,从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六寸黑白照片,递给了彭长宜。

    彭长宜接过一看,发黄的照片上写着一行小字:欢迎军首长来116师指导工作。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小脑袋。他的眼睛就在前排就坐的人中挨个打量。坐在前排正中的那个人年岁比较大,右边是樊文良,左边是胡力,那个时候他们都很年轻,很精干,樊文良和胡力坐的比较直挺,军容整洁。坐在中间的那个上了年纪的人彭长宜也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胡力指着后排中间位置上的一个人说道:“看得出他是谁吗?”

    彭长宜定睛一看,吃惊的说道:“翟……书记?”

    “嘿嘿,正确。”

    “原来你们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啊?”

    “呵呵,是啊。那个时候他还是团长。”

    “狐狸,中间这个人是谁?我怎么看着眼熟?”

    “你不会认识他的,他从来都没来过,而且早就退下来了,电视上都看不到了。”胡力接过照片,细细的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感慨的说道:“我穿军装的样子是不是很精神?”

    “嗯,的确很精神,像个我军指挥员。”彭长宜说,

    “什么叫像啊?就是指挥员!唉,这是我最后一次穿军装的照片……”胡力说着,拿照片的手居然有些抖动。

    彭长宜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地道,为了满足自己的**,多灌了老胡几杯酒,并且话题总是有意往这个地方引,现在看到老胡激动的样子,就后悔了,很想制止老胡讲,但是老胡已经拉开了话匣子……

    “我那时是师政委,他刚刚当上师长,当时是全军最年轻的师长,是非常有前途的,比我小好几岁,我们有很深的交情……”

    在老胡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彭长宜大致知道了有关116师的一些情况。

    原来,他们部队驻扎在南方某地,正值汛期,长江水暴涨,长江支流早就超过警戒水域,多处决口。他们师部接到命令,立刻前往抗洪抢险第一线。由于那时通讯不发达,而且沿途到处都是冲毁的农田和房舍,他们还没有到达指定地点,决口的洪水扑面而来,赶在先头的部队官兵许多人都被卷入激流中……其实,早在他们行进的途中,上级就命令他们迅速撤到安全地带,但是他们没有及时跟前方部队联系到,致使多人在这次行进的途中遭遇洪水而牺牲了。

    尽管是突发事件,但是通讯不畅导致了不应有的牺牲,胡力主动为这次事故承担了责任,他被送往军事法庭。按说师长是主要责任人,但那是樊文良刚刚升职,而且他已经成家立业结婚生子,胡力由于媳妇怀孕期间在一次突发事故中意外身亡,一直未娶,无牵无挂,他说由他承担责任最合适。审判结束后,胡力变成了一文不值的老百姓,服刑期满后,由于胡力本身就是一名孤儿,是村里老乡们共同养大的他,他没脸回去,就被樊文良暂时安顿在樊文良的四川老家,从此,胡力就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后来樊文良转业到锦安,由于他和自己曾经的下级翟炳德共事感到别扭,就离开锦安,到亢州兼任县级市委书记,后来就把胡力接到了亢州,安顿在北城,等胡力到亢州后,就由一名劳改犯,变成了军转退人员的身份了,不到有工资待遇,还有了工作,当然,是个很不招人眼目的工作。

    那些在那次洪水中遇难的人,他们的孩子和家属都得到了樊文良额外的接济,樊文良两口子的工资几乎月月光,一直过着非常简朴的生活。就是目前在北京福利学校中,还有六个正在上学读书的孩子,都是樊文良和胡力在资助,这些孩子都跟樊文良和胡力叫爸爸,胡力打那以后也没有再成家立业,他说自己有六个孩子,到时养老送终没有问题。

    胡力语气深沉的说:“他时常跟我说,为了这些孩子的将来,在仕途上,他不能有一点闪失,不然,这些孩子就没人管了。”

    彭长宜震惊了,感动了!难怪有一天他喝酒先要祭奠他的战友,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悲壮的故事!他不得不感叹部队纪律的严明,可能在地方这不算个什么重大事故,但在当时那个年代,而且又是部队,就要有人为这起事故负责。无疑,胡力为了保全樊文良,主动承担了领导责任,但是,却赢得了樊文良一生的呵护,这种友谊恐怕也只有那个年代才会有吧,眼下或者未来在人与人的关系中,应该很少或者几乎没有了。

    在胡力的介绍中,彭长宜还知道了那个坐在中间的军首长,也因为那次事故而提前离开了部队。

    老胡最后说道:“这就是我的全部故事,整个锦安甚至京州全省,只有你一个外人知道,你小子要保密啊,如果你要是泄密,我就……”他做了一个枪毙的姿势。

    彭长宜看着他的小眼睛瞬间就厉了起来,说道:“我没听见。”

    胡力笑了,说道:“不过泄密也没事了,十多年了,没人在去追究什么了,顶多把我的工资追究没了。我之所以让你保密,为的是不想给他找麻烦,他麻烦了,那些孩子就麻烦了。”

    “我懂。”彭长宜使劲的点着头。

    “他是一个非常重情守信的一个人,也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他还在连队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他,嘿嘿,果真出息了,当了关岛市市长,我也跟着沾光了,我们那些孩子也跟着沾光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胡的脸上放出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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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3 撞到了枪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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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3撞到了枪口上

    【083】撞到了枪口上

    很快,电话就响了,那个小伙子刚要接电话,钟鸣义说道:“我来。<请到书>”于是,他走到电话跟前,说道:“是苏乡长吗?”

    苏凡当然没想到会是市委书记,语气含糊不清的说:“你谁呀?”听声音中午肯定喝了不少酒,似乎还没睡醒。

    钟鸣义看了看表,早就过了上班时间,说道:“我是钟鸣义!”

    苏凡一听,是钟书记,赶紧说道:“钟鸣……鸣……钟书记!”

    “是我,你在哪里?”怎么样口气严厉。

    “我……我在下乡呢,您等着,我马上回去。”苏凡估计是被吓醒了。

    “不用,你在哪个村,我去找你。”钟鸣义丝毫不给他回旋遮掩的余地。

    “这个……还是我回去吧,乡下的路不好走。”苏凡支吾着说道。

    “你能走我就能走,说,你在哪个村?在干嘛?”他的口气就重了。

    “我,我是出来检查计划生育来了,现在……在城里……”苏凡只好说道。

    “那你为什么说在村里,你到底在干嘛?”钟鸣义声音提高了不少。

    “我,我家里有点急事,这样,我马上回去。”

    “不用了!”说着,钟鸣义气愤的摔下电话。

    旁边两个小伙子吓的大气不敢出。

    钟鸣义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是不是分来的大学生?”

    两个人共同点着头。

    “叫什么名字?”

    两个人胆怯的报上了各自的姓名。

    钟鸣义生气的说道:“还大学生?我看你们是不思进取!大好时光就看电视吗?看吧,你们最好在这里看一辈子!永远都别回城!”说着,佛袖而去。

    两个小伙子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钟鸣义狠劲摔上车门,出了白马乡政府大门,秘记,咱们还去哪儿?”

    “窥一斑而见全豹,回机关,哪儿都不去了!”钟鸣义很是恼火。

    秘书回过头,跟司机说道:“回市委。”车子就拐向了回城的方向。

    快进城的时候,钟鸣义突然说,“到高速路口看看去。”

    高速路口,是这次京京高速路亢州段的路口,为了连接这个路口和城区的道路,亢州修通了城区通往这个路口的公路,高速路通车在既,这条路也到了最后收尾阶段。

    秘书一听,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快到修路的工地时,他瞪圆了双眼。当他看到路边停着一辆交通标志的桑塔纳车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想,这次老家伙露脸了。

    秘书姓康,原来在信息科,是寇京海的手下,别看寇京海嘴不好,但是跟这些小伙计不错,当了交通局副局长后,经常请他们吃吃喝喝,小康当了钟后,就告诫他:“您老要精心了,中午最好别喝酒,咱们这个书记可不是善茬儿,喜欢微服私访,最好您八个小时都在岗。”

    寇京海本不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有名的懒散之人。机关有事还不显,没事的时候的确很难熬,他没事也不在机关呆着,除去喝酒就是下工地,今天是正好工地有事找他,他就来了。

    寇京海头戴着安全帽,正蹲在地上,跟质监人员还有工地负责人看着前面的图纸说着什么,抬头就看见了钟鸣义从车上下来,他赶紧站起来,刚向前走了两步,不知是起来的急血液流通没跟上,还是天气热中暑了,头一晕,就感觉两眼飞满了金星,身子摇了摇就失去了知觉……

    旁边的人赶紧去拉他,钟鸣义一看,紧跑两步,帮着搀起了寇京海。(书纯文字)

    寇京海的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汗珠,半天才敢睁开眼,虚弱的伸出手,说道:“钟书记……好。”

    钟鸣义握着了他潮湿冰凉的手。

    康秘记介绍:“这是交通局副局长寇京海。”

    寇京海认识钟鸣义,钟鸣义不认识寇京海,一看四周连个树荫凉都没有,就说道:“你一直在工地?”

    那个工程质监人员说:“寇局长不放心工程质量,又怕这段路影响通车,这段时间一直在工地现场指挥。”

    钟鸣义一听,打量着他黑亮的皮肤,激动的握着他的手说:“辛苦了!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寇京海慢慢恢复了正常,说道:“没事,我刚才可能的起来的急……血流没跟上。”

    “怎么能没事,你肯定是累的,走,上车。”

    寇京海连连摆手,不好意思的说道:“钟书记,我刚才的确是起来的急点,头晕,真的没事。”

    “我们的事业就缺你这样的好干部,你不能倒下,上医院!”

    寇京海很反感,心想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他那些同僚们笑掉大牙,就有些不高兴,说道:“钟书记,我都说了没事,就是起来的急点,上什么医院啊?”

    旁边的小康赶紧捅了他一下。

    哪知钟书记不但不生气,还跟小康说:“康秘书,今天这事你记下来,我们要宣传这样的典型。”

    “我操。”寇京海暗暗骂了一声,说道:“谢谢您了,我喝口水就没事了……”

    钟鸣义赶紧让小康拿过自己的水杯,亲自递给寇京海,寇京海也不客气,喝了半杯水后,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擦了一把汗说道:

    “好了,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冷不丁起来的急了。”说着,把水杯还给小康。

    钟鸣义见他好多了,就不再督促他上医院了,也和他站在毒日头下,围着工地转了一圈,问了一些工程施工的事,才跟寇京海握手告别,一再叮嘱他,回去好好到医院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血压低?

    寇京海说道:“谢谢您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送走了书记,旁边的几个人说道:“这回寇局要交好运了,请我们喝酒。”

    寇京海拉下脸说:“今天谁**的要在外边提这事,让我知道了,别说我翻脸不认人,工程余款一分钱都别想结!”

    那几个人都知道寇京海的臭脾气,就偷偷笑了,没人敢再说这事。

    钟鸣义上了车后,感慨的说道:“这就是区别呀,小康,下来跟电视台报社联系,像寇京海这样的典型就应该大肆宣传。”

    “是,钟书记。”小康赶紧说道。

    钟鸣义忽然心血来潮,说道:“去交通局,看看其他人在干嘛?”

    小康心想,这不是成心找刺吗?但他是一个小职员,对于书记的指示只有服从的份儿,没有反对的权利。车子就不声不响就驶向了路边的交通局院里,传达室的老头探头看了他们一下,没有言语。

    看到交通局局长的车就停在院里,小康的心放了下来。

    这是个四层小楼,一楼是缴费大厅,二楼是行政办公区,三楼才是局领导们办公的地方。小康敲了局长办公室的门,没有人应声,门锁着,这时,从旁边出来一位穿工作服的**志,她问道:“你们找谁?”

    钟鸣义背对着她,小康说道:“找焦局。”

    “你们是哪儿的?”

    “市委的,这是市委钟书记。”

    那个**志一听,说道:“哦,那先请到屋里坐吧,我去找他。”说着,就敞开门让他们进去。

    钟鸣义说道:“我们跟你一起去找吧。”

    那个**志笑着说:“您进屋坐,我去找。”

    钟鸣义笑着说道:“不用,我们跟你一起去找,借机参观一下你们内部办公环境。”

    那个**志灵机一动,先带他从一楼参观,每走到一处,都会大声说:“市委钟书记看大家来了!大家欢迎!”

    尽管如此,仍然没有人把这个信息传达出去。一直走到三楼,再来敲局长办公室的门,还是没有人。钟鸣义就有些生气,小康小声的跟那个**志说:“是不是在睡觉?”

    那个**志摇摇头,面有难色的说:“我还是给他打电话吧。”说着,回到自己办公室,打通了手提电话,说道:“焦局长,您在哪儿……”

    钟鸣义立刻抢过电话,放到耳边,就听对方说:“我在四楼……”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声。

    钟鸣义不等他说完,摔下电话大步走出门,径直上了四楼,挨个敲门,最后敲开了一扇用皮革包裹着门,就在开门的那一霎那,几乎把他呛一跟头,他背过身,不停的咳嗽着。

    里面烟雾腾腾,交通局局长焦太强正和另外一个副局长还有几个人在打麻将,桌上都是一摞一摞的钱。

    焦局长嘴里叼着一支烟,眯着眼,一边搓着桌上的麻将一边用半边脸夹着电话,正在说着“谁,钟书记……”等他听明白后,也看清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立刻就傻眼了,电话也掉在地上……

    原来,机关里人人都知道焦局长爱好打麻将,自从他听说新来的市委书记喜欢暗访后,就不敢出去打了,就弄了一副麻将在四楼玩,他觉得即便他来单位,怎么也会是办公室的人来找他,不会自己直接上到四楼,哪知,这个钟鸣义就是不按常理出牌,找到了四楼。

    钟鸣义气的脸色铁青,心说,真是忙死的忙死,闲死的闲死,他大声说道:“哪个是焦太强?”

    这时,焦太强双腿打着颤站了起来,说道:“钟……钟书记,我是……”

    钟鸣义手指着他说:“你、你被停职了!明天到组织部报道!”说完,扭头就走了。

    第二天,焦太强被停职,交通局的工作有寇京海主持。对于苏凡,还没听到任何处理结果。

    钟书记下去了一个半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基层干部最近人心惶惶,单位一二把手都跟惊弓之鸟一样,哪儿也不敢去,说不定他什么就来检查了。

    所以,任小亮说钟书记不相信他们在工地,彭长宜百分百的相信。

    几个人等在工地,他们不敢出去迎接,而是等在原地,很快,就过来一辆车,扬起了一股尘烟。

    任小亮带头向前,握住了钟书记的手说道:“这么热的天,您还出来下基层呀?”

    钟鸣义锐利的眼睛就看向了他们的身下,发现他们的双脚满是尘土,就相信了他们不是刚赶过来,脸上有了笑纹,在他们的陪同下,围着这栋家属楼转了一圈,问了一些相关情况,说道:“分房的时候一定要做到公正、公开,一碗水端平,不然很容易出现不满情绪。”

    任小亮连忙点头,说道:“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办。”

    钟鸣义又嘱咐他们注意工程质量的监管,最后在跟他们握手告别时说道:“以后你们别一起都出来,家里留一个,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单位没有指挥员怎么行?”

    任小亮赶紧说:“是是是,钟书记批评的正确,我们以后注意。”

    望着书记车的走远后,任小亮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半天才回过头问彭长宜:“钟书记没不高兴吧?”

    彭长宜笑笑,说:“应该没有吧。”

    钟鸣义回到单位后,就跟小康说道:“通知办公室,召开常委会。”

    小康看了看表,说道:“现在吗?”

    “是的。”

    “好。”来到三楼,小康直接就进了范卫东的办公室,传达了钟书记的指示。

    范卫东看了看表,说道:“没说几点?”

    “没有,就说现在。”

    范卫东叹了一口气,赶快就打电话挨个通知。

    钟鸣义刚进屋,江帆就跟了进来,说道:“钟书记,您回来了?”

    钟鸣义回过头,说道:“江市长,有事吗?”

    “如果没事的话,我想跟您告个假,晚上回北京。”

    钟鸣义坐下,说道:“别回了,一会咱们开常委会,办公室正在通知。”

    江帆心想,这个人也太不拿别人当回事了,有这样现召集人开常委会的吗?但是他脸上依然很平静的说道:“好吧,那我就不回了。”说着,就要往出走。

    钟鸣义说道:“江市长,干嘛去?”

    江帆一愣,说道:“我回去拿笔记本。”

    “跟秘书说声,让他给你送过来,趁这功夫咱俩磨叨两句。”

    江帆又坐了下来,等着他开口。

    钟鸣义边洗脸边说道:“明天是星期天,明天再会吧,我也回去。”

    钟鸣义的家属还在南岭县,他刚来的时候,出于关心同志,江帆就征求过他的意见,问需不需要把家属调过来?他说不需要,儿媳快生小孩了,老伴儿在家要照顾怀孕的儿媳。江帆一听,就笑着说:“您今年刚48岁,怎么都有儿媳了?”钟鸣义说我结婚早,有孩子也早。江帆就说起他宿舍的事,说给他在金盾宾馆安排好了房间。哪知钟鸣义说:“就在单位住吧,把旁边那间屋子收拾一下,把里边的门打开就行了,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尽量不搞特殊化。”旁边那个屋子就是樊法的地方。

    听了钟鸣义的话后,江帆有些不自在,他心想,这是在批评自己吧,目前,他和副市长魏国才都住在中铁宾馆,很显然是在搞特殊化。打那以后,江帆就不再跟他说宿舍的事,他隐约感到这个人有点虚张声势,即便标榜自己自律清廉,也没必要打击别人,这让人很不舒服。江帆不是没在单位住过,当了政府一把手后,他深知在单位住的种种不方便,他到要看看钟鸣义在单位能住多久?

    江帆默默的坐在沙发,等着他说话。不知为什么,这个人来后,他跟他接触了几次,感觉钟鸣义说话特别虚、特别漂,不务实,喜欢打官腔,私下交流工作也搞的这么一本正经,好像只有他是最讲马列主义的。

    开始,他以为钟鸣义瞧不起自己,后来王家栋说跟他也这样,说话喜欢上纲上线,江帆就想,难怪他在南岭干了五年副县长、十年县长、五年书记,南岭都不见什么起色,原来都是被这些虚的东西整的。他也只是在心里这样想,但是对钟鸣义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尊重,只是这种尊重是大大的有别于对樊文良的尊重。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岩从外面进来,见市长在这里,说道:“您的笔记本。”交到江帆手里后,他就出去了,市长可能知道开常委会的事了,无需再告诉他。

    刚才,市长在办公室转悠,他想回北京,又不知道书记有什么安排,林岩就悄悄侦察了好几次,都没见书记回来。最近,林岩很高兴市长回北京,上次从北京回来后,高兴了好几天,能够感觉到他心中的那份轻松和喜悦,于是,善于观察领导的林秘书就此得出结论,市长不是跟妻子重归于好,就是跟丁一有了进展,从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后者,因为他有着一种少年人沉浸在初恋时才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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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4 江帆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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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4江帆的担忧

    【084】江帆的担忧

    林岩发现,自从市长下午说想回北京后,就有了坐不住的感觉,这儿转转哪儿转转,但是钟书记不回来,他也不好走。[`书`]毕竟,眼下他们合作刚刚开始,市长还是十分小心跟新书记相处的,林岩给他的旅行包放好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又检查了一遍后,确信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后,看着坐卧不宁的市长,就说:“自从您说要回北京以后,您就一直没坐下过呢。”

    江帆一听,腾的坐下了,说道:“你总是歪曲我。”说着,拿出剃须刀刮胡子。

    林岩扑哧笑了,而且笑的不行,笑弯了腰。

    江帆瞪了他一眼,说道:“笑什么?”

    林岩直起腰,说道:“市……市长,您那胡子,都……都刮了两遍了。”

    “谁说的?”江帆反问。

    “哈哈。”林岩大笑不止。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真是的,胡子怎没了。”随后自己也笑了。

    林岩笑了,他看市长的感觉就像刚谈恋爱那样,坏坏的笑了一下,就走了出去,他刚出去,就看见钟上楼,赶紧跑回来说道:“市长,钟书记回来了!小许已经把车加满了油,我去跟他要钥匙。”

    江帆稍微愣了一下,放下剃须刀就走了出去。

    林岩没想到市长刚出去,曹南就跑了过来,说道:“市长哪?”

    “去找钟书记了。”

    “哦。”曹南放下心来,然后说道:“马上开常委会,你把笔记本和水杯给他拿上去吧。”

    林岩说:“常委会?现在就开?怎么现在也不提前说了?”

    “唉,这就是新书记的风格,我刚才往外望了一眼,没看见市长的车,还担心他走了呢。”

    “小许加油去了。”林岩说。

    “小林。”曹南郑重其事的看着林岩,说道:“这个钟书记什么事都喜欢突然袭击,而且不按常规出牌,管的比较宽、比较细,市长如果要出门,你一定提醒他跟书记打声招呼。”

    林岩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快上去吧。”曹南说着,就出去了。

    林岩赶紧给市长沏好水,拿起笔记本,送了上去。

    下来后,他有些闷闷不乐,字台上玻璃板底下压着人代会后,市领导和全体工作人员的合影,看着旁边的丁一,以为他们已经约好今晚见面了,就撅着嘴说道:“小可怜,今晚你见不到市长了。”

    男女一旦有了私情,就像阳光下的尘埃一样,清晰可见。其实,江帆和丁一的感情,还没到林岩想象的那样。

    市委书记办公室,钟鸣义洗完脸后,坐在班椅上,喝了几口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说道:“这是两万块钱。”

    江帆看了一眼那纸包,有些不解。

    钟鸣义神情严肃的说道:“是焦太强送来的。”

    江帆微微张了张嘴,随即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说道:“您,打算怎么办?”

    钟鸣义眼睛一厉,说:“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我只能交给纪委!这是党性问题,是原则问题!我不能纵容这种歪风邪气滋生,更不容许这种糖衣炮弹腐蚀我们的队伍!”

    江帆很反感他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心说给你送钱的是焦太强,又不是我江帆,犯得着这样说话吗?

    作为领导干部,遇到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免费}樊文良每年都会有上交的钱,但是,他从来都是悄悄的,没有这样慷慨激昂,也没有这样高调和张扬,在他上交的钱中,没人知道是谁送的,更没人知道是为什么送的,他只注明时间和日期。

    这种情况江帆也有,尽管他不知道樊文良怎么做的,但是做法却和樊文良一样,也是悄悄的。作为领导干部,不可能两袖清风,尽管两袖清风是官员的最高境界,但是,你一旦做到了,官也就到头了,因为,官场上有许多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左右你。如果你真的那么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你就是大家眼中的怪物,是另类,是被攻击排挤的对象,但是你还要坚持原则,恪守做人和做官的底线,不能什么礼都收,也不能什么礼都不收。送礼需要艺术,收礼需要技术!不能见钱眼开,也不能把送礼的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去年,由江帆主抓的敬老院工程,涉及到招标,一个建筑公司就给江帆送来八万块钱,江帆后来从茶海的水槽里发现了八沓人民币,一个敬老院的工程,送到他手里的就八万,还有主管领导主管部门,不知他要送多少呢?这些钱绝对不会是从建筑商的利润里出的,一定是出在羊身上的,那么,有公开招标报价这一关卡死,这个“羊”就不会是政府了,就会转嫁到工程质量上,无非就是偷工减料。过了几天,江帆把这个建筑商叫到饭店,请他喝酒。建筑商很高兴,以为自己达到了目的,兴冲冲的就来了,一看饭店包间只有江帆一人,他以为因此成了市长的知己。喝完酒之后,江帆就把钱拿了出来,说道:“我知道你正在创业,企业处在爬坡阶段,资金也很紧张,这钱,你先拿回去,如果你能中标,就把钱用在工程质量上,一点都不许偷工减料!如果中不了的话,就用在企业发展上,等你企业壮大了,发达了,我再去找你老兄讨钱花,现在,我花你的钱于心不忍。”那个人尽管也有一些尴尬,但江帆说的非常诚恳,他也很激动,没想到江帆不但没有收的他礼,还给他保住了面子。后来,这个企业成功中标,亢州敬老院在今年被评为“省优工程”。

    这事江帆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其实他也想把这笔钱上交,但是总感到有些不忍,那个建筑公司的确是年轻的企业,刚起步,资金紧张,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退回本人。这种情况相信王家栋也会有。上交的钱,都是那些不能退还本人,甚至无法言说的钱,留下是祸,退回也是祸,对于这些钱,上交是最好的办法。

    官场上,做人不能不管不顾,也不能把事做绝,要善于给自己留后路,指不定将来你被哪颗石子硌了脚。像眼下钟鸣义这种赶尽杀绝的做法,最好不用。因为你这样做了,跟你对立的不是一个焦太强,兴许有无数的焦太强,甚至是整个基层干部队伍,对于这位强势的市委书记,江帆有了隐隐的担忧。他担忧的不是焦太强、苏凡,也不是跟新书记的合作问题,他担忧的是亢州的政治生态环境,会不会因此恶化?

    钟鸣义又说道:“对焦太强,要进行撤职处理,调离交通队伍,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蔓延,更不能让他败坏我们的党风!还有那个苏凡,降职使用,调到别处任副书记,如果不服,就地免职!任命寇京海为交通局局长,兼党组书记。我提前跟你通个气,如果你没意见的话,一会就在会上宣布。”

    江帆心里冷笑一声,这真是地地道道的提前通气,不,应该说是知会更准确,常委会马上就要开了,不得不告知一声而已,这在樊文良时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平静的说道:“人事方面您说了算,我不插手,不过,这样做好吗?会不会打击干部们的工作积极性?”江帆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他本想说你这样做会不会招怨,但是觉得自己这话在很讲原则的书记面前有些猥琐,就临时改了口。他这话表达了两方面意思,一是我提醒你了这样做有可能出现的后果,二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人事方面你说了算,政府方面我说了算,我不插手人事,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插手政府的事。

    哪知,钟鸣义却说:“什么?打击他们工作的积极性?请问江市长,他们有工作积极性吗?我看就是樊文良你们这样的好心肠惯坏了他们!”

    江帆对钟鸣义的无理没有理睬,他不能因为这个问题和新书记发生争执,就说:“人事问题我不参与。”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县级领导中,县长和县委书记这两个职位,是政治场上两个最关键的职位,它是中国官场上的最低端,也是中国官员灵魂最能得到洗礼的地方,不经过这两个职位的锤炼,你在政治场上,就很难有大的作为。亢州尽管是市,但却是县级市,说白了还是县,江帆和钟鸣义其实也就相当于县长和县委书记。县长和县委书记就像博弈中的两个对手,实力旗鼓相当,各霸一方,但是水平高低往往就在相互间的博弈中,暴露无疑。

    以前每每涉及到人事,尽管江帆也是这个态度,他都会说:我服从市委的决定。其实市委是谁?还不是樊文良吗?这里不光有心悦诚服,还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而今天跟钟鸣义说的这句话,就明显带着一种情绪,甚至一种倾向,是嘴上服气心里不服气的表现。

    钟鸣义不傻,他听出了江帆有怨气,这正是他要的结果,他就是要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他早就知道亢州被樊文良搞成了家天下,不是铁板一块也是针插不进水波进,他孤身一人,从锦安的最南部,来到锦安的最北部,如果不狠狠的烧三把火,不显示一下自己凌厉的作风,是压不住阵脚的,换句话说,不露两手,是没人拿自己当回事的。但是他对亢州情况一点都不熟悉,怎么办?从何处下手?最后他想到纪律。抓作风,抓纪律,这一招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并且被政界反复使用都很灵验的。抓几次纪律,下边的人马上就认得你是谁了,而且马上就会知道樊文良已经远离,钟鸣义的时代来临了。这一招能迅速给这些“樊家军”洗脑,让他们清醒,让他们认得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樊文良,而是钟鸣义!包括眼前的江帆。

    江帆在县级官员中,目前是学历最高的,在大部委见识过,而且又深得翟炳德赏识,他钟鸣义说白了就是一个工农兵学员,如果自己不在开始震住江帆,压他一头,他同样不会拿自己当回事。亢州的干部,的确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这在锦安地区有目共睹。

    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征求江帆的意见,见他进来请假才不得不这样说,他明显看出了江帆有些情绪,但是无所谓,他就是要以这种方式宣告,如今我是市委书记,我就是要说了算。江帆总算识相,没表示出其他的意见。

    钟鸣义这时又拿出一份材料,是手写的,说道:“准备在全市搞一次提高干部素质、整顿机关作风教育活动。这是我起草的方案,你看一下,一会拿到会上研究。”

    江帆起身接了过来,看了看,由十多页,龙飞凤舞的钢笔字,很有些功夫。耐着性子看完,无非就是一个套在任何活动都适用的方案。这个方案分上下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的第一步是宣传发动阶段;二是纠摆阶段,这个阶段要在本单位纠正不正之风,摆问题,摆不足;三是总结转段,经过总结评估,合格之后才能转入下一学习阶段,不合格,将继续停留在第一个阶段。下部分就是转段,深入学习认真领会、检查验收阶段,表彰先进鞭策后进等等,另外每一阶段都强调了写学习心得笔记这一项,并且笔记这一项占分数。

    尽管毫无新意,尽管是形式主义,但是江帆却感到了字里行间的杀气,无疑,这是一种清除异己巩固政权树立个人威信的活动,不知会有多少焦太强要倒霉呢?

    他看完到最后一页,抬起头,一伸胳膊,就放到了他的桌上,说道:“很好,很全面,我没有意见。”说完,看了他一眼。

    “那好,你没有意见就拿到会上讨论,接下来就开全市动员大会!”他的声音很高亢,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斗士般的火焰。

    江帆说道:“没问题。”

    这时,范卫东敲门进来,说道:“钟书记,江市长,人到齐了。”

    “到齐了?”钟鸣义看了一下表,他似乎有些怀疑。

    “是的,常委们都在家,就是张市长刚刚出去,一听说开会也赶了回来。”

    “好,马上开会。”钟鸣义说着,拿起那份材料,把他夹杂笔记本里,就往出走。

    来到市委会议室,他刚坐下,却猛然看见对面的墙上,挂着樊文良的一幅书法作品,是**的七律·长征。不由的眉头一皱。

    由于他毫不掩饰自己这个皱眉的动作,在座的所有人也就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范卫东就显得的有些不自在了,估计散会后,就会安排人把这幅书法作品摘掉了。

    钟鸣义说道:“今天临时动意,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开个常委会,这应该是我来后研究工作的第一个常委会。大家可能都知道,我来了以后,到下边转了三个地方,仅仅三个地方,同志们,说实在的,我感到深深的担忧。”他故意顿了顿,发现与会者都在认真低头的记笔记,就继续说道:

    “我担忧的是我们这支队伍,是我们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众所周知,亢州干部的素质在锦安是全市第一,但是我只转了几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却跟传说中的差距如此之大,让我震惊。”

    新来的市委书记不高兴了,会议室安静极了,人们都在倾听。

    “我看到了一只怎样的干部队伍?中午喝酒,下午不在岗,上班看电视,关上门打麻将,这就是**的干部吗?这就是我们亢州的干部队伍吗?眼下正是汛期,如果大水来的话,干部不在岗,怎么能战胜洪水,怎么能带领群众抢险救灾?”

    钟鸣义声若洪钟。

    “当然,在我走过的这几个单位中,也出现了好的典型,比如交通局的副局长寇京海,冒着38度的高温,为保证工程质量和工程速度,几天连续在工地。我去过那个工地,一个树凉都没有啊同志们,完全是暴露在毒日头之下,他能不晕倒吗?这是我们的副局长,再看交通局的一把手在干嘛?在聚众打牌,在赌博!我去的时候都快五点了,那就是中午喝了酒,下午一直在打牌赌博!”

    说道这里,他拿出那个纸包,说道:“更让人气愤的是,出了问题不自醒,居然想到了贿赂这一招。这是他送给我的钱,我看了一下,是两万块。我现在把它交给组织。在这里,我提议,我们成立一个基金,就叫反腐拒贿基金,就是把我们这级的领导干部,收到的贿赂上交,用到需要用的地方。”

    江帆看了一眼,大家脸色表情都很凝重,都在低着头往本上写着。

    (贪睡更晚了闹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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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5 鸡永远飞不了鹰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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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5鸡永远飞不了鹰那么高

    【085】鸡永远飞不了鹰那么高

    听到钟鸣义说焦太强给他送了两万块钱,所有低头写字的常委们都在同一时间抬起头,尽管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这惊讶里不光是因为他收到了两万块钱,也有对钟鸣义做法的惊讶。江帆留意到王家栋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就收回了目光,张怀的脸色铁青、僵硬。

    钟鸣义感觉大家惊讶的时间差不多了,就接着说道:“我记得有这样一句名言,人,不能把金钱带入坟墓,但是金钱却能把人带入坟墓,这也是我提议建立反腐拒贿基金的初衷。”

    他神情庄严,语气严肃,掷地有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有寇京海这样素质过硬的干部,何必要用一个酒鬼,一个赌徒!下面,我宣布,免除焦太强局长职务,调离交通队伍。至于他行贿领导干部的行为暂且不予追究,有纪检委出面,对他进行严厉训诫!白马乡乡长苏凡,擅自离岗,不能说出离岗的理由,我建议,降职使用,调离白马乡,对白马乡政府办两名工作人员,上班看电视的行为提出通报批评,责令写出检查。以上是我对这些人的处理意见,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一会大家再提。”

    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刻停住了笔,狄贵和想说什么,钟鸣义没有给他时间,紧接着又说道:

    “这是三天前白马乡和交通局的情况。说良心话,我还想再去转,不敢去了,我担心让我看到更加触目惊心的情况,但还是不甘心,难道这就是我们亢州整体干部水平吗?就在两个小时前,我又去了趟了北城区办事处,谁都知道,北城是全市重中之重的地方,早就有看亢州,就看北城的说法,一路上我都在打鼓。”

    提到北城,江帆有了一些担心,他看到王家栋和范卫东的笔也都停了下来,静静的听他说。

    “我的心情相信大家能理解,我到了北城后,尽管不是一座空城,但是单位一二三把手都不在,问清后得知他们去查看家属院工地去了。我又赶到工地,果真在那里遇到了他们。还好,让我的心稍微放下一点,最起码他们没在赌博、没在洗浴,好歹是在工作,这是我最大的欣慰。当然了,我也给他们指出,以后注意,尽量不要集体离开,如果遇到突发事件,家里连个指挥员都没有。”

    “针对以上出现的这些问题,我提议,从下周开始,我们在全市搞一次提高效能、整顿机关干部工作作风的活动,我初步拟了一个方案,这个方案分上下两步,建议为期一年。回头办公室再把这个方案细化,印发给大家,现在我给大家念叨念叨,你们可以记一下。”

    钟鸣义就开始低头念自己起草的方案。江帆发现,会议都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几乎还是他一人在说。这可真是和樊文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啊。

    即便是人事这样重大问题,樊文良通常的做法是先在书记会上研究,遇到敏感的人事问题他还会提前个别沟通,等主要领导没意见、书记办公会通过后,他才拿到常委会上研究讨论,像这样免除一个大局局长的职位,必定是要通过多方沟通才这么做的,而钟鸣义提前不跟任何人研究,上来就发号施令,大开杀戒的做法从来都没有过。把一个基层干部,在众目睽睽之下剥光,这种事,估计只有钟鸣义做得出来。尽管钟鸣义的原则性比樊文良表现的更加纯粹,更加坚定。他的这些举动,是新闻和文学影视作品难得的好素材,是我们党反腐倡廉的好典型,但是总让人感到那么别扭。

    江帆记得他和雷总还有几个中直企业领导以及驻军首长去关岛市看樊文良的时候,没顾上说起新书记,但是在江帆上车和樊文良握手的时候,樊文良说道:“钟鸣义党务工作经验很丰富,多向他学习。”江帆当时说道:“您放心,我会的。”

    樊书记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他从党务工作入手,以抓机关干部作风为节点,统领全局工作,让全市干部快速聚拢在他的指挥棒下,的确是深谙党务工作之道的人。不过,此时江帆再想樊书记这句话,怎么总像是有一层不明的深意?

    江帆相信,此时大家的思想跟他一样,都不在他的什么方案上,一定都在揣摩着他这样做的深意。张怀更是如坐针毡,**都来回动了好几次了。

    这次处理的这两个人,可以说都是他张怀的人,苏凡不必说,那个焦太强就是原来乡镇企业局的副局长,张怀当上副市长之后,力主提拔的人。要说这个人的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到了交通局工作也搞的不错,就是有个毛病,爱赌。这次撞枪口上了,估计张怀也无回天之力了。

    钟鸣义好不容易念完了自己起草的方案,喝了一口水说道:“下面就请常委们针对今天这两个议题发表意见。”

    半天也没人言语,钟鸣义看了一眼江帆,江帆用余光感到了他的目光,意思是让他先表态,他清清嗓子说道:“对钟书记今天提出的这两个议题我没有意见,完全拥护,尤其是后面整顿工作方案,可以说是提纲挈领,站位高,视角广,的确很有必要搞这样一次活动,消除机关干部疲、拖、惰的工作作风,提高思想觉悟,把精力用在党的事业上,用在工作上。对于人事任免我也没有意见,完全拥护钟书记的决定。另外,在反腐倡廉上钟书记为我们带了好头,为我们树立了榜样,对待歪风邪气,我们就要有敢于守住自己,敢于跟歪风邪气作斗争的勇气。这一点我建议宣传部门要大肆宣传。”

    江帆说完后,狄贵和说道:“对于整顿方案我没有意见,完全拥护,搞这样一次机关干部工作作风整顿,对提高效能也是很有必要,我想说的是,对焦太强和苏凡两名干部的处理,他们的确是罪有应得,但是我感觉是不是……”他偷偷瞄了钟鸣义一眼,继续说:“是不是有点重了?”

    会场出现了一两分钟的沉默。钟鸣义没有理他,抬头说道:“大家都说说吧。”

    狄贵和说完了,王家栋说道:“对钟书记的两项提议我完全拥护,没有意见。”

    干脆,果断,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江帆发现,王家栋说的时候,只是抬了抬眼皮,连头都没抬。

    轮到张怀了,他放下手里的笔,说道:“对钟书记提议整顿机关干部队伍作风的方案我完全拥护,没有意见,另外对焦太强的处理结果我也觉得太重了,但实在找不着为他开脱的理由,我想说的是苏凡。这个同志的作风还是很过硬的,也很肯干的,他后来找过我,跟我解释说那天他的确家里有急事,他母亲突然犯病了,检查完计划生育工作后,就急忙回城了,如果我们就这样对一个干部一棍子打死的话,是不是严厉了点,我的意见是给他个严重警告处分,通报批评,就不要降职了吧。”

    钟鸣义立刻反驳道:“不行,必须处理。如果他开始就跟我讲明情况,我可能会原谅他,毕竟我们都是父母所生,我们的党章也没有规定说父母有病不许回家还要照常工作,我们又有请假制度。他开始就欺骗了组织,说自己在下村,我再三追问,才改口说家里有事回城了,老人生病有什么不好明说的?整个就是自相矛盾!这是态度问题,是政治觉悟问题,是欺骗组织的行为。对这种行为如果听之任之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整顿工作就没法进行,在这里我提醒同志们,就不要为他们说情了。”

    张怀被驳回,心里老大不愿意,这是继苏乾之后又折损的两员大将,尽管心疼,但是他没有回天之力。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咬牙骂钟鸣义不是东西。

    听钟鸣义这样说,其他几个常委也就没再提出什么异议,都冠冕堂皇的表了态。

    会议没有想象的时间那么长,对待钟鸣义的两个方案全部通过。初步拟定下周二召开全市整顿机关工作作风、提高效能动员会。

    江帆从三楼下来,看了看表,他想连夜赶到北京,明天早上就能跟丁一见面,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丁一,就有一种冲动,冲动的恨不能立刻见到她。

    他进屋后,林岩跟进来,关上门后说道:“江市长,樊书记来了,在金盾宾馆等您。”

    江帆说道:“什么时候来的?”

    “具体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你们刚开会没多大会,我就接到了赵秘书的电话,说在金盾等您。”

    “好,我马上就过去。王部长知道吗?”

    “我不清楚。”

    江帆想给王家栋办公室打了电话,转念一想又放下了,樊文良来他肯定知道,自己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林岩说道:“您回不了北京了吧?”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还回什么?明天再说吧。对了,樊书记来的事别跟别人说。”

    林岩说道:“我懂。”

    “你把钥匙给我拿来,你和小许都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行,您有事再叫我。”

    林岩点点头,就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把钥匙交到他手里,说道:“钟书记坐车走了。您还是把旅行包放到车上吧,如果想回就不用回来取了。”

    江帆点点头,林岩给他拎起包,就走出来。

    江帆坐在驾驶座上,调好座位角度和后视镜的角度后,便发动车,驶出大门,进了金盾宾馆大门,从小偏门进去。

    王圆手拿着电话,站在门口,把他引进了一个豪华包间的门口,说道,“江叔,您自己进去吧,我等我爸。”

    江帆这才知道王家栋没有到。王圆很少出现在这个层面人的面前,他来了这么多次,很少看到他,估计也是避嫌吧。

    当初承包政府招待所的时候,王家栋就说道:“一切按原则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许有一点偏向。”王家栋还说:“他想让儿子正正经经做酒店生意,不想让他走南闯北的太辛苦,就在家门口做生意就很好。”所以,在酒店承包的问题上,王圆完全是凭公司资金实力拿下这个酒店承包权的。

    进了这个豪华包间,樊文良坐在沙发正中,旁边有朱国庆,赵秘书,再无他人。江帆知道樊文良向来做事低调,已经离开亢州,再回来不会摇旗呐喊召集许多人过来的。

    江帆伸出双手,握住了樊文良的手,说道:“您怎么舍得回来看看?”

    樊文良说道:“我是去省里办事,又是周末,就顺路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

    江帆一笑,说道:“哪敢呀?哎——”说着,江帆坐了下来,朱国庆就给江帆倒了一杯水。

    樊文良说:“还说不敢,见我就唉声叹气?”

    朱国庆笑着说道:“是不是会上有什么感慨?”

    朱国庆不是常委,所以他没有参加会议,对于会上刚刚发生的事,他还不知道。

    江帆喝了一口水,说道:“刚来一个多月,就处分了两个科级干部,而且,没跟任何人商量。”于是,江帆就把会上发生的事跟樊文良叙述了一遍。

    朱国庆激动的说道:“太……太损了吧,居然这么干?尽管焦太强罪有应得,但是……”

    樊文良喝了一口水,说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三天前。”

    樊文良说:“只能说焦太强愚蠢。出了事不去反思,不去检讨,反而用钱贿赂市委书记,是他自己硬要往枪口上撞,被抓典型就太正常了。”

    樊文良说的对极了,焦太强的确太愚蠢。如果真想保住官位的话,这个时候光靠钱是不行的,应该积极检讨,寻求一些关系的保护。你既没有关系保护,对新来的市委书记也不了解,就敢在事发后给书记送钱,这个时候谁敢要你的钱,谁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不把你想歪了那才是对不起你呢?而且,钟鸣义也不傻,他也懂得这么做的厉害关系,他也给焦太强留出了回旋的时间,只是没想到焦太强用的这种方法回旋,的确太蠢。

    朱国庆听樊文良的话后说:“如果照他这个打法,突然袭击,到各个单位查岗,我相信,百分之五六十都得有问题。另外,我总觉着他第一天讲话就有毛病,我听着就不舒服,跟周林一个腔调,动不动就亢州如何如何,好像他们原来对亢州既羡慕又嫉妒,哼,如果这么搞下去,也快了。”

    樊文良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道:“没错,亢州这几年的确发展很快,别说别的,就是这些中省直单位的落户,就足以让其他兄弟市县嫉妒了。再有,他跑不来的项目,你能跑来,加上又是高配,的确能办到他们办不到的事,这是客观事实。一个人如果原来对你一直仰视,突然有一天他飞到你的头顶上,想想,这该是个什么心态?”

    听樊文良说道这里,江帆突然想起了《克雷洛夫寓言》里的鹰和鸡的故事。一只鹰刚刚飞落在烘谷房上稍稍栖息一会,马上又飞到另一个烘谷房。一只抱窝的凤头母鸡看到了这光景,就跟它的亲家这样嘀咕,说鹰凭什么得到如此的荣光?难道是凭它的飞行本领?亲爱的,老实讲,如果我高兴,我也会从一个烘房顶飞到另一个烘房顶。我们从此再不要这样愚蠢,把鹰吹捧得比我们还高明。不论鹰的腿还是眼睛都不比我们更厉害,你马上就可以亲眼看清,它们也在低处飞,同鸡一般高。但是这只母鸡却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鹰有时会比鸡飞的低,但是鸡永远飞不了鹰那么高。人一旦有了嫉妒心,心胸就必然狭隘,目光就必然短浅,虚荣心也随之产生。这种人无真本领又不求上进,只想把别人拉下来显示自己的高度。

    江帆发现,樊文良现在说话似乎比在亢州的时候放开一点了,也可能是身不在其中的缘故,就少了一些禁忌吧。

    朱国庆接过话茬说道:“您这话让我想起一句老话,叫穷人别有钱,怂人别有权。”

    “嗬嗬。”樊文良笑了一下说道:“从人性的弱点来分析,大凡一个领导新到一个地方任职,他都有一个习惯做法,就是喜欢否定前任的功劳,否定前任做的任何事,他认为,只有否认了前任,才能显出自己,如果不否认前任,那么他做的任何事都是在重复着前任,很少有人能按照原来的构想继续工作的,这就是我们体制存在的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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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7 心有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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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7心有所想

    【087】心有所想

    “完全不同。<请到书>”樊文良说道。

    “哦?”

    “南岭,可以说是他的老巢,这个巢里有几窝耗子他一清二楚,他就是家长,他用不着刻意树立自己的威信,亢州就不一样了,他是在以这样一种方式,告诉大家,他才是这里的当权者,他极力树立自己的威严,你们就给他,他要清正廉洁的形象,你们也要给他,在南岭,他并不是个清廉的领导,所以,他高大的形象能撑多长时间,谁也说不清。**早就说过,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都做好事。”

    江帆暗自称道樊文良的高明,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原来在一起共事的时候,他很少谈论这么深的话题,也可能眼下没了那么多禁忌了,所以才这样畅所欲言。

    这时,女领班进来,给他们满上酒后,贴在王家栋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走了出去,王家栋看着樊文良和江帆说道:“老张同志喝多了,在大骂钟鸣义呢。”

    樊文良说:“由他去吧。”

    “我偷听两句去。”说着就往出走。

    “家栋,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喜欢看热闹。”

    “呵呵,哪儿呀,我出去抽棵烟。”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江帆叹了一口气,不无忧虑的说道:“我非常担心跟他的合作问题,您说上级怎么给亢州派了这么一个人来?”

    樊文良笑笑,说道:“这可能是翟书记对你厚爱?”

    “厚爱?”江帆有些不明白。

    樊文良意味深长的笑笑,说道,“钟鸣义在南岭是个庸庸碌碌的人,好好事事,没什么大的能水,县长都能把他架空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到亢州后会变的如此强势,这可能是翟书记没有想到的,以后你也可能会理解,总之,你要努力跟他合作好。”

    江帆对樊文良的话感到有意外,他觉出他话里有话,本想继续追问,这时,门被推开,孟客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王家栋、朱国庆,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士。

    樊文良和江帆立刻站起。

    江帆说道:“孟市长,太久太久了。”

    孟客笑了,跟江帆和樊文良分别握手,他也在重复着江帆的话:“太久了,太久了。握完手后,赶紧冲他们作揖,说道:“不好意思,因为我有去北京,急着赶路,所以没敢过来讨饶你们。”他又跟樊文良说:“我还说过几天去关岛看您去呢?刚跟国庆说着,没想到就看见您了。”

    朱国庆赶紧说:“是,刚跟我说着。”

    江帆赶紧给孟客搬来两把椅子,示意他坐下,孟客说道:“我敬老书记一杯酒吧。”说着,接过朱国庆递过来的酒杯,倒满,跟樊文良干杯,又敬江帆和王家栋,最后说道:“我要告辞了,真是不好意思,北京确实有事,不然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也得和老领导们喝个痛快。”

    朱国庆赶紧给他们满上,王家栋说:“你先自罚一杯,樊书记您不知道,我要是不出去碰上他,他就悄悄溜了,总不能带着漂亮的女士就不认得我们了吧?”

    孟客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把杯中酒干了,然后又倒上一杯,说道:“这下您肯饶我了吧?”

    喝干后,又倒上一杯,说道:“来吧,我敬大家,在亢州工作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我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先喝为敬。”又一口喝干了。

    樊文良说道:“如果要去北京,就别耽误了,等到了我那儿再好好喝。”

    孟客说道:“江市长,我知道你们都去了,哪天你还得陪我走一趟。{免费}”

    江帆说:“没问题。”

    孟客又说:“放心,我提前跟你约,保证给你腾出请假的时间。”说完,哈哈大笑。

    江帆知道肯定是朱国庆跟他说了钟鸣义的所作所为。

    大家说着话,就送孟克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孟克拦住樊文良,说道:“您别出去了,都是熟人。”

    樊文良就站住了,跟孟客挥手告别。

    江帆送到门口,孟客说道:“过两天我来找你,的确是太久太久了。”然后又跟王家栋说:“回头得跟小圆说说,能不能去我们那里开个饭店,省得我总往亢州跑了。”

    “不行,我不能让他离开我的眼皮。”王家栋说。

    “呵呵,您是老鹰护小鸡。”说着,和那个年轻的女士坐进了汽车。

    回到房间,王家栋说道:“这个孟客,始终都没给咱们介绍介绍,我看不像是正当关系。”

    江帆说:“他根本就没想要给咱们介绍。”

    樊文良说道:“唉,年轻人,谁还没点韵事。”

    王家栋看着江帆说道:“我看江市长就没有,也许是隐藏的深。”

    “呵呵,悬,可能眼下没有适合的土壤。”樊文良说。

    江帆赶紧作揖,说道:“江帆不敢啊。”

    “唉,人生啊,苦短,这男女相遇,如果不发生点什么,对不起岁月。”王家栋感慨的说道。

    “呵呵,家栋啊,可是不能当着他们说这话呀,不然你就成了教唆犯了,听说那个彭长宜据就对得起岁月了。”

    “风传,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搞省报的记者,而且还是主编的女儿。”王家栋给彭长宜开脱。

    “呵呵,这可不是有胆没胆的问题,你该清楚。”樊文良玩笑的说道。

    “您——”王家栋看了一眼江帆,跟樊文良说道:“当着江市长,别这么说了,我敬您。”

    “哈哈。”樊文良哈哈大笑。

    他们又聊了一会当前政局,就散了,因为樊文良明早还要早起赶路。

    江帆回到宾馆,已经十二点多了,他洗漱完毕后,习惯的从枕边摸出教材,看了半天,居然怎么也看不下去了,今天,江帆看到了樊文良的另一面,很幽默。尤其他说道自己还没有遇到合适的土壤,呵呵,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不下书了,是心有所想了。

    看了看表,他就给她发去一条传呼,尽管知道她肯定睡了,但他还是发了:明天上午我进京,等我。江。

    放下电话,他就开始看书,因为他根本就没指望她能回电话。他有一种感觉,感觉他的小鹿已经正在逐渐接受她,他想趁热打铁,完全的射中她,想着想着,心里就有了很强的期盼,有了很美好的感觉,恨不得马上就去北京,见到她。正想着呢,电话响了,他以为是别人,这么晚了,不可能是她回电话。

    哪知,正是丁一。

    “市长,您明天真的来吗?”

    他一愣,心想,这么晚了,她还出来打电话,真是善解人意,就有些不忍的说道:“真的,原想今天晚上回着,后来樊书记来了,走不开,怎么,你明天有事?”

    “没什么事。”

    江帆听出她似乎有事,就说道:“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我先去办我的事。”他去北京没事,就是想去见她。

    “没事,就是雅娟说让我跟她逛商场,她晚上出去会朋友去了,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明天还逛得成逛不成。”

    “哦,没关系,有时间就见面,没时间就不见了。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我还没睡,刚洗完澡,您呼我了,我就出来打电话了?”

    “你在哪里打电话?”

    “宿舍门口。”

    “其他人都睡了?”

    “呵呵,没有其他人,就我一人,回家的回家,约会的约会。对了,市长,雅娟是南岭县的,她说认识咱们的新书记。”

    “哦?”

    “她是他们县新闻主持人,肯定认识钟书记。”

    “嗯,那你说话要注意。”

    “嗯,我知道,我还不认识新书记哪。”

    “好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我到后再和你联系,方便就见,不方便就不见。”

    “好的,拜拜。”

    江帆就再也看不下书去了,想到上次把她那样抱在怀里,感觉真的很奇妙,很幸福。薛阳说,男人成熟后就不再相信爱情了。但是他现在的心境就跟刚刚谈恋爱时那样,感觉特别新奇、美好,有一种很强烈的向往和期许。

    丁一晚上在电教室看完片子后,很晚才回来。每当到了周末和周日,宿舍几乎就剩下她一人。有两个是北京郊区县的,再有就是雅娟和她了。雅娟周末经常出去,而且夜不归宿,她自己说是住在北京朋友家了。她感觉雅娟的朋友应该是关系很亲密的朋友。

    上次因为下雨,丁一没有回宿舍,第二天回来后,才知道雅娟也没有回来,原来宿舍一夜都没有人。那天雅娟回来后,很兴奋,她说:“小丁,你们亢州驻京办可真气派。”

    丁一跟高市长去过驻京办,听雅娟这么说,就说道:“雅娟姐,你去过我们驻京办?”

    雅娟感觉自己说走了嘴,就说道:“哦,没有,我是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

    两个女孩子在宿舍就说起了悄悄话,雅娟说道:“丁一,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雅娟不信任的看着她,说道:“我不相信,你这么漂亮可人会没有男朋友?”

    “呵呵,真的。”

    “上大学也没谈?”

    “没谈。没遇到可以谈恋爱的对象。”

    “别说,你这句话我也有同感,我也是在学校里没有找到可以恋爱的对象,总觉得这些男生们都不成熟,青涩稚嫩不说,而且一点也不现实,经不住风雨,我的确很害怕和他们谈恋爱,感觉我自己本身都需要保护,可是他遇到挫折你反而还得保护他。所以,谈了两三个就不再谈了。”

    “雅娟姐现在有了吗”

    “嗯。”

    “谈了几年了?”

    “呵呵,我们可是时间不短了,有好几年了,从有了电视台就开始了。”

    “是不是有很多就追求者啊?”

    雅娟说道“你也会有许多的,那些慕名的,非慕名的,都来了。电视就是一个最好的征婚平台。”

    “哈哈,想不到电视还有这功能?”

    “当然有啊?不光这功能,还有好多呢,就看你怎么去做了。”

    丁一笑了,说道:“那雅娟姐第一次是怎么和男朋友认识的?”

    “这个,我都忘了,当时好像是一次舞会,反正我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感觉这才是我心目中的男人,成熟,稳重,有知识,有涵养,那些小男生跟本没法比。”

    丁一发现雅娟的眼里写满了崇拜和幸福。

    “那你们怎么还不结婚?”

    “哎,我也想结,可是他总说条件还不成熟。”

    丁一知道雅娟今年整三十岁,再不结婚就错过最佳年龄段了。能让她等这么久的人肯定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想到这里就说:“我猜这个人,除去你说的那些优点外,肯定还事业有成,而且特别会体贴女人的那种人,不然雅娟姐不会死心塌地等这么长时间?”

    “是啊,再不结婚我就老了。”

    丁一感到雅娟的大眼睛里有了深深的忧郁。

    “你们离的很远吗?”

    “有的时候感觉很远,有的时候感觉很近。”

    丁一觉得雅娟所这话像个哲人。

    “雅娟姐,结婚吧,再不结婚感情就会变淡的。”

    “哎,傻丫头,我也想结啊,可是我结不了。”

    那一刻,丁一似乎明白了雅娟肯定有难言之隐,她就不再问了。

    今天晚上,雅娟又没有回来,想她可能是会男朋友去了。丁一躺在床上,遐想着,每个女孩子都会有一个白马王子的形象,丁一的白马王子却是比较模糊的,她没有像同学们把白马王子量化,许是她性格里天生的随遇而安吧,她总认为能让自己心动的就应该是自己的白马王子来了。

    最初,科长让她心动了,是的确的心动,但是后来随着科长有意的疏远自己,她明白了科长的用心,那就是他不能爱她,很显然,他是有家室,这也正是爸爸非常担心的,但是这似乎不影响在她心里暗恋他,直到她听说科长跟那个女记者的绯闻后,才逐渐淡化自己的感情。可能科长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这种比较模糊的感情,所以才对自己一直不上心。尽管这样,在亢州,科长还是她比较知近的人,因为她看出,有的时候科长还是很关心她的,这个关心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

    随着江帆对她的进攻,她感情的天平开始向市长转移,不是她嫌贫爱富,实在是江帆很懂她,从回家夜里的猝然之吻,到水中相救,甚至那首温和深情的“读你”,都在她少女的芳心荡起层层涟漪,尤其他亲切的叫自己小鹿,她感觉江帆是爱自己的,尽管她不知道前些日子她因何冷淡自己,但是她还是感到他爱她,尤其是那天夜里,那么好的机会,他都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对自己再做什么。不过从这一点上说,科长也是,那天在她的家里,他也是很好的顾及了她。

    想到这里,丁一自己都感到自己脸红了,她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听市长说他明天要来北京办事,她有些高兴,最起码明天有人跟自己玩了。他感觉跟市长在一起轻松愉快,他是个很会生活的人。但愿明天雅娟早点回来,陪她逛完商场后,早点和市长见面。

    江帆早上很早就起来了,把自己梳洗打扮一番后,换上了雪白的短袖衬衫,又拿出领带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又不是出席正式社交场合,搞那么隆重干嘛?拿起剃须刀,反复仔细的刮着胡子,想到昨晚林岩说自己的话,他不由的笑了,摸了摸胡子,确信没有半点胡茬后,才关了剃须刀。

    他拎起旅行包,刚要出门,电话响了。能够把电话打到这里的人应该不是外人,他放下旅行包,就接了电话。

    是副市长张怀。他很纳闷,他怎么把电话打这里来了,随后想到那个女领班,也就不足为奇了。他说道:“张市长,有事吗?”

    “江市长,你今天出去吗?”

    “是的,我正准备走,回北京。你有什么事能在电话里说吗?”

    “哎,要不等你晚上回来再说也行。”

    “我现在不确定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那头张怀沉默了,他知道江帆对自己是有戒心的,尤其经过了选举这件事,他对自己就更有戒心了。他也知道江帆闹离婚闹了好长时间了,是很少回北京的,他如果说回北京的话,多半就是办事,而不是为了回家才回北京。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先回北京,如果回来的早就联系,如果回来的晚就明天上班再说,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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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8 再见她时有了片刻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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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8再见她时有了片刻犹豫

    【088】再见她时有了片刻犹豫

    江帆确定张怀找他不是要紧的事,最起码也不该是工作上的事,就说道:“那}”说着,就挂了电话。

    他已经猜到张怀找自己干嘛了,无非就是结盟。因为钟鸣义刚来,就拿掉他的两员大将,而且当场驳回了他的说情,从昨晚他喝醉骂人来看,也是气愤到了极点。新书记到任伊始,做为常务副市长他就和书记闹的不愉快,可想而知,也只能跟江帆结盟了。

    这就验证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官场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眼下对于张怀来说,只有和江帆结盟,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越来越小。

    樊文良告诫自己要和钟鸣义搞好关系,尽管没说那么详细,但是他似乎也听出一些韵味。所以目前,他不会和钟鸣义闹翻的,尽管对他的一些做法有意见,但是还是会以合作大局为重,所以他也不忙着跟张怀见面。

    当然了,他也不反对张怀跟他结盟,最起码这样可以增加自己阵营的实力,钟鸣义就不会小看自己,就不会太过分,太肆无忌惮。

    其实,他刚才完全可以让他赶过来谈,他知道张怀之所以在星期天找他,说明他也不想在单位跟江帆谈。一来自己不想让张怀这么快就如意,不想造成他江帆也愿意跟他结盟,二来的确是自己想尽快进京,尽快见到他的小鹿,哪怕和她吃顿饭喝杯茶聊聊天也好。

    想到这里,他拎起旅行包,就要出门了,他担心一会再有电话打过来,有事拖住他走不了。

    呵呵,还真是巧,这时的电话又响了,他以为是张怀改变了主意,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接了,这次不是张怀,却是彭长宜。

    原来彭长宜听林岩说他今天回北京,彭长宜也去北京,去北京一家很有名的家居城看装修材料,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在北京见面。

    江帆问道:“是你开车吗?”

    彭长宜说:“我的驾驶技术还不敢进京,老寇的车。”

    江帆就说道:“好吧,到北京后再联系。”

    刚放下电话,又有电话进来,他就奇怪了,怎么这个星期天这么多人打这个电话,接过来一听,是丁一。

    丁一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接电话,就结结巴巴的说:“市长,您……您,我还以为你出来了……”

    江帆心一动,温柔的说道:“等着急了?”

    “不是,是……雅娟还没回来,我估计我们逛不了商场了,就想试试您出来了没?”

    江帆说道:“呵呵,我马上就走,顶多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你们学校。”

    “市长不去办别的事了?”

    江帆很想跟她开句玩笑,但是想她太单纯了,就说:“我的事晚会办,我先去找你,不然那个叫什么雅娟的一回来就把你抢走了。”

    “呵呵。”

    江帆说:“如果这期间你有变化,就打我传呼好吗?”

    “好,您开慢点。”

    “好的,一会见。”

    江帆挂了电话,感觉有一股活力弥漫了全身,他快速拎起旅行包,就走了出去,他不能再接电话了,不然会让她久等的。

    江帆开车已经要驶上国道了,才突然想起老领导樊文良还在宾馆,他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就打了樊文良的电话,不通。心想可能走了。他又打了王家栋的电话,才知道他们早上六点就走了。

    江帆这才重新起步,驾着车就向北京驶去了。

    丁一把自己夏天穿的裙子全都铺在床上,一时竟不知穿哪条好了,她比划来比划去,正在犹豫的时候,隔壁宿舍的一个大姐学员来跟她借熨斗。<请到书>

    由于夏天的衣服容易出褶皱,丁一去深圳的时候看见商场在促销一款小巧的便捷式的电熨斗,就买了下来。这次学习的时候就带在身边,结果就成了学员们常借的东西了。那个大姐学员见她摆了一床的衣服,就知道她在为穿什么衣服而犯愁,这是女孩子头出门的通病,就说:“你是不是出去会情郎?”

    丁一笑了,摇摇头。

    女学员说:“尽管常言说人配衣服马配鞍,其实丁一你是最不需要用衣服打扮的了,简单朴素最能衬托出你的天生丽质和清新自然。”

    丁一笑笑,收起自己的衣服,随意拿出一个本白色的宽松针织圆领衫,穿在身上,下身穿了一条露膝的紧身牛仔裙,圆领衫一字领,一直开到肩头,袖子也是那种宽松的样式,这件衣服的样式很卡通,无论是袖子还是身子,都是直线条的,上下一般宽,没有收身,宽宽松松,配上水磨蓝的牛仔裙,的确显得清新自然,洋溢着一种特有的青春魅力。

    那个大姐学员说:“丁一,就穿这身,太好了。”

    丁一笑笑,她看不见效果,因为所有宿舍都没有穿衣镜,女学员就发明了用门上的玻璃当穿衣镜照。丁一敞开门,站在门前照了半天,她比较满意这个效果,这身衣服还是那天跟雅娟逛商场买的,还没穿过呢,宽松的针眼隐约露出里面的白色胸罩,她说:“大姐,里面的衣服露出来了。”

    那个大姐说:“没事,不显,你看北京的女孩子,哪个穿的不比这暴露。”

    丁一看着胸前宽松的衣服下,鼓起的两个小包,心莫名的跳了一下,她想起曾经有一只手摸过那里,情不自禁的脸就红了,心砰砰的跳。

    那个大姐说:“你这衣服很好,棉麻的,透气效果后,而且轻薄,只有你这样青春靓丽的女孩子穿着才好看。”

    “呵呵,您真会说。”

    送走了这位大姐,丁一又穿上了一双白色的网眼的轻便皮鞋。别说,雅娟帮她挑选的这身衣服还真是很适合她,就连这双只露脚趾不露脚后跟的皮凉鞋也是她帮着挑选的。

    照完了“镜子”,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带着一些擦汗的纸巾,拿出一顶遮阳帽,就准备出门,到门口又回来了,一想时间还早,就又回来了。

    丁一有些好笑自己,怎么真跟大姐说的,好像是见情郎似的。

    这时,门被敲响了,丁一开开门,外面站着两个学电编和摄像的男学员,其中一个说:“丁一,没事的话的出去玩吧,去逛北京城。”

    丁一说道:“不行啊,我在等朋友,一会来接我。”

    另一个说:“等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丁一笑笑,正愁不知怎么回答好呢,那个大姐手里拿着电熨斗,从另一个门口走出来,说道:“人家小丁在等男朋友哪,你们没的想喽。”

    两个男学员嬉皮笑脸的说道:“大姐,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你看她今天穿的多漂亮,不是会男朋友能穿这么漂亮吗?”

    其中一个说道:“大姐,你不是想把小丁给你家的什么人留着吧,我们一约她你就护着。”

    大姐一挥手,说道:“你说对了,我弟弟正好没有对象呢?你们俩别想了。”

    那两个男学员说道:“完了,丁一,你找谁都别找她家的人,他们家有遗传病家族史,这个病就是多管闲事。”

    大姐一听,扬手就要打他们,两个男学员哈哈笑着跑了。

    大姐把熨斗给她还回来说道:“这两个臭小子,整天就盯着漂亮姑娘看,不是约这个就是约那个。”

    丁一笑了,接过熨斗,说道:“谢谢你大姐,用的时候就过来拿。”

    丁一心想不能再呆在宿舍了,她就拿起包,戴上那顶宽边遮阳帽,关好了门说道:“大姐我走了,雅娟要回来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丁一走出宿舍楼,走出校门口,她站在树荫下。

    路上的江帆车速一直很快,能超则超,内心里,始终有一种热望在激荡。他很可笑自己,怎么像一个毛头小子刚尝到恋爱的滋味那样,对即将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充满了渴望和向往。

    等真到了校门,远远就看见了丁一,头戴遮阳帽,纯白色的宽松针织衫、牛仔短裙、平底鞋,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他突然有了片刻的犹豫,他再次问自己,是否能要得起她,是否能担当起这个女孩子的一生。他不是随便找个女性玩玩,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他没有那个兴趣和嗜好,他爱眼前这个女孩子,爱极了,他的离婚路不会太顺利,他不知道她是否做好和他面对一切的准备。

    他下意识的踩了一下刹车,面对前面的丁一,他有了片刻的踌躇,有些不敢向前了。他这次来,是带着许多期许来的,前面那个女孩不知道他的居心,但是他自己知道,他知道自己是那样不可救药的爱她,想得到她,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否合适?

    但是,他现在无法做到掉头回去,一方面她已经看见了他,另一方面,他也对不起自己。

    慢慢靠近他的时候,他在心里暗下决心,这个女孩子,他要定了,他不会辜负她。

    就在丁一错神的功夫,一辆崭新锃亮的奥迪100就徐徐的停在她的跟前。不知为什么,就像是他们有心电感应似的,她的心在慌乱跳过之后,竟然也有了片刻的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上这个车了,该不该赴他的约?

    江帆降下车窗,探着上身说道:“上来。”

    她没有理由考虑别的了,更没有理由拒绝了,扶着他从里面开开的车门,坐进了前排副驾驶座上。

    当两个欢喜着见面的人,一旦坐进这狭窄的空间的时候,他们都没话说了,确切的说,都在思考着刚才彼此内心的犹豫。

    车子掉头,驶向了主街道,周日的北京街头,很热闹,他们谁也不说话,都感动了彼此的紧张和不自然,江帆打破了沉默,就说道:“想什么呢?”

    丁一长长出了一口气,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说道:“什么都没想。”

    “我不信。”

    “呵呵,那我再去骗别人。”

    “哈哈。”她太可爱了,可爱的让他心疼。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他感到那只手的手心里有些汗津津的,同时还有些微微的颤抖,这就说明丁一的心里已经有了活动。

    江帆有些激动,也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要感谢雅娟。”

    “为什么要谢她?”

    “我感谢她没回来,不然你此时就会不跟我在一起,而是陪她在逛商场。”

    丁一笑了。

    江帆又说:“你们俩很好吗?”

    “我们是一个宿舍,她比我大几岁,这次锦安地区就来了我们六个人,其余都是男的,所以我俩显得比较亲。其余的学员年纪都很大,都三十多了,还有一个快四十岁的。”

    “快四十还来学习?”

    “是啊,别看岁数大,但却是台里的主力。对了,市长,我跟你在一起,会不会影响你去办事?”

    江帆笑了,他没想到自己随意说的那么一句话,丁一还当真了,但是他也不能跟丁一说我没事,主要就是想见你,就说道:“不会。不过我得先去找住处。”

    “您今天不回去吗?”

    “不回,我今天一天都在北京,陪你,行吗?”江帆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短发,最后把手放在她的后脖颈。

    丁一不言语了。

    江帆说道:“怎么了,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不是。”丁一的心跳了,她又长长出了一口气。

    江帆看出她的紧张,就转移了话题,说道:“我先找地方住下,中午彭长宜和寇京海来北京,咱们跟他俩一起吃中午饭,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咱俩就陪他们逛家居城,如果不陪他们的话,我陪你逛北京,或者陪你去景点。哦,对了,想起来了,北京的景点对你没什么吸引力,你都逛过了。”

    “呵呵,咱们可以去公园玩。”

    “太热,这个季节逛公园的确不好。”

    “兴许又像那天会下一场大雨呢。”

    “嗯,再下应该是秋雨了,都立秋了。”

    “那还这么热?”

    “当然会热的,还会热上一段时间。”

    丁一忽然问道:“科长他们到家居城干嘛?”

    “呵呵,北城正在盖家属房,到家居城可能是为将来装修做准备吧。”

    “是寇局长开车吗?”

    “估计不是。对了,寇京海这次是正局长了,交通局一把手了。”

    “哦,那得向他表示祝贺,焦局长呢?”

    “他呀,被免职了。”

    “为什么?”丁一问道。

    “新书记刚来,下去检查工作,正碰上他跟属下打麻将,就被免职了。寇京海正在工地指挥施工,就被提职了。”

    “哦,是这样啊,新书记这么厉害。”丁一说道。

    “嗯,非常厉害。所以你也要小心。”江帆逗她。

    “呵呵,我可惹不着他。”

    “不对,他喜欢微服私访,说不定哪天他心血来潮,到广院来检查你上没上课,学习认真不。”

    “那我就挥汗如雨,拼命做功课,他一高兴,说不定就让我当局长了。”

    “哈哈,那我就第一个跳出来坚决反对。”

    “为什么?”

    “我可不喜欢我未来的爱人是什么局长。”

    江帆这话说出后,自己也意识到有些不妥,这才哪儿到哪儿呀,怎么有诱骗女孩子的嫌疑。

    丁一也愣了,他居然说“未来的爱人”,她的脸红了,装作没有在意的样子,因为她知道他是随口说出来的,她可是再也不能自作多情了,拿他的话当真,到时候受伤的还是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跟丁一关系的发展,总是比预想的快,那么快的吻了她,那么快的跟她说:“我爱你”,的把她定位为“爱人”,如果她能理解还行,如果不能理解还以为自己以“爱人”为诱饵骗她到手呢?

    俩人都沉默了,车内安静极了。丁一不想让他尴尬,就从包里掏出一盘磁带,说道:“我们听歌吧,新歌,孟庭苇的,我刚刚买……”

    江帆握住了她的手,用力的攥着,说道:“宝贝,别打岔,我说的是真心话,让我们共同努力好吗?”

    丁一的心乱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就说道:“我不知道……”

    (亲们,可能...往下要落“俗套”了,好忐忑...可能有的亲会觉得表现彭长宜少了些,要知道彭长宜是借助了几方的力量,才得以顺利升迁,所以,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彭长宜铺垫,包括江帆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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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9 放松,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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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9放松,别紧张

    【089】放松,别紧张

    江帆大手一用力,把她的手攥疼了,她倒吸了一口气,江帆才松开,说道:“是我不好,老早就把目标摆了出来,我不是心血来潮才这样说的,你该知道我的心思,我上次就跟你说过的,不过你也别有压力,我不想给你任何压力。《书纯文字首发》”

    她轻轻的点点头,如果说市长的心思她不全懂那是骗人,不过骗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有些事不承认也好,免得让自己神魂颠倒,何况,她已经有了一次教训,尽管他后来跟自己解释清了,但那次给自己的警示作用是丝毫没减。

    江帆松开她的手,说道:“现在,放你的新歌吧,也让我听听年轻人的歌曲。”

    “市长不老。”

    “真的吗?”

    “嗯。”

    江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道:“嗯,现在还不显,等你30岁的时候我就老了。”

    “那我也老了。”

    “你永远都是我的小鹿,永远都不会有老的那一天。”

    丁一的心激动的跳了一下,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这样的表白,她感到市长的确是喜欢自己,脸就不由的红了,把磁带放进了车的卡座里,刚要播放,忽然说道:“对了,市长,你为什么不去驻京办住?雅娟那天还说咱们驻京办很气派呢。”

    “雅娟?”

    “就是南岭的那个新闻主播。”

    江帆一皱眉,说道:“她去过咱们驻京办大楼?”

    “没有,她说从外面经过。”

    江帆就想起了上次看到的钟鸣义的车,就说道:“雅娟在北京有朋友?”

    “有,她最近经常去朋友家住。”

    “他朋友是干嘛的?你见过吗?”

    “没有。”

    “她结婚了吗?”

    “没有,但是有男朋友。您在干嘛,查户口呀?”丁一看着他,但是她发现市长并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就说道:“市长,您认识她?”

    “我怎么认识她呀?兴许她男朋友我认识?”

    “您认识她男朋友……您该不会认为……”丁一忽然捂住嘴,惊的不敢说话了。

    “呵呵,怎么了,接着说。”江帆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丁一摇摇头。

    “说呀,跟我有什么不敢说的?”说着,又握住了她的手,温柔的拍了两下。

    “市长,雅娟说他男朋友离她很近又很远,还说结不了婚……”

    江帆笑了,抚摸着她的小手,说道:“你想说什么?”

    “没有,我没有想要说的话。”丁一慌忙的摇着头,掩饰着自己的胡乱猜想。

    “呵呵,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以后说话注意。”

    “嗯。”丁一使劲的点着头。

    江帆摸了一下她的头,最后把手放在她的后脖颈处,拍了一下,说道:“小东西,爱死你了……”

    丁一偷偷的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红了,而且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决定试探他一下,就小心的说道:“是真心话吗?”

    “我从不开这方面的玩笑。”江帆认真的说道,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是一时喜欢还是一段时间喜欢?”她问的仍然很小心。

    “请注意,我刚才说的是爱,没说喜欢!”江帆比她更直接。

    “哦,那是一时爱还是一段时间爱?”丁一换了词。

    “是一辈子。”江帆又把话说到了家

    “我……不敢信……”

    江帆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会信的,这是我的目标,当然,只要你不反对。”江帆又腾出了手,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说道:“只为小鹿跳动。”

    丁一笑了。

    江帆严肃的问:“笑什么?”

    “你会有多个小鹿。”

    “不会,小鹿只能有一个,不会再有第二个。”

    “尽管我无法判定这话的真假,但是这话我喜欢听。”

    江帆哈哈的笑了。

    丁一也笑了。

    他们的车停在一处大厦前头,刚停下,立刻有两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过来,给他们拉开车门站在旁边。江帆打开后备箱,拿出旅行包和水杯,然后就把车交给了服务生,服务生就把车开走了。另一名服务生赶紧过来把他的包拎起,丁一感觉出这家宾馆的高档,富丽堂皇的欧式装修风格,扑面而来的是它雍容华贵、大气而精致的异域宫廷风格。

    江帆掏出一张卡,交到门口的女服务员手中,立刻有另一名女服务员把他们领导休息区就坐,他们刚坐下,那名女服务员就走过来,把卡还给江帆,笑容可掬的说道:“先生小姐请。”

    于是,他们就跟着这名服务员进了电梯,也不知道到了第几层,出了电梯门后,又有服务员等在电梯门口,接过那名服务员手里的房卡,带领江帆他们走到一个房间前,插卡,门开,两名服务员站在门口,女服务员说:“先生小姐入住愉快。”说完,就将他们的提包放在门边,就走了出去。

    “他们为什么站在门口而不进来?”丁一好奇的问。

    “呵呵,这里所有设施都是经过消毒处理的,一客一消毒,他们当然不会进来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套间,外面是会客区,里面是休息区,浴室和卫生间在门口入门处。丁一四处打量了一番,清一色的欧式古典风格,大气典雅,大型灯池,华丽的枝形吊灯,入厅口两根豪华的罗马柱,壁炉,深褐色的纯木质地板,深色的橡木家具,风景油画,弧形的落地的玻璃窗,轻柔的帘幔,尽显浪漫和优雅。就连里面的大床也是欧式的,宽大松软,气派。

    丁一暗暗咂舌,小声说道:“市长,你回北京,住这么高级的地方,太……”她想说太**了,觉得这样说市长不公平,就临时改口,说“太奢华了!”

    丁一哪里知道,以前,如果必须在北京过夜的话,江帆也是住在驻京办的宾馆大楼,但是,带着丁一显然是不能去驻京办住的,再有,说不定钟鸣义和那个雅娟就在那里,只是这话不能说给丁一听,他就走过去,拥住她,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告诉你,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是第一次,完全是为了你。”

    “为我……”她还要说什么,嘴就被江帆堵住了。

    “是的,为你。”江帆吻了她一会,抬起头,深情的注视着她。

    丁一的脸红了,心突突的乱跳。

    紧贴着她的江帆感到了她狂跳的心,他拍着她的后背,希望她能放松自己,就说道:“放松,别紧张”

    丁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看见了角落里一个展示柜,里面有各种饮料,下面一个抽屉是冷冻室,里面有雪糕。

    她说:“能吃吗?”

    “当然能。”江帆说着,就给她拿了一根。

    “你不吃吗?”

    “那都是小朋友吃的,我是大人。”

    丁一看了他一眼,其实她也不是特别想吃,只是想应该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她来到玻璃窗前,才发现居高临下一揽众楼低的意境,她剥着雪糕包装,指着那条宽阔的川流不息的大街说:“这是什么大街?”

    江帆来到窗前,揽过她,说道:“这是我们刚走过的大街,长安街。”

    丁一扬起手,把雪糕递到他的嘴边,说道:“你咬第一口。”

    江帆握住她的手,把雪糕送到她的嘴边,说道:“你给我咬。”

    丁一笑了,说道,“我咬就到我嘴里了,你就吃不上了。”

    江帆说道:“你咬,我吃。”说着,就又将她拿雪糕的手往她嘴边送。

    丁一的脸红了,她便轻轻咬下一小口雪糕,**,不知如何是好。

    江帆俯下身,凑到她的嘴边,说道:“给我。”

    丁一只好把雪糕送到他的嘴里,江帆接过她舌尖上推过来的一点雪糕后,咽下,紧跟着就吮住了她的舌,淡淡的奶香味,就溢满两个人的口腔。

    丁一用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他,心跳的厉害,见他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就在他的怀里转过身,让自己的背贴在他宽阔的胸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又低头咬了一口雪糕。

    江帆从后面抱住她,低下头,说道:“干嘛总是长出气?”

    丁一咽下雪糕,小声说:“不知道。”说完,又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江帆说道。

    “呵呵,你知道什么?”丁一的声音很小。

    江帆就握住了她的手,把雪糕送到自己的嘴里,吭哧就咬了一大口,说道:“你怕我像吃雪糕那样吃了你。”

    丁一尽管没有经过人事,但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她,此时也知道江帆这句话的意思,她的脸全红了,心儿跳的厉害,自打跟她进了这间屋子,她就觉得今天自己的小心脏特别的不安分,不听话,总是往上蹦着跳,迫使她不得不一次次的长出气,以缓解心脏的压力。

    尽管江帆看不见她的脸,但是,从她那白里透红的耳朵、后脖颈,就不难看出,她的脸该有多红。

    丁一的确是紧张极了,心一下一下的往上蹦,她连着深深呼吸了好几次,想再次举起雪糕往嘴里送的时候,手已经没了力气,因为,此时的后脖颈,正在被一个冰凉的唇轻轻掠过,而且,刚才还放在自己腹部的两只大手,此时已经移到了她的胸前,自己胸前的两只小山包,已经在他的大手下变了形,她羞的不由娇呼一声,拿着雪糕的手就无力的放了下来,一阵眩晕袭来,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她连拒绝的动作都没做,就没了力气。

    江帆把她拿着雪糕的手举起,送到她的嘴边,她此时已经心乱如麻,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还是咬了一口雪糕,剩下的就被江帆吃掉了。

    江帆继续举着她的手,慢慢来到纸篓旁,把这个小棍丢进了纸篓,他在她耳边说:“还吃吗?”

    她摇摇头,手就放在他的手上,慢慢掰开了他的大手,哪知他就势扳过她的身子,让她与自己相对,抬起她的下巴。

    丁一看了他一眼,又看见了他眼睛里的火焰,她赶紧低下头,但是下巴被他的大手托着,就闭上了眼睛,是啊,她怕这火焰把自己熔化。

    她俏脸羞红,一双美眸紧闭着,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表露出芳心的悸动,柔软饱满的樱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地生在她那美丽清纯、文静典雅的绝色娇靥上,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腮处曲线,吹弹可破的小红脸,如星丽眸,含羞紧闭,江帆知道她的紧张,就说道:“睁开眼,看着我。”

    丁一更紧的闭着眼,摇摇头。

    江帆笑了,低下头,亲吻着她紧闭的双眸,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同时使劲把她贴在自己的胸上,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刚吃完雪糕的嘴,凉凉的,很清爽,江帆没有很急切的吻她,而且轻轻的吻着。尽管是轻轻的吻,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从她凉凉的嘴唇处,传来了柔软的轻颤,这美妙触感激荡着江帆,热烈着彼此的呼吸。

    江帆感到她太紧张了,尽管他也很紧张,面对这样一位冰清玉洁的处子,的确是需要一些耐心的,何况,他是那么的爱她,于是说道:“咱们坐会吧。”他拍了拍她,就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他去给她倒水。

    江帆看见,她接杯的双手都在颤抖,就笑了,说道:“为什么这么紧张?”

    听了他的话,丁一的脸红红的,低下了头,柔顺的短发挡住前额,挡住了他看向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娇柔清纯,丽靥羞红。

    “哈哈哈。”江帆笑了起来,随后靠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这个人真是可恨,别人紧张的不行,他却看着好笑。想到这里,她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江帆忽然前倾着身子,努力弯下腰,仰头看着她。

    丁一发现他在看自己,就把头低的更低了,江帆又是一阵大笑,说道:“好了,好了,鞠躬就鞠躬呗,也犯不上鞠这么长时间吧,我不看你了,你抬起头吧,你这个姿势都快跟地面平行了。”

    这时,江帆的呼机响了,他起身,从手包里掏出看了一眼,说道:“彭长宜,我给他回个电话。”

    丁一直起身,点点头。

    江帆掏出电话,在等待开机的过程中,他说道:“咱们中午跟他们吃饭,好吗?”

    丁一又点点头。

    江帆拨通了彭长宜的电话,说道:“长宜,你们到了?”

    “是,您现在有事吗?”

    “我目前有事,中午咱们聚吧,中午我把丁一带上。”

    “好的,中午再联系,我们这边来了四个人,如果……您没时间的话,我们下来再聚也行,老寇他,他心里没底。”

    江帆明白彭长宜的意思,他是因为听到了丁一的名字,才犹豫了,甚至改变了主意。他不想占用他和丁一的时间,想到这里,他说道:“也好,回去再聚,老寇的事明天就会下文件了,让他注意在公众场合下说话的尺度,你最近也要注意,尤其是中午,少喝或者尽量别喝酒。”

    “好的,我记住了。”

    “你们都谁来了?”江帆问。

    “老寇,司机和沈芳。”

    “哦,带我向弟妹问好,等你们搬进新房,我要去喝乔迁喜酒。”

    “没问题,那好,市长您先忙,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我们转转就回去了。”

    彭长宜在电话里没有提到丁一,估计是不想让旁边的人知道他跟丁一在一起。

    事情的确如江帆猜测的那样,本来今天来北京是寇京海他俩头天晚上就想好的,昨天的常委会刚结束,王家栋就给彭长宜打电话,叫他最近老实点,少出去聚众喝酒,小心撞在枪口上,并跟他说了焦太强的事,叫他引以为戒。

    彭长宜一听把焦太强免了,就问谁上位,王家栋就告诉了他是寇京海,但是嘱咐他要他保密,尽管常委会结束后,很快就会有消息扩散出去,但是王家栋的原则从来都是这样,不想让别人知道消息是从他嘴里散布出去的,所以才嘱咐彭长宜,不要跟别人说,就连寇京海也不要说。

    王家栋又特意让彭长宜通知黄金和姚斌几个人,这段尤其注意,注意自己的言行。

    彭长宜放下部长的电话后,很快就有电话打了进来,首先就是寇京海,他是来跟彭长宜求证这个消息的,既然已经有人告诉了他,彭长宜再装不知道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就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跟他说了一遍,并且嘱咐他说:“你千万要小心行事,别得意忘形。”

    (很想和亲们交流一下以后的情节,又怕误导你们时的感受,唉,我还是闷头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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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1 为爱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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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1为爱颤抖

    【091】为爱颤抖

    丁一已被江帆压在了身下,俏美的小脸胀得通红,纤美柔软的**在他的重压下越来越酸软无力。[`书`]

    此时,江帆的一双大掌,已隔着一层白纱,紧紧握在了她那柔软翘耸之处……

    丁一芳心一紧,紧张的握住了他的手,但是没用,他已开始抚摸了起来。虽然穿着一件轻薄的衣衫,还是能感觉到她那一双怒耸玉乳是那样的柔软坚挺,尽管不是很大,但却非常饱满,正好盈盈一握,坚挺结实。

    从来没有异性触摸过如此敏感的部位,丁一紧张的娇喘嘘嘘,两腿紧紧的绷着,双脚抵在了一起。

    在他的抚摸下,美丽清纯的丁一,全身的雪肌玉肤一阵阵发紧、轻颤。她羞涩地感到,一只大手已**了她的衣衫下,火热地按在了她的肌肤上,并且,在到处游走着,抚摸着。

    她试图摁住进到里面的那只手,但是,那只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身下,轻轻一托,就把自己的内罩解开了,立刻,两只火热的大手一同覆了上来……

    丁一轻哼一声,一双剪水秋瞳似的美眸含羞紧闭,秀美的俏脸羞得通红。江帆的手贴着细腻娇嫩的肌肤,轻柔地抚摸着、撩拨着,渐渐攻向那两个小山包。很快,就握住了那一双小巧的玉乳,是那样的温软坚挺、饱满光滑,顶端两粒稚嫩的花蕾,柔软娇嫩,还带著一丝少女的羞涩和处子的芳香。

    丁一感到他的一双手,好象带着一丝电流,漫过全身,她浑身绷得紧紧的,如遭电击般直打颤,两只小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江帆高大的身躯,完全覆在了她的身上,双手往上一托,她的衣服和小内罩就被托在了下巴处,她的上身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她试图用手捂住,但是无济于事,两个小山包早被他握在手里,轻轻的揉搓着。她羞的浑身的皮肤都红透了,嘴里娇喘着,莺声说道:“不,市长……”

    江帆不想给她喘息时间,一低头,就吻住了手里其中一个小乳,攻上了那粒挺翘的娇蕾……

    “哦……”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迷迷糊糊的丁一一下子激动起来,身子猛地扭动着,小手死死按着他的脑袋,胸口不停向上挺动,芳心一阵悸动,她一下抬起头,就看到了他低着头,正在做着一件十分羞涩的事情,而且还不停地变换着目标,一会左一会右的忙乎着,在看自己雪白肌肤上的**,早已被他吻的湿润、鲜红,挺翘,她想推开他,却鬼使神差的双手居然紧紧的抱住他的头,随后身体不停的颤抖……

    江帆决定一鼓作气,他抬起身,拉下她短裙上的拉锁,双手插在她被牛仔裙紧裹着的小翘臀,一用力,就脱下了她的裙子,脚上的鞋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只留下两只肉色小**,包裹着一对跟她人一样同样娇小白嫩的小脚。

    他把她抱起来,很容易就褪去了她宽松的套头衫,随后就把她**着的酮体紧紧抱在怀里,真实的感受着她的身体,然后才把她放在宽松的大床上。

    没有了衣服遮拦的她,实在是太美了!身材玲珑有致,线条柔美流畅,通体的皮肤洁白晶莹,没有一点瑕疵,光洁细腻,他不知道是什么人生下这么一个美丽干净的女孩。胸前那两只上下起伏的小兔,尽管不大,但却饱满坚挺,娇小可爱,尤其是那两粒粉色的花蕾,挺立在玉峰的上面,十分诱人。腿间的那一抹漆黑,更像她的神秘面纱,保护着里面那个美丽的伊甸园。

    第一次这么暴露在一个男人的目光下,丁一羞死了,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更新请到书>

    江帆情不自禁的付在她的身体上,两只大手从她的腹部往上推,就把那两只惊恐的玉兔拢在自己的大掌里,挤在一起,粉红色的花蕾颤动着,他的嘴又覆了上去……

    天哪!丁一全身一阵颤栗,身子扭动起来,双手就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嘴里痛苦的呢喃着:“哦,不,市长……”

    他的唇又覆上了她的嘴,把那未尽的声音淹没在了吻中。同时,一只手也不闲着,继续揉着右边的凝乳,倾听他嘴里逸出的嘤咛,让他喜上眉梢。

    这声音,代表着她有了感觉!

    他柔情甜蜜的挑逗著她的唇、她的舌尖,在她的小嘴里进进出出,他吻得很柔,吻的忘记了手里的动作,只想让她的小鹿别这么早就紧张,柔得让她的心里安定,不再恐慌。

    “给我。”他微微张着嘴要。

    她慢慢伸出,怯怯的探出自己的舌,呵呵,他可是等不及了,一下在就吸住了她的,直接带入自己的口中。他加深了这个吻,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入口中,覆在她娇耸上的那只大手突然就加大了力度,拨弄揉捏着那粒花蕾……

    他的唇不知不觉的來到她的胸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吮住左边的乳首。

    “嗯……”她娇吟如莺,有些不知所措。

    他大力的吸吮着,舌尖舔弄,牙齿轻咬。

    她窘迫的咬着下唇,抑制住那酥入骨髓的呻吟从嘴里逸出。

    江帆抬起头,看见了他乳峰上那美丽诱人的花蕾,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的光亮,那是自己的成就。他又来到她的耳边,轻唤了声:“宝贝。”

    她脸红如醉,紧闭着双目。

    “睁开眼睛。”

    她慢慢的睁开,立刻看到了他黑眸里藏著的火焰,额上布满了汗珠。

    “我想……”

    听了他这话,她羞的又闭上了眼睛,扭开了头。

    呵呵,他笑了,用力揉捏着她的胸房,观察着她的脸部表情,看她似欢愉又像痛苦的皱起眉心,就更加温柔的用手指逗弄着她那可爱的粉色**,轻扯慢旋,直把那粒娇嫩的**逗弄的亭亭玉立,肿胀挺翘……

    他的大手轻抚这一边,他的唇舌也沒有冷落另一边。

    用力的吸住她的乳峰,舌尖舔湿她的乳晕,绕著她的乳晕旋转,一下子顺时针旋转,一下子逆时针旋转,显然把她转得晕头转向。

    雪白的**已经染上了瑰红,整个身上也蒙上一层诱人的粉红……

    他成功的牵引出她潜藏在內心深处的情欲之火了!

    从坦陈在他的目光下的那一刻起,丁一就沦陷在他无尽的**里了,头脑除了惊心动魄,就是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对从未对异性开放的神秘领地弹跳着,被他压在嘴下,被那有力的舌头逗弄着,而且,被他轻轻一咬,她终于忍不住这样的刺激,尖叫一声重重倒回柔软的床上,柔韧的腰肢扭动着,虽然大睁着双眼,可眼前却是一片变幻不定的五颜六色,仿佛只有双手死死搂着他,才有安全感,才不至于迷失在那五彩的世界里……

    江帆知道他的小鹿被自己彻底征服了,但是他没有立刻要她,并不急于采摘这朵娇嫩的花朵,这毕竟是一个女孩子的第一次,他要给她充分的爱怜,尽管自己涨得十分难受,眼看到了爆裂的边缘,但是他不能图一时之快,给她留下什么心理和生理上的阴影,他要让他的小鹿充分享受到人生的美好。

    他褪去了自己的衣物,再次覆上她的玉体之上,他们滚烫的肌肤紧贴在一起,没有了任何阻隔。

    他看到了那个美丽的伊甸园,不禁全身血脈沸腾,火热的大手就覆在了上面,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手掌下。他一边吻着她,大手一边在稚嫩的生命圣地上抚摸着。

    丁一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以挣扎了,就连气息都变得羸弱起来,气若游丝,尽管在迷离中,知道那只手的企图,但是她已抬不起手去制止他,任凭他温热的大掌抚摸自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酥麻,完全酥软在他的**之下了。

    他的大掌,把她的那里完全覆盖上了,火热火热的,几乎把她的全身都燃着了,轻柔的抚摸,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电流,使她感到一阵阵的震颤,而他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霸道的轻捻着她稚嫩的花瓣和花珠,不停的侵扰着那个神秘的地方,轻轻摩挲着,试图挤进他的手指……

    “啊……不……”她战栗着、抽搐着,立刻,一种很异样的感觉袭来,传遍全身,就跟通了电的感觉一样,这陌生的奇妙潮涌,几乎让她的心房完全溃堤,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紧张的要命,挺起上身,刚想起来推开他的手,就在这时,看见他突然伏向她的下身,用嘴取代了手,在那浓密的芳草丛中,找到了他的目标,顺着花瓣间细细**,上下轻轻一划,她的腰部猛地战栗起来,随后轻吟出声,低头呆呆地望着他在自己那羞人的地方亲吻吮吸地样子。除了娇躯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抽搐和从嘴里发出的娇吟外,她竟然不知道躲闪和拒绝,就这么傻傻地望着他,看着他用手指小心的分开自己的那里,紧接着就是连续滑动着舌头,随后嘴便贴了上去,猛然地吮住了顶端的花蕾,用力吸吮着……

    完全傻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被火热地双唇压在羞人的花蕾上这么一吸,立即小嘴圆张,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就是一声惊恐的呻吟,就跟电击一般的难受,上半身猛地倒回床上,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床单,小腹抽搐着不停挺动,带着整个翘臀离开了床面,让那迷人地花丘用力抵在他的嘴上。在一阵扭动中,又是一声娇吟逸出,只见一股春潮从紧窄地缝隙间喷涌而出,把刚刚绽开的粉红花蕾涂上一层晶亮的光,然后身子重重落回床上,毫无意识地轻轻抽搐着……

    她晕了过去,江帆有些后悔,对她的刺激太过强烈了,只想给她最好,忽视了她还是个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处子,哪堪他如此刺激。他极其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脸和嘴,胸和腹部,她就那样闭着眼,任凭自己在她身上恣意掠夺着,软软地躺在床上,长长地睫毛垂下。挡住了那对清澈迷人大眼,胸口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不已。小脸、玉颈和胸前地雪白肌肤仍泛着高潮后地红晕。就连那一对小兔此时也是白里透红,分外迷人的样子。纤细的腰臀曲线,是那样秀美,修长地双腿微微分开着,令人心醉地神秘花蕾在稀疏的芳草间半遮半掩,引人入胜。

    他再次尝试着用自己的手指,怎奈,她太小了,非常紧窄,的确,她未经人事,连他一根长指都挤不进去。他不由的有些挫败,不过,他看到了从里面莹莹沁出一丝水汁,他笑了,知道这晶莹的东西是为他流出的,他一阵兴奋,吻着她的娇唇,温柔的就连自己都被感动了。

    此时,他早就膨胀的难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慢慢俯下身,趴在了她的娇躯上,抓起她无力的小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又伸手抬起她的修长大腿环在腰间,亲住她颤抖的小嘴,在她的耳边说:“小鹿,我要你做我的箭下俘虏。”说完,用那早已涨得坚硬的东西,抵在了那个神秘美丽的桃花源边。

    他不急于进去,而是轻柔的抚摸他,在等着她涣散的意识聚拢。

    在他温柔的刺激着,渐渐的,她有了反应,睁开迷离的双眸,她抱住了他的脖子,有气无力的说道:“难受死了……”

    “他更难受。”说着,把的手拉到身下,刚一触到那火热的坚硬,她就惊得的拿开了手。她羞的满脸通红,如同被胭脂染过一般。

    他低头亲住了凝乳上的蓓蕾,另一只手仍在她的下面揉捏着,长指再次试图挤进去,顺着她沁出的水润,进去了一点,然后就轻轻的在边上进出着。

    “宝贝,我想要你,想得都疼了……”此时,他一定要得到她,他无法再等下去了,他感觉他到了就要崩溃的边缘,再忍下去,他就会生生憋死了。

    她明白了眼前的事实,伸出手,江帆就握住了她,她挺起上身,依偎在他的怀里,颤抖着说道:“市长……”

    “嗯?”

    “怕……”

    听到她这如蚊般的声音,江帆又吻住她,说道:“不怕,交给我……”

    她微微的点点头。

    这个微小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动作,被江帆捕捉到了,就像勇士得到了进攻的命令,他一阵激动,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了,放下了她,继续**着。看着她小小的壶口,要容纳进自己的确很难。他的长指在她的体內抽送著,挑逗她敏感的部位。尽量使她陶醉其中,减少被撕裂的痛苦

    放开心怀的丁一,在他的怀里散发出无穷地迷人魅力,那青涩地迎合,颤抖地娇躯让他着迷不已。眼见着她的呻吟越来越急促,迎合的幅度越来越大。他生怕她再次就这样又晕过去,于是放慢了**地动作,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着情话。

    他轻轻的来回抽撤,努力的调动着她的情绪。

    眼见她陶醉在他温柔的**中,趁她不注意,轻揉了几下后,用力一挺腰,硕大的巨龙一鼓作气分开紧窄地束缚,深深地刺进了那神秘处所的深处……

    陡地,随着撕裂般地巨痛,像是一条紧绷的弦突然被扯断一般,丁一惊恐的尖叫一声,小手死死拧住了身侧地床单,脑袋一扬,正好顺顺当当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停止了动作,没有躲闪,而是任由她咬着,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半天,她才松开嘴,无力的瘫软下去,江帆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拖住了她,让她慢慢的倒在床上,随后,温柔的吻着她,吻着她的唇,颈,吻着她眼角淌出的泪水……

    刚才他过急切,对于初次的她来说,肯定无法容纳他的壮硕无朋。

    随着少女的一声娇啼,他略带歉意地低下头,温柔而火热地、**他玉乳一只娇嫩的蓓蕾,温柔的吮吸起来……又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无限柔情的说道:“坚持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江帆没想到,她居然咬着下嘴唇,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他的内心又涌起一阵柔情蜜意,都不知该怎么去爱她了,灼热的唇,吮吸着她那嫣红的小**儿,不住的逗弄着,大手顺着她爽滑细嫩的小腹慢慢探向她的双腿之间,触到俩人紧密相连的地方,刚伸出手指揉搓了两下,她的身子就猛地的一收,轻呼一声:“天……哪……”就又咬住了他的肩。

    (亲们,没办法,我只能如此写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写这一章,我已经做了许多许多的铺垫,这一章是我写的最难的一章,改了无数遍不说,写的时间也是最长的,我只想跟大家说,江帆最终没有辜负丁一...为了躲避砖头石块,我提前躲地缝里去了,叫我也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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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2 为爱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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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2为爱颤抖

    【092】为爱颤抖

    她,太紧了,江帆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他不敢乱动,继续**着她的下面……

    她娇弱无力的说道:“别……”

    江帆不停的吻着她,“宝贝,我要给你最好的爱。”接下来的挺进她可能会更疼,但是没办法,趁她不注意,他低吼一身,腰身猛然向前一挺,快要爆裂的壮硕便连根埋入,完全进到了她狭窄温热的体内,与自己朝思暮想的小鹿融为了一体……

    “啊……痛……”她惊恐的低呼一声,痛苦的小脸娇靥绯红,但是心底里却掠过一丝舒爽的感觉,那种与心爱人

    江帆覆上自己的双唇,她的痛楚,全部都被他吻进了肚里……

    那首古老的乐曲还在响着,在变换着各种器乐演奏着那支古老的苏格兰民歌,婉转、缠绵、抒缓的旋律,催动着丁一内心深处的无限**,加上江帆深情的吻,使她渐渐放松了下来,她的眼里流出激动的泪水,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江帆也很激动,他充满无限爱怜的吻着她,在占有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内心就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蜜意,弥漫了他整个心灵,身下这个女孩子,他江帆一生要定了,因为,此刻那种灵欲交融给他带来蚀骨销魂的美好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是终生难忘的。

    他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合着那多情的音乐旋律,轻轻的动了起来,终于,身下的小鹿,在他的亲吻和**下,敞开心怀,完全接纳他,小嘴里的喘息也慢慢急促起来,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大,她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婉转的欢吟。一边主动送上红唇亲吻着他,一边双腿环着他的腰,纤腰轻轻扭动,生疏地挺动着翘臀迎合着他的进攻。

    他终于放下心来,起身跪坐在床上,分开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腿上,搂着她纤细的**,慢慢地挺动着,汗珠落在了她头的上方和她的胸上。

    她的腰和臀被悬在半空中,被他捧在手里用力推送着,上半身仰在床上,一对泛着红晕的小兔,随着节奏上下跳动动,脑袋也左右摇摆着,小脸绯红,迷离的双眼涌上薄雾,一双小手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臂上,那一声声的低吟,在他的耳中,是最美的天籁之音。

    看着她渐渐适应了他壮硕,这才开始了真正的律动,他的庞然大物,被她异常娇小的蜜道紧密无缝的包裹着,摩擦着,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他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把火热的巨龙,用力挺进她的深处,直至完全被她淹没……

    来自下体的强烈刺激,迅速的漫向全身,令她忍不住又娇啼出声。在强烈的撞击下,她整个人都被那羞人地方传来的快感所淹没,不知所措地绷紧、放松、又绷紧。全身象过电似的不停地抽搐颤抖着,小嘴大张,发出了悠扬娇吟,他用力砸下来的时候,她酸软得恨不能逃离,可小娇臀却不由自主地用力挺上去,急迫而又有点羞涩地,迎合着那惊心动魄的撞击,紧紧裹住那又粗又大的巨物,并想把它用力勒紧……

    他逐渐加快了节奏,越刺越重,撞得她那柔软平滑、雪白结实的小腹啪啪微响。由于她是**破身,初容巨物,本来就紧窄万分,更加上他巨物也是不同凡品,醉人而舒爽的摩擦,令两个人都不能自制了。

    眼前到处都是彩色的斑点,丁一有些头晕目眩,灵魂就像脱离了身体似的飘到高处,意识也在高处涣散开来,终于在一阵惊心动魄越来越快的冲击下,她跃上了巅峰,就像烟花在空中绽放一般,就在要跌下来的时候,她忍不住轻声哀呼:“掉下来了,接住我……”

    经过这一番狂热强烈的**、顶入,江帆也早就大汗淋漓,到了欲崩欲射的边缘了,再给她刚才这一声凄婉的娇啼,以及来自她体内的狠命地收缩、紧夹,弄得他心魂俱震,他迅速地再一次抽出硕大滚烫的火热,一手紧紧抱住就要“掉下来”的她,一手将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细腰用力拖向自己,下身深深地刺向那蜜源深处……

    在无边的快感中,丁一只感到那巨大东西,猛的在体内最深处一吸,浑身悸动了几下,脑袋里嗡的一声,来不及发出呼叫,就被绝顶的快感包围着,身体被一波一波的推向了高峰,又一波一波跌向深谷……

    她再次昏晕过去,进入“小死”的最高境界。

    看着她初经**,就尝到了那**蚀骨的快感,爬上了**女爱的高峰,领略到了那****的意境,江帆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休息了好一会儿的江帆,从她一丝不挂的娇软玉体上翻下来,一只手在她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轻柔地抚摸着,另一只手绕过她浑圆细削的香肩,将丁一娇柔无力的身体揽进怀里。[`书`]看着怀里那清纯娇羞、温婉柔顺的美丽女孩,他不禁飘然欲醉,感谢上天对他的眷顾。

    终于向爱慕已久的女孩释放了自己,望着晕过去的小鹿,内心涌起无比的柔情和自豪。他非常满意自己的表现,既强勇剽悍,又温柔细致,并恰到好处的控制着自己的力度。他爱她,想给她最完美的第一次,不想让她的第一次有任何遗憾,尽管今天对于禁欲已久的江帆来说,并没有尽兴,但是他很高兴,有这么一位冰清玉洁超凡脱俗的女孩相伴,他不再感到孤独和寂寞。他要了她第一次,也会要她一辈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一声慵懒的叹息,醒了过来,见他正注视着自己,小脸立马泛起红晕,立刻捂住了他的双眼,羞怯中带着万分柔情,轻轻动了动身子,下体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气,扎进他的怀里,这才发现他的肩膀上印着两排整齐的牙印,每个牙印里都渗着血痕,她用小手摸了一下,说道:“疼吗?”

    他摇摇头,温柔的说:“没有你疼。”说着,捧着她的小脸不停亲吻着,通过舌尖和指尖,传达着自己的柔情蜜意,让她尽情的享受着风雨后的温馨与宁静。

    作为江帆,有一个问题不能忽视,当她的呼吸慢慢平稳后,他用指肚抚摸着她那挺翘的小鼻,说道:“宝贝,告诉我,你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丁一脸红了,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数着手指说道:“一、二、三,今天是第四天,怎么了?”

    江帆用手在肚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怕你……”

    丁一的脸红了,说道:“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哈哈,傻丫头,我是做过父亲的人,告诉你……”他伏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会把我懂的都告诉你,你不懂的我都懂……”

    丁一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这个娇羞的动作,立刻又激活了他**的细胞,下面又膨胀了起来,但是他不敢再做,刚刚首次经过急风暴雨的她,不能再承受他再次的掠夺,他说道:“我去放水,据说水能减轻女孩子第一次的疼痛。”说着,起身就进了浴室。

    丁一企图翻过身子,刚一动,下身就传来一阵疼痛,这才感到似乎他的还在里面,灼热肿胀的难受。

    她抬起上身,看着自己的下面,不由的惊叫道:“江帆——”

    刚刚调好水温正准备出来的江帆,听到她的喊叫,急忙奔出浴室,来到她跟前,说道:“怎么了?”

    “你看……”

    江帆就看见了她身下的一小块血迹,像一个“心”形,再看她,粉嫩娇羞的小脸,又逐渐变得红晕起来。

    一个冰清玉洁、温婉可人的娇羞**,被他掠去了圣洁的处子童贞。他走过去,拥住了她,又低头吻了她。

    丁一双颊潮红,香喘息息,一想到刚才自己挺送迎合、缠绕辗转,娇啼婉转的情景,更是丽色娇晕,娇羞无限,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含羞脉脉,望着那个血色的“心”,不知所措。

    江帆走回浴室,拿出一卷纸,把她擦干净,又用力揩干那个地方,然后把一块浴巾铺在了上面,说道:“好了,没了。”

    “我们……把床单弄脏了……”

    “怪我,没想周全,没关系,我们照价赔偿。”

    丁一看了他一眼,就看见了他下身的那个坏东西,低声说道:“你把它藏起来吧,这样光着不好……”

    “哈哈,这样怎么不好了?”江帆走近她,她连忙扭过头,不敢看他。

    “你刚才都叫‘江帆’了,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她板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这才想起刚才情急之下,大呼了“江帆”,羞的低下了头。

    江帆胯下的巨龙再次昂首挺立,他抱住她,紧紧的贴在自己的下身,说道:“宝贝,很想再要你一次。”

    丁一一听,吓的赶忙说道:“我要洗澡。”刚要起身,疼的又坐下了。

    江帆笑了,抱起她,向浴室走去。

    洗完后,江帆把她放在床上,又回去清理浴室,丁一就跟散了架子一样,很快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见自己躺在他的怀里,他也正睁开眼,看着自己。

    他们的身上盖着洁白被单,她被他搂着,好多年后,丁一都能想起当时的情景,是那样的温馨,似乎有一种被妈妈呵护的感觉,就像他抱着在自己在水里悠着那样,很踏实,很安全。

    江帆低头吻了她一下,说道:“醒了?”

    她点点头。

    “饿了吧?我们该吃午饭。”

    她点点头。

    “你说是出去吃还是咱们叫餐,在房间里吃?”

    “在房间。”

    他笑了一下,就要起身。

    她固执的枕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起来,说道:“不急,再躺会。”

    他重新躺好,抬起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背到耳后,说道:“你睡觉的时候像个小猫。”

    她笑笑,摸着他胸前坚硬的胸肌说道:“你以后,每个礼拜天都来北京吗?”

    江帆看着她,说道:“你想我来吗?”

    她冲他点点头。

    江帆有些激动,知道她开始依赖自己了,就说道:“那我就争取来,或者不到礼拜天也来,来和小鹿约会。”

    她的脸红了,用手指缠着他的几根胸毛,她轻柔的拨弄,居然让他再次亢奋起来,他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作为一个比你大很多的男人,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刚才,如何?”

    丁一没想到他居然问自己这么露骨的问题,脸就更加红了,低着头,继续拨弄着他的几根胸毛。

    看着她那俏丽的小脸早已经羞得火红一片,美丽多情的大眼睛娇羞万分地低垂着,不敢与自己那多情的眼神相碰,江帆的心中禁不住涌起无限的爱怜,望着怀中这个小鸟依人般的神情,那吹弹得破的娇靥上,那一片羞红如火的艳霞,那一副楚楚含羞的醉人娇姿妙态,江帆心中不禁又是一荡,他俯首在她玉美玲珑的耳垂边低声说:“告诉我,刚才,感觉如何?”

    丁一的脸羞得更红了,心如鹿撞,清澈漆黑的大眼睛越望越低,扎在他的怀里不说话。

    见到她楚楚含羞的样子,江帆感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在膨胀,丁一似乎也感到了他下体的跳动,她的脸就更红了,一动都不敢动了。

    他伏在她的耳边说道:“害羞了?”

    丁一的头更深的扎进了他的怀里。

    “还想吗?”

    她的心一阵乱跳,羞得小脸通红,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只好含羞不语,粉颈低垂。看着她那副楚楚可人的娇姿美态,江帆更是得势不饶人:“说,想吗?”

    她不答。

    “呵呵。”他笑了一下,说:“我想。”目的非常明确,亲着她的额头,手就覆上了她的胸前,握住了一只,慢慢揉搓着,挑逗着那颗粉嫩的蓓蕾。

    她的心一颤,不由“哦”了一声,那种奇妙的感觉立刻被唤起,心乱如麻,她感觉握住了他的手,往外推。

    江帆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腹下,盖在自己早已变得坚硬的尘根上。丁一的心又是一颤,许是它的灼热和硕大吓着了她,她的手一抖,就往回缩。江帆没有让她的手缩回去,在她的耳边说道:“宝贝,你该认识一下它,别怕,握住……”

    丁一的心跳加快,在他大手的引领下,握住了他的硕大无朋且坚硬无比的宝物……

    她青涩的动作再次刺激了江帆,他闷哼一声,紧紧的把她搂向自己,和自己紧贴在一起。同时,就势翻过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不停的亲吻着她,与她的小舌纠缠了一会,软软的舌尖,唤起他无限的柔情。

    一张俏美如花的绝色娇靥羞得越来越红,还是欲语还羞。他见她含羞不答,他那只本在她雪白柔软、娇滑玉嫩的细腰上抚摸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起来,他的手沿着洁白平滑的小腹向下滑去,很快就伸入茵茵芳草之中,很快找到了目标,他的手指就开始温柔地捻搓著那粒红晕还未消退的小豆。

    “哦——”她的小嘴中,逸出一声轻呼,眼睛迷茫的看了他一眼,身子就往上弓了一下。

    随着他的抚摸揉搓,她芳心不禁又羞又痒,刚刚平复下去的那种奇妙的感觉,又从他的手下蔓延开来,直至四肢百骸。

    从她那微微的轻颤和全身玉体的紧张,江帆感到怀中的她动情了,他高兴地一低头,就**了他稚嫩的**,吮吸起来,牙齿更是连连轻咬那粒玲珑剔透、娇嫩玉润的可爱的蓓蕾。

    她一阵颤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他突然放弃了她两个**,把头埋入她两腿之间,再次故伎重演,舌尖轻轻一划,就分开了两片花瓣,顶上那粒珠圆玉润的小珍珠便落入嘴中,不停的用舌头轻怜蜜爱地柔舔、吮吸……

    她不由的又一声惊呼,那种酥麻的感觉强烈的刺激着她,她不由的轻呼:“市长,别……”

    江帆抬起头,又吻回她的胸和她的唇,说道:“想吗?说,想吗?”

    “是的,是的……”

    “哦……”江帆禁不住热血上涌,身下坚硬如铁,他再也控制不住了,猛然闯进了她的刚刚绽放过的伊甸园,再次重温那种被挤压、被包裹、被紧吸的感觉时,他激动的不能自制,发出一声舒心的闷吼,紧紧的顶着她,在充分享受到那骇然的紧密和温热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后,低头吻了她一下说:“我要开始了……”话没说完,就快速而猛烈的抽动起来,全然没了上次温柔,一鼓作气,连连撞击着娇嫩的花蕊,忘记了她刚刚落红之痛,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

    身下,她被撞击的头晕目眩,感觉比上次更加强烈、直接和凶猛,她为他的疯狂有些害怕,娇嗔的呢喃道:“轻……轻……”

    许是她的声音太弱小,许是他真的疯狂了,他就这样无休止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撞击着,直到他大汗淋漓,直到她气息奄奄,直到他坚硬无比的巨物顶端在瞬间提升到了极点,然后离开她的体内,再猛力向前一压,重重的顶在了她的最深处,然后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丁一再次感到了那种惊心动魄的悸动,她的全身几乎挂在他的身下,随着他的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时,她已经被这强烈的、经久不息的、最原始最销魂的刺激,感到就像被巨大的海浪推上浪头高峰后,又要被抛下来,那高高的深不见底的海底让她恐惧,终于,在她一声缠绵的娇吟声中,不由的睁大了眼,死死的抱住了他……

    这声哀婉悠扬的娇啼,无异于是一剂兴奋剂,强烈的刺激着他,一点都不亚于来自她体内的紧密的刺激,在她下意识的抱住他的同时,自己也像一个无畏的冲浪者,瞬间就冲到了顶峰,也在瞬间释放了万朵烟花……

    那种酣畅淋漓的疯狂感觉让江帆激动不已,他高大的身躯,几乎覆盖住了她的身体,胳膊肘拄在她的头边,撑住自己,大滴大滴的汗水,噗噗掉在床上……

    看着身下的她,又迷醉过去,他吻着她的嘴唇,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并没有停止,而是经过短暂的停歇后,又慢慢的推动起来,他是那样的贪婪,又是那样的不知疲倦,在她的身上卖力的动作着,直把她一次又一次的送到了“小死”的最高境界。

    事后,他有些后悔,他把她折腾的够呛,简直自己就疯了,很想无休止的要下去,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他们沐浴后,在房间简单的补充能量后,便相拥着沉沉的睡去,直到第二天凌晨。

    当江帆把她送到北广校门口时,他习惯性的摸了一下她的头,又将额前的头发背到她的耳后,说道:“洗澡的时候最好淋浴,不干净的浴池不要进去,你现在有伤。”

    丁一的红了脸,赶紧推开门钻了出去,江帆哈哈大笑,心情从来都没这么爽朗过,感觉早晨的日出都是为了配合自己的心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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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3 浪漫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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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3浪漫的罪证

    【093】浪漫的罪证

    丁一红着脸,跑进了大门口,等到她认为可以转身的时候,发现他的车还没有走,他在目送着自己,回头,冲他招招手,便拐进了右侧的甬道。[`书`]过了一会,她又走回来,往大门口他停车的地方看了一眼,他的车就不见了。

    回到宿舍,居然一个人都没回来,其他两个人每次都是周一头上课赶回来,那么雅娟呢?她都两夜不回来了。

    江帆由于要赶回去上班,所以他们早早就起床了,丁一看了看离上课时间还有段距离,就躺在了床上,身子跟散架子似的的疼,想起昨天他们的疯狂,她的脸不由的又红了,赶紧翻身趴在了床上,把脸埋入双臂中,她不敢想昨天的事了,更不敢想一些细节。想着就这样把自己交了出去,似乎有些不理智,但是她并不后悔,她知道市长是个好人,是不会辜负她的,上次他就说,他要处理一些事情,尽管会有些困难,但是他有信心处理好。对于这个问题,她没有细问,因为她感觉她应该信任他。

    迷迷糊糊中,她就睡着了,直到雅娟从外面进来,她才醒过来。

    雅娟凑到她的床前,仔细打量她后说道:“老实交代,昨晚干嘛去了?”

    她扭过脸,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脸红了,就说道:“没干嘛?”

    “没干嘛?那么干嘛早上还睡?”雅娟看着她说:“不对,脸红了,肯定你干嘛去了。”

    丁一知道她在诈自己,就反问说:“你两夜没回,干嘛去了?”

    雅娟看着她,说:“先别说我,先说你。”

    “我怎么了?”

    雅娟围着丁一走了一圈,说道:“我感觉你不对劲儿。”

    丁一故作镇静的说道:“分明是你不对劲儿,怎么到成我不对劲儿了?”

    “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说着,就向丁一走去。

    丁一慌了,不知她要干嘛。

    雅娟笑了,她一下扒开了丁一圆领针织衫的领口,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就失望的说:“看来,你的确什么都没干。”

    丁一扭回头,不解的说道:“你找什么?”

    “呵呵,我在找罪证?”

    “找什么罪证?”丁一有些心虚。

    “寻找浪漫的的罪证。”

    丁一摸了摸脖子,不解的看着她。

    “看来你太单纯了,单纯的连朋友都没谈过。”

    丁一不敢看她那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就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谈过朋友?”

    “呵呵,谈过朋友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我在找什么。”

    她坐了起来,下身传来的不适,驳斥了雅娟的话,她皱皱眉说道:“雅娟姐,究竟是什么意思?”

    “告你说,如果你有男朋友,两人在亲热的时候,就会……这样,”她做了一个亲吻的姿势,“男人比较馋,他情急中就会不管不顾,会在你的脖子上、胸上留下吻痕的。”雅娟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丁一还是不太明白,说道:“吻痕能看见?”

    雅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下的那个地方,就说道:“回头让你男朋友吻你一回就知道了。”

    丁一突然站起来,冷不丁走到雅娟面前,调皮的拉下她的衣领,天哪,果然有好几个红印。这些红印的颜色深浅不一,看来不是同一时间吻的。她不由的惊呼:“你这里有!”

    雅娟笑着就躲开了,说道:“你个死丫头,刚教会你,就在我身上试验。”说完,就追逐着她要打她。

    丁一赶快滚到了床上,雅娟开开门,便对着门上的玻璃照着自己。《书纯文字首发》

    丁一贴着墙,坐在床上,看着雅娟,哧哧的笑了。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她很庆幸江帆没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红印,心想雅娟的男朋友不好,夏天女孩子穿的本来就少,不该这样大劲的亲她,要是露出来被人看见,多难为情啊!由此她感到,江帆是真心爱她,也是很珍惜她的。

    雅娟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就说道:“别美,你也会有那么一天的。”

    丁一又笑了,她说道:“雅娟姐,我看你该老实说说,除去这个……”她指着自己的脖子说道:“那么还做了什么?”

    雅娟白了她一眼,说道:“干嘛,是好奇还是取经。”

    “好奇。”

    雅娟走到床边,躺在丁一的腿上,说道:“小丁,雅娟姐跟他做什么都不过分,我们好了都好几年了。”

    “嗯,我懂。”丁一摸着她那一头漂亮的卷发说道:“这么说,你昨晚没去朋友家,是跟他在一起。”

    雅娟“嗯”了一声。

    “你们……该结婚了吧?”话说出后,丁一忽然想起了她跟市长的猜测,心里一惊,感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他说还不是时候。”雅娟幽幽的说道。

    “哦——”

    “我现在也不逼他了,给他时间,反正我现在岁数也不大,等得起。”

    “你,爱他吗?”

    雅娟说道:“你真弱智,如果我不爱,能等他好几年吗?他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我投入了全部身心的男人,在他之前,我也谈过几个,但是他们都不能记起我的爱情,也不能点燃我的**,可他不一样,我爱他,爱的心都疼,爱的死的心都有。”

    丁一感到自己腿上有了湿凉,雅娟肯定流泪了。她知道雅娟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那个男人,就说:“只要爱过就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雅娟说:“我也那么想,但是有时候也说服不了自己,有时候就想离开他,真离开了又想的不行,丁一,你还没真正爱过,你不知道其实爱是一种很折磨人的东西,在我看来,爱对人的折磨,远远胜过她的美好,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话的含义了,有的时候用身心俱焚来形容毫不为过。”

    丁一拍着她的肩膀,尽管雅娟背对着她,她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明白此时她一定的泪流满面,因为感觉自己小腿越来越潮湿了。

    也可能,此时的丁一无法理解雅娟的内心感受,也许,她目前被那满满的幸福包裹着,还体味不到她所说的“爱的折磨远远胜过美好”的感觉,更体会不到“身心俱焚”对人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她感到的,是江帆对他无尽的温存和爱恋。可是,当她真正知道什么是爱的折磨和身心俱焚之后,她的心早已是沧海桑田……

    雅娟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坐了起来,说道:“小丁,别笑话我。”

    丁一伸出手,替她拢拢头发,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很像江帆,心就跳了一下,说道:“雅娟姐,别想那么多,只要真心爱着就够了。”

    雅娟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彼此真心相爱,哪怕没有婚姻也满足了,但是,时间久了,我发现,我还想要更多,可是有些东西,可能是他无法给我的,也许是自己贪心吧。”

    丁一更加明白,雅娟是为什么而痛苦了,她爱的那个人,可能除去一样东西不能给她外,其余什么都能给吧。丁一不敢往下问,她怕问出所以然来,也怕一个严峻的事实,她甩甩头,说道:“雅娟姐,他,爱你吗?”

    “这一点我从没怀疑过他。”雅娟说道。

    “那他会给你想要的。”

    “我也这么想。只是,有许多问题,是爱解决不了。”雅娟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忧郁和痛苦。

    “我,不明白。”丁一的确困惑了。

    雅娟笑了一下,笑的很苦涩,说道:“小丁,记住姐的话,千万不要招惹已婚男人,你懂吗?”

    丁一的心跳了起来,雅娟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上,她忽然想起哥哥对自己的担心,半天她才点点头,艰难的说道:“我……懂。”

    “好了,跟你说会话我心里痛快了好多,小丁,谢谢你,谢谢你听了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给姐保密,好吗?”雅娟握着她的手说道。

    “好。”丁一点点头说。

    雅娟跳下床,说道:“我去洗洗脸,呆会咱们去上课。”

    她似乎轻松了,丁一却平添了一层心事,她不知自己是否会成为第二个雅娟,更不知道江帆会怎么解决他自己的问题,直到收到了江帆的短信,她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江帆在头上班前,赶回了单位,小许早就等在门口,见他回来了,赶快迎上去,伸手接过车钥匙,他要去洗车加油。

    江帆来到办公室,坐下,拿起电话,给丁一打去传呼:已到单位,放心,帆。放下电话后,就见林岩站在旁边,他一愣,说道:“有事吗?”

    林岩笑了,他似乎猜测了刚才市长的传呼是打给谁的了,心里暗暗高兴,脸上就有了笑意,作为秘书,和领导相处久了,就有一种息息相关的关系,高兴着领导的高兴,幸福着领导的幸福,忧愁着领导的忧愁。他当然希望市长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开心快乐,前一段见市长痛苦,失眠,不开心,他做事也十分小心翼翼。市长很少在北京住宿,他最近连续在北京过夜,估计和丁一有了进展。想到这里,他说道:“张市长一大早就来了,问您回来了吗?”

    江帆想起他头回北京的早上,张怀给自己打电话的事,就“哦”了一声,说道:“他有什么事吗?”

    “我估计是跟您发牢骚,寻求盟友吧?”

    江帆嘴角挤出一丝笑,然后说道:“今天咱们有事吗?”

    林岩翻着笔记本说道:“今天您应该跟雷总联系一下,跟他定什么时候去北京。”

    “明天吧。”

    “不行,明天是全市大会。”

    “嗯?”

    “整顿作风,提高效能动员大会。”

    “哦。”江帆这才想起来,这是周五常委会定下的。他说:“你就今天跟雷总联系吧。”

    林岩心说,市长刚从北京回来,是不是太累了,就说道:“今天联系恐怕也去不了,我让他定时间吧。”林岩说着刚要朝外走,江帆又说道:

    “钟书记回来了吗?”

    林岩说:“没有。”说着,看看表,“估计也差不多了,他从来都不迟到。”

    江帆走进里屋,对着墙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不由的笑了,他摸了摸下巴,才发现自己没刮胡子,就坐在办公桌前,拿出剃须刀,开始刮胡子。边刮边看表,心想,她快上课了,估计不会给自己回话了,于是,他就拿起了内线电话,要了张怀的办公室,说道:“张市长,你找我?好的。”

    张怀这两天可是一脑门子的官司,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钟鸣义就随意的这么一转,他就损失了两员大将,真是可恶,他可比任何人都狠。事情发生后的当天晚上,焦太强和苏凡就都找到了他的家,大骂钟鸣义不是东西,张怀知道他们是来寻求保护的。

    听了他俩的诉说后,张怀不阴不阳的说道:“出了问题知道找我来了,早会干嘛着?你们那精巧伶俐劲头都用在哪儿去了?谁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且人家在会上也说了,要到下边去转转,怎么你们就觉得无所谓?非得撞到枪口上不可?”

    苏凡明白,张怀这话主要是冲他说的,上次选举一事,尽管后来张怀自己也转了向,舍命的为江帆拉车,但是对苏凡突然住院还是心存疑虑,为此,在选举结束的当天晚上,送走代表后,他就赶到了医院,但是他没有直接去慰问苏凡,而是找到了主治医生,得知苏凡的确是突犯肠胃炎住院的,这才心安一些。但是后来苏凡明显的跟他接触少了,这让他心里很不爽,他知道是苏乾在背后撤火了,心里暗骂苏氏兄弟是墙头草,见风使舵。但是他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也没见苏氏兄弟跟江帆走的有多近,甚至都没看到他们来往过。这次选举风波过后,的确让张怀受到了影响,那些平日里走的近的人,也跟他渐行渐远了,所以,他很是郁闷,眼见樊文良调走了,他的心里刚刚放晴一些,新来的钟鸣义居然闹了这么一出。

    要说钟鸣义是针对他的势力开刀可能会有些偏颇,因为他下车伊始,可能还没弄清谁是谁的人吧,再说,他张怀也跟钟鸣义也没什么任何冲突,他也威胁不到钟鸣义什么。人,你不得不承认,要是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本来在亢州权力场中,他张怀的权力份额越来越少,大部分都让王家栋和范卫东瓜分走了,这次倒好,两员大将折戟!作为他是倒霉,作为焦太强和苏凡,更是倒霉。

    张怀很生气,尤其是对焦太强,说:“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了,敢在白天上班时间打牌,他当众说了,让你到组织部报道,你让我有什么脾气?他下去干嘛去了?就是下去抓典型去了,不是给基层解决实际问题去了,新来乍到,不抓一两个典型开刀,怎么能快速树立起威信?你们傻呀?”

    冲着他俩一顿臭熊,事情该管还得管。作为分管一方的行政领导,还是要维护自己的人自己的势力的。于是在第二天早上上班后,他老早就到了单位,因为钟鸣义在单位住,他就直接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他也不知道新书记的脾气秉性,只能硬着头皮试探了一下,说道:“钟书记,我来哪,有个事想跟您说下,您看白马乡那个乡长苏凡,那天的确是家里有事,他的哥哥是苏乾,现在是政协办公室主任,他们的母亲常年有病,那天下午他是接到电话后突然回家看母亲的。”张怀没敢先说焦太强,因为焦太强的错误比较严重,众目昭昭,这才把错误最轻的苏凡先提出来,看情况再说焦太强。

    哪知,钟鸣义听完张怀的话后,坐在桌子后面,神情严肃的说道:“张怀同志,你是再给苏凡说情来了吗?”

    (如风的“七问”,句句砸在我心上,问的我脊背冒冷汗。什么时候这“七问”回答完毕,这个故事也就讲完了,呵呵,谢谢如风,谢谢你的“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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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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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5 古树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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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5古树挡道

    【095】古树挡道

    江帆笑笑,没有说什么。[`书`]

    高铁燕又说道:“你不出镜我把本子给温庆轩,让他自己去找钟书记,我不给他找。真烦他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我感觉我就够马列的了,他比我还甚。”

    江帆看得的出来,高铁燕似乎对这个新书记也不太感冒,就说:“如果钟书记也不出的话,你就出吧,这块是你分管,你出也是正当防卫。”

    高铁燕接过脚本,说:“你就玩心眼吧!”说完,大眼睛瞄了他一眼,还撇了下嘴。

    江帆笑了,说:“我哪会玩什么心眼啊,你就冤枉小弟吧。”

    高铁燕也笑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就说:“哎,领导一个不出也不合适呀?”说着,拿起稿子就走了。

    高铁燕刚走,林岩就进来了,他说黄金在等他,江帆就点点头,示意让他进来。

    黄金夹着包就进来了,江帆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他却回身,把手里的半截烟扔在门口的痰盂里,这才急忙走到市长跟前,跟他握手。

    黄金坐下后,“从包里掏出了一封信,交到江帆手上,说:“这是北城一位老居民写的,让我千万转交市长。”

    “哦?”江帆接过没有封口的信。

    黄金说,“周六送到建委的,这次广场拆迁,涉及到了他家,他说坚决拥护政府建广场,他本人对拆迁补偿也没有任何意见,就是听说要把他院子里的古树伐掉,他坚决不答应,声称如果不把这棵树保存下来,就誓死不搬迁。”

    江帆看了信,大致内容跟黄金叙述的一样,江帆说:“现在拆迁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快了,这户拖到最后了,他要求修改设计。”黄金说道。

    江帆看了看手表,说道:“走,咱们去他家看看。”

    黄金说:“先别急着走,咱们先想想对策?”

    “什么对策?”

    “他要是以古树相要挟,为的是增加补偿款呢?”

    江帆说道:“那也得看看是不是古树,林秘书,叫上文保所的人,咱们去看看。”

    黄金没再说什么,就跟着江帆出来了。

    等他们来到这户人家院落时,老远就看到了一棵参天老树伫立在一排平房之中,江帆看了看,感觉的确有些年头了。

    黄金带头进了院子,大声叫道:“老马,市长来了。”

    这时,从屋里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手里拿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他看到黄金后面的江帆,就赶紧往屋里让。

    黄金说道:“老马,我把你的信转给江市长了,他看完就来了。”

    老马认得江帆,电视上见过。

    江帆说道:“不去屋里了,就在院里坐会吧。”说着,就抬头打量这棵树。

    这是一棵槐树,长的很高大茂盛,足有水桶般粗。江帆走过去,双手抱住,勉强能抱住,他说:

    “这树有多少年了?”

    “具体年头我也说不上来,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就说过他小的时候常常爬在树上捉知了。,那时这树就一抱粗了,所以我估计起码有二、三百年以上了。”老马说道。

    老人的家人赶紧搬出几个凳子,又沏上了茶水,放在当院的一个石板桌上。江帆围着树转了几圈,说道:“这树还蛮茁壮的。”

    老马说:“那是,我每年都要为它花上一笔钱,打药除虫的。<请到书>让我拆迁没有问题,但是想到要把这树也伐了,我的心就疼。市长,您围着城里转转,像这么老的古树没有了。”

    “嗯,是啊。”江帆坐了下来。

    这时,文保所的所长也赶来了,进来后赶紧跟江市长握手。

    江帆打量着他,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方,名叫方东,是南城区主任方莉的哥哥。他笑着说道:“方所长,见过这棵树吧?”

    方东扬头看了一眼老树,说道:“那怎不认识,这是咱们的市保。”

    江帆说:“你鉴定一下这棵古树有多少年了?”

    “应该是在三百多年以上。”

    江帆说道:“还能活多长时间。”

    方东说道:“千年松、万年柏、死不了的老槐树。您说它能活多长时间?”

    “这棵树正好在广场北路中间,拆迁涉及到了它,方所长什么意见?”江帆微笑着说道。

    方东目不转睛的望着江帆,说:“我说了您会听吗?”

    “呵呵,你先别管我听不听,先说说你的意见。”

    方东赶紧做到江帆对面,说道:“我先给规划部门提个意见行不?”

    江帆笑了,说:“叫你说古树,你到提开意见了?”

    “这意见跟所有的古物都有关系,包括古树。”

    “呵呵,那就提吧,专家说话最有权威的了。”

    方东说:“现在规划部门大手一挥,没马路的地方有马路了,有马路的地方扩宽了,一座座大楼建起来了,城市漂亮了,城市味道越来越浓了,可是我们许多的古迹消失了。我想说的是,以后再有针对老城区的改造了、扩建了、修马路了,盖楼房了,能不能让我们文物部门参与规划,你比如眼前这棵树,它多活了三百年多年了,而且长势还很好,保护的也好,一旦砍了,就太可惜了,如果一个城市没了古迹、少了老树,就跟一个暴发户没什么区别。”方东越说越激动。

    江帆点点头,站起来,背着手,看着这棵古树。是啊,方东说的对,我们看惯了逢山开道,遇水搭桥,见树就砍的市政建设模式。现代城市文明以几何级数的速度扩张,侵吞着广袤的农田、绿地、森林。在人类经营的城市水泥森林里,自然界的弱肉强食法则同样是不二定律。如今,在许多冠以优秀旅游胜地的城市,往往都是这样的景色,笔直平坦的大道,从别处挪移来的大树仪仗队般排列着,构成僵硬整齐的风景,整洁、宽阔,但千篇一律、生硬、规范,带来的是视觉的审美疲劳。

    方东说的对,楼高了,房大了,路宽了,门前那些给我们留下绿色记忆的大树却不见了。

    在时尚典范纽约,炫目的招牌,闪烁的霓虹灯,尼克斯队球员的巨幅海报,嬉皮士风格的装饰并不是其主要风格,纽约这个年轻的城市保留了世界上最古老的森林。麦迪逊广场花园就坐落在这样一个森林里,这里保留着大片的自然林木、野草的空地和飘摇着芦苇的湿地。莫斯科的绿色也是举世闻名的,在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之间,在并不紧密相连的城市小区之间,全是树林,而且相当多的地段是原始森林。身临其境,很多人或许惊讶不已:远离城市的原始森林怎么会这样成片地生长在莫斯科城区?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森林,像一位胸怀博大的母亲,把城镇街道全都拥在自己的怀抱中。

    树木,是城市的精灵,没有了树的城市,就是一座荒漠。

    其实,江帆在见到这树第一眼时,他就知道了该怎么办,但是如今做出任何一项决定,都要尽量淡化长官意志,他听了方东的话后说道:“林秘书,把交通局和园林局的领导请过来,让他们都各自带着技术人员来。老黄,把你们规划设计院的人请过来,我们商量商量怎么办。”

    趁着等人的时候,江帆就和老马聊起了家常,老马曾经做过一所中学的校长,他今天很高兴,没想到周六送出的信,周一不但到了市长手里,而且市长还亲自到他家来了。这时,院里也来了几个邻居凑热闹。当大家知道市长是为老树而来,都特别兴奋,纷纷给市长讲述老树的故事。

    黄金说道,拆迁就剩这两三户了。

    江帆看出,这个老马在邻居中似乎威信不低,就说道:“老马,你说不保护老树就不搬迁吗?”

    老马笑呵呵的说道:“我是这么说的,不光我这么说,我们这里的邻居都这么说。我们从小,甚至我们的爷爷从小就跟这棵老树玩耍,有了感情了,这么说吧,哪个皇帝就连咱们国家主席谁活过二百多岁了,国可是咱们这棵树却活了二百多岁了,他见识过的,咱们谁都没见过。我们常说,慢慢的历史长河,什么岁月交替,请问谁看到历史了了,谁看到岁月交替了,它却看到了,它身上的年轮、树皮上的纹理就是,所以,它就是历史,它就是阅世的史官,捭阖的帝王,有时还是一个静默的智者。我常常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坐在树底下就想,想啊这树是最无私的,我就是每年给它打打要,防治病虫害,除此之外它不用我们费任何心思。江市长,我跟你说,把它留下根本不费什么事,比文保所那些什么省保和国保的东西都强,不需要你花钱维修,每年就几块钱打打药就行了,要是大马路给它让出这么一小块地方,我保证,每年预防病虫害的工作我来做,我死了我的孩子们来做,不用政府操心,你问问我们这些个邻居,三年困难时期,谁没吃过它的槐花,谁没在它底下乘过凉?”

    旁边立刻就有一个人附和着说道:“是啊,留下它也不费事,砍了太可惜了。”

    “我们之所以都没搬,就是想请求政府能留下这棵古树,如今,政府年年植树不见树,浪费了那么多的钱,这棵树能活到现在,而且活的这么好,既没树洞也没断过大的枝杈,太不容易了。”

    江帆打量着这棵树,听着居民们的议论,他问方东说:“咱们市最老的树有多少年了?”

    方东说:“最老的树就是清行宫里那几颗银杏和古藤,像这棵老槐树保存的这么好的不多,另外好多老树碍事都给砍了。市长,等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我们院里去看看那几颗银杏还有老藤,我准备申报国保,另外我的确有许多想法想跟您汇报汇报,有好几次想去找您,唉,都没敢去找您。”

    江帆问:“为什么?”

    “一是您忙,二是怕我不够资格,另外我总跟咱们规划和建设部门唱反调,没人待见我。”方东呵呵的笑着,看了一眼黄金。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明你对这些文物的保护意识不强,你这个文保所的所长,还不如马大爷哪?”江帆故意批评方东。

    方东的脸红了,他说:“是是,我接受您的批评。我受过这方面的刺激,原来,因为修南城马路的地道桥时候,发现了一个汉代合葬古墓,我找过无数次县长和县委书记,都被言辞驳回,我又往上反应,差点没被处理。他们说,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保护他们干什么,老百姓还没饭吃呢,要解决吃饭问题,必须修路。国家文物局和省文物局都来人,要求当地保护古墓,就地建个博物馆,因为这个古墓实在太珍贵了,在平原地区发现这么大规模保存这么完整而且没有被盗的古墓实在太难得了,没办法,地方不同意,后来,省文物局就四处给古墓找家,异地保存。京州市的市长知道后,主动申请,接受古墓,并且在当地的博物馆中另建一个展厅,这才让古墓有了安家的地方。在迁移古墓那天,我没敢露面,觉得脸上无光,本来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却抛弃了它,迁移工作进行了二十多天,我这二十多天就没到现场去看,病了一场,等迁走后,需要填埋,施工方要文保所签字的时候,我才到现场走了一遭,当时眼泪哗哗下来了,他们迁走的是最精华的部分,许多更加有价值的东西都被破坏了,因为他们不可能把全部都迁走……”

    方东的眼圈红,他停了停又说:“京州市为这个古墓建了一个展厅,在开展的那天,全国各地的文物专家都去了,我没去,我不忍心看,被这样移走可以说是野蛮的移走,肯定不是我最初发现它时的那个样子了,我担心心脏受不了,始终没去参观。后来省里的同行告诉我,说如何如何保存的好,我才略微欣慰一些,但是一想到古墓移走后剩下的残骸和被破坏被掩埋了的整个墓群,我的心就疼。不瞒您说,我父亲去世我都没像那天那么哭过,因为做儿子的尽了孝心,我无愧,但是对古墓,我有愧,十来年了,每次想到这件事,我都心疼都难受。”

    江帆被他感动了,他没想到一个基层文保所的所长,对这些文化遗产存有这么深的感情?以至于十多年都念念不忘。

    方东继续说道:“后来樊书记来了,有人跟他说起这事,有一天他特地到了文保所,问我还有没有补救措施,我说,没有任何弥补办法,首先,吐出的东西不能再要回,你也要不回来,人家京州市市也不会给你,他们为了了这个古墓,特地建了展厅,花了那么多的钱,现在这个古墓几乎成了京州市的名片。再有,您能把那条路断交建博物馆吗?不能,肯定不能,这几条哪条我们都做不到。后来,他想让我跟着他去京州市去看看,我说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去京州博物馆看古墓,我坚决不去。”

    江帆说道:“方所,我理解你的心情。”

    得到市长的理解,方东显然更激动了,他说:“市长,我跟您说,尽管我把古墓丢了,但是古墓里挖出的宝贝我一件都没丢。”

    “哦?”

    “这个汉代夫妻合葬幕,不仅填补了我们省的研究空白,也填补了中原大地的研究空白,首先夫妻合葬不多见,像保存这么完好,又是帝王之家的夫妻合葬没有过,另外,出土了三件国宝级的文物,这三件宝物在文物界从来都没出现过。是世界级的孤品。没有相同的物品出土过。国家文物局想征收,省文物局想征收,我誓死不给!”方东咬牙切齿的说道。

    江帆说:“我们能保护好吗?”

    “能,我把上面拨的钱盖了一个仓库,自动防盗装置,洲际射线,都是最先进的技术。再有,这几件东西一年在咱们这里呆不了几天,总是被国家和省里的借走去展览,我的原则是借行,就是不给!”

    江帆被他的一片赤诚所感动,说道:“等你的宝贝什么时候回来,我去开开眼,顺便到你那里看看,我对这块工作还真不太了解,到时你跟小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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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 镜头前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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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6镜头前的表演

    【096】镜头前的表演

    方东很高兴,他说:“我太欢迎了。<请到书>市领导就樊书记去过,其他任何人都没去过。我有许多想法想跟您汇报呢,如果我们只知道拆迁而不重视保护,那我们的城市就跟缺钙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尽管江帆很认同他的观点,但是现在作为主政一方的市长,他是不能助长他这种过激的心理的,说道:“呵呵,方所啊,你说的很好,但也太刻薄了,城市缺钙是不能凭一种现象就能下断语的,包括许多层面。如果我们不发展经济,那这个城市就不是缺钙了,是缺血,缺血的城市就跟人一样,就会没有生机,没有生命,没有希望。”

    方东有些尴尬,他忽然想到站在他面前的市长,既不是泥腿子出身,也不是唯我独尊的人,他是首都建筑学院毕业的大学生,是建设部下来的干部,是个知识型的领导。他额上就冒出了冷汗,妹妹方莉曾经多次嘱咐他,要他注意跟领导的交流,别总是卖弄他那一套,在经济社会中,发展和保护天生就是一对孪生兄弟,再说了,现在当官的谁不要政绩,谁会对你那些古董感兴趣。尽管妹妹这么说,但是,天生的性格改不了,第一次跟市长接触,就给市长留下这个刻薄的印象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样于己于工作都是非常不利的。于是他赶紧说道:

    “呵呵,江市长是学建筑的,想必对城市建设和城市保护比我懂的更多,并且都是深层次的懂得,我有些班门弄斧了。”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江帆笑了,说道:“方所,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的确是每个城市都会遇到的,是现在的普遍现象,作为一个基层文保所的工作人员,很难得你有这样的忧患意识,一个城市的底蕴是和其中的历史文化分不开的,历史,增加了这个城市的底蕴,城市,使这些文化符号得以流传,等哪天有时间,我们单独聊聊,把你的一些想法看法告诉我,也让我长长这方面的知识。”

    方东有些受宠若惊,他说:“市长您太谦虚了,您是我见过的最有知识品味,最谦逊的市长。”

    “呵呵,是啊,谦逊和知识不能让你收回牢骚,真不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江帆笑着说道。

    “市长,您可别这样说了,我都无地自容了。我只是觉得遇到了真人,说了几句真话而已。”

    江帆笑了,说道:“尽管你说话很直接,但是很有道理。在城市建设中,我们的确有急功近利的行为,这是文化的短视,如果照此下去,我们留给子孙的将是一个贫瘠的城市,其实,眼下城市的建设者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从我们国家最近这几年的申遗力度就能看出。不过保护和开发本来就一对矛盾,那个方面过犹不及都不好。当政者考虑的是经济增长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问题,这一点也请你们理解。”

    方东一拍巴掌说道:“江市长,你说的太好了。”

    这时,规划局和园林局和交通局的领导都来了,交通局来了一位工程科的科长和一位筑路工程师,江帆这才想起今天市委组织部要去交通局宣布新的局长任命通知,原来的主管副局长是寇京海,他今天即将被正式任命为局长,肯定是来不了的,江帆说道:“把你们几位领导找来,也是我的临时动意,眼前有个问题我们需要解决,就是这棵三百多年的老树,和咱们的马路发生冲撞,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看看怎么解决。(书纯文字)你们说说吧?”

    关于这棵老树,这几个部门都知道,当初规划的时候,老马就找过规划局局长,但是在亢州,修了这么多马路,还没有哪条马路给一颗树让道的先例,即便在全国也不多见。

    规划局长说:“如果给大树让路的话,两边的马路还要往外扩,这就涉及到了拆迁,另外,影响马路的美观和整体形象。”

    交通局的工程技术人员看了后说道:“那样的话肯定修路的成本就上去了。”

    这时,园林局的局长和一名技术人员围着树在嘀咕,江帆就说:“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那名技术人员说道:“我们的意见是就地保护,这么一颗古树,如果移到别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它的命。移不活,几百年了,它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的一切。”

    江帆看着规划设计人员,说道:“如果不移走,修这条路能增加多大的投资?”

    那个人说:“关健不是投资,而是马路和前面广场的设计难度,那样所有的设计都要推倒重来不说,还影响广场整体美观。”

    这是方东说道:“我认为丝毫不会影响马路和广场的美观,从这里经过的人们反而对我们会有一种崇敬心里,因为没有悲天悯人胸怀的人,是不会把它保存在这里的,再有了,城市马路干嘛非要这么笔直不可,人家设计高速路时还特别设计了弯道了,为的就是防止旅途视力疲劳,如果我们马路中间有这么一颗大树庇护过往车辆和行人,我认为不是破坏了马路的美观,反而为这条马路增加了人性关怀和自然的魅力。”

    规划设计人员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而是跟江帆说道:“具体能增加多大的投资还得进一步预算,我大致估计怎么也得一百多万元。”

    江帆说:“如果在辅以周边的基础设施什么的,一百多万元能拿下来就不错了。两边的建筑都要重新规划设计,不然会和这棵树不和谐。”

    那个规划设计人员说道:“是啊,目前勘探工作都以做好,如果扩宽马路,广场周边所有设计都要推倒重来,我说的一百多万元没有说多。您是学建筑的,您懂。”

    江帆点点头。

    老马没想到这么多,他说:“用不着费那么大的事吧?”

    江帆笑了,“您老想简单了,如果把这树留下来,周围所有的建筑都得重新改设计,比如,我们的马路在这里成了一个弧度,或者我们把马路再进一步拓宽,您想想,我们还有可能会重新拆迁,那么我们两边的建筑就不能是直线了,就也要设计成弧线型的,您想想,是不是要费这么大的事?”

    老马说:“我也没考虑那么多,就是一门心思想留下这棵树,没想到这么麻烦?可是移不活的话那怎么办呀?”老马显然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他为难了。

    江帆笑了,安慰他说:“我们共同想办法。”说完,他跟几个局长和技术人员又进一步探讨了一番,最后请规划人员重新设计方案,然后跟交通局共同拿出预算造价,他转向老马说:“老马,你们该搬迁就搬迁,这棵树差不多能留下了,但是最终能不能留下,还得多方研究决定,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希望你能理解。”

    老马很感动,他说道:“即使最后留不下,我也对得起它了,能把市长和这么多的领导请来,我就知足了,我这就动员大家搬迁。”

    方东说:“马大爷,这就对了,该搬迁就搬迁,跟我学,保护不了古墓怎么办?我闹情绪,不干工作,行吗?有些事并不是咱们想要怎么办就能怎么办的。您知道吗?这条路和广场的总投资都是提前预算好了的,那是写进政府工作报告中的,是经过全市人大代表最后审议才通过的,现在要追加投资,钱从哪儿来?只能动用他市长基金,您这一课树,估计就能把他全年的市长基金用完了,他以后在去个学校去个敬老院什么的,就办不了露脸的事啊,兜里没钱了,大爷,理解万岁吧!”

    老马因为古树没少和方东打交道,彼此很熟知,他知道这个方东是搞文物出身的专家,从来都不会曲意奉承当官的,今天能从他嘴里说出这话的确很难得。

    方东看着几个局领导簇拥着江帆走了出去,就小声跟老马说:“我告诉你,这棵树,砍不了了。”

    老马高兴的说道:“方所,你才是这棵树的恩人。如果不是你给我出主意,让我给市长写信,我估计我保护不了这棵树……”

    “嘘——”方东看了看门口,说道:“永远都别说,只要树能保下来就行了,说到底,还是咱们市长有学问、有见识、懂的多,比那些土豹子领导强多了。”

    果然,没几天,老马得到消息,规划部门重新改设计,广场的马路给古树让道,至此,老马的一桩心事放下了,附近居民也都拍手称快,称赞江帆是尊重民意的好市长。

    北城,任小亮办公室。他接到了市委办通知,说是钟书记一会去到北城中学视察,要北城书记主任立刻赶到北城中学。任小亮放下电话,推开党办的门说:“把彭主任叫过来。”

    姚平赶紧敲开彭长宜的办公室,就见刘忠也在,她说道:“任书记叫您过去一趟。”

    彭长宜说:“有什么事?”

    姚平摇摇头说:“我不清楚。”

    刘忠站了起来,说道:“去吧,有空再说。”

    彭长宜来到任小亮办公室,就见任小亮正在梳头,他说:“长宜,我们马上去中学,钟书记要到中学去视察。”

    彭长宜想了想说:“视察什么?”

    “电视台拍一个改善办学条件专题片,要去学校补镜头,叫我们配合一下,叫上刘忠和田冲,人多点。”任小亮又对着镜子整整衣领。

    彭长宜想想说:“要不你们去,我看家,钟书记一看咱俩又都出去了,该生气了,家里没人不行吧。”

    任小亮笑了,说道:“去吧,这次咱们是执行命令。”

    彭长宜点点头,出门后,冲着楼道就喊出刘忠和田冲,坐上任小亮的车赶往北城中学。老远就看到校门口有几辆车停着,任小亮说:“这钟书记作风的确凌立迅速,才几分钟,他就到了。”

    他们急忙下车,进了校门口,这时,就看见钟鸣义、江帆、高铁燕,还有教育局的局长、副局长陪着,北城中学的老校长正在跟钟鸣义说着什么,两名电视台记者,正扛着摄像机找着角度。

    任小亮和彭长宜跟钟鸣义和江帆握过手之后,钟鸣义说:“任书记,你们辖区中小学包括幼儿园校舍,有没有危房?”

    任小亮知道这是在做戏,就说:“按照钟书记和江市长的指示,我们在两年前就全部消灭了危房,准备在开学之前再搞一次全面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彭长宜在旁边听着就想笑,这个任小亮,真是巧舌如簧,说的钟鸣义脸上露出笑容,两年前消灭了危房,之前还是按照钟书记和江市长的指示精神,那个时候,钟鸣义应该还在南岭县。他极力忍住,才没让自己笑出来,但是他发现,江帆正抱着架子斜着眼看他,也面带微笑。

    彭长宜赶紧扬头,看了看北城中学去年才建好的教学楼,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一行人陪着钟鸣义在校园里边走边说,钟鸣义看见了树上的大钟,说道:“这个种现在还用吗?”

    校长说:“不用了,现在有定时的电铃了。”

    钟鸣义走过去,解开了系在树上的绳子,走远了几步,扬头看了看高处的铁钟,手里一用力,就响起了嗡鸣的钟声,清脆震耳。拉了几下后,就把绳索交给旁边的校长,然后摸着大树对江帆说道:“看见这口大钟很亲切啊,想起了我们的学生时代。”

    江帆笑着附和道:“是啊,您怀古了。”

    钟鸣义哈哈笑了两声。

    他们又走进了一个教室,眼下,离开学还有几天的时间,钟鸣义进来后,煞有介事的坐在课桌旁,比划着一个上课听讲的姿势,对着眼前的课桌有左右查看了一眼,说道:“北城的条件的确不错,全市都像你们这样就好了。”

    任小亮赶紧说道:“不是有句话叫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我们这几年的确加大了对改善办学条件的投资,别处可以省吃俭用,但是对教育始终都是倾斜的。”

    钟鸣义很高兴,说:“是啊,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教育是民族振兴的基石,不能马虎。”

    由于里面太挤,彭长宜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听了这些话后,感到很可笑,心说,这都是应该做的事,有什么好唱高调的。他觉得有些不屑,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忠,刘忠也正在冲着他笑。

    戏做完后,大家准备离开,都快上车了,钟鸣义对校长说:“以后学校有什么事尽管找区里,如果区里解决不了的话,就直接找我。”

    校长连忙点头哈腰的说:“谢谢,谢谢钟书记关心。”

    摄像机记录下了钟书记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们一行人又来到了北城幼儿园,幼儿园的老师们今天正式上班,她们都在做手工,美化校园,准备迎接新的小朋友。

    与沉静的中学校园比较,这里明显热闹了许多,就见每个教室的地上都铺满了她们做的手工和画的美术作品,教室里,走廊里,被这些二十多岁的幼儿园老师们布置的花花绿绿,色彩斑斓,简直就是一个乐园。幼儿园校长告诉前来视察的领导们,他们每年都会比学校提前十多天上班,布置校园和教室,为的迎接新入园的小朋友,让他们尽管喜欢上新环境,喜欢上幼儿园。

    彭长宜在忙碌的老师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个人就是他的学生李春雪。

    这个姑娘非常机灵,在那次城市大检查中,她意外的看见了老师彭长宜,以后就多次借故找到彭长宜,流露出想找份工作的想法,请老师帮忙,正好有一次幼儿园的园长来找彭长宜,申请添置两架大型玩具的事,彭长宜就借机跟园长提了李春雪,园长说可以来当保育员,因为幼儿园的老师都是幼师毕业,李春雪没有经过专业培训,也没有学历,只能当个保育员。彭长宜说,干什么都行,你先试用一段时间,如果不行的话就辞退。

    园长心想,凡是领导介绍的人,都是领导的近人,哪有辞退的道理,她就爽快的说道:“那就让她来上班吧,现在没有编制,只能按临时工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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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7越是过场越要走的认真

    【097】越是过场越要走的认真

    就这样,李春雪就成了一名幼儿园阿姨。{免费}

    彭长宜的女儿娜娜就在李春雪负责的班里,每天放学,沈芳就不用去学校接女儿了,都是李春雪送娜娜回家,而且李春雪还有他家的钥匙,即便沈芳不在家,她也能进他家门,还能帮助沈芳做点家务活儿,帮着照看娜娜,有的时候还把娜娜带回自己的家。这个聪明的漂亮的农村姑娘,很快就博得沈芳和彭长宜的好感,没多长时间,彭长宜就给她找来了一个集体企业指标,把她的关系安置在棉纺厂,人还在幼儿园上班,即便她将来不在幼儿园上班了,还可以回到棉纺厂上班。

    李春雪来幼儿园上班后,彭长宜从来都没有到幼儿园看过她,今天他发现,在一大群年轻的女老师中,李春雪的发型和装束显得的太过时髦,而且还化了妆,怎么看还都像那个曾经在专卖店卖衣服的服务员,和其他老师们比,总有些格格不入的地方,原来他到没有发现这一点,现在把她放在这些老师们中间比较,她比别人多了洋气和靓丽,却少了一些知性和朝气,在这些青春活波的老师们面前,似乎显得的机械和有些不知所措。

    彭长宜看了一眼正在陪着钟鸣义的园长,这个园长姓周,三十多岁,工作作风泼辣,从参加工作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幼儿园,愣是把一个镇办幼儿园搞的有声有色,无论是编制还是规模,都超过了市办幼儿园,成为省里的先进单位。真不知周园长对自己这个学生印象如何,看来有机会得找园长谈谈,如果李春雪不适合干这份工作,就让她回去,省得让园长为难。

    钟鸣义在周园长的陪同下,看望了各个教室后,又来到操场,这里已经有很多家长带着即将入园的孩子们在这里玩耍,钟鸣义抱起一个小女孩,还凑到孩子的脸上亲了一下,彭长宜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他就放慢了脚步,刘忠和田冲一见主任都不往跟前凑,也就落在了“视察”人群的后面。

    走在后面的江帆说道:“彭主任,态度有些不积极啊?”

    彭长宜笑了,小声说道:“我,有些冷。”

    江帆忍住没有笑出声,指着脑袋说:“这里认识出了问题。”

    最后,“视察”完毕时,周园长说:“钟书记,江市长,请和我们的老师们合个影吧?”

    钟鸣义一听,很高兴的说道:“和这么多的美女教师合影,好事啊,怎么样江市长?”

    江帆笑着说道:“没意见。”

    于是,前面就蹲下一排女老师,钟鸣义和江帆站在中间,周园长和任小亮站在两边,彭长宜这时发现,李春雪这时反应也不迟钝了,很机灵的往钟书记旁边挤,以至于两个老师都被她挤到了下位,彭长宜就很生气,心说这个李春雪太不懂事了,你是谁呀?他就决定有机会说说李春雪,让她注意一下自己,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平常做事。

    照完相后,钟书记和江市长坐车走了,电视台的记者也走了,彭长宜看了周园长一眼,说道:“任书记,我跟园长有点事,你们回吧,一会我走着回去。”

    任小亮、刘忠和田冲就上车走了。

    彭长宜就随园长来到楼上办公室。

    彭长宜没想到园长办公室也尽显幼儿园的特色,孩子做的手工,都被装裱在镜框里,屋顶上悬挂着孩子们用纸鹤做的风铃。彭长宜坐下后,笑着说:“周园长的屋子也像教室啊。[`书`]”

    周园长笑了,说道:“呵呵,职业特色吧,孩子们送给你的时候,就希望你把他们的劳动成果展示出来,所以,我们老师的办公室,也都是这个风格的。”

    这时,进来一位年轻的老师,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洗好的茶杯,这个老师的打扮就很符合她的职业特色,牛仔裤,白色t恤,梳着马尾辫,而且没有化妆,但是难掩那份青春和朝气,她进来后,跟彭长宜打过招呼,就开始给他和园长沏水,当她把水杯放在彭长宜面前时,说道:“彭主任请喝茶。”

    彭长宜欠了一下身子,说道:“谢谢。”

    那个女老师刚要走,周园长就叫住了她,说道:“韩老师,等一下。”

    韩老师就站住了。

    周园长说道:“彭主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里的园长助理,韩小红,韩老师。”

    韩老师大方的伸出手,主动跟彭长宜握手。

    园长又说:“他爱人您肯定认识,江市长的秘书,林岩。”

    彭长宜恍然大悟,早就知道林岩的爱人在幼儿园上班,但是不知道就在北城幼儿园。他笑着说:“哦,你们是一家子呀,我和林秘书很熟。”

    小红说道:“是啊,我目前和他是一家。”

    彭长宜一听,说道:“什么叫目前?要永远是一家,小心我给你告状。”

    “呵呵,我经常这么说,他不会介意的,反而还可以给他增加一些紧迫感。”小红笑着说。

    彭长宜笑了,感觉这个小老师很活泼也很阳光,就叹了一口气说:“呵呵,可想而知,林秘书在家里的地位。”

    小红笑了,说道:“您别为他叹气,他是我家著名的老爷,到家什么都不来干的,早出晚归,不但指不上他,你还得把你的关心和心疼倒贴给他。”

    小红尽管这么说,但是彭长宜丝毫感觉不到她的抱怨,由此可见,这对小夫妻很和谐很幸福。就说道:“多理解吧。”

    周园长说:“彭主任,你不用担心,小红是个贤内助,林岩找了个好老婆。我们这里的老师都是贤内助,上班是一把好手,到家仍是一把好手。”

    小红说道:“在周园长手下干,想不贤惠都不行,她坚决不容许我们说家人的不是,总是开导我们找自己的毛病。”

    周园长说道:“我们这里清一色的女人,而且平均年龄在24左右,有的成家了,有的正在谈恋爱,有时候在家里受了委屈,总喜欢扎堆说家务事,如果不加以引导,天天都能开忆苦思甜大会了,我就要求她们多找对方的优点,多找自己的缺点,如果你不自己找缺点,我就发动大家帮助你找。反正我跟她们也没什么正形,久而久之,她们上班就很少说家务事了。”

    彭长宜说:“呵呵,您有真有办法啊,回头,您也教育教育我家属吧,教育好了,我给您开工资。”

    “看主任说的,主任的家属都是见过大世面之人,哪能用我教育。”

    “唉,我天天到家挨数落,受气啊。”

    “哈哈,您说的谁信呀?”

    “我信。我有体会,天天那么晚回来,差不多天天喝多了,不挨数落才怪呢。”小红说道。

    “呵呵,看来你深有体会,是不是林秘书也遭过此磨难?”

    园长说:“还别说,真没听小红说过小林,即便是说,也是玩笑着说的。”

    小红冲彭长宜自豪的笑了一下,说道:“彭主任,您坐,我出去看一下。”说着,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喝了一口水,说道:“园长,我之所以没跟任书记他们一块儿回去,就是有话想跟说,我介绍来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如果她不能胜任,你也别勉强,我让她回去。”

    园长看彭长宜说的认真,想了想就说道:“总体来说还可以,毕竟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当老师肯定不行,这开始我也跟您说了,保育员对专业素质要求不高,只要对孩子能做到尽心尽责,别出差错就行了。别的老师都是一人两个班,我给她安排了一个班,为的就是让她慢慢熟悉,增长经验。彭主任,您知道,我这里的保育员也都是幼师毕业的,她来时间不长,我肯定不能按专业人员那样要求她,不过她进步还是很快的,对孩子也不错,就是有些……”

    周园长欲言又止。

    “您尽管说,我今天就是想知道真实情况。”

    “她对外表有些过分讲究,有家长跟我反应过这个情况,我说年轻人有几个不爱美的,这个问题我找她谈过,她还是有所改观的。”

    彭长宜到没觉得她有什么改观,就说道:“您该说就说,千万别客气,我不想给您添乱,如果您用着不行的话,也别客气,跟我说声就行。”

    周园长说:“总体还是不错的,不怕辛苦不怕累,等有机会我送她去进修学习一下。”

    彭长宜说:“您多费心吧,该说就说,年轻人,千万别迁就她,迁就是害。”

    园长说:“除去我说的那一点外,还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彭主任请放心,我这里的小老师们,个个都是好样的,还没有发现一个惹事生非的人。”

    彭长宜笑笑,起身跟园长告辞。

    晚上,彭长宜回到家,就跟沈芳说:“李春雪再来时,你让她注意一下仪表,别打扮的那么俗气,当幼儿园的老师,穿衣打扮要朴素大方,这样对孩子还能有亲和力,让她把那发型改改,孩子们看着不舒服。”

    沈芳说:“你怎么不跟她说,她是你的学生。”

    “我看不见她,你不是能经常看见她吗?再说,这话我怎么说,你跟她毕竟好沟通。”

    沈芳说:“你说的倒是这么回事,那天娜娜从她家回来后,我就发现她的嘴唇被染过,我后来问她,她跟我说是春雪姐姐给她化妆着。”沈芳想了想说:“你怎么冷不丁想起说这个?”

    彭长宜说:“今天我陪领导去幼儿园视察着,在一帮老师中,她那打扮忒显眼,就像老电影里的那些交际花,少描眉画鬓不说,还一头卷发,说实在的,我看着太扎眼了。”

    沈芳说:“我有一次说过她,本来就长的好看,用不着化妆,化妆反而显着假。”

    在彭长宜的印象中,姚静就好这样打扮,但是姚静做着企业的办公室工作,她这样打扮还无可厚非,李春雪就不同了,她打交道的对象是幼儿,是幼儿们的家长,这样的装束的确不太搭调,周园长不好意思说,作为彭长宜他今天看到了就不能装看不见。

    北城机关会议室,正在组织机关干部学习的彭长宜,接到了丁一的传呼,请他方便时回电话。

    自从全市整顿机关工作作风提高效能动员大会后,北城每天下午拿出一到两个小时时间学习,党委成员轮流负责召集机关干部开会,对外讲是两个小时,其实每次会议时间都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

    按照市里面的部署,整顿工作作风活动是要分四个阶段的,第一阶段是宣传发动、领会精神;第二个阶段是自查自纠,端正作风;第三个阶段,分片抽查,重点整改,第四个阶段就是转段阶段。如果不符合整改要求的,在这个阶段不能转段,要继续组织学习,认清形势,只有符合要求了,才能转段。一个没有丝毫创意的活动安排,一个完全八股的活动安排。

    彭长宜很反感这种形式主义,但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学习,眼下有一个要紧的工作就是迎接全国计划生育普查,该干的工作干不了,下乡干部多忙多远都要赶回来学习。任小亮把这项工作抓的特别紧,跟真的一样。计生办主任几次建议他们派代表参加学习,都被他驳回。田冲分管计划生育,他几次跟彭长宜说:学习是市里组织的,计划生育普查是全国全省的,如果搞砸了谁也负不起责。

    由于部长和市长都不同场合的嘱咐过他,要注视这次的整顿学习,所以他只能把对学习的厌烦情绪压下来,给田冲做工作,然后又跟任小亮协商,把集中学习的时间由原来的两点半安排在下午的五点,这样下乡干部中午就可以不回来,能够延长在基层工作时间。

    自从这次整顿学习以来,他发现任小亮就跟打了强心剂一样,异常活跃和兴奋,首先,定制了专门的笔记本,全体机关干部每人发一个,黑色的皮革封面,烫的是两行金字,上面一行小字是:整顿作风提高效能,下面一行是四个大字:学习笔记。不用说别的,冲这,就足以证明北城对这次整顿学习是多么的重视,态度是多么的端正,凭这一手北城就出尽了风头,任小亮也深得钟鸣义的赏识。他可以从早上到下午都不在单位,但是到了学习的时候保证会到单位,这一点刘忠和田冲很是有意见。

    他可以不管工作,但是彭长宜不能不管,这可能就是党政一把手的差异。如果工作搞不上去,砸了盘子,上级不会因为你把时间用在学习上而原谅你,所以,必须工作学习两不误。更要命的是,市里还会突然袭击,到各单位抽查学习笔记和学习心得。要求学习心得不得低于三千字。这对于那些四五十岁的机关干部来说,简直就是非常饶头的事,别说眼下有要紧的工作,就是没有工作,让他们憋一天都憋不出三千字来。于是,姚平和区报道员还有团委的一个新分来的大学生就成了人们争相讨好的对象了,讨好的目的就是让这几个年轻人给写学习心得。

    由于党委成员的学习心得必须要亲自写,别人不能代笔,市里要对照笔迹,防止作假,所以每天给领导们收集报纸信息也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

    刘忠和田冲都是大兵出身,彭长宜就交给他们一个招儿,那就是每天开会,从开始就往笔记本上记,领导强调的东西都是心得,这样既丰富了笔记本的内容和厚度,稍加整理就是心得体会。再一个招就是抄报纸,从开始开会的时候就开抄,等会议散了也就抄的差不多了。

    刘忠和田冲试验后,这招果然好使。以后就不再为写心得犯愁了。所以每次市里抽查北城班子的笔记,都是得分最高的。

    彭长宜不只一次跟江帆抱怨,但是江帆都反复叮嘱他,一定要重视这次学习,不能被抓了典型。别看这次活动没有创意,是新文件旧精神,但是真被抓了典型就有了新内容了,谁都知道是走过场,但是这个过场必须要认真的走,脚踏实地的走。

    已经成为市委副书记的王家栋也反复告诫他,让他注意,认真对待这次学习,小心被别有用心的人算计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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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9 政治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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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9政治园丁

    【099】政治园丁

    彭长宜笑了,对电话那头的寇京海说:“领导们请你。{免费}”

    寇京海小声说道:“你这家伙,想要我的命吗?我敢让江市长和王书记请我?”

    彭长宜说:“对命不敢兴趣,对你脑袋上方的东西感兴趣。”

    “少来,回头再跟你算账,说,去哪儿?”寇京海显然没兴趣跟他逗下去,他要弄清车上到底坐着什么人。

    “去哪儿?”彭长宜重复了一句他的话,就看向江帆和王家栋。

    王家栋说:“让他下楼,先上车。”

    彭长宜说道:“你先下来,别开车了,我们到门口了。”

    寇京海听听见了王家栋说话,赶紧说了一声:“好的,马上下去。”

    他们刚把车停好,寇京海夹着包就到了门口。

    彭长宜下了车,拉开后面的车门,跟王家栋说:“您请前排就坐吧,尽管那是秘书的位置,也比在后面挤着强。”

    寇京海一看,说道:“我开车去吧,让领导们挤着不合适。”说着,就往回走。

    江帆说,“回来,你开车谁喝酒啊?王书记您前排吧,我们三个挤点就挤吧。”

    寇京海回过身,赶忙说道:“我开车也喝酒,大热天跟领导挤着不礼貌,再说了,您那衬衣太白了,我怕给您蹭脏了。”

    彭长宜冲着他的背影说:“别把自己秀的跟劳动者似的。”

    王家栋笑了,就说:“开就开吧。”

    寇京海开着车就出来了,也不问去哪儿,直接就开到了前面,沿着国道向北驶去。

    彭长宜说:“嘿,还很自信,也不问问去哪儿,就往前开?”说着,掏出手机就要跟他联系。

    王家栋说:“跟着他就是了。”

    江帆笑了,说道:“呵呵,的确自信。”

    他们跟着他下了国道,然后一路向西。

    王家栋问彭长宜:“他这是去哪儿呀?”

    彭长宜故意说道:“不知道。”

    王家栋显然不相信,说:“你们天天一块泡,能不知道?”

    彭长宜乐了,说道:“好长时间没在一块泡了,这些日子,都在认真、深入、深刻领会整顿精神,没有时间聚。”

    王家栋说道:“竟是屁话!”

    江帆笑了,说:“学习还是有必要的,现在去哪个单位,保证都能找到人。”

    “是啊。”王家栋说:“有的时候,该敲打也得敲打。”

    彭长宜说:“钟书记在南岭县,呆了十多年了,也没有太大的起色,冷不丁就把他弄到了经济发达的地方当书记,也不知道上级是怎么想的?”

    江帆说:“不要这么说,钟书记还是有工作思路的,最起码他知道党委的抓手在哪里。”

    王家栋看了一眼江帆说:“我希望他抓住该抓的,不该抓的别抓。”

    江帆听出了王家栋话里的意思,他笑笑,说道:“哎,书记没有不该抓的。”

    王家栋笑了,说道:“江市长,我今天记住你的话了,如果书记抓了不该抓的,你可不许抱怨。”

    江帆笑了,说道:“他抓了不该抓的正常,真有了那一天我抱怨一下也正常。”

    王家栋觉得江帆比开始的时候成熟多了,成熟的有些可怕。在钟鸣义任亢州市委书记这件事上,他和樊文良有一段探讨的话,王家栋也发出了像彭长宜刚才那样的感叹,谁知樊文良说道:“家栋啊,想想你对彭长宜的用意,人同此心啊。”樊文良这句话让王家栋琢磨好长时间,似乎领悟到樊文良这话的深意,于是说道:

    “江市长,你能这么想太难得了,他愿意抓就去抓,愿意怎么抓就怎么抓,我们每个人只要做好本职就行了,许多事有人主动抓甚至争抢着抓是好事。<请到书>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终究不是坏事。”王家栋一语双关的说道。

    “事实是,今天上午已经把我叫去了,询问广场建设项目的事。”江帆说。

    在今年的政府报告中,所列出的大事要事中,其中就有完成城市中心广场规划和立项工作。这项工作有关部门正在抓紧做。所不同的是,这项工作是和整个城区改造联系在一起的,年初预定的是以城市中心广场为一个点,辐射周边,预计利用五年时间完成整体改造工程,把亢州建成一个具有中等城市发展水平的经济强市。

    当初这个方案形成的时候,江帆聘请了北京专家经过多次论证后,又经常委会反复研究决定才形成的方案,最后报经锦安市委市政府批准后,才决定在今年正式启动。这个项目将成为本届政府的中心工作内容。

    王家栋说:“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看了规划和设计,认为眼下启动这样一个大项目时机和条件还不成熟,这样一个小城市,建这么一个大广场浪费不说,城区改造工程太庞大,牵扯到了各方面的利益,说能不能暂缓启动?”

    “你怎么答复的?”

    “我说,这项工作从规划到图纸成型,当时都是经过国家权威设计部门整体规划和论证的结果。是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反复提案的结果,是在广大市民的呼吁声中才立项的,广场的面积都是经过反复测算和按照未来20年城市人口增长需要而定的。我们总不能建了一个广场,十年以后就让它变成街心公园吧,城市建设就要有这种远景规划,这不是头脑发热,这是科学,但是这话我没跟他说,我说这是经过了常委会反复研究和讨论后才形成的最后决议,而且,拆迁工作都快进行完了。”

    “然后呢?”王家栋问。

    江帆说:“然后他说常委会的决议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吗?他这么说我就无话可说了。我从上学到参加工作,是个很尊重程序的人,我认为常委会就是一个地方最高的权力机构,你可以对规划方案进行修改,甚至否定,但不能蔑视常委会的决议。”

    “你怎么答复的他的?”王家栋仍然紧问道。

    “呵呵,王书记啊,我没有答复的兴趣了,他说暂缓启动,那么全年工作就会很清闲,政府工作剩下的就是应付一些日常事务,我能说什么?感觉是两股路上跑的车,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我还是想有时间跟您请教请教呢?”江帆说道。

    王家栋笑了,说道:“江市长客气了,你怎么能跟我请教?你有知识有学问……”

    不等他说完,江帆就打住了王家栋的话:“王书记,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些虚套的东西吧?”

    王家栋笑了,说道:“我也是尊重程序的人,你是市长,怎么好跟我说请教啊?”

    江帆说:“您是校长啊?”

    王家栋哈哈大笑,说:“那是樊书记挖苦我时才这么说。”

    江帆认真的说:“但是为什么偏偏我真就这么认为”。

    王家栋说:“在你和钟书记之间,我可能是个旁观者,有些事情可能更清楚一些。我不搀和你们的事,但是我提醒你一点的是,合作,是最大的政治。在一些不触犯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问题上,让让步无所谓。我这些话是拿不到台面上的,完全是关上房门自家人说的话,千万别用党性和原则丈量,其实,你已经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江帆点点头,说道:“合作没问题,只是眼下广场征地即将结束,而且马上要进入招标阶段,怎么个缓法,我想不通。”

    “以我之见,钟书记内心可能也未必真想缓,也许,过问一下是真。”王家栋说。

    江帆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有道理。”

    王家栋这样说也是有所指的,钟鸣义曾经让张怀单独跟他汇报城市总体规划的事,还一竿子扎到建委,了解目前城市建设进展情况。按说书记关心政府工作无可厚非,但就是他这些做法让人不舒服,特别是容易让基层的干部想入非非,造成匪夷所思的影响,这一点,作为班长的钟鸣义就极为的不讲究,如果是樊文良,绝对不会这么做。王家栋刚才说江帆已经在朝着这方面努力,意思是指他后来知道这些后,还劝黄金,说“既然钟书记关心城市建设问题,有事就多跟他汇报,取得他的理解和支持,这样工作才好办”。不管江帆说这话是发自肺腑还是不得不这样说,都表明江帆是个明白人。明了说,是从工作大局出发,有整体观念,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暗了说,江帆也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路该怎么走,怎么才能走好。所以,他感到江帆的确有大局观念,相比之下,钟鸣义就有些小气。

    王家栋分析的不错,江帆就是这么想的,尽管钟鸣义来亢州,翟炳德没有单独跟他说过什么,但是自己的梦自己做,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听了王家栋的话后,他深有体会的说道:“嗯,我别无选择,人生哪能都那么幸运,刚一出道,就遇到了樊书记和您这样的政治园丁的栽培,我估计,以后不会有了。”

    “哈哈,你要拍樊书记的马屁我没意见,怎么把我也捎上了?”王家栋尽管嘴上这样说,但是江帆的话他听了心里很舒服。

    江帆说道:“我这是真心的,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以后就是受点气也能接受,因为好人哪能都让你遇上?”

    王家栋手指着江帆笑了,他笑的很开心,说道:“我这两下子糊弄彭长宜还行,糊弄不了市长你啊!”

    “您老也别谦虚了,遇到您和樊书记这样的政治前辈,的确是我们的荣幸。要说糊弄的话,江帆希望以后被您多多的糊弄。”

    王家栋感觉江帆这话不是虚套,事实也确如他所说,无论当时出于什么动机,在跟江帆合作上,樊王联盟都是支持江帆的,这一点江帆自己也清楚。王家栋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在你面前不敢以前辈自居,要说经历可能会比你多点,这是事实。经历的多,看的就多,体会的就深,不是有句话叫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能吟,这话用在官场上同样适用。我就跟长宜说过不止一次,千万不能因为遇到一个不好合作的人就抱怨,就唉声叹气,甚至消极,这些都是不对的,等将来你总结经验的时候,恰恰需要拿出来好好总结的正是这些你认为不好合作的人,甚至是对手,在跟他们的斗智斗勇中,最能激发你工作灵感和斗志。所以有人就说了要感谢你的敌人,当然,我们现在没有敌人,只有对手。敌我的结果是必须有一个要灭亡,而对手的结果是必须有一方要妥协,妥协,有的时候就是最大的胜利。如果你这样想,你就不会痛苦,不会心里难受,也不会消极。其实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只有多遇到几个难缠的对手,你才能进步,才能快速的进步。少抱怨,这一点一定要注意,抱怨多了,就容易乱了你的心智和步调,就会听到一些许多都不该听的话,有的时候还容易失去正确判断事物的能力。这一点我觉得江市长你做的非常好,如果黄金在跟你汇报中,你只要稍微抱怨几句,后果会是不一样的,现在底下这些人,包括前面那个小子,都是属猴的,甚至比猴还精,他们非常善于察言观色,天天琢磨谁跟谁这么回事,怎么讨好你,不是特别挚交的人,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想法,非常容易让他们钻了空子,到时就会被动。可是官场中的人,尤其是主政一方的人,你周围又不能没有这些人,红花还得绿叶陪呢,何况我们的工作还需要这些人去干呢。”

    江帆说道:“的确是名副其实的政治园丁、校长,您说的太对了,听了您的话,我是受益终生啊!”

    王家栋笑了,说道:“江市长的园丁在更高层。”

    江帆愣了一下,没有完全意会。

    王家栋又说:“说个笑话。原来在老县委办公的时候,因为是平房,耗子横行,每年政府灭鼠的钱就是一大笔。但是这些耗子相当精明,只要发现同伴吃了鼠药后,绝不会再有同伴去吃。我就从家把老伴儿养的两只猫抱来了,这两只猫是母子关系,小猫还在吃奶,你就看吧,老猫捉了老鼠后,它并不急于咬死,而是交给小猫玩耍,供它练习本领用,这招近乎我们现在部队的军事演习,既没有危险,也练了兵。所以我说,江市长的园丁在高层。”

    江帆听了王家栋的话后,陷入了沉思,尽管他还不能完全认同他的说法,但是他的话开导了他,使他更加清楚自己目前的定位。

    坐在前边的彭长宜说道:“真是太精彩了,一不留神,我当了旁听生。”

    王家栋说:“刚才的话,同样适合你,你跟那个任小亮也一样,你们面临的都是一个问题,那就是合作。其实,我也是经过许多锤炼和打击才悟出合作的重要。原来,我最不怕的就是斗争,我这人先天就有一种好斗的天生,越斗越兴奋。我跟范卫东从文革斗到今天,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呵呵,现在都没脸说出来了,天天被一种斗争的**兴奋着。你们跟我叫校长,其实我的校长是谁?是樊书记。我这人怕的就是尊敬,人家一尊敬我,我就没脉了。我斗走了几任书记了,没想到樊书记降服了我,樊书记不温不火,对我一尊敬,我就没脾气了。范卫东就不懂得这点,我曾经跟他主动示好过,但是他不领情,不懂得尊敬,我总想教育他,让他知道官场上有斗争也有合作,估计我是教育不好他了,老朽了,哈哈。”

    江帆和彭长宜没有笑,他们都知道王家栋不惜拿出自己多少有些不光彩的一面,目的就是想跟他们阐述一个道理,那就是合作是必须的,斗争是其次的。

    王家栋继续说道:“我今天跟你们年轻人卖弄了这么多的道理,不是说我王家栋有多能,有的时候,合作比斗争更重要。我可是不惜牺牲我的**我的阴暗心理,就是想让你们俩明白一个道理,这话我跟儿子都没说过,跟你们俩可是掏心窝子了。”

    江帆伸出手,说道:“江帆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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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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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 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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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100】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王家栋笑着握住了江帆的手,说道:“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老朽,我愿意跟你们抖落抖落我这点存货。《书纯文字首发》”

    江帆明白,眼下王家栋也是向他表明了一种姿态。江帆不傻,他当然不愿失去王家栋的辅佐。就说:“您的存货都是积淀下来的精华,该抖落就抖落吧。”停了停又说道:“我现在就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如果钟书记说暂缓广场建设,我该怎么做?”

    王家栋想了想说:“广场建设项目不能更改,更不能取消,暂缓,就意味着你对市民的承诺要打折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这样做的目的……”王家栋顿了一下说道:“我可能是以小人之见度君子之心了,他干预这个项目,就是有自己的目的,这个目的也许是经济上的,也许是政治上的,那么你能做的就是让利不让步,我说的让利包括政治层面和经济层面上的让步,因为这个项目拆迁已经完成,没有暂缓的理由。你们还年轻,要打政治仗,不要打经济仗”

    彭长宜说:“他那么马列……”彭长宜没敢往下说,因为在他面前的是市长,是市委副书记。

    没想到王家栋听了他这半截话笑了,说道:“呵呵,看问题不能看那么表象,表象的东西往往是不真实的。”

    “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江帆感慨的说道,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们到了阆诸市的丰顺县境内,王家栋一看,说道:“这小子把咱们带到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彭长宜笑着,不言声。

    王家栋又说:“江市长,看见了吧,不抓整顿行吗,这个地方你来过吗?”

    江帆摇摇头,说道:“没来过。”

    “这不得了,这么远的地方他们都能钻得到,可想而知,平时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研究吃吃喝喝上了。”

    江帆笑了,说道:“您说的对极了,我也这么认为。”

    说着话,寇京海的车停在了路边一处小店门前。只见这家店面一点都不起眼,普通的平房,铝合金门窗,上面有五个大字:马家特色熏乳鸽,一目了然。

    王家栋和江帆都没有立刻下车,显然走了这么远的路,就到这么一家跟街头早点摊没什么两样的饭店吃饭,心里有落差。这时,寇京海来到车前,拉开了后门,说道:“请领导们下车吧。”

    江帆刚要下车,王家栋说道:“你小子带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就到这么一家路边店吃饭,你当我们是大车把式啊?”

    寇京海赶忙又转到他这边,给他开开车门,说道:“您先下车,看一看,尝一尝,再骂不迟。”

    江帆也说:“您刚才说什么来着,他们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研究吃喝,肯定这个大车店有过人的地方,下车吧您。”说着,就下了车。

    王家栋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人已经下来了。

    进了小店,里面面积不大,十来张餐桌,已经是一个开放的餐厅,里面坐满了人。他们来到后面一排被称作雅间的平房,在外面洗了手后,进到一个八人台的雅间。里面很朴素很干净,多余的东西没有,就连四面墙壁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装饰物,一看这个店家就是不会摆花架子、朴素、实在,心无旁骛做生意的人。

    寇京海说:“这个饭店只有一样拿手菜,就是熏乳鸽,其他菜品很简单,也很平凡,没有什么特别的香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味道,反正到这里来吃,你记住的就是乳鸽,不是装修,不是富丽堂皇,也不是漂亮的服务员,只有一个印象。”

    江帆把王家栋让到上座,自己坐在他旁边,听完寇京海的介绍后,说道:“高明。”然后跟王家栋说:“估计您要冤枉他了。”

    王家栋说:“嗯,我都想吃了。”

    彭长宜赶紧冲外面喊,:“上鸽子。”

    两只切好、码放的就像振翅飞翔的鸽子端了上来后,江帆和王家栋轻轻闻了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香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肉香味。

    王家栋说道:“嗯,不是想象的香气扑鼻,真功夫应该在肉里。”

    寇京海说:“喝什么酒?”

    彭长宜说:“吃乳鸽,就得喝高度二锅头。”

    王家栋说:“你拉倒吧,我儿子孝敬我的好酒都喝不过来,还喝二锅头,去,让司机拿酒去。”

    彭长宜说:“呵呵,就知道你车里有货。”

    很快,司机拎上两瓶茅台。

    江帆把两只玻璃杯往前面一推,说:“书记喝多少我喝多少。我对这鸽子充满好奇,是香味闻不到臭味也闻不到,王书记,我先替您尝尝,好吃您再吃,不好吃您就别吃了。”说着,就要下手。

    彭长宜赶紧说:“等等”,他一转身,从旁边的柜里拿出一沓薄膜手套,递给江帆两只,然后每人发两只。

    江帆跟王家栋说:“您老看见了吧,长宜还知道用手套?”

    王家栋接着说道:“而且知道准确位置。”

    江帆又说:“估计这活儿经常练,看来就咱俩没来过呀。”

    彭长宜笑了,他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点菜的寇京海说:“你别一人把菜都点了,也不让让领导?”

    寇京海看着他说:“你看哪有领导点菜的?再说了,领导对这个地方不熟悉,而且,江市长和王书记的口味我比较了解,怎么能让领导干这累活?难怪你不能进步。”

    “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寇京海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的毛病,就尴尬的说道:“我这话好像有毛病,刚才说的时候没觉得,幸亏没当着外人,不然人家就得说我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呵呵,你现在是不是还不适应新身份,还以为自己是副局长那时候了?”彭长宜这次并没有奚落他,而是替他解释。

    王家栋和江帆又笑了,王家栋说:“必须适应,以后注意,别逮着什么就说什么,注意和同僚的关系,说不定有多少人不服气呢?”

    寇京海说:“哎呀,还是您理解我啊,今天我当着亲人们说句真心话,早知道我是凭一个跟头当上的一把,当初说什么也不摔那一跟头,不说别人,就是彭长宜我都惹不起,总拿这跟头说事。”

    王家栋说:“你这样说我可不同意,彭长宜你们俩总是拌嘴,他巴不得找你的笑料,他绝不是恶意。”

    寇京海说:“您老干嘛呀,护犊子不能这样啊?您也不怕我吃醋?”

    “哈哈哈。”江帆笑了,说道:“京海,这醋你还真别吃,你看我,就不矫情。”

    寇京海说:“无论我是摔一个跟头还是两个跟头,那身上的符号也是显而易见的,直到现在我那敬爱的范主任看见我也基本是目不斜视,视而不见。”

    彭长宜一听寇京海这么说,就赶紧打岔,说道:“嗨嗨嗨,你看你还正经起来了?”说完,瞥了一下嘴。

    江帆说道:“京海啊,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跟头,的确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借鉴意义,真的。”

    “对,的确有借鉴意义。”彭长宜附和着说道。

    王家栋说:“你也没必要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别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能猫!上位是关健,年岁不饶人。当官,有的时候就是要去求,要想方设法的去求。”

    寇京海说:“您这话怎么说的我脊梁骨冒冷气啊?”

    王家栋笑了,说:“我对事不对人,就你跟头不足以成为我总结的内容,只能算是机缘,是和钟鸣义的机缘,如果是我,你就是摔十个跟头我也不可能提拔你,所以,是个例,不具有普遍性。”

    寇京海有些不自然,彭长宜赶紧说道:“我经常在想这个问题,当时你要是就地十八滚,是不是能提拔你为处级干部。”

    寇京海冲他挥挥拳,说道:“就是你,经常让我无处遁形。”

    王家栋说:“京海,我觉得你应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现在看你不是这样,你心理负担过重,我刚才就说了,能抓到老鼠的就是能猫,好好干,别辜负领导的希望。一直没有机会向你表示祝贺,来,敬你。”说着,端起酒杯。

    江帆说:“咱们共同敬京海,长宜,以后有关跟头的话题不能说了,再说京海心理该不痛快了。”

    彭长宜说:“我这是恶治,如果我不说,大家都不说,他心理就更没底,总是瞎琢磨,说出没毒。”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各自喝了一大口。

    寇京海擦擦嘴说道:“还真别说,当着外人我不说假话,尽管我坚信自己的能力,但是毕竟是不正当上位,的确想听听别人的意见,听不到时心里真的没底。这一点彭长宜无条件的配合了我。”

    王家栋说:“贱气。”

    江帆哈哈大笑,寇京海和彭长宜也笑了。

    江帆戴上两只薄膜手套后又摘下了,说道:“还是用手吧,这样原生态。”说着,把手套放一边,就捏起一块乳鸽,咬了一口,咂着滋味,跟王家栋说道:“您先尝尝,的确不错。”

    王家栋也加过一块,尝了一口后,说道:“不错,不错,没白跑这么远。”

    寇京海一听两位领导说不错,心里这才踏实了。其实,寇京海是个外粗内细之人,无论是从彭长宜的提醒和钟鸣义秘书透露的消息来看,这个新任市委书记都是一个务虚的书记,他审时度势,认为自己比不过彭长宜,彭长宜背后有个校长在时刻校正他,他也比不过黄金,本来他就是半路“反水”,是在范卫东手下不吃香才转而投靠在王家栋门下的,如果机遇相同的情况下,他是竞争不过彭长宜他们的,毕竟他们是嫡系,彭长宜三十多岁就已经是正科了,他四十出头了,还是副科,所以,在跟彭长宜、姚斌和黄金的接触中,他是有自卑心理的,也从未放弃过仰望星空的机会,钟鸣义来了,他隐约感到这个新书记要在亢州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就必须扶持起自己的力量,所以这段时间上班非常小心,去工地的次数勤了,跟焦太强他们打牌的次数少了。

    机会从来都是青睐有准备的人,要说那一跟头有身体原因,也有自己心理的原因,这个只有他自己懂,跟别人是无法说清的,尽管彭长宜经常拿这个跟头说事,不得不承认,他有时候说的很在理。有一次彭长宜把他说急了,寇京海争辩说:敢情你有校长呵护,我什么都没有,还不玩点新花招,博得领导的眼球?彭长宜当时笑着说:你还别拿实话当瞎话说。寇京海说:我从不掩饰自己的实话,当年我说周林是贫困县的小破县长,怎么样?你看他那做派,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主儿。所以,不管怎么样,王家栋说的那句话最实在,能抓住老鼠的猫就是能猫。

    “的确是美味,京海,我敬你。”江帆打断了寇京海的瞬间联想。

    寇京海赶忙站起身,说道:“只要领导们喜欢这口儿,我就踏实了。”

    王家栋吃完一块乳鸽说:“我现在终于明白江市长说为什么香味闻不到臭味也闻不到了,原来所有的香味都浸到了肉里,没有一定时间的腌制是达不到这种境界的。”

    江帆边吃边回味,说道:“的确如此,您嚼嚼那小骨头,里面都是滋味,的确有一套。”

    彭长宜说:“俗话说,鸡吃骨头鱼吃刺。让我说,这小乳鸽的骨头是最好吃的。”

    寇京海看着他们笑了,说道:“是不是该喝口酒了?”

    王家栋说:“你们喝,我吃。”

    他根本就不理酒的茬,彭长宜看了一眼寇京海,说道:“要不,咱俩也吃?”

    寇京海笑了,起身出去了,他跟服务员又要了两只乳鸽,手里拿着一沓餐巾纸,每人发了几张,江帆擦擦手,端起酒杯,说道:“来,咱们共同敬王书记。”

    王家栋扑哧就乐了,端起酒杯,说道:“别,先敬京海吧,刚才是你提议祝贺他,眼下这杯就当我提议。”

    寇京海赶忙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说:“别寒碜我了。”说完,站起身,跟大家碰完后干了一大口。然后说道:“说真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这招也能当官。完全是歪打正着,你们想,大热的天,我又蹲了半天了,这冷不丁的一起来,头晕眼黑太正常了,结果,一不留神还成先进了,报纸表彰电视台报道。前两天报社又找我要采访我,让我一顿臭卷,把他们骂回去了。”

    “哦,你怎么说?”彭长宜问道。

    “我说,你们有事干没事干,没事干挠南墙去,别来烦我,还没完没了了!”寇京海又说:“人家都是凭本事上位,我凭着一个跟头上位,好歹我也七尺大老爷们,再总这么宣传我,我还在这地方怎么混?”

    彭长宜认真的说:“习惯就行了。”

    江帆和王家栋都不由的笑了。

    彭长宜忽然想起丁一托他的事,就跟王书记说:“对了王书记,跟您打听一个人,您知道邹子介吗?”

    “知道,是你们北城区的。怎么了?”王家栋说。

    “呵呵,不怎么,电视台要采访他。”

    “他是农业局的干部,当过副局长,后来就停薪留职,专业搞育种,很少在家,这个人都快被人们遗忘了,你一提我才想起有这么个人。”

    江帆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我去省里开会,听农业厅的人说起过他,这人在家吗?”

    “在。”彭长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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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 温馨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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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温馨的夜晚

    【101】温馨的夜晚

    王家栋继续给他们介绍着邹子介的情况,他说:“如果可能政府可以扶持一下,毕竟这样的人不多,咱们省没听说谁比他强。{免费}这个人复员后,当上了生产队的农业技术员,有一年全省为了奖励有特殊贡献的科级人才,就转了一批,他就是星火带头人,转干后,还给他提了副局长,谁知他对当官一点都不感兴趣,精力还是放在育种上,根本就不想单位的事,再后来停薪留职去了海南搞育种。”

    “搞育种的人是不是发财了?”寇京海问。

    王家栋说:“哪呀,他不但没发财,连贫都没脱,常年不在家,媳妇都跟别人跑了,孩子也带走了,如今还是光棍一人。”

    “哦,那为什么?”彭长宜觉得这个人有故事。

    “太简单了,如今,你光有技术成果不行,还得想办法转化成生产力,才能有效益。据说他徒弟偷出他的材料,研究了一个品种,经过国家审定后,就投放到了市场,靠这一个品种都发家了。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埋头搞科研,不懂经营的人。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咱们市的种子站都很少卖他的种子。”王家栋说道。

    “为什么?”江帆问。

    王家栋说:“为什么?眼下谁不往钱看,市场经济,什么都离不开钱。他本身是农业局干部,农业局下属的种子站卖他的籽种,他不给回扣,谁给他卖?前两年听说,他侄子卖他的种子,都盖了五间大北房,他还住着三间破房呢。”

    “那他自己不会卖种子吗?”彭长宜继续问。

    “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科研上了,哪有时间卖种子,最近几年他的情况我不知道,也很少有人议论他了,原来他每年去海南育种的经费都是借的,现在情况应该好点了吧。”

    听了王家栋的介绍,江帆也感到丁一这个选题很好,就说:“如果没有国家经费支持,光靠自费育种的确有困难。”

    彭长宜问:“他的钱都花在什么方面?”

    江帆说:“首先是往返路费,其次试验田的租赁费,播种收获时的人工费,这对于自费育种来说,没有一定的毅力坚持不到现在。”

    王家栋喝了一口酒说:“是啊,有一年春节,他老妈病重,他没有钱回家,急得在海南团团转,后来他的老师,就是当年到他们村下放的农业大学的一个育种专家去海南看他们,知道这一情况后,给他买的机票,才回来,据说也没能见着老母亲最后一面。我说的这些都是原来的情况,现在他怎么样了就不知道了。”

    彭长宜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就这点都够一集电视剧的素材了。”

    王家栋听他这么说就问道:“你是不是给那个叶桐提供素材?”

    彭长宜一愣,赶紧说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您冤枉我了。”

    “冤枉?那你打听他干嘛?”王家栋问道。

    “他是我辖区的人,又全国有名,我当然要掌握一下他的情况了。”彭长宜说。

    “呵呵,你小子,不定是怎么回事呢?”王家栋显然不相信彭长宜的解释。

    彭长宜看了一眼江帆,笑了,他不愿在王家栋面前提起丁一,丁一婉拒高铁燕提亲后,王家栋尽管嘴上不说,但心里别扭,他可不想当着江帆让王家栋说出什么有损丁一的话。

    寇京海听王家栋说起叶桐,就赶快端起酒杯,说道:“我发现领导就是领导,总是善于发现问题,王书记,我敬您,您太睿智了。”说着,喝了一大口。

    江帆笑了,他知道这次的确冤枉彭长宜了,彭长宜肯定是在为丁一打探消息。

    王家栋也笑了,说道:“他那两根肠子怎么回事瞒不了我。<请到书>”

    江帆和彭长宜对视了一眼,都笑了。听了王家栋的介绍,他们俩感到丁一在选题上就成功了一半,因为这的确是个有故事的人。眼下,人们可能习惯了企业家、致富能手等千篇一律的事迹,可能习惯了好人好事的八股说教,但是对于育种这个新鲜的平常人接触不到的领域,肯定会充满了好奇,而且又是自己身边的人,一定会有很好的收视率。他们都在心里佩服丁一,可能记者是她最适合的职业。

    他们边吃边喝,王家栋又再三嘱咐彭长宜和寇京海,少出去喝酒,要重视这次的学习整顿工作,要扎扎实实走过场,认认真真摆形式,千万别被抓了典型。

    江帆感觉到,难怪樊文良称王家栋为“官场校长”,原来他的确起到了校长的作用。不但提拔了你,还会跟踪扶持你,及时提醒你,这对于成长过程中的年轻的干部来说,是至关重要的。难怪在亢州他能一呼百应,想到这里,他举起酒杯,由衷的说道:“来,咱们敬王书记,我这一看啊,服了,您不但把他们提拔上来,还时不时的给他们上上政治课,就像老鹰护小鸡一样,太难得了,也太让我感动了,您也收下我这个学生吧。”

    王家栋一听,赶忙站起,说道:“江市长言重了,他们是组织提拔的,哪是我提拔的呀?再说,我哪儿有资格收你当学生啊,我有许多地方都需要向市长学习。我这点能水也就糊弄糊弄他们,还不能长久的糊弄,慢慢他们就超过我去了,我再想糊弄,都糊弄不了。”

    江帆说:“我愿意让您糊弄,如果您不愿意接受我这个笨学生,这样也行,您什么时候给他们单独吃小灶,我旁听行吧?”

    王家栋赶忙跟江帆碰了一下酒杯,说道:“呵呵,要说我是真的没什么,如果偏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我刚才说的,经的多了,见的多了。另外,年岁又大,从事组织工作多年,有些事情比他们看得透一点。我说的对呢,他们就听;不对呢,他们也都不好意思反驳我。再有,我这人不管你爱不爱听,总喜欢充当校长的角色,其实我说的他们都懂,这不过被我强化一下。有一点我不骄傲的说,就是的确很爱护他们,我走过的弯路,尽量不能再让他们走;我犯的错误,也不能再让他们重犯。水平没有,就是喜欢在他们面前卖弄。”

    彭长宜和寇京海见江帆站起来了,也就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等王家栋说完,江帆说:“您老就从了吧,我们三个学生敬您。”说着,一大杯酒喝下三分之一。

    江帆心里十分清楚,目前,在亢州,他仍然要依赖王家栋的势力,别看钟鸣义折腾的欢,处处摆出一副强势的样子,其实,真正的政治强人是王家栋而不是他钟鸣义。况且,他们又有过很好的合作基础,江帆是绝不肯失去王家栋的支持的。

    晚上,回到宾馆后,洗完澡,躺在床上,他习惯的拿起话筒,拨通了丁一宿舍的电话,一会,丁一就跑出来接电话了,能够听出她的喘息声。江帆就笑着说:“干嘛那么着急,都喘了。”

    “呵呵,您还没睡?”丁一语气里有明显的惊喜。

    “说过你多少次了,跟我说话不许那么客气。”江帆故意愠怒的说道。

    “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江帆笑了,想起上次在宾馆她大呼自己姓名的情景,就一阵激动,说道:“宝贝,我喜欢听你叫我——江帆,不喜欢你跟说话总是称呼‘您’。”

    丁一心跳了一下,那是在一种情急之中叫的他,以后再也没叫过,就说道:“不能随便叫,叫习惯了,以后当着人也这么叫,就麻烦了。”说完,自己吃吃的笑了。

    江帆说:“以后你会习惯的,本来我今晚没事想回北京着,结果跟部长和彭长宜出去吃饭了,彭长宜给你问了邹子介的情况,他正在家,而且今晚还跟部长聊了半天这个人,我觉得你做他,肯定能出彩,你在选题上就胜了一筹。”

    “呵呵,谢谢您夸奖,我今天把我的一些想法跟林稚君老师说了,她也这么肯定我了。”丁一高兴的说。

    “是不是很是自豪?”

    “没有,就是得到老师和市长的肯定后,心里有一种创作的**,恨不能现在就回去采访。”

    “你到底哪天回来?”

    “我明天下午下课就想回去,然后第二天就去采访,这样我不会耽误课程,周一还能回来上课。”

    江帆想了想说道:“这样,我明天下午回北京,然后后天和你一早赶回,不耽误你采访。”

    “哦,市长要来北京?”

    “不欢迎吗?”

    丁一迟疑了一下,说道:“市长是来办事吗?”

    江帆浑身的血液又往一个地方聚集,他动容的说道:“是的,是去北京办事。”

    “哦,那行,我就可以搭市长的车回去了。”

    江帆觉得自己龌龊了,上次说到办事的时候,就没跟她解释办什么事,想丁一这样的女孩子,就她生活的圈子和接触到的社会知识,恐怕都没有“办事”这一说,也就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了,就说道:“是的宝贝,你整个晚上都可以搭市长的车,我负责车接车送,你看你是否满意。”

    丁一的脸红了,心也乱跳了起来,她明白了江帆话的意思,忽然不知说什么好了。

    江帆听出了她的紧张,甚至紧张的鼻息声,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拥入怀中,说道:“怎么不说话?”

    “没有啊,在听你说呢——”丁一的声音很小。

    江帆一阵冲动,说道:“江帆想你,你想他吗?”

    “这个……”

    “这个什么?快说!”

    “这个吗,我还没容得想。”

    “现在想。”

    “现在想不出来,等我想出来再告诉您。”丁一调皮的说道。

    江帆感到某个部位的昂扬,他的呼吸有些不稳了,说道:“小东西,现在就想吃了你!”

    丁一在里面哧哧笑了两声,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江帆说,“你困吗?”

    “嗯,有点。”

    江帆知道这是学校的公用电话,不能长时间占着。现在,每天在临睡前,他都习惯做一件事,那就是给她打电话,哪怕说上两句话,他都会感到整个夜晚不再孤独,都会感到很温馨,“困了就去睡吧,记住,明天下午早点准备好,我到门口后呼你。”

    “好的。”丁一说道。

    放下市长的电话,丁一愉快的回到了宿舍,雅娟见她回来就说道:“接个电话这么长时间,是不是男朋友打来的?”

    丁一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说过无数遍了,没有男朋友。”

    “那怎么这么长时间?”雅娟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是我准备回去采访的事。”

    “哦,你要回去采访?”

    “是的。”

    “可惜,我周末也回家,不然真想跟你去亢州,去你们那里看看去。”雅娟遗憾的说道。

    丁一说道:“你要回家,那几天才能回来?”

    “周末走,周一早上回来,还没最后定。我也好长时间不回家了。”

    “你坐火车吗?”

    “不,搭朋友的车回去。”

    “哦。”丁一知道北京有雅娟的一个朋友,雅娟经常周末去朋友家住。

    “对了,小丁,你们电视台有几个主持人?”

    “新闻的两个,还有两个是中央台xx帮助选的,现在在省台实习呢,专题的主持人都是客串的。”

    “你不是说新闻那两个主持人是电台的吗?”

    “是啊,他们原来是电台那边的,不过现在都是共享了,对了雅娟姐,为什么电台那些播音员的声音那么专业又好听?”

    雅娟说:“当然了,永远都是电台的播音员比电视的播音员声音好听,全国都是这样。因为电台要的是声音,少了形象和年纪的约束,电视就不同了。”

    丁一点点头,说:“他们的声音真是好听,字正腔圆不说,而且音质也是无可挑剔,有个男声,你如果光听声音的话,绝对是张家声,好有磁性,声音真的是收放自如。还有一个女播的声音也是无可挑剔,既圆润又好听,而且长的漂亮,就是年岁偏大一些。”

    “哦,她现在主持什么?”

    “新闻,据说是国家一级播音员。”

    “多大了?”

    “三十多了。”

    雅娟说:“年岁太大了,你们那里有几个一级播音员?”

    “三个,还有一个也是电台的,她长期主持一档少儿节目,据说这档节目有十多年了,一直是由她主持,那声音稚嫩的就是一个少女,你猜她有多大岁数了?呵呵,都快四十了。”

    雅娟说:“她也兼着电视的播音吗?”

    “有过配音,好像没出过镜。”

    “我省台实习的那两个人回来是不是要主持新闻?”

    “呵呵,这我不知道,我对局里的事还不熟悉。你干嘛关心这么细,是不是想调到我们台里去呀?”

    雅娟一听,有些不自然了,说道:“我是在关心你,关心你回去干什么?”

    “那你说我能干什么?”

    “你干什么都行。”雅娟明显是在敷衍她,然后继续问道:“你说的那个特漂亮的女播今年多大岁数?”

    “刚说了,三十多快四十岁了,具体多大我不太清楚,没上几天班就来学习了。”

    雅娟想了想,说道:“她有多好看?跟我比?”

    丁一笑了,说道:“雅娟姐,那不能放一起比的。”

    “怎不能?”

    “你们美的不一样?”

    “怎不一样?”

    “她美的古典,你美的时尚。她是美,你是媚。”

    雅娟一听,立刻把自己的脸凑到丁一的面前,说道:“我媚吗?”

    “非常。”

    “好你个死丫头!”说着,就要去收拾丁一,丁一赶紧跳到了床上。

    雅娟说:“你回去局里准备怎么安排?你会上新闻吗?”

    “不会。我不适合上新闻,新闻播音员坐在那里,你看那气场,正襟危坐,我要是往那里一坐,估计就找不着人了。不过,局里既然也让我报了主持人班,估计将来我也就是当个临时出境的记者,或者当个一档节目的编导吧?呵呵,我也不知道,服从局里安排吧。”

    “你说的对,当一档专题节目的主持人绝对没有问题,因为你长的比较亲和,当新闻播音员吗,就像你说的,气场不够。不过,主持人更适合你,这样可以彰显你的学识和你的内在魅力,而新闻播音员就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了。”雅娟分析道。

    “其实,我更愿意搞文字,当个文字编辑。”

    “哈哈。”雅娟笑了,说道:“如果单纯当个文字编辑的话,估计你们单位就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把你送到广院来学习了,一看你学的专业就知道你们局里把你当台柱子打造的。”

    丁一说:“你别忽悠我了,局里那么多人,哪轮得上我当台柱子啊?幸亏我还知道自己有多重,不然早被你忽悠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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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 真想现在就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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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真想现在就要你

    【103】真想现在就要你

    丁一听出了,无论是局长还是林老师,都不希望雅娟搀和,可是她已经答应雅娟了,如果不用她会不合适的,就说道:“我已经答应她了,要不这样,我的毕业作品里用她,拿回咱们台放的时候用我或者用咱们自己的主持人。<请到书>”

    林稚君笑了,她温和的说道:“你想做两版吗?你想过没有,被采访者要回答你们两个人的同一个提问,还是在同一个时间,那导演的痕迹有多大?他还能入戏吗?如果你不安排同一个时间,下来在找时间的话,被采访者就要被摄制组骚扰两次。另外,他如果反感这种演戏的采访,再不配合你,那你这次采访可以说就失败了,即便配合你,一切也就不再真实和自然了。”

    “小丁,林老师说的对极了,你考虑一下。”温庆轩说道。

    “那,怎么办呀?”丁一为难了,她小声的说道。

    林稚君说道:“交给我吧。”

    “您……”丁一欲言又止。

    林稚君笑了,看了看她,说道:“来,咱们一块敬温局,感谢您这么支持我们的工作。”

    三只杯子碰在了一起。

    送温局走的时候,丁一说道:“温局,那两种牌子的酒能买到吗?”

    “买不到,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办公室还有。”温庆轩说道。

    “您有多少?”丁一说。

    “干嘛?你想要多少,我只是当故事收藏的,只能给你一份。”温庆轩说道。

    丁一笑了,说道:“一份就成,谢谢温局。”

    送走温庆轩后,丁一和林稚君走回了学校。途中,林稚君提醒她明天采访时特别注意一些细节,林稚君说,“有的时候,一些不起眼的细节,能起到烘托主题渲染气氛的作用,事半功倍。”

    丁一一一记在心里。

    林稚君又说道:“无论你采访前准备工作做的多么细致,到现场后你仍然会发现远远不够,这就需要你现场发挥,现场发现,现场创作。怎么才能在现场做好这些工作,要靠你平时的知识储备,关注各行各业,关注时政,关注社会百态,真正做一个‘杂家’,祝你首战告捷。”

    由于是周末,下午课程结束的比平时早,丁就回到宿舍,为明天的采访做准备。雅娟早就走了,那两个室友也回去了,宿舍就剩她一个人。

    她拿出杜蕾给她买的小录音机,准备了两盒空白带,想了想后,又放下了录音机,她想到了林稚君说过:座谈的时候,尽量不用或者少用录音设备,免得这些东西破坏了采访对象的心情,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因为任何一个人,面对朋友和面对录音设备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就是当你不得不用摄像机的时候,都要注意,淡化这些设备,使被采访对象尽快入戏。

    她只带了一个小型的采访本和一只笔,她要学会用脑子记。

    江帆还没到,丁一的心就有些不安了。也许,市长在北京没有办完事吧?丁一第一次发现,等一个人是如此的焦急、不安。

    夜幕降临了,外面的路灯都亮了,丁一的呼机才响起。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打开,一看,果然是他!她飞快的背起早就准备好的大包,里面装着明天自己日常用品和采访本,快速关好所有电源,锁好门,就跑了出去。

    快到学校门口了,她不再跑了,因为她看到了那辆奥迪100。早就调好头在等她。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着急的样子。

    刚走到车前,副驾驶座的车门就从里面开了,丁一坐了进去,刚关上车门,还没容得看他一眼,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里。{免费}隔着挡把,就被他吻了起来。她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就慢慢的软了下来,任他亲吻着自己。

    他们吻了一会,江帆说:“想我着吗?”

    “没有。”其实刚才她还在想他。

    江帆没有计较,而是笑了一下,说道:“太不公平了。”

    “怎么了?”

    “我天天都在想你,你却不想我。”

    丁一偷偷的笑了,伸出自己的小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刚才他吻过的唇,这个动作被江帆收入眼中,他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在心中呻吟了一声,一下又将她那俏皮的小舌吸进自己的口中,大手就势覆上了她的胸部,隔着衣衫,抚摸着她那小巧坚挺而又饱满的小乳房……

    “嗯……”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她的嘴里逸出,她早已身如棉絮,再无半分力气,仿佛那惊心动魄的感觉又回到体内,呼吸都变得慌乱起来了。

    江帆也激动了,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他们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良久良久,他们才分开,江帆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道:“想我着吗?”

    丁一笑了,不说不想,也不说想。

    江帆又托起她的脸,唇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眼睛、脸颊、鼻尖、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最后不动了,他说道:“给我。”

    她犹豫了一下,怯怯的伸出自己的小舌,触到了他的唇,可是他并没有接住自己,她又试探着往里伸进,发现他的牙关早就为自己开着,刚要伸进去,就被他迫不及待的吮住了,随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江帆放开了她,让她坐好,给她拢了拢头发,抚摸着她早已红突突的小脸,说道:“咱们走吧。”

    她点点头。

    江帆发动了汽车,向前驶去,路上,他说:“想吃什么?”

    “你安排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也要针对你的需要才能安排呀?”

    “肯德基。”

    “呵呵,那里人多,太闹。我安排好了宾馆,旁边有个西餐厅,咱们去吃西餐。”

    丁一听他说安排好了宾馆,脸就不由的红了,心也跳了起来。

    “喜欢吗?”

    “嗯,只要是你安排的就喜欢。”她说道。

    “呵呵。”江帆高兴的笑了,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说道:“等我的时候着急了吗?”

    “有点,等人的滋味不好受。”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着急。我下午去文保所了,在那里听他们汇报,又参观库房,时间就长了,他们似乎还是意犹未尽,我就不得不说先到这里吧,我要去北京约见我的小鹿,他们就不好意思耽误我了。还想留我吃饭,我哪舍得把时间给他们呀,就拒腐蚀了。”江帆说道。

    “呵呵,我不信。”

    “你不信什么?”

    “不信你说约见小鹿。”

    “呵呵,是啊,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上没说出来。”

    “哼,我就知道。”

    江帆觉得丁一太可爱了,他不由的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吻了一下。

    丁一怕影响他开车,就抽回了手,说道:“温局长来了,我差点没跟他回去。”

    “你敢!”

    丁一咯咯笑了,说道:“所以我没敢。”

    “你们局长干嘛来了?”

    “我估计他是来北京办事,然后过来听林老师的课,林老师说他总来听课,只旁听她的课。”

    “呵呵,是啊,如果听别人的课是要交钱的,你们局长很精明啊!”

    “呵呵,对呀。”

    “我们上学的时候,林老师可是许多男生的梦中情人啊,漂亮,端庄,优雅。”江帆说道。

    “我也很喜欢她。对了,我们今天中午还喝了酒了。”丁一说。

    “哦,你还敢当着老师和局长的面喝酒?胆子不小啊!”

    “是啊,我们都说不喝,可是温局带来了两种珍藏版的白酒,我们就都喝了,而且他还答应给我留两瓶,我准备当做故事珍藏。”丁一说完,看着他。

    江帆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酒了,就说:“别跟着他们瞎起哄。”

    “林老师还说让我琢磨琢磨,报道一下这件事呢。”

    “no!不许!”江帆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

    江帆说:“既然说到这里,我要给你立个规矩,以后,你真正走上这条路后,一定要记住,凡是涉及到我的报道都要慎重。老树这件事不宜炒作,有树立个人形象的嫌疑,再有,一棵树就追加了一百多万元的头,再出来几棵就要我命了。还有一点,本来这就是当今城市管理者们应该做的事情,反而我们的政府部门不及市民对文物的保护意识,宣传的越多,丢的人就越大,会遭老百姓白眼的。”

    “不会,他都可以把酒弄出来,怎么会有白眼呢?”

    “傻丫头,他是心血来潮才弄出这么一款酒来,如果我再不知羞耻的顺杆往上爬,给自个脸上贴金,人家就会反感了,甚至会成为笑话,到那个时候就不好了,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丁一想起自己原来吻过他那一下的心理,尽管目前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是那种滋味她印象太深了,想到这里就说道:“是啊,就像我,自以为人家喜欢,就不顾羞耻吻了人家,以为人家需要,结果,自取其辱……”

    江帆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说道:“嗨嗨嗨,这么还提这码事?你这样做不对,我跟你解释过,那个时候,有些事情没法说。我是很珍惜那个吻的,经常夜晚幸福的醒来。就因为你吻了我那么一下,好长时间我都没洗那半边脸,总洗一边,最后变成阴阳脸了,才不得不洗,结果你猜怎么着,搓下来二斤油泥。”

    丁一笑了,故意问道:“那二斤油泥哪去了,我同样想收藏。”

    “我一看这油泥肯定是上好的肥料,如果弃之实在可惜,就让林岩把它埋在院里的松树下了,你没看,那棵树明显的比别的树壮实,都是我脸上肥料起的作用。”

    “耶——”丁一做出呕吐的样子。

    “哈哈哈。”江帆松了一口气,总算把她打发过去了。他想起那个拎着小旅行箱,走出机关大院的背影,那么孤独、弱小,但还是那么倔强的扬着短发。每当想起这一刻,他就心疼。

    再次握着她的小手,深情的说道:“对不起,以后不许提这码事了,好吗?”

    “嗯,看在你诚恳的态度上,不提了。”

    “哈哈。”江帆舒心的笑了。

    他们驶进了地下停车场,丁一问道:“这是哪儿?”

    “地下是汽车休息的地方,地上,是我们休息的地方。”

    丁一的心又紧张的跳了起来,不由的长吸了一口气。江帆停好车后,说道:“你现在保证心跳加速,我都听见了心跳声了。”

    丁一低下了头,没说话

    江帆搂过她,说道:“宝贝,听听我的。”说着,就把她贴在了自己的胸膛前。

    她没有听出来,但还是说:“在跳。”

    “什么在跳?不跳就完了。”说着,低头吸住了她的唇,说道:“真想现在就要你。”

    丁一赶紧挣开,伸手就去后面拿包。江帆哈哈大笑,说道:“吓死你了。”

    他们坐电梯,来到了地上,走出宾馆大门,江帆拥着她来到了附近一个刚刚开张不久的名为t.g.i.friday’s的西餐厅,燃烧的红蜡烛,柔和的近乎昏暗的灯光,极具隐秘性的座位,轻松愉快的音乐,让丁一立刻就喜欢上那温馨、休闲、轻松、愉快的就餐环境,典型的美国情调,就连服务员的着装都是很有创意。

    江帆给她拉开椅子,请她坐在里面,然后在她旁边就坐。丁一说:“吃西餐讲究很多的,你可不许让我出丑,我可是没正经进过西餐厅,我只吃过肯德基、麦当劳。”

    “哈哈,宝贝,那不是西餐,那是西方的快餐。”

    这时,服务员给他们递过一个羊皮封面的菜谱,请他们点菜。江帆没有征求她的意见,而是擅自做主,给她点了一样纽约辣鸡翅,牛奶蘑菇汤,芝士蛋糕,给自己点了烤猪排、烤玉米。然后又吩咐bartender,给他们调制了两杯佐餐酒。

    合着轻松快乐的音乐,看着吧台bartender那夸张的花式调酒动作,丁一笑了,说道:“这样调出来的酒,最后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江帆说:“味道只有一个,就是有助于消化。”

    餐点很快就上来了,丁一说道:“为什么我三样你两样?”

    江帆说:“因为我感觉你吃不完,我可以留着一点量,帮你消化。”

    丁一说:“你真聪明,我的确是吃不完。我只吃玉米和蘑菇汤,其余的全给你。”

    江帆说:“呵呵,那我就成大肚汉了?”

    丁一说:“以后,咱们不可以这么奢侈。”

    “怎么了?”

    丁一放下叉子,说道:“我们住高级宾馆,吃高级饭菜,你的工资肯定不够用,不够用的话你会用公款报销,总是这样你就该犯错误了。”

    江帆笑了,他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放心,错误也不是那么就容易犯的,一切都在掌控范围之内。”

    “真的?”

    “真的。”江帆握住了她的手,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等我下次再来,我们住高级宾馆,喝豆浆,吃油条,要不我就从邹子介玉米地里掰两根玉米煮熟带过来。”

    “你还是要住高级宾馆?”

    “那不住高级的了,我们睡在水泥管里或者是桥底下?”

    “呵呵,那不行。”

    “放心吧,我不会犯错误,再说,我以前也没这样过,而且,我就是周周来找你,也找不了几回了,想**都**不了了。”江帆揽过她,就吻了一下。

    丁一放心的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说着,回吻了他一下。

    江帆放下刀叉,说道:“吃不下去了。”

    “你刚吃了一口,不许浪费,必须都吃了。”

    “我发现了有比西餐更美的食物了。”江帆看着她说道。

    丁一不解的说:“是什么?”

    “你。”

    “哎呀,又说这种话……”丁一低头吃东西,不看他了。

    江帆笑了,他喜欢用言语挑逗她,喜欢看她的娇羞状,更喜欢她的脸红。他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丁一喝了一口,说道:“没有我想象的好喝。”

    “哦?你想象的应该是什么味道?”江帆问道。

    “我想象的应该有炭火的味道,那个味道应该更热烈才对。”丁一咂着滋味说道。

    “哈哈”江帆不由的笑了,说道:“很浪漫很大胆的想象,等会儿我们跟他提提意见,请他给我们调制一杯有炭火味道的酒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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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 久仰,红粉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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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久仰,红粉佳人

    【104】久仰,红粉佳人!

    她的一只纤手不停的转动着那只三角杯,变换的粉色和淡粉色的液体,更加映衬着她的小手皓肤如玉,一边看着,一边喝着,脸颊出现了两抹酡红,散发着令人着迷的色彩,漆黑的双眸,清澈见底,干干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眉如新月,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那张小小的嘴,娇艳欲滴,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味。<请到书>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儿儿,端庄秀丽,文静优雅,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江帆也想起了沈从文的那句话: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想到这里,他有些动情,揽过了她,由衷的说道:“宝贝,你真美!”

    “呵呵,这是最美的语言。”丁一调皮的冲他一笑。

    江帆紧紧的把她揽入怀中,说道:“我是发自肺腑。”

    丁一赶忙挣开,从他的腋下探出脑袋,往四下打量。

    江帆说道:“呵呵,你那个姿势像袋鼠。”

    丁一扑哧笑了,说道:“坐好,现在喝酒,对了,我这酒叫什么名字?”

    “红粉佳人。”江帆收回自己的手臂说道。

    丁一微微张开嘴,说道:“这就是红粉佳人?真是久仰了!”说着,就把三角杯放在了桌上,细细的打量着。

    “怎么了?”

    “这酒太有名了,都不忍心喝了。”

    “呵呵,是谁说应该有炭火的味道?”

    “呵呵,我那是想当然说的。”

    “你的想当然很适合和鸡尾酒,鸡尾酒就是随性而为。下次在调制之前,我一定嘱咐调酒师,让他们调制出有炭火味道的红粉佳人。”

    丁一看了他一眼,说:“好了,别羞臊我了。”

    江帆笑了,说道:“酒最终是要饮用的,来,喝吧,别欣赏了。”说着,手又搭在了她的肩上。

    丁一还不习惯江帆在公开场合对她做些亲昵的动作,灵机一动,说道:“在喝酒之前,我要给你上一堂公共场所礼仪课。”

    “呵呵,是吗?那么比如——”江帆问道。

    “比如,你和恋人出去,不必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恋人勾肩搭背,更不必做出……做出有碍观瞻的事,还不许……”

    “哈哈,你怎么像个小卫道士。”说着,就又伸出手去。

    丁一赶忙说:“还不许动手动脚。”

    “哈哈。”江帆大笑。

    “还不许大声喧哗……”

    她在想说什么,就被江帆揽进怀里,嘴就被他堵住了,过了一会,江帆才放开她,她继续说道:“更不许当众接吻。”

    “哈哈。”江帆开心的笑了,坏坏的打量着她。

    丁一意识到了他目光里的危险元素,就赶忙转移他的注意力,说道:“对了,我有一件为难的事,需要向市长大人请教。”

    江帆一听,说道:“我最喜欢为女人排忧解难了。”

    丁一低下了头,说道:“这个难你不好解。”

    “哦,说说看。”江帆来了兴趣。

    “雅娟看了我这个选题后她想参与,当我们俩毕业作品,昨天温局来了,有些不同意,林老师也有些不同的看法,我有些为难了。”她就把昨天温庆轩和林稚君的意见跟江帆学说了一遍。江帆听后,摸着她的头说:

    “你是不是认为答应雅娟了,不好跟她解释是吗?”

    “嗯,所以我才有了想做两版的想法,可是林老师给我否定了。[`书`]”丁一的食指摩挲着酒杯说道。

    “呵呵,你放心吧,林老师不是说交给她吗?相信她会有办法的。”江帆开导着她。

    “我怕伤了雅娟。”

    “不会的,放心。”

    “你怎么这么笃定?”

    “哈哈,相信林老师,她只要出个规矩,毕业作品不许合作,或者如果要是合作的话,必须共同完成两部作品,这样的话估计雅娟就不会跟你合作了。”

    丁一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江帆说:“怎么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人都想当官了,原来是可以制定游戏规则的。”丁一说道。

    “哈哈,你慢慢什么都会明白,不过等你什么都明白了,就觉得会失去许多有意思的东西。”江帆说。

    丁一举起杯,说道:“那我也愿意什么都明白,跟雅娟一比,我显得太单纯了,好多经验都没有。”

    “呵呵,别急,每个人都有成长的过程,这是必然结果。”

    “急,有时我觉得自己也不适合搞电视,我最适合关起门来,写我的蝇头小楷。”

    望着丁一天真的表情,江帆笑了,说道:“是不是林老师很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如果她不喜欢你,在这件事上就不会为你考虑的这么周到了。”

    “是啊,我自己也这么感觉。平时,她给我吃小灶不说,还给我创造许多实习的机会,经常把我带到台里,有时候还给她打打下手什么的。对了,她的老公是做海外投资生意的,有人说林老师早晚都会移民,我真舍不得她走。”

    “看来,你也很喜欢她?”江帆问道。

    “当然啊,温局长说,她是电视人最高的标杆!谁都喜欢。”丁一为有这样的老师骄傲而自豪。

    “希望你能超越她!”

    丁一立刻缩下身子,说道:“别说超越了,我能在亢州台站稳脚跟就不错了。”

    “你能有这样是危机感,就说明你将来还会进步。”江帆摸了一下她的头,继续说道:“电视,是个残酷的职业,是个需要不断超越自己的职业,也是竞争很激烈的职业,这里的竞争,更多的是和自己竞争。如果不是电视,人们认识不了林老师,可能她也得不到全国人民的爱戴,但恰恰还是电视,让她有了最深的伤痛,最后离开了心爱的岗位。”

    “市长,你也知道……”丁一试探着说道。

    江帆冲她嘘了一声,小声说道:“注意称呼,以后在公众场合,别这么叫。”

    丁一赶紧捂住嘴,笑了。

    吃完饭后,两人来到宾馆房间,江帆推着她的肩膀,围着房间转了一圈后,说道:“喜欢这里吗?”

    丁一的心再次跳了起来,她的呼吸急促了,声音颤颤的“嗯”了一声。

    江帆板过她的身子,说道:“想你想的心都疼。”说完,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抱住她,感受着那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疼爱。

    丁一顺从的贴在他宽阔的胸膛前,听到了他热烈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一下比一下急迫,她抬头看他,就见他仰着头,闭着眼睛。她突然调皮起来,伸出手,就挠上了他的脖子。

    江帆笑了,说道:“那里不痒。”

    丁一又伸向他的胳肢窝,江帆说道:“那里也不痒。”

    “那你的痒痒肉在哪里?”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在坏笑,丁一赶忙就捂住了他的嘴,以防他说出什么坏话。

    江帆亲着她的手,说道:“怎么是烧烤的味道?”

    “哈哈,当然,用手吃烤玉米着。”

    江帆又闻闻,说:“的确有玉米的味道,我去放水,我们去洗澡。”说着,放开她,走进浴室。

    丁一站在那里,听着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很快流水声就结束了。江帆走了出来,说道:“我们还是淋浴吧。”

    “怕不干净吗?”她问。

    “不是,这种档次的宾馆,浴缸都会消毒的,而且我也闻到了消毒液的味道,我是担心你。”说着,又拥住了她,“担心你感染。”

    丁一的脸腾的红了,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不说话。

    “好了吗?”江帆温柔的问道。

    她点点头。

    江帆低头吻了她一会,然后就要给她脱衣服。

    丁一赶紧背过身,说道:“你先洗。”

    “那是不可能滴!”说着,继续给她脱衣服。

    丁一躲闪着,并且“严肃”的说道:“江帆同学,你要听话!”

    “哦,是吗?”说着,就把她抱离了地面,就势倒在了床上。

    丁一轻呼一声后,自己就实实在在的趴在了他的身上。

    丁一不敢压着他,因为隔着薄薄的衣衫,她感到了他那里灼热坚挺,就努力抬起下半身,看了他一眼。她发现,他是一个自信又耀眼的男人,黑眸深沉的就像一潭湖水,深不见底,让人迷惘又难以自拔。高挺的鼻梁,双唇紧抿,天生的儒雅与威严让他更具男人的魅力和领导者的内涵。

    “看够了吗?”他突然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还有第三只眼。”

    江帆说着,就把她紧紧抱在身上。

    她整个人都压在他的双腿之间,她感觉到了他腹部的坚硬和灼热,她不敢压着他,就移开了一条腿,刚要移开另外一条腿时,立刻就被他两条腿重新归拢到自己的双腿中,并且紧紧钳住,使她再也不能动了了。

    她小声说道:“我压着你了。”

    江帆按住她的脸,吻住了她,并且腰部在她的身下扭动了几下,她有些紧张,担心自己真的压坏他,说道:“我们去洗澡吧。”

    他把她的脑袋抬离一点,说道:“一块洗?”

    她笑了,还没有忘了这个茬,就点点头。

    江帆一激动,又吻了她,他感觉她的唇好软,她的舌好嫩,他突然不想动了,想现在就要她。说道:“我不想洗了。”

    “不行,我要洗,我都一百天没洗澡了。”说着,噌的就从他身上起来。

    江帆也就势起来,说道:“别动。”

    丁一果真不动了。

    江帆说道:“我来给你脱衣服。”说着,把她抱在怀里,大手就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然后往上一托,就把她的上衣脱了下来,紧接着,又脱下她下面的百褶裙,最后是小内罩,小内裤。立刻,一个活脱脱的维纳斯就暴露在他的面前。

    江帆的眼睛燃烧着情欲之火。

    这样毫发毕现的暴露在异性面前,尽管跟眼前这个人已经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丁一仍然羞的脸红耳热,她的双手赶紧护住胸前,跑进了浴室。江帆笑了,也三下两下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追了过去,刚到门口,反应过来的丁一迅速关上了浴室的门。

    江帆急忙敲门,丁一不给他开,江帆说道:“让我进去,我这样赤身**呆在房间有碍观瞻。”

    丁一在里面说:“那你到床上去,盖上被子。”说着,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沐浴声,他再说什么都听不到了。江帆只好回到床上,按她说的那样,盖上了被单。

    等丁一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后,江帆已经睡着了,丁一小心的从另一侧上了床,轻轻的撩开被单,钻了进去。她感觉到了异样,抬头一看,就见他身上的被单顶起一个小帐篷,而且还在跳动,她知道他没有睡着,一动不敢动。

    江帆毕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翻身抱住了她,把她压在身下。她一惊,说道:“去洗澡。”

    江帆说,“不洗。”

    丁一笑了,说道:“听话,去洗。”

    “你吻我一下我就去。”

    丁一就亲了一下他的唇,说道:“好了。”

    “不行,缺斤短两,不到位。”

    丁一笑了,觉着他很孩子气,就又吻了他一下,发现他毫无反应,就**他的唇,**着,他仍然无动于衷,于是又伸出自己的舌,轻轻舔舐着他的唇和牙齿,试图进去,但是他丝毫没有反应,也不配合他。她的小舌就在外面滑来滑去,无论她怎样努力,他都不张嘴。

    丁一暗笑,立刻伸出小手,捏住了他的鼻子,使他呼吸不得,迫不得已张开了嘴。

    “咯咯咯。”她不由的笑了,随后小舌就进去了,这才松开他的鼻子。

    江帆一声闷哼,使劲逮住了挑衅者,深深的吸吮着,使来犯者有来无回。

    好不容易挣开他,丁一说:“去洗吧,我都困了。”

    “困了也不许睡,等我。”说着,跳下床,走进浴室。

    听着里面的流水声,丁一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身体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异样,这种异样既有渴望,又有畏惧,心就不安分的砰砰乱跳。她忽然被自己的奇怪反应羞的脸热起来,赶紧用被单蒙上了脑袋。

    很快,被单就被揭开了,她一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精壮结实的男性身躯,接着,还有他那昂扬的男人象征,正挺立着雄壮的模样,好像随时都会发起攻击。她惊得的嘴微张,面容羞红,立刻又蒙上了脸。

    他再次揭开被单,往她跟前凑了凑,说道:“你该认识一下它。”

    她羞的用双手捂住了脸。

    他伸手,把她的双手拿开,她紧闭着眼睛,求饶的说道:“我今天先不认识它了,以后再认识,好吗?”

    江帆不好强迫她,就说道:“好的。”然后,就上了床,跪在她的身下,把她两条修长的腿轻轻压向她的胸部,她的私处就直接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这样子的姿势好羞人……她伸出双手,护住了那里,脸色晕红如霞,小嘴吐气如兰,一副羞答答的怜人娇态,更助长了他想要彻底欺负她的**。

    他拿开她的手,说道:“我要看看那里。”说着,长指分开那扇紧闭着的门户,美丽的伊甸园便呈现在他的面前。那粉红的色彩,紧闭的幽处,让他痴迷,让他神魂颠倒,他刚要低头去亲那里,她赶忙抱住了他的脑袋,莺声说道:“别……”

    他想起上次太过强力的刺激,使她晕过去的事,就故意的问道:“怎么了?”

    “我困了,想睡觉。”她只能这样说。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他都已经箭在弦上了,她居然想睡觉,想到这里,就覆上她的身,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狂扫着她的口腔,似乎要将她的甜美汁津全部都吸光,要让自己永远记住她的气味,永远贪恋她的甜香。

    她的嫩舌稚怯无比,锁在角落不敢与他嬉戏,他只好狂野的缠绕住她的舌,还不忘刺激她的舌根,吮吻她的舌面。

    丁一的指尖窜起了战栗,她的脚趾也蜷在一起。

    他炽烈的热吻,他滚烫的身体,他清爽的气息,让她的嗅觉世界里只剩下他,有了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谢谢亲们的理解和支持,阿珠鞠躬了!顺便在这里说一下,国庆节期间,不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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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 悲壮的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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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悲壮的爱上

    【105】悲壮的爱上

    她的肌肤开始泛红,她的身子开始打颤,她感到自己浑身绵软无力……

    他让挺拔的自己,杵抵在她那里,熨烫她美丽的伊甸园。<请到书>

    丁一觉得那里好热,一会儿,那里又开始莫名其妙的有些酥麻……

    她扭了扭身子,想要甩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却用滚烫的雄性象征,似有若无的在她的外围游弋徘徊,惹得她全身悸颤,一股酥麻从下面往四处爬升,让她情不自禁的泌出了湿润……

    他一阵欣喜,知道她有感觉了,深沉、灼烈的眼神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她,看得她面紅耳赤,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赶忙用手捂住了双眼。

    他向前撞了一下,差点就顶进她的蜜园里面,只差一点……

    丁一的全身发烫,他的火热烫着了她,他那不安分的壮硕,吓着了她的私处,让她的下身颤了颤,像在诉说着什么……

    他再也等不及了,低下头,无限温柔的吻了她一下,叫了一声“宝贝”,随后,腰部一用力,猛地将她贯穿了。

    她诚实的身子,立刻將他紧紧的包覆住,里面异常的紧窄,而且有些干涩,还不断的绞着他。

    他的突然进攻,让她那里好疼,她低吟一声,突然被灌满的感觉,使她痛苦的张开了嘴,又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身下还是有着很强烈的不适。

    江帆暗骂自己猴急,疼爱的说:“不舒服吗?”

    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对不起。”

    他退出自己,伸出手,用长指在交合处揉捏,接着,进入她的身体,轻轻的翻搅着、抽送着,感受她每一处的褶皱,探索她神秘的敏感点。

    他的扣弄,带給她痉挛的电流,快感不绝,娇啼不绝。

    她觉得他的手指真的好厉害,他让她的灵魂也跟着莫名的震撼,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超级舒服的天堂里,一点也不想要停止,下意识的加紧了自己的双腿。

    他逗着她说道:“怎么了?”看她脸红的样子真的是一种享受,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他还要当她唯一的男人,当然了,也是唯一拥有这种权力的男人。

    她不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而是紧闭双腿。

    “放松。”她夹的很紧,手动不了,只好温柔的说道:“宝贝,放松,你放开我才能出来。”

    她摇摇头。

    “喜欢我呆在里面?”

    听了这话,她的脸更加红了。

    “不用害羞,这是正常的。记住,只有我可以这样对你,因为我是你的男人。”

    她慢慢的松开了双腿,他果然守信,长指退了出来,但是,很快,又攻上了她那娇嫩的**。

    “你……”她浑身又是一阵战栗,柔媚的嗓音轻呼一声,听起来动人心弦。

    “叫我的名字。”

    她摇摇头。

    “宝贝,叫我的名字,我喜欢。”江帆亲着她说道。

    “江……帆……”更柔的呼唤,就像小女孩在撒娇一般,让人连骨头都快要酥软了。

    “太好了。”江帆激动的吻住了她,充满阳刚的身子贴上她,感受她肌肤的柔软,也让她感受他的火热。她太热了,胸脯急剧的起伏着,挺立在玉峰上的蓓蕾可爱的跳动着,他便**了其中一粒,用力的吸吮着,又转向了另一边,同样用力的吸吮着,同时下身的手也没有闲着,加大力度的揉捏着她。

    她娇吟出声。

    “想要了吗?”他凝视着她。

    她饱受着他三重的刺激,只感到太难受了,说不出的那么一种难受,似有千万只蚁在啃噬着她,痛苦的扭动着身子,想摆脱那无助的啃噬,但是越扭动越是跟他紧密的摩擦,那种感觉便密布全身,如同电流通过,生死不如。{免费}她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哽咽着说道:“好难受啊……”说完,眼角流出了泪水。

    江帆知道她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自己也快崩溃了,他不想再隐忍着肿痛的欲根,一挺腰,让粗长的**,挤开她湿得一塌糊涂的贝肉,顺着湿濡的**,奋力撑开她的甬道,一举挺进她的体内深处。

    哦!他发出一声长叹,那种温暖,那种包裹,简直让他感到自己来到了天堂,好想就这样醉死在里面……

    她微微绷着娇躯,让她的肉壁一阵收缩,紧紧的绞着他。

    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咬牙挺动,一来一回的抽送着,频率愈来愈高,将她丢进了美丽而**的性爱漩涡里,摆明了要带她起伏浮沉、****。

    这一次的进入,她没有感到不适,随着他的**,两个人都畅快淋漓到了极点,她无意识的收缩着,配合着他的撞击,两个人达到了水**融天地合一的地步。

    “嗯──哦……”一**的浪头涌来,她的嘴里发出了自己听了都脸红心热的声音,她抬起身,吻住了他的胸,不使自己的声音发出来。

    他直盯著她既痛苦又愉悦的表情,眼神蓦地被她上下摇晃的小**吸引住,那对小**,在他的刺激下,也变得更加饱满,红润。江帆眸色暗沉,扣在她细腰上的双手往上移,分別罩住一对小巧的玉兔,肆意把弄。

    来自多点的刺激,让她欲死欲仙,她的意识有些飘摇,似乎灵魂快要出窍了……

    他像一头狂野的猛兽,极尽所能的在她体内横冲猛撞,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撞出身子,让她惊叫连连。

    “……”

    她的体内一阵紧缩,并且一阵强过一阵,突然,她睁大了双眸,猛地抬起身,紧紧的抱住了他,身体强烈的痉挛着,这种痉挛冲击着他,震动着他,他腹下一酸,在向前狠狠一撞之后,迅速抽离她的身体,然后紧紧的抵在她的沟谷下,不住的扭动着……

    丁一正处在巅峰,他的迅速抽离,立刻让她跌落深渊,她慌了,紧紧抱住了他,弓起身子,努力和他贴在一起……

    两人气喘吁吁,汗水交织在一起。

    江帆睁开眼睛,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周全。”

    她理解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他在最后一刻抽离自己身体的原因,向他绽开自己最柔美的笑容。

    同样,他也深情的注视着她,他们的眼波流转,两人通过心电感应着彼此……

    丁一与他四目相视,她的心房重重一震。

    她有一个强烈的直觉,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最终的归属!在这个让她有种莫名熟悉,莫名惶惑的男人身上!寄托着她的全部,那里有无限的期许和向往。

    江帆看到她巧笑倩兮,他也毫不吝啬的绽开他那帅气迷人的微笑。

    他的目光如丝如棉,柔柔的网住了她悸颤的芳心。她深切的感受到他对她的重视和爱怜,心里填满了感动跟满足,激动的泪水流了出来。

    他的心受到冲击,她的泪水令他激动,令他心疼。他温柔的用指腹她揩去泪痕,小心翼翼的举止让她逸出一朵灿烂绝美的笑靥。

    她的心感受得到,他是爱她的。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的神情、他的每一个动作,全部都加入了温柔这个元素,让她明白,这就是爱情。

    她相信,他会照顾她的─切,也有能力照顾她的一切,面对着这样一个魅力四射、又深情待她的男人,她愿意将自己托付给他。

    至此,她的心,已经彻底交给了他,她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确切的说,他们是相爱了。

    他吻干了她的泪水,然后相视一笑,从两人凝眸的笑容中,不难感受到那份令人心醉神迷的真情挚爱。

    他低头吻了她,无限温柔的吻着她,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疲惫的应付着。

    江帆抬起身,往下看了一眼,发现她的身下一片狼藉,还有着点点的血丝,他说道:“别动。”说着,起身,下床,拿过来一卷卫生纸,先给她擦干净,然后把她的小臀挪开,用纸擦干净床单上的东西,用力楷净、楷干。然后,又将浴巾铺在上面。

    收拾好后,他洗了自己,又将她抱进浴室,把她洗干净,看到那红肿的娇嫩,他不禁有些心疼,他太过猛烈了,轻柔的抚摸着那里,说道:“疼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不胜娇羞的动作,又激起他的昂扬。等他把她抱在床上的时候,他又坚硬如铁了。

    他自己都很奇怪自己,在她面前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充满斗志。他知道自己太爱她了,爱的有些心疼,所以才表现在身下之物上。

    那一夜,他又要了她一次,他很想反复的要她,予取予夺,但是考虑到她明天还有采访任务,就放过了她,最后把她搂进怀里,双双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吃过早餐,江帆没有退房,他说晚上还要送她回来。她心疼他太累,执意让他退房,说自己可以坐火车回来,或者让小许送自己回来,江帆不答应,他在她耳边说:“我偏要送你回来,还要跟你再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她的脸红了,娇靥如花,楚楚动人。

    在回亢州的路上,她疲惫的睡着了,江帆没有吵醒她,而是听着她放进卡座里的那盘磁带,是孟庭苇的歌曲,反复听着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丁一告诉过江帆,这是她刚买的磁带,最爱听这首歌了: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

    春天的手呀翻阅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思量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燃烧她不承认的情怀

    清风的手呀试探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犹豫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怎么舍得如此接受你的爱

    从来喜欢都会被爱成悲哀

    怎么舍得如此揽你入胸怀

    当我越是深爱脾气就会越坏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同时凋零同时盛开

    爱情的手呀抚过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惆怅竟不曾将她轻轻地摘……

    三遍唱完后,江帆看了一眼假寐的丁一,故意唱道:“我在暗暗庆幸已经将她轻轻的摘。”

    丁一听后,猛的睁开眼睛,就打了他一下,猛然发现了他胸前的一个红印,大声惊呼:“糟了!”

    江帆吓了一跳,说道:“怎么了?”

    丁一捂住嘴看着他,不敢言声。

    江帆把车驶离行车道,慢慢停在紧急停车带,慌忙问道:“怎么了?”

    丁一用手指着他的胸部,江帆低头看不见,就将前面的后视镜调整好角度,对着自己照了照,这才发现在胸的正中间,有一块淡淡的红印,他知道是她为了抑制自己出声咬的。就把上衣往上提提,说道:“正常,肩上那块刚好,旧疤去了新疤来。”

    丁一说:“对不起,让你挂彩了。”

    江帆扭头冲她一笑,说道:“这是我的荣幸,我喜欢天天挂彩,你能满足我的要求吗?”

    她笑了,没有回答。她也不知怎么回答他,索性给他来个不说话。

    “哈哈。”江帆笑了,他感觉丁一就是上天派来安慰他的天使,让他孤寂的生活变得的有了生气和光彩,也更加喜爱眼前这个女孩。

    他揽过她,又想吻她,丁一意识到了他的企图,赶紧躲开了,说道:“我要听歌曲,你好好开车,不要三心二意,更不要受旁的诱惑。”说着,就摁了播放键。

    江帆立刻又摁了停止键,说道:“记住,在这件事上,你没有决策权。”说着,再次揽过了她,狠狠的吻了她, 炙热而狂野的吻了她,她的小嘴就像玫瑰花瓣般的软嫩甜美,他疯狂的汲取她嘴里的甜液,失控得无法停下來……半天他抬起头说道:“我也想给你留下印记。”

    丁一突然想起雅娟在她脖子上寻找证据的举动,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江帆就吻住了她的手,说道:“别害怕,我不会那样做的。”

    丁一摸着他的俊逸的脸庞,高挺的鼻梁,说道:“那红印什么时候能消失?”

    “哈哈,我永远都不希望它消失,我喜欢。”说着,低头又吻了她一下唇,直到被他吻得的红肿晶亮,娇艳欲滴才罢休。

    江帆抬起头,深情的望着她,说道:“江帆爱死你了,你爱他吗?”

    丁一并着嘴笑了,她想了想,说道:“这个,现在不告诉你。”

    “为什么?”

    “看你表现吧。”丁一说道。

    “哈哈,会吊我胃口了。”

    丁一轻抚着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摇摇头。她不是吊他的胃口,她爱市长,但是她不能告诉他,因为她知道目前他们只有偷偷相爱的权力,她不能让他对她的爱有丝毫的负担,她不想让他有压力,他说过,有些事情他需要处理,给他时间,她不能把她的爱挂在嘴上。

    现在的江帆,可能体会不到丁一的用心,但是他对丁一的渴望与喜爱,使他沉寂的感情细胞被激活了,这段如水般的感情体验,冲刷掉了他灵魂中无尽的黑暗,就如银色的月光洒满一个夜晚,紧接着东方一轮红日照耀下一个美好的白天一样,在繁杂的公务中,他对每个黎明都有了美好的期待,对周末,有了更深的向往。他说道:“我明白了。”

    丁一说:“你明白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说?”

    尽管丁一什么都没说,但是,从她眼眸中瞬间浮现出来的忧郁表情,他不难看出她的内心真实的思想,他吻着她说道:“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谢谢你,我渴望和你有正常的美好生活,我会处理好所有的问题,相信我。”

    丁一点点头,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悲壮的爱上了他。

    江帆把她扶好,摸着她的脑袋,深情的看着她。

    迎上他盛满款款柔情的眼眸,炯炯的就像暗火,要将她的全身点燃,让她心颤不已。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江帆摸着她的头,说道:“我们走吧。”

    丁一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

    江帆再次摁下了播放键,里面继续传来孟庭苇的歌声。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一朵雨做的云,

    云在梦里伤透了心,

    不知又将飞到哪儿去,

    ……

    江帆把丁一送到北城门口就回去了。他不能进去,周日市长到基层,会引起基层的人惶恐和不安的,也会招来许多无端的猜忌。

    丁一跳下了车,回手跟他再见,就跑进了北城大门院里,江帆这才转身回单位办公室。

    丁一来到传达室的窗前,她伸头往里张望,刚想进去,才发现临窗坐的的人已经不是胡师傅了。

    她就直接上了二楼,来到彭长宜办公室,敲门,里面传来彭长宜低沉的声音:

    “进来。”

    丁一推开门,亭亭玉立的出现在彭长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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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 育种奇人邹子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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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育种奇人邹子介

    【107】育种奇人邹子介

    “所以,你就认为乔姨把爸爸抢走了?”彭长宜说道。《书纯文字首发》

    丁一说:“要说这样的心理一点没有也不对,想到将来陪伴爸爸一生的是乔姨这个事实后,看到乔姨对爸爸好,心理还是很欣慰的,杜蕾就说过我,不让我嫉妒他们好,应该希望他们好,这样想也就释然了。不过还好,乔姨抢走了爸爸,却给我带来了陆原哥哥,呵呵,还算公平。”

    彭长宜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很爱这个哥哥?”

    “当然。”丁一说道:“我估计他也是觉得爸爸抢走了**妈,才在我这个妹妹身上找平衡吧,呵呵。”

    “我不这么认为。”彭长宜说道。

    “呵呵,你怎么认为?”丁一好奇的看着他。

    彭长宜不说了,既然丁一这么喜爱这个哥哥,他不能给她注入别样的想法,从男人角度分析,陆原对这个妹妹的爱,远不止是哥哥之情,只是丁一没有意识到而已,陆原自己肯定明白。难能可贵的是,陆原珍惜这个妹妹,所以没有跟丁一释放这种感情,放着这么个妹妹不爱,除非他是傻瓜。

    “你很懂事,很乖,能够跟**和平相处,他肯定要喜欢你,你们处的才像亲兄妹那样好。”彭长宜悄悄转移了他的原意。

    “哥哥也很懂事,去年爸爸车祸住院,哥哥请了好几天的假,所有的主意都是他拿的,包括车祸处理结果和赔偿什么的,要是我估计就蒙了。爸爸说,家里还是有个男孩好,女孩就知道哭,关健时刻顶不上劲,呵呵。”丁一说完自己就笑了。

    彭长宜说:“你们相处的真不错,你为什么不跟乔姨叫妈?”

    丁一说:“开始的时候,爸爸就跟乔姨说,双方孩子都不小了,他们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所以,我就叫乔姨,哥哥管爸爸就叫丁叔。”

    彭长宜感到,丁一的确有着某种让人心疼的特质,善解人意,不去跟别人争什么,连爸爸都可以放弃,就说:“你这性格也好也不好,好的一面是容易相处,不好的一面是不知道去争取自己的权利。”

    “呵呵,又批评我,我没觉得我失去什么呀?”

    彭长宜感到丁一的确很单纯,没经过什么事,好像是个永远需要去疼爱、去呵护的小妹妹,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说的不是你在家里,到了社会上,尤其是到了新的工作岗位上,属于自己的权力一定要去争取,你看美国种族歧视这个问题,现在这种歧视观念不那么强烈了,为什么,那都是黑人们自己争取的,如果不去争取,哪有现在的平等,我的意思是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包括将来恋爱。”

    “呵呵,你的口气这么跟哥哥一样,哥哥也总是这么说我,恐怕我会吃亏。”丁一歪头看了一眼彭长宜。

    彭长宜笑了,说道:“因为我也是你哥哥。”

    “呵呵,不是。”

    “是什么?”

    “是朋友加哥哥加领导。”

    彭长宜笑了笑,说道:“你继母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没了?”

    “没了。”

    彭长宜说:“从你这句话里我感觉不到她好。”

    “为什么?”

    “因为你就说了一句挺好的,究竟好在哪里你说不出,一说哥哥好,你就能列举出实例来证明哥哥有多好,这其中的好是有差距啊!”

    “呵呵,不愧是教师出身,我就说了三个字你就能分析出这么多内容。{免费}乔姨也有很多好,比如,她跟爸爸好,这就够了,还有,她跟我也很好,最主要的是她给我带来哥哥,我很知足的。”

    彭长宜说:“主要是你好,你这么懂事,就是多么难处的继母也会跟你好的。因为你的要求太低了。”

    “呵呵,爸爸也这么说我,他说我相融性很好,一般不会和别人闹意见,林老师也说我是个很好合作的人,我自己觉得我也不错。”

    “呵呵,看来很得意。”彭长宜说道。

    “那是了,总比被人骂强吧?”丁一望着窗外说道。

    “丁一,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回来的哪?”

    丁一愣住了,她没想到科长仍然没有忘记这个话题,就说道:“我搭车回来的。”

    “搭谁的车?”

    丁一不能把江帆暴露出来,他要给江帆注意影响,在彭长宜面前也一样,不能让江帆的形象受损,就说道:“您干嘛非得问这个?”

    彭长宜发现她又用了“您”,就不好在追问了,就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幸福。”

    丁一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这个问题。

    “我还希望你不受任何伤害,能够保护好自己。”

    丁一脸红了,心也慌了,听科长的口气,他似乎已经猜到她是怎么回来的,也似乎猜到了她和市长的关系,既然他猜到,那么说这话无疑是告诉自己要谨慎,只是,他哪里知道,她把自己都交出去了,她的心跳了几下,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谢谢。”声音小的很。

    彭长宜越发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他不再追问下去,唯有在心里祝福丁一,祝福江帆。

    到了永兴庄,他们直接来到了村委会办公室,村支书和村主任都在院里,见彭长宜的车进来了,支书说:“主任,您怎么亲自开车来了,老顾哪?”

    “谁礼拜天没点事,我没惊动他。”说着,就给他们做了介绍,这些村干部大部分都见过丁一,因为丁一和高铁燕经常下乡。

    丁一简单的跟村干部了解了一下邹子介的情况后,就说:“现在邹子介在哪儿?”

    村主任说:“应该在庄稼地里。”

    彭长宜说:“这样吧,你们也都别陪着了,今天丁记者主要是来采访邹子介的,你们有一个人把我们领到邹子介面前就算完成任务了,然后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用陪着我们。”

    支书说:“那行,就让主任带你们去,我一会去给你们安排中午饭。”

    彭长宜说:“中午饭不用你们管,今天丁记者是我的客人,我来安排。”

    支书说:“那不合适,到我们村来了,怎么也要在我们这里吃中午饭。”

    彭长宜说:“你们别跟我抢风头了,今天中午说不用你们管就不用你们管,丁记者我来招待,要不你们中午也参加?”

    支书见彭主任这样说,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他说:“既然彭主任这么说,我们也就不参加了,地里现在的确有活儿,咱们两便。”

    彭长宜说:“咱们之间没这么多客套,我不会跟你们客气,你们也就别跟我客气,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书记点头称是。

    主任说:“我骑摩托车前面带路,您在后面跟着就行了。”说着,就踩着摩托车,驶到前面。

    摩托车行驶在庄稼道上,七拐八拐的,丁一就有些担心,说道:“科长,你行吗?”

    “没问题。”

    “你为什么不用司机?”

    “礼拜天尽量不用他,再有我那司机比较讨厌,爱打听事,爱琢磨领导心理,经常做些自作聪明的举动,嘴不言,所以办私事的时候我不愿用他。”

    科长把她正当的采访称作办私事,这让丁一感到很温暖,她感觉科长还是跟看重她的。

    他们驶进了一片玉米地,彭长宜有片刻了犹豫,他有些踌躇,这条路刚刚能走一辆车,进去就出不来,没法掉头。这时,前面的村主任见彭长宜没有跟上来,就停下,支好车,走了过来,彭长宜探出头问道:“能过车吗?”

    村主任忙说:“没问题,里面是一个大场院,能掉头。”

    彭长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带路。

    他们穿梭在一人多高的青纱帐里,走了十来分钟后,果然前面豁然开朗,一个水泥大场院,一排红砖北房,院里有三条土狗,比着齐的冲着来人叫唤。

    村主任支好车后,过来给彭长宜开门,彭长宜不敢下车,说道:“他这些狗咬不咬人?”

    村主任笑了,说道:“呵呵,放心,他养的狗没有咬人的。”说着,又去拉车门,彭长宜使劲关上了车门,说道:“把狗圈上,我们在下。”

    村主任说:“好,我去叫他。”说着,站在院中央,双手在嘴边握成一个桶状,冲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叫了四声“邹子介”。

    一会儿,从青纱帐里钻出一个人,中等身材,头戴草帽,身穿长袖衣裤,见了村主任就摘下草帽和他握手。

    村主任说:“把你这些狗圈起来。”

    邹子介说:“没事,不咬人。”

    “那也圈起来,还有**志,怕狗。”

    邹子介说道:“我没地方圈,真的没事,他们就是瞎咋呼,叫几声一会就不叫了。”

    村主任一看,说道:“直说有**志,怕狗怕狗的,你怎那么拗!”

    邹子介笑了,说道:“真的没事。”

    村主任一看这个书呆子教条,也就不跟他在这件事上费口舌,嘱咐道:“你看紧点。”说着,来到彭长宜车前,彭长宜和丁一就开门出来了。

    邹子介赶紧冲他们走过来,那些狗也跟了上来,其中一条小狗立刻就扒上丁一,丁一吓得叫了一声,一下子就躲在了彭长宜的身后。

    “小花!过来。”邹子介喊道。

    那个叫小花的小狗,立刻撇下丁一,向邹子介跑了过去。

    丁一的脸白了,低头一看,自己的白裙子印上了几朵小梅花。

    村主任冲邹子介嚷道:“你把他们圈起来不行啊?”

    邹子介赶忙将这些狗赶到一间空屋子里,然后关上房门,对丁一说道:“对不起,来我这里的**志都不怕狗。”

    主任没好气的说道:“来你这里的女人都比狗还厉害,她们当然不怕了。”

    邹子介笑了,丁一发现,这个邹子介的脸晒的黑亮黑亮的,但是笑的时候却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和他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反差。

    村主任说:“我替你沏水,你去洗把脸,换身衣服。”

    邹子介拿出茶叶,就出去了。一会穿了一件白衬衣,洗了脸,并且将头发也梳了梳。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体格健壮的男人,淡棕色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有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笑的时候还有几分率真和腼腆,也可能是刚才换衣服的原因,见了丁一居然有些局促。丁一发现,他居然光着脚穿着一双皮鞋,当丁一主动伸出手,要和他握的时候,他赶忙在身上擦了擦手,很有分寸的轻轻握了一下,尽管他没有用力,但是丁一依然感到那双手的粗糙和有力。

    丁一记住了林老师说的话,遇到性格内向的采访对象,千万不要用那种记者式的提问,要先跟他拉家常,淡化你的记者身份,要向初次见面的朋友那样,先了解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情况,切不可直接进入主题,这看似不是主题的谈话,却都是在为主题服务的,要谈他最感兴趣的话题,慢慢他就不紧张了。另外,能够让他拉开话匣子一个行之有效的途径就是尽快熟悉采访对象的生活和环境,这样容易找到共同语言。一句话,你千万别拿自己当记者,只有这样,你的采访才能成功。

    丁一很快发现一个有趣的事,靠北墙的旧沙发上,铺着一块洗的发白的干净军用帆布,有一条沙发腿,是用报纸包着两块砖垫起来的,尽管屋里摆设简单,甚至有些寒酸,但却干净有序。丁一还看见,靠墙的写字台上,有一个红木托,上面是一块类似矿石的东西,乌金色。她走了过去,仔细看后,才发现里面闪着许多金色的矿物晶体。丁一没见过,但是她隐约觉得应该是金矿石,就说道:“这是不是金矿石?”

    邹子介走过来,说道:“是金矿石,而且是含量较高的金矿石,你掂掂。”说着,把这块石头放在丁一手上。

    丁一感到这块石头很凉很重,就说道:“金子是不是就从这里面提取的?”

    “是的。”

    “你是搞玉米育种的,对矿石也有研究吗?”

    “呵呵,没研究,这是老师给我的。”

    “哦?是什么时期的老师。”

    “育种界的老师,原来在我们村下放劳动,住在我们家,我育种就是跟他学的。”

    丁一很高兴这么快就扯上了育种,但是她并不急于进入主题,而是说道:“老师给你这块矿石是不是有某种含义?”

    “他没说过,前两天,老师来我的试验田转了一圈后就走了,头走给我留下了这个东西。”

    “给你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吗?”

    “说了,他说,这个给你,算我没白看你的玉米。”说着就给我放这儿了,当时是装在一个纸盒里的。

    丁一把矿石放回原处,说道,这个木托也是老师给你的?“

    “不是,是我把别的纪念品撤下,换上了这个。”邹子介很老实的说道。

    丁一见他说得尽管漫不经心,却能从他的话语里,感觉到他很看重老师给他的这块石头。

    “你老师叫什么?”

    “炎午胥。”

    丁一点点头,她头来的时候,查了一些资料,知道这个炎午胥是农业大学教授,研究生导师,在我国玉米育种界有相当的名望,是泰斗级的人物。他选育成功的“农京”系列品种,改写了中国玉米种植的历史。

    “你知道炎老师吗?新闻界没有不知道他的,他可是被媒体追逐的明星级人物,上次就是躲避记者采访,扎到玉米地里,在我这里过了三天农夫的生活。”说起老师,邹子介的眼睛都放射出自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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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 温馨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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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温馨陪伴

    【108】温馨陪伴

    丁一说:“知道一点,我算不上新闻界的人,充其量还是个新兵,但是采访你之前,我恶补了一下育种知识,知道这个人。<请到书>”

    邹子介很满意丁一的谦虚,他说:“炎老师培育成功的农—098,打破了世界纪录,因为就是在全世界,也没有一个玉米品种被广泛种植达十多年之久,而且种植面积达到十来亿亩,增产百亿公斤。这说明,这个品种非常适合我们国家的国情,优质、高产、高效。”

    “他是怎么培养成功的?”丁一感觉到老师在他的心目中的位置,另外,说起老师,他特别兴奋,尽管他的老师不在本次采访范围之内,但着对于了解邹子介这个人也至关重要。

    果然,邹子介说道:“老师了不起啊!”他淡棕色的眼睛露出崇敬之情,“早在六十年代初,美国科学家就发现隐性突变基因,能使玉米籽粒赖氨酸含量提高80%以上。于是,很多国家都相继开始了这种玉米的研究工作,选育了许多自交系和杂交种。但是,由于这种基因在提高营养价值的同时,也使籽粒胚乳粉质化,带来了一系列缺点:籽粒千粒重降低,脱粒时易破碎,易遭虫鼠危害,而且在成熟时易生穗腐或粒腐病,难以在生产中推广。为了克服这些缺点,美国、西班牙等国的科学家进行了长期研究,收效甚微。但是,这个课题被老师攻克了,他用了12年的时间,将美国高赖氨酸和墨西哥带有优质蛋白质基因杂交,又连续自交,终于培育出玉米籽粒硬、抗病能力高的早熟和晚熟两个系列品种,我田里就有老师的自交系品种。”

    “这个098品种有什么特点?”

    “根系发达,茎杆坚硬,穗下叶片平展而穗上叶片上冲、紧凑,籽粒成熟后,秸杆不枯不萎,仍是青株绿叶,收获后,整株秸秆可以当做青储饲料。”

    丁一又问:“你是怎么认识老师的?”

    “嗨,那说来话长了,文革期间,他遭到迫害,被下放到我们村接受劳动改造,那个时候他住在我家,用我家的自留地当做玉米试验田,他有个铁皮箱子,走到哪儿扛到哪儿,里面全是玉米粒,有的玉米粒还不如我们家地里种的个大饱满,我就说,您还是搞育种的,这个玉米粒还不如我种的粒大,他告诉我,这是父本,跟母本一结合,就是种子,这个种子种出来的玉米不但会比我的粒大,而且营养价值高,赖氨酸和蛋白质都比普遍玉米高很多很多。从哪儿开始,我迷上了育种,开始跟在他**后面学。”

    “那个时候,我已经是生产队科技小组成员,我们主要任务是小麦选种,后来因为小麦品种稳定,更替慢,我就转行跟老师学玉米育种。那个时候,国家尚未解决温饱问题,粮食高产是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但是,从科研的角度考虑,玉米的品质问题迟早会提到日程上来,而要改进一个作物的品质,难度很大,所需的时间也很长,必须早做准备。正是这种超前意识的理论,使老师一开始就把研究定位于质、量并重,从改良品质入手和大力搜集种质资源,扩大遗传基础,下大力气培育有突破性的优良自交系品种。”

    “你的第一个独立培育的品种是什么?”丁一必须把他的话题拉回来。

    “亢单1号、2号、3号。”

    “表现怎么样?”

    邹子介听丁一问的很专业,他就欣赏的说道:“你居然知道我们的行业术语,你比中央台那些记者可是强多了。”

    丁一坦率的说道:“我是临阵磨枪。”

    “我的亢单系列在北方地区表现非常好,在京津唐地方种植广泛,产量高,穗大,秸秆通绿。甚至最早长出的那片叶子到成熟时都是绿的,这是炎老师所有学生共同的特点。[`书`]老师就说,搞育种的人,必须要有远见卓识,因为一个品种的成功,会持续几年的种植时间,期间不能落伍。”

    “你有老师的照片吗?”

    “有。”邹子介说着,找出一个小相册,里面全是玉米的照片,翻到最后是他和老师的合影。

    丁一看了看说道:“你老师很年轻啊。”

    邹子介笑了,说道:“你猜猜他的年纪。”

    丁一说:“从他灰白的头发判断,也就是五十多岁,如果从他的面相判断,也就是四十多岁?”

    “哈哈,你什么七十了!”

    “啊?”丁一怎么也不相信,照片上那个人居然快七十岁了。

    “没错,这张照片是前几年的,目前也老了,有白头发了。不过搞育种的人要天天劳动,出大汗,排大毒,老师快七十岁了,没上过医院,身体倍儿棒。”邹子介兴奋的说道。

    “你也很棒。”丁一看了一眼他健壮的身材。

    “呵呵,搞育种的人,想不棒都不行,天天在太阳底下照着,不缺钙。”

    丁一说:“去你试验田里看看?”

    “好,不过你得戴顶草帽子,太阳很毒。”说着,去里屋给他找来一顶新的草帽。

    丁一见科长和村主任在院里说话,就说道:“我们去地里看看?”

    彭长宜点点头。

    丁一看见这个场院四周,都长满了一种一人高的花,节节开花,叶大花大,层层叠叠的,颜色艳丽,如果单看花朵,跟牡丹没什么区别。这种花在北方农村司空见惯,房前屋后到处都是,却无人知道它学名叫什么,而且邹子介院子开的花,明显比别处的大,形状快赶上牡丹了,她说:

    “这是什么花?”

    邹子介说:“这种花的学名叫蜀葵,属草本花卉,有‘花生奇态,开如绣锦夺目’之誉,郭沫若描述为‘箭茎条条直射,琼花朵朵相继’。叶大、花繁、色艳,花期长,老百姓非常喜爱。花的红色素,在酸性时呈红色,碱性时呈褐色,可作中和的指示剂。你说我种的花比别人的大就对了,我种的是经过特殊改良后的品种。”

    “你难道也给这种花杂交了吗?”

    “嗬嗬,算我选育的吧。”

    “神奇,你搞玉米育种,难道还研究花卉?”

    邹子介显然比平时更健谈,他说道:“用不着特别研究,我就能培养出蓝色的玫瑰和绿色的玫瑰,不过你别写进报道里。”

    “为什么?花卉的经济价值也很高的。”

    “是高,比玉米还高,但是人不能吃啊。我们研究的是能让人吃饱吃好的玉米,被饿怕了。”邹子介说道:“我父母去世的早,是奶奶把我拉扯大供我上学读书,这种花农村老太太特别喜爱,但是种出来的多是单瓣,花朵小,有一天奶奶就问我,能不能把那花培育大点,像牡丹那样?我说能啊,你孙子都能让玉米穗变大,当然也能让花朵变大,但不能跟牡丹一样,牡丹是国花,我不能混淆人们固有的审美眼光。奶奶说,那你就把它给我改良一下,花朵大点,要重瓣的。就这样,我每年去海南,都带着这种花的种子,往返两年,经过四次选育,终于达到了奶奶的要求。”

    “呵呵,奶奶高兴了?”

    邹子介扭过头,半天才说:“她,没看上。去年冬天,我正在海南育种,村里打电话,说奶奶病重,我当时没有钱,无法回来,后来还是炎老师知道后,给了我钱,我才回来,但是奶奶已经下葬了,我只能跪在奶奶的坟前赎罪。”

    旁边的村主任说:“大冷的天,在坟前都跪了多半天了,谁叫都不起来,最后还是我和支书我们俩硬把他架回家。”

    丁一有些过意不去,没想到自己的好奇心触痛了这个汉子的悲痛,她说道:“对不起,我不了解情况。”

    邹子介眼圈红了,说道:“没关系。我原想今年把这种花种在奶奶坟前,赶上平坟,没办法,咱得响应号召,就把坟平了,我就把这花种在我家周围,也种在了这个场院。”

    邹子介边说边和丁一往玉米地里走去。

    彭长宜跟村主任说:“主任你回去吧,咱们要给记者自由采访的空间。”

    村主任见彭长宜态度坚决,另外头来的时候彭长宜也声明了态度,就说:“那我先回村里,有什么事您在招呼我。”他推起摩托车,坐道:“丁秘书不简单,能掏出他这么多的话,往日这个人的话很少。”

    彭长宜笑笑,目送着村主任骑着摩托,驶入青纱帐那条小路。他这才发现丁一和邹子介不见了,他就沿着其中的一条小路走去,走到一大片花生地也没见着他们,他又原路返回,坐在院中的葫芦架下,自己进屋,把沏好的水端出来,坐在一个小方桌旁,看着邹子介的报纸。

    这时,他的呼机响了,一看是江帆,他这才想起上次吃乳鸽的时候,江帆说想认识邹子介,就急忙掏出手机,给江帆回了电话。

    “长宜,你在什么地方?”

    彭长宜感到丁一是“搭”江帆车回来的,他心里有些异样,但是江帆这话问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既不是明知故问,也不是抛砖引玉,直接就问他在什么地方。彭长宜说道:“市长,我在陪丁一采访邹子介。”

    “采访到什么地步了?”

    “我们刚到,刚开始座谈,我现在找不着他们了,不知他们去了哪里,刚坐在葫芦架下,正准备告诉您呐。”

    江帆又问:“都谁在哪儿?”

    “目前就丁一我俩,村主任刚走。”

    “具体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们。”

    彭长宜给他指了具体地址,说道:“我去接您吧,反正我在这儿也没事。”

    江帆说:“不用了,我开车过去。”

    “好,您到了路边后,就摁喇叭,我出去接您。”说着,就收了线。

    这时,传来了一阵狗吠声,原来,从他们来时的青纱帐掩映的庄稼路上,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一会,温庆轩坐着车赶来了,村支书从车里面钻了出来。

    彭长宜站起,迎着温庆轩走过去,温庆轩说道:“彭主任亲自陪同采访,太支持我们工作了,感谢。”说着,向彭长宜伸出手。

    彭长宜握过温庆轩的手后,说道:“温局过奖了,你们这是宣传我们基层,求之不得。”

    温庆轩没见到丁一,就说:“小丁哪?”

    彭长宜说:“他们去试验田了,正在座谈,咱们就在这儿坐会吧,一会江市长来。”

    “哦,惊动了市长?”

    “是啊,上次小丁给我打电话,说要回来采访,正好我那时跟市长在一起,他听了这件事后对邹子介这个人很感兴趣,嘱咐我,什么时候有机会要见见邹子介,认识一下,他说这是咱们亢州籍的科学家,无价之宝。你们来的时候,我刚给市长汇报完,他说马上就过来。”

    村支书说:“市长是到大队部还是来地里?”

    彭长宜说:“来地里。”

    村支书就急忙到邹子介的屋里,拿出几只圆凳,说道:“这市长来了,要不要通知区里?”

    温庆轩笑了,说道:“区主任在这儿,你还想通知谁?”

    支书不好意思的笑了,彭长宜明白他指的是任小亮,就说道:“江市长也是来找我的,不是公事。”

    支书尴尬的笑笑,不再说什么。

    来到北城后,彭长宜一直对自己比较自信,即便他对任小亮表现出尊重,那也是在自信的基础上的尊重,是角色决定他必须这样,所以,他丝毫没有感到过差距,但是从这个支书的眼神中,他第一次感觉到他和任小亮之间的距离,确切的说是和党委书记之间的距离,这种距离让他有了一丝不满足感。

    很快,青纱帐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彭长宜立刻起身,往出走,温庆轩和村支书等人跟在后头。

    果然,江帆的车停在路边,江帆探出头,说道:“能进去吗?”

    彭长宜说:“没问题,我给您引路。”说着,就倒退着往里走。

    江帆仔细看了这段土路,除去两道车辙外,路边都是杂草,半空是玉米叶子,这些都对他的车漆够不上危害,就放心的往里开。

    彭长宜给他拉开车门,江帆出来后,一一和他们握手,他笑着对温庆轩说:“你是亲自督阵啊。”

    温庆轩说:“不是督阵,是想学习一下,对小丁找的这个人物很感兴趣。”

    “那就说明她在选题上成功了一半。”江帆肯定的说道。

    温庆轩说:“市长都这样肯定了,应该错不了。”

    江帆说:“温局长带的兵不会错。”

    温庆轩很高兴,说道:“哪里,我们都是江市长的兵。”

    江帆说道:“要那样说的话,我们都是钟。”

    大家都笑了,江帆问:“他们人哪?”

    “彭长宜说,在里面,但不知在哪块地里。”

    村支书说:“我去找找去。”

    江帆说:“别打扰他们,让他们聊吧。”

    村支书就给江帆递过一个圆凳,又从屋里拿出几只茶杯,彭长宜把茶杯洗过之后,支书往里倒满水,彭长宜分别递到江帆和温庆轩的面前。

    温庆轩的司机打量着院子里的蜀葵花说道:“倒是搞育种的,这些花都比别处的大。”

    彭长宜笑了,说道:“刚刚介绍过,这些花也是经过选育后栽培出来的。”

    村支书因为事前听彭长宜说,市长是有私事找他,所以不好在这里继续打扰他们,就说道:“彭主任,您说中午怎么安排,我去准备。”

    “我刚才就说了,不用你们管,温局长带人来咱们北城采访,江市长也来督阵,中午我安排,你要是有事就去忙,要是没事就一起。”

    村支书听他这么说,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就说:“这么多领导来我们这里视察工作,我就是再忙也不忙了。”

    江帆说:“你该忙就去忙,我真的没事,是找长宜来了,不是视察工作。”

    支书说:“我也没啥事。”说着,就又去给他们倒水。

    他们坐下后,话题自然围着这个邹子介,支书就给在座的领导介绍了邹子介的情况。

    通过介绍,在座的无论是江帆还是彭长宜和温庆轩,都深深的感到邹子介是个人才,而且有着朴素的观点,他最初搞育种,首先追求的就是高产,高产是他的终极目标,他研究培养的亢单1号,曾经创下亩产1260公斤的记录,刷新了老师的亩产1120公斤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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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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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 青纱帐里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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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青纱帐里的约会

    【109】青纱帐里的约会

    彭长宜问道:“这个亩产量是不是要经过有关部门的核准?”

    村支书说:“是啊,都是经过农业部专家组测产验收得出来的结果,当时这个亩产量报纸上都有报道的。”

    “哦?那我们也要增加报道力度了,温局?”江帆看着温庆轩说:“咱们不能墙内开花墙外红。”

    温庆轩说:“是啊,自从小丁有了这个选题后,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这是外宣的一个好素材,所以我今天就追来了。”

    村支书说:“邹子介的确是墙内开花墙外红,他的种子在别的地方卖的就好,可是咱们本地种子站就不卖他的种子。老百姓愿意种他的玉米,知根知底,而且产量高,抗病性好,有的就从他手里买种子,农业局知道后还找家来罚他。”

    彭长宜说:“为什么?”

    支书说:“种子专营,其实这话我不该说,种子站卖外地的种子,都是有回扣的,可是这小子太拗,不给回扣,也不会说好话,更不会搞关系,按说他本身就是农业局出来的,哪有攻不下这个关的,就是性格的关系。”

    对于这个问题,旁人不好表态。

    江帆说:“他现在能有点收入吗?”

    “能,不过,所有的收入都用在育种上了,每年去海南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两年能自给自足就不错了。”

    支书说到这里,看着江帆,说:“市长,咱们市里真该好好扶持一下他,全省搞玉米的就他一个人出了成果。”

    江帆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不太了解情况,而且对这个领域一窍不通,不知怎样帮他。”

    “市长,您只要把属于他的钱给他就行。”

    江帆皱着眉,说道:“怎讲?”

    支书说:“省里每年都给他一笔研究经费,可是每次他都没有得到过。”

    “哦?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一会问问他就知道了。”支书显然有顾虑,不愿多说。

    此时,在一片玉米地里,丁一对套着纸袋的玉米很是新奇,她只在书本上见过,实际生活中还是第一次见到,就问道:“套纸袋起什么作用?”

    邹子介说:“能够保持籽种的纯度。”

    “我明白了,是人工授粉?”

    “对,你很聪明。”邹子介冲着她率真的一笑。

    “呵呵。”丁一也笑了,她感到这个邹子介很有意思,又问道:“按你掌握的信息看,咱们和育种业最发达的国家比,有多大的差距?”

    邹子介说:“我掌握的信息应该是最前沿的了,世界玉米育种甚至所有的育种,最发达的应该是美国,他们都是市场运作。如果单凭技术层面来讲,咱们比他们并不落后,你像炎老师的品种赖氨酸含量就超过了美国,其中还有高蛋白、高淀粉、高油的含量,都超过了美国。但是,咱们落后的是手段,他们育种手段很先进,而且一年达到了三季育种甚至四季,我跟你说,你要保密,我目前有一项研究成果,如果培育成功的话,就填补了世界空白。”邹子介的眼睛里闪出兴奋的光芒。

    “哦?什么成果?”

    “但是你不能报道,更不能往外说,没有研究成功的东西绝不能往外讲的,那会被人笑话。”邹子介憨厚的笑着说道。

    “我不讲,只想了解一下。”

    邹子介想了想,说:“这真是个秘密,我都没跟老师说过。”他为自己无意暴露了不成熟的技术而有些不好意思。

    丁一笑了,她觉得邹子介是个很朴实很纯净的一个人,就越发想知道,“你放心,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无权暴露你的研究秘密,我会遵守规矩。《书纯文字首发》”

    似乎她的表白起了作用,他说:“你跟我来。”

    说着,邹子介就往青纱帐深处走去,他在前边细心的给丁一开路,一边走一边嘱咐她:“你把胳膊抱起来,这样叶子就划不着你了,我们常年在玉米地钻,无论多热,都是长袖长褂,如果被叶子划伤,再一用汗腌,生疼生疼的。”

    丁一已经感觉到了疼,她白嫩的胳膊上,已经有了几道血印。

    邹子介说:“怪我没想周全,应该给你穿一件长袖的衣服就好了。”

    丁一拍了一下胳膊,说:“没事。”

    邹子介领着她来到一条没有水的小垄沟里,垄沟两边的地头,插着一个个的木牌,上面写着玉米的英文字母和代码。邹子介站住,摘下草帽,他指着里面两行玉米说:“丁记者,你看看里面的这两行玉米和其它的有什么不同。”

    丁一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里面有两行玉米的确与众不同。别的玉米植株都是碧绿的,这两行的植株却是淡紫色,而且越接近地面就越紫,她没有看见任何的标记牌,知道可能这就是邹子介的秘密吧,所以才没有标记。

    邹子介走过去,拨开地头掩护的几株普通玉米,给丁一指着说道:“你看,整株都是淡紫色,越往根部,颜色越明显,穗都是紫色,往上颜色就淡了,你再看。”说着,他摘去玉米穗头上的纸袋,剥开玉米穗,里面的玉米粒也是淡紫色的。

    丁一有些不解。

    他又仔细的把玉米穗的包衣弄好,重新套上纸袋,有些兴奋的说道:“这是我从海南地里带回来,第四次种植了。”

    “只是颜色不同吗?”

    “对呀,我当时在成片的植株中,偶然发现了这棵变异株,你不知道,如果发现一棵变异株,对育种人来讲,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当时她才这么高,还不到我的腰部,兴许知道自己长得和别人不一样,羞羞答答的样子,我当时喜出望外,对它就多加注意了,几乎每天都去看它,等他长到一人多高的时候,我就发现它的气根都是紫的了,成熟的时候,它的籽粒也是淡紫色,只是不太明显。我后来查阅了大量资料,都没有紫玉米这个品种。我就把它的种子专门保存,经过选育和培育,让它自交,慢慢的,紫色越来越突出,你现在看到的就比当初我发现它时紫多了,而且颜色相当明显。我经常幻想着这是上帝赐给我的紫姑娘。我就给她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紫婷,你看她是不是像一个紫衣姑娘那样亭亭玉立,婀娜飘逸?”

    邹子介几乎是带着一种迷恋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紫婷玉米,目光痴痴的,就像面前站着他的恋人。

    丁一就在想,在一望无际的青纱帐王国,玉米王子邹子介,每天都赶来和紫婷姑娘约会,每天都会有一半的时间忙碌在这个王国里,枯燥、寂寞。因为有了紫婷姑娘的陪伴,才让他的生活充满希望和生机。这是一个很美好的童话故事,想到这里,她捂着嘴笑出声。

    她的笑声,打断了邹子介的遐想,他问:“笑什么?”

    丁一就把刚才想象的童话故事告诉了他,他说:“不愧是记者,思维太活跃了。”

    丁一停止了编故事,看了看他,又看看“紫婷”,问道:“这个品种如果培育成功,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大了。”邹子介退了出来,说道:“你知道辣椒红吗?”

    丁一摇摇头。

    邹子介笑了,说:“隔行如隔山,不知道很正常。目前食用的植物色素主要是辣椒红,当年发明辣椒红的这个专家可以说是为全世界做出了贡献。植物色素无毒无害,而且应用广泛,食品、药品、化妆品中都有应用。但是它的产量低,供不应求。如果我的紫婷研究培育成功,你可以想象,整株的玉米,成片的播种,到时联合收割机成片成片的收获,哈哈,不敢想了!太激动了。”说完,他自己居然很幼稚的笑了。

    丁一感觉邹子介笑的很纯粹,完全是一名科学工作者,沉湎于自己研究领域里的那种心无旁骛的纯粹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那你要经过几年才能使这个美丽的姑娘全身变成通紫?”丁一受了他的影响,也把眼前的玉米植株拟人化了。

    “按一年两季育种计算,保守估计也要十多年的时间。一想到这些,我恨不得一年四季都能育种,天天追着太阳的**后面跑合适,呵呵,不过这想法不现实,每年去海南,已经把育种时间提高了一倍。有人说我们是夸父逐日,有时我就想,我们育种人就是夸父,就是追赶太阳的人。”

    追赶太阳的人!

    丁一心一动,这个比喻太贴切了,她突然对自己的作品有了定位,这个定位的中心就是追赶太阳的人,甚至题目都可以用这个。她很激动,激动的心情不亚于邹子介发现了变异株那样兴奋!

    有了这个主题,她的采访就有了方向,就有了灵魂,于是接下来的采访更加顺利,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最后丁一问道:“有没有不顺心不如意的地方?”

    这个问题出来后,丁一有些后悔,典型的记者式问话!刻板、机械、生硬,毫无创意,而且很容易让人产生反感。好在他们交谈了大半天,彼此熟悉了,邹子介并没有介意他问话的方式,他说:

    “不如意的地方很多,比如经费不足,比如最后结果达不到预期……等等,太多了,都记不清到底是什么不如意了?”

    “遗憾吗?”

    “遗憾的地方太多太多了,第一就是父母去世的早,那个时候我要是有现在这成果,就饿不死他们了,他们是因为没饭吃饿死的;再一个遗憾的就是没最后见奶奶一面;还有很多很多,我都无法具体说了。”邹子介看着丁一说道:“我记得作家高玉宝到一所小学校去做忆苦思甜教育,当他讲到饿的两眼发黑的时候,就有一个小朋友说,高爷爷,你为什么不吃一块巧克力?你不会也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吧?”

    丁一这“记者式的提问”,终于让邹子介反感了,她觉得邹子介的目光里,有了些冷漠,就说道:“尽管我没有经过那个年代,但是我听老人说过,知道那个年代对我们整个国家,都是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

    邹子介的目光变的温和了,他说:“是啊,你说的很对。我刚接触育种,一个首当其冲的目标就是提高产量,无论是小麦还是玉米。只有产量提高了,人们才能吃饱饭,才能不被饿死,解放军站岗放哨,饿着肚子不行,老师教书,饿着肚子不行,科学家搞科研,饿着肚子不行。最初我不管玉米的营养含量什么的,只要它能够穗大,粒重。后来,我的玉米一度达到百粒重七十二克!七十二克可能对你没有概念,当时最高纪录是百粒重52克。老师说我疯了,说我为了追求产量到了不管不顾的份儿了,奶奶也说我的玉米不好吃,嘿嘿,后来就注意营养价值的含量了,保证各种营养含量提高的基础上,我的玉米仍然创下了亩产一千二百多公斤的记录,嘿嘿,超过了老师。我屋里有个标本,那个穗大的就像一个小炮弹。呵呵。”

    “所以,老师给了你那块金矿石?”

    “可能吧?”

    邹子介腼腆的笑了,丁一能感到他的笑的很欣慰也很自豪。

    邹子介说:“我也有短板,而且是无法变长的短板,那就是我不懂市场运作,我徒弟卖的种子都发财了,给我买了这块金表,我却年年还在为去海南的经费发愁。”

    丁一说:“能改变现状吗?”

    “难,因为搞科研的人,是没有时间去搞经营的,你不知道,我去年送审了两个品种,那些材料的准备工作就做了大半年,都是利用晚上的时间,白天几乎都交给了玉米地,没有时间做其它的工作。”

    “送审是什么意思?”

    “送审就是国家鉴定,所谓的国家鉴定就是由顶尖的专家组成,只有通过国家级的鉴定,你的品种才能称得上品种,才能大面积推广播种,才能在市场销售。”邹子介耐心的给她解释。

    “你送审的那两个通过了吗?”

    “呵呵,通过了,没绝对把握的品种我不送审,一是耽误自己的时间,二是耽误专家们的时间,这些专家都有自己的成果,他们也都有自己的育种基地,时间宝贵的很。”

    “你那两个品种上市了吗?”

    “呵呵,人穷志短,我是真正体会到了这话的含义。我今年一狠心,就把他们全卖了,唉,没办法,不然我都没有钱去海南。”他说着低下了头。

    “卖了多少钱?”

    “一个三万,共六万。”

    “没关系,反正你会有许多品种问世。”丁一安慰他。

    “不成比例,一个普通品种我要至少培养六七年的时间,需要种植十多个季节,卖三万不多呀,但是没办法。”他的目光明显黯淡了下来。

    “也许,你以后可以找人经营你。”

    “嗯,倒是有许多人来找,但是你知道吗?搞科研的人是不能和利益为伍的,那样会变味的。”

    “但是那样至少你可以活着呀?”

    邹子介听了丁一这话,看着她,说道:“你说的一针见血,让我无地自容了。也许我以后会尝试着改变,但现在做不到。事实上,我这两年好多了,许多十里八乡的人都找到家门口来买我的种子,我相信以后会更好。”

    丁一又问道:“育种是不是分的也很细?”

    “你指什么?”

    “品种。”

    “对,有专门研究培育饲料品种的,有专门研究高淀粉、高蛋白和高油的,等等,很多……我的目标和希望就是将来那个紫婷能有超级的表现。”

    “你会成功的。”

    “呵呵,说真的,我也这么认为。不过,需要时日。”邹子介自信的说道。

    这时,从场院方向传来彭长宜的高呼声:

    “收工了——”

    “该吃饭了——”

    邹子介说道:“咱们回去吧?”

    丁一点点头,跟着邹子介穿过玉米地,往回走。

    邹子介很绅士,每次都会给他扒开玉米叶,防止她被叶子划伤。

    等他们走出来后,丁一就看见了江帆和温庆轩也坐在院子的葫芦架下,她摘下草帽,走到葫芦架下,跟江帆和温庆轩打了招呼。

    彭长宜就给邹子介介绍了江帆和温庆轩,邹子介和他们一一握手后说道:“江市长我认识,在电视上,温局长是第一次见面。”

    “温局长是管电视的人。”江帆说道。

    邹子介嘿嘿的笑着,不知说什么好。

    支书说:“小邹,市长和局长都来了,你准备怎么招待这些领导和贵客?”

    邹子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着说:“去饭店。”

    “刚才彭主任说不去饭店吃,就在你家吃。”村支书说。

    “那怎么行,我除去老玉米什么都没有。”邹子介急忙说。

    丁一说道:“那就煮玉米吧,最喜欢吃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也太奢侈了,你吃这里的玉米,吃一根就等于吃了一亩地的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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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 抒发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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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抒发醋意

    【111】抒发醋意

    江帆很佩服邹子介,这是一个没有被市场利益浸染的纯粹的科学工作者,不但有一种朴素的价值观念,还有着一颗赤子之心,这样的人恐怕在国家供养的科学家队伍中,也是不多见的吧?邹子介,有着农民的朴实,有着科学工作者的敏锐研究方向,还有着纯净的没有被利益熏陶的内心。《书纯文字首发》想到这里,他说:

    “我听支书说,省里每年都给你拨专项资金?”

    邹子介笑了,说道:“我哪有什么专项资金啊?是省厅的领导可怜我,连着两年给了我两笔钱。”

    “这两笔钱你都没有收到过吗?”

    邹子介显然没有料到市长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道:“我目前不缺资金,尤其是今年,卖了两个品种,而且种子卖的也不错,东北辽宁也跟我订购种子,但是我不敢应,一是数量太大,我保证不了,二是我没有种子经营权,至于省里给拨的资金,我早就不惦记着了。”

    “这么说你的确没有收到过?”江帆继续问道。

    “嘿嘿,没有。”邹子介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多少钱?”

    “前年是两万,去年是三万,今年据省里说会多给点,但是还不知道多少钱。”

    江帆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帮你,就是给你的钱市里不会截留的,更不会挪用你这点钱,以前的我不管,今年只要到账,无论多少,都会给你。”

    支书听到了这话,高兴的说道:“太好了,子介,快谢谢市长。”

    没想到,邹子介不但没高兴,反而表现出了惶恐,他说道:“市长,别。”

    江帆一愣,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为什么?”

    邹子介为难了。

    江帆断定他有顾虑,就继续问道:“那是你的专项资金,就应该给你。”

    “我钱够了,您就把那钱给农业局吧,让局里支配。”

    江帆决定弄清楚邹子介的顾虑,就追问到:“除非你说出理由,不然这事让外人知道,会笑话我这个市长的,这么一个大市,居然还挪用你这点可怜的经费。”

    “市长……”邹子介欲言又止,半天才说:“现在农业局每月都给我开工资,我又不在单位上班,那钱就当我对单位的补偿吧。再说,我有个虚荣心,到外面一说,我不是纯粹的农民育种人,我也是国家干部,有正式身份的,不比别人低多少。”

    江帆感到这不是他的实话,就说道:“你不是办了停薪留职?”

    “是办了,就因为这个,省厅领导心疼我,才给我挤出这笔经费,后来有了经费,单位就又给我开工资了。再有,我经常私下卖种子,许多事还需要局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他的担心在这里。

    江帆很同情他,说道:“种子是不许无照经营,你可以成立一个公司,不就合法化了?”

    “哪有时间干公司啊?现在籽种方面总是出事,我要是成立了公司,就得负责,就得监督,顾不过来啊!”邹子介说道。

    旁边的支书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咱们种子站卖他的种子。”

    “这个倒不是问题,问题是真该有个团队来经营你。”

    “嘿嘿,现在还不值得经营,等将来我搞出大动作,那个时候找市长去帮忙。”邹子介说完,冲丁一挤了一下眼。

    丁一立刻就知道他说的大动作是指什么了。

    支书说道:“他这个人太实诚,说白了就是傻,是实傻!搞了这么多年了,别人都能靠着他脱贫致富,他哪?说句不好听的,媳妇带孩子跑了后,他到现在连家都成不上,还要每月给孩子抚养费。我早就给他出主意,让他去找江市长,最起码属于你的钱能给你吧,可他倒好,总是说我能过去就过去了,找了市长就好像给局领导告状。市长你听到了吧,又说你今年钱够了,明年哪?后年哪?再有你还要生活哪?到现在媳妇跑了,连个家都成不上。人家谁跟了你,就是不享大富大贵,基本生活也要维持吧?这些他都不想。你爱国,你好面子,你不卖专利,你就饿死吧!”说道最后,支书竟然有些咬牙切齿。

    也可能是当众被揭了伤疤,也可能觉得自己的确太失败,邹子介听了这话,默默站了起来,走到灶台边,拨弄着里面的灶火。

    “唉。”支书谈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只要一说媳妇和孩子,他就闷了,我也是替他着急。”

    江帆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彭长宜拿着一把带着绿叶的花生走到灶台前,蹲下,将花生塞到快要熄灭的灶火里。

    丁一看了觉得新鲜,就走过来问:“花生还能烧着吃?”

    邹子介说:“确切的说应该叫烤花生。”

    彭长宜说:“一会你就会吃到原生态风味的烤花生了。”

    丁一说:“我只吃过煮的,炒的,还没吃过烧的。”

    这时,给邹子介干活的人陆续回来了,邹子介说:“你们该做饭就做饭,这锅一会就腾出来。”

    大家一见老板有客人,就说:“不忙,不忙。”

    “开饭了,开饭了。”支书夫人招呼大家吃饭。

    丁一回头一看,只见大圆桌已经摆满了盘盘碗碗,包括他们自制的玉米叶盒子。

    邹子介说:“花生也熟了。”说着,就拿过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搪瓷盆,把花生捞出,端了上去。

    支书夫人就将花生分装两个小盘放在桌上。

    彭长宜抬头见丁一还等在这里,就说道:“你还没晒够?回去吧,等烧熟后,少不了你的。”

    丁一笑了,说道:“我只是想看看熟了什么样?”

    彭长宜说:“样子肯定不好看,黑不溜秋的,但是会好吃。”

    “那以后我也可以这样烧着吃。”

    “不可以,只有鲜花生才好吃。”

    “哦,还有这讲究?”

    “当然了,你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这时,就听村支书招呼他们去吃饭,彭长宜说:“好了,马上来。”他说着,拿了一根小棍,在早已熄火的灶膛里拨拉着,立刻,一个个黑黑的椭圆形的小黑球被扒拉出来,彭长宜拿起一个,用嘴吹着气,掰开,里面是白白的散发着诱人清香的花生米。他说:“你自己拿着吃吧,我手黑了。”

    丁一张开手,彭长宜将掰开的花生放在她的手心,刚挨到她的手心,烫的她手一抖,花生就掉在地上,彭长宜笑了,说道:“你躲什么呀?”

    丁一说:“太烫了。”

    “呵呵,为了吃,应该不怕伤身。”

    丁一笑着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花生,里面的花生仁居然没掉出来,她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了,说道:“太好闻了,从来都没闻到过这种香味。”说着,就把那两粒白白的花生仁放到嘴里,说道:“好吃好吃,比平时吃到的好吃多了。”

    邹子介来到他们旁边,说道:“其实,这才是花生本来的味道,我们的祖先都是这样把食物烧熟了再吃,经过调料腌制的煮花生,肯定不如烧花生地道正宗。”

    他蹲下身,把彭长宜拨拉出的烧花生,一个个捡起,放在树叶折叠的盒子里,说道:“走吧,吃饭去吧。”

    彭长宜站起来,自己也剥开一个,吃了。他看到丁一看着,又弯腰捡起一个,剥开,放到他的手里。

    丁一连连说:“好吃。”

    邹子介说:“好吃的话,一会吃完饭,我再去拔点,给你烧些带回去吃。”

    “行。”丁一爽快的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哼,你到不客气。”

    这是一顿别具风味的午餐,煮玉米、煮花生、煮毛豆,凉拌茄丁尖椒苏子叶、黄瓜蘸酱、蒜末烧葫芦片、素烧丝瓜、韭菜炒鸡蛋、还有邹子介做的一道拿手菜——酥炸玉米粒。

    邹子介说,这道菜是献给丁记者的,大家立刻鼓掌。

    彭长宜打趣说道:“那进献者和受献者得喝一杯。”

    邹子介立刻端起一杯啤酒,跟丁一碰了杯,说道:“丁记者,我敬你,你是咱们本地第一个来采访我的记者,看到你,比看到中央台的记者都高兴。”说着,他一饮而尽。

    丁一说了一声谢谢,就喝了一小口。刚要放下酒杯,就听彭长宜说道:“不行,干了。”

    丁一瞪着他。

    彭长宜说:“你还想深入采访不?还想获取更多的素材不?想的话,就拿出诚意来,干掉。”

    邹子介说:“呵呵,女士可以不干。”

    “女士就可以不干?”彭长宜盯着邹子介问道。

    邹子介笑了,说道:“这是常识,尊重女士的意愿,她可以不干。”

    彭长宜说:“你太书呆子了,除去酒,她哪样都不比咱们少吃。”

    邹子介笑了,说道:“彭主任真幽默,我替她干吧。”说着就要拿她的杯。

    彭长宜说:“等等,跟女士套什么近乎,我还想替她喝呢?你的杯倒满了。”

    小高一听,立刻就给邹子介倒满了酒。

    支书说:“据我所知,喝啤酒不是子介的长项。”

    彭长宜说:“育种是他的长项,别人都不会,要比就比短项。”

    江帆笑了,心想,彭长宜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老实的邹子介喝多。

    邹子介笑笑,不说话,看得出,他不善于在酒桌上的应酬。

    彭长宜见邹子介的杯子满了,就低下头,伸出手,示意他们喝了。

    邹子介端起就要喝,支书发话了,说道:“子介,哪有一人喝的道理?”

    邹子介看了看丁一面前的酒杯,说道:“自己喝就自己喝吧。”说着,就喝了。

    彭长宜示意小高,继续给他满上,然后又是低下头,伸出手示意他继续喝。

    邹子介笑了,说道:“我不明白?”

    彭长宜这才看着他,说道:“有什么不明白的?”

    邹子介说:“我一人都喝了两杯了。”

    “你愿意,喝八杯也白喝。”

    “哈哈哈。”江帆和温庆轩都笑了。

    支书笑着说:“你个傻小子,就知道你得是这个结果,彭主任的意思是接着刚才那个意思喝,你敬丁记者,你们俩都得干了,丁记者也干,不然你喝多少都白喝。”

    彭长宜冲着邹子介,认真的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邹子介为难了,问丁一:“喝得了吗?”

    丁一摇摇头。

    邹子介说:“丁记者喝不了。”

    彭长宜说:“那不是我管的事,我只是负责监督你们俩的杯子见没见底。”

    “那我还是自己喝吧?”

    支书这时站起来,刚要说话,彭长宜不客气的说道:“你坐下,别搀和,要不你陪着。”

    支书说:“我不搀和他们的事,我想敬彭主任。”

    彭长宜示意他坐下,说道:“有这么办的吗?心疼他了?不就是在你们家吗?”彭长宜白了他一眼。

    江帆和温庆轩又都“哈哈”大笑了。

    支书悻悻的坐下了,他早就知道彭主任的酒量,也知道他在酒桌上不是善茬,只好看着他们,不敢在给邹子介解围。

    邹子介又端起酒杯,看着丁一,说道:“丁记者,这样,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行吧?”

    丁一点点头。

    彭长宜说:“她喝剩下的谁喝?”

    “我喝。”

    彭长宜扭过头,心想你个犟驴,我非让你喝多了不行,你以为谁的酒你都可以喝吗?这个桌上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喝她的酒,我惹不起那个人,还惹不起你?

    邹子介果然又把一杯酒都喝了,他连着打了两三个嗝。

    丁一有些气科长,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这样瞎搅,况且,邹子介一看就是实在人,估计只要他不趴下,彭长宜让他喝多少他就会喝多少,而且只要不趴下,他是不会攀丁一喝酒的。

    这时,彭长宜看了丁一一眼,伸出手,向上挥挥,意思是让她喝了。

    丁一瞪着他,没动。

    彭长宜说道:“该你了。”

    丁一说:“您要陪着我就喝。”

    彭长宜连连摇头,说道:“这里只有一个搞育种的,我不陪。”

    江帆和温庆轩哈哈大笑,温庆轩说:“彭主任,女士都发出邀请了,你就陪一杯吧。”

    彭长宜说:“我刚才都说了,这里只有一个搞育种的,我不陪。”

    邹子介问支书:“什么意思?”

    支书说:“你真是愚钝到家了,这还听不出来,搞育种的,傻。”

    “哈哈。”大家哄堂大笑。

    彭长宜自己也扑哧笑了。

    邹子介说道:“我的确傻,不过傻点挺好的,省心,如果什么事总琢磨得与失,会浪费许多时间的。”我不是真傻,是没有时间精。”

    彭长宜一听,端起酒杯,说道:“你这话我听出是什么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傻,是没时间精,对不对?我很佩服,我敬你,还有丁记者。”

    丁一说:“没有我的事。”

    彭长宜说:“你别耍赖了,人家邹育种都喝了三杯了,你那一杯还摆着呢?自点觉吧。”

    江帆说:“我说一句公道话,这杯酒,的确没有小丁的事,是你有感而发敬的专家,和小丁没关系。”

    彭长宜一听,没脾气了,江帆说任何话在他心里都是有一定分量的,他说:“我接受市长的批评,这杯没你的事,刚才的账一会再算。”

    说完,跟邹子介碰杯,两人就都干了。

    支书起身给他们俩满上,然后又端起杯,要敬彭长宜,彭长宜白了他一眼,说道:“趁火打劫?”

    支书笑了,说道:“我还没敬彭主任酒呢?”

    彭长宜说:“咱们是一家人,先敬客人。”

    在喝酒问题上,彭长宜是眼里不下沙子的主儿,刚才江帆来的时候,支书说要跟区里领导汇报他就有些看法,明明主任在这儿,还跟区领导汇什么报?所以,对支书敬酒,他当然就不积极。

    支书说:“客人我都敬了,该敬自家人了。”

    彭长宜吃着煮玉米,用手指指丁一。

    支书就端起酒杯,跟丁一说道:“丁记者,我看你还是把这杯酒喝了吧,我敬你。”

    丁一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也就是还半边多,她说道:“我喝,不然总是有人惦记着。”说着,一饮而尽。

    支书到倒满了酒,这才端起来,走到彭长宜面前。彭长宜说道:“等等,我把这玉米啃完。庄稼人,见了这些东西就亲。”说着,对着手里的那根玉米,连着咬了好几口,对邹子介说道:“这口感的确不一样,神奇,你是不是什么种子都能育?”

    邹子介说:“应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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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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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 私情别扭了彼此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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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私情别扭了彼此关系

    【112】私情别扭彼此关系

    这时,支书夫人来给大家倒酒,她说,我们子介的确是什么种子都能培养成功,你们看到篱笆上的白豆角了吗?我们村的人种的豆角就比其他地方种的又大又好,为什么,就是我们守着育种专家。[`书`]”

    彭长宜说:“你这是不务正业吧?”

    邹子介说:“呵呵,不影响我搞育种,都是闲暇时间搞着玩的。白豆角的发明人是我一个穷哥们,也是自费搞育种,我是在他研究的基层上,加以改良的。他前两年得了绝症,没钱治病。这种豆角遍布全国,口感好,漂亮,就是生长到最后都不老,可以说是豆角领域里的一次革命,可是有谁知道这个发明人却一贫如洗,病魔缠身……唉,不说了。”

    彭长宜本来对邹子介就没有恶意,除去江帆,他看不惯任何人对丁一卖弄热情,尤其是邹子介为了丁一,居然连续喝了三杯酒都不攀丁一喝,而且还冠冕堂皇的说不要强迫女士喝酒,好像这里的男人只有他才是绅士,其余的都是粗人一样?不过,邹子介的确让彭长宜肃然起敬。就说道:“我可不可以在老家,卖你的种子?”

    “完全可以。”

    彭长宜又说:“我琢磨一下,来,刚才欺负你多喝了好几杯,这杯我敬你。”

    支书急了,说:“彭主任,我可是还站着呢?”

    彭长宜一听,也赶忙站起,说道:“不好意思,要不咱仨一起?”

    支书知道他酒量大,自己恐怕还不及他一半的量,无论如何也不敢跟他较劲,就好脾气的说:“行,我先干为敬。”

    彭长宜和邹子介也都喝干了。

    重新满上酒之后,彭长宜看着丁一,说道:“人家专家可是为了你喝了好几杯了,怎么你就不兴表示一下?”

    丁一站起身,端起酒杯,由衷的说道:“皱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邹子介说:“丁记者,我喝的不少了。”

    彭长宜说:“这次我不挤兑你们了,随意吧。”

    没想到邹子介喝干了,坐下后,说道:“我喝不了。”

    支书说:“小子,喝不了了也得喝,你刚才敬丁记者,说是这么多年,她是咱们当地第一个采访你的记者,那么还有咱们市长,咱们局长,咱们主任,是不是都是第一个,反正我没过你的地里来过咱们这么多的领导。也许他们来我不知道。”

    邹子介端起杯,说道:“支书说的对,江市长是第一个来我这里的大官,而且是不请自来,还关心我,真的给我解决问题,我敬您。”

    江帆站起来,说道:“你喝了不少了,这样吧,一块吧。”

    “一块。”温庆轩也站了起来。

    彭长宜、丁一和支书都站了起来,邹子介就有些站不稳了,他嘿嘿笑着说:“江市长心疼我,怕我喝多了,那行,我就一块敬各位领导了,今天我就是喝多了也高兴。说句酒话,我到别的地方去,真是很受欢迎的,但是,在家门口不敢摆谱,有句庄稼话说的好,骡子大值钱,马大值钱,人大不值钱,我知道为什么在家门口不值钱,是因为我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甚至小时候尿了谁家的炕都一清二楚,我不抱怨什么,谁敢在家门口装大呀?今天我太高兴了,终于有领导重视我了,这样,我连干三杯。以表敬意。”

    邹子介说着,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了,小高从旁边赶紧有给他满上,江帆说:“好了,大家一块儿吧。”

    邹子介说:“别,市长,请成全我,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咱们县里的大官。农业部专家组来我地里三趟了,鉴定我的品种,我每次都跟咱们市里打招呼,可是没一个领导能来,弄的专家们以为我跟当地政府的关系搞的不好,好在我老师理解我,给他们做些解释工作,一想起这些,我也伤心。[`书`]支书总说我傻,我有时不全傻,知道谁好谁歹。”

    江帆说:“你是亢州的骄傲,亢州为有你这样的科学家自豪,我今天也说个大话,以后需要政府出面解决的问题,你尽管找我,如果找我不方便,你就找彭主任,好吧?”

    邹子介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弯着腰,说道:“太感谢了,终于有了靠山的感觉了。”说着,又喝干了。

    大家也都喝干了,邹子介又要给自己倒酒,彭长宜拦住了他。说:“刚才市长也说了,不方便找市长的事,你就找我,我能解决的,咱不找市长,我解决不了的,咱再找市长。说真的,如果不是丁记者,我都不知道北城还藏着个专家,要说采访这点事,让我们宣委领着来就行了,为什么我送丁记者来了,一是丁记者我们从前是同事,再有主要就是想结识你这个专家,刚才我又有了一个想法,将来让老家卖你的种子。刚才让你多喝了两杯,别介意,我这人喝酒好闹。”

    邹子介听后连忙抱拳感谢。

    温庆轩也说:“小丁,你要和邹先生建立长期联系,以后他的宣传报道任务你就包了。”

    丁一点点头,说道:“好的。”

    江帆跟温庆轩说:“也可以联系一下上级媒体,加大宣传力度,这样的人值得我们宣传。”

    “我们听市长的,下来就联系。”温庆轩说道。

    谁知,这话被邹子介听到了,他说:“中央台农业栏目组的记者刚走,在这呆了两天。”

    江帆说:“温局,我们反应滞后了。”

    温庆轩说:“是啊,责任在我,我没能及时掌握情况。”

    “我觉得小丁这个片子做好后,可以往上送送。”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那天她说同学想跟她一起做,我就给她否了,尽管她是为毕业准备的作品,但我觉得这个有很大的新闻性和报道价值,值得往上送。”

    “可以别太着急,趁着季节先把素材拍了,至于后期的东西好好磨磨,应该有往上送的价值。”

    温庆轩说道:“江市长不愧是首都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怎么什么都懂?对电视也很在行啊。”

    江帆笑了,说道:“我今天也是喝了酒,乱说的,你们才是行家里手。”

    “哪里,我也是门外汉,也在积极充电。”温庆轩说道。

    “温局是学习型的领导,我敬您。”说着,端杯跟温庆轩碰杯。

    温庆轩赶忙欠起身,江帆摁住他,说道:“您千万别起来。”说着,把自己的杯沿往下移,跟温庆轩碰了杯,不等温庆轩反应过来就喝了。

    温庆轩歉意的冲他笑笑,说道:“多谢江市长支持我们的工作。”说着,也喝了。

    彭长宜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跟温庆轩说:“您先吃口菜。”

    温庆轩站了起来,说道:“彭主任敬酒哪有吃菜的道理。”

    彭长宜说:“感谢您亲自带着战士来我们北城采访,我干,您随意。”说着,两三口就喝完了杯里的酒。

    温庆轩说:“彭主任好有战斗力。”

    “他呀,半斤……”江帆刚要说他是半斤冲喉,八两正好,一斤合适,二斤微醺,话到嘴边才意识到不能说,就急忙改口说道“半斤八两的白酒就跟玩儿似的,这啤酒吗,您看了吧,两口就灌下去了,嗓子眼就跟下水道一样,直给。”

    彭长宜正站哪儿吃着手里的玉米,听了江帆这话,“噗”的一口,把玉米粒全喷到了身后,边咳嗽边说道:“您原来说我嗓子眼相当于四寸泵,现在又扩展到下水道,估计以后还能变成大眼井。”

    大家都笑了。

    彭长宜说:“我也不行了,晕了,晚上跟老寇他们还要吃羊肉串,又得喝。”

    已经快坐不住的邹子介,听了彭长宜这话,就口齿不清的说道:“那个羊肉串……绝对……不能吃。”

    “为什么?”彭长宜问。

    邹子介认真的说:“羊肉串里上的肥肉,不可以吃,都是羊尾上的肥油,羊尾上的肥油是饱和脂肪酸,人吃下去永远都不会被吸收的,走到哪里就会依附到哪里,肠子,胃,最怕的就是到肝上,非常容易得脂肪肝,而且容易导致动脉硬化。我不是瞎说,我是有科学依据的。”

    彭长宜说道:“太可怕了,我以前吃的时候,还就爱吃肥的,你这一说我可是不敢吃了。”

    “针对这个问题,专家是做过试验的。”邹子介说道。

    想不到,大家喜欢的美味小吃,居然隐藏着健康杀手!

    邹子介又说:“羊肉串的确是美味,但是太不卫生了,首先是穿肉的签子,反复使,不知上面沾上多少人的唾液,更不知道这些唾液中有多少肝炎等传染病菌,其次是这种烧烤的东西偶尔吃一次还行,不可长吃。现在社会这么好,还是关注健康多活几年,好好享受美好的生活吧。”

    支书见他舌头都不利落了,怕领导反感,就说:“好了,你面前的这些领导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哪个不比你懂的多,别说了。”

    邹子介一笑,说道:“是是是,我卖弄了。”

    江帆说:“话不能那么说,如果别人说这番话我可能不太信,但是他说的我信,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严谨的科学工作者,所以长宜啊,你要提高警惕了,不是少吃,是尽量不吃!”

    “嗯,我要好好享受美好生活。”彭长宜重复了一句刚才邹子介的话。

    “还有内脏的东西,也要少吃,美国人从来都不吃动物内脏。”邹子介说道。

    支书说:“照你这么说,什么都不能吃了,咱们喝酒,别听他的。”

    邹子介低下头,笑了。

    吃完饭后,温庆轩问丁一,采访的怎么样了?下午还接着进行吗?

    丁一看了看邹子介,他喝的满脸通红,眼睛都是红的,不但口齿不清,似乎意识也不清了,这种情况是没法再跟他谈什么了。就说:“暂时就这样吧,我先拿出个脚本来,如果可能的话,最好现在先拍一些资料。”

    温庆轩问道:“玉米什么时候收割?”

    “还有二十多天吧。”支书说。

    温庆轩说:“等你弄好本子后再拍吧,时间来得及。到时你回来跟着拍两天,其余的再让别人来补镜头。”

    “也行,我尽快把脚本拿出来,邹先生最近出远门吗?”丁一问道。

    邹子介听见问自己,就愣头愣脑的说:“出,下周去黑龙江,有个品种在那里试种,看看在高纬度地区的表现。”

    “几天回来?”

    “一周左右。”

    “好吧,我到时跟你联系,给我个电话号码。”

    邹子介摇晃着步子回屋,拿出一张名片,丁一发现,尽管他身处农村,直播电话,传真机,呼机,手机等通讯工具都有。

    支书说:“你真是个书呆子,就给丁记者一张,你给每个领导一张。”

    邹子介不好意思了,他说:“我不敢给领导。”

    江帆说:“给我们一张,以后有事好联想,最起码知道怎么找你。”

    邹子介一听,高兴的就跑回屋里,又拿出了三张,分别发给现场的人。

    温庆轩又问丁一:“你怎么着,是回局里还是回北京?”

    丁一不好意思了,说道:“我回北京,明天还有课。”

    “直接去车站?”

    丁一的脸红了,她说:“您不用管了,我再办点私事,就回去。”

    彭长宜说:“温局,您要有事您就忙,小丁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

    温庆轩觉得彭长宜是丁一的老领导,可能他们还要叙叙旧,就说:“那好,我先走,你有什么事再打电话。”

    江帆说:“咱们都走,小丁如果回北京的话可以搭我车,我也回北京。”

    彭长宜说:“你就更好了,可以搭便车,还能省几块嫁妆钱。”

    温庆轩说:“那的确不错,如果江市长顺路的话,可以坐市长的车回去。不过市长喝了酒要注意安全。”

    江帆说:“这点酒没事,长宜喝的多。”

    彭长宜扭了一下身子,说道:“呵呵,只有我喝多了,领导才喝不多。”

    温庆轩说:“那就这样,我们都上车。”

    彭长宜小声跟丁一说:“要不,你晚点走,让市长休息一下,毕竟他喝了酒。”

    丁一面露难色,看着江帆,江帆正在跟温庆轩说着什么,见丁一看他,就说:“怎么小丁?”

    丁一说:“您什么时候走?”

    “我什么时候都行,对你时间,我只要晚上到就行。”

    “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再走吧?”

    江帆说:“你有事?”

    “我没事,您喝酒了……”丁一担心的说道。

    “行,那让彭主任安排咱们。”

    彭长宜笑了。

    温庆轩说:“别让彭主任安排,我安排。”

    彭长宜说道:“温局,您忙您的,要不您也参加?”

    温庆轩说:“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参加了,我下午也还有事。”

    江帆说:“我们都走。”

    说着,就向自己的车走去,彭长宜也向自己的车走去,丁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彭长宜回头说道:“去吧,坐市长的车吧。”

    丁一这才向江帆的车走去,她突然感到很别扭,心里有些不舒服。

    跟邹子介挥手告别,江帆的车跟在彭长宜的后面,出了青纱帐后,彭长宜驶到古街路口的时候停下,他下了车,来到江帆窗前,神色慌张的说道:“我不能陪您了,娜娜肚子突然疼,怕是痢疾,我得赶紧回去,你们最好休息会再回去。”

    江帆一听,说道:“那好,你赶紧回吧。别管我们了。”

    彭长宜点点头,顾不上多说,就驾车迅速往家驶去。

    江帆也踩着油门往前驶去。他说:“咱们是现在回北京还是休息一下再走?”

    丁一没回答。

    江帆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两眼直勾勾的冲前发愣,就说:“想什么呢?”

    半天,丁一才说:“在想科长。”

    “想他什么?”

    “感觉他似乎是有意躲开似的。”丁一心里有些别扭,从刚才上车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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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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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 红杏在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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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红杏在外的妻子

    【113】红杏在外的妻子

    彭长宜的离开,使丁一感到了别扭,没想到江帆却说:“行啊,有进步,知道想问题了。<请到书>”

    丁一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早就知道想问题了,尽管不像你们那样有大智慧,但是小心眼还是有的。”

    江帆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知道用脑就好。”

    长宜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江帆说:“你们科长不会没事装有事借故离开的。”

    “你肯定?”

    “肯定。”

    “为什么?”

    “如果他故意躲开,我就不跟他交往了。”

    丁一不解的看着他。

    江帆继续说:“他孩子的确是病了,这从他的神态可以断定。另外,可能别人会这么干,认为咱俩可能会有私情,故意离开,给咱们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是他不会。首先,他是个很讲政治的人,也是很讲义气的,他不会借故离开。如果那样的话,他把我置于何地?把我们至于何地?至于一会我带你回北京,那是另外的事了。在亢州,他不会撇下咱们,让咱们单独相处的,放心好了。”

    丁一想起彭长宜平时对她的暗示,就说:“我不信,他肯定是有意躲开的。”

    “呵呵。”江帆笑了,说道:“绝对不会,他用不着以这种方式拍我的马屁。”

    “要不,你一会打电话问问。”

    江帆想了想,说:“嗯,关心一下到也应该,一会吧,一会等他到了医院再说吧。现在,咱们去哪儿?”

    丁一叹了口气,说道:“在亢州,我没有地方可去,除非去喝咖啡。”

    “那可不行,这样吧,回我那儿。”

    “是单位还是宾馆?”

    “宾馆。”

    “不行,宾馆有人监视你。”丁一忽然想起上次碰见的那个上了张怀车的女服务员,从彭长宜和林岩的交谈中,她明白了这是个眼线。

    江帆笑了,说道:“呵呵,的确有进步,知道提高警惕性了。那个人已经走了,不在这里干了。”的确如此,就在张怀找江帆交谈后的第二天,那个服务员就辞职了。那天晚上,江帆回来时,那个女服务员好像故意等在前台,见江帆进来,就迎上去,叫住了江帆,跟江帆告别,说是明天就不来这里上班了,当时江帆很纳闷,她辞职为什么特意跟自己说,随后便明白了这是张怀的故意,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江帆表示结盟的诚意。想想这事的前因后果,江帆现在都感到好笑。

    “走了?为什么?”丁一问道。

    “哈哈,恐怕只有张市长能回答你这个问题。”显然,江帆不好跟她说过多官场上的事,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对官场,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哪知丁一也不傻,她说道:“居然你知道张市长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说明你也知道答案,就是不想让我知道。”

    “哈哈。”江帆以笑代答。

    来到宾馆的高台阶上,江帆:“你先下车,进去后要目不斜视,直接上电梯,进房间,这是钥匙。”江帆从手包里掏出钥匙给她。

    丁一下车后,果然目不斜视,直接摁了电梯上去,总台两个昏昏欲睡的女服务员只拿眼瞟了她一眼,这里,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他们丝毫不在意她的进来。能来这里的客人几乎没有亢州本地人,大部分都是中铁系统外地的客人。当时江帆选择这个宾馆为的就是清静。

    过了一会,江帆停好车后,也走了进来,两个服务员站起来,齐声说道:“江市长好。”江帆冲他们点头笑笑,大步向电梯走去。{免费}

    来到房间,刚要伸手敲门,门就开了,原来丁一一直守在门口,由于走廊铺着地毯,脚步声不明显,直到跟前她才听见。

    江帆随手关好门,说道:“你怎么像个小偷?”

    丁一白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她想说自己就是小偷,但是,与生俱来她就不会用话伤人,也就没有说出口。

    江帆没有意识到这话有什么不妥,就说:“我给你放水,你赶快洗个澡吧,另外我这里有冰块,可以给你敷脸。”说着,就去浴室放水。

    丁一没动,她坐在外面的圈椅上,打量着这间屋子,感到很整洁,很干净,屋里也很凉爽,不像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地方,估计有专职服务员为他整理房间。

    江帆顺便洗了把脸,出来后,就说:“水快好了,去准备吧。”

    丁一坐着没动,说道:“可以给科长打电话了。”

    江帆笑了,估计不打这个电话,她的心是放不下的,就走到电话机旁边,直接拨了他的手机号,遇到事他应该开着手机。果然,电话通了,彭长宜答一声后,江帆说:

    “长宜,我是江帆,孩子怎么样?”

    “已经送到医院来了,正在做皮试,估计是急性痢疾。”

    这时,江帆就听到嘈杂的声音和孩子的哭声。他说:“你安心照顾着吧,有事打电话。”说着,就放下了电话。他向丁一张开双手,说道:“放心了吧?”

    丁一笑了,没有投入到他的怀抱里,而且从椅子上蹦起,“我去洗澡。”说着,就进了浴室,然后咔嚓,就把门别上了。

    江帆笑了,他换上拖鞋,躺在床上,闭上了眼,他也有些累了。

    丁一洗完澡后,重新穿上自己的衣服,从浴室里面出来后,发现江帆已经在里面的床上睡着了。这个男人为了陪她,从昨天到现在,一会还要把自己送回去,真是辛苦他了。想到这里,刚才的别扭就消失了,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就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拿起一个轻薄的被单,给他盖上,刚要往出走,就见他伸出长臂,一用力,就把她拉倒在了床上。

    她惊呼一声,就被他抱住了,说:“别走开,躺会儿,太累了。”说着,就把身子翻到了她这边,搂着她,睡着了。

    丁一不敢动,知道他喝了酒,听着他平静的心跳,也就安静了下来,慢慢的,她也闭上了眼……

    江帆在送丁一回去的路上,征求她的意见,是回宾馆还是会学校,丁一惦记着脚本的事,就说回学校,江帆说,“明早再回好吗?”

    丁一扭头看着他,也学他的样子,用手摸了一下他的大脑袋,说道:“乖,你今天太辛苦了,不能太累。我回学校,抓紧弄稿。”

    江帆感到她的小手好柔软,就说:“好吧,听你的,但你要先跟我回宾馆退房,我可不想独守空房。”

    “嗯,好的。”丁一歪头看了他一眼。

    江帆就把她的小手拿下,握着,说:“不想再跟我共度良宵了?”

    丁一听了,噌的就抽回自己的手,脸红的就如同染了胭脂一般。

    “哈哈。”江帆大笑,不用看,就知道她红霞满天了,这个比她小一轮的女孩子,焕发出了他无限的深情和**,他喜爱的不行。就说:“你完全可以不那么脸红,因为,我们已经是不可分割的了。”

    “是吗?”她小声问道。

    “是的,除非你和我分割。”

    丁一的心跳了,她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俊朗的脸部侧影,很是让她迷恋,她伸出手,盖在他握方向盘的大手上,说道:“我也是。”

    江帆有些激动,反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亲了一下,点点头,然后伸出长臂,将她揽过来,看了看前方,冷不丁就亲了她一下。

    丁一吓了一跳,赶紧挣开,说道:“小心了——”

    “哈哈。”

    他们又来到了宾馆,刚在停车场停下,丁一刚要下车,江帆一下就拉住了她,说道:“等等。”

    丁一还以为他要有什么动作,就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她看到了另一个表情的江帆。只见他紧闭着嘴,表情异常严酷,攥着她手的手,在微微用力,眉头紧皱,目光里有了少见的戾气。

    丁一顺着的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前面一辆豪华车上,一个戴着大墨镜、穿戴不俗的男人下了车,很绅士的拉开后面的车门,立刻,一个光芒四射的女郎下了车。这个女郎一身异域风情的打扮,一条颜色艳丽的纱笼,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条薄如蝉翼的应该是泰丝纺织的纱巾,似隐似无的罩着裸露的双肩,戴着一顶似乎没有收边的草帽,长发飘逸,脚上趿拉着一双类似于木屐的鞋子,整个人看起来婀娜多姿,摇曳生辉,风情万种,她边下车,边戴上和那个男人同款的大墨镜,然后挽上男人伸出的胳膊,向酒店门口走去,后面的服务生为他们拎着旅行箱,这一对,似乎是刚从泰国度假回来。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来出入宾馆的人们艳羡的目光。丁一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那个男人似乎还和女士私语着什么,便招来女士的一记小粉拳,然后两人嬉笑着进了宾馆的大门。

    再回头看江帆,他的目光没有追逐他们的背影,而是仍然停留在他们下车的地方,那里,只有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丁一这时感到他在狠劲的攥着自己手,甚至攥疼了自己,她想抽出来,却被他死死的攥着,丁一从没有见过江帆这种骇然的表情,她动了动,感到他攥的自己很紧,而且腮帮子在微微颤动。

    丁一感到骨节都被他攥裂了,她疼的挣扎了一下,这才把那个人惊醒。他扭头看着她,她看到了一对痛苦和屈辱交织着的目光,这对目光,凌厉而深邃,终于在自己惊恐和不解的注视中慢慢放松下来,他低下头,看着被他攥在一起的手,轻轻的揉了几下,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疼了?”

    丁一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冲他笑了一下。

    江帆伸出手,摸着她的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说道:“你等我,我去拿东西,我们退房。”

    丁一点点头。

    房间里,没有丁一的东西,只有江帆的提包,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东西遗漏后,就走出房间,来到前台,办清手续后,大步走出宾馆大门,向停车场走去。

    此时,他可能没有意识到,他背后的楼上,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这双眼睛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美丽的女郎。她来到楼上的总统套间,刚刚拉开房间的窗帘,她就被外面一个矫健的背影吸引住目光。那正是江帆,手里拎着提包,正在大步走向停车场。她站在窗前,久久的注视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直到江帆坐上车,直到江帆的车开走,直到刚才那个墨镜男凑过灼热的嘴唇,她才收回目光,躲开了那张嘴,坐在床上,她忽然沉着脸说道:“走,送我回家。”

    墨镜男说道:“咱们不是说好明天在回吗?”

    “是说好了,但是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想回家住。”她语气平静的让他感到惊讶。

    墨镜男诧异的看着她,不知所措的说道:“宝贝,你怎么了,刚才还开开心心的?怎么上来就变卦了?”

    女郎依然平静的说道:“出来半个月了,我想回家,不想在这儿住了。”

    “可是……”男人显然欲言又止。

    女郎看了他一眼,腾的站起,走向自己的旅行箱,摘下挂在衣架上的草帽,扣在头上,又扯下那条纱巾,往肩上一围,看都不看他一眼,拉开门,就往出走。

    男人急了,也赶忙去拿自己的东西,急忙去追女郎。

    等女郎出来后,江帆早就不见了踪影。

    女郎使劲咬住下唇,看着刚才江帆停车的那个位置发呆,直到那个男人出来后,才闷闷不乐的看了他一眼。男人殷勤的说:“你等在这里,我去开车。”说着,便小跑着奔向那辆豪华的轿车。

    当那辆豪华的奔驰轿车徐徐停在女郎旁边的时候,早就有服务生为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等女郎上了车,这对刚开了房间不到五分钟的恋人,就离开了这个宾馆。

    女郎坐在车里,一言不发。那个男人似乎已经习惯她喜怒无常的脾气,依然很有绅士风度的说道:“宝贝,回你家还是妈妈家?”

    “我家。”

    “这么急着回去,原来是回你家,回去也是你一个人,要不,我们去吃西餐?”

    “不了,回家。”女人懒懒的说道,就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似乎有泪溢了出来……

    半天,男人才说道,“那个度假村的工程,你让老爷子再给搭句话,所有方案我已经全部做好。如果这个事能在十一月份搞定的话,我们这个冬天可以去夏威夷。还有,那个广场工程……”

    “你是大小工程通吃啊?”

    “当然了,有钱一定要赚。”

    “要是搞不定呢?”

    “搞不定我们也照样去夏威夷,怎么样?”

    女人沉默着,没有理他。

    男人继续说:“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回家?”

    女人想了想,平静的说道:“我看见他了。”

    男人一慌,居然忽视了前面停着的车,眼看就追上了,这才想起猛的踩了一脚刹车,恰在这时,绿灯亮了,前面的车又往前驶去,男人又慢了半拍,一踩油门,咯噔,车憋灭了,才知道是高档起车,这时,后面的车纷纷向他发出了抗议的鸣叫。

    重新启动后,车子迅速向前驶去。等拐上一条比较清静的公路时,男人问道:“他?江帆吗?”

    女人点点头。

    男人又说道:“你还想着他?你不是说他也有了个相好的吗?”

    女人依然平静的说道:“那是石广生随意说的,我后来又仔细问过他,他说那是他的推测,不过那个女孩子的确很可爱,不过他也的确没看见他们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今天断网,发布晚了,亲们见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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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中国目前有三种人才最为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二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三是懂市场的科学家。在这三种人才中,有魅力的政府官员排在了第一,可见这种官员的稀缺程度。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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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 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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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欲擒故纵

    【115】欲擒故纵

    雯雯被丁一笑的不好意思了,捶了她一下,说道:“坏东西,笑什么笑。[`书`]”

    丁一想到自己跟江帆,脸也不由的红了,就说道:“也许他是真君子哪。”

    “他是君子我不否认,这一点从开始决定跟他交往我就发现了,但是,我不得不怀疑他……他是不是……有病。”

    丁一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这话,赶快跳开,唯恐雯雯又捶她。

    雯雯四下看了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丫头,怎么来北京学习后变坏了,什么都懂了。”

    雯雯这句无心说的话,让丁一的脸红了,她心虚的说道:“我懂什么了?都是你瞎怀疑人家,我才这么说的……”

    雯雯说:“我不是瞎怀疑,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两个人的感情到了……到了那个时候,唉,不跟你说了,你不懂,我有两个**学,都是,都是婚前有了那个,我不是说他不跟我那个就是有病,但是的确她们都那个了,或者都曾经想那个……因为他曾经受过伤,我不得不想他其他部位是不是也受到过伤害……”

    丁一眨巴着眼睛,想起了她在体育场跟小狗跑步时,王圆跟在他们后面慢悠悠走路的情景,就说道:“他是脚病。再说了,如果他真有那方面的毛病,凭着他的财富和条件,能不给儿子看病?还给儿子张罗说对象?再说了,即便他父母不知道,他自己肯定知道,他又不是没钱,自己能不去治疗?你不能因为人家不往下发展你就说他有病,我觉得这样不公平。他是珍惜你,不忍伤害你吧,或者……或者他认为还没到那一步吧,或者他还没想好要那样做。”

    雯雯的脸红了,说道:“嗯,可能我缺少那样的魅力,但是,一个你爱的人,你是很渴望……跟他能有进一步发展的,即便彼此不突破那道底线,但是,但是,彼此也会……唉,我不知该怎么说了。”

    丁一笑了,说道:“我懂你的意思。”

    “你懂什么?你经过?”

    丁一的脸腾的就红了,照着她的就给了一拳。

    雯雯笑了,随后说道:“你可能想象不到,这样的动作如果换了我跟他,他会很一本正经的,我们根本没有打情骂俏这一说。跟他在一起,我总觉得是跟一个二婚的人谈恋爱,理智的不真实。该有的快乐和甜蜜享受不到。他会毫不吝惜的买礼物给你,你要星星他不会给月亮,但是就是感受不到那种相亲相爱的感觉。你要说他心里没你,也不对,两天不给他打电话,他就会问,怎么好几天没有消息?病了吗?前段我感冒,他出差去上海了,知道后,就遥控他的司机送我上医院,而且不断的给我打传呼,我就给他回复了一个:以事业为重。”

    丁一说:“这不挺好的吗?你还希望他怎么样?他不可能像社会小青年那样,天天跟你卿卿我我,花前月下,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抱负,而且我感觉他比同龄人都成熟,有责任感,你要多理解他。”

    雯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我有点怨他,怨他跟我花前月下的时间少了。”

    “呵呵,怨,就容易生是非。”

    雯雯抬起头,说道:“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也会跟我一样。”

    “我才不会和你一样呢,不跟你亲热,就怀疑人家有病;不跟你闲扯,就以为自己走不进他的内心;他少年老成,你又说人家太成熟,稳重的就像已婚者。人家关心你,你又觉得要以事业为重,你不觉得你太不好伺候了吗?”

    雯雯脸红了,说道:“别说我,以后你也会这样的,等你谈了恋爱,一句都不许跟我抱怨,到时我可是八句话等着你哪!”

    丁一不言声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跟雯雯抱怨,因为目前,她还不享有这样的权利,想到这里,她感觉到,自己也有些心事重重了,不过,这不能怨谁,江帆已经跟她说了,他会把所有的问题解决掉。《书纯文字首发》她相信他,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吃完饭后,丁一没有去上课,她陪雯雯回到宿舍,宿舍其他人都去上课了,她们两个一直在说着悄悄话,她感到,雯雯彻底爱上王圆了,从她痛苦、迷茫、幸福又神往的复杂表情中,不难看出这一点。

    丁一好奇的问雯雯:“你老实交代,你跟他是不是难舍难分了?”

    雯雯不以为然的说:“什么难舍难分?刚才都告诉你了,发乎情,止乎礼——”

    “呵呵,你真龌龊,我指的的是精神层面上的。”

    “不怕你笑话,我是这样,不知他是不是这样。他总说我还没有完全接受他,所以他不能做冒犯我的事。”

    “那你完全接受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可以了?”丁一问。

    “干嘛?取经呀?你自己谈一个去呀?”

    “讨厌!”丁一打了她一下。

    雯雯凑到丁一跟前,说道:“问那么仔细,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丁一的心莫名的跳了起来,心里既甜蜜又幸福,但是她却不能让好友和她分享这些,就白了她一眼,说道:“我早就说了,我不会在亢州找对象。”

    “这和在哪儿找没关系,说,是不是学员中有人追求你?”

    “怎么可能,我是学习来了,哪有时间谈恋爱啊?再说,来这里学习的,大部分都是工作了好几年的,未婚的少。”

    “少也不是没有。”

    “就是有我也不可能谈呀?你就别瞎猜了,倒是你呀,要好好想想,快点结婚吧?”丁一说道。

    “我不知道他是否想结婚,不过叔叔倒是跟我说,如果都没什么意见的话,也别拖着了。可这话我怎么说呀?”

    “让高市长说呗。”

    雯雯垂头丧气的说:“唉,高市长让我们认识了,因为她,也许我们会分开。”

    “啊?为什么?”

    “你不知道,在她眼里,王圆简直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王子,好像我跟他处朋友,就会沾多大的光似的,言谈话语中,总是说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丁一太了解高铁燕了,当初她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好像找了王圆,女孩子就跟攀上高枝一样,可能别的女孩是这样,但雯雯,不会这样。看来,雯雯也领教了高市长这一点,就劝道:“别说傻话了,你将来嫁的是丈夫,又不是媒人,她怎么样你别计较。”

    两个女孩子,躺在床上,就像一对燕子,喃喃细语,直到雯雯的呼机响起,她才跳起来说道:“他来了,我该回去了。”

    丁一也站了起来,就送雯雯出门。

    来到学校大门口,并没有见王圆下来,而是只有司机,司机说:“王总让我过来接你。”

    “哦,他在哪儿,还没办完事吗?”雯雯问道。

    “可能吧。”司机的话不多。

    雯雯坐上了车,跟丁一告别。

    丁一目送着她的车走远,这才回过身往学校走去。丁一感到,王圆经历了部队和商场上的历练,他成熟的程度肯定要超过他的同龄人,可能在恋爱中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理智和冷静,才使得雯雯迷茫和苦恼,看来,雯雯彻底爱上了。哪个女孩子不希望与自己心上人花前月下呀?自己不也是这样希望吗?尽管江帆时常来北京和她见面,但是这种日子不会有多长时间了,她结业后就要回去,他们再见面就会有诸多不便了。

    丁尼生说过:只要男女真心相爱,即使终了不成眷属,也还是甜蜜的。

    丁一不去想以后的问题,江帆说过,那是他该考虑的问题,她眼下只想享受江帆的爱意,她就知足了。

    北京,一家享誉全国的饭店,在这个豪华包间里,雯雯万万没想到,王圆送给了她一个礼物,一条镶嵌着璀璨钻石的项链,从那晶莹剔透和璀璨的光芒中,就能看出其奢华和价值不菲。雯雯有些激动,这是王圆第一次郑重其事的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惊呼一声:“太漂亮了!”随后又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收受不起。”说着,就又递给了王圆。

    王圆很绅士的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掌连同项链一起握住,说道:“雯雯,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也知道你的心,我平时太忙了,很少有时间陪你,早就该送你个像样的礼物,这个不成敬意。”说着,他把雯雯带到面前,紧紧抱住了她。

    雯雯有些心猿意马,试着想推开他,但是王圆箍的她很紧,她便像以往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听到了他平静而有节凑的心跳。

    王圆抱了她一会,看着她羞红的双颊,说道:“来,戴上。”说着,打开雯雯的掌心,把项链给雯雯戴上,后退两步打量着雯雯,说道:“对了,还忘了一样东西。”转身,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一条银色连衣裙,说道:“把这裙子换上,看看整体效果。”

    雯雯看了看,有些难为情。

    王圆说:“我出去抽烟,你换吧。”说着,就往出走。

    雯雯说道:“我去洗手间换吧,你不用出去。”

    王圆一挤眼,坏笑着说:“还是别太相信我。”说着,就走了出去。

    雯雯的脸立刻通红,她赶紧脱下衣服,快速将这条裙子套在身上,然后走到镜子前,自己都不由的窃喜。

    银灰色的闪着丝绸光亮的裙子,合体舒适,把她的肤色都映衬的白皙了许多。尤其是颈间那条铂金的钻石项链,闪耀着一种大自然的纯粹之美,萦绕于颈间,使她即刻变得光彩夺目。

    雯雯正陶醉在自我欣赏的时刻,王圆悄悄来到她的身后,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看着镜中的人儿,说道:“雯雯,没想到你这么美。”

    雯雯听了,转过身,说道:“现在才知道?”

    “以前没这么仔细打量过。”

    雯雯大胆的问他:“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王圆板过她,又紧紧的抱住了她。

    雯雯闭上了眼睛,抬起头,她在等待,等待着一种醉心的吻……

    王圆低头看着怀里的雯雯,轻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吻,说道:“我们去吃饭。”

    雯雯正憧憬着,听王圆这么说,就感到自己刚才漂浮的心,被抛到了地上,她有些不解,为什么每次王圆都将**扼杀在半路中?她就说道:“你……为什么?”

    王圆问道:“什么为什么?”

    雯雯脸红了,硬着头皮说道:“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的……理智?”

    王圆一愣,随后笑了,拍着她的肩膀,说:“傻姑娘,我不能不理智,难道你愿意被我伤害?”

    雯雯羞的脸更加红了,把他的手从肩上拔下,说道:“你才愿意哪?”

    “哈哈,这不结了?”王圆再次把她揽过来,说道:“雯雯,你是一个好姑娘,对于我来说很难得,我们都给自己一些时间好吗?”

    雯雯有些听不懂,她感觉到王圆就像一个谜一样,琢磨不透,但是,这个深沉的男人,却对她产生了无限的吸引,她想去探究,但是,每当她往前走一步,他似乎就往后退一步,似乎很怕她走近他,想到这里,雯雯说道:“你难道非要这样神秘吗?”

    王圆笑了,说道:“傻姑娘,对我千万别好奇,那样你会后悔的。”

    雯雯刚要问为什么,王圆就把她重新拉入怀中,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离开。

    每次王圆都到此为止,雯雯有些不甘心,以为自己没有魅力,王圆不爱她,就低下了头。

    王圆看出雯雯的失望,说道:“怎么了?”

    雯雯半天才抬起头,难过的说道:“也可能我无法让你动心,所以我也不想耽误你。”说着,就去摘脖子上的项链。

    王圆笑了,把她的手拉过来,说:“不对,我已经动心了。”

    雯雯看着他眼睛里隐隐的笑意,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王圆说:“二十八岁。”

    “我怎么感觉我在跟一个已婚男人谈恋爱。”

    “嗯?”王圆不解的皱下眉,随后哈哈大笑,说道:“好奇怪的想法!”

    雯雯摸着他明俊的脸说:“不奇怪,你口口声声说没有真正恋爱过,但是你表现出来的冷静让我叹服,尽管你脸上很年轻,但是你内心却很沧桑,王圆,我想走进去,想听到你的心跳,想触摸你的气息,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想了解,想跟你一同心跳,我真的被你……被你迷住了。”说着,她的眼里有了泪水。

    王圆握住她的手,把她抱紧,说道:“你是个好姑娘,遇到你是我王圆的福气,你不嫌弃我,我已经很知足了,雯雯,你也可能不知道……我……是生意人,生意人沉浮不定,别看我现在很风光,但是说不定哪天就会在风浪中翻船,在我不能带给你稳定的生活之前,我不会做让你恨我的事。我不是在对你欲擒故纵,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会理解的,对不对?”

    尽管他的话说的很绵软,但是无论神态还是语气,却有着王家栋式镇定和霸气,雯雯对这一点很是痴迷,她说:“是不是生意人都不成家立业?都不谈恋爱?”雯雯问道。

    “我的情况特殊,跟他们有区别。”王圆深深的看着她。

    雯雯发现这个男人眼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这种东西是她破译不了的。如果说,她开始同意高市长的提亲,跟王圆见面完全是出于抹不开面儿的话,那么在接触几次后,她感到这个年轻人不温不火,稳重老成,说话办事有礼有节,完全没有家庭的优越感,和其他干部子弟有很大的区别,这一点让雯雯对他增添了许多好感,如果不是他的跛脚,这个男人就应该是十全十美的男人了,帅气多金,事业有成,出身又好,但是雯雯绝不是嫌贫爱富的姑娘,王圆以他特有的魅力,深深吸引了她,慢慢的,她感到自己真的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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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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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 找小姐被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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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找小姐被举报

    【116】***被举报

    一抹痛苦和不安掠过王圆的眼睛,他双手捧着雯雯的脸,半天才说道:“我的故事亢州城人都知道。(书纯文字)”

    “我想知道他们不知道的故事。”雯雯看着他。

    王圆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眼睛里有了一抹痛苦,他说:“我的故事里没有阳光,别对黑暗好奇,对你没好处。”

    雯雯断定这个男人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经历,她也双手捧着王圆的脸说,说道:“雯雯愿意和你分享一切,痛苦、快乐、富有、贫穷。”

    王圆的心激动的跳了起来,他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圈就微微泛红了,他深情的说道:“谢谢你,雯雯。”

    雯雯也被感动了,她似乎感到王圆的心跳剧烈了起来,她的脸慢慢红了,渴望的目光,凝视着王圆……

    王圆就是王圆,他没有因为彼此的感动而表现出得意忘形,依然在雯雯的唇上,印上一个吻,只不过这次力度稍微重了一些,时间久了一些。

    雯雯知道,他们可能还会需要一些时间,恋爱的过程,就是一个相互了解的过程,现在,王圆的一切对她都充满了好奇,本该信马由缰的年龄,何来这么深重的成熟,是什么让王圆能这么约束自己?这可是王家栋的儿子啊!雯雯在他离开自己唇的瞬间,也在他的唇上,印上了自己的一吻,说道:“我等你。”

    王圆一怔,说:“等我什么?”

    雯雯眨巴着自己的眼睛,说道:“等你爱上我,是不是我很没出息?”

    王圆笑了,把她抱紧,说道:“这个问题让我解释多少次你才相信?”

    “可是,我感觉你的心没在我身上,你好像不爱我……”雯雯不好往下说了。

    “呵呵,雯雯,我快三十岁了,早就过了随心所欲的年纪了。给我时间,等我了清所有的事后,我们就开始新生活,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雯雯感到王圆的确有很重的心事,她一时半会走不进去,就说道:“别让我等成老太婆就行。”

    王圆笑了,说道:“呵呵,即便你真成了老太婆,我也会娶你。”

    这是王圆第一次对雯雯说这样的话,雯雯有些感动,她一下子抱住了王圆,眼睛就湿润了。

    王圆笑了,说道:“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激动成这样,你要做好准备,我可是有好多甜言蜜语哪。”

    “我只听这一句,其他的不想听了。”

    王圆说:“你是个傻姑娘。”

    “我还想做你的傻老太婆。”雯雯抽泣着说道。

    “哈哈哈。”王圆大笑,然后又捧着雯雯的脸说:“为了你这句话,我要尽快把你变成为老太婆。

    今天王圆很兴奋,他开开门,冲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说道:“上菜。”然后回身,居然吹起了口哨。

    雯雯说:“你今天是不是做成一大笔生意?”

    “怎么讲?”

    “要不干嘛那么高兴?”

    “哈哈,我今天的确很高兴,但不是做成生意高兴,而是看到别人失败了高兴。”

    “哦,是因为你,别人才失败吗?”

    “当然,能够看到对手惨败,比自己赚钱都高兴。”

    “所以你才给我买这些礼物?”

    王圆说:“这个,是我早就有的想法,只不过今天有点空闲,就给你买了。”

    雯雯坐下,说道:“你这样做不会违法吧?”

    王圆哈哈大笑,说道:“生意场上,你来我往,明争暗斗,无所不用其极,打击对手,是很正常的,我也经常被别人打击,不属于违法的范畴。<请到书>”

    “哦,那就好,只要不做违法的事,我就放心了。”

    王圆坐在她旁边,说道:“你怎么跟我爸爸一样,他就总是拿这话来敲打我。”

    雯雯想了想说道:“因为我们都希望你能平安。”

    王圆冷了脸,说道:“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以后这种话少说,我在家听腻了,不希望咱俩在一起还要听到这些话。”

    雯雯见王圆有些不高兴,就点点头,说道:“我享有说这话的权力,特别是提醒你的权力,别忘了,我是你的老太婆。”

    王圆愣住了,在公司,当他表现不高兴的时候,他周围的人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眼前的雯雯,根本无视他的不高兴,还进一步重申了自己的权力,在那一刻,他忽然想放弃自己的复仇计划,想跟雯雯过平静的生活。尽管雯雯开始不像丁一那么强烈的吸引他,但是随着交往的加深,他感到雯雯是个阳光、快乐,而且心地善良的姑娘,这个姑娘,以她的执着,慢慢照进了自己的内心,使他孤独死寂的心灵,有了一份淡淡的暖意,他有了想真实活着的冲动,就说:“是,老太婆,我记住了。”

    “哈哈。”雯雯大笑,笑的很开心,很爽朗。

    北城,彭长宜办公室。今天他刚上班,政办主任王湃专拿着一沓发票让他签字,几乎都是修车的发票,他接过来后,翻看着,不有的皱了下眉,说道:“这修车钱都快能买一辆面包车了。”

    王湃专嘻嘻笑着说:“可不是吗,老爷车,没办法。”

    彭长宜没有抬头看他,但他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司机老顾是他亲戚,所有修理费都是经过老顾的手。不光是彭长宜,所有的领导对司机这点小把戏都清清楚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这次报销的钱实在超乎了彭长宜的想象,油钱也超乎了想象。

    北城区车辆加油,都在辖区内指定的地点,是本辖区内一名民营企业家自己开的加油站,为了支持辖区企业,几乎所有车辆都在辖区加。不过,彭长宜发现,也有到外面加的,他瞄了一眼,没太较真,水清无鱼,他不会在一两个小钱上跟个司机计较的。

    签完字后,王湃专拿着票走了,彭长宜就呼了陈乐。很快,陈乐就回话了,彭长宜说:“小乐,你在忙什么?”

    “我在所里值班,您有什么吩咐?”陈乐说道。

    彭长宜说道:“你上次说金华汽修厂老板是你的同学,是吗?”

    “是的,我们哥们最好。”

    “好,你有时间问问他,我坐的那辆车现在值多少钱?”

    “您想卖车?”

    “还没考虑好,你当做闲话问下,别特意问,也别说是我让问的。不急,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问。”

    “我明白。”

    “你表妹的姑婆咋样?”

    “我现在值班室,一会给您打过去吧。”

    彭长宜笑笑挂了电话,这个陈乐说话办事很有分寸,前些日子,市公安局有一批转正指标,彭长宜通过运作,把陈乐正式招为正式干警,陈乐除去感恩戴德以外,什么话都说不出,他说,这辈子除去父母,最亲的人就是彭主任了,以后就是掉脑袋也在所不辞。彭长宜笑了,说道:脑袋你给我好好留着,当了人民警察,一定要注意遵守警察纪律,如果发现你乱来,我能让你当警察,也能开除你。

    陈乐连忙说“不敢、不敢。”

    这时,姚平进来,有两个会议通知让彭长宜看,彭长宜说:“这么这么多会?让田主任和柳主任参加。

    姚平说:“这两个会都要求您参加。”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天天给他们开会,开不过来。”

    姚平抱着文件夹走了出去,彭长宜就给财务科科长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正是科长本人。他让科长把他接手上海车以来所有的花销做一个汇总,然后告诉他。

    财务科长姓朱,是朱国庆一个堂兄,在企业搞过多年财务工作,后来朱国庆就把他从企业抽调上来,当了财务科长,这是一个沉默寡言、非常谨慎的老同志,他听完彭主任的话后,只“嗯”了一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很快,陈乐就打来了电话,彭长宜说:“说话方便了。”

    陈乐压低声音说:“彭主任,我把指导员办公室开开了,在他屋里给您打电话。前两天,表妹的姑婆说,怎么没见市里处理贪官啊?说还要来找。我跟表妹说,尽管没见处理结果,但是那排楼房都闲置一年了,那些贪官也不敢去住,说明那封信起了作用,我让她把她稳住,先不要去闹。”

    彭长宜说:“你做的非常对,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定稳住她。”

    “主任,我们夜间执勤的时候,发现任书记在一个夜店***着,我没看见,是回来时别人跟我悄悄说的。”

    “哪个夜店。”彭长宜问道。

    “国道边的长白山洗浴中心。”

    “那也不是夜店呀?”

    “您不知道,洗浴中心旁边又开了一个饭店,他们去那里执行任务,偶然看见他也在那里,并且,并且赤身**。”

    “就他一人吗?”

    “旁边还有一个小姐。那个小姐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把他当嫖客举报了。”

    那个时候,派出所为了缓解经费不足的现象,常有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收入,暗中和这些小姐勾着,等嫖客和这些小姐要行好事的时候,就会有警察突然闯进来,嫖客明知道被算计,也无处说理。

    彭长宜皱皱眉,他实在想不出任小亮居然去那个地方***,就厌恶的说道:“知道了,别往外说。”

    陈乐说:“明白,所长说谁泄密就开除谁,他们不知道我知道这事。”

    彭长宜说:“嗯,好好干,有事在找我。”说着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知道这个长白山洗浴中心,是今年新开张的,坐落在国道旁边北城区域内,是任小亮的一个林区老乡开的,这个老乡早年间干走私,挣了钱后洗手不干了,想搞实业,就从遥远的北方来投靠任小亮,一时半会也选不到什么好项目,就开起了洗浴中心,那块地皮是北城一街的,原来是一街的街道印刷厂,后因不景气,就一直出租。任小亮的老乡过来后,和一街签订了一个租用20年的合同,盖了这个洗浴中心,任小亮自然也就成了那里的常客,洗浴中心紧挨着饭店,饭店老板应该认识任小亮,小姐怎么还举报了他?也可能小姐不认识他,看他有几分气宇,油头粉面的像个大老板,有钱,以为逮到了一条大鱼。

    彭长宜对陈乐很满意,这个小伙子非常机灵,而且忠诚,不惹事生非,做事有分寸,的确是个好苗子。想到陈乐,他想起了老家大哥家的侄子,今年已经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前几天大哥说让他在亢州给找份工作,他想了很长时间,如果安排到下属企业,就是自己一句话的事,但是现在这些企业都不太景气,他就把目光瞄准了市直单位的二层机构,最理想的就是北城工商所。

    上次,他跟寇京海说起这事,寇京海说:“你别把侄子安排在你眼皮底下了,来我这里吧,咱俩交换,我有亲戚了再安排到你的辖区。”

    彭长宜想了想,说,“你那交通局没意思。”

    寇京海说:“怎没意思,我安排他去稽查,那可是肥缺呀?”

    “你越这样说我越不同意。”

    其实,彭长宜想把侄子安排在工商局北城工商所,也是有自己的用意的,他们的家在北城,户口在北城,他和江帆的房产在北城,将来即便他调走了,这里也有人能照应。想到这里,他就给工商局的局长宋局长打通了电话,说道:“老兄,我是长宜。”

    局长一听,立刻来了热情,说道:“呵呵,彭老弟,怎么想起你老哥来了,这样,过两三分钟我给你打过去,我这里有点事。”

    彭长宜说“好”,就挂了电话。

    果然,过了一会,工商局宋局长电话就过来了,说道:“老弟,刚才说话不方便,这会好了,你有什么事指示你老哥?”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太客气了,中午有安排吗,我请老哥吃饭。”

    跟这位宋局长的交情还是在组织部的时候,彭长宜到工商局进行年度考核,发现考核有些不尽人意,就稍稍做了一点技术性的工作,使他大为感动,而且彭长宜又一直处在权力上升阶段,每次见到彭长宜,宋局长都是非常热情。这会,听到彭长宜说请他,就说道:“哪有让老弟请的,这样,十一点半,金盾。你愿意叫谁就叫谁,我就一个人去。”

    彭长宜说:“行,那我叫两个人陪老哥。”

    “悠着点,中午喝了酒小心撞到枪口上。”宋局长故意说道。

    “呵呵,行,咱们点到为止,不大喝。这样,老哥,我因为有点私事找你,十一点到。”

    “也行,十一点准时见。”宋局长爽快的答应到。

    挂了电话,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老巴腆着个肚子进来了,他嘻嘻的笑着说:“我还担心您没在呢?”

    自从因为上次拆迁后,这个老巴居然跟彭长宜不打不成交。彭长宜在后来他哥几个的拆迁问题上,不但没有较真,反而给予了相应的照顾,使老巴很受感动,事后他说:“我连我爹都没服过,这次算是服了你。”

    彭长宜起身让老巴坐下,给他倒水,老巴连忙站起,说道:“我就几句话,不耽误领导工作时间,北头有一家门脸房想转手,你接不接?”

    原来,彭长宜跟老巴说过,如果有转手的门脸房,让他给打听着,这个老巴果然上心,他说道:“多大面积?”

    “上下两层,下面四十,上面四十,估计五万块钱能拿下来。”

    彭长宜想了想说:“这样,我先跟朋友磨叨磨叨,你知道,我是没钱买的,今年盖房借了好多债,我是帮朋友问的。”

    老巴笑了,说道:“行,你尽快,盯上的人不少。”

    古街的房子炙手可热,有人盯上并不新奇,彭长宜问:“为什么要卖?”

    “这个房主在北京做买卖,亏本了,只好卖房子了。”

    “好,有消息我尽快告诉你。”

    老巴出去后,彭长宜就给部长打通了电话,因为后来古街改造好后,门脸房的租金比过去翻了一倍,非常抢手,王家栋无意说了一句“将来这个古街就是聚宝盆”的话,彭长宜听了有些过意不去,因为他和江帆都悄悄在古街买了房子,当时他并没有想到王家栋,王家栋说这话,是不是也想在古街置办房产?打那以后,他就让老巴帮忙留意,看看有没有要转手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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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 政治不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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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政治不倒翁

    【117】政治不倒翁

    由于古街的门脸房十分紧俏,事不迟疑,彭长宜就给王家栋打了一个电话,正好他在,彭长宜就跟说:“您老要是没事,我就过去一趟。”

    王家栋说:“你如果过来我就没事。”

    自从樊书记走后,王家栋明显清闲了许多,以往该他管的不该他的管的,樊文良都喜欢征求他的意见,所以有时他比市委记来了以后,当然不会像樊文良那么倚重王家栋,尽管他仍然兼着组织部长,但是人事权都被钟鸣义收走了,人家在会上就能免掉一个局长,然后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又提上一个局长,任何组织程序都没有,更别说在干部微调这些小事上了。好在王家栋这人经多见广,知道自己到了该收敛锋芒的时候了,对钟鸣义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你给我多大的权力,我就办多大的事。所以,除去自己分管的那块工作之外,基本不找事干,毕竟此一时彼一时。

    人,有时候要懂得取舍,懂得进退,换句话说,就是要善于保护好自己的政治羽毛。在这一点上,王家栋永远都是高手。

    放下电话后,彭长宜就要出去,刚要开门,传来了敲门声,他喊了一声进,门开了,姚静从外面款款进来。

    在彭长宜的印象中,姚静只来过一次他的办公室,还是他刚到北城召开的企业座谈会时,姚静到他办公室坐了一会。

    姚静看了下彭长宜,说道:“是不是你要出去?”

    彭长宜说:“是啊,正要出去,姚大主任光临,有何指示。”

    姚静笑了,露出两排晶莹洁白的牙齿,她笑靥生辉,说道:“请你们来了。”说着,就把请柬放在彭长宜的桌上。

    彭长宜说道:“喝喜酒?”

    姚静脸一红,尴尬的说道:“什么喜酒,我呀,嫁不出去了。”

    彭长宜说:“等你真想嫁的时候言语一声,我呢,站在当街吆喝这么一嗓子,保准许多人都会打破脑袋。”

    “讨厌,什么时候练的嘴皮子这么损,我就是再不济,也还没沦落到你站在当街给我吆喝要嫁的份儿吧?”

    “你看,这就是你认识问题的偏颇了,你不广而告之,谁知道你要嫁人,谁敢求你嫁呀?”说完,他还挤了一下眼。

    “行了,别转着圈损我了,以为我真傻听不出来呀?”

    “诶,说到这儿了,我要告诉你,你还真不精。”

    姚静瞪了他一眼,脸色有了尴尬之色,就说:“好了好了,别说我了,看看这个吧,到时多讲几句。”

    彭长宜这才拿起请柬,看了看,是他们厂新上马了一条生产线,专门生产镍网的。彭长宜说:“好事,一定参加。给任书记了吗?”

    “他不在,我放在平儿哪儿了,说你在,我就过来了。”姚静说道。

    姚静依然那么漂亮,漂亮的让人炫目,彭长宜从来都不好意思盯着她说。这时,姚静从坤包里又掏出一份请柬,说道:

    “我打算去请江市长,不知他能否参加?”

    彭长宜想,这么一个小事,江帆肯定不会参加,再说了,按礼制,真要请市长参加,那也要区政府请,也不是你们一个小小区办企业就能请的,他就说:“算了,市长哪有时间参加这些活。

    “可是,我也就写好了。”姚静说。

    彭长宜似乎从姚静眼里看出点什么,就说道:“你可以以企业的名义去请,估计白费劲。”彭长宜一语双关的说道。

    姚静想了想,说:“我还是想让江市长出席,因为这条生产线没有他的帮助,我们就不可能上马。[`书`]”

    彭长宜笑了,说道:“就看你的本事了。”

    姚静见彭长宜一直站着跟自己说话,就说道:“你有事?”

    “是啊,我要去市委。”

    “那好,我们一起走,我去请江市长。”

    彭长宜开开门,先让姚静走了出去,随后自己就锁死了门。

    也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司机老顾急忙从政办走出来,见彭长宜下来了,就说:“彭主任,出去?”

    彭长宜说:“去市委。”

    老顾急忙走到彭长宜的前头,这时,财务科朱科长在走廊里叫了一声“彭主任。”

    彭长宜站住,老朱紧走了两步,把手中一张小纸条塞到彭长宜手里后,扭头就走了回去。

    彭长宜低头一看,是刚才打电话要要统计的修车费用,他放进手包里,等闲时在细看。

    姚静是坐着他们厂部的新帕萨特来的,彭长宜知道,这是王圆卖的那批合法化了的走私车。说道:“这车怎么样?”

    姚静说:“进口原装,当然好啊。”

    彭长宜笑笑,点点头,就坐进了自己的老上海,他们两辆车一前一后进了市委市政府的大门。

    每次进这个大门,彭长宜都习惯往房顶上看一眼,尽管他知道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习惯一旦养成,就不好改,况且他也不想改,事实上也改不了。他想起了丁一,想起了在楼顶上人、狗、夕阳的美好影像,是那么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尽管他们都先后离开了这个地方,但这里,留下了他对一个女孩子的美好印象,他甚至希望有一天他们都老了的时候,他会告诉她,告诉在她最好的年纪中,一个男人曾经偷偷的看过她,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画面,深深的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彭长宜突然有些伤感,无论是姚静和叶桐,都让他无法找到对丁一的那份美好和向往。如果,如果不是他发现有人也喜欢她,保不准他彭长宜会和丁一发生点什么的,他始终这么认为。唉,丁一啊丁一,你该回来拍片了吧?想到这里,他有了片刻的失神。

    下来车后,彭长宜和姚静一起走进大楼。姚静去了二楼,彭长宜上了三楼,他敲开王家栋的办公室,王家栋仍然在原来的部长办公室办公,只是门牌改成了副书记。

    王家栋优哉游哉的样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纸。彭长宜进来后扑哧笑了,说道:“您老好悠闲啊?我怎么不习惯您这么悠闲?”

    王家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让你习惯干嘛?悠闲好,干嘛要那么忙?太忙有人会不高兴的,我现在开始研究养生了。”

    王家栋说的很对,现在整座大楼只有一个人最忙,那就是钟鸣义,其次是范卫东,偶尔孙玉龙也会过来凑热闹。人们都以为,亢州政坛又会出现一个政治联盟,那就是钟范联盟,但是后来发觉,范卫东也慢慢生出了怨气,估计这个钟书记不太好伺候。

    彭长宜笑笑,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您老心态真好。”

    王家栋笑了,说:“这叫到哪山就唱哪山的山歌,如今,山大王都换了,你就不能再唱旧山歌了,那样新大王会不高兴的。该靠边的时候,必须靠边,该缩头的时候,必须缩头,不然脑袋就掉了。这就跟谈恋爱一样,是两情相悦的事,无论是单恋还是暗恋都不管事,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什么时候王八看绿豆,对眼了,那就成事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真幽默,冲您这么精辟的比喻,我中午也要请您吃饭。”

    “不,我现在尽量不在外面吃,少在公众场合下露脸,人,必须知道进退。你也一样,任小亮最近跑的很勤,北城在这次整顿中表现不错,那假造的,比真的还真!我看钟书记很高兴,所以,你以后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小心,酒可以少喝,场合可以少参加,说话就要多注意一些分寸,别人能发的牢骚你不能发,知道为什么?”

    彭长宜笑了,说道:“知道。”

    “知道什么?”

    “呵呵,反正我知道就是了,我跟别人不一样。”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对,你的身上有王家栋的烙印,有樊文良的的烙印,甚至还有江帆的烙印,这三个烙印哪个都不是钟鸣义喜欢的,同样的错误,别人犯了没事,你兴许就有事。这一点,你那朋友,做的就不错。”

    彭长宜知道部长说的是江帆。

    “有的时候,越是在动荡中,越要保护好自己,从来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在上朝得宠了,就不要指望在这朝也得宠,有几个人能做达到冯道的境界?做到几朝不倒?没有。所以,只要把这些看明白,你就心里平衡了,坦然了,想比那些默默无闻的人来讲,自己终究曾经风光过。人,最难做的就是满足,只有满足了,才不会有那么多的**。任小亮在这次学习整顿中出了风头,你记住,千万不要嫉妒,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少出现失误,有的时候,这项工作宁愿不做,也别把步子迈张,隐忍,但不失优雅,谦让,但不失原则,能听懂吗小子。”

    彭长宜笑了,说:“懂,不过您的话说到我心坎上了,最近看他春风得意虚头八脑的样子的确不舒服,听了您的话我就释然了。您总是能在我最需要点拨的时候点拨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彭长宜由衷的说道。

    王家栋停了停又说,“肉麻的话省了吧。我知道,北城的工作,是全市的标杆,说白了,北城的工作就是政府的工作,我想说的是,目前工作都暂且放一放,缓一缓。小子,记住我的话,干的越多,失误也就越多,在政治生态好的时候,多点失误没事,在政治生态不好的时候,一定要收敛锋芒,藏锋收器,永远都是智者的首选。干不动的事,可不能硬来了。跟任小亮要搞好合作,别意气用事,该妥协就妥协。按说,这些东西我都不该教你,但是没办法,保存实力,别让人家抓了典型。”

    彭长宜点点头。最近,无论是打电话还是见面,王家栋都是这样不厌其烦的叮嘱,这一点他很感激。

    是啊,官场上,不只是进取和出击,更多的是周旋和妥协,没有周旋和妥协,就构不成千百年来全部的政治生活和政治技巧,也造就不了全部历史生活的光怪陆离。

    虽然官场如战场,升沉迁徙都是难以捉摸,作为帝王手下的人臣,一般都有一种“朝承恩、暮赐死”的恐惧,但是,在中国古代历朝中,都有这样一种人物,他们对面是仕途险恶,任凭宫廷争斗甚至内忧外患改朝换代,都不忧不虑,稳扎稳打,即为各种势力所接纳,而且还能不断升迁,这就是典型的官场“不倒翁”。

    这类不倒翁中,很少有精明强干的济世之才,世界常有这样的事,干事多的失误就多,不干事的人,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失误或者错误。在官场上,如果真能看都了这一点,把为人处世的智慧,掩盖在痴呆木讷的外表之下,他就已经明白了人生三昧了。

    王家栋见他不说话,就说:“我刚才提到了冯道,知道这个人吧?”

    彭长宜点点头。

    王家栋说:“我现在在研究这个人。很有启发啊,原来觉得他没有节气,现在一看不是那么回事,这个人非常了不起,有时间你好好研究研究他,会让你受益匪浅的。”

    冯道,五十年的仕途生涯中,历经四朝八姓十个皇帝,是历史上著名的不倒翁。他为官处事最大的特点就是见风使舵、投其所好、装傻充愣、不急不躁,他是聪明透顶且有着大智慧的人物,遇事少说话,不轻易发表自己的主张,尽量逢迎别人,但是,心中的主意却其坚如铁,历久不变,做事目的性极强,每走一步都朝着一个固定的目标,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是他的原则。所以,他尽管也不时受到谗言的攻击,但在宦海中几经沉浮,却能位至宰辅,死后获得“文忠”的美谥。

    王家栋继续说道:“古今中外的政治,总是非常现实的,政治圈中的是非纷争也总是不可避免的。如果说太平时代,这个人能够在政治风浪中屹立不摇,倒还不足为奇。但是,在那么一个大变乱的八十余年的时间里,他能始终不倒,这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第一,可以肯定,此人至少不贪污,使人家无法攻击他;另外不贪色,而且其他的品格行为方面,也一定是炉火纯青,以致政敌对他无懈可击。”

    王家栋见彭长宜不说话,就说道:“小子,半天没说话了,是不是走神了?”

    彭长宜一愣,说道:“没有,我在听。”

    王家栋说:“我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别到时吃亏埋怨我没告诉你。”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在消化,哪有时间说话。”

    “呵呵”王家栋笑了,说道:“好了,不说了,见面就说这个,你总会有烦的时候,说,找我干么来了?”

    彭长宜的确在认真听他说话,还真忘了自己干嘛来了,怔了怔才说:“听您讲冯道来了。”

    “屁话!”

    彭长宜笑了,说:“古街有一处门脸房准备转手,估计五万能拿下来,如果您有闲钱的话,我去给您办。”

    王家栋看了他半天,说道:“你小子买了几处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通饥荒买了一处,我要是不盖房,要是有实力,这房轮不到您。”

    王家栋说:“这研究生到是没白上,知道投资了,学的是产业经济对吧?”

    彭长宜笑了,说:“您就别打趣我了。要不要说句痛快的,不要我好去借钱,这房我还接着要。我跟您说,您置办了一处门脸房,等于您多养了一个儿子,等您退休后,这个儿子每月都会孝敬您,就等于**每月给您多开一份工资,您的生活质量不会下降。可能这个儿子每月给您的钱不如小圆的多,但是绝对有保证,而且这个儿子只挣不花。”

    王家栋哈哈大笑,说道:“听你的,这个儿子我要了,你去办吧,我回家让你阿姨去取钱。人无远虑,必有后忧,是该为自己多准备两手了。”

    彭长宜的呼机这时响了,他一看是陈乐,就说:“我用下您的电话,省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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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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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 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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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醉翁之意不在酒

    【119】醉翁之意不在酒

    彭长宜本不想告诉江帆他中午喝酒了,没想到一个酒嗝出卖了自己,就呵呵笑着说:“就喝了一点,中午请客着。{免费}”

    “你请?”

    “是的,请工商局的宋局长,想把我侄子安排到北城工商所。”

    “哦,说妥了吗?”

    “说妥了,先上班,干临时工,然后等有了编制在转正。”

    “哦,编制的事我替你想办法吧。”

    彭长宜赶紧说道:“这等小事不用麻烦市长,宋局说他去办,您装不知道就行了,您这资源我得省着用,到时有难事特事的时候再找您,呵呵。”

    江帆笑了,说“行,听你的,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就说话。”

    彭长宜从刚才江帆的口气里感到似乎对姚静送请柬的事不太高兴,就说道:“市长,棉纺厂那天您来吗?”

    江帆再怎么反感姚静,也是不好表现出来的,就说:“看情况吧,长宜啊,你那个同事很有一套啊。”

    彭长宜知道江帆的为人,他这样说想必对姚静行为上有些不不满,就说道:“是不是让您讨厌了?”

    江帆说:“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应该是你们企业一个很不错的公关人才。”

    彭长宜听出江帆这话绝不是褒奖,肯定姚静有些过分,由于江帆的为人,他不会说些有损同志尊严的话的,尤其姚静还有自己这层关系,于是就说道:“我们以前是同事,不过那个时候她不是这样,现在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连我都感到惊讶,她上午就和我说要去给您送请柬,我说您肯定没时间参加,可是她偏要去试试,您就多多理解企业的心情吧。”

    “那到没什么。”

    彭长宜突然说道:“市长,是不是我这个曾经的同事对您有些意思?”

    江帆尴尬的笑了,说道:“你是知道我的为人的,我不会和企业有什么瓜葛。”

    彭长宜暗暗佩服江帆,尽管他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话,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且把跟姚静的关系上升到跟企业的关系,从这一点上看,姚静没戏。他说:“长宜明白。”

    江帆笑了,说道:“长宜,听说成立基金会的事了吗?”

    “听说了,有的地方正在筹备。”

    “你最近有没有面授去?”

    “最近没有,国庆节去面授。”

    “你们有金融老师授课吗?”

    “没有。”

    “如果要是成立基金会,北城会是第一个,你要有些心理准备,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信息和政策。”

    彭长宜知道,北城,是全市最有实力的乡镇,也是乡镇企业最多的地方,在这里成立农村基金会是最具备条件的,就说:“行,这是好事。”

    江帆笑笑,“是啊,从积极的一面看的确是好事。”

    许多人都看到了基金会积极的一面,但是由于江帆之前看了一个著名经济专家写的一篇文章,阐述了对农村基金会的担忧,也可能是这篇文章的先入为主,所以,他对成立基金会就有了一些顾虑,但这是上面压下来的工作,必须完成。

    彭长宜听江帆这样说,就问道:“市长,你担心什么?”

    到底是志趣相投的朋友,彭长宜总是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就说:“我目前也说不太清,等有时间咱们好好探讨一下吧。”

    “好,对了市长,你现在有事吗?”

    “目前没有。”

    “我给您送租子去?”彭长宜压低声音说道。

    江帆笑了,说道:“我目前用不着,你盖房如果需要就先用吧。”

    “我目前不用,钱张罗的差不多了,等用了再找您。(书纯文字)”

    朋友间是用不着虚假的客套的,江帆就说,“也行,你什么时候用钱尽管来取。”

    “要不我头下班过去?晚上怎么也得蹭顿酒喝呀?”

    江帆笑了,说道:“晚上我不敢定。”

    彭长宜说:“那我现在过去。”

    江帆笑了,说道:“没必要那么急吧。”

    彭长宜说:“给了您我心里就踏实了,有钱看着还不能花,也是折磨。”

    江帆说:“哈哈,谁不让你花了?是你怕我跟你要高利息,要来现在就来吧。”说着挂了电话。

    彭长宜挂了江帆的电话,就从抽屉拿出一个纸包,放到手包里,站起来刚想出去,电话就响了,他接通后一连喂了好几声,都没听到里面有人应答,嘴角一咧,就笑了,说道:“狐狸?”

    话筒里传出哈哈大笑,胡力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彭长宜一听果然是胡力,就说道:“我会闻味。”

    “哈哈,这么远都闻到臭味?我有那么臭吗?”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说臭是抬举您了,您老好吗?”

    “哈哈,好。”老胡朗声笑着。

    彭长宜觉得老胡的语气很开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就问道:“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老胡呵呵的说道:“你太能喝了,我怕管不起你,所以,办喜事就没有告诉你,等你什么时候再来,我一定给你补上。”

    “这么说你把婚都结了?”

    “呵呵,结了。”

    “嗨,真是老狐狸,总是办些偷偷摸摸的事。”

    “诶,这可不是偷偷摸摸,是明媒正娶。”

    彭长宜笑了,说:“就是偷偷摸摸。你说你这狐狸精,怎么不会算账,我再怎么能喝,也喝不回我给你的红包,唉,看来,狐狸精也有失算的时候啊!”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胡力开心的笑着。

    “什么时候办的?”

    “三天前,没办事,就领了结婚证,然后全家吃了顿饭,就算办喜事了,谁都没告诉,本来我也什么可告诉的人。”

    “哦,是简单了点,您,也没告诉他吗?”

    “结婚前一天,他俩和我俩在一起吃的饭。”

    彭长宜明白胡力的用心,一来,他不会大张旗鼓的办喜事,二来他也不会让樊文良夫妇出现在人们面前,于是就说:“老胡,咱俩这么好,我没给你送红包,心里不好受。”

    “那你改天给我送来。”

    彭长宜说:“行,甭管怎么说,我替你高兴。白天,有人给你做饭,晚上,有人跟你做伴。祝贺你,新郎官。”

    胡力在那头也感慨的笑了,说道:“谢谢你,年轻人。你给我捎的工资我收到了,谢谢给了我满支。”

    “年轻人就这么一点小权利,不值得谢。诶,你上班了吗?”

    老胡笑了,说道:“上了。”

    “什么单位?”

    “我跟你说过,忘了?”老胡故意不高兴的说。

    彭长宜说:“你是说过,但是我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个单位,是干休所还是劳教所。”

    “劳教所,我不想这么早就养老。”

    “呵呵,怎么样,累吗?”

    “今天第一天上班,本来想来到这里就上班,梅大夫不让,结婚后才来上班。”

    “这个工作责任大,操心,不如去干休所。”

    “你想想,我去干休所,整天面对的是一帮老革命,天天听他们诉说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想想都烦。”老胡孩子气的说道。

    “呵呵,你也是老革命啊?”

    “我不是,我在这里就是普通一个工作人员。你如果来关岛,想着过来看我,我要工作了。”他突然小声的说道,估计办公室有人来了。

    彭长宜说:“好的,对了,你告诉我的电话号码。”

    “呵呵,不用了,你想我时,也是我想你了,到时我给你打。”

    彭长宜一听急了,说道:“嗨,你这老狐狸,以为我真找不着你吗?”

    胡力笑笑,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自言自语的说道:老狐狸,狐狸精,不信我找不到你的电话。他一边磨叨,一边拿出电话号码本,像跟胡力赌气似的,马上就拨通了关岛市查号台,询问了关岛少年劳教所的电话,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得到了劳教所的电话号码,但是拨通后,才知道是劳教所的警卫室,彭长宜好说歹说人家也不告诉他号码,无奈,他只好又问了,也没办法,说一些特殊单位的电话都是没有登记,是查询不到的。彭长宜有些气了,挂了电话。

    他刚要走,田冲进来了,田冲说:“要出去?”

    彭长宜说:“我去市委,你有事吗?”

    “没要紧的事,上午我不是去开会着吗,想跟你汇报一下。你先去吧,有功夫再说。”

    彭长宜这才想起田冲上午是替自己开会去了,就说:“上午是什么会?”

    “张市长给开的,要开展财税大检查,清理小金库,就这些。”

    清理小金库年年喊,但是无济于事,自从财政办公经费包干后,清理小金库就成了一句空话,也成了华而不实的口号。

    彭长宜说:“那我先出去,检查从什么时候开始?”

    “估计过了国庆节后吧,先让单位自查。”

    彭长宜点点头,就和田冲往出走。

    彭长宜自己开车出去的,他没有用老顾,当车子行驶到老巴的门脸时,正好看见老巴坐在门口,彭长宜就停在旁边,老巴就走了过来,他降下车窗说道:“去谈那个房子吧,我亲戚要了。”说着,从车座上拿出一条红塔山烟,塞给他,说:“多费心,尽量把价钱往下谈,办成后请你喝酒。”

    老巴高兴的接过烟,说:“谢谢,我知道您不抽烟,以后有烟我可以帮您消化。”

    彭长宜说:“你先把房子事给我办好。”

    老巴说:“没问题。”

    彭长宜说:“有消息给我打电话。”说着,就开车去了市委大楼。

    彭长宜从林岩办公室经过,林岩知道他找市长,笑着给他开开门,又给他沏了一杯水后出去了。

    江帆正在打电话,见彭长宜进来,示意他坐下,说了几句话后便放下电话,来到彭长宜对面的沙发坐下,彭长宜拉开手包拉锁,拿出一个信封,说道:“这是未来半年的房租。”

    江帆接过来,放进自己的包里,然后说道:“你盖房需要的话就来拿,反正我也花不着什么钱。”

    彭长宜说:“暂时还不需要,如果真的需要我再跟您借。”

    江帆说:“侄子的事说妥了?”

    “说妥了,过几天就上班,先干临时工,他说他去给跑指标。”

    江帆笑笑,心想,宋局长跑指标,说不定会有几个人搭车哪?但是他没有跟彭长宜说。

    彭长宜说:“您不忙?”

    “唉,忙也不管用,有事干不了,他干预的太多。”

    “政府的事他也管吗?”

    “嗯,就拿这次要成立的基金会来说,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这几天正在物色人选,并且想亲自担当小组长,而且酒厂改制也想插一腿。”

    “呵呵,那就让他管呗?”

    “昨天魏市长跟我说,特地把他叫上去,问酒厂改制的问题,并且亲自出谋划策。”

    彭长宜说:“我原来以为他只管整顿学习,闹了半天,政府工作也管,这不是乱打家伙了吗?”

    “我也是这么跟翟书记发的牢骚,结果翟书记跟我说,鸣义同志还是很朴实很厚道的一个干部,要我多跟他学习,搞好团结,遇事多沟通,我无语了。”

    彭长宜说:“下边人都很讨厌他唱高调,不过他愿意管什么就让他管,您还清闲了呢。”

    “唉,话是这样说,谁心里都别扭。”

    “对了市长,我突然想,咱们钟书记那么的高大,能不能找媒体宣传一下他,这样有助于树立他高大的形象。”

    江帆想了想说:“还是别找事了,忍着吧。”

    彭长宜说:“我觉得行,你看,他一手抓整顿,一手抓工作,这样廉洁奉公勤勉自律的领导不宣传一下的话,您这个搭档就太不够意思了,新书记来了这么长时间了,进行了一系列的作风整顿,这可是大手笔啊!宣传他,往大了说是为了整个亢州的环境,往小了说,是您的个人姿态问题,您说,我说的对吗?”

    彭长宜说完,就冲江帆笑,嘴角微微上弯,江帆怎么都觉得他笑的背后有一些讽刺意味在里面,就说道:“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主意够馊的。”

    彭长宜说:“您这就不对了,他日理万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正可以大力宣扬一番,多好!再有,谁都知道酒厂要改制,把这件事捅给社会,还省得那些关系来找您,您何乐不为啊。”

    彭长宜说的没错,市直企业,今年要开始改制,这是写进政府工作报告中的大事要事之一,由于受市场经济影响,原来计划经济模式下运转的国有企业,显然都不适合市场的需要了,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就是,都是糖果厂,市直的糖果厂早就半死不活,从去年开始就全面瘫痪,职工开不出工资,大批工人做起了小买卖。可是作为北城区的处办企业也有一个糖果厂,目前生产经营良好,为什么,就因为这个厂早就承包给了个人,无论是生产还是经营,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和约束,市里早就有心让处办企业兼并市直企业,就是有许多人转不过弯,工人不同意,说北城这个糖果厂原来就是市里糖果厂分离出去的,厂长也是原来市糖果厂的业务员,他早就有心另立山头,把所有的业务都拉过去了,拆市厂的台。工人从捍卫国有厂的尊严出发,不同意被兼并。市酒厂到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靠着强大的研发力量,仍然有市场,目前衣食无忧,但是,无论是管理还是销售渠道上,明显落后于市场,这同样是国企的弊端,与糖果厂不同的是,无论是管理层还是职工,他们是自愿改制,但是怎么改,却意见不一,因为酒厂目前还能运转,换句话说就是还能创造效益,盯上的人自然就不在少数。从去年开始,就有许多前来洽谈合作的单位和个人,但是都鲜有合适的。这其中,上级领导打招呼的就不在少数,今年酒厂作为改制的试点企业,将要举办一次公开招标大会,钟鸣义把手伸到酒厂,就不能不引发人们的深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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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

    02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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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 假道伐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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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假道伐虢

    【120】假道伐虢

    彭长宜说宣传钟鸣义,也就等于告诉社会,这项工作是书记在抓,别人也就不会来找江帆了,不来找江帆,江帆自然耳根就清静了。<请到书>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作为市长的江帆,心里还是有些东西放不下,比如,市长的权力,如果都知道市长不做主,他这个市长当着也就失去意义了。所以,他没有立刻同意彭长宜的意见。

    彭长宜可能是看出了江帆犹豫所在,就说:“我知道您担心的是什么,尽管对于外界来讲,似乎书记的权力过大、过于强势,但是从对敌斗争来讲,这也许是个策略,以后他就会有所顾忌,有所收敛。目前放摆着有两个项目,他不能什么都抓吧?您可以试试,另外,他的形象将来高大全之后,万一哪天掉下来了,是不是会更疼。”

    江帆目不转睛的看着彭长宜,彭长宜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就说道:“您这么看我,我心里发慌呀。”

    江帆说道:“你这招跟谁学的?”

    “这可没有可比性,再说了,如果有参照物,那还叫招吗?只能叫拙劣的模仿。再再说了,这还用学呀?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以逸待劳、假道伐虢、借刀杀人,呵呵,其实我说这些您都知道,只是不屑于用罢了。有的时候,您不能太过于理想化了,官场不需要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反而更能吃得开。”彭长宜狡黠的看着他笑。

    江帆看认真的看着他,点点头,说道:“我怎么忘了你是谁的徒弟了?改天我也得拜师求艺啦。”

    “这可是和师傅没关系,我刚才完全是坏想的,不过可以操作。我说句话您放着,即便您去拜师,有些东西您学不来,信不信?”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江帆笑了,说道:“信。”

    彭长宜的确这么认为,江帆具有超凡的政治敏感性,却也有理想的书生气,有的事他能想到,但却不屑于做,从这一点来说不能算是老辣的政客,但也正是这一点,使他具备了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魅力,这也是他彭长宜在追随王家栋的同时,也和江帆保持着一种很真挚很纯粹的友谊,这种友谊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地久天长的,彭长宜不想利用这种友谊,使其沾染上灰尘。

    中午因为侄子的工作问题,他请了工商局的宋局长,宋局长说,你和江市长关系不错,要是着急的话就去跟他要个指标,弄好了今年就能转正。彭长宜当时说“转正的事没必要今年办,追着他**后面要指标的人肯定不少,再说今年的指标恐怕上半年分配的差不多了,侄子的事我谁都找,就麻烦你老兄办了。”宋局长一看彭长宜这么说,也很激动,表示他去给跑指标。

    彭长宜看江帆说“信”时的那种笃定,不由的笑了,狡黠的说道:“市长,我的确认为咱们应该帮帮钟书记,来了没多长时间,极力树立自己高大全的正面形象,除去咱们电视台和报纸外,不见有任何一家上级媒体宣传他,某种程度上说是您这位搭档的失职,我认为,应该帮帮他,这事我来做。”

    “怎么‘帮’?是找叶桐吗?”

    彭长宜扑哧笑了,这么长时间,江帆还是第一次当他面提起叶桐,就不好意思的说道:“市长,您该不会也认为我跟她有一腿吧?”

    江帆笑了,说,“长宜,你的话,就把你暴露了,有一腿没一腿就不言而喻了。”

    彭长宜不自然的笑了,说道:“没有啊?”

    江帆哈哈大笑,说道:“长宜啊,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心虚啊?”

    彭长宜也笑了,心说,我跟谁都可以有,只要跟丁一没有就行,尽管自己喜欢丁一的程度超过其他女人。

    江帆对彭长宜的建议没有明确支持,但是也没有表示强烈反对。

    彭长宜从大楼回到单位,就给叶桐拨了电话。叶桐一听是彭长宜,就有些喜出望外,说道:“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我倒要试试我不理你,你理不理我。”

    彭长宜说道:“这么大的姑娘,在单位说话怎么这么不注意?”

    “我现在升官了,有单独办公室。”

    “哦,升了什么官?”

    “记者部二组组长,主要任务就是县域新闻,外面是大办公室,我在里面一个小办公室,只要门关着,外面听不到。”

    “呵呵,恭喜你,叶二组长,以后我就叫你叶二吧。”

    “你敢,本来就嫁不出去,再这样二呀二的叫,我就更嫁不出去了,嫁不出去就嫁你!”她把声音明显的压低了。

    彭长宜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跟她扯皮,就说:“说正经的,我给你提供一个好素材。

    “什么好素材?”

    彭长宜就把钟鸣义来到亢州后,以身作则、大刀阔斧的整顿机关干部作风的事迹说了一下,最后特别强调说:“记住,千万别说是我给你们提供的信息,至于你们以什么由头来采访,怎样来才使钟书记最欢迎,那就是你的事儿了,你是行家,你想词儿好了。”

    叶桐想了想,没有对他提供的素材进行评判,沉默了一下说:“为什么不能说是你提供的素材?那样说不定还能得到书记大人的喜欢,一高兴提拔你了?”

    “别别别,千万别,绝对不能把我暴露出来。我可不想拍领导的马屁。”

    叶桐说道:“那就是你没安好心。”

    “什么意思?”

    “这样在省报上宣传一个基层县委书记,你知道影响会有多大吗?将来会有多少人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他走到哪儿就是哪儿的焦点时刻。当然,对于我们新闻工作者来说,钟鸣义的事迹的确有料,但是对于他本人来说未必的好事,他会寸步难移,说不定还会众叛亲离,这就是我们在报道先进人物后,对人物本身引发的不良后果。”

    彭长宜心说,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但他嘴上却说:“同志,作为新闻工作者,你这样认识问题偏颇,诚然,你是个有良心的记者,能够感同身受的为采访对象考虑,但是你想想,钟书记不是百姓,他是我们学习的偶像,是我们崇敬的神,我们大家崇拜他,他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有原则的人,这样的人如今太少了。我觉得作为党报的你们,放着这样的典型人典型事不去采访,不去宣传,甚至不去弘扬这种精神,就是不作为了。”

    叶桐咯咯笑了,说道:“我不管他是不是纯粹的人,如果你坚持让我去采访,我就去。”

    彭长宜急忙说:“不行不行,我的姑奶奶,你可不能来。”

    “为什么,这么难得的典型,我不去谁去?”叶桐显然不理解。

    “谁来你都不能来,你可以让别人来。”

    “偏不,我偏要去!”叶桐有些任性的说道。

    彭长宜想了想说:“我跟你说,是这样,我说了你就会理解了,尤其是你那么聪明的人,一听就会明白。如果你要是来,大家都知道一定是我提供给你的这些素材,那样大家就会认为我在拍新书记的马屁,那样我就不好做了,就会被孤立;二来,你采访市委书记来,肯定会前呼后拥众星捧月,我们又没时间见面,还是别来了。”

    叶桐突然说:“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想把你弄省城来。”

    彭长宜说:“你这想法太奇怪了,我一家老小都在这里,怎么能拍**就走呢?这样吧,如果你认为这些素材有新闻价值,愿来就来,如果认为没有新闻价值,就当我没说,我还有事,挂了。”

    叶桐知道自己试探失败,就不再说彭长宜调省城的事,就针对他提供的素材说道:“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别那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跟你说,如果谈到新闻价值,你提供的这些既没价值也有价值。没价值的表现在于,他是党的干部,人民公仆,就应该为政清廉,有什么好宣传的,这都是他该做的事。既然你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崇敬之情,也就说明有一定的新闻价值,最起码能代表一些民意,也说明眼下这样的干部太少了,少,也就是比较稀缺,什么东西都一样,稀缺了就新鲜了,新鲜,就是我们追逐的目标。谁都知道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在如今正常的被视为不正常,不正常的被视为正常的审美趋势下,你提的这个,还是有那么一丁丁点的价值,看在你面子上,我们可以去报道,但是我必须去,对于采访县级以上是干部,组长必须亲自去,这是我们的纪律。”

    彭长宜见她还是要来,就有些生气,说道:“那你看着办吧,再见。”说完,砰的一声,挂了电话。

    他刚挂了电话不一会,电话就又响了,他想,肯定是叶桐追了过来,他就盯着电话,直到响了块一分钟了,他才接了电话,刚喂了一声,里面就传出王家栋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彭长宜赶紧说:“刚才占着手,没顾上,您老有何指示?”

    “钱预备出来了,这样吧,就交给你全权办理吧,我们就不出面了,名字写你阿姨。”

    彭长宜想了想说:“还是写家里其他人吧,尽管这个房子以普通人的实力也买得起,但是作为养老用,您又不会一时半会儿转手,还是用其他人的名字吧。”

    “呵呵,我知道你的用意,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心里有数。”

    彭长宜沉默不说话,也不否定他,也不肯定他。

    王家栋乐了,说道:“你小子怎么不说话,无声抗议?”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说了,这个房子您买得起是很正常的,我也说不太清楚,我也没法说清,反正我就是那样想的。”

    王家栋哈哈大笑,说道:“行,听你的,写我老父亲的名字吧。你晚上过来把钱和户口本拿去。”

    彭长宜乐了,说道:“好的。”

    无论是王家栋还是彭长宜,可来谁都没有想到,在后来审查王家栋的财产时,这套门脸房幸免于难,成了王家栋那一段时间的主要经济来源。

    两天后,省报记者叶桐和另外一个男记者,在锦安市委宣传部的陪同下,来到亢州,对钟鸣义进行了个人采访。

    彭长宜知道这个消息还是江帆告诉他的,江帆打电话说:“长宜,你动作真快。”

    彭长宜愣住了,说道:“什么动作?”

    “省报叶记者来了。”

    “哦?真的,我不知道?”

    “是你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你不知道她来?”江帆也学会调侃彭长宜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市长,我不知道她来?”

    “哦?”江帆显然不相信。

    “市长,是真的。”彭长宜没法跟江帆解释。

    “嗯,我信,长宜,我怎么总感觉有些……有些那个。”江帆说道。

    彭长宜知道他指的是请记者这事,就说道:“呵呵,您多虑了,人家是新闻自由,不是咱们能左右的,再说了,记者的鼻子都是非常敏感的,他们是省党报记者,像钟书记这样的典型是求之不得的,再说了,钟书记也的确有的宣传,您就别想别的了。”

    “长宜,你是怎么跟叶记者说的?”

    “我也没特意说,只是闲说话说起来了,她很感兴趣,他们无孔不入,我就是不说,他们也能发现这个典型,您放心好了。”

    “你们平时还能闲说话?”江帆反问道。

    彭长宜说道:“到也不常说。”

    江帆说:“他们这次来,是以收到了一封群众来信为由来的。”

    “哦,明白了。”

    彭长宜的确不知道叶桐已经到了亢州,这次叶桐真的很规矩,没有给彭长宜打电话,也没有骚扰他,叶桐出奇的懂事,居然让彭长宜有了一种内疚。有了想主动跟她联系的冲动,他想了想,还是把伸向电话的手缩了回来,也许,叶桐知道这次采访的不同之处,才没跟自己联系,再说,自己在电话里也嘱咐她了。他感到,尽管叶桐做事有不管不顾的时候,但在原则问题上,还是比较懂事的。

    可能,对叶桐的到来,钟鸣义不会想到什么,他甚至还感到了自己无上荣光,要知道,在南岭,省报记者来采访,这样的时候很少很少,有两次都是跟着省领导视察来的,那还是南岭出现了特大雹灾,其次就是南岭发生一起小学生食物中毒,省报去了记者,除此之外,省报记者几乎没去过,更别说单独采访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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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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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 领导的私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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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领导的私房话

    【121】领导的私房话

    当锦安市委宣传部的同志跟钟鸣义介绍说,省报收到了一封群众来信,了解到钟鸣义到了亢州之后,很抓了机关干部工作作风整顿,并且坚决抵制不正之风,并且敢于和歪风邪气作斗争,为全市领导干部树立了廉洁自律的好典型,这和省委目前抓的廉洁建设很合拍,所以,报社领导对这封信产生极大兴趣,特意派出精干力量前来采访。《书纯文字首发》

    钟鸣义听后非常高兴,立刻满面生辉,仿佛自己忽然高大了许多,说话腔调也登时慷慨激昂起来,他说:“这本来就是一个领导干部应该做的事,没有什么好宣传的。”

    本来谈话的切入点是从整顿作风提高工作效能说起的,但是说着说着,叶桐就发现,钟鸣义自己就介绍起自己来了,包括到亢州后的一切,如安排家属、拒绝市长安排宾馆的建议、加快国企改制、敦促基金会成立等等工作,一个高大全的优秀领导干部跃然纸上,叶桐在心里嘲笑到,这个人可真够能唱高调,如果不是彭长宜所托,她才懒得在这听他夸夸其谈呢。

    省报两名记者又采访了江帆、寇京海和其他有关人员,直到采访结束,叶桐都没和彭长宜联系。

    彭长宜还真有些坐不住了,想起对叶桐的态度,内疚的同时,竟然有了些许的失落。也许自己对叶桐态度太过强硬,伤了叶桐,所以叶桐才不理他了。

    彭长宜第一次对叶桐有了患得患失的感觉,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接到了寇京海的电话。

    “老弟,你在干嘛?”

    “我在工作。”

    “我不信,肯定在**。”寇京海坏坏的说道。

    “我一个爷们,有什么好**的。”彭长宜说道。

    “哈哈,你是爷们我信,正在工作我也信,但是肯定不投入,人家来两天都没打个照面,心里是不是有百爪在抓?”

    彭长宜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故作认真的说道:“没有,我的确在闷头工作,我必须要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争取进步,谁像你那么幸运?”

    “操,真扯淡,以后再这样说小心我跟你急。”寇京海一直认为自己的非常上位,所以每当遇到这样的话题他就显得十分敏感,何况彭长宜指代分明,他难免就要急了。

    一句话就把寇京海打败了,彭长宜笑了,说:“我什么都没说,你急什么。”

    “有时间再跟你算账,告你说,那个女记者要走了。”寇京海说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彭长宜漫不经心的问道。

    “呵呵,别嘴硬了,我刚才接到钟书记电话,他指示我,让我亲自陪护,负责把他们送回省城,怎么样,陪我走一趟吧?”

    “你是奉书记之命,我陪你去名不正言不顺,我算老几呀?”彭长宜说道。

    “你算陪同还不行,我怎么陪你去省城着呀,作为回报你也应该陪我去一趟,不然我把人卸下后,回来的时候就我和司机,多寂寞,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一人回来?”

    彭长宜说:“我不去你们四人正好,我一去你那车就坐不下了。”

    “别忘了,我们有依维柯,再说了,按照书记大人的指示,还给记者和报社的领导准备了许多土特产,小车哪装得下啊?怎么样,去还是不去,给个痛快的,别腻腻歪歪像个娘们。”

    彭长宜犹豫了,说真的,他也想见叶桐一面,毕竟叶桐是自己请来的,尽管他不希望她来,但是既然来了,而且也没像以往那样缠着要见他,他反而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了,就说:“什么时候走,我还有工作要安排一下。”

    寇京海说:“吃完中午饭走,这样,头走的时候,我去北城接你。”

    彭长宜想了想说:“好吧。”

    中午,钟鸣义特地陪省报两位记者吃的饭,在这期间,始终都没陪记者们吃饭,都是王家栋或者狄贵和陪着,江帆没有陪。《书纯文字首发》

    钟鸣义最后一顿饭陪记者,给人的印象是避嫌,但还不失他的热情,这一点,让叶桐感觉到这个书记果然很会装。

    由于纪念品是交通局送的,所以,别人也说不上是亢州市委什么,钟鸣义也没有贿赂记者们的嫌疑,对于记者来说,也不算收受贿赂,因为报社会有很多领导受到这些礼物。对亢州的好意,叶桐只有笑纳。但是,叶桐还比别人另外多得到了一份礼物,那就是寇京海悄悄塞给他一个信封,叶桐说:“谢谢钟书记的美意。”

    吃完午饭,他们没有耽搁,坐上了交通局的依维柯,就出了金盾宾馆大门,到了古街路口,寇京海说道:“叶记者,我要叫上一个朋友陪我去,耽误几分钟。”

    叶桐一下子就明白了寇京海说的这个朋友是谁。果然,车子拐向古街,停在了北城院里,寇京海就在车里给彭长宜打了电话,很快,彭长宜便出来了,坐进了车里,司机就将车驶出了北城。

    彭长宜上车后,伸出手,先跟坐在后排的男记者握手,刚想伸出手跟叶桐握,就见叶桐根本就没有跟她握手的意思,而是把头扭向了窗外,他呵呵笑了两下,坐在了叶桐旁边,说道:“记者们这么快就走了,怎不多呆两天,亢州可是有许多新闻素材啊。”

    叶桐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一天不走,就会在这里讨饶一天,主人心里会不踏实的,所以,活儿干完了,还是知趣尽早离开。”

    尽管寇京海不知事情的原委,但是他知道彭长宜和叶桐的事,所以这次才叫着彭长宜,对于他们的对话,他装作没听见。

    彭长宜听到叶桐这样说,就说道:“怎么会哪,叶记者能来,是亢州的幸事,怎么会有人不踏实哪,高兴还来不及哪。”说完,就看了旁边叶桐一眼。

    叶桐看见彭长宜嘴角流露出的坏笑,就想给他一巴掌,但她还是有所顾忌的,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这一夜,寇京海和彭长宜没有回来,他们在省城住下了,彭长宜顺便说要去看老师,本来寇京海就多给彭长宜准备了一份礼物,叶桐就陪着彭长宜到了靳老师的家,在跟靳老师的闲聊中,才得知靳老师的书准备出版,由于寇京海之前说过了大话,所以书号的费用彭长宜就大包大揽了下来。

    彭长宜回到宾馆,自然叶桐也就跟了过来,晚上发生的一切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一番风雨过后,叶桐抚摸着彭长宜的脸说:“我能要求你做一件事吗?”

    彭长宜闭着眼,不假思索的说道:“不能。”

    叶桐一愣,显然她没想到彭长宜回答的这么直接、这么干脆,就说道:“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就回答不能。”

    彭长宜说:“你要求我的我都做不到。”

    “真的?”

    “真的。”

    叶桐不再说话了,躺在他的旁边,说道:“也许,你该听我说说。”

    彭长宜翻过身,把手搭在她的身上,说道:“什么都不说好吗?”

    叶桐有些心寒,他居然不听自己想说什么就拒绝了她,看来,自己真不该爱上这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但是,似乎彭长宜越是这样,就越能吸引他,她说:“你老师正缺一个帮手,你能不能调到省城来,也可以把家……带过来。”

    彭长宜说:“不现实,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这个身份到省城没有任何作为的,感谢你瞧得起我,以后不要提了好吗?”说着,起身就走进浴室去洗澡。

    叶桐叹了一口气,趴在床上,她还真拿彭长宜没办法。

    锦安,市委书记办公室。当翟炳德把《京州日报》递给面前的江帆时,他说道:“这篇文章你看过吗?”

    江帆接过来,见是叶桐和两外一名记者写的长篇通讯:一个**人的追求。他说道:“看了,那天记者们来还请我介绍了一些情况呢。”

    翟炳德看着江帆说道:“你对钟鸣义这个人怎么看?”

    江帆不假思索的说道:“正像这篇报道里说的那样,党性强,立场稳,作风硬,事必躬亲,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翟炳德笑了,说道:“没几天,怎么练的也和他一样了?会表演了?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

    江帆一听,诧异的看着翟书记。

    翟炳德说:“看我干嘛?你自己不觉得你这话很虚伪很不负责吗?”

    江帆笑笑,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篇报道里那句‘有的同志主动建议把他妻子调到身边照顾他,另外给他安排了宾馆住处,他都一一拒绝了同志们的好意’,对于这句话,你怎么看?”

    江帆说:“那是事实。”

    “这么说,你应该就是那位好心建议的同志了?”

    “没错,正是我。”

    翟炳德盯着他。

    江帆笑笑,说道:“您不要用怀疑的眼光看我,这的确是事实。”

    “什么事实,你态度有问题。”翟炳德突然厉声说道。

    “我?”江帆一愣,充满疑惑的目光看着翟书记。

    “对,就是你,你别给我装无辜!我不明白你在装什么?明明你们都看不上他这一套,为什么还要说违心的话?为什么还要推波助澜,让他在省报上丢人现眼!”说着,气愤的把报纸往桌上一扔,站起身,在屋里踱着步。

    江帆委屈的说道:“您冤枉我了,那是记者主动找的我,问起的这事,肯定是钟书记给记者提供的信息,我必须实话实说,我只能实话实说。”

    “哼。”翟炳德气哼哼的哼了一声,江帆不明白是在哼他还是在哼钟鸣义,翟炳德又说道:“我听说他插手政府工作,有这事吗?”翟炳德说这话时,并没有看江帆。

    江帆一愣,随后说道:“钟书记是个务实能干的书记,再说他是书记,他统领全面工作,抓任何一项工作都是正当的,不存在插手问题,是正当工作……”江帆看见翟炳德慢慢把头扭向自己,而且还斜着眼看自己,便把下面的话收了回来,他被翟书记看的有些心虚,就不好意思的说道:“您干嘛那样看我?”

    翟炳德这才把身子转过来,面对着江帆,由衷的说道:“不错,跟樊文良、王家栋学的的确不错,会冠冕堂皇、虚与委蛇了。”

    江帆脸红了,说道:“哪有哇?我说的是事实,人家钟书记是班长,班长抓任何工作都是正当的,应该不存在插手的问题。”

    “你真是这么看?”尽管翟炳德眼睛是眯着的,但是目光却犀利、尖锐。

    江帆说:“翟书记,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果我不这样想,我对钟书记就会心生缝隙,就会闹意见,就会出现不和谐的局面,那样,工作就没法开展了,所以,我必须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说服我自己。我是小学生,无论是樊文良王家栋还是钟鸣义,他们都是我学习的榜样。”

    由于江帆知道了翟书记和岳父的关系,不知为什么,江帆不但没有感到安全,反而感到了一种别样的危机,说话难免要小心谨慎。

    翟炳德见江帆语气真诚,解释的也很实在,尽管听着有些虚情假意,但也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毛病,就点点头,说道:“嗯,你这么想也对,小江,你要记住你今天跟我说的话,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不和谐的声音,我会把你今天说的话拿出来跟你对质。”

    江帆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似乎验证了樊文良的某种说法,他点点头,说道:“我会记住的,也知道该怎么做。”

    “尽管你是在迁就他,但是我很高兴,你能够以团结这个大局为重,实属难得。不过,涉及到党性和原则问题,我不希望你迁就他,我希望你据理力争。这一点你给我听好。”

    江帆注意到,翟炳德用了“迁就”两个字,他隐约感到,似乎钟鸣义的表现,并没有得到翟炳德的多少赞许。

    翟炳德坐在了正中的沙发上,说道:“咱俩说句私房话,你对钟鸣义这种做法怎么认为?要说实话。”

    “您指……”

    “我指的是钟鸣义对焦太强和苏凡的处理。”

    “您都知道了?”

    “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跟我说了吗?”翟炳德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江帆笑了,说道:“这个事我想过,关健是看钟书记想达到一个什么目的了,如果要达到整顿队伍、提高效能这个目的,尽管狠了一些,但也无可厚非。您知道,有时候带兵不能军纪不严,那个焦太强也的确让人同情不起来。我当时也想过,是不是处理的太重,尤其是钟书记下车伊始就处理干部,是不是有些不妥。不过,说真的,我找不出阻止钟书记这样做的理由,也找不出为焦太强开脱的理由,所以我当时也没反对。”

    翟炳德知道江帆也没有反对的余地,他点点头,又说:“苏凡呐?你认为对苏凡的处理怎么样?”

    “我刚想说,如果说有什么不妥的话,我个人认为,对苏凡处理重了一些,完全可以换一种处理的方式,比如,让他停职反省,或者训诫、警告。”

    “苏凡是苏乾的弟弟,而是张怀一手提起来的人,而且在选举问题上是做过手脚的人,对吧?”

    江帆笑了,他说:“这个?”江帆有些犹豫。

    “今天的谈话是纯粹私人之间,我开始就说了是私房话,你尽管说。”

    “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说真的,我事后也在给自己找理由为什么没有进一步给钟书记建议,您也知道,如果说我没有一点私心也不对,但当时也的确无法建议,钟书记很坚决,那个时候提出不同意见就是等于跟他对着干。况且,他也不会听别人的意见的,他意已决,是一定要处理这两个人的。”

    “他决意处理的他的事,关健是你要怎么做?”

    江帆恍然大悟,是啊,当时为什么没有提不同的意见哪?尽管钟鸣义不会采纳,兴趣还会因为自己的反对而更加坚定处理他们的决心!他有些感激的看着翟炳德,想起刚才和他虚与委蛇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很多时候,有些话都是说给人听的,有些态度,都是做给人看的。

    “据我所知,他可是提前跟你通过气。”

    江帆笑了,说:“确切的说,是在开会前几分钟跟我说的,我可以理解为告知,或者用外交辞令来说叫知会,我并没有感觉到他是征求我的意见。再有,我们刚刚合作,而且这个时候常委们已经都到齐了,等在会议室,我也不想因为这个闹什么摩擦,这是我的心里话。”

    (亲们,从明天起,每天将会有一万字的更新,会连续几天,感谢大家一路帮助,我努力加快更新步伐,努力写字,回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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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 借种生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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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借种生子案

    【123】借种生子案

    “哈书纯文字)”江帆和彭长宜大笑。

    王家栋也很开心,他喜欢彭长宜的原因之一就是能够让他开心,目前他那个年轻的秘书就无法做到这一点,只是机械小心的围着他转,没有丝毫乐趣,想想当初彭长宜总是能给他找乐子逗他开心,有的时候一句话也能让他开怀大笑。作为领导,尽管希望手下懂规矩,但是,有的时候适当的给领导调节一下气氛,让他死气沉沉的机关生活有点乐趣,也是秘书必须修炼的功夫。

    提前点好的菜很快上来了,三人共同举杯,示意了一下,但不碰在一起,共同喝了一口,王家栋说:“还是喝不惯那个皮革的味道。”

    江帆赶忙给他夹了一点菜,放在他的盘中,说道:“这一瓶下去,您就习惯了。”

    彭长宜说:“我是什么酒都能对付,色干啤全无敌,真酒假酒倒肚就中。”

    江帆说:“这一点我的确很佩服你,感觉你的肠胃就是一个万能的处理器,什么酒都能处理。”

    王家栋说:“还是身体素质好。对了,省报那篇文章你们都看了吗?”

    彭长宜看了一眼江帆,点点头。

    “文章写的很好,这是我们党一直致力培养的干部,如果钟书记按照这个路子走下去,会有一个很光明的未来。”

    江帆和彭长宜又互看了一眼。

    “如果钟书记真能够照着这个路子走下去,他的确是个可堪大用之人。”王家栋又重复了一遍。

    “那要是他不按这个路子走呢?”彭长宜问。

    “结果正相反。”王家栋答道。

    江帆和彭长宜点点头。

    彭长宜说:“上级不会因为这么一篇报道就对他委以大用吧?”

    “那不一定,要看上级领导的个人喜好了,上级领导如果喜好这样的人,就会立刻大用,如果不喜好,你结局就说不定了。”王家栋说。

    “那依您看,上级领导喜欢这样的人吗?”彭长宜小心的问道。

    王家栋看看江帆,不出声的笑了一下,说道:“问问江市长就知道了。”

    此言一出,彭长宜立刻愣住了,难道他知道这篇报道另有隐情?难道他知道了翟炳德和江帆的谈话?

    王家栋说:“这个不难分析。咱们翟书记是行伍出身军转干部,他和樊书记原来是上下级的关系,有许多共同之处就是务实。务实的干部是否喜欢务虚的下级,这个已经就不言而喻了。”王家栋看看江帆说道:“如果他真能被上级委以大任,将是江市长的福气,就怕他任不了大任,腻歪在这里,就不好了。”

    江帆点点头,他暗暗佩服王家栋的老道,几句随意说出的话,都这么耐人寻味,有些意味居然和樊文良甚至翟炳德有异曲同工之妙。

    彭长宜不住的点头,说道:“还是您的站位高,看得远,学习了。”说着,举杯敬王家栋。

    江帆也举杯,说道:“正如您所料。”

    “其实,有的时候书记和市长是分立两端的铁轨,只有各司其职互不越位才是最好的,一旦对方偏离自己的轨迹,觊觎对方的领域,就会出现不和谐,这里有许多事,没有谁对谁错,有的时候是双赢,有的时候是双输。我说的是正道。道理谁都知道,但是做起来却很难,坚守正道是为官为人的宗旨,给对手以还击也是本分,但必须讲究方法和策略。江市长是大学生,懂的自然比我多,我是不是有点班门弄斧了。”

    江帆说道:“您说的太对了,江帆受益匪浅,我们敬您。”说着,双手捧杯站起,彭长宜也随着一同站起。

    王家栋也赶忙站起,说:“江市长,你过奖了,我们都非常看好你,不希望你有什么闪失,你们能听进我的话,是我王家栋一生的荣幸,樊书记说我好为人师,我也的确有这个毛病,总是想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你们这些年轻人,免得你们走弯路,如果我说的对你们能有启发,在你们行事的时候有一点参考价值我就心满意足了。”说着,和他们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咧嘴嘴说道:“怎么这酒这么烈。”

    江帆和彭长宜都笑了,也都喝了一大口。

    江帆明白,王家栋所说的“我们都看好你”其中“我们”中包括的人,他很庆幸自己当初对樊文良和王家栋采取的合作共赢的策略,不过,无论是樊文良还是王家栋,他们都是官场中的明白人,是很豁达高明的人,眼下这个钟鸣义显然不是这样的人,王家栋的话里也有提醒江帆的意思,无论是忍让还是还击,都是本分,只是要视情况而定。想到这里,放下筷子,说道:“王书记,我想马上开始广场项目招标,现在找的人很多,您知道,这个项目从始至终我都在参与,我也是学建筑出身的,我不是怕别人插手,别的工作他愿意怎么插手就怎么插手,我不在乎,我怕这个项目弄砸了,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王家栋感到今天江帆就像有心事,他也放下筷子,说道:“既然你这样说,就说明你信任我,我也不藏着掖着。这样说吧,既然你不想让他插手,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在他的前头,另外可以把他的注意力引到别处,比如,酒厂,比如,基金会。这些政府工作你都可以提前安排。当然了,凭你在亢州的实力,如果政府工作不想让他插手,他就插不了手,甚至完全可以强势的跟他对着干,他捞不到便宜。但是这样对你不利,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双输的意思。稳,对你有利,乱,对别人有利。”

    江帆感到王家栋说的很实在,的确是这样,如果跟他对着干,钟鸣义不会捞到便宜,他江帆也不会捞到什么便宜,再有,市长和书记毕竟是有差别,如果书记没有大错,一般被责罚的都会是市长,他钟鸣义可以胡来,而江帆则不能。由于自己刚出道,落下个不好合作的名声也不好。这也是樊文良和翟炳德反复告诫自己的。响鼓不用重锤,江帆即刻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端起酒杯,说道:“王书记,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家栋和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冲他笑笑。彭长宜赶紧给两位领导满上。

    “你?”王家栋突然问道。

    “看过。”江帆答。

    彭长宜盯着王家栋,心想,书记市长的履历他也看过,他记的清清楚楚,他甚至记得市里每个干部的履历,包括锦安市主要领导的履历,也曾经用心研究过。由于在干部科工作,彭长宜具备过目不忘的功夫。

    王家栋又说:“研究一下他的履历,你能找出他对什么感兴趣。”

    彭长宜恍然大悟,钟鸣义是当年锦安金融专科学校毕业的学生。

    江帆也明白了王家栋的意思,他似乎知道了该怎么做,但是,基金会和广场建设,甚至所有的政府工作,他都不希望别人插手,他不是护权,而的的确确他想贯彻自己的执政理念,想把亢州政府工作夯实,打下一个好底子。看来,彭长宜说的对,自己有时难免过于理想,现实永远是现实。

    “有一点你仍然要注意,书记可以把插手政府具体工作,他可以把事情搞砸,但是你还要做好收拾烂摊子的准备,有些事不能全靠书记,你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是书记主抓而你当甩手掌柜的,有些事情该干预也要干预,不然最后损失的还是政府的工作。”王家栋进一步说道。

    江帆点点头,他刚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王家栋即刻就说了出来,他担心的说:“既然他管了,我在插手合适吗?”

    王家栋说:“我相信对一些政策的出台,他会在会上征求意见的,到时你只要出于公心,提出自己的意见,大家会支持你的,不会有大碍。《书纯文字首发》”

    “有道理。”江帆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

    不得不说王家栋的老道,他在彭长宜的成长过程中,的确扮演了园丁校长的角色,这些也无形中影响了江帆。

    这天,彭长宜刚刚上班,孙其就敲开了他的门,进来后说道:“彭主任,莲花村来了一个上访户,想见您。”

    彭长宜一皱眉,说道:“怎么回事?”

    “他执意不跟我说,一定见到您才说。”孙其说道。

    彭长宜想了想说:“带他过来吧。”

    彭长宜始终还包着莲花村,他并没有像任小亮当初那样,把所包的村子转给自己的下任,而是继续由他包着。另外,彭长宜跟莲花村的村民也是不打不成交,村民对他也很信任,经常因为一些家务事和邻里纠纷直接找到他,他也的确解决了多起这样的事件,化解了许多矛盾,只要是莲花村的人来找他,他都会直接接待。

    不一会,孙其就带进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彭长宜没见过他,示意让他坐下,和颜悦色的说道:“是您找我。”

    那个人见彭长宜说话客气,扑通一下,就给彭长宜跪下了。

    彭长宜一愣。

    孙其一步上前,就去拉他,哪知这个人执意不起来,声泪俱下的说道:“彭主任,你今天不给我做主,我就不起来。”

    彭长宜最反感动不动就给他跪下的人,脸上立刻有了怒色,厉声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如果不起来,我什么主都不给你坐,我数三下,你要是不起来,我就让孙科长把那抻出去,你信不信!”

    孙其也呵斥道:“起来,有什么事说什么事,你跪在这里影响领导办公!”

    那个人一听,吓的立刻就起来了,他坐在刚才的椅子上,弯下腰,双手捧住脸就痛哭了起来。

    彭长宜看了一眼孙其,孙其说道:“别哭了,彭主任还要工作,你抓紧时间说吧。”

    那个人抬起头,接过彭长宜递给他的纸巾,擦了擦了眼泪,这才跟彭长宜诉说了自己的冤情。

    原来,这个人叫陈二喜,三十六七岁,是陈乐的远房堂叔,老实巴交的一个庄稼人。陈二喜年轻的时候,多次响应**的号召,积极报名参加根治海河的行动,成了远近闻名的劳动模范,并且成家立业。成家后的陈二喜,又连续五年去了海河工地,后来,妻子怀孕后,他才不去海河工地。妻子产下一个儿子,陈二喜很高兴,等孩子长到四五岁的时候,他发现儿子越来越不像自己,就对孩子的身世产生了怀疑,他就想起乡亲们的议论,说妻子在他去海河期间,和村里一个男人也是他的去海河工地的弟兄来往过密,他儿子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的种。

    他这才想起自己结婚第五年妻子才怀上孩子的事实,于是自己就悄悄的到医院进行了检查,医生告诉他患有先天疾病,生育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排除例外。这个消息如当头一棒,几乎把他打蒙。那天,老实的陈二喜一人在小饭馆喝了酒,回到家后,把媳妇暴打了一顿,但是媳妇死活不承认自己有出轨行为,一口咬定孩子就是他的,那个时候,亲子鉴定的知识远没有普及到当今的程度。陈二喜没敢把自己有病的事告诉媳妇,因为他也有私心,一旦告诉媳妇自己不能生育这个事实,就会把媳妇逼走,到时他就会鸡飞蛋打。

    中国人有句名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农村,没有后,好像就是祖上没有积德,是辱没门庭的事,既然媳妇不承认跟别人有关系,那么他就不敢声张了,就默认了,一家人仍然和睦相处。日子久了,陈二喜并没有发现媳妇有什么不轨的地方,儿子长到十多岁,越来越像媳妇,一点都不像传说的那个男人。他甚至就认为这个孩子就是自己亲生的,可能自己在有生育疾病的前提下,瞎猫碰上死耗子,再放了无数空枪之后,就有一次命中了目标,种下了自己的种。如今,庸医太多,大夫的话也不能全信,渐渐他也就把这事忘记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声称自己就是孩子父亲的人找上门来,又把陈二喜拖进了屈辱的深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一块根治海河时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刘成。刘成在最后一年没有跟他一同上海河,他得了严重的坐骨神经痛的病,也就是在那一年,媳妇怀的孕,看着自己患难的好兄弟,对比着儿子的长相,陈二喜确认儿子是刘成的种。

    刘成由于家里贫困,又是地主的儿子,一直没有说上媳妇,后来,坐骨神经痛的病看好了,自己就给人家做了上门女婿,离开莲花村,离开了亢州,“嫁”到了外地。他这次回来,是来跟他要儿子的,他在那边生了一个女儿,他们夫妇俩商量再生一个儿子,可是总也不能怀孕,他们就想抱养一个,刘成这时就想到了这边的儿子,跟媳妇商量后,决定回来要儿子。

    陈二喜一听,狠狠的踹了他两脚后,说道:“孩子是我的,你休想要走。”回到家后,陈二喜又把媳妇暴揍一顿,把刘成来要孩子的事跟媳妇说了,呵斥道:“这回你还有什么说的,你该承认偷汉子了吧?”

    哪知,媳妇承认儿子是刘成的,但就是不承认自己偷汉子,半天才说“儿子的确是刘成的,但我没有偷汉子,就算是偷汉子,也是你妈让我偷的。”

    原来,陈二喜的妈见媳妇的肚子总也鼓不起来,就悄悄带着媳妇进城检查,检查结果是媳妇没有任何生育上的疾病,那么问题就出在儿子身上,于是,老太太私自做主,决定给媳妇借种,这才有了刘成和媳妇发生性关系生子的事实。后来,老太太给了刘成一袋粮食,并让他写下保证书,不许追究孩子的事,并且立了字据。

    彭长宜听到这里问道:“那份字据还有吗?”

    陈二喜说:“没有了,我妈前几年去世了,我媳妇说,当时刘成摁了手印后,不要那袋粮食,是我妈强行给他的,为的就是不让他以后追究孩子的事。”

    彭长宜说:“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刘成说:“村里早就没有了他房子,他倒插门后就把户口迁走了,他的老妈后来也被他带走了,他家的老房子就充公了,盖上了大队部,他这次回来住在了城里的浴池。”

    彭长宜说:“你先回去,我们研究一下。”

    陈二喜又要下跪,孙其说道:“不许跪!”

    吓的陈二喜就不敢跪下了。

    “陈乐是你什么人?”彭长宜突然问道。

    陈二喜一愣,赶紧说:“是我一个远房侄子,我求求您,千万不能告诉他,也不能让我们村里人知道,我们全家就没法在村里呆了,尤其是孩子。”

    “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们是给你解决问题的,不会给你扩大知情范围,也不会给你扩大不良影响。”彭长宜说道。

    陈二喜连忙哈腰致谢。

    孙其把陈二喜送到楼梯后,又回到彭长宜办公室,彭长宜刚要打电话,见孙其进来,彭长宜就说道:“孙科长,你在北城工作多长时间了?”

    “七年了。”孙其说道。

    “之前在哪儿?”

    “武警部队。”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七年,遇到过这类事吗?”

    “没有,陈二喜今天要是不说,打死我都不相信。”

    “是啊,也不知他家老太太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用一袋粮食,换了一个传宗接代的孩子?她老人家与世长辞了,不知道给后世留下多少麻烦和隐患,这事如果不妥善解决,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彭长宜说道。

    “您说的太对了,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孩子不能让这个刘成带走。你琢磨琢磨,看看有没有相同的案件参考一下。”

    孙其想了想说:“彭主任,如果咱们解决不了的话,就让他们上法庭去解决吧,许多法律上的东西,咱们掌握不好。”

    彭长宜说:“如果移交给司法部门当然好,咱们省得麻烦,可是你想想,陈二喜为什么找咱们而不去打官司,一是他相信咱们,二是他不想把这事公开化,你想想,如果公开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们一家都没法在村里呆下去了,尤其是对孩子成长相当不利,这个孩子应该上小学了,他还不能承受这样的心灵打击。”

    孙其点点头,说道:“您考虑的很周到,我听您的,马上去咨询专业人士,找找有没有相同的案例。”

    孙其刚走,陈乐就到了。

    “主任,您找我?”

    彭长宜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小乐,祝贺你,我听你们所长说,你当上片长了?”

    陈乐摘下帽子,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还不是您栽培的结果,没有您,我可能还在工地干苦力呢?”

    “呵呵,还是你自己有出息。”彭长宜接着说:“你认识你们村的陈二喜吗?”

    “认识,是我一个远房叔叔。”

    “他刚走。”彭长宜就将陈二喜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直把他听的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呵呵,傻了?”彭长宜问道。

    “主任,我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

    “是啊,你什么意见?”

    “什么意见,当然这个孩子不能给他了!我马上就找人把他拘起来。”陈乐站起就要往出走。

    “呵呵,刚夸完你就出息了,我问你,凭什么拘他?”

    “他,他……他当初的行为应该算是强奸!”陈乐梗着脖子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白在派出所干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学的这法律知识?什么叫强奸你都不懂吗?”

    “懂是懂,我只是想这样吓唬他,这个孩子,是我二叔家的命,绝不许他带走,还反了他了!”陈乐激动的说道。

    “就因为他是你二叔?”

    “不是,他是我们村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样做,向理不向人!”陈乐理直气壮的说道。

    彭长宜说:“别冲动。按说这件事你叔叔不愿让你知道,但是为了不扩大范围,有些事我只能交给你去做,你呆会去找孙科长,跟他合计一下,先接触一下刘成这个人,探探他的口风在说。”

    陈乐点点头。

    “还有,记住要冷静,知道吗?你这样子我对你有些不放心了。”

    陈乐低下头,半天抬起头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是不太冷静,想想他刘成,睡了人家的媳妇,要了人家的粮食,不能因为人家老太太不在了就来要孩子,哪有这样的事?”

    彭长宜说:“不许带着自己的感**彩办案,这是你们一个民警的大忌,懂吗?”

    “懂。”

    “你认识刘成吗?”

    “我岁数小,对他可能会有印象,但是他肯定不会认识我。”

    “嗯,那好,你去找孙科长吧。”

    彭长宜的电话响了,接通后,是江帆。

    江帆说道:“长宜,放下手里的活儿,跟我去北京。”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多长时间能回来?”

    “下午吧。”

    “好,我安排一下。”

    彭长宜放下电话后,看了看学习排班表,一看今天正是自己召集学习的日子,这几天,他们学习的主要任务就是省报那篇文章,一个**员的追求,这几天一直在对照文章,做有针对性的发言。想到这里,就就拿起手包,走出办公室,敲开了刘忠的门,刘忠不在屋子,他就来到了任小亮的办公室,就见市委信息科的两人在跟任小亮座谈什么,彭长宜进来后和他俩握过手之后,就跟任小亮说道:

    “任书记,我有点急事,去趟北京。”

    任小亮抬头看着彭长宜,又低头看看学习表。

    彭长宜说:“今天是我组织学习,如果我回来的晚,你就帮我调个班,我估计差不多能赶回来。”

    任小亮说:“好吧,如果赶不回咱俩调换一下,你去吧,他们就是来给咱们总结学习经验来的,本来还想让你介绍一下情况呢。”

    彭长宜说:“任书记都代表了吧,不凑巧,我的确遇到点急事。”

    任小亮说:“你去吧,我们接着座谈。”

    彭长宜又跟那两个人打了一下招呼就出来了。他走出单位,没在大门口等江帆,而是往前迎了一截,就见江帆的车过来了,小许降下车窗,冲他笑笑。

    彭长宜上车后,见江帆一人坐在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江帆,说道:“林秘书没来?”

    “哦,我让他替我去开了会。”江帆答道。

    “呵呵,我还担心出不来了呢,市委办来人,总结我们学习经验来了。”

    “哦,你们要成为典型了。”江帆笑着说道。

    “估计是我们选择的教材好。”彭长宜的嘴角弯起一丝笑。

    江帆没有继续和他讨论“教材”的事,说道:“长宜,咱们今天去见经贸大学的一个金融教授,是去咨询有关基金会的事。为什么叫上你哪?就是让你了解一下这里面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我最担心这个了,因为其他地方已经出现问题了,所以想让你了解的多些。”

    “呵呵,我了解管用吗?”彭长宜说道。

    “当然管用,基金会是政府的事,北城是试点,你提前了解一下有可能出现的风险,到时在管理上好引以为戒。”

    “估计不管用,市、区两级书记对基金会都很上心,这么一块大蛋糕,肯定是书记做主。”

    “你态度不端正,我们只做我们该做的,至于结果不去管他。”江帆淡定的说道。

    彭长宜感觉江帆很有理想主义色彩,放着市里的会议不开,去北京见什么专家?如果以彭长宜的性格,这个基金会早就该成立了,甚至从上级有精神有文件那天起就该成立。他已经听到不止一家企业跟他抱怨,说市里为什么迟迟不见动静,北城运输公司的经理甚至直接跟彭长宜说:文官就不能抓经济,因为懂的多,顾虑就多,一有顾虑,机会就错过了。甚至彭长宜也认为江帆有些过于谨慎。前几天,他就听说亢州有些有钱人,就到外县去入股基金会了,如果再拖下去,恐怕亢州的资金就都外流了,想到这里他说:

    “您过于谨慎了。”

    江帆一愣,他一直以来,都认为彭长宜最理解他,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彭长宜却不温不火的说了这么一句。要知道,北城,将作为第一个农村基金会的试点单位,如果北城政府一把手不能和他达到共识,那他所有的努力也就白费。

    想到这里,江帆说道:“长宜,你在温和的批评我动作慢?”

    彭长宜笑了,说道:“哪敢呀?”

    江帆说道:“我最近也听到了不少要求成立基金会的呼声,你不知道啊,上周开通了市长热线,就接到了好几个询问什么时候成立基金会的电话。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思想保守?”

    彭长宜嘿嘿笑了,算作回答。

    “你看看这个?”

    彭长宜回头,接过来江帆递过来的一张报纸,他说:“这是什么?”

    “这是我让小林搜集的一个学者的文章,咱们今天就去见这个人。”

    这是一张金融时报,在二版头条位置上,刊登着一篇署名文章:农村基金会发展初探。

    彭长宜有个毛病,那就是坐车的时候不能看东西,晕车,他就说道:“我看不了,晕车,您给我简单说一下吧。”

    江帆说道:“这个人叫毕格金,是经贸大学金融系博导,是很有名的经济学家,与其他三位新近鹊起的年轻经济学专家并列为京城四少,曾经参与许多经济金融领域里的政策制定工作,从一开始,他就跟踪研究农村基金会这一金融组织形式,可以说目前是我们国家对农村基金会最门清的学者了。我们去听听他的意见,没有坏处。”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太注重政策层面上的东西了,在基层,都是先做了再说。”

    江帆笑了,说道:“是啊,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明明看到了风险,在那么做的话就有些揣着明白使糊涂了。”

    “明白不明白也要做,这是上面要求的。”彭长宜很少有反驳江帆的时候。

    “上面是这样要求的,我们也必须做,但是咱们可以做的更加科学一些不更好吗?省得到时留下许多后遗症。”江帆说道。

    彭长宜想了想说:“这项工作是基层的事,市政府只是起到一个审批作用,即便真有了问题,与市政府也没多大关系。”

    江帆说:“长宜,考虑问题不能那么狭隘,真是出了问题,凡是涉及到钱的都是大事,将来都是政府的事。我们提前了解一下,对这项工作做到心中有数,不是更好吗?”

    彭长宜显然没太懂,他嘿嘿的笑着说:“我搞不懂了。”

    “有什么不懂的呢?将来做具体工作的是北城区政府,政府一把手是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了,您这是从娃娃抓起呀?”

    江帆也笑了,他说道:“也可能我做的是无用功,但总是小心没过,长宜,你知道那天说起基金会的事,钟书记说我什么吗?”

    “他说您什么?”

    “嘿嘿,说我怎么跟小脚女人一样,还说南岭县你们穷,都成立了三家基金会了,亢州这么富裕,居然这项工作落后了。”

    “呵呵,也是,难怪他会这么说您了。”

    “如果不是广场项目,我还不会着急呢,我想等到明年。看来,这项工作在不做的话,不但上级不满意,同僚不满意,兴许啊,下边人也不满意呀。”江帆偷偷看了一眼彭长宜。

    彭长宜笑了,说道:“到没什么不满意的,这毕竟是好事,有利于乡镇企业发展。”

    “嗯,所以我也想明白了,不能因为别处出了问题,我们就因噎废食,有些风险是可以规避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执意要见毕格金的缘故。”

    “您怎么认识的他?”

    “我不认识,是我同学介绍的。我们今天中午跟他吃饭,边吃边聊,听听学者怎么说,我昨天和人行的梁行长呆了一会,他把农村基金会抨击的体无完肤,说是地方政府滋生政绩的怪胎,是扰乱金融市场的杀手,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彭长宜笑了,说道:“他们当然要抨击基金会了,因为抢了银行的市场份额,谁让他们门坎那么高,企业想贷款,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不说,还要请客送礼,如果按照他们的规定贷款,许多企业都达不到他们的标准,所以,这里就有了潜规则。我突然想起阿q正传里,阿q说的话,他说:不是我不想姓赵,是赵老太爷不让我姓赵。现在银行体制,远远不能适应改革开放形势的需要,所以才会有农村基金会这样一种民间融资载体的出现,其实,在南方,民间融资早在十年前就出现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银行服务意识的缺失和服务意识的淡漠!”

    “你这身歪理邪说,银行有银行的操作流程,有银行的管理体系,哪能谁想用谁就用?对了,你这样说是不是将来有了基金会就可以随便贷款了?”江帆说道。

    “呵呵,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有了基金会,肯定会有一些违规行为了,不瞒您说,我对基金会也关注很长时间了。”

    江帆高兴的说:“哦,看来你也上心了。”

    彭长宜也笑着说道:“是啊,您几次在我面前流露出对基金会的担忧,我再不上心就属于冥顽不化了。”

    江帆笑了,说:“好啊,好,上心就说明用心了,用心做的事和不用心做的事结果就不能一样。这件事上,你用心,我就会省心。”

    “但愿我将来能有让您省心的资格。”

    “嗯?什么意思?”

    “只要我能做主,就怕到时我做不了主。”

    江帆不言语了,他知道,他们是两个不同级别的政府一把手,但是,他们前面都有一个主事的书记。

    其实,尽管彭长宜也感觉江帆在这个问题上思虑过于谨慎,但他还是很佩服江帆严谨的态度,已经有几个县成立了农村基金会,但是作为经济条件做好的亢州,却在这项工作中落了后,彭长宜知道主要是江帆还在顾虑。按说,这件事对地方政府是很有好处的,许多行政长官为能有这样支配资金的权利而欢欣,毕竟这是政府部门的金融机构,支持地方企业,再也用不着求爷爷告奶奶仰头看那些国有银行老爷的脸色了。

    其实,对市里迟迟不成立基金会,彭长宜也有看法,自从知道了江帆的顾虑后,他也理解了江帆,有些事,如果操作不好捅娄子,莫不如不做,尤其是基金会这类金融性质的领域,跟政府一般工作还不一样。所以,江帆严谨的态度也让他有所长识,对于新鲜事物,任何冒进和蛮干都将付出代价,这已经被多次实践验证过的道理。但是,在基层,行政长官的命令往往取代一切科学的论证,早就是不争的事实,江帆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想到这里他就说道:“也可能您现在费了半天心思,等到了具体运作的时候,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这就是我叫叫来的初衷。”

    “我能顶那么大的作用吗?”

    “按照文件要求,都是基层政府牵头,行政一把手参与。审批贷款也应该参照专有银行那样的程序,不然就会出问题,甚至是大问题,这是我最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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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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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 久别的人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24久别的人

    【124】久别的人

    彭长宜又说:“以您的了解,都有可能出现哪些问题?”

    江帆说道:“根据毕格金教授的分析和多方面汇总来的消息,有这么几方面,一是高息揽储;二是无序放贷,你细想想,这两条哪一条出了问题都是大事,这也是我迟迟不往上报的原因所在。《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说:“不对吧,我看文件是只许入股,不许吸纳存款。”

    “你说的没错,如果光靠入股,是根本解决不了庞大的资金需求量,慢慢的就都会面向社会吸储了,面向社会吸储,基金会肯定不如专业银行有竞争力,为了提高竞争力,就高息,有的地方甚至贴水,扰乱了金融秩序不说,有些行为还是违法,这就是人总行对国务院这一决定强烈表示反对的原因所在,你想想,如果金融秩序要是乱了,那就会影响整个社会秩序,林家铺子你看过吗?这样的事保不准在当今社会出现,是很后怕的一件事,这些都在那张报纸阐述的明明白白。”江帆忧心忡忡的说道。

    彭长宜下意识的拿起那张报纸,但是他看不了,就说道:“这张报纸我回去好好看看。”他把报纸折好,放进手包里,又说道:“既然您很清楚了,咱们干嘛还要见那个学者?”

    江帆说:“我同学约好了他,当面聆听一下他的意见,会更好,再说,文章所反应的东西都是有局限的,可能有些东西他不便公开说,我们可以跟他深入探讨一下,如何能做到规避风险,或者把风险降到最低。”

    彭长宜还想说什么,这时,他包里的呼机响了。他掏出一看,说道:“市长,是王书记。”

    “有事?”江帆问。

    “没说,就说让我回电话。”

    江帆明白彭长宜说这话的意思,就说道:“没事,你跟他说吧。”

    彭长宜掏出手机,拉出天线后开机,回拨了王家栋办公室的电话。

    “你小子跑哪里去了?”

    彭长宜笑了,说:“在去北京的路上。”

    “去北京干嘛?”

    “我跟江市长一块来的。”

    王家栋语气变缓了一些,说道:“江市长也去了,那你们先忙。”

    “您,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来个客人,想让你陪一下。”

    “呵呵,谁呀?”

    “不是咱们本地的,是从外地来的,你陪不了就别打听了。”王家栋不耐烦的说道。

    “呵呵,我知道了。”彭长宜想到了谷卓。

    王家栋说:“你知道个头。”

    “呵呵,我绝对知道,是不是我上次陪……?”

    “不许当着市长的面胡说。”王家栋训斥道。

    彭长宜笑了,说:“我懂——不过,有些客人您要大胆去陪。”彭长宜故意说道。

    “混蛋!”王家栋骂了他一声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收线,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

    江帆笑着说道:“挨骂了吧?你敢开校长的玩笑。”江帆知道王家栋和谷卓的事,而且在深圳的时候,跟丁一参加完雷总女儿的酒会后,在回来的路上,他们亲眼所见谷卓很亲昵的挽着王家栋的胳膊。

    彭长宜也想到了这个客人十有**应该是深圳的谷卓,他还想到了弥漫在部长办公室里的脂粉味。按说,王家栋这样的人,有一两个女人是不足为怪的。他忽然想起部长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女人,是上帝安插在男人身旁的一个诱饵,拒绝开来你就是圣人,拒绝不开你就是一只比飞蛾还要低级还要愚蠢的虫子。显然,彭长宜做不到,江帆做不到,王家栋也做不到,兴许,大凡男人都做不到吧?也许,只有古代那个男人能做到。

    彭长宜突然想到今天自己遇到的上访户,就说道:“市长,我头来时,遇到了这么一件事……”于是,他就将陈二喜的事跟江帆学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原来一直认为**这事只是传闻,没想到还真有这事,而且还让我碰上了?”

    “呵呵,听着稀奇,却也不稀奇。**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指出:农民平素在性方面也比较的有自由,农村中三角关系及多角关系,在贫民阶级几乎是普遍的。”

    “哦?我看过**这篇文章,不记得里面有这么一句话?”彭长宜说。

    江帆笑了,说:“现在的版本当然不会有,我在图书馆里看的是东京北望社的《**集》以及初版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哦,难怪。”

    “我刚参加工作时,部里组织一批年轻人去大西北体验生活,我们住的那个村就发生过你说的这种事。”

    “哦,那是怎么处理的?”

    “呵呵,不存在处理问题,两家一直和睦相处,而且有协议,孩子不知情。”

    彭长宜点点头,说:“如果和睦相处到也罢了,用不着官方干涉。”

    “是啊,这件事你如果不好掌握就交给司法部门处理吧。”

    “不行,那样孩子就知道了,而且我已经答应陈二喜了,不让孩子和外人知道。”

    江帆笑了,说道:“那个老太太要是活着就好了。”

    “对呀,那个老太太这么重视传宗接代的问题,肯定有当初的协议。”

    “这个协议陈二喜应该不知情。”

    “当初是瞒着他的,不过我想他媳妇肯定知道,可是,市长,即便有协议的话,能有法律效应吗?”

    江帆说:“这个协议是民间的行为,那你就用民间解决问题的方式解决。”

    彭长宜一拍手,说道:“太对了!”

    江帆突然笑了。

    彭长宜回过头说:“您笑什么?”

    江帆说:“我突然想起叶德辉这个人来。”

    “叶德辉?”

    “对呀,也在组织部工作过,说来跟你还是同门哪。”

    彭长宜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

    “他在清朝吏部工作过,是不是你们同门?”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把我弄糊涂了,我在心里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也不记得组织部出去过这么一个人。”

    江帆也笑了,说道:“这个人嗜书如命,他说过这样一句话,书和老婆概不外借。听了你说的那件事后,我忽然就想到这话了,老婆不外借,可是男人的种却可以外借,哈哈,笑话,纯粹是笑话。没有任何根据,脑子里就胡乱想到这话了。”

    说起吏部,彭长宜突然问道:“市长,咱们组织部长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江帆一愣,说:“怎么,你有想法?”

    “您别折煞我了,我哪有资格啊,只是感觉这段卢部比较低调,几次约他出来喝酒他都借故推辞掉了。”

    彭长宜说的这个问题,江帆也注意到了,想当初他们三人喝酒聊天无话不谈,如今,江帆和彭长宜都不同程度的有了进步,只有他还原地踏步,更不可思议的是,王家栋升为副书记,还兼着组织部部长,明显的就是挡住了卢辉的进步,卢辉低调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卢辉低调,却不低落,他除去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外,减少了参加聚会的次数,可想而知,他似乎也在等待什么。<请到书>对于卢辉这个问题,江帆总感到樊文良似乎给他吃了什么定心丸。江帆非常佩服樊文良,他能平衡各方面的权力关系,能使不同性格不同道路上的人去共同支撑亢州的局面,这才是真正的政治智慧。想到这里,江帆说道:

    “他的事我跟翟书记提过,但是领导没表态,不过,从上级迟迟不任命新的组织部长来看,他应该还有希望。”

    “上次我见着他,问他怎么打算的,他跟我说,反正他不到外县去,我说你也走走关系,他说没有关系可走。”

    江帆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其实,对于部长人选问题,似乎锦安市委一直都是晦暗不清,亢州组织部长被王家栋兼任了这么长时间,没个明确的人选,的确有些让人琢磨不透。要知道,全锦安有许多人都盯着这个位置,在锦安市委市政府中,又有多少有职没权的人?正处级干部挤疙瘩没位子安排,而这个炙手可热的职位却迟迟没人来,的确不正常,但有一点至少能说明问题,即便卢辉最终不能上位,眼下,他也是具备一定的竞争力的,因为江帆知道,他并没有守株待兔等待天上掉馅饼,也在四处活动,他跟他们聚会少了,明显就是在跑动。升迁,哪有不跑之理,尽管当初自己没跑,但不代表没人替他跑,想到这里,江帆的心就有些堵。他决意不去想他的问题了,就说道:

    “你应该为他提个醒,该跑就得跑。”

    “嗨,我跟他说过,你猜他怎么跟我说?他说我不地道。”

    “哦?怎么讲?”

    “呵呵,他说,我这是给王书记减负,因为只有这个位置被盯紧了,王书记才会早一天卸下部长这个权力,他手中的权力就会削弱,好像我建议他跑动是存心跟部长过不去?”彭长宜委屈的说道。

    “呵呵,他是在刺激你,这个部长不会让一个副书记长期兼任的,这个道理王书记懂得,谁都会懂得,只是他认为你不该说这话。”

    “他当时也这么说的,我说你这么说我纯粹是成心。”彭长宜笑着说。

    由此可以断定,钟鸣义在锦安市委确切的说是在翟炳德心目中的分量应该不是很重,如果很重的话,早就任命钟鸣义提议的人选了,钟鸣义肯定会安排自己的人,亢州的盘子,早就被樊文良王家栋提前瓜分完毕,可以说除去即将产生的组织部长这个位置,还没有可供他取用的蛋糕。他现在有不好动人,因为目前这个盘子,是最新定制的,早已经严丝合缝,没有合适的缝隙可以插针。对于未来基金会这个人选,江帆不准备和他争,因为自会有人和他争,那就是张怀。如果从大局出发,他只要把握住彭长宜,使他将来在基金会运作上有足够的忧患意识,就有可能防止可能出现的违规问题。不知为什么,对这个基金会,江帆充满了忧虑,他希望尽自己可能,把这件事干好,因为,如果一旦出事,无论是谁的责任,政府都脱不了干系。

    他正想着,呼机响了,他打开一看,是驻京办主任发来的信息:市长,您什么时候到,我已经派车去接毕教授去了,午宴已安排妥当。

    江帆看了看表,又往外看了看,他们已经进入了北京二环,估计再有十多分钟就到了,就没给他回话,他说:“长宜,我不知道这个教授能不能喝酒,我那个同学可是能喝,你开始悠着点,还不知道他会带几个人来。”

    彭长宜说:“没问题,您负责咨询问题,我负责跟他们拼酒。”

    “你也不能光喝酒,我叫你来也是让你宏观的了解一下目前基金存在的问题,这是正事。”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就放心吧,我一边知识入脑,一边烧酒入肚。”

    江帆哈哈大笑。

    彭长宜说完这话,就在心里琢磨刚才自己打给王家栋的电话。他搞不准,如果是谷卓来了,她是冲着王家栋来的还是冲着王圆来的?去年在深圳,王圆秘密约见谷卓,从他们熟络的迹象看,王圆跟谷卓肯定有生意上的来往,如果真是那样,他忽然想到了那一批被合法化了的汽车,是不是与谷卓有关系?如果王圆在生意上真的和谷卓有往来,那么彭长宜敢打赌,王家栋肯定不知情。想到谷卓的海关身份,彭长宜有了一些担心,他不知道是否要提醒一下王家栋,但是怎么提醒?也可能有些事情王家栋不知道更好。但是,他总感到王圆之所以和谷卓往来神秘,是为了避免王家栋知道。尽管他现在做了亢州宾馆的生意,但是在亢州,几乎见不到他。据说王圆的北京总公司,也是这种经贸性质的,既然是经贸性质,肯定离不开海关。但愿王圆别出什么差错,如果出了差错,首先连累的就是王家栋,那么就会有一串人跟着受连累。彭长宜又想到,部长曾经让他暗自留意王圆公司的情况,还让他暗自调查王圆在税收上是否有违法的地方,那么一切都说明,王家栋对儿子是不放心的,在承包亢州宾馆这件事上,就是王家栋力主王圆拿下承包权,他的用意显而易见,希望儿子能在自己掌控范围内做生意,他不希望儿子出什么闪失,想到这里,彭长宜居然后背冒出了冷汗。

    下车的时候,江帆望着他苍白的脸,说道:“长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不舒服吗?”

    彭长宜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说:“没有,可能是早上没吃饭,也可能有点晕车。”

    江帆一听,就跟小许说:“你一会安排一下,看有什么吃的,先给彭主任垫补点,不能空腹喝酒。”

    亢州,王家栋得知彭长宜跟江帆去了北京后,他就给高铁燕打了电话,说:“铁燕,没事的话上来一下。”

    高铁燕说:“老兄有事?”

    “嗯,上来说吧。”王家栋就挂了电话。

    在高铁燕的印象中,王家栋这样私自找她的电话很少,她觉得可能是王家栋要跟她谈王圆和雯雯的事,就放下手里的文件,腾腾腾几步上了楼梯,推开了王家栋办公室的门。

    王家栋见高铁燕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反而不急于说事了,笑了笑,“你还是这个风风火火的性格,也就是两分钟就上来了。”

    高铁燕笑笑,说:“那是啊,老兄招呼能不麻利吗?”

    王家栋给她倒了一杯水,在琢磨着措词,说道:“我昨天晚上跟你嫂子看了个动画片,里面有一句话,是什么豹的速度,狼的眼睛什么的,你这速度快赶上豹了。”

    高铁燕咧开嘴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看起来真是老了,开动看动画片了,嫂子是不是着急抱孙子了?”

    王家栋笑着说:“孙子问题她早就急了。”

    高铁燕一听,果然跟亲事有关,就说道:“要不把小圆他们的事定下来,早点结婚,孙子不就有了?”

    “呵呵,我说了哪儿算数啊?这要看他们自己的意见。”

    高铁燕想了想说:“嗯,回头我催催他们,如果他们自己没什么意见,您这边也没有意见的话,就先把亲定了,然后在结婚。”

    王家栋见她扯到了这上面,就说道:“这事,我不搀和,你回头跟你嫂子商量,我今天叫你来,想让你中午陪个人。”

    “陪谁?”

    “唉,小谷回来了,是路过,中午我想招待她一下。”

    高铁燕笑了,说道:“我陪合适吗?”

    王家栋说:“那有什么不合适的?”

    “呵呵,我陪没问题,关健是人家要是想单独跟老兄呆会儿呢?我不是碍事吗……”高铁燕还想说什么,见王家栋慢慢收起笑容,就咽回了后面的话。

    王家栋耷拉着眼皮,平静的说道:“别拿你老兄开涮了,啥事都没有。”

    高铁燕有些尴尬,王家栋就是王家栋,那种威严都是藏而不露的。尽管眼下钟鸣义不如原来樊文良那样器重他,但是他在亢州的影响和眼下的位置仍然不能让人小视。想到这里,她也收起玩笑,说道:“小谷什么时候来的?她,是回北京还是回深圳?”

    王家栋说:“我也没见着她哪,是听小圆说她来了,刚才又接到了她的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到了。”王家栋没有说谷卓什么时候回来的,目前住哪儿。他没有见到谷卓,也不想在亢州单独见她,但是他非常清楚,她肯定住在了金盾宾馆。

    “嗯,行,咱们什么时候走?”高铁燕爽快的说道。

    “下班吧,我走时叫你。”说着,就站起身,准备送客。

    高铁燕只好站了起来,说道:“行,我回办公室等,小圆的事您也琢磨琢磨,回头我问问他们再说。”

    “你多费心吧。”王家栋客气的说道。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王家栋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跟高铁燕说了一句客气话,高铁燕明白,王家栋这么说,就等于表了态,对卢雯雯是没有意见的。她也很高兴,就下楼去了。

    高铁燕走后,王家栋陷入了沉思,他也在琢磨谷卓干嘛来了,上次,她也是路过亢州,要他去车站接她,王家栋没有去,而是以出差的名义躲了,让彭长宜代为接待。但是今天他是推辞不掉了,因为今天打电话的时候,谷卓已经在金盾宾馆了,他是无论如何撒不了谎了。再有,上次跟樊记,多亏谷卓帮忙,就是她事先给樊书记透露的信息,才有了帮秦书记买玉佩的事,尽管秦书记后来坚持还给他们的拍卖款项,但是樊文良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万块钱。秦书记很是高兴,这次樊文良能出任关岛市市长,除去樊文良北京的老关系支持外,与秦书记在省委力挺不无关系,捎带着王家栋也跟着沾光。官场上就是这样,要不怎么有句古话叫朝里有人好做官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在这件事上,谷卓还是有功之臣,如果王家栋再不见她,就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了。但是,在亢州,自己又不能单独见她,他就想到了彭长宜,知道彭长宜指不上的时候,才想起高铁燕。

    王家栋送走高铁燕后,反锁上了门,拨掉了电话线,他躺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眼里就出现了当年那个青春美丽,充满灵气的姑娘。记得张怀第一次带她来见他的时候,张怀说:“这是咱们亢州的大官,能办你想办的任何事,你把他哄乐了,你的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哪知,那个姑娘捂着嘴嘻嘻笑个不停,张怀莫名其妙的问道:“你认识他?”

    姑娘说道:“当然认识了,他做过我们厂领导。”

    王家栋这才知道谷卓的父母都是机床厂的职工,而且是中层干部,只是不知道他的老工友还有这么一个漂亮机灵的女儿。

    很快,谷卓便被调出了乡镇企业局,成为城区派出所一名副所长、指导员、所长、公安局副局长,政委。后来,她又攀上了大领导,步步高升,直到离开亢州,离开京州,到了目前的南方海关。

    这个个子不高的小女子,身上蕴藏着无可估计的能量,自从她攀上省领导后,王家栋对她就望而却步了,她太厉害了,似乎每走一步,都有自己的明确目的,他曾经问过她,说:我不管你都跟了什么人,跟了多少,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有过真的吗?没想到,谷卓凤目含泪,说道: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也不管我跟了谁,你都应该清楚,我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此话一出,王家栋立刻没了下联,因为,尽管张怀在外面说,谷卓跟他如何如何,甚至那个时候张怀只要到外面应酬,必把谷卓带在身边,成为他炫耀的资本。但是,自从谷卓认识王家栋后,便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了王家栋,那时,谷卓22岁,而且,还是处子之身,王家栋要了她的初夜,成为这个美丽姑娘的第一个男人,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王家栋瞧不起张怀,对谷卓却更加喜爱了。

    王家栋给了谷卓自己能够给予的一切,直到她攀上更高的高枝,从他的视线中消失,王家栋的心里都无法忘记谷卓。常常在心里默默的想念她,想念她的乖巧和伶俐,想念她千方百计哄自己高兴时出的小花样,那个给了他纯洁第一次的姑娘,也给了他无限的美好记忆,使他得到了男人最大的快乐。尽管老伴儿因为谷卓没少跟他吵架,但是依然无法断绝他和谷卓的交往,直到他发现谷卓有了新的目标,才断然割断了两个人的情谊。尽管谷卓因此死去活来的申辩过,但是,尊严,在王家栋的性格中突显开来,哪怕是天仙,他王家栋也不要了,他绝不会和别的男人共同分享她的美丽,于是,他们一刀两断。

    后来,王家栋才得知,其实谷卓早就为自己准备了后路,跟王家栋断绝关系后,她自知在亢州混不下去,也意识到亢州无法满足她更大的愿望,给王家栋留下一封情意缠绵的信后,便去了省城,投靠了那个省领导,后来,那个省领导调到深圳,谷卓也像小鸟一样飞到了深圳,被安排到了海关,成了那里一位正处级且掌管实权的一个部门领导。

    一人得道,全家沾光,据说,谷卓把弟弟和妹妹都弄到了深圳做生意,父母退休后也去了深圳,从此,谷卓和他的家人就和亢州没了联系。

    如果说谷卓是个玩弄男人感情、对男人有利可图,王家栋也不完全相信。也可能是他得到了谷卓宝贵的第一次,相反,他比谷卓本人都看重这份感情,谷卓也就这样被王家栋珍藏在内心深处了,尽管他对她爱恨有加。在深圳,谷卓给他打过电话,也想跟他叙叙旧,但都被他拒绝了,过去就过去了,那个美丽的姑娘现在已经不再属于他王家栋了,他也就没必要让这些儿女情长扰乱自己的心智。何况,谷卓也已嫁人,据说,他的丈夫是某部委一名副厅级干部,是那个省领导做的媒,从那以后,谷卓也慢慢和那个曾经的省领导疏远了关系,后来,听说她又认识了秦书记的老伴儿,进而认识了秦书记,并认了秦书记夫妇为干爹干吗。

    美丽的风景总有枯萎的那一天,正可谓花无百日红一样,再见到谷卓时,王家栋内心便波澜不惊了,他的心里只珍藏着过去的那个纯洁的精巧伶俐的姑娘,而深圳的谷卓,只是一名海关工作人员,是一个有着资深背景的女人,除此之外,对于谷卓,他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

    但是,从谷卓幽怨的目光中,他知道,她没有忘记他,抑或还能念起他曾经的好。樊书记曾经私下跟他说:家栋,怎么你在小谷面前这么镇静?王家栋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说的:该飘散的早晚都要飘散,该留下的风也吹不走,事事物物,总会有糟糕的和美好的事共存,只需留住属于我的美好,仅此而已,不会在波澜翻动了,玩不起了。

    在深圳,他不得不接受了谷卓的邀请,和她单独去喝了一会茶,前后也就是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借故自己老了,必须早睡,执意回到了宾馆。因为他不想重温旧梦。梦这个东西,一旦走出虚幻,无论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再继续做同一个梦了。就像赫拉克利特说的那样,“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一样,尽管他是在谷卓含泪的目光下离开的,尽管他的心也丝丝疼痛了好长时间,但是他没有回头,他必须堂堂正正的离开,这就是王家栋式的尊严。

    只是他没有想到,谷卓今天这么高调的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她再一次路过?同样,他不能给自己任何机会,也不能给谷卓机会,他不能单独跟她吃饭,也不能公开高调的接待她,只能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作陪,他王家栋能做的只有这些。

    王家栋不缺女人,谷卓离开后,他的确空虚了很长时间,自己都感到自己消瘦了许多,这个时候,方莉出现了。尽管方莉依然美丽出众,但是,就少了谷卓身上那样的精巧和伶俐,那样的调皮和可爱,也少了王家栋许多心动的体会,慢慢的,方莉执着的追求,终究使王家栋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王家栋始终认为,女人,光有漂亮是不够的,女人是**,对于**,就应该还有那么一点机灵和乖巧,那么一点聪明和伶俐,方莉和谷卓相比较,就显得有些木讷了,甚至她的眼神也比不上谷卓的聪慧和机灵。谷卓,是王家栋无法忘记的女人。

    这时,呼机响了,他拿出一看,上面显示一行字:领导,什么时候到,我肚子早就饿了。卓。

    王家栋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镜子前,梳了梳头发,整整衣服,就走了出去。

    当他和高铁燕来到宾馆后,王家栋看见谷卓在王圆的陪同下,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的眉头不由一皱。

    高铁燕抢先一步走向前去,说道:“哎呀,你看你终于舍得回来看看了,都想死我们了!”

    谷卓的双手握住了高铁燕的双手,说道:“铁燕姐,您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年轻啊,我如果到您这个岁数,还能保持您这样的身材就烧高香了!”

    “哈哈哈,你还这么会说话!”高铁燕开心的合不上嘴。

    **志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快速活跃气氛,使气氛升温,达到一个相对融洽的程度。尽管谷卓握着高铁燕的双手,但是漂亮的大眼睛却在王家栋的脸上忽闪着。

    谷卓游弋的眼神当然逃不过高铁燕的眼睛,她赶紧闪到了一旁,松开了谷卓的手。

    谷卓伸出小手,盈盈的说道:“部长,哦,王书记,您好,我来给您添麻烦了。”

    王家栋握住了谷卓那只肌肤如玉的小手,看着那曾经熟悉的明眸皓齿,尽管心里有些不平静,但依然镇静自如,他客气的说道:“谷处长客气了,小圆,给我们安排的哪间屋子?”

    “哦,谷处长自己选的,西湖厅。”

    王家栋心里一震,西湖,就是谷卓把女孩子第一次交给他的地方!西湖厅,难道谷卓有什么寓意?王家栋不经意的说道:“那个厅在阴面,你给我们换个靠阳面的房间吧。”说着,便朝西湖厅相反的方向走去。

    谷卓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高铁燕,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王家栋的后面,边走边和她拉着家常。

    王家栋带头走进了平素他经常来的长城厅,说道:“这间房子大,痛快。我们就在这里吧。”

    这间房子的确很大,也很豪华,休息区和就餐区是分开的,谷卓看了看说道:“咱们人少,用这个房间是不是太浪费了?”

    高铁燕拉了她一把,说道:“坐下吧,浪费就浪费吧,这是他们家开的,管他呐?”

    谷卓忽闪着大眼睛,看了一眼这个久别的人,目光里有了一丝淡淡的哀愁。

    尽管王家栋知道有一对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但他装作没看见,他也不敢看她,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菜谱。

    谷卓扭捏着坐在了高铁燕的旁边,高铁燕赶紧站起,把她往王家栋身边让。见谷卓坚持不坐过去,高铁燕就站起来,一步跨到了王家栋另一边,说道:“咱俩也别争了,一人一边,把红花夹在中间。”

    服务员过来,把多余的椅子给他们撤掉。王圆这时进来,说道:“这桌子是不是太大了?”

    王家栋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什么意思?这间屋子安排别人了吗?”

    “哪敢呀?”王圆咧嘴笑道。

    王家栋又瞪了他一眼,说道:“量你也不敢。”

    谷卓轻启朱唇,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说道:“为什么?难道这个房间您独占了?”

    “当然,他当初说是给我预备的,既然是给我预备的,我不来也得给我留着,接待了杂人后,再进来味都不对了。”王家栋低头说道。

    本来王家栋说这些是无心的,但是话说出后,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对劲儿,似乎他是故意这样说给谷卓听的。既然话说出口了,再解释就更加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话听了后不会有什么联想,但是对于机敏聪慧的谷卓来说,不往别处想是不可能的。他似乎感觉到了谷卓的脸上有了难堪之色,却又不敢看她,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就低着头继续看着菜谱。

    谷卓的脸果然红了,她尴尬的笑了一下,便不说话了。

    高铁燕说道:“你也太霸道了,这个房间只许你用,你不来也得给你留着,哪有这样的道理?你呀,就会欺负儿子。”

    王家栋笑了,说:“那可不,不是老子哪儿有这样的特权,他当初说是给我留的……”王家栋停住不往下说了,他发现,在这个问题上,无论怎么说都不合适,就跟王圆说:“你看着给我们安排吧,两个阿姨的口味你都知道吗?”

    王圆毕恭毕敬的说道:“我知道,高阿姨喜欢浓香的,谷姨喜欢小甜品,对了,我们新请来一个专门做甜点的师傅,非常地道,我先去弄一盘来。”说着,就走了出去。

    王家栋又皱起眉头,眼神里就有了锐利之色,本来是调节气氛的一句话,居然发现了问题。谷卓喜欢甜品,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这个人嗜甜如命,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刚才挂在衣架上的包里,肯定有巧克力。只是,王圆怎么知道谷卓喜欢甜品?谷卓在亢州的时候,王圆已经当兵走了,即便复员回来见过,那也只是认识,他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你看他在谷卓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难道王圆和谷卓有更深的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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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 深情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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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深情的请求

    【125】深情的请求

    想到这里,他把目光投向谷卓,说道:“小卓,难道回来一趟,见你一面也挺不容易,喝点酒好吗?”

    谷卓听王家栋叫她小卓,刚才的尴尬和不快很快就消失了,她冲他灿然一笑,说道:“征求一下铁燕姐的意见吧?”

    高铁燕说:“别别别,今天,我的主要工作是陪你,把你陪好了,我就完成任务了,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请到书>”

    谷卓说:“那就听王书记的吧。”

    王家栋说道:“听我的就是白酒。”

    高铁燕说:“还喝白酒?下午上班咱们就都成包公了!”

    谷卓笑了,说道:“包公就包公吧,又不是没当过。”

    高铁燕说:“现在不许中午喝酒,有纪律,新书记来了后定的规矩。”

    王家栋听她这么说有些不高兴,高铁燕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比较反感钟鸣义的做派,尤其是王家栋这样的亢州老政客,对钟鸣义就更加有看法,就连忙改口说道:“要不您多喝点,我和小谷喝饮料,谁让我们是**志呢?”

    “不行,领工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志少领那五块钱?”王家栋面无表情的说道。

    高铁燕笑了。

    谷卓说:“为什么少领五块钱?”

    “嗨,你怎么不明白,咱们工资表里,有一项补助他们男人没有。”

    “哦?是吗?我没注意。”

    “卫生费。每次说起喝酒,他都会矫情这五块钱,有一次连樊书记都看不过去了,一个劲的给我做工作,让我把那五块钱拨到他身上。”高铁燕说道。

    “呵呵呵。”谷卓捂着嘴笑了,她说:“什么时候部长变得这么幽默了?”

    王家栋也笑了,说:“这还真不是我幽默,我是听彭长宜说的。他刚参加工作时,有一个跟他一天分来的女教师,他的工资居然比那个女教师少了五块钱。他有些不理解,就找到校长,校长说因为她是女的,自然就会比你多几块钱。彭长宜说,凭什么她就比我多五块钱?植树造林的时候,她的树坑还是我给挖的哪?校长说,那是国家补给**志的卫生费。彭长宜又说,国家的政策不平等,**志讲卫生,男同志就不讲卫生了?校长急了,说道:你要是能来例假,也给你五块钱!”

    谷卓正在喝水,听到这里,一口水没咽下去,噗的一声就喷到了地毯上,然后一边咳嗽一边大笑。

    高铁燕也笑的趴在了桌上,就连旁边站着的服务员也都扭过身,用手捂着嘴,偷偷的笑。

    高铁燕笑着说道:“都说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徒弟,看来你们是正好反过来了。小谷啊,你不知道这个彭长宜是谁吧?是他徒弟,一个脱了毛的孙猴子,猴精猴精的。”

    谷卓说道:“我知道。”

    王家栋心一动,以为她会说上次来的事。

    “你们去深圳考察时,我见过这个人。”

    “对,就是跟你搅酒的那个人,是个姓亏不吃、百味不绕的主儿。”高铁燕说道。

    王家栋说:“铁燕,你这话有毛病,不是我袒护彭长宜,我怎么听着你对他似乎有成见啊?”

    “哼,有没有成见你还不知道?”

    “哦?看来成见还很深的,你说说,你到底哪点看不上他?”

    “改天单独交流。”高铁燕说道。

    这时,王圆端过来一盘小甜点,各种形状、各种风味的都有,很漂亮,很精致,也很养眼。

    高铁燕说:“看看,就是待遇不一样,我来好几次都没给我上甜点,你谷姨一来,你这甜点也上了。”

    王圆笑了,说:“这个师傅刚来三四天,我哪敢慢待您呀?”

    高铁燕抓过一块宝塔形状的点心,咬了一口,不但酥脆,而且里面是甜甜的菠萝味的果酱,边吃边说:“嗯,这话我信,不然媳妇不给你说了。”

    谷卓拿起一块梅花形的小点心,里面是她爱吃的豆沙馅,她听了高铁燕的话,就说:“您给他说媳妇了?”

    “是啊,很不错的姑娘。”高铁燕很得意的说道。

    “哪个单位的?”

    王家栋刚要说什么,王圆抢先说道:“谷姨,您别问了,我结婚那天一定请你回来喝喜酒,爸,你们商量好喝什么酒了吗?”

    谷卓显然对这个话题比对酒感兴趣,就说:“铁燕姐,您这媒是不是已经做成了?”

    “成了,俩人都谈了快一年了。”

    “哦?那要祝贺小圆了,把女朋友叫来,让谷姨认识一下?”

    王家栋赶紧说道:“别起哄了,年轻人的事,不到入洞房那天都说不好。小圆,你把我上次放你这里的酒拿过来,让你谷姨尝尝咱们家乡的酒。”

    “您是说咱们酒厂的酒?”王圆有些怀疑的问道。

    “当然,你谷姨身处全国经济最前沿的城市,什么国酒洋酒都喝过,咱们拿什么好酒她都不觉得新鲜,还是用咱们本地酒招待她吧。”

    王圆显然有些犹疑。

    谷卓到很善解人意,我笑笑说道:“听你爸的吧。”

    王圆就示意服务员去拿酒,不大一会,服务员就拿来一瓶酒,谷卓一看,说道:“市长酒,还有叫这个名字的?”

    王家栋说:“呵呵,这种酒市面上买不到,是我们酒厂一个白酒勾兑师的心血来潮之作,品质的确不错,错就错在不该迎合官员的口味,刚一出来,就被我们市长叫停了。”

    “哦?为什么?”谷卓扑闪着两只大眼睛说道。

    “说来话长,有时间让铁燕告诉你吧。”说着,就把面前的酒杯放在转盘上,让服务员倒酒。

    “哦?看来还有故事?”

    “是啊。”高铁燕应和说道,就把那块点心吃完了,然后把嘴角沾着的芝麻抹掉。

    王圆说:“高姨,再来一块?”

    王家栋说:“别吃了,端走,再吃的话就真的成了你樊伯伯说的那个亲家的白薯了。”

    “哈哈。”高铁燕和王圆都笑了。

    “你们,不要当着我打哑谜好不好,怎么每句话我都感觉到有故事,而且还是非常有趣的故事,我很想听,在深圳,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谷卓幽幽的说道,眼睛就在王家栋的脸上扑闪着。

    这时,六道地道的淮阳菜被端了上来,王家栋一看,都是很符合谷卓的口味。他见谷卓有些伤感,就赶忙说道:“我们这些笑话都是下里巴人,上不得台面,来,端杯,为谷处长接风洗尘,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谷卓也端起酒杯,说道:“我倒是经常回北京,每次都想回亢州看看,我是个恋旧之人。”说着,和王家栋高铁燕王圆碰杯,干了杯里的酒。

    高铁燕发现谷卓的眼睛有些湿润,就说道:“我们也都想你,说起你,我们都很佩服,一个人在深圳打拼,二五眼的男人也没你这两下子。来,姐敬你,什么时候路过,就来亢州看看,毕竟这里也是你的第二故乡哪。{免费}”

    谷卓站起来,眨巴着大眼睛,说道:“谢谢铁燕姐没有忘记我。”

    高铁燕喝了酒坐下,说道:“哪能忘呀?我们都没忘,是不是王书记?”

    王家栋板着面孔,没有接她的话茬。王圆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不合适,就站起来,端起酒杯说道:“我敬两位阿姨,我干了这杯,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那边还有几桌客人,我要去照应一下,姨们随意。”说着,喝干,然后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瓶,给谷卓和高铁燕满上酒后,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了出去。

    王家栋感觉出谷卓内心的不平静,如果不是碍于高铁燕在场,估计谷卓的眼泪就会毫无顾忌的掉下来,他暗自庆幸叫来了高铁燕,才使谷卓没有机会宣泄情感。

    毕竟,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很难忘的过去,他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旧梦是不能重温的,他极力说着一些谷卓无法参与的话题,以便不勾起她对往事的回忆,徒增彼此的伤感。他出乎意外的和高铁燕说着目前亢州的形势,还和高铁燕议论起钟鸣义,这些话题,对谷卓都是陌生的,倒是高铁燕觉得说这些冷落了谷卓,时不时的和谷卓聊上一两句。

    王家栋想尽快结束这顿饭,哪知,高铁燕的呼机响了,她从腰里掏出一看,赶忙说道:“书记,对不起,老牛回来了,他没带钥匙,我得回家给他开门,这个死东西,总是这样,把家当成旅馆了。”

    王家栋一听,就说:“我们杯中酒吧,一块结束。”

    “别呀,还没吃主食哪,我给他开了门马上回来。”

    王家栋说:“那你把钥匙给司机不就得了?”

    “不行,他要的就是这个劲儿,得我亲自回去给他开门。”

    谷卓笑了,说:“姐夫很有意思,那就快去吧,别让他在门口等太久。”

    “是啊,是啊,你们先慢慢喝,我去去就来,小谷,等着我,我不回来你们不许散。”说着,又把呼机别回腰里。

    王家栋看到她这个动作很滑稽,就说道:“**志的呼机不能往腰里别。”

    高铁燕笑了,说道:“怎么跟樊书记一个腔调,他总说我掏呼机的动作像女特务掏手枪,我这样习惯了。”说着,拍了一下腰部,拎起包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王家栋和谷卓两人了,这对曾经的有情人,突然单独相处,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谁也不说话,王家栋低头摆弄着酒杯,谷卓看看他,又看看别处,也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王家栋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谷卓说:“你,挺好吧?”

    “你说呢?”谷卓秋水般的大眼睛幽幽的看着他。

    王家栋摇摇头,笑了,说:“来,我敬你。”说着,端起酒杯,象征性的举了一下,就喝干了。

    谷卓没有端杯,王家栋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酒杯,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去够酒瓶。

    谷卓抢先拿起酒瓶,站起身,就要给王家栋满酒。王家栋刚要站起,被谷卓按在了座位上,双手握住酒瓶,给王家栋的杯里倒酒。

    王家栋见她双手颤抖,无法握稳酒瓶,本来四钱量的小酒杯,倒在外面的酒就够一杯的了。

    谷卓放下杯子,拿起餐巾纸,沾着倒在餐布上的酒,王家栋说道:“不用管了,没事的。”

    谷卓放慢了动作,王家栋看见她白皙的手背上,居然落下一滴滴泪珠,他有些心软了,说道:“呵呵,好了,咱们喝酒。”说着,也不管谷卓是否同意,就端起那倒的满满的酒杯,去碰向谷卓桌上的那杯酒,然后又一口喝干了,拿起筷子就去夹菜,嘴里正说着“这酒的确不错……”不想,去夹菜的手就被谷卓握住了……

    王家栋的手一哆嗦,心里骤然跳了一下,他毫不犹豫的抽回了手,他放下筷子,半天,才故作平静的说道:“小卓,你看……”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谷卓用手堵住了嘴。

    此时,谷卓的眼里满是泪水,她冲着王家栋摇摇头,意思是什么也不要说。

    王家栋点点头,果真什么也不说了,他掏出烟,点上了一支,站起身,走到窗前,慢慢的吸着烟。

    谷卓望着他的的背影,这是一个坚刚的男人,是任何人都不能夺其志的男人,她也不能,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她爱这个男人,直到现在都爱,而且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白天,当她周旋在这个以男人为主导的世界里,游刃在各色男人中间,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经常想起这个他,想起他的一切。张怀比他猥琐,而且见了女人走不动道,她不喜欢;提拔她的那个省领导比他欠缺的就是男人的责任和担当。那个人的老婆发现了他们的私情之后,把他们约到了一起,拿出他们俩秘密约会的照片,放在桌上,公开问他俩,谁追求的谁?那个领导为了保全自己,居然说是她主动**他,他是经不住诱惑才和她好的。那个人老婆显然比他有水平,说道:既然这样,我什么都不追究了,只要你们从此一刀两断,我们三人相安无事。然后,那个鼎鼎大名的省领导,被老婆牵着手从她面前骄傲的走过,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了。她现在都很感谢那个人的老婆,没有说一句有伤体面和身份的话,尤其是她说“谁追求的谁”,而没有用“**”两个字,这一点很令谷卓感动。她认为,自己不对在先,可是人家老婆还给自己保全了面子,想比之下,那个男人倒显得不足为重了。尽管事后那个省领导多次和她联系,都被她拒绝了。

    后来,她在深圳办事处举办的新春联谊会上,遇到了省委的秦副书记,尽管秦副书记也对她发起了攻势,但是她不想再跟这些官员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了,便很巧妙的认了秦夫人为干妈,这样,每当秦书记**焚身的时候,都能较好的控制住自己,使自己从而不失干爹的身份,并且,她也很会利用秦书记,办一些不违背省委副书记原则的事,从而达到自己的某些小目的。秦书记原则性很强,即使对她有非分之想,也能保持住底线和原则。后来,由秦夫人做媒,她嫁给了秦夫人一个在北京某部委工作的远房内侄,但是,新婚之夜,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是一个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的人……

    从此,她的婚姻生活可想而知,她的感情世界一片荒芜,但是她不能离婚,她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她的丈夫公开对他说:我们不要离婚,你的一切我不过问,我的一切你也不过问,我会满足你一切要求,除去性。

    这就是这个美丽女人是故事,这也是她之所以迟迟不能忘了王家栋的原因所在,但是,王家栋显然不会再接受他,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就像刚才他比喻的那样,他的房间即便他不来也不能接待别人,尽管王家栋没有所指,但他就是这个霸气的性格。开始,王圆是把他们安排在了这个大房间,谷卓看了一眼,觉得两三个人太浪费了,主动要求坐西湖厅,西湖,寄托了她的全部,她想和他在这个房间共饮,但是,梦想却被王家栋粉碎了,他不但带来了陪客,也拒绝进西湖厅。从他的表情中,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用意,在深圳,她就想和他重修于好,但是这个坚刚的男人只跟她坐了半个小时都不到,就回宾馆了。

    她知道他们可能无法再续情缘,她努力帮助王圆做事,她知道今天的一切都离不开王家栋当初的提携,唯有以这种形式,来寄托她对王家栋的感情。但是,王圆怕父亲为他担心,也怕父亲唠叨,始终都不敢把他们的交往告诉父亲。她理解王圆这样的做的用心,也就给他保守着这个秘密。今天不但是路过亢州,也赶巧王圆想飞到深圳去找她,这样她下了飞机,没有回家,直接从机场就来亢州了,她的确想来这里了,想见见这个人,但是她只能对他说是路过。

    其实包括上一次谷卓“路过”,王家栋也从不认为她是路过,因为去北京,无论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都会是直达,只有她刻意所为,才能说是“路过”。王家栋岂不知她的心思,但是,王家栋的确不想再去撩动早已经平复的水面,谷卓早已不是亢州时期的谷卓了,他们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了。

    王家栋已经连续吸了两只烟了,这个过程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沉默着,王家栋掐灭了烟,说道:“小卓……”

    谷卓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盼着他能说点什么。

    “你告诉我,小圆是不是跟有生意上的往来?”王家栋的语气深沉凝重。

    谷卓没想到他半天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擦了一下眼泪,赌气的说道:“我又没做生意,他能跟我有什么生意往来?”

    王家栋转过身,坐回原处,看着谷卓说道:“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他是不是有些要经过海关的事,求你帮忙?”

    谷卓苦笑了一下,说道:“这很正常。”

    王家栋一听,往前坐了坐,说道:“小卓,我不知道你帮他干了什么,但是有一条,你一定记住,如果他的生意有违法的地方,你不但不能帮忙,还要加以提醒,明白吗?你要替我把好这一关。”

    谷卓不敢正视他的目光,低下头,说道:“不明白,我给谁帮忙都是帮忙,何况是你的儿子。”

    “小卓。”王家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你必须听我的,不能帮助他做违法的事,不能毁了他,也毁了你自己。”

    谷卓看着王家栋那只握着自己手的手,那种温厚的力度,是那么的熟悉,那一刻,她竟然有些忘情,刚要伸手握住他,他却及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她一阵心酸,说道:“部长,我想帮助他做大。”

    王家栋又往前凑了凑,说道:“做大可以,但绝不能做违法的事,小卓,你的心思我懂,你想报答我,但是,如果要是你帮了不该帮他的,就是毁我,你懂吗?”

    谷卓看着王家栋,说道:“你是怕小圆威胁到你的官位吗?”

    王家栋一愣,随后严肃的说道:“我怕失去我的儿子。”

    谷卓点点头,说道:“我懂了,就知道你心里没有我。”

    “小卓,你是个好女人,我给不了你什么,也不想我的儿子将来连累了你,所以,听我的话,你帮他我感激你,但是一定要按你们海关的规章制度办事,千万别做违背原则的事。”

    谷卓看着他,说道:“您该知道,在中国办事,如果按照原则什么事都办不了的,我目前不但是在帮他,也是在帮自己。您放心,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王家栋端起酒杯,郑重其事的说道:“小卓,小圆是我的儿子,我太了解他了,这个小子的野心很大,再次请求替我把好这一关,好吗?拜托你了。”

    谷卓心里震动了一下,她迟疑的端起酒杯,心情复杂的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从王家栋那严峻的目光和低沉的语气中,谷卓看到了他平静的表情中,有一种陌生的东西,这是她不曾熟悉的,她似乎感到,他们有可能永远也走不到一起了,想到这里,她有些悲伤,重新给他和自己的杯里斟满酒,哽咽着说道:“部长,小卓祝福您……”

    “嗯,谢谢。”王家栋有些生硬的说道,端起酒杯,也不和她碰杯,就一口干了。

    “部长,小卓有个请求,万望部长批准。”谷卓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了。

    王家栋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这句话唤起了他和她无数次的美好回忆。每当王家栋不顺心的时候,谷卓保证都会说这句话,而且神情庄重、严肃、认真。记得有一次王家栋和范卫东在常委会上吵了起来,散会后,他见了谷卓,当谷卓看出王家栋不高兴的时候,就说了这句话:部长,小卓有个请求,万望部长批准。谷卓还是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跟他说话,语气、言辞十分恳切,王家栋当时还真的被她的样子唬住了,以为她真的有什么重要的请求,就说了一句:请讲。谷卓的大眼睛灵闪着,仍然认真的说:小卓请求拥抱!随后,她脸上便笑靥如花,灿烂的就像早上的朝阳一样,张着两只胳膊,等待着王家栋的批准。王家栋烦躁的心,立刻就像沐浴了春风一样神清气爽,他看着谷卓,语气也同样认真的说:请求被批准。谷卓立刻就像鸟儿一样,扑进他的怀抱。他激动的吻过她之后,说道:如果请求不被批准呢?谷卓摸着他的脸,盯着他说:那就强迫你批准。所以,每次王家栋不顺心的时候,谷卓都会说这句话,逗他开心,也有赶上王家栋说“请求被驳回”的时候,那种时候很少很少,是在王家栋非常烦的时候。请求被驳回的时候,谷卓就会像被遗弃的孩子那样,一点点往他跟前凑,直到“请求”被批准、被接纳。

    多么美好的记忆,人的一生能有几次这样的美好和欢乐?此时,想必是谷卓见他半晌不说话,情动之际,说出了这句他们熟悉的话语。

    怎奈,王家栋已经说不出“请求被批准”或者“请求被驳回”的话了,他绝不容许自己再去冲动再去**,谷卓已经不是过去他那个谷卓了,既然心不再相属,就没有重温旧梦的必要了。

    他慢慢的坐下,不去看谷卓,他知道那眼泪会让他刚硬的心变软。默默的拿过酒瓶,给她和自己的空杯倒满酒,然后看也不看她,端起酒杯,跟她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说道:“小卓,我们这酒还可以吧?”说完,一口干了。

    谷卓泪流满面,转过身抽泣。

    王家栋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说道:“小卓,部长祝你幸福。这样吧,我让小圆给你找个房间休息一下,我下午还有个会。”说着就往出走。

    “家栋......”谷卓叫了一声,声音颤抖而柔软。

    王家栋的身子僵了一下,走了出去,是在谷卓盈盈泪光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谷卓走了,她没有在亢州停留,走的时候也没有和王家栋告别,只是让王圆代她向**妈问好。

    王圆当然不会代她向妈妈问好,他也知道谷卓只是礼仪上的问候。想当年,他遇到难题,有一单贸易无法通过海关,他第一次找到谷卓的时候,就是妈妈无意跟他说起爸爸的事,提到了谷卓,他才知道谷卓居然在海关工作,所以才冒昧的找了去。商人,追求利益最大化,他深知这句话的含义。没想到,谷卓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她帮助他做了许多人无法做到的事,他公司实力的壮大,离不开这个女人的帮助,所以,王圆对她也由开始的利用,变成真心的尊重,他知道谷卓对爸爸的情谊,也知道谷卓想见爸爸,这才安排谷卓爸爸打电话这件事,只是万万不能告诉妈妈的,更不能转达谷卓对妈妈的问候。

    这个多情的女子,满怀伤感离开了亢州,也许,有些人和事,该忘却就忘却,生活,毕竟是要继续的。

    彭长宜和江帆下午就赶了回来,因为江帆接到翟炳德秘书的电话,说是翟炳德要去北京,路过亢州,准备在亢州小憩后在进京。

    如果江帆没记错的话,这是他来亢州后,翟炳德第一次来亢州。所以,他不敢怠慢,送走了毕格金和薛阳后,没有进驻京办安排的房间休息,就抓紧时间赶了回来。他直接去了中铁外招宾馆,翟炳德已经到了那里。

    江帆下车后,彭长宜就坐车回到了单位,他很纳闷,钟鸣义居然没把锦安市委书记安排在金盾宾馆,是不是有何用意?

    彭长宜冤枉了钟鸣义,翟炳德来亢州,他目前仍不知情,是翟炳德自己到的中铁宾馆休息。他头来的时候,通知了江帆,没有通知钟鸣义,因为中午在锦安,他是接待完省委领导后才赶来的,自然喝了酒,他想先休息一会在通知钟鸣义。

    江帆进了走廊,秘书赶紧迎了出来,告诉他翟书记正在休息,江帆便走进了秘书的房间,说道:“钟书记知道了吗?”

    秘书说:“老板只说让通知您。”

    江帆点点头,他不知道翟书记的意思,也不好自作主张的告诉钟鸣义老板来了,就和秘书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等待着翟书记醒来。

    彭长宜回到单位后,就给王家栋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王家栋果然在办公室,他就笑着说道:“您怎么在办公室?”

    王家栋心里乱糟糟的,就没好气的说道:“我不在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可思议。”

    “你小子想说什么,别气我,我正烦着呢。”

    彭长宜说:“好啊,我去给您解解烦去?”

    “算了,你能按什么好心?”

    彭长宜嘿嘿笑了笑,说:“您太压抑自己了,这样会出毛病的。”

    “少来这套。”

    “部长,中午……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你跑北京去了,我只好让铁燕坐陪了。”王家栋没好气的说道。

    彭长宜一愣,想了想,不能再和他开玩笑了,就说道:“我太佩服您了,坐怀不乱,这么好的机会都放过了,再一次冷落了温柔。”

    “混蛋,别给我添堵了。”王家栋骂道。

    彭长宜不再跟部长开玩笑了,他说道:“部长,您知道吗?老板来了?”

    “哪个老板。”王家栋警觉的问道。

    “锦安的。”

    “哦?你们就因为这个回来的?”

    “是。”

    “住哪儿了?”

    “中铁外招。”

    “都谁在哪儿?”

    “我知道的就是市长去了,没见到钟书记的车。”

    王家栋想了想说:“明白了,别跟江帆说我知道。”

    “那是自然。”

    王家栋挂了彭长宜的电话,想了想,他走出门去,来到了副书记狄贵和的办公室,推开门后,见人大主任孙玉龙坐在沙发上和狄贵和聊着天。见王家栋进来就站起身,和王家栋握手。人大没在市委大楼里办公,他们在外面有独立的办公楼,孙玉龙来肯定是有事。王家栋说道:

    “孙主任什么时候过来的?”

    孙玉龙说道:“过来会儿了,找钟书记有点事,他屋里有人,我就在狄书记这里等他。你们有事就说,我到别处等。”

    王家栋赶忙说道:“哪儿的话?我们有事什么时候都可以说,再说也没有背你的话,我是来跟狄书记磨叨一下今年军转退人员安置的事,什么时候说都行,又不是着急的事。”

    孙玉龙一听,的确不是背着他的事,就又坐了下来,问道:“今年多少人?压力大吗?”

    “压力大啊,现在企业都不景气,对这些人企业不愿意要,这些人也不愿意去,都想进中直单位,中直单位接受的名额又有限,每年这事都很挠头。”

    狄贵和说道:“的确很挠头,这样,咱们还是跟钟书记磨叨磨叨,看看他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还想说什么,这时,秘书进来告诉他有电话,王家栋就赶紧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担心是谷卓的电话,就低声问道,“谁的?”

    秘书说:“您的儿子。”

    王家栋这才拿起听筒,“喂”了一声。

    王圆说:“爸,谷阿姨走了。”

    “哦。”王家栋答了一声,问道:“她走时说什么了?”

    “没提您,就说让我问妈妈好。”

    “嗯,别跟你妈说。”

    “我知道。”

    王家栋刚要挂电话,就听王圆又说:“爸,谷阿姨走的时候流眼泪了。”

    “那就是眼睛进沙子了,小圆,今天你早点回家,我跟你有话说。”

    放下电话,王家栋寻思开了,上一级市委书记来了,钟鸣义居然不知道,翟炳德这是唱的哪一出了?对钟鸣义不满意?可那不是你翟炳德给亢州选的市委书记吗?喜欢江帆,为什么不让他直接接任市委书记?是江帆资历浅吗?单独召见江帆,有些不和套数啊,如果这次翟炳德不见钟鸣义,钟鸣义事后知道了就有些不好了,想必会给江帆和钟鸣义之间造成误会。钟鸣义必然会想,翟书记他可以不通知我,你江帆也不通知我?按的什么心?如果真是那样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将房门反锁上,给远在关岛的樊文良打了电话,哪知,他刚叫了一声“樊市长”,樊文良就说道:“家栋啊,中午这重逢酒喝了多少?”

    王家栋一愣,随后就知道有嘴快的人告诉了樊文良谷卓来的事,就呵呵笑着说:“看来我还真不能做坏事,原想您走了,没人能管我了,看来算盘打错了。”

    “唉,当个小官,实惠不多,禁锢却不少,少了许多平常人该有的乐趣,有的时候我也常常感慨啊!”樊文良说道。

    王家栋深有体会,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说:“唉,都是您教导的结果,我以前可是没这么自律啊。”

    “哈哈,一不留神说了实话了。”樊文良笑道。

    “是啊,是啊。”

    “怎么,你没陪小谷?”樊文良果然知道谷卓来的事,看来,高铁燕这个情报员当的不错。

    “她走了。”王家栋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了一些惆怅。

    “哦,走了?家栋,看来她对你,没有放下啊!”樊文良感慨的说道。

    “唉,过去的就过去了,认命吧,老了。对了老板,翟书记来了。”王家栋转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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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 政坛上杀出一匹女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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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政坛上杀出一匹女黑马

    【127】政坛上杀出一匹女黑马

    彭长宜听女儿说姐姐被开除了,就问道:“怎么回事?园长没跟我说呀?”

    沈芳说:“唉,也怪春雪自己,今天中午,有个孩子不睡觉,可能是捣蛋来着,她就打了这个孩子一巴掌,正赶上这个孩子的奶奶偷偷来幼儿园看孙子,老太太一看,冲进教室,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个嘴巴,两人就打了起来,把园长气的够呛,立刻就开除了他。{免费}”

    彭长宜说道:“太不像话了!我早就看她不像那么回事。”彭长宜说完,不解的问道:“幼儿园午休的时候,怎么还容许家长进来看孩子?”

    沈芳说:“不是刚入园吗?许多孩子都会哭闹,家长也不放心,这段时间是容许家长探园的,但是不能让孩子知道,只能在外面偷偷看,你没管过娜娜,你当然不知道了?”

    彭长宜瞪了她一眼,他很反感妻子见缝插针的指责自己,就说:“她等我干嘛?让我给她说情是吗?告诉她,在这件事上,她别想,早知这样,真不该管她这等闲事!”

    沈芳说:“你说这些我能理解,但是你需要做通你女儿的工作。”

    彭长宜看了一眼女儿,见她正撅着小嘴,偷偷的白他。他扑哧一笑,说道:“娜娜,来,爸爸抱。”

    女儿躲进妈妈的怀里,不理他。

    沈芳笑了,说:“看到了吧,你女儿已经和春雪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了。”

    彭长宜说:“你别起哄了,小孩子知道什么是深厚友谊?”

    “我知道,春雪姐姐走了,就没人接我了,你们都忙。”女儿撅着小嘴仰着头冲他嚷道。

    彭长宜说:“爸爸忙,妈妈接你呀,再说还有姥爷。”

    “我谁都不用,就用春雪姐姐。”女儿眼里有了泪花。

    彭长宜蹲下身,抱过女儿,说:“春雪姐姐犯了错误,她不该打小朋友,还和小朋友的奶奶打起来,这是不对的,你想想,如果老师因为娜娜不睡觉,打了娜娜,还打了娜娜的奶奶,你说这个老师对吗?”

    娜娜趴在爸爸的肩上,不说话。

    彭长宜继续说:“娜娜说,对吗?”

    “不对——”

    “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不然,谁的爸爸妈妈都不敢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了,你说对吗?”

    “那让姐姐给小朋友还有奶奶道歉,就说对不起,园长就能原谅她了吧?”

    “好孩子,你真懂事,道歉也不行,家长们都会把孩子领走,怕他们的孩子挨打,你说园长怎么办,幼儿园还开得下去吗?”彭长宜耐心的跟女儿讲着道理。

    娜娜再次趴在爸爸肩上,说道:“妈妈让姐姐买东西去园长家送礼,说这样园长就可以原谅她不开除她了。”

    彭长宜看了一眼沈芳,沈芳说道:“我是这么说的,让她买点东西,给园长认个错,写个保证书什么的。”

    彭长宜瞪了她一眼,就跟娜娜说:“娜娜,你要是园长,老师打小朋友,你会原谅她吗?”

    娜娜摇摇头。

    “看,我闺女多有正义感!好了,睡觉去吧,姐姐不接娜娜,娜娜也有人接。”

    “姐姐经常带我玩,带我逛商场,给我买好吃的。”娜娜撅着嘴说道。

    “以后妈妈也可以带你玩,爸爸也可以带你玩。”彭长宜语气坚定的跟女儿说。

    “骗人,爸爸从没带我逛过商场。”女儿白了他一眼。

    沈芳抱过女儿,说道:“爸爸都没带妈妈逛过商场,你算老几?”说着,就把孩子抱进里屋睡觉去了。

    彭长宜想,今天一天都没在单位,学习完后就处理陈二喜这码事,园长就是想跟他说也找不着他的。按说,园长这样做也无可指摘,如果不开除她,可能也无法平息家人们的愤怒,但是彭长宜总觉得园长该和他通个气,电话打不通还有呼机哪?彭长宜不是混人,在这件事上,他肯定会支持园长做出的任何决定。他知道园长是个有严格治园理念的人,对教职员工要求很高。她们整天面对的幼儿都是独生子女,是家长的心头肉,管理不严也不行。李春雪原本就不符合幼儿园招聘老师的标准,就因为是彭长宜的关系,园长才收下她,让她当了一名保育员,如今闹出这事肯定会被开除的,就是园长不开除她,彭长宜也不会让李春雪再去幼儿园上班了。这个幼儿园,是北城区属幼儿园,彭长宜不会不支持园长的工作。如果园长跟彭长宜通个气,说明情况,由彭长宜领回李春雪,这样做,既给了彭长宜的面子,大家以后见面也没有尴尬和不好意思。再说了,上次钟鸣义来幼儿园视察的时候,彭长宜就看出了李春雪不适合这个工作,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就是园长不开除李春雪,他也会在合适的时候让李春雪离开幼儿园的。园长在众人面前,公开开除李春雪,的确让彭长宜感到有失颜面。

    第二天下午,园长来到单位找到彭长宜,跟彭长宜说了李春雪的事,同时也历数了李春雪种种不是。彭长宜听后,给园长郑重其事的倒了一杯水,说道:“大姐,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您就是不开她,我也不会让她再去幼儿园上班了,上次陪钟书记去幼儿园视察,我已经给您交了底,表明了我的态度。出了这样的事,对幼儿园的确影响不好,就像您说的那样,幼儿园还从来都发生过老师打孩子的事,真是给您脸上抹黑了。我不但理解也完全支持您这样做。”

    听了彭长宜的话后,园长反而到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就说:“当时没有办法,那个老太太指着我鼻子让我开人,不然就到教育局去告状,我也是一气之下,就开了她,这样,等过了这段,平息一下,您在让她回来上班,我好好培养培养她……”

    彭长宜摆摆手,说道:“您的心意我领了,李春雪不是那块料,她也绝对不能再回去给您添乱了,您放心,我会正确对待的,再说了,幼儿园搞砸了,于我脸面也不好看。”

    园长见彭长宜话语恳切真诚,也就放心的回去了。

    迫于多方形势和压力,市政府终于批准北城区成立农村基金会的请求。至此,北城基金会正式进入筹备阶段。

    这天,任小亮把彭长宜叫到办公室,等彭长宜坐下后,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长宜,市里已经批准咱们成立基金会了,文件你看见了吧?”

    彭长宜点点头。

    任小亮又说,“叫你来是咱俩先商量一下基金会领导班子的事,嚷嚷了这么长时间,市里总算批准了,长宜,你是怎么想的?”

    彭长宜怔了怔,说道:“呵呵,我心里没有数,对金融一窍不通。”

    这话任小亮很喜欢听,他说:“你说的没错,我们谁都不懂金融,隔行如隔山,我叫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主任人选问题。”

    彭长宜没言声,他在等着任小亮下面的话。

    “不瞒你说,为这个事钟书记多次把我叫去,他怕咱们不懂金融,犯外行领导内行的错误,跟我建议,是否聘请一个专业人士来任职,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任小亮话说到这里,彭长宜已经知道了他甚至钟鸣义的意思了,就故意说:“钟书记考虑的很周到,跟钱打交道咱们的确是外行,聘请专业人士来任职,我没有意见。”

    任小亮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彭长宜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就进一步说道:“参照其他地方的做法,这个基金会主任应该有你担任,但是有的地方也有聘请专人任职,我想听听你什么意见?”

    彭长宜从任小亮的口气中明显感到他不希望自己当这个主任,本来自己就从来都没打算兼这个职位,这也不是兼职干的事,自己也干不好,任何一个兼职的人都不可能干好。既然钟鸣义是这个意思,也正合他本意,就说道:“我听任书记的安排。”

    “实话说,我这段也费了不少心思琢磨这个事。咱们北城政府工作太繁重,而基金会这个工作又是跟钱打交道,如果你兼恐怕两头的工作照应不过来,这也正是钟书记所担心的。所以……”

    任小亮都这么说了,彭长宜就不能在打哑谜了,他爽快的说道:“任书记,你我共事这么长时间了,你该了解我的脾气,有话直说,我绝不会让你在这里为难。”

    任小亮笑了,说道:“长宜果然是痛快之人,我就跟你和盘托出吧。钟书记的意思很明确,基金会主任由市里推荐,他也让我征求一下你和其他党委成员的意见。”

    彭长宜说:“呵呵,是这样啊,没关系,在这个问题上我绝对跟你保持一致,本来我们就不懂金融,搞乱了还得市里给咱们收拾。这个基金会主任,相当于信用社主任,哪是兼职就能干好的?专职都不一定能干好,兼职就更不用说了,别说我,恐怕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好,我完全同意。”

    任小亮松了一口气,又说:“按照上级文件要求和参照其他地方的做法,都是基层乡镇政府一把手兼任,然后聘请一个业务副主任,说真的,钟书记跟我说了以后,我的确很为难,不知该怎样跟你说,今天你能有这个态度,真是卸下我心里一个大包袱啊。”

    “嗨,你多虑了,我真是不懂,即便让我干,我也会推辞的。”彭长宜很乖巧的说道,其实他早就知道,江帆和他都看出了这里的风险,其他人却看出了这里的油水,这样的肥缺,早就有人在暗地里竞争了,即便他想当这个主任,也当不上。

    任小亮又说:“推掉好,不瞒你说,很多人想着这个位置了。”

    “哦?”

    “张市长,咱们的朱市长,都跟我打过招呼,好像他们都预料到这个主任市里会推荐似的?如今,只要有个肥缺,就会有许多人削尖脑袋钻啊。”任小亮的口气里有些酸葡萄的味道,恐怕他心里也想得到这个位置吧?

    彭长宜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说什么。

    “你如果没意见,我一会就去大楼,向钟书记汇报这事。”

    彭长宜有些纳闷,这件事应该是政府江帆管的事,怎么他向钟鸣义汇报?

    任小亮似乎看出彭长宜的疑惑,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每做一件事,上边都有很多婆婆管着你,哪个不汇报到都缺理,按说基金会是政府管辖的事,可是市委管着人事,唉——”

    没过两天,常务副市长张怀,带着农工部部长唐宝祥和副部长师小青来北城调研,听取了北城有关基金会的筹备情况。

    由于任小亮和彭长宜提前的谈话,在会上,彭长宜提出,将基金会独立出去,组建独立的领导班子,独立承办管理事宜和各项业务,不受政府的任何行政干扰,这样会有利于基金会健康规范的发展。

    张怀知道江帆不看好基金会,彭长宜肯定是受了江帆的影响,他说道:“就是独立出去,将来出了问题,北城政府也脱不了干系。”

    彭长宜笑了,他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些行政官员谁都不懂金融,金融有着它本身运作的规律和风险,聘请专业人士担纲这个金融组织的领导,可以规避许多风险,成立一套专门的领导班子,有利于开展业务。”

    张怀点点头,说道:“有道理,可以考虑。”

    张怀从北城调研回来后,直接奔了江帆办公室,副市长魏国才正在跟江帆汇报广场招标的事,见张怀进来了,魏国才站起来,说道:“一听张市长脚步声,就知道直奔市长这来了。你们谈,我汇报完了。”

    江帆站起来,说道:“魏市长,招标工作要严格把关,你多用心。”

    魏国才说道:“市长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如果您同意,我马上就广而告之。”

    江帆说:“好。”说着,就伸手请张怀坐。

    张怀说:“我刚从北城回来,了解了一下他们筹备基金会的事。”

    江帆点点头。

    张怀说:“北城把这块肥肉推了出来。”

    江帆笑笑,作为市级领导,张怀语言艺术的确有待提高。

    “我的本意是彭长宜兼任基金会主任,可是他不但推掉了,还要求成立独立的领导班子。”

    江帆说:“也对。”

    “这就涉及到了人选这个问题,江市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到时我好在会上提出来。”张怀语气很是铿锵、义气。

    江帆知道他在讨巧,就说道:“我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这应该是懂金融的人来干。”

    “那不一定,懂金融的是业务人员,管理者没必要都懂业务,只要懂管理就行。”张怀说道。

    “这么说张市长手里有合适的人?”江帆笑着问。

    “你要是没有我到时可以提一个。”张怀搓着手说道。

    “我没有。”江帆摇摇头。

    “国庆没找过你?”

    “哦,是这个呀?找过。”江帆恍然明白。

    “我们到时提一下。”

    “没问题,不过恐怕书记心里有人了。”江帆说道。

    “他有人也要少数服从多数。”

    “那要看咱们钟书记是否采纳。”

    “那也要尊重我这个主管副市长的意见吧?”

    江帆笑了,心说,恐怕我这个市长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何况你这个副市长?就说道:“按道理是这样。”

    张怀看了他一眼,说道:“江市长,你就是知识分子气太浓,我不怕他,反正我也不想往上继续爬了,副市长我也当到头了,不合理我就要说。”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江帆说道:“老张,别这样,以大局为重,你这个爆脾气得改改。”

    “改,怎么改,他什么事都搞一言堂,你看现在开会有人发言吗?都是他一人在那里唱高调,受不了你这文人好脾气。”他嘟囔着走了出去。

    江帆笑笑,摇摇头。

    半个月后,北城基金会成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基金会主任不是朱国庆他们保举的农工部部长唐宝祥,而是农工部的副部长师小青,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女子。

    师小青这个原本名不经转的干部,一夜之间,被亢州各界人士反复提起,密度之高超乎想象。的确,亢州社会各界尤其是企业界,都在密切关注北城基金会主任人选问题,师小青就像一匹黑马,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杀出,一时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本来,王家栋、张怀,甚至江帆,都是准备同意唐宝祥来担任这个主任人选,结果,在开会研究的时候,钟鸣义直接抛出,他说:“在头开会的时候,北城区党委政府经过多方物色和筛选,推荐上来一个他们认为各方面条件都具备的最佳人选——师小青,我看咱们就尊重基层的意见吧,由师小青兼任北城基金会主任,她的工作关系和行政职务仍然在市农工部,待遇不变。”结果,唐宝祥这个名字都没容大家说出,钟鸣义就定了人。张怀气的脸色都泛青了,他不仅是生钟鸣义的气,很大程度上是生任小亮的气。明明是自己主管,而且前几天还去北城调研了,任小亮居然不跟自己通个气,擅自推举人选,看来,巴结上大领导,眼里就没他这个副市长了?

    不过,张怀这次冤枉了任小亮,师小青这个人是钟鸣义向他推荐的,任小亮再有私心,也不敢违拗市委书记的意愿。钟鸣义想到了会在常委会上遇到阻力,就玩了这么一手。

    这一手玩的实在是太高明了,直让老道的王家栋暗暗叫绝,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直奔结果。

    由于事发突然,人们几乎搞不懂钟鸣义怎么就对师小青垂青了?

    彭长宜也不知道师小青怎么杀了出来,他只记得那天任小亮跟他说:钟书记为咱们推荐了一个懂金融的人,是农工部副部长师小青。”

    彭长宜愣了一下,机关干部的档案和履历他都清楚,师小青,几年前毕业于锦安金融专科学校,那时候还不叫学院,是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在锦安创办的一所专为银行培养技术人才的学校,面向锦安本地区,去年才晋升为京州金融学院。两年的金融专科毕业生,从来都没有从事过金融工作,也叫懂金融?就连任小亮都问彭长宜,“长宜,这个师小青,什么来头?”彭长宜摇摇头,他的确不知。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很快,师小青祖宗三代就被挖了出来。

    师小青,原籍三源县,毕业后分到三源农业局,周林调到亢州后,她也调到了亢州,在市科委上班,后来组织部下文,强调基层女干部的比例,被提拔科委副主任,后又调农工部任副部长。

    让人们感到不解的是,平时也没看到师小青和钟鸣义有什么走动?怎么就成了钟鸣义重点栽培的人了?不过没过几天就有人发现,在锦安,有人看到师小青、周林还有钟鸣义等人在一起吃饭。

    迷雾揭开了,难怪钟鸣义对亢州的干部有着很深的成见,甚至说话的语气和腔调都和周林一模一样,他和周林曾经是党校很要好的同学,据说是同一个宿舍,还是上下铺的关系,而师小青也锦安金融专科学校毕业的学生,跟钟鸣义还是校友,有周林从中斡旋,师小青取得钟鸣义的信任就在情理之中了。

    周林,一个已经被亢州遗忘的人,居然又被人们重新议起。

    王家栋晚上回到家,给樊文良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了这件事。

    樊文良想了想说:“这个情况我的确不了解,呵呵,家栋,看来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如果那样的话,你就安心当你的副书记吧,闲来没事的时候研究一下养生,寂寞了到下边检阅一下黄埔军校学员的情况,呵呵。”

    王家栋笑了,说:“您可真会说话,我已经在那样做了,只是检阅还是不要了吧,回头在给他们找了麻烦。”

    挂了电话,儿子王圆进来了,他看了看表,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儿子乐了,说道:“您要是嫌我回来的早,我出去溜一圈再回来,成不?”说着,就假装往出走。

    王家栋感觉儿子的确长大了,笑着说:“我还真不习惯在我头睡觉时看见你。”

    王圆坐在他身边,说道:“爸,您一定要习惯接受各种新鲜事物,比如农村基金会。”

    “基金会怎么了?”

    “今天基金会的师主任带人找到我,说是在北城辖区的企业都要入股,只有入股了,才有资格从基金会贷款。”

    师小青仍然是农工部副部长,主抓北城乃至其他乡镇基金会的工作,这个基金会就设在北城综合社两层楼里,任小亮的意思是想让基金会就在楼里办公,彭长宜坚决反对,他说办公性质不一样,互相干扰,再说,好歹也是一级政府,办公的地方要有一定的严肃性甚至是私密性,和基金会在一起办公会给外界的印象不伦不类。这样,基金会才租赁了北城综合社临街的两层楼房做为办公地点。

    王家栋早就听说师小青正在遍访各个企业,就连别的辖区的企业她也光顾到了,只有十多天的时间,入股资金很快飙升到了八位数,而且还在不断飙升。人们的确是托着钱排队交款。

    “那你打算入多少?”王家栋问儿子。

    王圆说:“说实在的,我没钱入股,我本身就在其他银行有贷款,如果在基金会入股,其他银行会怎么看我,以后没法打交道了。”

    “你把这情况跟师小青说了吗?”

    “说了,而且她也知道。再说了,我也不属于北城区办企业,只不过是在他们辖区内。”

    王家栋想了想说:“你能入多少?”

    “一分都不想入,流动资金很紧张,哪有钱入股。”王圆说道。

    “可是有一点,你现在不入股的话,将来就别想在基金会使贷款。”

    “到时再说,现种豆也能结角,什么规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王圆说道。

    王家栋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话是典型的商人嘴脸。”

    王圆笑了,说:“谢谢您夸奖,我就是商人,难道您希望我是什么人?”

    王家栋没得说了,商人追求利益最大化,没毛病,就说道:“不入就不入吧,但是把该说的话说到,摆明你的困难,也别把路走死。”

    “嗯。”

    “还有,基金会的钱你不能使,江帆和彭长宜暗中对基金会都考察了好长时间了,怎么回事他们最清楚,少跟他们打交道,有时间你可以跟彭长宜聊聊。”

    “呵呵,您这话不对,我必须要跟各种组织打交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目前,我不会从基金会贷款的,利息太高,也备不住以后会用的着,即便用也是应急,不会长期使用。”

    王家栋把自己的空杯子递给儿子,王圆赶紧起身给他倒满水,看着儿子一跛一跛的样子,王家栋说道:“小圆,你跟雯雯的事怎么着呢?”

    王圆笑了,说道:“老爹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个人问题了?”

    “混蛋,我不关心你,你怎么长大的?”

    王圆赶紧往爸爸跟前坐了坐,说道:“我跟雯雯目前正在谈着,报告完毕。”

    王家栋看着儿子调皮的样子,心里很舒服,好长时间父子没有这么近的挨着坐了,他说道:“我感觉雯雯那个孩子不错,稳重大方,举止得体,性格也不错,差不多就定了吧,赶紧结婚,让你妈赶紧抱孙子,你看她现在闲的一愣一愣的。”

    王圆笑了,说:“在等等,等我忙过这段,我会考虑这件事的。”

    “唉,你也悠着点,钱是挣不完的。你就做这个酒店生意就挺好,将来把那个贸易公司还给北京,别往外跑了,也三十的人了。”

    “爸,我刚三十您就让我养老呀?太残忍了,您不是还在干,还没退休着吗?我怎么也得干到您这个岁数。”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没听明白,你做贸易,甚至还有进出口的生意,我不放心,跟海关打交道是有许多潜规则的,上次小谷也跟我说了,按正规手续什么事都办不了,我是担心你在这方面有闪失。我们老俩这后半辈子还指望你哪。”

    “爸,您又来了,我跟您说了多少次了,我不会有闪失的,也一定会让您和妈妈指望上。官场上的事我不懂,生意场上的事您不懂。我们互不干涉好吗?”王圆双手放在爸爸的肩上,给爸爸揉捏起肩膀来。

    王家栋很受用的闭上眼睛,说道:“小圆啊,你可能抱怨爸爸管你管的少,可能不如妈妈那样细致入微,因为你是男孩子,男孩子对家庭对社会的责任是有别于女孩子的,你能走正道,我很欣慰,想想让你当兵是正确的,部队的确锻炼人……”

    王家栋说到这里,王圆突然停住了手的动作,他僵硬的站在爸爸的背后,刚才的欢喜表情立刻烟消云散。

    王家栋半天不见儿子动作了,就说道:“捏呀,我正在享受呢,使点劲。”

    王圆继续给爸爸揉着肩膀,动作比刚才机械了许多。

    王家栋哪知儿子的心理活动,他继续说道:“唉,什么事都是有利有弊呀,你的意志得到了锻炼,可是……唉,想到这一点,我有后悔的不行,别人都说母子连心,可是谁知道父子也是连心的呀,所以儿子啊,听老爸的,钱挣得的差不多就行了,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全家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将来你把雯雯娶进来,再生个一男半女的,我们的日子就很好了,知足吧。”

    王圆闭着眼睛,听着爸爸说话,他的手心里,有了冷津津的潮湿,半天才睁开眼睛,说道:“爸,您的心我懂,我长大了,知道该怎么做。”

    王家栋继续说道:“小圆,生意上的事,爸爸是不懂,但是在中国,生意场从来都不是单纯只有生意上的事,上次小谷走的那天,我本来想跟你说,结果让你妈妈给搅了……”

    “我把什么搅了?”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妈妈进来了。

    王家栋低下了头,心想,又谈不下去了。

    “我把你们什么搅了?”妈妈继续问道。

    王家栋在谷卓问题上是心虚的,就说:“你把我们谈话搅了。”

    “你们谈什么哪?”

    王家栋说:“在谈你怎么关心儿子,我怎么不关心儿子。”

    妈妈冲着儿子说:“你爸不关心你怎么长这么大?真是没良心!”

    王家栋躲开了王圆的双手,身子倾靠在书桌前,耷拉下眼皮,低头喝了口水,就不说话了。

    老伴儿说:“怎么我一进来你们就不说了?对了儿子,你高姨问我着,如果咱们对雯雯没有意见的话,中秋节就把雯雯接来过节,你是什么意思?”

    王圆说:“您别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说完,就走出书房,回他房间了。

    老伴儿一看,指着儿子后背说:“看看,一说这事就躲。”

    王家栋看了她一眼,皱了一下眉头。老伴儿有个毛病,平时听不见她教育儿子,王家栋一旦开口,她的话也就来了,而且没完没了。谷卓走的那天也是,本来跟儿子约好,让儿子早点回来,就是想谈谈儿子生意上的事,也想试探一下儿子到底跟谷卓有具体的生意,刚跟儿子说了两句,老伴儿就进来了,往下的话也就没说,今天也是,还想接着上次的话题跟儿子谈谈,也被老伴儿搅了。他叹了一口气,开始坐在。

    老伴儿一见,没人理她了,就起身往出走,出门的时候抱怨了一句:“不回来都不回来,回来了就都成哑巴了,我还是瞧我的电视去吧。”

    丁一在台里的大力支持下,用了两天时间,完成采访邹子介的前期拍摄工作。温庆轩给她找了最好的后期制作人员。这既是丁一的毕业作品,也要在台里播放,丁一头走的时候,跟温庆轩说这个片子要赶在毕业前两周制作出来,因为学校也要组织评审。温庆轩让她放心回学校,没有问题。

    丁一回亢州的两个晚上,都是跟雯雯住在一个宿舍的,雯雯不让她回单位住。丁一得知,雯雯在团市委举办的换届选举中,已经被提升为团委副书记,成为一名年轻的副科级干部。

    丁一向她表示祝贺,并让她请客夸官。雯雯当下表示就要请她,丁一知道她会去金盾酒店请她,就说等她学习结束后再说吧,拍了一天片,晚上再安排活动太累。

    两个女孩子挤在一张床上,就说开了悄悄话,丁一问雯雯:“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什么怎么样?”

    丁一说:“当然是和王总的事了。”

    “我也说不太好,不过好像比过去亲近了不少。”

    丁一笑了,说:“别告诉我亲近到什么程度,我不听。”

    雯雯说:“你误会了,我说的亲近是心理上的亲近。”

    “哦,那我龌龊了。”

    雯雯笑了,说道:“他送给我很贵重的项链,但是我没戴。”

    “为什么?”

    “预备将来还给他呀?”

    “那何必呀,人家就是给你的,是不是你心里有了别人?”

    雯雯打了她一下,说:“不是。我们家乡有这习俗,如果两人分手,就把礼物还给对方。”

    “你一直有分手的打算?”

    “我没有,我怕人家有。”雯雯说道。

    “不会,要有早就有了,你们谈了这么长时间了,不会的,关健是你的态度,你要大胆跟他说出来,王圆身体有缺陷,可能怕你嫌弃,人家不好主动向你表白,这个时候你就要大方点。”

    雯雯说:“你说还真奇怪了,随着交往的加深,我还真没觉着他有什么不正常,完全忽视了他身体因素,看惯了他走路的姿势,再看正常人走路反而到不顺眼了。”

    “呵呵,你无药可治了。”丁一说道。

    回来这两天,丁一没有和江帆联系,也没跟彭长宜联系,她直接和邹子介联系的。等第三天早上走的时候,她站在火车站旁边的公用电话亭前,想给江帆打了一个电话,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打扰他了。

    丁一的毕业作品获得了巨大成功,在毕业仪式上,她的作品获得了本期学员毕业作品一等奖。当她从林老师手里接过获奖证书的时候,她感到自己深深爱上了这个职业。

    与此同时,亢州电视台也在国庆前的前夕,开始高密度的播放这部专题片,获得了极高的收视率。

    结业那天,距离国庆节还有三天的时间。

    典礼仪式结束后,丁一送给了林老师一件礼物,是一个放在盒子里的画轴,当丁一来到林老师办公室的时候,许多同学都在跟老师含泪告别,她坐在角落里,直等到他们都离开后,才双手托着那个画轴,来到老师面前,激动的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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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 工作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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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工作受阻

    【128】工作受阻

    林稚君挤挤眼睛,之前被前来告别的学员招惹出来的泪水还没有风干,这会看到丁一眼含泪花,自己的眼圈就又红了,她像拥抱孩子那样抱了一下丁一,说道:“小丁,这是什么?”

    丁一使劲眨着眼睛说:“这是我跟爸爸合作的一幅作品,送给老师留作纪念。<请到书>”

    林稚君一听很感兴趣,她双手接过来,放在桌上,展开画轴,居然是林稚君的一幅水墨写意肖像画。端庄秀丽的容貌,亲切优雅的笑靥,清秀干练的短发,这个形象,在全国电视观众的心中不可磨灭。

    “天哪,太珍贵了!”林稚君激动的说道:“这太难得了,你知道吗?在我们国家,这种风格的肖像画是很少的,因为成画的难度太高,尽管我们也有工笔风格的写真肖像,但水墨写意肖像则少之又少!”

    “您对美术也有研究?”丁一说道。

    “呵呵,我跟你说,我自从离开中视后,也经历了一段人生低谷时期,后来就拜师学画,几年下来,对美术就懂了一些,我们的肖像画为什么不像欧美的油画肖像那样历史悠久,是因为我们作画是在宣纸上,他们作画是在油布上。在薄如蝉翼的宣纸上作画,尤其是水墨画难度很高,它有一个自然渗化现象,不易控制,而且无法修改。这真是难得的精品。”

    在做这幅画时,爸爸也跟她讲过这个道理,中国画讲究笔墨,以书法入画,笔墨不象色彩,色彩有客观的参照,而笔墨则是工具文化与画家内心的体悟结合而成的一种绘画语言,笔墨在书写的过程中,深受中国书法的影响,以书法的笔法渗入画法的表现中,具有深厚的文化感。但是,笔墨对于造型的表现是相对困难的,因为书法性的直抒胸臆,需要的是相对自由形状,这样的形状才不会束缚笔墨的表现。这就意味着,一幅水墨肖像画,既要和所表现的主人公形似神似,又要以书法用笔水墨写意,既不能模仿对象的体积明暗来限制笔墨韵味的发挥,同时又要控制住宣纸的渗化程度,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技术难度,同时宣纸上又不能修改,所以,相对来说,水墨写意肖像画比同样的油画肖像画要难得多,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好的水墨写意肖像画少之又少的原因所在。

    林稚君的目光又落在了几行小字上,她这才发现,画是丁乃翔所做,几行蝇头小楷却是出自丁一的手,她不由的惊叹道:“天哪,小丁,这是你写的?”

    丁一笑了,点点头,说:“这是我和父亲一同完成的,是送给老师留作纪念的。”

    林稚君又重新打量了一下丁一,说道:“难怪,丁乃翔、梅碧馨的女儿,就应该与众不同,我不该这么大惊小怪。”说着,她仔细看着这几行娟秀、清丽、隽永的蝇头小字。

    原来,这几行蝇头小字,记述了林稚君从事电视事业的主要成就和工作历程。从这些表述中,林稚君似乎也感受到了人生的跌宕起伏,她的眼睛再次湿润了,说道:“这是我收到的最有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的礼物了,本身丁乃翔三个字就值得收藏,何况还是这么珍贵难得的水墨写意肖像画。”她爱不释手,想了想,就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一个文件柜,从里面拿出了一盒东西,放到桌上,打开,说道:“这是我前几年收藏的一盒宝斋笔庄制作的限量版的湖笔,要说多金贵也谈不上,不过对于爱好的人来说,也是一盒难求,只有你这个学生配得起这几只湖笔。”

    丁一受爸爸的熏陶,对于湖笔尤其是眼下这盒四只装的湖笔来说,还是知道它的名望和价值的,就推辞说:“林老师,那可不行,您也正在学绘画,这么有价值的笔,还是您留着用吧。”

    林稚君笑了,说道:“我那是涂鸦,什么笔都能对付,这笔就送给你们父女俩吧,感谢你们父女送给我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书画作品,要说价值,丁乃翔的画才有价值呢。”说着,就把那盒湖笔塞到了丁一手上,然后说:“替我谢谢丁教授,以后有时间一定去拜访他。”

    告别了林稚君,丁一又回到了宿舍,宿舍的人昨天晚上就走了,本来雅娟说好结业后随丁一到亢州玩一天,然后再回南岭,可是陆原哥哥国庆节这天结婚,她要随哥哥一同回阆诸,雅娟只好买了回南岭的火车票。

    丁一推开宿舍的门,雅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她在等丁一。这次,她搞的街头即兴采访的毕业作品没有获奖,雅娟本来就是应付之作,也没有费什么心思,不得奖是她预料之内的事。半年的朝夕相处,俩人已经有了很深的友谊,一旦分别,彼此都有些难舍难分。

    丁一说:“雅娟姐,几点的火车?”

    雅娟笑了,说道:“你都问的三遍了。”

    丁一笑了,说道:“说明我舍不得你。”

    雅娟也笑着说:“我也舍不得你,丁一,做我妹妹吧。”

    “我本来就是妹妹。”

    “我想说做我干妹妹。”

    “你是说咱俩拜把子?”

    “对。”

    “哈哈,你别逗了,那是男人们干的事。”丁一笑了。

    “女人们也行。怎么样,如果你同意的话,等过了国庆,我去亢州找你,我们去你们那里的忠义寺去烧香磕头。”

    “呵呵,你还知道我们那里有忠义寺?”

    雅娟脸突然红了,说道:“那么有名的古迹,谁不知道?”

    丁一说:“雅娟姐,你我做好姐妹,我没有意见,烧香磕头就不要了吧,搞那么隆重干嘛?”

    “那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姐姐。”

    “胡说。”

    “那为什么不同意?”

    “我是不同意你烧香磕头,又没说不同意做姐妹。你说的那些我不了解,我们只要心里有,就不要拘于那种形式了。”

    “行,听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要那种形式了,我们再拜不迟。”雅娟觉得丁一虽然很好相处,但是她有自己的个性,只是这种个性她平常不善于彰显罢了。想到这里,她说:“丁一,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俗?”

    丁一赶忙说:“雅娟姐,你真的别误会,我对这些没有概念,只是从水浒里了解一些,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

    雅娟见她说的真诚,就点点头,说道:“我是真心喜欢你。”

    “我也是,以后遇到问题,我还要向你请教呢,别到时不理我。”

    雅娟笑了,说道:“说不定不久后我们就会见面。”

    送走雅娟后,丁一没有直接回宿舍,她来到电话亭旁,拨了江帆办公室的电话,想告诉她自己的安排,刚响一声,她就挂了电话,因为昨晚他们刚通了电话,她把自己的安排都告诉江帆了,这会正是上班时间,唯恐他不方便说话。

    放下电话,她又遇到了两个男学员,带着行李离开学校,丁一就和他们打着招呼,刚要转身回宿舍,眼角的余光就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挺拔,英俊,她笑了,回过身,叫了一声:“新郎官,这么早就来了!”

    陆原赶紧嘘声说道:“什么新郎官,瞎囔什么?”

    丁一看了看四周,这才缩着脖子笑了。

    陆原走到她跟前,又回头看了看那两个男生,说道:“你同学?”

    “是的,他们回去了。”

    陆原打量了一下她,说道:“广院的伙食不错,脸蛋儿都炸起来了。《书纯文字首发》”

    丁一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道:“真的?完了,要减肥了。”

    陆原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笑了笑,说道:“你回去帮我们张罗婚礼的事,几天就会累瘦了。”

    “我懂什么?”丁一边说边往宿舍走。

    “杜蕾还不懂呢,可是这场婚礼几乎都是她一人在忙活,唉,我算是把我的新娘累惨喽——”

    丁一看着哥哥笑了,说道:“呵呵,心疼了吧,谁让你不早点请假回家?”

    “春秋两季是我们训练飞行员的黄金季节,哪请得下假。”

    丁一说:“我昨天晚上给杜蕾打电话着,我说,你给我和哥哥留点活儿,别都一人干了,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你哥那个大懒蛋,回来也不干。”

    “哈哈,谁说我不干,脏话累活都是我干。”

    两人回到宿舍,拿起自己的行李箱,从床上抱起两个系着彩带的礼品盒,陆原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丁一笑笑说:“给我嫂子买的。”

    “怎么两盒?是不是还有我的份儿?”

    “呵呵,都有,就是没有你的,嫂子这份你别看了,早晚你会看到的,这个是送给你们将来的孩子的,你这个爸爸可以提前看看。”说着,解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漂亮的布娃娃,有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和一头棕色的卷发。

    陆原笑了,说道:“不错,挺漂亮,照着这个模样生一个。”

    丁一摁了下娃娃腹部,立刻,她的大眼睛便动了,忽闪着,稚声稚气的叫了一声:“爸爸。”

    陆原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我默认了,没有我的?嗨,白忙活了,什么都没捞到。”

    丁一笑着,扣上盒子,重新扎好,便往出走。

    陆原拉起行李箱,又抱起一个纸箱,说道:“什么东西这么沉?”

    丁一说:“书。”

    “我看你都成书虫了,那天我跟妈妈去西城老房子给通风晾晒被褥,一进去都是书味。”

    陆原哥哥结婚没有占用西城的老房子,杜蕾分到了新房。丁一上次回家,把自己攒下的两千块钱给哥哥,让他装修新房。起初哥哥不要,但是拗不过丁一,便说算借。

    坐上哥哥开来的巡洋舰,兄妹俩便驶出了京城,奔向回家的路。

    丁一参加完哥哥的婚礼,便回来上班了,从此,她便在亢州电视台这个广阔的舞台上,**着自己的羽毛。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这一年的春天,对于彭长宜来说是最繁忙的,因为市里在去年秋天,就拉开了清理农村宅基地的帷幕,按照市里统一部署,亢州将用一年时间,全面完成农村宅基地清理工作,并统一下发新的宅基地使用证。北城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为自查自纠阶段,所有有问题的村子,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侵街占道、私搭乱建者,如果在这之前自己不拆除违章建筑,那么将由区里统一拆除,对于侵占和多占宅基地和批少占多者,将按统一标准,缴齐宅基地使用费,并接受相应的处罚。

    无疑,这是一次难度更大的农村工作。

    尽管给村里留了一秋一冬的时间自行清理,然而,基层工作的特点决定,各个村子除去建立了详细的宅基地清理台账外,没有自行清理一户。都在等待观望。

    4月一号,按照全市统一部署,北城派出两支清理整顿农村宅基地工作组,率先进驻了问题最为突出,也是最严重的里河屯和三家店。

    里河屯是属于典型的人多地少的村子,这里紧靠亢州腹地素有鱼米之乡之称的稻乡,是北城相对较富裕的村子,由于耕地很少,大部分剩余劳力都出去打工去了,在农村,经济条件好转的最大表现形式就是改善居住条件——建新房。这个村人均宅基地使用面积是全市最少的,只有两分半。但是许多建在村边的房子,都往外扩建,侵占耕地、自留地盖房现象也比较普遍。这个村子应该是无序使用宅基地、私建最严重的村子,也是这次清理任务最重的村子。

    彭长宜吸取了王家栋和江帆的建议,不亲自带工作队下乡了。而是由副书记刘忠和副主任田冲两人各带一个工作组,分别进驻这两个村子。为了便于工作,要求这些工作队队员吃住在村里。

    尽管彭长宜没有亲自带队下乡,但是习惯什么事都想亲自参与的他,在单位也是坐卧不宁,尤其是许多机关干部知道彭主任不亲自带队下乡,都很失望,这也让彭长宜有一种“脱离群众”的感觉。彭长宜之所以到北城后,得到干部和基层百姓的认可,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始终都是和群众打成一片,凡是艰巨的工作他都是冲在第一线,这不但丰富了他基层工作的实践经验,使他在错综复杂的农村工作中得到锻炼,也赢得了基层干部的信赖。他这次所以不安,是因为在这项更为艰巨的工作中,没有亲临第一线,心里着实没底。

    他尤其不放心田冲那一组。据了解,田冲这一组之所以选择今天进驻里河屯,正是因为有一户村民,无视多次劝告,私自在自留地里违章建房,今天工作组动用了铲车等工具,就是要强行制止违章建房行为。

    北城工作队早在一周前就给这户人家下了不得私自盖房的通知单,但是这户不但不停止,反而加紧了盖房的速度,夜间都在施工。秋季,是农村建房的季节,许多准备盖房的人家都在跃跃欲试,如果对这户不采取有力措施,那么就会有许多百姓效仿,清理工作便成为一句空话。

    这户人家姓白,不但有钱还有背景,三个儿子都是国家干部,大儿子在外县当副县长,二儿子在开发区刑警大队,新近被提拔为副大队长,最小的儿子是村里小学国办教师,房子实际是给这个小儿子盖的。

    工作组先后三次到这家做工作,也对他们建房的行为下达了三次停建通知,还通过城里的二儿子做家里工作。谁知,这一切措施都无效,这户人家不但不听,反而加快了盖房的速度,不到两天时间,就把老台垒了起来,又过了三天时间,三面墙也垒了起来。在他们刚开始动工的时候,彭长宜就让田冲他们下通知单,并且隔一天一次,先后下了三次通知单,眼看就要封顶了,这才派工作队进驻村里,实施强行拆除。

    对于这样强硬的钉子户,彭长宜不亲自到第一线是极为不放心的。他今天派了刘忠这一组协助田冲,两组汇合。

    对于这样置若罔闻而且强行盖在耕地里的房子,必须拆除恢复地貌。

    彭长宜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走出办公室,其他办公室的门都紧闭着,机关干部绝大多数都下乡了,只有党办的门虚掩着,他又推开党办的门,看见姚平正在低头写着什么,见他进来就连忙合上本子站了起来,说道:

    “彭主任,有事吗?”

    彭长宜笑笑说:“没事。”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后,无所事事,就看见了姚平合上的笔记本,说道:“写什么呢?”

    姚平不好意思的说:“没写什么。”说着,就将笔记本锁进了抽屉。

    彭长宜笑笑,就往出走,快到门口时,他回头说:“小姚,如果有田主任的电话,马上告诉我。”

    姚平说道:“您是不是没亲自下去有些不放心?”

    彭长宜笑了,觉得这个小姚有点意思,居然猜中了他的心思,就回过身说道:“你怎么知道?”

    “您都在楼道走了好几趟了,显然是不放心田主任他们。”

    反正回办公室也是干等消息,不如坐在这里跟姚平说会话,他就走了回来,坐在姚平对面的办公桌前,说道:“说说看,我怎么不放心他们了?”说着,就看着姚平,尽管她不及姐姐姚静长得漂亮,但是也有一种朴素自然的美。

    姚平说:“侯主任头走的时候,就跟王秘书说,别看彭主任不下去,咱们都走了,他心里还空落呢。”

    王学成这次也被编入工作组,他和刘忠一组。

    彭长宜笑了,长时间在一起摸爬滚打,这些人已经把他的脾气秉性摸透了。就笑笑说:“是啊,还真有点空落。”说着,起身就要走。

    姚平说:“要不,我呼下王秘书,问问情况?”

    “呼刘书记或者田主任吧。”

    姚平呼了刘书记,半天不见回话,又呼了田主任,也不见回话。姚平还想继续呼他们,彭长宜摆摆手,走了出去。他扭头往里面的房间看了一眼,看见任小亮的房门虚掩着,就咳嗽了一声,推开了任小亮的房门,就在房门打开的一霎那,他发现,里面居然坐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

    他迟疑了一下,冲那个美女点点头,任小亮首先说道:“长宜,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请来的高尔夫开杆仪式的主持人,电视台的美女主播,邢雅娟。”

    彭长宜一愣,他天天看电视,从没见过这个叫雅娟的人啊?

    这时雅娟站起身,很优雅的冲他一点头,冲他伸出一只小手。

    彭长宜笑笑,没敢死盯着美女看,握了她的手,说道:“彭长宜,欢迎、欢迎。”

    任小亮说:“有事吗长宜?”

    “哦,我有点不放心,想去里河屯去看看。”

    “嗯?”任小亮没反应过来。

    “刘书记和田主任带着两个工作队去里河屯拆房去了,我不放心,也联系不上他们。”彭长宜解释说。

    任小亮恍然明白过来,赶紧说:“哦——对对对,美女主播一来我把这事忘了,好,好,我也去。”

    彭长宜奇怪,任小亮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也往一线跑了?他很少下乡。接下来任小亮说的话就让他明白怎么回事了。任小亮说道:

    “邢记者,跟我们到基层去看看吧?看看我们是怎么工作的。如今啊,老百姓的工作是难做的了,今天我们的机关干部几乎倾巢出动,全下去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雅娟犹豫了一下,任小亮说:“哦,一会我跟书记给你请假,就说你刚来亢州就下到基层采访去了,你户口办好后,他们自然就送过来了,先跟我们下乡视察去吧。”

    彭长宜听了任小亮的话后,在心里琢磨道,跟书记请假,跟哪个书记?

    雅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拎起自己的小包,跟在彭长宜后面往出走。

    彭长宜回头说道:“邢记者什么时间调过来的?”

    “今天正式报到,还没有到单位去呢,就先来你们北城落户来了,刚到这儿任书记就给我派任务,让我主持你们的高尔夫开杆仪式。其实,我连电视台的门口还没进呐。”雅娟笑盈盈的说道。

    “呵呵,我们任书记很有眼光,前几天高尔夫俱乐部老总来,他们还为主持人发愁呢,今天你就给任书记送来了曙光,他肯定要抓劳工了。”彭长宜现在也很会说话。

    雅娟说道:“任书记和彭主任真会说话,我发现,从任书记和彭主任身上,我看出了我们南岭干部和亢州干部的差别了。”

    彭长宜立刻明白了刚才任小亮说的“书记”是谁了。感情这个雅娟是南岭调过来的,钟鸣义的老乡,难怪任小亮这么热情,不但自作主张,请雅娟担任高尔夫开杆仪式的主持人,还派人给她办户口,从任小亮讨好雅娟的态度来看,彭长宜知道这个雅娟肯定是通过钟鸣义的关系调过来的。

    对于雅娟来说,初来乍到,能在这样一个大型活动中,公开华丽的亮相亢州,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所以,让她跟着下乡,见证一下基层干部的辛苦,通过她的嘴告诉钟鸣义,也是任小亮取悦领导的一种手段啊。呵呵。

    想到这里,彭长宜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就带头下楼了。司机老顾赶忙出来,小跑着走在彭长宜的前头。

    彭长宜换了一辆桑塔纳新车,但是没有换司机,他没采纳老胡的建议,而是听了部长的教诲,他也在有意识这样做,他要学着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水清无鱼,投鼠忌器,这是王家栋教他的。

    “彭主任,我们得坐你的车。”任小亮说道。

    彭长宜四下看了看,没看见任小亮的车,就想起任小亮在屋里说的那句话,可能他的司机给邢雅娟办户口去了,说:“好吧,邢记者前排就坐,我们坐后面。”

    走到半路,彭长宜掏出电话,说道:“我问下派出所,看看他们派警力了吗?”

    彭长宜要通了派出所所长的电话,所长说已经派出了警力,是副所长带人去的。

    彭长宜松了一口气,十多分种就到了里河屯,老远就看见派出所的警车闪着灯,村头围了好多人,彭长宜就知道遇到了阻力。

    这时,刘忠低着头走出人群,掏出电话想打,看了看,又甩了甩了电话,估计是没有信号,他想打电话,刚一抬头,就看见彭长宜的车来了,他赶快收起电话,急忙向他们跑来。

    原来,他们强拆的确遇到了阻力,由于提前做了工作,这些阻力没有来自三个儿子,却来自他们的老父亲。

    这个白家老爹,带着全家女人和孩子,还有闺女和亲戚,一共十来口子人,围在新房的四周,就是不让拆,刘忠他们怎么做工作也不行,老人索性躺到了地上,工作陷入了僵持状态。

    刘忠试图联系老人的儿子们,才知道当教师的小儿子请假出门了,开发区刑警队的儿子也不在本地,明摆着就是家里的明白人都不在,只留下老人妇孺和工作队较量。

    任小亮显然没料到形势这么紧张,按照他以往的做派,早就找借口溜了,但是今天不能溜,记者在这看着呢,而且这个记者还不是普通记者,是刚刚调到亢州的市委书记的红颜知己。她在跟前,就如同市委书记在跟前一样,不能光让彭长宜出彩,自己也要表现表现。于是,他说,“把老人叫进屋里,我和老人谈谈。”

    刘忠有些好笑,就说道:“叫不进来,在地上躺着呢。”

    任小亮想了想,就走了过去。果然,在堆土机跟前,躺着好几口子人,有妇女和孩子,还有一个白头发的老人。任小亮走到老人跟前,蹲下,说道:“大爷,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那老汉睁开眼,瞟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任小亮说:“您在耕地里盖房,已经违法了,必须要拆除,懂吗?”

    好汉仍然不理他。

    他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拆除您的房子,不是北城的行为,也不是亢州的行为,是根据省政府、国务院的指示拆的,您起来,我们好好谈谈。”说着,就去拉老汉,没想到老汉的胳膊用力甩了他一下,任小亮没有防备,一个趔趄摔了个仰八叉,旁边围观的人们一阵哄堂大笑。

    彭长宜问田冲,“跟他的儿子们不是提前都打招呼了吗?”

    田冲说:“是啊,都打招呼了,他们嘴上都说的很好,坚决支持咱们,可是现在找谁都找不着了。”

    彭长宜撇下任小亮,来到这户人家的老房子里,要说的确很狭窄,只能盖三间正房,东西两边都搭了棚子,但是里河屯家家户户的宅基都是这样,没有特别宽敞的,所以,这里的村民盖**能向外侵一寸就侵一寸,守着马路边和村边盖房的就理直气壮的往外侵,里面占不到便宜的就有意见,宅基纠纷在这个村子表现的最为突出。

    这户人家盖房子的其实是在村里当教师的小儿子,老人另外两个儿子都在外面买了楼房,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照片,上面写的日期是今年春节期间照的。彭长宜就将他的三儿子长相记在了心里。

    彭长宜出来站在院子中,刘忠这时也进来了,彭长宜问:“怎么样了?”

    刘忠说:“真**的操蛋,这哪是做群众工作,分明是作秀,当着记者作秀,照他这打法,一户都清理不了,大爷大爷叫的我只想吐。”

    彭长宜说:“你们的意见哪?”

    田冲说:“我看今天不好继续了。”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刘忠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这样,今天能做耗到什么时候就耗到什么时候,别硬来,下午咱们合计合计。”

    田冲不满的说:“现在全村百姓都看着哪,这户进行不下去,咱们再撤回去的话,以后谁家都动不了,工作就没法干了!”

    彭长宜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武装部长兼区副主任,说道:“谁说进行不下去?他在那里软语安抚,还带个记者,你这里一举一动都会到钟书记耳朵里,只能耗着,12点以后收工,最后再给他一天的时间。一天以后再来。”说着,就走了出去。

    田冲很不理解彭长宜怎么变软了,就嘟囔了一句,随他走出院子。

    任小亮见彭长宜过来了,就低头说道:“我看他们要死抗了,长宜,我还有事,高尔夫司徒先生打来电话,叫我过去,我带邢记者先离开,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招呼邢雅娟就一同上了车,走了。

    彭长宜看了看,问道:“任书记的车什么时候来的?”

    旁边一个人说“刚来。”

    彭长宜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一家子人,跟田冲说道,“这个村的支书和主任哪儿去了?”

    田冲说:“书记和主任的宅基也在这次的清理范围之内,他们说不方便出面,回避了。”

    彭长宜立刻就火了,他故意大声说道:“什么不方便出面,还不是自己缺理吗?先把村干部的问题解决了,再说老百姓的。叫他们躺着的人起来,先清理村干部的宅基!”

    田冲一听,想小声跟彭长宜说什么,彭长宜故意不理,大声说道:“通知书记村主任,下午到区里报道。”

    说着,也坐上车,扬长而去。

    田冲想说什么,刘忠制止住了他。这时,书记从旁边出来,说道:“田主任,我的情况不是都跟你们说了吗,怎么……”

    刘忠说:“什么也别说,彭主任让你们下午去你们就下午去。”

    说着,他也走了。

    彭长宜回到单位,就接到了任小亮打来的电话,他说:“长宜,你回去了?”

    彭长宜说道:“是,我回单位了。”

    “最后怎么说的?”

    “书记和主任的宅基也在清理范围,我让咱们的人撤回来了,下午把书记和主任叫来,先把村干部的宅基说清楚,再说其他人的。”

    “对,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情况,那个老头跟我讲,如果别人都清理,他也清理,我说别人是谁,他不说。”

    “明白。”

    任小亮又说:“中午你过来吧,司徒先生邀请你过来,一会张市长也过来,商量一下开幕式那天的具体情况。”

    彭长宜说:“我不过去了,谢谢司徒先生的美意,我等等刘书记和田主任,我们商量商量下午的事,那边有您就行了。”说着,就挂了电话。

    高尔夫历时三年的建设,已全部完工,即将交付使用,过几天,将举办港澳两地的高尔夫邀请赛暨高尔夫俱乐部落成典礼。由于这个俱乐部坐落在北城,而且司徒先生又是港商,市里责成北城全程参与这个典礼仪式,做好服务和招待工作。

    司徒清源是张怀招来的最大的客商,这个项目也是张怀一手主抓的项目,捎带着还抓出了一排小洋楼。

    那个小洋楼已经住进了第一户人家,那就是洪副省长的父母,但是没人知道这一对老夫妇是谁,但是他根据陈乐提供的情况分析,确认就是洪氏父母,因为在他们入住前,张怀往这个地方跑的特别勤,沙发家具都是亲自押运过来的。

    陈乐比较重点关注这个小洋楼,因为他知道,他完全是凭借这个小洋楼,结交了彭长宜,才有了今天的身份,所以对小洋楼和张良的家人就多了一些留意。

    彭长宜觉得,这个小洋楼自从盖好那天起,已经闲置了两年多的时间,没人敢公开去住,即便是洪副省长,也只能偷偷让父母来住,他到现在都没有露面。随着知情人对它的淡忘,这个小洋楼即将跟高尔夫俱乐部一起热闹起来。

    这时,刘忠推开了门。彭长宜说道:“都回来了?”

    刘忠说:“我们组的人回来了。老田有些不高兴,以为凉他哪。”

    “唉,这么大的阵势去了,最后灰溜溜的出来,没有动他家一块砖头,总得给咱们自己找个借口吧,要不怎么在老百姓众目睽睽之下出来?他有什么不高兴的?为什么不把工作做细?去了那么多人,结果无功而返?”彭长宜有些生气。

    “是啊,我发现老田一味模仿你,又模仿不像,瞎咋呼。”刘忠笑着说。

    “唉,现在农村工作不好做,必须把困难想足,不然老百姓不买你的账。”

    “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把他陷在那儿吧?”刘忠说道。

    “嗯,咱们下午去高安,找他当县长的儿子去。”

    “去高安,那么远,下午能回来?”

    “下午回不来半夜回,必须下午去,我不是说了吗,先清理村干部的,其实就是想稳住他们,给咱们自己赢得时间。中午吃完饭就走。”彭长宜坚定的说。

    “那村支书和主任要是来了呢?”

    “不管他们。”

    “他们两家也在清理范围。”

    “我知道,不就是多占了村边的地了吗?交罚款就是了,已经盖好了,没法恢复地貌,按要求罚就是了。”

    “那咱们走了,他俩就白跑一趟了?”

    彭长宜瞪着眼说:“你还心疼他们白跑一趟,尿炕还没挨揍哪!你一会告诉老田,让他们抓紧交罚款,没钱找基金会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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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 巧妙攻坚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29巧妙攻坚

    【129】巧妙攻坚

    彭长宜看了看表,对刘忠说:“你给老田打个电话,看他什么时候回来。(书纯文字)”

    刘忠想在他这里打,但看见彭长宜已经拿起话筒,就回自己屋去了。

    彭长宜这个电话是打给如今已经是锦安市政府秘书长戴隽萍戴阿姨的,他跟戴阿姨说下午路过锦安,问她出去不?

    戴秘书长说:“我哪里出得去呦,天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长宜有事吗?”

    “没事,我给您稍点土特产,是靳老师最爱吃的。”

    戴秘书长说:“长宜,你把他惯坏了,自从你们给他出了那本书后,现在变本加厉还想接着写,长宜,你可不许再助纣为虐了。”

    彭长宜笑了,上次老师那本书是他和寇京海两人帮忙出的,最后还给他卖了一部分书,老师很高兴,尽管戴阿姨嘴上这样说,实际心里也是很知情的。彭长宜就装作很听话的说道:“好,我听您的,不过这个东西得给老师拿起,马上就到周末了,等他回来就能吃到。”

    戴秘书长笑了,温和的说道:“好,我就当个地下交通员,负责给你转交,你们师生情谊我是不好违拗的。”

    吃过中午饭,彭长宜带着刘忠和田冲就出发了,他们绕道从彭长宜的老家县城,买了两袋酱熟的驴肉,他没有让老板把这两袋驴肉放进包装盒,那样太显眼,就直接装进一个普通的食品袋里,然后就向锦安市里驶去。

    田冲有些不解,说道:“彭主任,你不是想贿赂白老头的儿子吧?”

    彭长宜一听,撇着嘴说道:“我贿赂他?他小名叫白糖!”

    田冲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愣住了。

    刘忠也没纳过闷,重复着说道:“他小名叫白糖?”

    正在开车的老顾笑了,说道:“长得甜!”

    田冲和刘忠终于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哈哈哈”大笑起来。

    彭长宜也禁不住笑了,说道:“亏你们想得出,我还给他送礼?哼。”他嘴角往上弯,习惯的露出讥讽的笑意。

    将近两个多小时,他们才到了锦安市政府办公楼,彭长宜拎着东西进去了,其他人等在车里。过了半个多小时,彭长宜笑眯眯的出来了,说道:“继续前进。”

    高安县在锦安的西南部,紧邻南岭县,是锦安比较贫困的地区,多丘陵,是早期的国家级贫困县。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才到了高安县政府所在地。下了车后,彭长宜四处看了看,果然看见了县政府东侧,有一面墙大的公开栏,上面有县领导班子成员的照片,他佯装活动筋骨,就走了过去,目光就落在了一个叫白中林人的身上。由于事先在他家里见过他们全家福的照片,彭长宜便记住了这个人。

    按说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可是整个院子冷冷清清,不见有人出进,直到他们进了县政府的两层小楼,才看见一个人夹着皮包走了进来,脸红乎乎的,估计刚从酒场上下来。彭长宜赶忙伸出手,单刀直入的说道:“白县长您好。”

    那个人一愣,看了看他们三个人,都不认识,但是口音不是本地人的口音,就客气的伸出手,说道:“你好,你们?”

    “白县长,我们是亢州北城区政府的,特地来找您。”彭长宜说道。

    那个姓白的人一听,就收起了笑容,说道:“我一会还有会,眼下没时间。”说着,就低头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彭长宜紧跟他身后进了办公室,那个姓白的人回头一看,他们三人居然跟进了办公室,就气呼呼的说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我直说一会还要开会,没有时间!”说着,他站在门口,冲外喊道:“来人!”

    喊了半天,也没人出来,估计其他人都没来上班呢?

    彭长宜说道:“我知道我们是不受欢迎的人,但是,既然我们千里迢迢的找您来,就一定要跟您谈谈家里的事。您可以去开会,我们在走廊里等您。”

    彭长宜说着,就要往出走。

    那个人急了,喷着酒气说道:“我说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你长着几个胆儿?”

    彭长宜知道他是借着酒劲说大话,就回过身说道:“我胆儿不多,就一个,不敢威胁您,您最起码是副处,我充其量是个正科,他们俩个就更提不上了,都不具备威胁您的资格。您也是政府的领导,您最该了解政府工作的难处,我们只希望得到您的理解和支持。”

    那个人跟本就不吃这一套,说道:“你们带着身份证明了吗?”

    彭长宜一愣,摇摇头。

    “没有身份证明,我知道你们老几?一个科级干部,这样跟我说话,你还不够资格!在这样无理取闹下去,别说我不客气。”

    彭长宜气的脸都白了,他说道:“好吧,我见见你们县委书记或者县长,请他们给我们验明正身。”

    “哈哈,见他们,他们三天前就被锦安市纪委请去交代问题走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哼!”说着,就冲楼道里大声囔道:“来人,都死绝了吗?”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志,说道:“白县长,有事吗?”

    “去门口叫保安,多过来几个人,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彭长宜一听,这整个一个混蛋!真不知这样的人怎么混到了副处,还是副县长?他刚想说什么,就听那个人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话筒,生气的说了一句:“谁呀!”

    可能里面的人报了家门,这个姓白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说道:“秘书长,怎么……怎么是您啊,您……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完全是换了一副嘴脸,卑躬屈漆的谄笑着。

    彭长宜静静的听着。

    “什么,您……您的学生?哦,是,是。我错了。是。我一定给家里打电话。是,配合,一定配合。支持,绝对支持。好。好。照办,一定按秘书长的指示照办!您放心,我这就跟家里联系。是,是。秘书长,我们县的两位领导怎么个结果了?哦,对不起,我又犯错误了,好,不打听了,谢谢秘书长提醒。好,再见。”

    他断断续续说完,这才挂了电话,一**坐在老板椅上,抹着一把汗说道:“你们谁是戴秘书长的学生?”

    彭长宜说道:“我。”

    他站了起来,赶紧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说道:“怎不早说啊,让我挨批了。”

    彭长宜见他话里有缓,就说道:“您哪让我们说话了。”

    “唉,请坐吧。”说着,伸手让他们三人坐下。

    他又重新坐在老板椅上,摸了半天脑袋说道:“你们真要扒房子?”

    彭长宜说道:“是的,就因为看着您的面,我们才没扒,您知道,我们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想把这个面儿给您。因为从你家垫底盘垒老台开始,我们的干部就去制止,根本不听,这个房子建在自留地里,您自然知道该怎么办。论政策,您比我们懂得多,清理宅基地这项工作的精神您也比我们领会的深,按规定,必须拆除恢复地貌。{免费}本来我们这次是准备去找您的二弟,市纪委有明文规定,在这次清理整顿农村宅基地的运动中,凡是国家干部,不得纵容包庇亲属干预这项工作的开展,对违纪干部,将严肃处理。您二弟新近提拔的副大队长,我们没有去找他,怕给他带来什么政治影响,所以就直接到您这来了,没想到刚一见到您,您就……”

    姓白的喝了一口水,说道:“你别说了,我明天回家,给老父亲做工作,另外你知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分家,弟兄三人都得听老爹的,而且这房子也不是盖给我的,我尽量做工作,保证支持你们。”

    “好,我们等您一天,希望您也想周全。既然您要开会,我们也不打扰您了,告辞。”说着,就往出走。

    那人说道:“吃了晚饭走吧,好歹你们也是家乡来的人。”

    彭长宜笑了,说道:饭就不吃了,我明天等您好消息,如果想跟我们这几个科级干部喝酒的话,明天亢州见,北城政府宴请您,答谢您支持我们的工作。”

    “哪里的话,应该的。”说着,伸出手就要跟彭长宜握,彭长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带头走了出去。

    刘忠觉得不好意思,跟他握了握手。

    那个人直送他们出了大门口才回去。

    回来的路上,彭长宜一言不发。田冲说道:“彭主任,行啊,太了不起了!原来……”

    刘忠也说:“长宜,你能答疑解惑吗?”

    “不能,天机不肯泄露。”彭长宜知道他们要问什么,就微笑着说道。

    刘忠说,“还想跟你学两手呢,这倒好,直接回绝了。”

    田冲说:“你说你比我们俩小好几岁,怎么主意比我们还多呀?想的做的都这么周到。”

    刘忠也说道:“是啊,就拿上午来说吧,长宜看白家的照片,我也看,到这里我还纳闷,他看人家公开栏干嘛,取经吗?也该着露脸,刚进门就看到了姓白的,而且单刀直入,不容对方回避,再有,看那小话儿说的,软硬都有,而且摆明了今天找你来是给你脸,如果不配合,拿你是没办法,但是有办法对付你的家人,市纪委有权追究你弟弟的责任,而且,还是个刚刚提拔上来的副队长。”刘忠也兴奋的说。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们说得我胳膊都起鸡皮疙瘩了,这些让我牙酸的话少说点吧。”

    田冲说:“不服不行啊。”

    “是啊,不服不行。”刘忠附和了一句。

    田冲说:“你是怎么……”其实,田冲很想问彭长宜,他是怎么让秘书长打的这个电话?但是碍于司机在此,他也就不便多问了。

    彭长宜非常清楚田冲和刘忠到底想知道什么?就是没有司机老顾在,有些话他能说,有些话他不能说,许多事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王家栋说过,人在官场上行走,要善于网络各种信息,哪怕在街头早点摊上都能听到有用的信息,这也是彭长宜善于交际的一个目的。沈芳经常说他,总是出去喝酒,有什么意思?在家就不能喝吗?其实,喝酒,只是获取信息增加感情联络的一种手段,他彭长宜就是再馋,也不会馋那几口酒的。他喝酒的目的,就是获取信息,增加人脉,了解社会各方面的关系。有时候,他的确把喝酒聚会看做比回家重要,原因就是在酒场上,你能迅速分辨出谁和谁是怎么回事,是什么关系,谁是谁圈里的人,这些关系在工作中是看不出来,可是在酒桌上很快就能做到一目了然,而且百试不爽。

    彭长宜天生就对酒场的事物敏感,而且无师自通,别人一顿酒下来可能晕晕乎乎,但是他尽管喝多了也能对酒桌上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况且,他也很少有喝多的时候,大都情况下都是他让别人喝多了。

    有的时候,有些信息暂时是没用的,对于这些没用的信息,他暂时储存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包括那个姓白的在锦安工业局呆过这个信息,就是他从酒桌上获取的。戴阿姨是高安县人,姓白的曾经是她的手下,他能出任副县长,肯定戴秘书长帮过忙。

    酒桌,能反应出许多东西,官场和社会百态,都能在酒桌上表现出来,哪怕细微的形势变化,也能从酒场百态中折射出来。

    他不嫌麻烦,绕了好几十里路,给戴阿姨送去靳老师爱吃的驴肉,见了戴秘书长,就把自己要去高安的事跟阿姨说了,不曾想,她主动说要给姓白的打电话,不曾想,电话打了两次居然没人接,她就让他们先去赶路。尽管这一切都在自己策划之中,他还是有些欣喜。

    酒桌,的确能提供给他许多有用的东西,对于基层官场的小人物来说,酒场,是万万不能冷落的地方。

    田冲没有问出他想知道的信息,就说:“像姓白的这样人,居然能当上副县长?”

    “请注意,是贫困县的县长。”刘忠补充道。

    田冲说:“贫困县就有理啊?我现在觉得,贫困县的干部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傲,好像他就该贫,而且贫的有理,即便有些历史原因不好逆转,那也不能拿贫说事,也不能因为你贫就不要脸吧?”

    刘忠说道:“难怪寇京海说周林,你一个小贫困县的县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刚才在他屋子,看他那耀武扬威的劲儿,真想说这句话着。”

    “呵呵,估计你就是说出来,也不足以打击他的嚣张气焰,还是领导的电话好使,你看他那个谄媚劲儿,恶心!”田冲厌恶的说道。

    “不过咱们正科级干部说的那几句话也够他脸红三天的了。”刘忠笑呵呵的说道。

    田冲说:“如果他要是脸皮厚或者不打算要脸的话,这几句话也没用,对这样的人可能不起作用。”

    他们俩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彭长宜没有说话,他在琢磨下一步,如果白中林不回亢州老家做工作怎么办?或者攻不下白家这座堡垒怎么办?难道,这项工作刚开始就陷在里河屯?

    早晨,丁一刚上班,就被温庆轩叫到了办公室,她开开门的一霎那,就看见了在广院一块学习的好朋友雅娟,笑嘻嘻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说道:“雅娟姐,你怎么时候来了?”

    温庆轩说:“小丁啊,邢雅娟从今天开始,就是咱们亢州电视台的正式员工了。”

    丁一有些惊讶,说道:“真的呀?太好了!”

    雅娟握着她的手说:“欢迎吗?”

    “当然欢迎了!”

    温庆轩说:“小丁,让雅娟先给你一个宿舍,一会我跟办公室说,加一张床。”

    “不用,温局,我……找好了住处,不麻烦您了。”雅娟说道。

    温庆轩想了想,就点点头,说:“那好,住宿的事我就不惦记着了。”说着,他就给楼下打了电话,叫上了新闻部主任宋嘉玉。温庆轩说道:“小邢,这是咱们台电视新闻部宋嘉玉,是咱们亢州人民广播电台国家一级播音员,也是亢州电视台第一位新闻女主播。”

    雅娟握住了宋嘉玉的手,说:“在广院学习的时候,就听小丁说,他们台有位漂亮的新闻女主播,果然名不虚传。”

    宋嘉玉主任淡淡的笑了一下,从小到大可能早就听惯了这些赞誉的话,她显得的有些波澜不惊,握着雅娟的手,淡淡的说了句:“你好。”就看着温局长。

    温庆轩说:“宋主任,这是新来的邢雅娟,放在你们科室,具体分工下来再定。”

    宋主任点头,冲雅娟说道:“欢迎你。”

    雅娟见这个宋主任淡淡的样子,也就收敛了一些热情,说道:“请多多关照。”

    温庆轩说:“宋主任,你领小邢下去吧,我跟小丁有点事。”

    宋主任说:“安排在哪屋办公?”

    温庆轩说:“这还问我?你看着安排吧。”

    宋主任点点头,跟雅娟说:“咱们下去吧。”

    雅娟拉了下丁一的手,说道:“我先下去,一会再找你。”

    丁一点点头,把雅娟送到门口。

    温庆轩指了一下沙发,说道:“坐下说。”

    丁一坐下后,温庆轩又说:“这个雅娟,是不是要跟你合作毕业作品的那个?”

    “是的。”

    “她的业务怎么样?”

    “她干了五六年了,一直都是南岭电视台的新闻主播,肯定很棒。”

    “嗯,我不想让她上新闻,她长的有些苦,我的意思是你主持两档专题比较累,拿出一档来,给她。”

    “没问题。”丁一点头说道。

    温庆轩说的是实话,丁一自从去年学习结束后,就先后主持着两档专题节目,一档是十五分钟的社会专题“记录”,一档是四十分钟的访谈类节目“今日话题”。这两档节目从策划到采访、撰稿,甚至剪辑,她从头参与到尾,的确她的负担很重。前一档节目就是温庆轩为她量身打造的,也体现了温庆轩对社会一些观察与思考,有着温庆轩鲜明的特色。后一档节目是市委宣传部要求上的,当时让丁一接受这个任务时,丁一有些抵触,认为自己不适合做这类节目,因为时政性太强,她还是偏重社会专题,这档节目能不能让别人上。温庆轩说没有别你再合适的人选了,而且其他主持人都兼着两三档节目。

    眼下,听温庆轩要拿走一档节目,她很高兴,说道:“太好了,把今日访谈给她吧?”

    温庆轩笑了,说:“就知道你会说这个,告诉你,我的意思正相反。”

    丁一失望的说:“为什么?您知道,我不太适合做这类节目,我……”

    温庆轩摆摆手,说道:“你是从你个人喜好的角度出发,我则是全盘考虑,好了,你下去吧。”看着丁一失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温庆轩满意的笑了。

    丁一最大的优点,听话。通过半年的工作表现,温庆轩觉得把丁一挖来是自己作为一局之长最英明的决定,尽管得罪了副市长高铁燕,也值得。她不但工作态度好,通过在广院半年的培训,业务也是单位众多采编播里最优秀的人才,不但力挑两个专题,还多次参与大型节目串联词的重任,而且干活从不挑肥拣瘦,从是很能出色的完成任务,这样的人的确一个顶俩,甚至顶三,即便有一天她真的会阆诸,培训她这半年,也值了。

    温庆轩记得有一次高铁燕来台里做访谈,当她问谁来主持的时候,温庆轩说了一句:小丁。高铁燕一听,就拉下了脸,说道:换一个,我不用她。温庆轩说:她是台里目前最好的主持人,许多人都点名要她做访谈呢?高铁燕说:别人是别人,我不稀罕。温庆轩知道高铁燕心里还有芥蒂,就说:市长这是打我的脸,当初要不是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挖高市长的墙角,亢州电视台不会出这么一个优秀的电视从业者,现在想想,即便您记恨我一辈子也值啊!高铁燕瞪了他一眼,说道:得便宜卖乖!

    事实证明,丁一的确挖对了,只是,丁一没了自己的业余时间,丁一感到,电视这个职业,就值得为之痴迷,为之搭上所有时间还觉得时间很紧迫的职业,一天24小时全部用来工作都有的干。

    温庆轩之所以不把今日话题交给雅娟,而是继续让丁一做,原因很简单,就是这档节目打交道的人大部分都是政府官员,各局委办的领导,如果这个节目的主办人不是一个稳重自尊,事业心强的人,是很容易给台里带来麻烦的,这是温庆轩没有从业务角度考虑的主要原因,毕竟,雅娟他还不熟悉,尽管她是钟书记介绍来的。

    十多天前,亢州在北京举办了一次招商会,这个招商会是由驻京办筹备的。电视台加以大力宣传是职责所在。一天,钟鸣义给温庆轩打电话,要温庆轩汇报邀请上级媒体参与的事,汇报结束后,钟鸣义让温庆轩陪他进京,又听取了驻京办主任做的会议筹备情况汇报.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一个漂亮的姑娘作陪,这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雅娟。驻京办主任说,“让我们的形象大使陪两位领导用餐吧。”

    温庆轩不认识,钟鸣义就跟驻京办主任说:“你给温局介绍一下吧。”

    驻京办主任就说道:“温局,这是我们的形象大使邢雅娟,小邢,这是咱们亢州广电局的温局长,你今天只要把温局陪好,你的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温庆轩不明白驻京办主任为什么这么说,就看着钟鸣义。

    钟鸣义说:“温局,你看小邢怎么样?”

    温庆轩看了一眼雅娟,觉得她的气质不错,长的也漂亮,尽管大眼睛有些忧郁,但是更有一种哀婉的美,就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美啊!”

    钟鸣义说道:“小邢原来是搞电视的,做过新闻主播,是个金牌主持人,后来调出电视台,现在还想做电视,毕竟她是学电视专业的。”

    温庆轩尽管书生气,但是多年在官场上的摸爬滚打,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姑娘,才是书记叫他来北京的真实目的,只是,钟书记一没有说她在哪个电视台,二没有说她跟他是什么关系,但是这都无需多问,他隐约的感到,这个姑娘应该跟钟鸣义关系很好,于是他就问道:“小邢在哪儿电视台呆过。”

    姑娘立刻说道:“我在南岭电视台,工作了六年。”

    温庆轩无需在打听什么了,他差不多已经明白了。

    钟鸣义说:“怎么样温局,收下吧?”

    温庆轩说:“书记发话了,我哪敢不从,没问题。”

    钟鸣义说:“她的确主持的不错,小邢,一会把你主持的录像带给温局一盘,让温局把把关。”

    “好的。”邢雅娟痛快的答应着。

    温庆轩说:“不用把关,钟书记看上的不会有问题,我们现在正缺你这样的专业人才,你就说什么时候上班吧?”

    钟鸣义显然很高兴,说道:“小邢,快谢温局长,我和主任陪着。”

    雅娟赶忙端起一小杯酒,跟温庆轩碰杯,干了。

    温庆轩心里十分清楚,这是钟鸣义早就计划好的事,他只有同意的份儿,再说,电视台目前也的确缺主持人。

    就这样,邢雅娟就成了亢州电视台一分子,但是钟鸣义特别指出让雅娟播新闻,他说现在那个女主持人目光游离,而且说话的时候五官动作幅度明显,还不如做访谈的那个主持人。

    温庆轩笑了,说道:“现在这个主持人当初是请著名新闻主持人xx给敲定的,当时就说她稍加锻炼,就能拿过来用,声音宽厚,圆润,非常具有穿透力,会是不错的新闻主持人和大型活动的主持者。因为考虑到咱们这里是个发达的县城,将来会有许多户外活动,而她的声音是非常适合户外主持的那种。做访谈节目的那个主持人,偏向于稳重、知性、自然、大方。”

    雅娟说道:“那么温局,您看我要是去了担任哪档节目的主持?”

    温庆轩刚要说,钟鸣义就说道:“下来让温局安排吧。”

    温庆轩说:“对,咱们现在正缺主持人,哪档节目都缺,别说来你一个,多来两个才好呢。”

    就这样,邢雅娟追逐钟鸣义的脚步,离开南岭,到驻京办过渡后,来到了亢州电视台,开始主持“记录”专题节目,显然,她对于主持这个专题节目有些不满足,一周后,又开始主持收视率更高的亢州新闻节目。

    对于电视,雅娟果然是熟手,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甚至声音,都盖过了原来那个新闻主持人,得到了亢州各界的好评。对于电视,人们更多关注的是新鲜面孔,温庆轩开始还担心她“哭”相,怕不为观众所接受,通过化妆后便被掩盖了起来,使雅娟迅速脱颖而出。而雅娟真正亮相的是在莲花高尔夫俱乐部落成暨港澳三地春季高尔夫邀请赛的仪式上。

    对于辖区内这个盛大仪式的举行,彭长宜可以说是几乎没怎么往前凑,市里的常务副市长张怀,北城区党委书记任小亮,为了这个仪式,没少呕心沥血,几乎天天往那里跑。尽管是企业行为,但是对两眼抹黑的司徒清源来说,如果没有当地政府的支持,这个项目也是很难完成的。亢州也将这个高尔夫作为一张靓丽的名片加以宣传报道,邀请了各大媒体前来参加这个仪式。那个年代,高尔夫似乎只有出现在国家大中城市中,而对于亢州这样的县级城市来说,的确不多见。所以,对于企业来说是盛事,对于亢州来说也是一件大事。协助企业搞好这次庆典和两岸三地的赛事,也就成了北城党委和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

    这天,亢州市委市政府,荣幸的邀请到了省里洪副省长和原省政协的领导,锦安来了市长董兴和主抓招商引资工作的一个副市长,亢州几大班子成员则全程陪护。

    据说,司徒清源先生想邀请调走的樊文良参加,不知后来为什么没有给樊文良发请柬。

    开业那天的盛况自不必多说,是这几年来中亢州最大的一次活动。

    据说,司徒清源发的纪念品都是几费周折才运到亢州的。这个纪念品是司徒在香港早就定制好的,一只黑色的金笔,由于笔杆、笔帽、鼻尖等全是黄金打造,香港航空公司按照海关黄金管理条例的规定,是不许大批带出境的,正因为这批金笔无法到达内地,所以,庆典仪式才往后推迟了一周的时间。

    亢州电视台选择精锐的摄像记者,奔赴这个庆典仪式,丁一没有去,因为没有她这个节目组的任务,但是,她却得到了这次盛会早就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纪念品——金笔,而且是两只。

    雅娟当仁不让的成了这次活动的现场主持者,她美丽热情、优雅得体的主持,为这次盛会增色不少,从而,也使亢州的人们记住了邢雅娟这个名字。

    雅娟获得了成功。

    仪式结束后,送走了所有的上级领导,江帆喝的东倒西歪,当小林和小许把他扶上车后,江帆从**底下抽出了那个精美的笔盒。他打开,借助车内仪表盘微弱的光,看到了那个光璨的金笔,他笑了,说道:“给小丁打电话,把这支笔给她,只有她才配用这么好的笔。”

    小许看了一眼林岩,林岩回头说:“太晚了,小丁可能睡了,明天再给她不迟。”

    江帆说:“晚了也去,过了明天就是旧物了。”

    小许说:“电视台来了好多人,是不是小丁也来了?”

    江帆说:“她没来,再说她就是来了,也不可能有这个纪念品,都发亏了。”

    林岩暗笑,他也注意到了,丁一的确没来现场。他知道市长喝多了,就不:“那就去吧。”

    江帆靠在后背上,手里拿着那个笔盒,想着丁一,欣慰的闭上了眼。

    等丁一披着一块薄披肩,穿着便服从广电局院里跑出来的时候,借着月光,看见小许已经把车掉好了头,停在梧桐树的路边等着她。

    在她快要走近的时候,林岩从前边开门出来,丁一来到他跟前,说道:“林秘书,什么事?”

    林岩赶紧打了个手势,小声的说道:“刚把领导们送走,市长喝多了,非要来给你送礼物。”

    丁一心一动,说道:“这么晚了,不回去休息,送什么礼物呀?”

    林岩说:“小心挨批,我刚才就被批评了。就得把礼物送给你,过了明天就旧了。”说着,就给她拉开了后车门。

    丁一闻到了很呛鼻的酒味,她唯恐江帆在属下面前,做出什么有失优雅的举动,就弯腰把头探进车厢,轻轻叫了声:“市长。”

    江帆头仰在后背上,没有应声,喉咙里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丁一笑了,说道:“送市长回去吧。”

    林岩说:“那好,你也回去吧,等市长醒后再说吧。”

    丁一刚要关车门,就听江帆含糊不清的说道:“谁说我喝多了,我没多。”

    林岩笑了,小声说:“市长,小丁来了。”

    江帆直起身子,就看见了丁一,他伸出手,把她拉进车里,说道:“看,我给你送礼物了。”说着,就把手里的那个笔盒给了她。

    丁一看了看,故意说道:“这哪是礼物,分明是高尔夫发的纪念品,人手一份,用纪念品当礼物糊弄我们小百姓,哼。”

    江帆听了,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哈哈大笑,说道:“还挑理了,那好,这个纪念品给你,希望你写出更好的文字,林秘书,记住提醒我,我欠小丁一个礼物,记住了,这个礼物一定要具备唯一性,哈哈。”

    林岩也笑了,说道:“市长,送给小丁什么礼物,我有建议权吗?”

    “当然有了。”

    林岩看着丁一说道:“小丁,听见了吗?我可是有建议权,想要什么可以提前贿赂一下我。”

    丁一唯恐江帆说出什么暧昧的话,就举着笔盒说道:“这个礼物我要了,太晚了,赶紧回去吧。”

    江帆看着她,尽管有着强烈的不舍,但还是说道:“林秘书,咱们走吧,人家在赶咱们哪。”

    丁一笑了笑,就钻出汽车,给他们把车门关好,冲他们摆摆手,目送着尾灯消失在路口的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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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 收编苏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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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收编苏氏兄弟

    【131】收编苏氏兄弟

    汽车一路疾驰,径直停在锦安市委常委楼的门口。[`书`]

    当保安前来登记证件号码的时候,当江帆看到楼前飘扬的五星红旗和庄严的市委常委楼时,他突然泄气了,想要弄清事情真相的想法也突然不那么强烈了。心说江帆啊江帆,你也是有两三年执政生涯的市长了,而且也经历了一些事,怎么还这么幼稚和冲动呢?居然跑到锦安来向市委书记兴师问罪!是不是活腻味了想找死呀?是,翟炳德是比较欣赏你,但是如果没有岳父这层关系他欣赏程度又有多大?这种打上门讨说法的做法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你把领导的威严置于何地?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翟炳德伸出两根指头就能捏死的人!要知道,官场上从来都不会有真正的上下级友谊,有的只是等级,是规矩!将心比心,如果彭长宜这样不管不顾的找上门质问他,他心里会舒服吗?他已经习惯享受彭长宜的尊敬和听话,习惯他随叫随到,可能,彭长宜比他更加懂得如何跟上级相处,才跟王家栋和他江帆一直保持着很融洽也很有分寸的关系,看来,彭长宜比他更懂事啊!

    想到这里,他后背冒出了冷汗,他几乎犯了官场之大忌。

    但是,此时已经到了常委楼下,他总不能这样就打道回府吧?

    当然不能,作为下级,总会有许多工作要向领导汇报的,即便没有可汇报的工作,请示一下工作还是很必要的。要请示的工作很多,即便没有具体的工作可以请示,领会一下对当前的工作指示也是应该的,跟领导见面,不管有没有实质性的内容,总比躲着领导让领导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你要好。有事没事的到领导面前晃一下,让领导记住你,即便没有背后的关系,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也是好事。这有点像时下的过气或者是末流演员们,不甘寂寞,没有角色上,就去参加一些地方电视台的娱乐搞怪节目,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写几个比幼儿园小朋友强不到哪儿去的字,或者参加一些商业庆典甚至出席大款儿子的婚礼等等,旨在提醒人们别忘了我,观众,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决定着票房。下级官员也是这样,所不同的是,下级官员的衣食父母不全是百姓,很大程度上是他们的上级领导,上级领导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所以,在繁忙工作的同时,还要时不时的到领导这儿混个脸熟,早请示晚汇报,让领导知道你在干什么、忙什么,这种机会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领导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就需要艺术,需要手段,需要时不时的打点领导周围的人,拍好领导身边的马,如今,领导身边的马就是他的秘书,这项工作江帆很早就渗透其中了。

    不过他今天来,除去“兴师问罪”这个初衷外,他还真有事需要请示,那就是增补曹南为市委常委的事。

    这件事从去年他就开始运作。由于锦安给亢州市委下派了一位新的组织部长,名叫李宝华。组织部长是常委,他的到来,结束了王家栋“双天官”的历史,他不再兼任亢州市委组织部长职务,这样,常务就由过去的十一名变为现在的十二名,不符合建制,为这个问题,他多次和钟鸣义建议,增补政府办公室主任曹南为市委常委,因为市委办主任是常委,随着社会的发展,政府工作越来越繁重,而作为政府的大本营办公室,就越来越显得的至关重要。钟鸣义原则上也同意了,但就是总拖着不上报,为此,江帆多次找到他,他才让上报。上报后有段时间了,却有迟迟不见锦安正式任命文件下发,既然来了,就过问一下这个事,权当没白跑一趟锦安。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包,就下了车,向楼里走去,脚步轻捷神情镇定,刚才路上的浮躁和怨气基本上自生自灭了。

    刚进门,就看见卢辉和另外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江帆一看,主动和卢辉打招呼:“卢部长,这么巧,来办事?”

    卢辉见到江帆的表情,远没有江帆热情,他冲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江市长来了,我到组织部有点事,刚办完了,马上回去。”

    也可能他们站的地方不对,正好是门厅,总会有人来来往往,反正卢辉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江帆觉得很无趣,就跟他挥了一下手,说道:“那好,回头见。”就走了进去。

    卢辉现在是和甸市委组织部部长,他没能留在亢州,也经过了多方努力,甚至江帆也给他跑过,但还是没能如他所愿。和甸比亢州在各个方面都差着一截,但终归是组织部的一把手,副处级,只是他孩子身体不太好,这也是他想留在亢州的主要原因。

    卢辉调走后,据彭长宜说,他为没能留在亢州有些不满意,甚至对曾经的朋友也有些疏远,尤其是对江帆,尽管面上很过得去,但过去喝酒时,那种酣畅淋漓的劲头没有了,多了一些闪烁、客气和冷淡。

    江帆有时就想,在卢辉这个问题上,自己的确做过努力,这卢辉应该知道,但是从锦安尤其是翟炳德的角度来考虑,樊文良走后,组织部长这一重要职位不会让给亢州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有时候就是这样,希望和事实,总是会有距离,但你必须接受,没有选择的余地。

    卢辉走后,江帆曾带人去看过卢辉,作为市长和曾经的好友,也给他挣足了面子,至于他要怎样认为就是他的事了。

    来锦安,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江帆有个好习惯,就是喜欢从低到高的逐级请示工作,这对于那些来了就奔书记市长办公室钻的人来说,显然更具人气。今天显然有时间,而且目的不太明确,他首先来到了政府秘书长戴隽萍的办公室。敲开门后,就见戴隽萍正在跟秘书交代什么事,见江帆进来了,热情的从坐上站起,吩咐秘书上茶。

    戴隽萍就是靳老师的夫人,如今已经是锦安市委常委、政府秘书长。本来她已经决定调到丈夫身边,结束两地分居的生活,结果在去年年底换届中,她升任为政府秘书长,这才放弃了调走的念头,继续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

    戴隽萍当过副县长、县委副书记、县长和工业局局长等职,其中县长一职是在南岭县工作期间担任的,钟鸣义当时是县委副书记,接她县长一职,后来她调回锦安任工业局局长,后回政府,任副秘长,对政府工作非常熟悉,由于彭长宜的关系和给靳老师出书的关系,戴隽萍对亢州也就多了一些关照,自然江帆就和她走的比较近。尽管她没有什么绝对的权力,但是透露一些信息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每次来锦安,江帆必定到她这里转一圈。

    戴隽萍的从政经验比丈夫要丰富的多,对于江帆这些基层的实权人物而且是年轻的实权人物,自然就高看一眼,何况还有彭长宜这一层师生关系。她从桌位上离开,请江帆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坐在旁边,说道:“怎么,今天亢州党政一把手都来请示工作来了?”

    江帆一愣,随后就知道钟鸣义也在这儿,就说道:“我事儿不大,是顺路来请示工作的。”

    戴隽萍一伸手,请江帆喝茶,说道:“要搞奠基仪式了?”

    江帆又是一愣,说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领导啊!”

    戴隽萍笑着说:“我刚从董市长办公室出来,看见你们书记了,恐怕你要在我这里多坐会儿了。”

    无疑,钟鸣义去了翟炳德办公室,也可能是作为亢州市委来请领导们去参加奠基仪式的。

    江帆比较反感钟鸣义独断专行,本来应该互相通气的事儿,可是他从来都不跟自己商量,好像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家长,拥有着绝对的权力。其实,权力不是自己紧握住就能握住的,江帆不愿意跟他闹掰,因为从江帆这个角度来讲,忍,才是自己的上策。听了秘书长的话后,他无奈的笑了笑。

    戴隽萍见他有难言之隐,就说道:“是不是有些不愉快?”

    江帆笑了,说道:“唉,您跟他共过事,应该比我更清楚。”

    戴隽萍说:“你错了,我跟他共事的时候,他就跟个小学生一样,据说他在南岭当县委书记的时候,跟在亢州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江帆听出,对于钟鸣义,最起码人们是有共识的,因为往往一个人的观点,能代表一部分人的观点,这让他感到了一丝欣慰,他说:“难道人真会变?”

    如果别人说这话,戴隽萍会认为虚伪,人肯定会变的,但是对于从政经验不是太丰富的江帆来说,戴隽萍相信他说的话是由衷的,就说:“不是会变吗,而是巨变。”

    无论如何,江帆不太愿意在领导面前议论自己的搭档,不敢说些太过于是非的话,只说了一句:“秘书长这样说,让我得到了一些安慰。”

    “呵呵,其实主要领导也知道,只是不说罢了,我看你应该多些欣慰才是。”

    “呵呵,太感谢领导体恤了。”

    戴隽萍能说的也就仅此而已了,她又问了彭长宜一些情况,这时,刚才那名秘书进来了,凑到戴隽萍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戴隽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等那名秘书走出去后她说道:“小江,你可以上去了,你们班长走了。”

    江帆不得不佩服戴隽萍,谁来谁走她居然掌握的一清二楚,他就站起来,说道:“秘书长,那我先上去,您忙,如果中午您没安排的话,我请您吃鱼头泡饼。”

    锦安开了一家谭氏鱼头泡饼,过年时,他和彭长宜一起给他们夫妇拜年,请他们吃过。戴秘书长一笑,说道:“泡饼好说,你先上去吧,如果你是为曹南的事,多跟董市长沟通。”

    江帆太佩服戴隽萍敏锐的判断力和观察力了,她怎么就知道他是为曹南的事来的?而且省略了许多环节,直接就给他点明了曹南的事迟迟不见回音的症结所在。如果是董兴从中设阻,那么就不奇怪了。董兴在苏乾被贬之后,对樊文良和江帆很有微词,后来对苏凡降职使用,通过张怀的嘴传回来过不满,他始终怀疑那个小洋楼应该有董兴的份儿。但是张良没有在信里故意没说明白,只说这不难查到。自从樊文良把张良的信作为密件封存后,时至今日,已经没人想这件事了,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小洋楼也就更具隐秘性了。

    告别戴秘上走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一些要说的话,果然,董兴的秘书正在收拾茶几,见江帆进来,董兴皱了一下眉,说道:“今天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都往锦安跑,亢州唱空城计了吗?”

    董兴随着任职时日的增长,说话也和最初不一样了。

    江帆笑了一下说:“我是来办事的,顺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种的大棚西瓜熟了,不过就熟了几个,让我给摘了,请市长尝尝鲜。”

    那个时候,大棚西瓜还算是新鲜事,果然,董兴眼里就露出喜色,他说:“西瓜呢?”

    江帆说:“我去拿。”说着,就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江帆很高兴自己的急中生智,其实,他早就把车里彭长宜给他的西瓜忘了,还是在敲开董兴门之前想起来的。彭长宜给他送了三箱,一箱两个,一个红瓤一个黄瓤的,在后备箱放两天了,他早就忘在了脑后,如果不是找个由头见董兴,他还想不起来西瓜的事呢。他急忙走出楼,来到车前,小许正在车里睡觉养神,江帆敲了一下车门,小许机灵一下坐了起来。

    小许打开了后备箱,江帆让他给戴秘书长办公室送一箱,江帆拎起一箱带到市长董兴办公室。董兴很有兴趣的打开纸箱,看着两个圆乎乎的带着墨绿色花纹的西瓜,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不错,不错,味道怎么样?”

    “您尝尝就知道了,一个是红瓤,一个是黄瓤。”

    董兴拿起一个小西瓜,看了看又放回去了,说:“舍不得尝。”

    江帆笑了,说道:“过几天就会成熟一大批,您先吃,我再送来。”

    董兴把西瓜放进去,说道:“现在不吃呢。”说着,合上纸箱,问道:“种了几个大棚?”

    “我们先搞的示范,就种了三个大棚,准备后秋的时候多种几个。”

    “好啊好啊,有机会去亢州一定去参观大棚西瓜去。”

    江帆忽然说道:“我这里拍了几张照片,您看看。”说着,从手包里掏出两张照片。

    董兴接过照片,说道:“呵呵,真不错,充满生机。给我留下一张吧。”

    江帆一听,说道:“都给您,我再去洗。”

    董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那些大棚啊,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我这心里总算好受些了。”

    江帆笑了,说道:“我们进一步考察了,今年还准备种大棚桃,大棚双菌菇,这些比蔬菜价值高多了。”

    “好,好啊。”

    江帆继续说:“我准备跟市长汇报个事,最近我想把苏凡恢复原职,您到时要支持我啊。”

    董兴诧异的看着他,点点头,说道:“这你要和钟鸣义商量,苏凡毕竟是他树立的反面典型。”

    “我跟他说过,没表示反对,另外我准备继续一些工作。”

    董兴说:“按说,这人事应该是党委管的事,但是,我们政府口的人,能保护还是尽量保护,我就准备跟市委建议,涉及到政府部门的人事问题,在变更之前,最好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

    江帆笑笑没有多嘴,不过,他已经断定,董兴和张怀、苏乾关系应该是不错的。

    江帆紧接着说道:“还有一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现在是十二名常委,我们已经打过报告了,准备增补曹南为常委,现在政府的工作越来越繁重了,尤其是政府办,那就是市长的大本营,是政府工作的核心,前两年感觉政府没这么多的工作,现在可好,越来越忙了,什么都和政府挂钩。”

    董兴说:“哦,我好像知道这么一码事,回头在开会的时候我提提。”

    江帆的目的达到了,他说:“那两个西瓜您先尝着,下来新鲜的我再给您送来。我去翟书记哪儿转一圈就该回去了。”

    董兴说:“哦,你还没去?赶紧去吧。”董兴很满意江帆先到自己这里,心说尽管江帆是翟炳德提上来的,但是政府口的,能先到自己这里来,说明他是个有分寸的人,不像钟鸣义,眼里只有书记一个人。

    江帆给小许发了传呼,让他把那箱西瓜抱到楼上,他接过后,敲开了翟炳德的办公室。

    翟炳德正在低头写着什么,见江帆托着一个纸箱进来,就说道:“江市长给我送什么贵重礼物来了?”

    江帆笑了,说道:“西瓜。”

    “西瓜?”

    “对,是我们那里种的大棚西瓜,提前成熟了几个,我带来给您尝尝鲜,刚才给董市长放下两个。”

    翟炳德看到两个碧绿溜圆的西瓜,笑了,说道:“现在市场上买多少钱一斤?”

    “大概四五块钱吧。”

    “嗯,不错,你把这事干好了可谓是一举两得。”

    “我们今年还准备种反季节桃和双菌菇。”

    “嗯,的确不错。”翟炳德见江帆坐下,就问道:“来锦安就为了给我送两个西瓜?”

    “呵呵,当然不是,我是来问问曹南常委的事。”

    翟炳德耷拉了一下眼皮,冷着脸说道:“近期就会开会研究,少过问人事方面的事,那不是你该管的。”

    江帆原来也那么认为,尤其是跟樊文良合作的时候,他总认为管好自己的事,尽量不搀和人事问题。但是跟钟鸣义合作以来,他感到有些不同了,樊文良会做事,这个钟鸣义却不会做事。另外,不搀和人事,尽管是明智之举,有利于合作,但是他也发现了弊病,那就是你不搀和人事的事,就没有提拔人的权力,不提拔自己的人,身边就没有可以为你效力的人,你就没有自己的权力和势力范围。原来樊文良在的时候这种情况好些,因为他会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关系,可是这个钟鸣义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尽管他高调掀起学习整顿的热潮,甚至微服私访得罪了不少人,但也让他的身边聚拢起不少的人。比如师小青、寇京海,尽管寇京海对自己这样上位不齿,但他的内心还是对钟鸣义抱有感恩的心的,范卫东、孙玉龙包括崔慈,也都对钟鸣义俯首帖耳,唯马首是瞻。反观自己,尽管没有得罪什么人,除去彭长宜和眼前几个人外,他也没有交下什么过硬的人,除去曹南,经他手提拔的几乎没有,他准备在合适的时候,把林岩放下去,在官场上,没有自己的权力网的确不行。

    听翟书记这么说,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原来还真这么认为,甚至也是这么做的,不过有时候,不提拔个把的人,有些工作也真玩不转,没人肯为你卖命。”

    江帆的话很实在,翟炳德焉能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当官为什么,还不是手里的权力吗?而这个权力最能体现魅力的地方就是人事。他想了想说:“别太张扬就行,我相信钟鸣义对你看上的人不会太为难,有些时候,要善于争取书记的支持。”

    翟炳德这话说的很艺术,许多意思只有江帆自己才能意会的出,这就是党政一把手最微妙也是最妙不可言的地方吧。

    最后,江帆才说道:“广场要奠基了,您去参加吗?”

    “刚才钟鸣义也说了这个意思,我现在还不能定,如果我去不了,看看董市长和其他人能否有时间。”他停了停又说道:“这个星光的确有些实力吧?”

    “实力不实力,他最起码有资质,这是他这次胜出的先决条件。”

    翟炳德知道他们修改了条件,也知道是减少星光竞争对手才这么做的。就说道:“一定要加大监管力度,保证工程质量,在这个问题上不能含糊。”

    江帆咬着后槽牙说道:“会的。”说这话的时候,他在心里叫着劲。头来的时候,他很想弄清楚,想知道翟书记到底知不知袁小姶跟尤增全的关系,但是现在他不想知道了,有些事彼此装装糊涂也是最明智的选择,尤其江帆面对的还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上级领导,很大程度上就不是只装装糊涂这么简单的了,不但要把糊涂装好,还要装的跟孙子一样,越入戏越好,越入戏对自己越安全,想想他还想找书记要说法,多么幼稚?什么时候耗子跟猫要过说法,什么时候耗子跟猫讨论过尊严?

    没过几天,锦安市委批准了亢州市委关于曹南进市委常委的申请,至此,亢州市委常委增至十三名。

    又过了一段时间,苏凡被官复原职,重新回到白马乡任乡长。他曾经几次约请江帆,都被江帆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这次,江帆以一个苏凡,换取了董兴支持曹南,也使自己和董兴的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

    在钟鸣义越来越多的插手政府工作的情况下,江帆也把手伸向了自己原来很少问津的人事领域。亢州,也因此失去了樊江时期的平稳和谐的政治局面。

    这天下午,彭长宜给江帆打来电话,问他是否有时间。江帆说现在不行,一会要开一个全市纳税大户座谈会,晚上要宴请这些人。彭长宜知道,这些纳税大户前五名都是中直单位,后五名才是地方民营企业。对于市长,这些单位就是市财政的钱袋子,他肯定是不能离开的。

    江帆问:“有什么事长宜?”

    彭长宜说道:“等您有时间再说吧,一两句说不清。”

    江帆感到彭长宜直接打电话找他,一般情况下都有事,如果是闲聚的话他就会给林岩打电话,就问道:“离开会还有半小时,有事就说吧。”

    没想到,彭长宜在电话里嘿嘿的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人之托,想跟您坐坐。”

    江帆笑了,说道:“谁呀?”

    “既然……您晚上有应酬,要不……就等您有时间再说。”彭长宜支吾着说道。

    江帆见彭长宜说话掩饰,似乎他旁边有人,极有可能是想请他的人,就说:“那好吧。”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几乎没有给他找过任何麻烦事,类似有人托他请市长这种事都很少,今天他能打电话估计也是推不开了。

    江帆估计的没错,此刻坐在彭长宜办公室的人正是一心请他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约请了江帆好几次都未果的苏凡。

    按说苏凡和彭长宜不是一码事,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往来,被钟鸣义降职后,苏凡的的确确老实了很长时间,也低调了很长时间。人,就是这样,如果原来没有的东西不显怎样,一旦有了又失去,不光脸面上不好看,心理落差也是很大的。尽管白马乡经济条件不太好,但是再穷也穷不着乡长,再苦也苦不着乡长,乡长的日子还是蛮滋润的,出门有车,电话费有公家报,饭店能签单,就连洗浴都不用自己掏钱。自从乡长没了,无论是权力和实惠相差千里,就连节日都很少有人给他送礼了。这可憋坏了苏凡,他几次找张怀商量,张怀说:“我已经在会上跟钟鸣义这个混蛋闹的半僵了,我不说你可能还有希望官复原职,如果我跟他说的话,你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就是市长江帆。”

    苏凡说:“找他?他能救我就怪了,我们几乎让他下台?”

    张怀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神情严肃,唬着脸说:“谁说的,我挨个给代表们做工作,让大家投他的票,这是有目共睹的,以后说话注点意,你这样子就是官复原职了,说不定哪天又撞枪口上了!”

    苏凡自知理亏,赶紧点头。晚上,他去了哥哥家。苏乾自从调到政协后,除去做好本职工作外,深居简出,很少过问政事,更很少与人交往,潜心研习书法。苏凡把张怀的话跟苏乾学说了一遍,苏乾说:“你的事我也想过,目前张怀指不上,也不可能去求钟鸣义开恩,那样说不定你也成了反面典型,眼下,只有江帆能帮你。”

    苏凡说:“他巴不得我死呢,怎么可能帮我?”

    苏乾说:“眼下形势不一样了,政治格局也发生了变化,但是有一点你记住,自己去找,别让张怀带你去找,另外,你还要找张怀,让他在适当的时候在江帆面前为你说情。再者,我离开政府办的时候也把你托付过他,据观察,江帆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他可能会帮你。”

    苏凡说:“我差点没把他拉下来,他不恨我?”

    苏乾说:“你那天有病,投票的时候请了病假,这一点,他心里有数。”

    苏凡后来从妻子的口中,知道了他在选举当天突然闹肚子的事,就说:“还是哥看得远。”

    苏乾边写着大字,边说道:“不对,我还是目光短浅了,这一点,远不及王家栋。当初我们哥俩就不该摁着张怀这一个热灶烧,应该有一个人去烧江帆的冷灶,结果,一块受热,这是教训啊!”

    苏凡说:“是我不开窍,选举的时候没有听哥哥的话。”

    苏乾说:“如今说这都晚了,你混好了,官复原职,将来回城找个不错的局,当个二把手,混不好就这么两下子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可自暴自弃,如果自暴自弃的话,你的下场会更惨,俗话说,牙掉了往肚里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千万别再把副书记弄丢了。”

    就这样,苏凡听了哥哥的话,来到江帆办公室,找到了江帆,跟江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江帆说的很冠冕堂皇,说人事是书记管,他向来不过问人事问题。再有,乡长一职是书记免的你,别人不好管。

    苏凡低下了头。

    江帆又说:“现在正在组织学习宣讲团,作为副书记,正是你该参与的,好好学习一下钟书记的讲话,下下功夫,整出几篇有影响的文章。”

    苏凡说:“我这文化底子……”他想说他水平太低,整不出理论文章,还没说完,就被江帆拦下了。江帆说:

    “我还有事,就这样吧,你的事我记下了。”

    明显就是在下逐客令。

    苏凡灰溜溜的走出市长办公室,感觉自己颜面扫地,他回到家后,把见江帆的过程跟哥哥学说了一遍,灰心丧气的说道:“他太高傲了,根本就没瞧得起我,都不拿正眼看我,**的小白脸。”

    苏乾呵斥了他,说道:“胡说!他已经在帮你了,你是猪脑子呀?”

    苏凡愣住了。

    “你仔细想想他说的话。”

    苏凡想了想,说道:“宣讲团?”

    “唉,这不怪你,你的水平当个副书记就已经是高抬你了,是我和张怀硬把你掫到了乡长位置,现在被打回来,也未必是坏事。”苏乾叹了一口气说道。

    苏凡赶紧给哥哥倒了一杯水,说道:“哥,别这么说,如果我没当过乡长也好,这当了让人家给降下来,也有丢您的脸不是?”

    苏乾说:“如果我还是政府办主任,我会脸上无光,现在无所谓了。”

    “哥,你在往上争取争取吧,这朝里没人的日子不好过。”

    苏乾看了弟弟一眼,说道:“怎么跟你说呢,我如果去争取,可能你就更没希望了,我就呆在政协,不去再争什么,你还是有希望的。”

    苏凡终于理解了哥哥话里的意思,他感动的说道:“哥,我太笨了,你以后多说着我。”

    苏凡按照江帆说的那样,积极报名参加宣讲团,而且写了两篇学习心得,发表在亢州报上,在一次会上,宣传部部长汇报宣讲情况时,特别提到了苏凡,江帆就坡下驴,说道:“如果不是钟书记下猛药,估计警醒不了苏凡,他这次表现不错,钟书记是不是该考虑撤销他的处分了,还是挽救为上吧!”

    江帆说的挽救为上,就比张怀说的一棍子打死好听,也容易引起钟鸣义的共鸣,他本来也和苏凡没有什么交集,威风也树立了,该拉拢还是要拉拢的,想了想就说:“嗯,也好,江市长说的有道理,这个同志能够认识自己的错误,不自暴自弃,还是有希望的,这样,组织部派人下去考察一下,如果没有其他的什么问题,就让他上来一下,我跟他谈谈。”

    就这样,苏凡在聆听钟鸣义慷慨激昂的教诲后,官复原职了。

    张怀特地嘱咐苏凡,让他好好感谢一下江帆,这次多亏了他,苏凡的事,如果江帆不提,谁都不方便提,包括他张怀。

    苏凡从副乡长、副书记、乡长,一路走来,他的为官体会就是送礼,别人都发愁送礼,尤其是给当官的送礼,只有他对这件事乐此不疲,他认为,当官不打送礼的,即便像樊文良那样,把给他送的礼物上交,也还是顾及了送礼人的面子,谁远谁近他心里也是有数的。但是,经过选举到自己官复原职这几件事,他对江帆有了深深的敬畏,他琢磨不透该怎样和这个市长相处,更琢磨不透该怎样感谢他?送礼肯定是不行的,请吃饭感觉自己又不够档次。

    无奈,他又去请教哥哥,哥哥说:“我还都管?自个看着办去吧,不过我提醒你,这次多亏了江帆,他不计前嫌,拉了你一把,以后无论到哪儿,你都要烧江帆的灶,这一点不可动摇,但也不能冷落张怀。”

    苏乾这样说是有他的根据的,通过曹南和苏凡这件事,他也看出了江帆的用意。的确如此,政治斗争中,必须要有交换和妥协,这是政治智慧,看来,江帆已经深谙此道。

    苏凡他来到了江帆办公室,感谢的话说了一篓筐,最后把江帆都听乐了,他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只要你好好干,干出成绩,谁都会支持你的。”

    苏凡说道:“我是政府口的人,我会效忠您的。”

    江帆笑了,说道:“我们都是党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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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晓月:1、主人公是彭长宜,这个无须质疑,但是一个人的成长是离不开他周围环境的,何况他和江帆是相生相辅的,他们共同在亢州官场汲取着营养,尽管起点不一样,但脚下的土地是一样的。他们由朋友变对手最后终究是朋友,这个历程他们始终都是互相影响的,很大程度上,江帆成长的过程也是彭长宜成长的过程,王家栋陪不了彭长宜多长时间,而江帆眼下和彭长宜是亦君亦臣亦兄弟的关系,以后随着情节的进展,江帆的戏份会少了。2、许多亲都问我,丁一到底爱谁,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有过一些解释,我想说的是,只要你们看到最后就会明白我的用意和苦心,现在我说的太明白反而就会失去的兴趣,再有我也不想误导大家。3、关于把丁让给江的问题,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不是你水平差劲,是我写的不够好,或者太慢,如果一天两万字更新,这个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案。亲们,给我时间,容我逐渐揭开谜底,可能我的水平有限,但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故事,无论你是干什么的,都需要学会成长,套用江水绿如蓝的一句话:需要成长的能力,成长需要契机,更需要智慧。如果本书没有太多的浪费你们的时间和金钱,就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吧,如果书里能有一句话或者一个人物对您有所启发,和您产生了共鸣,那就是我没白煞费苦心,是我最欣慰的回报。也许,如果我今天的解释还不能明确的回答你的问题,那么就请耐着心性,慢慢看完,到了最后就会明白我全部的用意了……感谢你,感谢琥珀群里我众位兄弟姐妹们,感谢一直跟读并对本书提出意见的所有亲爱的读者们,我会呈现给大家一个完整的官场人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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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 孤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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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孤寂的男人

    【132】孤寂的男人

    苏凡不善于咬文嚼字,就说:“我想请您给我一个感谢的机会,让我请您吃顿饭。(书纯文字)”

    江帆说:“你该感谢张市长和钟书记,我只是说了一句该说的话。”说完,就去打电话,明显就是在下逐客令。

    苏凡无奈,只好站起身,他连进一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连三天,苏凡都给林岩打电话,让林岩代约江帆。他也请张怀帮助约江帆,但是张怀没有给他约。张怀想,他现在跟江帆的关系很微妙,谁都知道苏凡是他张怀的人,江帆帮助苏凡和拒绝苏凡的宴请,都是在给张怀的面子,你一个苏凡是入不了江帆的法眼的。所以,江帆这样做是很有分寸的。既然江帆讲究分寸,他张怀也不能不懂事,更不能以苏凡家长而自居。所以,他也没有给他约江帆。

    约不成江帆,苏凡吃不香睡不下,求人办事,就得给人回报,这是他的处事哲学,江帆不吃请不收礼,他就放不下心,无奈,他只好硬着头皮找到了彭长宜。

    苏凡知道彭长宜跟江帆的关系,跟彭长宜套了半天的近乎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彭长宜笑笑说:“我和市长关系是不错,他开始到亢州来我们就不错,但是我请不合适,他来与不来都为难,我看,我们还是安心工作,少让他操点心就行了,什么请不请的,他不会在乎你这一顿酒的。”

    苏凡说:“彭主任,我肯定会安心工作,而且还会卖命的工作,但是,人总得讲点良心吧,市长给我办了那么大的事,我也不敢给他送礼,连顿酒再不表示,太说不过去了,我也是没法,才找你老弟帮忙的,我都打听好了,他现在没事,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你请。”说着,就拿起电话,交给彭长宜。

    彭长宜实在抹不开面,这才给江帆办公室打了电话。

    苏凡见请不到江帆,就说:“我这乡下干部,跑趟城里也不容易,晚上我请老弟,你招呼人吧。”

    彭长宜笑了,很不客气的说:“你这老兄也太霸道了,你说什么就什么,哪有这道理?我晚上都约出去了,改天。”

    苏凡一听,无论真假,也不能强求,何况,跟彭长宜的关系还没到了强求的份上,就说道:“这样,不管市长了,明天中午我还进城,咱们中午再聚,你总不能天天有事吧?”苏凡想约不成江帆,约了彭长宜也行。

    彭长宜说:“老兄呀,如果在城里,你不能请,我请你,什么时候出城,你再请。”

    苏凡想不能太纠结这个问题,就说:“行,咱哥们谁请都一样。”

    苏凡走后,彭长宜想起今晚自己值班,他准备下班回家拿换洗的衣服。刚一出门,就看见女儿娜娜在单位院里玩,彭长宜说道:“娜娜,你怎么在这儿?”

    女儿看见爸爸,就跑了过来,说道:“今天没去幼儿园,和姐姐上班着。”

    北城去办事处的院里,驻扎着两个派出机构,一个是法庭,一个是信用社,各据南北,信用社临街是两层小楼,是在古街改造中统一翻盖的,院里就是信用社的金融重地。李春雪是基金会的出纳,每天都要坐专车,和押款人员一起,来这里送款。核对清后,才能下班。

    彭长宜想起来,今天是周四,周四下午,幼儿园放假半天。

    这时,孙其和侯丽霞从信用社的前门出来,彭长宜问:“今天存了多少?”

    孙其说:“没什么大数了,接近尾声了,一万多。”

    他们说的是清理宅基地所收上来的款项,有的是罚款,有的是清理过程中补交的多余的宅基地使用金。

    侯丽霞说:“田主任那组今天才两千多。”

    “你们还回去吗?”彭长宜问道,他指的是他们下乡的村子。

    孙其说:“不回去了,今天全都撤回来了,明天再去。”

    “那你们赶紧回家休息吧,这项工作总算快完了。”彭长宜感慨道。

    孙其说:“天天有现金进账,您还盼着完?”

    彭长宜笑了,没说什么。不错,无论是罚款还是补交的宅基地使用金,的确丰盈了区财政,但是,彭长宜宁愿没有钱进账,也不愿天天抠着老百姓要罚款。

    看着孙其和侯丽霞疲惫的背影,他也感慨万千,这些乡干部,一人身兼多职,所有的中心工作,都是这些人来完成,面对面的和老百姓打交道,这中间的每一个人的祖宗八代都被老百姓不知骂了多少遍了。这次清理宅基地,尽管他没有具体负责哪个组,但是他却充当了救火队长的职责,哪里有险情,他保证冲到哪里,他可不敢跟任小亮一样当甩手掌柜的,唯恐出现一起群殴事故,到那时就不好收场了。如今,基层工作越来越不好做了。

    想到任小亮,彭长宜就想晚上要跟江帆联系,有个情况得让市长知道。想到这里,他就跟娜娜说:“去告诉姐姐,咱们回家了。”

    娜娜就碰碰跳跳的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彭长宜看见李春雪站在门口看了一回去了,估计她的事儿还没办完。

    彭长宜已经搬到了新居,新房去年盖好后,他们就都着手装修,终于赶在春节前搬进新居。本来他不想这么急着搬进来,但是沈芳愿意搬,天天泡在新房催着师傅干活。任小亮比沈芳更急,装修完工后,就搬了进来。沈芳说:“不搬暖气也是浪费,索性在新房过一个痛快的暖和的新年。”

    说来也怪,他们六家全部在三十前搬进新居。彭长宜搬走后,他的房子就让给了组织部的小郝。

    尽管盖这个房子,他们背上了几万块钱的债,但是沈芳明显的心满意足,住进新房,由于房间多了,院子大了,许多家务活她就忙不过来了,天天围着几个屋子收拾,就连水磨石板的院子,也都用拖布拖,彭长宜说她没累找累受。

    刚进了院子,就看见沈芳拿着水管冲洗院子,彭长宜接过来,说道:“我来吧,你去准备饭,我值班,把换洗的衣服给我找出来。”说着,接过水管,把院子角角落落的灰尘冲洗干净。

    沈芳喜欢摆弄花花草草,院里养了许多开花的不开花的植物,很是赏心悦目。彭长宜在院里载了两颗龙爪槐,沈芳不喜欢院里有树,她好干净,担心树长虫,秋天掉树叶,彭长宜执意载上,他说夏天可以乘凉,日子过不好了可以把树伐掉卖钱。其实,彭长宜种树,是因为爸爸给他们找了风水先生看了整个宅子的图纸后,让他在南墙也就是北屋正门往前一左一右的地方种两颗树。他担心沈芳嘴不严,没有把种树的真实意图告诉她。

    沈芳进了屋,自从搬进新居后,她一直处在一种很满足的境界中,这是一个典型的大宅子,三合院,各个房间都有用处,十分宽敞明亮。彭长宜也喜欢呆在家里,本来他不是爱干家务的人,就是因为搬到新家后,凭空多了许多伙计,沈芳一人忙不过来,所以倒垃圾、倒煤渣、扫院子,基本都是彭长宜包了。由于沈芳要求院子整洁的程度不亚于屋内,所以,彭长宜晚上和早上的时间基本都交给了院子。彭长宜不止一次的说:“院子不可能做到一尘不染,别要求太高,赶上老天爷跟你过不去,一天刮两次沙尘暴,你就收拾去吧。”沈芳说,“收拾也愿意,什么时候要求不高了再说。<请到书>”

    饱受老县委那排小平房的低矮潮湿和拥挤,甚至不敢大声说话之苦后,彭长宜和沈芳的确有了鲜明的幸福感,只是彭长宜回家的时间依然有限,尤其是他晚上值班的时候,这么一个空旷的大院子,沈芳就有点害怕,夜里睡不着觉,开始的时候,就让李春雪过来跟她作伴,久而久之,彭长宜不值班了,沈芳也就不让李春雪走了,无论是她还是娜娜,都对李春雪产生了依赖,特地给李春雪单设了一间屋子,李春雪接完娜娜后,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帮助沈芳干家务,跟她作伴。一来二去,居然成了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员了。为此,彭长宜经常告诫沈芳,说李春雪有家,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总是在咱家,这样好说不好听。沈芳说你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她住在咱家好,我心里踏实。

    彭长宜无法说服沈芳,为此还跟岳母说过,但是沈芳说混熟了,自己不好说不让她来了,况且,娜娜也离不开她。

    彭长宜决定有机会找李春雪谈谈,请她不要来他家了,但是,机会有,这样的话自己也难说出口。吃完饭后,彭长宜坐在餐桌上,正在看着女儿练习写字,李春雪开始洗碗,这时,他的呼机响了,彭长宜一看是江帆,心想,他晚上不是有应酬吗?难道是叫自己陪酒吗?

    他起身出了东房,来到了北屋,拿起电话,就打了江帆的电话。

    江帆说:“长宜,吃饭了吗?”

    彭长宜说道:“刚吃完,您还没吃吗?”

    “吃了。”

    “这么早。”

    “是,没有喝酒,你今天为谁请我?”

    “呵呵,是苏凡,他找到了我,坐着不走,没办法我才给您打电话。”

    “哦,呵呵,我想到是他了。”

    “市长,我正好找您,有点事想跟您反应一下。”

    “好吧,来我办公室,要不来宾馆吧,我现在回去。”江帆说道。

    “好,我马上就到。”

    彭长宜放下电话后,将换洗的衣服收进袋子里,刚要往出走,沈芳进来了,说道:“等等。”说着,走进他们里面的卧室,拿出一个纸包,说道:“你捎着这个,明天给妈他们存到基金会。”

    彭长宜说:“什么?”

    “钱,咱们还妈他们的一万块钱,他们用不着,说如果咱们不用就给他们存到基金会,现在存五千往上当时就给利息。”

    “谁说道?”彭长宜问道。

    “春雪说的。”

    “把她叫过来。”

    沈芳就把李春雪从厨房叫了过来,娜娜也跟在她后面。

    彭长宜说:“你们那里存钱当时就给利息?”

    “是,五千块钱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都实行好几天了,这几天存款的人都排队。”

    “你们家有人存吗?”

    “有,我家的钱都存这儿了,我们村里也有许多人往这里存。”

    “是你做的工作吗?”

    “不是,他们听说后自己来的,还有的把在别处银行存的钱取出来,存到基金会。”

    “好,知道了,以后你回家别给人家做工作,让把钱存你们这儿来,听见没?”

    李春雪点点头,说道:“听见了。”

    “好了,跟娜娜回房间吧。”

    李春雪领着娜娜回到她们的房间后,彭长宜跟沈芳说:“那钱我不给存,要存你自己去存,如果听我的,别存基金会,存到银行去。”

    “银行利息少,基金会利息多,你还是教数学的呢,怎么这账都算不明白?”沈芳白了他一眼。

    “我原来怎么跟你说的,不能往基金会存钱,你怎么不听?”

    “你只是说不能存钱,又说不出理由,谁听你的呀?反正咱家也没闲钱存,但是好多人真是把钱从银行取出来,存到基金会的,我们单位几个人都是那样做的。”

    “这才是最危险的,他们这叫贴水,是人民银行不容许的,风险太大。我回来再好好跟你解释,总之,听我的就别存哪儿,咱也不要他们的高利息,不听我的你就去存,反正这钱我不给存。另外,我跟你说的这些话绝对不能跟春雪说,影响不好,你也别跟孩子姥姥说,这是秘密话。”

    沈芳知道,作为区政府主任,他这些话嚷嚷出去的确影响不好,就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管了,明天我给妈,她要存就让她自个存去。”

    彭长宜说:“这就对了。”

    沈芳皱着眉说:“你说咱们入股那两万块钱怎么办?老寇帮了咱们,可不能让人家受了损失。”

    沈芳说的是北城领导干部的入股资金,当时北城区领导班子每人入股两万,中层干部一万,普通干部五千。由于当时彭长宜盖房,的确没钱,这样就让寇京海入了股,红利归寇京海,彭长宜只是应了名。

    彭长宜知道沈芳财重,刚才的话吓着她了,就说:“我是指他现在这么做不和规矩,如果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是非常容易出现问题的,不要贪图那点小便宜,便宜害人。但是你现在放心,目前不会有事,基金会融资两千多万,不差那两钱。我先走,去找江市长,明天再细跟你解释。”说着,他就走了出去。

    沈芳紧随其其后,将大门反锁牢固后,这才回屋,心里就七上八下起来,

    他开车来到江帆住的宾馆,门虚掩着,估计是故意留给彭长宜的。

    彭长宜很少到江帆的宿舍来,尽管他住的是套间,外面有一大间的会客和办公的地方,但终究是宿舍,还是有一定的个人私密性的。不知何故,每次一来这里,他就像走进了江帆的内心世界,他贵为市长,可只有彭长宜知道,宾馆里的市长应该是孤独寂寞的,一个长期没有家庭琐碎生活的男人,是不健全的男人。尽管这里收拾的一尘不染,但毕竟是宾馆,少了家的生机和温馨,多了程式化的东西。真是难以想象,一个大男人,长期以这里为家,非得憋闷出心理或者生理疾病不可。

    江帆从洗手间里出来,说道:“值班?”

    “嗯。”彭长宜点头应道。

    江帆见他站在正中间,就说道:“坐吧,还急着回去?”

    彭长宜坐下,嘿嘿的笑了笑。

    江帆坐在茶几前,坐上电壶,摆好茶阵,说道:“想喝什么茶?”

    彭长宜说:“您会泡什么茶就喝什么茶。”

    “我现在什么茶都会泡,我发现泡茶的确能养人的心性,尤其是晚上回来后,给自己泡一小壶茶,闭着眼,听着音乐,养脑养心养性还养身。”江帆边说边洗茶杯。

    彭长宜感到,尽管他说的很轻松,但是内心里却是有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就说道:“您该调节一下,别太强求自己……”

    江帆笑了,用竹镊子夹出茶盅,放在茶海上一个摆好的小托盘里,彭长宜感到他的动作很熟悉,就想起了丁一他们三人一起喝茶的情景。

    “我调节的很好啊,回到宾馆后,把所有的烦心事关在门外,干自己想干的事,看看书,喝喝茶。不过,我看书喝茶的时候,有时想起你,想你是不是喝酒回来又被弟妹数落。”

    彭长宜笑了,他说:“常有的事,不喝酒都挨数落,更别说喝了酒了。”

    “我很羡慕你,老婆孩子热炕头,抬抬杠,磨磨嘴皮子。”江帆把茶盅放在他面前。

    彭长宜摇摇头说:“羡慕什么啊,天天吵,毫无乐趣。”

    “小吵怡情,大吵伤情,别吵大了就好。”江帆笑着说。

    “您说的太艺术了,也许,您也可以尝试新的开始……”他小心的说道。

    “唉,哪敢呀——”

    “离婚真的这么难?”

    “对于我来说难,我准备过段时间直接起诉。”江帆喝了一口水说。

    “起诉?不太好吧,动静太大。”彭长宜担忧的说。

    “是啊,我也这样想,一直有顾虑,才没那么做。”

    “这么长时间了,您就没有试着复合……”

    没容他说完,江帆就摆摆手,说道:“我们只有离婚这一种可能,没有其他的可能。”

    “但是起诉离婚会不会对您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说不好,如果袁家认头还行……唉,喝茶,不说了。”他边说往洗好的茶叶里注入热水,稍微泡了一下,就把茶水倒在烫好的茶盅里。

    “诶,您漏掉了一项,怎么没给我上闻香杯?”彭长宜故意说道。

    “哈哈,那是女孩子喜欢玩的花活,咱两个粗老爷们就算了。”江帆看彭长宜矫情他泡茶的程序,就说道。

    彭长宜也笑了,说:“您这是偷工减料。”

    “哈哈,你凑合喝吧,都是小丁把你的口味养刁了。”说着,自己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彭长宜笑着说:“您还别说,同样的茶,小丁那样泡出来就好喝,咱们平时把茶叶放在杯里长期泡着就不好喝。”

    “是啊,我现在杯子里装的基本都是白开水,很少那样泡茶喝了。”江帆笑着说道。

    彭长宜发现说起丁一,江帆的神情有了明显的愉快,他突然说道:“小丁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也二十不小了,该考虑嫁人了,你猜她怎么说,她说不知道该怎么嫁?多么幼稚。呵呵。”

    江帆感到,彭长宜也是喜欢丁一的,不过像丁一这样的女孩子,哪个男人不喜欢?

    江帆说:“她应该不会在亢州找对象,当初拒绝王圆的理由就是不在亢州找……”

    彭长宜打断了他的话,说:“那不一定,她现在当了记者,接触面广,见的优秀的人多,年轻人的心思哪说的准,再说了,她所谓的不在亢州找对象,是不找亢州的人,那中直单位、部队,优秀的人才多了去了,她那个理由本来就是借口,是没有看上王圆才这么说的。我前天就看见她的节目,在采访一个大漠诗人,是中油公司的一个诗人,全国都小有名气,由于他们常年在野外作业,被人们叫做大漠诗人。三十多岁,未婚。还采访了一个,是中铁医院的青年医师……”

    江帆笑了,说道:“长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绕来绕去的了。”

    “我没想说什么,只想说,她的眼界宽了,个人的事选择范围就广了,说不定就有能让她留在亢州的理由。”

    江帆听了后,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前,撩开了窗帘,望着外面的星空,说道:“长宜,你我是好兄弟,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别再给我施加压力了好吗?有些事不能强求,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江帆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跟丁一的关系。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公开的而且目的性很强的谈论丁一,看得出,江帆并不轻松,这就说明丁一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尽管和另一个男人谈论自己喜爱的女孩,对于彭长宜来说也不是什么轻松愉悦的事,但是至少可以说明,江帆爱丁一,从那天晚上他请客江帆第一次看丁一的眼神,就不难发现,他爱上了她,尽管他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到了何种地步,但从刚才江帆刚才的举动中,看出,他爱的也很苦,很沉重。这就够了,作为好友,谈谈**不足为怪,但是如果从下级这个身份说,和领导谈这样的话题,有打探领导**的嫌疑,是大忌,于是就连忙说道:“没有给您压力,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

    江帆回过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别解释,我懂。”重新坐下后,一口喝干了自己的水,把空杯放在茶托上,给他们俩人的茶盅倒满水,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说道:“先说说刚才下班找我什么事?谁要请我?”

    彭长宜说:“嗨,是苏凡。”

    江帆嘴角浮起一丝笑,他猜到了。

    “泡在我那里不走,您晚上有事他非要请我,我也就推了。”

    江帆感到彭长宜还有事,就说:“就这事?”

    彭长宜意识到,江帆不想和他说丁一的话题。尽管是好兄弟,但他们毕竟还是上下级关系,按过去的说法就是君臣关系。而且,以目前江帆的身份,毕竟不敢光明正大的爱,也就不敢光明正大的和他一起谈论这个话题。听江帆问自己,他才想起今天找江帆的目的,就说道:“是这样,去年,招来的那个客商,我感觉好像有点问题。”

    江帆一愣,说道:“什么问题?”

    “感觉不像做事来的,到像是跑马占地套钱来了。”

    “这不奇怪,去年招商的水分谁都知道,就像一个美丽的肥皂泡。”江帆把身子向前倾了倾。

    那个时候,招商是硬性指标,是考量班子政绩的主要内容,各地招商也就花样百出,一年搞两季,要的是阵势和数字,谁会在意招来的是真商还是假商,各地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似乎上级也不太关心你到底招来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在乎你招没招,一级糊弄一级,都是这么一路糊弄下来的。

    彭长宜说:“咱们市的招商会是在去年十月份吧?招商会结束后,这个客商就来,开始圈地盖房,地也圈了,院墙也垒起来了,从去年开始就弄进来几台破车床摆在那里,养了有数的那么几十头牛,这半年都过去了,还是那几台破车床和那几十头牛,贷款没少用,事业却不见有什么起色。难道那几十头牛就是最大的农业产业项目?那几台旧机床就是东方最大的旧货交易市场?”

    这事还得从去年说起,钟鸣义来后,除去学习整顿外,把很大精力放在了秋季招商上,为此有段时间几乎常住北京办事处,而且亲自挂帅,任招商组委会总指挥长。去年那个招商会是亢州历史以来少有的一次,声势浩大,影响铺天盖地。当时亢州宣传部向外发了一篇通稿,从这篇通稿中就能看出当时的盛况:

    金秋十月,硕果飘香,亢州,在结束了为期五天的秋季招商会。记者从亢州市招商会组委会办公室了解到,今年这个招商,创下了亢州历史最高记录,呈现项目大、投资多、结构精的特点。使亢州招商工作迈上一个显著台阶。

    据了解,本届招商会共落实签约内外资项目58项。在利用外资上,共签约外资项目9项,总投资48777万美元,利用外资10423万美元,填补了没有外资的空白;协议投资2项,总投资1376万美元、利用外资470万美元;意向2项,总投资2450万美元、利用外资1250万美元。

    利用内资方面,共签约内资项目49项,总投资78.68亿元,签约成果较去年38亿元的水平有了显著提升。其中合同项目39项,投资总额62.8亿元;协议项目4项,投资总额5.3亿元;意向项目5项,投资总额2.15亿元。

    亢州今年签约的外资项目涵盖热力发电、汽车、电子、物流、机电、养殖等行业,招商项目呈现出一系列新的特征。其中一个内资大项目就是东方大世界,这个项目是农业产业最新项目,将以完整的产业链条模式出现,集养殖、乳品加工、旧货贸易等多种形式并存,它的出现将会带动全市农业产业项目和贸易活动再上一个新台阶,成为新的增长点。

    市委书记钟鸣义表示:“亢州将一如既往地为广大客商提供一切方便,拿出最好的资源、最优惠的条件、最优质的服务,全力打造优质的投资环境,让海内外客商在亢州生活舒心、投资放心、工作开心、兴业顺心。”

    这里提到的东方大世界,就是彭长宜说的那个企业,是任小亮一手操作、钟鸣义非常看好的一个项目,以最低的租金,征用了国道旁边五百多亩土地,涉及到莲花村等三个村。当时征地的时候,彭长宜和任小亮各带一个组,到这三个村挨家挨户的做工作,总算使这个项目落户了。围栏圈起来后,始终不见这块土地上有什么大的动作,只盖了两个大型牛棚,两层办公的小楼,临近国道建了一个交易展厅,摆了些旧车床和一些机加工零配件。并没有出现人们所期盼的那种火爆的养殖场面和旧货交易场面。老百姓有个惜地如金的心理,看着自己被征用的土地这样闲置,就纷纷跳过围栏,在自家原来的地方种地,被东方大世界管理者发现,他们出面阻拦,就发生了争执和摩擦,东方大世界一个副总找到了彭长宜,要求解决周边百姓偷种问题,还他们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不然就往上反映。

    彭长宜把这一情况向任小亮反应后,任小亮很气愤,当时就把这三个村的支书和村主任叫来,训斥道:“租金一分也没少给你们,村民每户都签字画押了,凭什么还到里面捣乱?你们回去召开村民大会,绝不许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种了庄稼的一律铲掉!”就这样,这件事平息下去了,老百姓也可能知道自己理亏,没有再闹事。

    由于这个项目是任小亮一手操办的,彭长宜没有过多的过问,他不想插手书记管的事,但是,北城信用社主任蒋小芬跟他无意说了一个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天,南城区基金会召开成立大会,这是自去年北城成立基金会后,又一个基金会问世。本来江帆不想成立第二个基金会,无奈,钟鸣义看到北城基金会搞的红红火火,就要求南城也成立,南城也的确给市政府打过报告,申请成立基金会。尽管南城的经济实力和总体经济水平不像北城那么雄厚,但是,樊文良在任时,有意倾斜南城,将两个外来的大企业放在了南城,经济发展的也很快。南城也具备一定的实力。乡镇企业也得到了很好的发展,相比北城,更具活力。尽管江帆顾虑重重,但是,没有理由不让南城成立基金会,所以,就批准了南城的申请。

    南城的模式和北城的一样,他们聘请的是农工部下个月就要离任的部长唐宝祥担任基金会主任,唐宝祥去年争北城基金会主任没有挣上,被副部长师小青抢了先,朱国庆再次运作,唐宝祥终于去了南城基金会任主任。

    北城信用社主任蒋小芬也接到了南城的请柬,在头去南城的时候,她来到彭长宜办公室,说是要搭彭主任的车走,她的车在给各个储蓄点送款。话题自然就聊到了基金会上。蒋小芬担忧的说:“咱们现在基金会运作的就够乱的了,又出了南城基金会。将来都是问题。”

    自从基金会成立后,彭长宜从没干预过基金会的事,当年,作为成立时期的副组长,随着基金会的成立,他也就完成了历史使命。蒋小芬和柳泉为基金会副主任,另外还有财会科等五名成员,组成贷款审批小组。由于一正两副主任都是女的,社会上就戏称她们为“财神娘。”

    彭长宜听蒋小芬这样说,就问道:“怎么乱了?如果要真是乱,蒋主任就是没尽力,这里你最懂金融。”

    “我懂不假,关健是没人听我的。都是长官意志,领导一支笔。”蒋小芬的语气满是抱怨。

    蒋小芬今年四十五岁,当过联社信贷科副科长,后任北城信用社任主任,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和从业经验,但是,作为资深业内人士,每笔贷款审批的时候师小青并不听她的意见,后来发展到她不再去参加审批会了,她不去参加审批会,柳泉是外行,完全是摆设,审批也就被师小青一支笔代替,而师小青的那支笔,大部分时候是握在任小亮的手里的。这就难怪蒋小芬抱怨他们审批贷款是“长官意志。”

    彭长宜说:“长官意志肯定会有,但是技术上大姐要把关,不然放出去的钱没影儿了就坑大伙了。”

    蒋小芬起身,把房门关严,小声说道:“彭主任,你说的这个问题极有可能发生。远的不说,小笔贷款不说,就说最近批的一笔金额较大的款,就是东方大世界,没有任何抵押,没有任何担保,就一张字据,就出去了二百二十万,还不算年前的80万,说真的,您没搞过金融可能没有体会,我听了以后直冒冷汗。”

    彭长宜皱了一下眉,说道:“谁批的?”

    “肯定是师主任。如果贾东方要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怎么办,前后两笔三百万,您想过吗?”

    贾东方是东方大世界的董事长。

    彭长宜说:“跑不了,那么多机床和牛还有一大片地摆在哪儿了,他往哪儿跑。”说这话的时候,彭长宜也没底。

    蒋小芬说:“彭主任应该清楚,那地是怎么回事,北城卖给他了吗?没有,只是租用,他不是土地的主人。至于那牛、那些旧车床,还有那栋二层小楼,值几个钱?土地租用期写的是二十五年,但是租金只是三年一付。您算下,贾东方投在亢州地面上的钱有多少?将来我们能变现的又有多少?您想过吗?”

    彭长宜脸色凝重了起来,他说:“贾东方是任书记的朋友,他跟俄罗斯和韩国做生意好多年了,还是有一定的资金实力的。”

    蒋小芬苦笑了一下,说道:“正因为是任书记的朋友,我才没有说什么。不过,像他这样的公司,我们可是见的多了,所谓的海外生意,说白了,好多都是走私,搞农业产业项目是假,骗钱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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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 未雨绸缪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33未雨绸缪

    【133】未雨绸缪

    彭长宜一怔,说:“以他在当地的影响,不至于从银行贷不出钱来吧?何必要跑到我们这里来?”

    “远来的和尚好念经,再有,在当地信用差,没有抵押,专业银行是不可能给他贷款的。<请到书>而我们这里还拿他当祖宗供着,谁了解他是哪尊神?”蒋小芬不屑的说道。

    彭长宜说:“年前那八十万审批的时候蒋主任知道吗?”

    “知道,我提出了没有抵押不能放款,并且不给签字,为这还和师小青犟了两句,她说要大力支持这些招商来的企业,为他们的发展保驾护航,就是从那以后,集体审批就逐渐取消了,我这个业务副主任形同虚设,再放什么款我根本就不知道了,这样也好,省得将来有责任。”

    彭长宜有些坐不住了,他又问:“据你所知,这样的贷款多吗?”

    蒋小芬说道:“您这话太幼稚了,什么叫多吗?他们懂金融吗?存款和贷款的比例、贷款的先决条件,这些都是有严格的行业要求的,他们不懂,简直视国家金融政策为儿戏!这哪叫什么金融机构?当然,基金会本来也不是正式的金融机构,按专家的说法就是非法的金融组织。所以,打那以后,我几乎很少参与基金会的事了,都是师主任一人说了算。”

    彭长宜知道,所谓师主任一人说了算,实际是任小亮说了算,甚至有时是钟鸣义说了算。蒋小芬说的情况,早就被专家预测到了。彭长宜跟江帆去北京拜会的那个专家特别强调了放款抵押问题和存款和入股是问题,一旦在这一点上疏忽大意或者把关不严,极有可能造成经济损失。他又把刚才的问话进了一遍,说:“你说的那种情况的贷款占了多大比重?”

    蒋小芬笑了,说道:“您怎么还问这个问题,我都说了,他们不懂,长官意识,既然不懂,放的都是人情贷款,几乎都没有抵押,有抵押的贷款户都去专业银行贷款去了,基金会贷款利息高,谁傻呀?”

    彭长宜仍然问道:“这么说,大部分都是这种情况?”

    蒋小芬郑重的说道:“我跟你说主任,不是大部分,是几乎的全部。”

    彭长宜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之前,由于江帆对基金会充满了忧虑,并且有意识的把这种忧虑灌输给他,就是希望他能树立忧患意识,起到积极的作用,现在显然他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对基金会的业务不闻不问,照此下去,很难保基金会能正常健康的发展。今晚听妻子沈芳又说基金会搞贴水储蓄,更加验证了蒋小芬的担忧,如果真出了问题,就像江帆说的那样,早晚都是政府的事,擦**的事还得他们这些人干。他总想找一个单独的时间,向江帆汇报这一情况,但不是他忙就是自己忙,今晚要不是江帆主动打电话,问他白天找他的事,他还不好晚上打扰他休息呢?

    江帆听了这个情况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他说:“长宜,你跟任小亮建议一下,以后严格杜绝无抵押贷款,杜绝人情贷款。”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现在不是基金会成员。”

    “所以我让你建议,并没让你直接干预。”

    “人家哪会听我的?”彭长宜苦笑了一下。

    “你听我说完,你不要私下建议,应该在党委会上提出,甚至是有针对性的提出,提请党委注意,加大对基金会的监管力度。”

    “没有用的,师小青一支笔就批了,我管不了的。”

    “你怎么这么笨,你左右不了她那支笔,你还左右不了自己的嘴吗?这个建议你必须提,必须反复的提。党委秘书会把你的发言记录在案的。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以政府的名义,往上打个报告,申明一下立场和观点。现在控制还来得及。”

    彭长宜忽然明白了江帆的用意,尽管他没有直接说明,但是能感到他的良苦用心,江帆唯恐他听不明白,特地指出“发言记录在案”这一点,使彭长宜意识到了他话的意思,即便以后真的出事追究责任的时候,彭长宜提出过加大监管力度的建议,至少到时责任会轻好多。这就是智者,用不着把话说那么明白,即便是好朋友,有些话也不能说太明白,在这一点上,他很感激江帆,就说:“市长,我明白了,明天上班就找任小亮,不行的话我再写请示建议。”

    “长宜,我的意思你可能明白了另一半,固然,作为咱们个人,要规避可能出现的政治风险,但是工作一定要做,北城政府,要敦促贾东方,尽快把这个项目落实,不能占了地,拿了钱就走了,另外,最好能查清这家公司的底细,以防万一。如果你感觉自己力量不够的时候,可以找个说法,协调人大、政协或者市长调研,看能不能给他们敲敲警钟,回头我跟铁燕说一下,让她抓抓农业产业项目工作的落实情况。”

    “是啊,我也担心他一拍**走了,留下烂摊子还得别人去收拾。”

    “不是没有可能,我打个电话。”江帆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给高铁燕拨了电话。高铁燕接通后,江帆说:“大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高铁燕说:“没休息,还早呢,江市长有事吗?”

    “今年省里的三农扶持资金项目,咱们报了吗?”

    “马上就报,怎么了?”

    “先等等,咱们再研究一下。”

    “好的。”

    放下电话,彭长宜说道:“您应该让报,骗了省里的钱,还基金会的,不是坏事。”

    江帆说道:“省里的钱有的是,不要白不要,但是我这钱不能落到他的手里,如果这钱都了政府手里,我们的风险不是小点吗?”

    彭长宜笑不出来,他不无遗憾的说:“市长,您之前白教练了我半天,没想到在具体运作中,我根本没有起什么作用。”

    江帆叹了口气,说道:“不怪你,是长官意志太强了。再有,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知道了风险的存在,也有意识逃避。”

    彭长宜脸红了,他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会加以弥补的,明天上午开党委会,我在会上就提出监管的建议,就是不知能不能起作用。”

    “尽力而为吧。”江帆长长出了一口气,事情果然向着他担心的方面发展,他说:“我们是该要重视这件事了,研究一下具体措施,看怎么能监管到位。”

    彭长宜感到,江帆是个极其负责任的市长,如果一个地方能有这样的行政主官,应该是这个地区的幸事,只是有的时候,如果没有书记的支持,一个人的执政理念是不好在这个地方实施的。

    他跟江帆呆到很晚,相互沟通了许多情况。彭长宜觉得太晚了,就起身想走,江帆说:“忙什么,你去单位睡又不是回家,弟妹今晚不管你。”

    彭长宜笑了,说:“呵呵,怕影响您休息。”

    江帆笑了:“好长时间没有这么丰富的聊了,多聊一会呗,你要是饿的话,我有方便面。”

    彭长宜说:“您要是饿您吃,我不饿。”

    “呵呵,我这里还有许多好吃的。<请到书>”说着,他就拉过一个储物盒,打开后,简直就是聚宝盆,什么零食都有,坚果、梳打饼干、锅巴等。

    彭长宜说:“我不喜欢吃零食,您什么添这些毛病了?”

    “呵呵,晚上看书,闷了就喜欢吃点东西。”江帆笑着说道。

    彭长宜一看,江帆绝不会去超市买这些零食来,分明是女孩子所为,说不定是丁一给他买的呢,自己刚才还觉得他孤独寂寞,其实他内心正**着呢。彭长宜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对劲,但是嘴上没说什么。

    江帆见他不吃,又扣上了,说道:“那我去泡方便面,还真有点饿了,吃的不舒服,我吃完你再走。”

    彭长宜笑了。

    江帆泡好方便面后,边吃边说:“长宜,我那天去锦安看见卢辉了,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自从他走后,我们去看他,以后就再也没见过。”

    “电话也没有?”

    “唉,我倒是打过电话,可是人家爱答不理的,以后也就没什么兴趣打了。”彭长宜说。

    “哦?跟你也这样?”

    “难道跟您也这样?”彭长宜抬头看着他。

    “呵呵,有点,在锦安见着他时,感觉他不太热情,也不知什么原因?”江帆边吃边说。

    “唉,无非就是他想在亢州就地提,没提起来,怨这个怨那个呗。”彭长宜把话说到了家。

    “是吗?他怨谁?”江帆问道。

    “嗨,人啊,都是这样,一不如意,无论是怨得怨不得的,统统都怨,您呀,也别往心里去,理解万岁。”彭长宜搓着手说道。

    “去外县提,应该不错了。在亢州的确有难度,今非昔比,如果樊书记不走他有可能提起来,樊书记这一走,一切都发生了变数。”

    “是啊,他有情绪就有情绪吧,总会有情绪消除的那一天,慢慢就想明白了。”彭长宜为卢辉开脱着。

    “卢辉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很小心,的确是默默干事型的干部,不太善于钻营,更不会**,能到和甸当组织部部长,县常委,应该是不错了。”

    “嗯,部长也这么认为。您以后也要注意跟上边的关系,适当的时候也提前跑跑,市长不能干一辈子,亢州不能呆一辈子。”彭长宜说到这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江帆不在亢州了,丁一会怎么样?

    江帆笑了,说道:“我可是没有想那么远,能当好我这市长就不错了,就咱们这位钟书记,唉,平稳的把这届干下来,至于以后的事,谁知道呀?”

    “大家都说翟书记很器重您的,您该好好利用一下这层关系。”

    江帆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岳父跟翟炳德的关系,就说:“翟书记说过,以后会侧重提拔年轻的有学历的干部,我再想,咱们在职研究生读完了,是不是再混个博士读读?”

    “我可不想读了,哪有精力呀?您还好说,没人打扰您,我那个时候家里地方狭窄,天天晚上到单位,回去晚了老婆还别门,太苦了,不读了,不读了。”彭长宜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读了?”江帆反问道。

    “不读了。”彭长宜回答。

    “真不读了?”江帆又进一步问。

    彭长宜笑了,说道:“真不读了。”

    “好,到时看到我当官你可别眼热。”江帆用当官诱惑他。

    “不眼热,我本来就和您有距离,您研究生毕业的时候一次就过了,我考了两次才过。”

    “是啊,你连书都不看,弟妹一句话说的好,书还倍儿新呢,临考试了你才磨枪,不考你两次难道要考我两次?”

    “嘿嘿,真是静不下心,回到家后,不是喝多了就是累的贼死,孩子再吵,老婆在唠叨,哪有心情看书啊,再读个博士,老天,想想都累。不读了,不读了。”彭长宜进一步表明态度。

    “如果说将来博士可以破格当市长你读不读?”

    “读。”

    “哈哈,这不结了。”

    “可是现在当官都凭关系,谁凭学历。”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有硬件总不那些没有的有优势吧?就是在同等条件下,肯定有学历的人比没有学历的人机会多,学历高的人比学历低的人机会多。”

    “那是将来。”

    “你是不是觉得眼下这个研究生,至少在亢州的科级干部里还没有,你就满足了?”

    彭长宜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的确有那么一点。”

    “可是,再往上看哪?”

    “县级干部可能也不太多,地级、省级哪,就不太新鲜了吧?现在上边的人都在弄学历,以你这个年龄,读了博士,那就是凤毛麟角了,趁着现在应付得过来,我建议你还是读。如果你以后到了市里或者将来到了锦安工作,恐怕想读都没时间了。”江帆耐心的说道。

    “关健是我看不到自己有什么前途?”彭长宜说。

    “如果看到在学就晚了。”

    “我跟您不一样,您是消磨时间,我是真没时间。”

    江帆想了想,说道:“这话也对,不过,如果你不跟我一起读,我兴趣也不大,再说,博士太难了,基本上要三至五年的时间,没有相当的毅力是读不下来的。”

    “就是,您都认为难,我就更难了。”彭长宜说。

    “我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想想再说吧,不过现在不读,以后就更不好读了,你还行,我岁数就大了。”

    “您只比我大四岁。”彭长宜看着他吃完一碗方便面,就又说:“不过,您还是尽快结束眼下的生活吧,苦行憎的日子不好过啊。”

    “唉,遥遥无期,我已经习惯了。”江帆吃完后,起身把窗户打开通风,说道:“每次吃的时候还行,吃完后再闻到这种牛肉面的味道就想吐了。”

    “所以小丁每次煮的时候都不用方便面的汤料,她都是自己配,那样吃着还是很不错的。”

    江帆看了他一眼,彭长宜笑了,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种办法好。”

    江帆哈哈笑了,彭长宜发现他笑的很开心。

    从江帆哪儿回来,彭长宜翻看着值班表,他在看柳泉是哪天值班,偶然发现,今晚农委主任老赵跟他一班,他就拿起电话,想打给农委主任,问问他东方大世界养殖的事,想了想又放下了,还是别那么着急,容易被人误会,以为出了什么事似的。要知道,领导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琢磨,尽管自己是个屁大的官。

    第二天,彭长宜召开了政府口中层例会,听取了各个科室的工作汇报,当然,他重点听取了农委主任老赵的汇报,当老赵汇报说,东方大世界准备搞农户加基地的养殖方式,发展乳制品的计划时,彭长宜说:“怎么个农户加基地?”

    老赵说:“这是目前一个农业产业项目的新模式,就是让老百姓交一定的保证金,从基地领养奶牛或者育肥的牛,产了奶交到基地,由基地制出奶制品,育肥牛也交到基地屠宰场,统一加工,然后进入冷库排酸,在供应市场。”

    彭长宜在职研究生读的是产业经济,产业经济对推动当时的经济发展的确起到了生力军的作用,但是,他记到老师特别指出,如今在产业经济领域特别是种养殖领域里,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原因就是许多不法分子,利用当时信息不对称和农民迫切致富的心理,搞所谓的基地加农户的养殖种植模式圈钱,其它地方已经出现蝎子、海狸鼠等多起诈骗事件。

    眼下这个东方公司怎么有点像老师讲的那些案例。他用亢州基金会的贷款购进奶牛和育肥牛,然后分摊给农户饲养,公司负责收购奶牛和成品肥牛,建立终乳制品和肉制品生产基地,按说这个链条无可挑剔,似乎风险均摊利益共享,但是从整个链条分析,农户是最脆弱的一环,万一他们的牛奶和育肥的牛不合格或者是没人收购,投入就没有保障。而最大的受益者则是东方公司,他们把买来的奶牛和育肥的牛高价转给给农户,充当了二道贩子的角色。如果这个生产加工环节建立不起来,那他们就干赚不赔。如何鉴别他们是真想做产业经济还是假做,到时等这些农户领养这些牛需要回收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农户由此产生的损失也就注定了。

    他越来越感到这个贾东方的目的不是要在亢州做实业,似乎有其他的目的。彭长宜暗暗下决心,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轻易骗到钱愚弄人,生产加工车间一天不建立起来,一头牛你都别想转嫁给老百姓,想捞一把就走没门。

    无论是从蒋小芬和农委主任老赵提供的信息,彭长宜在心里已经基本给东方公司定了性,带着这个框框,他怎么看东方公司怎么就是来圈钱的,说白了就是来骗钱。,想到这里,他就平添了一种使命感责任感,有了想接触贾东方一探虚实的豪情,于是,他故意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说道:“这是个好主意,怎么没早说?”

    老赵说:“还没有形成报告,您就开会了,我也就提前汇报了。”

    彭长宜说:“我很感兴趣,这样,一会散会咱们去看看。”

    老赵说:“好的,我一会联系。”

    散会后,农委主任老赵告诉彭长宜,贾东方正好在,是不是现在就过去看看。彭长宜说好,叫着柳主任和刘书记,马上走。

    大家都出来后,老顾看了一下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大块头,柳泉肯定要坐在前面,彭主任会跟他们挤在后面不舒服,他看一眼彭长宜,想说什么没说。刘忠笑了,说道:“柳主任前面请,彭主任您就将就和我们坐后面吧。”

    彭长宜看了看,说道:“挤了点。”

    老顾赶忙说:“要不您开车,我跟他们挤在后面。

    彭长宜说:“没关系,你开吧。”说着,就坐进了车里。

    桑塔纳就向东方大世界驶去。

    他们径直停在了一个新建起的三层办公楼前。下了车,农委主任老赵在前,领着他们进了进去。直接来到三楼西头倒数第二个门口,门上用中英文标识的董事长办公室。

    彭长宜记得他只来过这里一次,还是在剪彩那天来的,贾东方是亢州招来的唯一一个农业产业项目的客商,他的到来和他的项目,得到了市委钟鸣义书记的欢迎和首肯,而且钟书记亲自参加了剪彩仪式。那天,彭长宜只是和贾东方握了握手。

    他们刚上楼,立刻就有一个身着工作服,身材曼妙且画着淡妆的漂亮的年轻女子,从董事长助理办公室走了出来,叫住了他们:“请问,你们找谁?”显然,这个女子不认得眼前的来人。

    农委主任老赵说:“我们是区政府的,这是我们彭主任,来找贾董事长。”

    女助理问道:“没有预约是吧?”

    “头来的时候给你们郭副总打了电话,他说贾总在,就让我们过来了。你看这样行吗,如果还需要什么见面手续您提出来我们再去办。”老赵很反感女助理这种口气。

    女助理很职业的说道:“贾总有客人,你们先到他办公室等会吧,我去通知他。”说着,把他们让进董事长办公室,就进了最里边那间没有挂牌的房门,估计是贾董事长的休息室兼会客室。

    四人没有坐,彭长宜对墙上大大小小的镜框里的照片发生了浓厚兴趣,他挨个打量,除去贾东方和当地领导两张合影外,几乎都是和影视明星、歌星的合影,也有一部分是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让人新奇的是,大世界落成典礼那天的照片也有,贾东方和钟鸣义、江帆还有任小亮的合影,彭长宜没有参加拍照。

    柳泉说:“那天也跟我照了,怎么没有我?”

    刘忠笑了,“还没有我哪。”

    不知为什么,就冲他这满墙的明星照,而且还都是不怎么入流的明显,彭长宜就把他看低了不少。一个搞实业的企业家,有几个热衷于追逐这些明显们的,真正搞实业的人,是不用这些明显们抬高自己身价的,且不说这里有许多绯闻明星、偷税明星和打人明星,还有吸毒明星。另外,屋子还挂着真假难辨的原国家领导人给贾东方的题词,这些信息无不在进一步验证彭长宜的猜测。

    刘忠在彭长宜背后说:“欺负我们小地方的人没见过明星。”

    彭长宜的嘴角往上弯起一个弧度,没有说话,继续挨个打量。他指着当下一位经常露面的歌星问柳泉,“柳主任,喜欢这个歌星吗?”

    柳主任看了一下门口,说道:“说实话,如果闭着眼听他唱歌还差不多,就一首歌还行,其余的没有能够流行的,经典的更没有。”

    刘忠说:“现在这些男人,怎么都是一副娘娘腔,走路说话都不像男人,唱的歌就更不像男人了,你说这以后要是把咱们的后代都影响成这样,就不得了了。”

    柳泉笑了,说道:“刘书记的担忧过了。”

    刘忠说:“没过,一点都没过。现在追星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他们总是有意无意的模仿这些影视剧里的人,穿衣、发型,甚至将来的思想意识,你目前没有孩子你当然不担心了。”

    柳泉结婚后,一直还没有生育,本来她当初往城里调的时候,就是想生孩子,但是一直怀不上。

    彭长宜说:“刘书记说的对,你眼下没有孩子你不知道,连我闺女那么一点,都知道剪女影星的画报,最可恨的是,现在媒体对这些明星们的报道也是无微不至,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格言,等等,无形中就是引导。她妈妈领她去打防疫针,她不打,说香港的歌星谁谁谁生病了就不打针,怕疼,要求输液,你说这不是胡闹吗。”

    刘忠说:“你闺女还小,我那儿子正好是这个年龄,十二三岁,就唱情啊爱啊的,别让我听见,我只要听见就给他叫停,我说,我不反对你唱歌,但你好歹是个男人,学学我们男人的歌。”

    柳泉笑了,说道:“那么小他知道什么叫男人的歌?”

    “知道,我教他,唱我们军营的歌曲,打靶归来,咱当兵的人,这些唱着就带劲,有朝气和活力。”

    彭长宜说:“我看电视剧平凡的世界里那首歌就很好,是孙国庆唱的,很震撼。”

    “那是。”柳泉说道:“平凡的世界这部作品本身就震撼。”

    彭长宜说:“歌词也很好,我是从小山村出来的,听着很亲切,也很能打动人心。”

    柳泉说:“改天到歌厅,听彭主任唱这首歌。”

    彭长宜笑了,说:“唱不好。”

    刘忠说:“小柳,不管彭主任唱的好赖,保证你听了后会和我们有一样的感受。”

    “什么感受?”

    “心惊胆战。”

    “哈哈哈。”柳泉笑的弯了腰。

    他们三人看着照片说笑着,农委主任老赵却表现的坐卧不宁,他不时的站在门口向西边那个房门张望,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把领导们凉在这说不过去啊。想到这里,他咳嗽了一声,向东面那间房子走去,推开女助理的门,对着里面的那个年轻女子说:“麻烦你去看看贾总忙完没有,领导们都还有公务,总这样等着算什么事?”

    那个女子想了想,就站了起来,摇曳着腰肢,再次走进西面那扇门,一会出来后,跟老赵说:“马上。”就又回她的办公室了。

    老赵进了屋,他说:“彭主任,坐下喝水吧,贾总正在忙,马上就过来。”

    彭长宜冲老赵笑着说:“没关系,搞企业的都忙,咱们多等会儿不算什么。”

    刘忠说:“现在时兴政府官员等企业家,很正常,招来的都是祖宗。”

    彭长宜说:“赵主任,你跟谁联系的?是贾总吗?”

    “不是,是跟他们这里主管的副总,这个副总去北京了,他说往回打电话了,贾总在,叫咱们马上过来。”

    彭长宜点点头,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那个房间的开门声,有人出来了,随后就听他咳嗽了一声,然后是吐痰的声音。柳泉看了一眼彭长宜,做了一个呕吐状。

    贾东方进来了,这是个个子不高,却很精瘦的男人,脸上明显挂着宿醉和熬夜的征兆,他操着一口东北口音说道:“咋都站着呢?快请坐。不好意思了,让各位领导久等了,刚才那边有点事缠住,脱不开身,彭主任不要怪罪呀?”

    彭长宜说:“我们提前也没预约,突然登门,贾总日理万机,能有时间接见我们已属万幸。”

    贾东方听出了彭长宜话里的不满,就点头哈腰的说道:“彭主任过奖了,我们落户到了北城,就是彭主任的子民,您要来,怎么还要提前预约呢?喝水,喝水。”他走过来倒水,只给彭长宜倒了一杯后,放下暖水瓶,就走到门口,冲着东面喊道:“你们办公室的人都死绝了吗?怎么不出来招待客人?”

    这时,刚才那个年轻的穿着职业装的女助理和一个男人出来了,他们赶忙走进来,分别给客人们倒了水。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那个年轻的女助理接了电话,说道:“喂,你好,东方公司,李涛,好的,稍等。”说着,转身就要出去喊人。

    贾东方说:“谁的电话。”

    “找李技术员的。”

    贾东方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把电话扣上,怒气冲冲的说道:“这是总裁办公室,不是传达室,更不是公用电话,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不相干的人不要管他,猪脑子!”

    女助理赶紧低头走了出去。

    刘忠看了一眼彭长宜,彭长宜笑笑,站起身,说道:“贾总,今天我们来的的确冒昧,这样,我看您今天的确很忙,就不打扰了,我们改天再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其他人见彭长宜站了起来,也就都站起来往外走。

    贾东方急了,赶忙拦住彭长宜,说道:“对不起,不是冲你们,这些手下的确不懂事,才惹得我发脾气,我这人是行伍出身,最见不得手下没规矩。”

    彭长宜依然笑着说:“我们今天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贾总的牛进栏了吗?还有加工车间建好了吗?”

    贾东方赶紧说道:“昨天进了一百头牛,我领彭主任去看看,老百姓的工作还望彭主任帮助去做。”

    话说到这儿,彭长宜也不好提走的事了,就跟着他往出走。下楼梯的时候,他见这个贾东方居然还用手扶楼梯,就说道:“贾总当过兵?”

    贾东方笑笑,没有说话,在彭长宜的印象中,当过兵的男人,身体素质也都是不错的,而且喜欢炫耀这段当兵的历史,可是眼下这个贾东方却没有答话。一个连跟绯闻女影星合影都敢挂出来的家伙,居然不提自己当兵的事。

    刘忠最感兴趣的就是当兵的话题,他问道:“贾总,在那个部队当兵?”

    贾东方没想到,自己不经意说出的这话,却令客人们感兴趣,就说道:“边疆。彭主任,你们今天来都是想视察哪块工作?”

    彭长宜说:“主要就是看看存栏情况和加工车间什么时候建立,至于你们贸易那块我们不太懂。”

    “加工车间正在谋划,您看,准备在靠南的位置见一排厂房,那边是冷库的位置,我们正在找专家设计图纸,图纸设计好后,就能立刻开工,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发展农户养殖,这块工作还得依靠政府的帮助。”

    彭长宜笑笑,说道:“我看当务之急还是把厂房盖起来,只有盖了厂房,上了生产线,老百姓才敢养,你说回收牛奶和育肥牛,他们凭什么相信你?”

    贾东方显然没有料到彭长宜会说这样的话,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他们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政府吗?”

    “他们当然相信政府了,但是你老兄不知道,自从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过,种什么养什么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政府就很少干预了。你只要把车间建起来,我相信,不用我们做工作,他们自然就会养,别说您这一百头,就是一万头,也会消化掉的。”

    彭长宜发现,贾东方瘦弱的脸上,明显有腮帮子咬动的动作,他笑笑,进一步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东方不言语,低头往前走,他说:“只要当地政府支持,车间很快就能建起来。”

    彭长宜说:“东方公司不是刚从基金会贷了二百多万元吗?难道资金还成问题?”

    “嗨,不满彭主任说,那笔钱有一部分我用在贸易上了,另外一部分准备把这块地皮买下,建车间的钱还短缺着,还望彭主任大力支持。”

    彭长宜在心里直骂,什么狗屁客商!居然一点资金都没有,完全指望在亢州的贷款,买下地皮,就又可以当做抵押物,向专业银行贷款了,算计的真好。贸易,谁不知道贸易是个无底洞,凭什么拿着我们的钱,去做你的贸易生意?他想了想说道:“我认为你只有盖了产房,添置了设备,才能良性循环,釜底抽薪,会发展不起来的。”

    “彭主任说的极是,我会尽快把车间建立起来的,眼下可以发动农户来养牛了。”

    彭长宜笑笑,没有理他,心说你做梦吧,如果你是居心不良的家伙,我是绝不让你把黑手伸到老百姓的兜里的。基金会的钱我做不了主,老百姓的钱你连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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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 你跟丁一还有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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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你跟丁一还有勾搭

    【135】你跟丁一还有勾搭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目前也没为一笔贷款说过情,就像你说的,我说也未必有人听,不过咱们都别赌气,真出了事,都有责任。”

    蒋小芬说:“我没赌气,客观事实就是这样。我说不能放,不符合规定,任书记说必须支持,师小青听谁的?肯定不会听我的,所以也不能全怪她一人。我不是驳您,没有集体审批这一说了,人家想放就放,我还把什么关?建什么议?”蒋小芬越说越激动,“我跟您这样说吧,目前,咱们基金会放款几乎处于失控状态,我的力量微乎其微,如果彭主任亲自出面干预,情况可能会稍稍好些。我为什么用稍稍两字,因为恐怕彭主任说话也未必起作用,所以要我说啊,你也别管了,管多了会让人家有想法。”蒋小芬一边摆手一边摇头的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他意识到,最初他们担心的问题已经显现了,就说道:“大姐,这样,你把目前基金会存在的问题,给我拉个文字的东西,开会的时候我反应一下。”

    蒋小芬说道:“没问题,这些我也跟我的上级汇报过,但是没有办法,基金会是地方政府的事,换句话说也是北城政府的事,别的部门是不好干预的。”

    彭长宜点点头,说:“嗯,我们尽量努力吧,你那东西争取下周一给我。”

    “没问题。”蒋小芬说道。

    蒋小芬走后,彭长宜给林岩打电话,问市长有空吗?

    林岩说:“市长回北京了。”

    “哦,什么时候回去的?”

    林岩说:“下午,彭主任有事需要我转告吗?”

    彭长宜说:“呵呵,没有具体的事,不用了。”挂了林岩的电话,彭长宜就想,江帆是回去跟妻子谈判去了,还是……他很猥琐的想起要给丁一打电话,还没容他打呢,就有电话进来了,他一听是王圆。

    王圆说:“彭叔儿,来我这里吧,我今天请到了一位贵客。”

    “哦,谁呀?”

    “我让她跟您说。”王圆说完,稍停了一会,就听见听筒那边传来一个轻快的、甜糯的声音:

    “科长,是我。”

    丁一,怎么是丁一?她没跟江帆去北京?彭长宜一时居然不知说什么好。

    “科长,我是丁一。”也许半天听不到彭长宜答话,丁一又重复了一句。

    听到丁一的声音,彭长宜的确有一种身心都愉快的感觉,那柔柔的声音,就跟春风拂面一样舒服、熨帖。他笑了,这才说道:“小丁啊,我还以为是谁呀?你怎么在哪儿?”

    “呵呵,是王总公司要做一个宣传片,我就来了,我和雯雯在这儿,您要是忙就别来了。”

    彭长宜就听到雯雯说“嗨嗨,怎么说话哪?有你这么请领导的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丁一笑了,说道:“科长,你忙吗?”

    彭长宜被她们这一闹,不知什么好了,他说:“目前不忙。”彭长宜很想去,他喜欢跟丁一在一起,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只是,每当想到丁一的时候,总是感到背后有一双眼睛默默的看着自己,人,有的时候可以放纵,有的时候就不能放纵,就像他对丁一,明明心存向往,却不能靠近,彭长宜也知道,丁一并不反感他,甚至最初也是对他有些感情的,但是,自从他喜欢上丁一那天,也就有另外一个人喜欢上她了,并且他们的感情是有所发展的,他彭长宜再怎么不管不顾,这个也是必须要高度注意的。

    “科长,要是不忙的话就过来吧,我跟他们俩在一起,就跟电灯泡一样,咯咯咯……”

    想必丁一说这样的话遭到了雯雯的袭击,她气喘吁吁的说道:“科长,雯雯在欺负我……”

    彭长宜听见了两个女孩子的嬉笑声,这时,就听王圆接过了电话,说道:“彭叔儿,来吧,没有外人,您再叫一两个知近的,我这里有好酒。”

    彭长宜说:“我现在还定不了,一会再说,把电话给丁一。”

    丁一接过电话,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科长,是我。”

    彭长宜乐了,说:“真疯。我现在还不能定,不过也差不多,你如果不走再给我电话好吗?”彭长宜都发现,自己跟丁一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他对叶桐就没有这样温柔过。

    “好的,一会联系。”说着,就率先收了电话。

    彭长宜对着话筒看了一眼,也学着丁一的语气,默默的说了一句:好的。

    从丁一的口气中,她希望自己去,又担心自己走不开,这个女孩子,处处都能透出她的善解人意,从不强加于人,透出一种让人心疼的懂事。也许,你不该这么懂事,女孩子这么懂事是很容易吃亏的,即便有一天你将来真的吃了亏,兴许都不会去维权。真不知道江帆能爱丁一多久,他能有多久的持续性,他能够克服一切困难,给丁一一份灿烂的爱情吗?

    坐在办公室旁,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寇京海,问他中午去哪儿腐败去?

    彭长宜说:“一般都是交通局的领导腐败堕落,别人,恐怕没有这个胆子。”

    寇京海说:“操,不说话是不说话,说话就往别人七寸上咬,真**的损。”

    彭长宜乐了,说道:“你有事吗?”

    “就因为没事才找你呢,有事谁找你呀?”寇京海没好气的说。

    彭长宜说:“那好,你跟我去小圆哪儿吧。”

    “他有什么事,我去方便吗?”

    “他什么事都没有,叫丁一去给他做片,说没事找几个人过去,你要去的话就咱俩。”

    寇京海说:“你跟丁一还有勾搭?”

    彭长宜很反感他这张臭嘴,说道:“龌龊!我警告你,你永远都不许开她的玩笑,到时小心我跟你急!”

    “呵呵,你已经急了。好,我什么都不说,怎么跟捅了你肺管子一样。”寇京海嘟囔了一句。

    “什么肺管子?她是我的兵,是我干部科的人。”彭长宜特别强调了这一点。

    “要那样说她也是高铁燕和江帆的兵,是政府办的人,套什么近乎?”寇京海反讥道。

    彭长宜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一会见着她不许嘴边没有警察胡说八道。”

    “我不去了。酒还没喝上呢,就挨你狗屁呲儿。”寇京海委屈的说。

    “嘿嘿,我跟你说,你谁的玩笑就可以开,她不行,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她还是个女孩子,跟你那些女人不一样。”

    “跟你那些女人一样吗?”

    彭长宜说:“操蛋,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在背后议论一个女孩儿很龌龊吗?”

    “我们又不是没议论过女孩子们。”

    “好了,好了,半个小时后金盾见。”

    “嗨,我还没说去呀?”

    “你看着办。”彭长宜说着就挂了电话。

    其实,就像寇京海说的那样,他们经常在一起说女人,甚至议论彼此的女人,但是今天这样说丁一他感到很不爽,就像是谁染指了他心目中的女神一样,心里特别不痛快。他明明知道是自己的私心作怪,也不许别人对丁一不敬。也许,这个世界上,除了江帆,彭长宜是最在意她的人,甚至在背后议论也不行。那么,江帆是不是她最终的归宿哪?

    哎,自己这是怎么了?干嘛拿早就想明白的事跟自己较劲?彭长宜甩甩头,他就给黄金打了个电话,因为王圆请客,还有两个女孩子参加,尽管两个女孩子不是官场中人,而且也是非常比较简单清纯的人,但是她们背后的背景就不容人小视了,叫什么样的人必须仔细斟酌。因为在酒桌上,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一个干部的关系网,因为一个干部请人喝酒,一定是请和自己关系好的干部陪酒,而这里面也许多的艺术,那就是一点要避免关系不好的人在一个酒桌上,避免说不到一块的人在一个酒桌上。所以,到了喝酒请人的时候,不仅需要熟悉自己的关系网,还要了解别的干部的关系网,谁和谁的关系好,谁和谁有矛盾,必须要灵活安排,如此才能尽欢。

    寇京海没有问题,无论是跟王家栋还是江帆,尤其是他中途投靠王家栋,被下派到交通局任副局长,如果没有当初的安排,是不会有他最后一个跟头跌出个局长的,如果他仍然在信息科,再怎么幸运,也难碰上这样巧的机遇。黄金也没问题,黄金唯一的问题就是比较“色”,喜欢盯着女孩子看,如果有可能,还喜欢借机握女孩子们的手,尽管无伤大雅,但是如果他对丁一这样,彭长宜肯定心里会不舒服。据说他到了建委没多长时间,就把财会科的女会计拿下了,后来被任命财会科副科长,科长,掌管着整个建委的财政大权。如果说他当时把女会计扶上科长宝座有取悦心上人之外,还有着某种政治需要,这些甚至都有情可原,但是不久后,他又盯上了新来的一个女大学生,并且很快到手,这就不能不说他色了。想到这里,彭长宜竟然有些后悔给黄金打电话了,想想第一次黄金来干部科看见丁一时眼都直了,以后在一起喝酒他经常有意无意的打听丁一,并几次提出让彭长宜带着丁一,如果他真的对丁一有什么冒犯,彭长宜还好说,那么江帆呢?他会容忍吗?彭长宜可不想因为一时不慎,在自己关系圈中有什么不和谐的因素存在。想到这里,他刚要挂断电话,哪知黄金很快接通了电话,所幸的是,他晚上已经约出去了,说是答应了星光公司的宴请,他想了想,就没再坚持。

    挂了电话,彭长宜不想再给任何人打了,就他和寇京海也很好。这样想着,就拿起蒋小芬给他的材料看,这是目前基金会的现状和存在的主要问题。他准备在明天的党委会上提出来。所以今天要做些功课。

    这时,姚斌打电话过来,姚斌前阶段去省委党校学习,三个月,刚刚回来没几天,这个点应该是吃饭攒人的点,他笑笑,说道:“师兄,学习回来了,我还说过两天叫几个人,给你接风呢。”

    “呵呵,晚上我请,叫着京海、黄金他们几个,到我这里来。”

    “呵呵,师兄,晚上一起吧,王圆让过去,没别人,就京海和我。”

    姚斌想了想,说道:“你们有事吗?”

    彭长宜知道姚斌的毛病,他向来都是问都有谁,什么事,都问到了才决定参加不参加,这次仍然不例外,这也可能是官场中人必须要谨慎的,彭长宜就说:“什么事都没有,是电视台的丁一去给他们搞宣传,卢雯雯也在哪儿,王圆要我叫着一两个不错的,凑到一起热闹一下。”

    “哦。”姚斌想了想,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说:“行,我去,几点?”

    彭长宜看了看表说:“半小时后到金盾。”

    挂了姚斌的电话,彭长宜也看不下那份材料了,就把它折好装进了手包里,晚上回家看。

    老顾听到了他下楼的脚步声,就迎了出来,彭长宜说:“我自己开车吧,你早点回家吧。”说着,开起车直奔金盾而去。

    丁一是下午过来的,雯雯早就跟她说,王圆公司要做一个企业宣传片,不在电视台放,只在跟客户谈判时用,这样给客户一个形象的直观的认识,请她帮忙。今天上午王圆又给她打电话,请她过来,她下午才被雯雯坐着王圆的奔驰车接到了酒店。

    雯雯把她送到金盾贸易公司顶层总经理办公室,没有看见王圆,雯雯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丁一,说:“他正在开个小会,你在这里等会他,我先回单位上班,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提前就溜回来。”

    丁一说:“你太不够意思了,把我接来你到走了。”

    雯雯说:“比不得你们记者,我得坐班,乖,好好等他,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丁一只好点点头,说道:“快去快回。”

    丁一把雯雯送到门口,这才转过身来,打量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很大,也很气派,有着鲜明的老板特色,跟官员们的办公室明显的区别就是摆设多,各种玉的、玛瑙的、琥珀材质的招财的吉祥物,如貔貅、麒麟等摆满了大班台。在班台右面的墙上,悬挂着两只竖幅镜框,里面镶嵌着两幅蝇头小楷,立刻吸引了丁一的目光。那是她参加书画作品展的作品,是诸葛亮的两篇出师表。丁一记得这两幅作品是被王圆公司的北京老板拍走的,怎么挂在他的墙上了?

    她正在看着,背后传来了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她赶忙回过头,王圆拿着笔记本从外面进来了。

    “丁一,来了。”王圆很大方的直呼起名,而不是像别人那样叫她丁记者、小丁等。

    “王总,散会了?”

    “没有,他们还在继续开,我哪能让记者总等着?”王圆进门的时候看见丁一在看她的作品,就说道:“你现在还写吗?”

    “嗯,有时间就练练。“

    “现在造诣是不是越来越高了?”

    “哪里,我只是爱好。”

    王圆点点头,说道:“来,这边坐,尝尝我泡茶的手艺。”说着,就把她带到一个小茶台前,伸手示意她坐下,就开始烧水。

    丁一连忙说道:“不用沏水,雯雯给我拿了饮料。”

    王圆不动声色的笑笑,就坐在茶台前,平静的说道:“还是好朋友哪,她难道忘了你不喜欢喝饮料?”

    丁一一怔,她印象中,只是刚来亢州时,科长欢迎她,还是在当时的亢州酒店吃饭时候,王圆过来挨个满酒,只有丁一喝的是白水。

    她没有去探究,笑笑,就坐在了王圆对面的小藤椅上。

    王圆开始烫茶杯,不动声色的做着这一切。

    丁一忽然感到有些沉闷,这样和王圆面对面的坐着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自己曾经拒绝过王圆,尽管他不计前嫌,尽管他已经和雯雯在处朋友,但丁一的心里也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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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 要是找不到我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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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6要是找不到我你怎么办

    【136】要是找不到我你怎么办

    王圆把沏好的茶,倒进她面前的白瓷茶盅里,说道:“请用茶,尝尝我泡的茶味道如何?”

    丁一三根指头端起小茶盅,轻轻啜了一口,说道:“不错,很好。”

    “比你的手艺差远了。”王圆笑笑说道,也端起了茶盅喝了一小口。

    丁一不记得王圆见过她泡茶,就笑笑放下茶盅,说道:“王总,这个宣传片你想怎么搞?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王圆向她摆了摆手,说道:“不急着谈工作,一会有人专门跟你谈,先喝茶,说会话。”

    丁一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就又端起杯喝了一口,他们都不说话,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直到第二泡茶的时候,王圆才说:“小丁,亢州真的没有让你留下来的理由吗?”

    丁一愣住了,她看了一眼王圆,他正在低头往一个碗里注入开水,然后将碗盖虚扣在碗边,四只握着茶碗,食指扣住碗盖,明黄清亮的茶水就从碗边的缝隙中泄了出来,那个神态,老成的就像一个长者,不动声色,波澜不惊,就更见显出他刚才的话说的随意,没有任何居心和目的。

    但是王圆越是显得漫不经心,丁一就越发觉得王圆话里有话,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说道:“也不是,只是父亲年纪大了,他希望我以后能陪伴在他身边,将来把家安在阆诸。”

    王圆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语气平和,他说:“呵呵,我明白,铁燕阿姨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但愿如你所说,而不是嫌弃我是个废人。”

    丁一有些坐不住了,她不知如何是好,就说道:“王总怎么会是废人?你这样说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王圆又平静的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平生突遭拒绝,心里有些不平衡,总想搞清真实的原因,今天总算听你亲口告诉我了,我心里也就划上句号了。现在没事了,我们依然是朋友,你说对吗?你别介意我这样问你。”

    丁一勉强笑笑,点点头,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

    “你什么时候回阆诸?”

    “早着呢,我也不知道,好像当初分配的时候说必须在基层呆够三年。”

    “我们也早着呢。”王圆叹了口气。

    丁一说:“那怎么行,你已经不小了,部长会不答应你的。”

    王圆双手抱在胸前,身子靠在椅子上,目光深邃而平静,看着丁一不说话。

    丁一有些慌,如坐针毡,她不敢看王圆,低头就去端茶杯。

    王圆笑笑说:“丁一,你别紧张,我承认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不管你是何种原因没同意我,既然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你,何况我现在有了雯雯,我会记住我对你的承诺,拿你当妹妹看,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的话吗?遇到困难的时候,只要你瞧得起我,我会尽全力去帮助你的。”

    丁一感动的冲他一个劲的点头,说道:“谢谢,谢谢王总。”

    王圆站起,走到班台前,拿起电话,说道:“你和李总过来一下,记者来了,把所有的材料都带上。”

    丁一总算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再和王圆独处了。难怪雯雯说跟王圆在一起,就跟一个成熟男子在一起的感觉差不多,鲜有恋人的乐趣,他的行为举止,的确老成的不像他的年龄。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黄发女郎进来了,她的手里拿着一沓材料,看了丁一一眼,走到王圆桌前,说道:“王总,这是你要的材料。”

    “李总呐?”

    “马上过来。”

    “你坐在这听听吧。”

    黄发女郎这才转身,冲丁一很职业的笑了一下,过来给她添满了水。《书纯文字首发》

    又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长得的面相敦厚,慈眉善目,进来先跟丁一打招呼,也走到王圆面前,说道:“王总有事吗?”

    王圆走过来,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说道:“这是咱们电视台的丁记者,这是我们公司的李总和黄主任。”

    丁一站起来,和他们握了手。王圆继续说:“你们俩位也坐下,咱们和丁记者汇报一下思路和目的。”

    丁一采访有个特点,她喜欢倾听,不喜欢问,有的时候一个询问的眼神就代替了问话,她记得的林稚君讲过,只有用心倾听,对方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她还不喜欢往采访本上记,有的时候,采访对象一看你要落笔了,反而想说的话便不说了,何况,低头记录也影响交流,她更不喜欢用录音设备,容易给被采访者造成心理压力。她的采访本大都是摆设,只记一些数字,由于她做的节目是访谈栏目,数字再这里都被她有意淡化了,因为工商和税务部门,只要听到被采访者说了产值或者利润什么的,就会立刻找上门,核实数据,大都情况下都会给被采访者造成一些麻烦和经济损失,这也是许多被采访者不愿向记者吐露真实利润的原因所在。所以,她的文稿中,就有意淡化了数字,甚至在访谈中,也有意用模糊的语言代替对数字的解读。

    久而久之,她形成了自己的采访风格,那就是轻松,随意,慢慢让被采访者接受她,从而心无遮拦的向她倾诉。不过眼下王圆公司的宣传片显然不是这个风格,在这个片子中,处处都应该体现的是企业的诉求,而没有创作者的痕迹。所以,不停的询问,不停的记录,就成了她座谈的主要句式和动作。对于这种服务型的片子,她必须问清诉求者的意图和最终目的,从而达到他们的满意。

    座谈的时候,王圆大部分时间都是默默的倾听,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倒是那个黄发女郎始终注视着丁丁一和王圆。

    座谈结束后,丁一的小本也记得麻麻烦烦了。王圆最后说道:“丁一,千万别搞太复杂,这个片子不是给领导看的,也不是给观众看的,是给客户看的,简单、明了,客观,真实,不要拔高,也不要夸大,只是让人们认识公司,认识公司有发展后劲就ok了。时间不要长,控制在六七分钟最好。五分钟太短,十分钟太长,就七分种吧。”

    “那就八分钟吧,取‘发’的意思。”李总笑着说道。

    “七分钟,我不喜欢‘八’,七上八下,呵呵。”王圆边说边站了起来。

    丁一点点头,说道:“好的。王总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了,我知道你们做这类片子是需收费的,完后我们照章交费。”

    “这个……我可以跟局里建议一下,金盾公司也没少为电视台做善事,看能不能……”

    王圆打断她的话,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要为这点小钱跟局里张嘴。”他看了看表,跟李总说:“就这样吧,我带丁记者去那边,你们提前安排下去,到拍摄那天必须统一着装,佩戴胸牌,没有的赶紧补齐。”

    李总和黄发女郎就走了出去,那个女郎临出门的时候,特地看了王圆一眼,王圆正在给雯雯打电话。

    “雯雯,你可以下班了吗?我们这边结束了,我带小丁去酒店,让车去接你吧,一会见。”

    王圆离开大班台,向丁一做了手势,丁一就走出门去。

    上了车,丁一说:“王总,送我回单位吧。”

    王圆说:“别,雯雯一会也到酒店,你回去也下班了,我今天上午去彭叔儿哪儿了,呆会把他也叫来。”

    丁一不好再推辞了,这么多的附加内容,她再推辞的话就有些造作了。

    彭长宜和寇京海、姚斌先后来到,王圆把他们让进了长城厅旁边的昆仑厅。彭长宜进来后问道:“小丁和雯雯呢?”

    “她们在唱卡拉ok呢。”

    “嗬,挺会生活!”

    王圆说:“几位叔叔也去唱会儿吗?”

    彭长宜说:“师兄你说吧。”

    姚斌说:“让女孩子们唱去吧,咱们说会话。”

    王圆说:“好,我去安排菜。”

    姚斌见王圆出去了,跟彭长宜说:“长宜,我想咨询一下你,你们基金会目前融资有多少了?”

    “确切的数目我不十分清楚,有两千多万了?你们也想成立吗?”

    “是啊,北城和南城都成立了,朱市长的意思是让我琢磨琢磨,如果可行的话,给市政府打个报告,也成立个基金会。据我观察,全市经济条件最好的就是北城,北城的基金会不但吸足了北城范围的资金,就连各乡镇的资金也都涌向了北城,南城是原来的老底子,我们要成立的话优势不大,城区内的资金都被北城和南城吸纳的差不多了。”

    寇京海说:“开发区更有实力,那么多大型企业,资金更没问题。”

    “开发区的企业的确不少,但是对地方所有的政策参与的积极性不高,甚至没有,你让他们入股,他们都会异口同声的说要请示董事会,跟咱们所属企业不一样,再有,开发区的企业,都是银行重点扶持的企业,对从基金会得到资金支持他们不感感冒,况且,基金会贷款利息还高,靠他们入股,几乎没有希望,农民入股就微乎其微了。”

    彭长宜想了想说:“师兄,如果你想听我的意见,就缓缓再说,目前北城基金会已经出现问题,闹不好将来就是个瞎疙瘩。”

    姚斌有些吃惊,说:“不会吧,我昨天去南城,古华和方莉说,他们运转情况很好,目前没有出现问题,放出的款安全系数非常高。”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说道:“是的,你说的情况跟我了解的一样,但是北城不行,听我的,最好别找事,看看再说吧。”

    姚斌点点头,说道:“我私下和江市长也探讨过,他也是你这个意思,所以我今天就想找你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这时,彭长宜的呼机响了,他一看是江帆,而且留的是办公室电话,他很奇怪,江帆去北京这么快就回来了?心里想着,嘴里说道:“我去打个电话。”边说边往外走。

    他掏出手机,来到旁边一个空的包间,拨通了市长办公室电话。

    “长宜,你在哪儿?”

    彭长宜听出江帆的声调不高,似乎很疲惫,就说道:“市长,我在小圆这里,今天他请小丁给他们做宣传片,我和京海姚斌作陪,还有雯雯,您有事吗?”

    “哦,没事,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市长,要不您也过来?没有别人,正好姚斌跟我咨询基金会的事。”

    “不去了,有点累,我回去休息。”

    说着,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不知江帆为什么情绪不高,他有心打回去,但是江帆已经说回去休息了,再追问过去有点不合适。他收起电话,回到包间,这时丁一和雯雯都已经回来了,菜已也上来,见他进来,丁一和雯雯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彭长宜惦记着江帆,就没有了什么兴致,他见桌上摆了两瓶白酒,就说道:“喝不了两瓶,一瓶就够了。”

    酒桌上,如果彭长宜不闹酒,姚斌不会闹,寇京海没有彭长宜呼应也闹不起来,何况有两个女孩子在场,王圆敬了一圈酒后就出去了,这顿晚餐,也很快就结束了。

    雯雯想送丁一,彭长宜说:“小丁交给我了,你回去陪小圆吧。”

    雯雯脸红了,小声嘀咕道:“还叔叔哪?”说完,白了他一眼,又跟丁一挥挥手,就和王圆转回去了。

    坐上彭长宜的车,丁一笑着说:“雯雯不好意思了。”

    彭长宜没有接她的话茬,说道:“咱们去看看市长吧?”

    “怎么了?”丁一紧张的问道。

    “不知道,给我打了个电话,好像情绪不高。”

    “咱们去哪儿看他?”

    “宾馆。”

    丁一想了想说:“那还是跟市长说好了再去吧,万一他真有事,咱们……”

    “他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

    丁一的确不知道。自从丁一去年学习回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反而少了,江帆几次约丁一到他的住处,丁一都不敢,怕被熟人看到,只有深夜两人电话聊一会,偶尔他们去北京相聚。最近,江帆忙,丁一也忙,忙不清的工作,采不完的访,写不清的脚本,她都好长时间不回家了,杜蕾上次不小心流产,她晚上回去了一趟,第二天早上就赶回来了,整天转的跟陀螺一样,自然也就淡了相思,这会听科长说他有事,她的心也就提起来了。

    彭长宜说:“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们过去,看看他的意思。”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丁一。

    丁一拨通了他宾馆的电话,没人接。她又拨了办公室电话,仍然没人接。到宾馆门口了,彭长宜把车停在路边,说道:“给小林打。”

    丁一拨了林岩的电话,没想到林岩也不知道市长去哪儿了,只知道他下午回北京了。

    丁一看着彭长宜,说道:“呼他?”

    彭长宜也看着丁一,说道:“呼他?”

    丁一又说:“合适吗?万一他有什么事,咱们呼他好吗?”

    彭长宜看着丁一,说道:“嗯,也对,我送你回去吧。”

    丁一说:“要不,给林岩留言,让他有市长的消息告诉咱们。”

    彭长宜看得出,丁一对江帆是既担心又恐打扰了他,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行。”

    丁一就给林岩的呼机留了言。

    彭长宜说:“要不,我请你去喝咖啡,然后咱们等市长的消息。”

    丁一想了想说道:“还是回去吧,他也可能有事。”丁一真的担心江帆了,但是他不想和科长一块等他的消息。

    回到单位宿舍,丁一又分别往江帆办公室和宾馆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她几次想呼他都放下了电话。宿舍这个电话是从办公室串过来的,晚上下班办公室就将电话转到她屋里,以防晚上有紧急采访任务,单位没人接电话误了事。

    丁一又重新看了下采访记录和王圆公司的材料,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刚躺在床上,呼机响了,是林岩:市长在宾馆。丁一的心放下来了,想闭灯睡觉,电话这时就响了。她笑了,肯定是他,大凡晚上这个时候打电话,多半是他,他们常常在深夜打电话。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您好,找谁?”

    那头沉默了半天,才传来一个沧桑疲惫的声音:“是我。”

    果然是他,就说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有点。”

    丁一听出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就说:“你没去看看吗,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只是累。”

    “哦,那就早点休息吧。”

    “听小林说你找我?”

    “嗯,我们吃完饭,科长说你情绪不对,我们就去找你,结果哪儿都找不到你。”

    江帆有沉默了,半天说道:“要是找不到我,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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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 无尽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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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无尽的柔情

    【137】无尽的柔情

    也可能是江帆这话说的比较自然,也可能是丁一太单纯,单纯的无法往深处去意会江帆此时这话的含义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心灰意冷。(书纯文字)她急切的说道:“肯定着急啊,刚才还想呼你着,又怕你有事影响你,就没呼你,你到底怎么了?”

    江帆长长出了一口气,丁一的回答也许出乎他的意料,却符合她的阅历,他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没事,我刚才洗澡,没听见电话响。”

    “哦,是这样啊,害得我和科长到处打电话找你。”丁一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要是累就早点休息吧。”

    “我想你。”这话一出,语气沧桑的就连自己都感到了悲壮。

    丁一心一动,说道:“呵呵,你怎么了?”

    一旦丁一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江帆反而紧张了,他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见你,我去接你,我们都好长时间不见了。”

    丁一笑了,说:“谁说的,上次开会还看见你了呢?而且,我天天面对电视,天天不知见你几遍呢?”

    “别调皮了,我马上下楼,你收拾一下出来。”江帆坚定了见她的决心。

    “太晚了,我们没地方去……”

    “我们就坐着车兜风。”

    “嗯,行。”

    丁一放下电话,换上白天穿的衣服,收拾停当后,就走出了电视台办公楼,她悄悄的出了院,从铁栅栏的边上蹭了出去,刚走到梧桐道上,就见江帆的车正退着进来,她快速走了几步,上了车,随后,车子便驶了出去。

    “冷吗?”江帆握住了她的手。

    “不冷。”

    尽管已经是春天,早晚温差还是很大,刚才出来的时候,丁一感到有点冷。她歪头看着江帆,他倒是知冷道热的,一件轻薄的外套,里面一件衬衣,脖子上还搭着一条小围脖。

    “看什么?”

    “你洗澡洗了这么长时间?我后来又给你住处打电话,怎么没接。”

    江帆握着她的手,用了一下力,说道:“我在单位躺了一会。”

    “可是……”

    “我有点倦,听到了电话,懒得起来接。”他的嗓音明显沙哑。

    丁一看着他,摸了摸他额头,说道:“你嗓子有点哑,是不是感冒?”

    “没事,春天干燥,今天没有喝水,说话多了,嗓子自然沙哑。”

    “哦。”丁一相信了他的解释,说道:“小许没跟你去北京吗?”

    “没有,他小孩病了。”

    “你心里装的事儿多,以后出门别自己开车,还是带着司机吧,。”

    江帆又使劲握了一下她的手,点点头。

    他们围着市区转了一圈,车子也没地方可去,的确如此,市长小号牌照的车子,谁都认识,停在哪里,都会有人认出,最后,江帆还是把车开进了中铁外招宾馆。

    丁一说道:“我晚上到你这里来不好吧?”

    “没事,我有了旁边小门的钥匙,我们不走大厅。”

    丁一笑了,说道:“地下工作手段日臻成熟了。”

    “哈哈。”江帆发出了今晚第一次的笑声,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头。

    江帆把车停在宾馆东侧的小门旁,下车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前面草坪的灯光。他开开门后,让丁一先进去,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才进去。江帆说:“如果坐电梯,咱们就从二楼坐,如果不坐电梯,就爬楼。”

    丁一抬头看了看黑洞洞的楼道,估计这会不会碰到人,就小声说:“爬楼。”

    话音刚落,江帆即刻挽起她,迈开长腿,便蹬上楼梯。《书纯文字首发》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听到走廊里有人说话,丁一便撩开江帆的外套,钻进他的腋下,江帆就势搂住了她,快速跑上楼。

    丁一偎在他的衣服,时刻探出脑袋往每一个楼梯口张望,如果没人,他们便小跑着快速通过。爬上六楼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江帆小声说:“有情况。”丁一便赶紧缩进他腋下,拉过他外套遮住自己。直到灯自然熄灭,他们才快速跑上去。

    江帆喘着气说道:“你说,咱们像什么?”

    “像什么?”

    “摸炮楼的。”

    “哈……”

    她刚笑了一声,就被江帆用手堵住了嘴,赶忙冲她“嘘”了一声,“不许大声喧哗,小心暴露目标。”

    好在这个宾馆是中铁内部的招待所,一般情况下是不对亢州本地的,遇到熟人的几率微乎其微,只要躲过大厅,其余的地方应该是安全的。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坐电梯了,只是这种新鲜刺激的感觉带给了江帆无限的快乐和开心,他继续夹着丁一往上爬。

    他们就像是一对偷袭者,战战兢兢、气喘吁吁的爬了一百五十多节台阶,总算到了房间,丁一累的完全走不动了,几乎是被他挟裹着进了房间,来不及换鞋,便双双倒在了床上。

    他们大口喘着气,谁也说不上来话,上半身仰倒在床上,下半身耷拉在床下。半天,江帆才侧过头,看着丁一,说道:“想什么呢?”

    丁一闭着眼睛,说道:“在想摸炮楼。”

    江帆笑了,伸出胳膊,垫在她的脖子下,把她搂了过来,说道:“很好玩吗?”

    “是,很刺激,很有意思。”

    江帆伸过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脑袋说:“以后我们经常摸炮楼。”

    “经常摸就会踩着地雷。”

    “哈哈。”笑过之后,他摸着她的头,亲了一下她额头,说:“那我们就炸在一起,你愿意吗?”

    “愿意。”

    “真的?”

    “真的。”

    “跟我一起被炸?”

    “是的。”

    “为什么?”

    “只要跟你在一起,怎样都行。”

    江帆把她搂的更紧了,说道:“如果有一天你要是找不到我会怎么办?”

    丁一想起今天,就把头往他的怀里扎了扎,说道:“不知道。”

    “会想我吗?”

    “会。”

    “会等我吗?”

    “会。”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所有的人都不再把你等待。”不知为什么,丁一觉得江帆今天有点反常,他从来都不说这样的话,于是仰起头,看着他说:“怎么了?干嘛说这样的话?”

    “没事。只是有感于你刚才找我。”江帆长出了一口气。

    丁一撑起上半身,摸着他的脸说:“如果你今晚不和我联系,我会一直给你打电话,除非你有意不让我找到你,我就没办法了。”

    “不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不会从你眼前消失的。”

    丁一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喃喃的说道:“我信,你是不是遇到了困难,是那个问题的困难。”

    江帆很惊讶她的敏感,故意没言声。

    丁一又说:“你不说话我也能感觉得到。”

    江帆双手抱着她,说:“是,但请相信我,我最终会解决掉的。”

    丁一抬起头,深情的看着他,说道:“我信,我希望你不要受太大的影响。”

    是啊,有些问题,是要他们共同面对的。

    江帆说:“只是委屈你了。”

    丁一笑了,说道:“我没觉得,真的没觉得,就像我们刚刚恋爱,还不能像亲朋好友公开那样,挺好的,我没觉得有什么委屈。”

    江帆笑了,说:“你还小,还没到那个年纪,再大几岁你就知道了。”

    丁一重新趴在他的胸前,说:“我懂,再大几岁也会是这样,只要你不嫌我人老珠黄就行。”

    江帆把丁一抱上身,说道:“你是我的小鹿,永远不会有老的那天,只有我这个猎人老,拉不开弓,射不出箭。”说着,用力抬起头,吻住了她娇柔湿润的唇……

    那一夜,江帆极尽温柔,对他的小鹿倾注了无限的**和缠绵,尽管丁一仍然显得青涩和羞怯,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爱她,江帆给了她无尽的温存和爱意,恨不得把她化成水,吞进肚里……一次次的予取予夺,一次次的**缠绵,江帆就像一个悲情的勇士,在他心爱的女孩身上,最大限度的发挥着自己的能力,带着她,一次次步入情欲的天堂……

    那晚,丁一没有过多的追问江帆,这也是江帆感激的地方。在这个问题上,丁一从来都不问他有关这方面的事,也许她年纪轻,比较单纯,许多复杂的问题还想不到。可江帆不这样认为,他认为丁一所以这样说,只是不想给他压力而已,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不想让他受太大的影响。尽管丁一年纪小,但却有着一般女人无法比拟的包容和善解人意,比起袁小姶的自私、刁蛮和不说理,真是天壤之别,这和年龄大小有关吗?

    丁一再也招架不住江帆的豪情,瘫软在床上,任他在身上驰骋着,奔腾着,直到意识漂散出窍,江帆才把她抱在怀里,抱进了浴缸,帮她洗干净后,才把她抱出来,放在床上,给她擦干净水珠,丁一趴在床上,疲惫的闭上了便睡着了。

    江帆扯过宽大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自己也擦干身子,躺进了被窝,见丁一趴着,觉得她会不舒服,就把她的身子板过来,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把她整个身子搂在自己的怀里,就这,都没有吵醒她。江帆笑了一下,心想,还是年轻,心里没有事,睡的这么死。

    江帆却怎么也睡不着,搂着她温热的小身子,听着她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亲了一下她光洁的小额头,把她还潮湿的头发背到耳后,用指肚抚摸着她柔嫩的脸蛋,轻轻叹了一口气。

    彭长宜和丁一猜测的没错,他的确情绪不高,有心事。他昨天和妻子袁小姶约好今天下午见面的,他没有回家跟她见面,而是约好了在一个咖啡厅见面,这是他的失策。他不想进自己曾经的家,一是那里有女儿的影子,二是不愿和已经不再爱的人独处一室。

    袁小姶已经等在了指定的咖啡厅,这个时候是下午比较冷清的时候,人比较少,袁小姶选择了一个很僻静的角落里,见他来了,就站了起来,欲接过他的外套,但江帆随手把外套放在自己座位的旁边,服务生很快送来了咖啡。

    袁小姶用小勺慢慢的搅拌着咖啡,不时的打量着他,说道:“路上好走吧?”

    “嗯。”江帆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双手放在桌上,说:“我想你该知道我今天约你干嘛,我们已经分居好长时间了,不要再拖下去了好吗?给彼此一个自由的空间,而且你还年轻,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袁小姶很是恼火他的无情无义,见面两句话,就又谈离婚的事,但是她压着自己的火气,眼睛看着外面说道:“咱们好长时间都不见面了,为什么一见面就谈这个?我不喜欢这个话题。”

    江帆说道:“我也不喜欢,可是没有办法,有些问题总是要解决的,何况我们已经这么久了。”

    “如果我永远都不同意呢?”袁小姶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江帆镇静的说道:“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起诉,我们已经到了法律规定的分居时间。”

    袁小姶的脸渐渐白了,她盯着江帆说道:“我说这一年你怎么没搭理我,也没和我谈离婚的事,原来你在等时间,等到了法律认可的分居时间,你可真有心计,我还以为你回心转意了哪?”

    江帆说:“是的,总和你谈不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的话,我只有走法律这一条路。”

    袁小姶的脸涨得红了起来,她眯着眼,说道:“谁能证明我们分居了,谁又能证明我们没有在一起?”

    江帆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他低声说:“我们自己知道。”

    袁小姶冷笑着说道:“我也研究过婚姻法,上面所说的分居时间是双方认可的,但是如果我不认可,我偏说你没和我分居,你怎么办?”

    江帆一怔,她这样说是他没有想到的。

    袁小姶继续说道:“我可以举出你许多没有和我分居的证据,在如今这个注重证据的法律社会,我想你拿不出证据就会失败。”

    “你怎么证明我没和你分居?你有什么证据?”

    袁小姶冷笑了一声,说道:“当然有,你别忘了,男女之事是说不清的,我有的是办法,在如今伪证遍天下的年代,我要制造个你和我发生性关系的证据,实在太简单了,何况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你信吗?要不要试试?”

    江帆厌恶的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这张脸,曾经是那么阳光灿烂,美丽优雅,而今却是这样粗俗、丑陋不堪,“我真没想到你变的如此……”他不好说下去了,毕竟,诋毁别人尤其是个女人,还是他曾经妻子的话,他说不出来。

    “变得如此恬不知耻对吗?别不好意思说,我知道你脸皮是很薄的人,你不好意思说的话,我替你说出来吧。”袁小姶接着说:“如果我无耻,也是你逼的,想想,女儿的死,为什么要怪我一个人,你就没有责任吗?我们家也付出了代价,妈妈瘫了,还得了抑郁症,你离家三年多了,我独守空房,你干嘛要这么赶尽杀绝,非要逼我?”

    江帆使劲的闭上眼睛,半天才睁开,他说:“你明明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要往别处扯好吗,讲点理好吗?”

    “不好!”袁小姶突然提高了嗓门,江帆看到,座位上,已经有几个人朝他们这边张望。

    江帆低声说道:“你必须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已经感情破裂了,已经分居三年多了,我完全可以起诉离婚。”

    “放屁?谁说我们分居了?拿证据来。”袁小姶大声嚷道,就连吧台上飞服务生都在朝这边张望。

    江帆看了一下四周惊讶的目光,说道:“有理不在声高,我希望你能冷静的对待我们之间出现的问题,这个问题是原则问题,是不可调和的。”江帆实在搞不懂,袁小姶凭什么对自己这么颐指气使,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却还这么振振有词。

    “江帆,我告诉你,离婚别想,你现在位高权重了,就想抛弃我了,把女儿的死怪在我一人头上,我们家完成了你跳板的作用,你就想把我一脚踢开,告诉你,没那么便宜的事。”

    江帆忍住火气,说道:“你明明知道不是为这个,分明是你……”

    “是我什么?”

    “是你另有所爱,背叛了家庭,背叛了我。”江帆几乎是牙咬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

    “哈哈哈。”袁小姶哈哈大笑,然后收住笑,恶狠狠的说道:“你别我好不到哪儿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事,跟我离了,好去娶年轻的,妄想。”

    “你别胡说。”

    “胡说,哼,你说我出轨,有证据吗?但是,我有你的证据。”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照片,啪的一声,摔在他的面前。

    江帆一看,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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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 抓紧时间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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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抓紧时间温存

    【139】抓紧时间温存

    雅娟带着头盔出来了,她们推出摩托车,雅娟回身重新关上院门锁好,就带着丁一离开了。丁一没有发现过道里有钟鸣义的汽车。

    回到办公室,丁一先给林岩回了电话,林岩说:“怎么这么长时间,你没在单位?”

    “没有,刚回来,是不是去座谈?”

    “座谈改周一了,我让他们提前拟好提纲,你周一再和他们碰下,周二上午采访南城,下午采访张市长。”

    “哦。那好吧。”丁一刚要问市长感冒的事,还没问就听林岩又说道:

    “你现在有空吗?”

    “如果不座谈了我就有空了,怎么了?”

    “市长发高烧了,在输液。”

    “啊?在哪个医院输液?”

    “他没去医院,怕大家多事,在宾馆呢。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帮我陪陪他,下午他给我安排了好多事,我走不开。”

    丁一想了想说:“没有护士陪吗?”

    “他没让,说是住处去个护士不方便,现在小许在哪儿,我派车去接你吧。”

    “不用,我坐电蹦子去。”

    “别别别,求你,千万别坐电蹦子,坐那玩意没好人。”

    “哈哈。我借个自行车去。”丁一笑了,亢州经济繁荣后,各种服务行业也跟着繁荣起来,一时之间,大街小巷出现了许多人力三轮车和电动三轮车,这些三轮车被装潢的花枝招展,拉着同样花枝招展穿着暴露性感的女人在路上游荡。丁一买过一辆自行车,丢了,以后就再也没买过。

    林岩说:“你等着,我去找车去接你。”

    “你找车那功夫,我早就到了。”说着,就挂了电话,拿起包就出了单位大门。

    她走到国道上,边走边回头看,看看有没有出租车经过,又往前走了一段,后面响起了汽车喇叭声,她回头一看,汽车停在她身旁,从上面下来一个人,丁一一看,是邹子介,就说道:“是你啊,你没去海南吗?”

    邹子介说:“刚回来,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丁一说:“哪儿的车?”

    “是我山东朋友的,他们过来看我。”

    丁一一听是外地的车,就上来了。里面还坐着一位比他年龄略大的一个人,邹子介说:“小丁,这也是我的同行,比我强,都有私家车了。”

    丁一回头笑着说道:“您好。”

    他们很快就到了中铁宾馆大门口,车子径直开上了宾馆门前,丁一跟邹子介挥手再见,就快速跑进了大门里。她目不斜视,直接上了电梯,一直来到了江帆所在的房间,轻轻敲了门,小许开开门,小声说道:“小丁,你怎么来了?”

    丁一进来,也小声说道:“是林秘书让我来的。市长怎么样?”

    小许说:“睡着了。”

    丁一说:“还烧吗?”

    小许说:“现在没量,刚才大夫走的时候还烧。”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上午,今天太忙了,好几拨人,后来实在坚持不住了,我们才把他送进医院。”

    丁一褪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她轻轻的来到里面卧室,就见江帆躺在床上,正在昏睡,嘴唇爆着皮。床头的衣架上,挂着一个输液瓶,她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脑门,又怕惊醒了他,就惦着脚出来了。

    小许说:“你是从大街上来的吗?”

    “不是,从北面过来的,怎么了?”

    “他刚才说想吃石榴。不知大街上有没有卖的。”

    丁一摇摇头,说:“没看见过。这个季节还有石榴吗?”

    “难,对付劲兴许能碰上。要不,你在这儿,我出去转转,呆的我也快困了,正好醒醒神。”

    丁一想了想,自己来也是照顾市长来的,就说:“好吧,你最好到古街上转转,小贩有的时候沿街叫卖。”

    “嗯,我去碰碰运气,现在石榴树都该开花了吧?”

    “呵呵,是啊。”

    小许换上了鞋,又叮嘱她,这瓶液输完好,按照顺序换药瓶,教给她怎么操作。丁一笑了,说道:“走吧,我会。”

    小许刚要出去,丁一说道:“等等,如果大街上没有卖石榴的,你去冷库看看,我见过那个冷库,冷藏着许多水果,好像见过有石榴。”

    小许点点头,出去后,带紧了门。

    丁一换上了一次性拖鞋,到洗手间又洗了洗手,放在嘴边闻闻,还是有一点螃蟹的腥味。她板过一个沙发椅,坐在江帆的旁边,静静的看着江帆那爆了皮的嘴唇,就找出一个棉签,沾上水,想给他擦拭,又恐惊醒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爱着自己的男人,如今却躺倒在床上。

    一个堂堂的大市长,给外人的印象高不可攀,却过着形同光棍的生活,女儿没有了,妻子耗着不离婚,有爱的人不能公开去爱,有谁知道他内心的苦?

    只要他是真心爱她,丁一愿意等他,等他处理好一切问题,因为,她也是那样的爱上了他,她愿意跟他一起面对。

    想到这里,她抿了一下自己嘴唇,低下头,用自己温润的唇,贴在他干裂的唇上,轻轻的润着他的干燥,然后抬头看了看,又再次抿湿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当她再一次抬起头时,江帆另一只手突然抬起,摁住了她的头,同时,丁一的唇便被他的大嘴掠住,同时,刚刚缩回去的小舌,被被他吸入了口中……

    丁一“嗯嗯”了两声,挣扎着想抬起头,但是他的那只手紧紧的箍住自己的头,使她动弹不得,直到他吸吮的累了,才松开了她。<请到书>

    丁一脸红了,睁着两只漆黑如墨的眼睛,忽闪着两排长睫毛看着他。江帆笑了,沙哑着嗓子说:“看什么?”

    “你在装病?”

    “怎讲?”

    “病着的人,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呵呵,原来你是想趁我生病欺负我呀?”

    丁一笑了,伸出小手,摸着他的脸和青须的下巴,说道:“烧那么重,怎么不去医院,还是医院的条件好,有专人护理。”

    “我现在也有专人护理。”江帆的大手摸着她的头说,“你怎么来了?”

    “是小林叫我来的,说他下午很忙,让我过来替他。”

    “呵呵,这个小子。”江帆笑了。

    “我给你发信息了。”

    “哦,我没看到,是不是那会已经去医院了?”他抬起头,说道:“递给我包。”

    丁一摁下他,说道:“不用看了,我听他说你感冒了,就给你发信息,让你去医院看看。别的没说。”

    “嗯。”江帆有些无力的躺下了。

    丁一摸着他的嘴唇说:“我去给你倒点水,润润嗓子。”

    江帆点点头。

    丁一起身给他倒了半杯水,他喝了两小口,就放下了。

    丁一这才拿起桌上的棉签,将水倒在杯盖上几滴,沾湿后,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沾着。江帆闭着眼享受着她轻柔的动作,沾着沾着,丁一心疼的眼泪就涌了上来,江帆从她不稳的呼吸中感觉出了异样,就睁开了眼,看到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他又伸出那只手,摸着她的后脑勺说:“怎么了?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他不说还好些,这一说,丁一的眼泪索性奔涌出来,她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啜泣着。

    江帆抬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过了一会,丁一抬起头,擦干了泪水,冲他笑笑,说道:“好了,没事了,眼泪流出来就痛快了。”

    江帆凝视着她,他似乎悟透了她的泪水,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沙哑着声音,深情的说道:“不哭,去洗洗吧。”

    丁一使劲并了一下嘴唇,冲他点点头,向卫生间走去

    江帆看着她走进洗手间,感觉嗓子眼有些涨痛,他使劲捏着自己的鼻子,才没使鼻子发酸。

    丁一洗好脸后出来,江帆伸出另一只手,丁一便握住了他的手,丁一说:“在喝口水吧,润润喉。”

    江帆松开她的手,接过水杯,又喝了两小口。

    丁一给他重新换上了一个药瓶,仔细观察着输液管,没有发现异常。她看了一眼有些无神的江帆,说道:“你中午吃饭了吗?”

    江帆皱了一下眉,说:“忘了。”

    “饿吗?”

    他摇摇头。

    “小许去给你买石榴去了,你是不是嘴里没味?”

    江帆点点头,说道:“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这个季节哪有卖石榴的。你把他叫回来吧,指不定他转到哪儿去了。”

    丁一又用棉签给他湿润了一下嘴唇,说道:“既然他出去了,就让他去转吧,转不到自然就回来了。”

    江帆握过她的手,说道:“别弄了,来,你躺在旁边歇会吧。”说着,他就往里挪了挪身子。

    丁一说:“我不困,中午去雅娟哪儿吃的螃蟹,我们还眯了一小会。”

    “雅娟?你去她哪儿了?她没在单位宿舍住吗?”江帆问道。

    丁一说道:“没有,她在高尔夫住。”说完,就想起了钟鸣义。

    “哦?”江帆皱了一下眉,说道:“高尔夫?”

    丁一感觉自己说走了嘴,连忙说:“是她哥哥在那里买的房子。”

    “她哥哥?”

    “嗯,她哥哥来亢州了,明天参加酒厂的投标。”

    “酒厂投标?”江帆有些惊讶。

    “是的,所以买了房子,让雅娟住。”

    江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宝贝,你把我弄糊涂了,能说明白一点吗?”

    丁一说:“已经说完了,你还不明白吗?”

    江帆摇摇头,说道:“这样,我问你,你答。”

    丁一想了想点点头。

    “你说雅娟住在高尔夫,是不是高尔夫俱乐部东侧那排小洋楼?”

    丁一点点头。

    “你说她哥哥是干什么的?”

    “在南岭开酒厂,她嫂子在北京也有公司,他们今天到亢州来了,参加明天咱们酒厂的公开招标会。”丁一尽可能详尽的表述着。

    江帆点点头,又说:“你怎么知道房子是她哥哥买的?”

    “雅娟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她没说。”

    江帆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你去她家,看见她哥哥了吗?”

    丁一调开目光,尽管雅娟说那个人是她哥哥,但是她知道那不是她哥哥,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江帆说,想了想说道:“我跟你说,你要替雅娟保密,另外……”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另外什么?”

    丁一想了想,她爱的人是江帆,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江帆,让他掌握一些这样的信息可能会有好处,这也不叫告密,不叫出卖朋友吧,犹豫了一下说:“也许,我应该告诉你,让你知道。”

    江帆笑了,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你要是觉得不该说就不要说了。”

    “其实,你知道一下也好,因为你是市长,有些情况掌握了不是坏处。我们中午正在睡觉,我听见有人进来了,然后就去了对面那个屋子说话,那个人是……是钟书记。”丁一看了江帆一眼,唯恐他不相信,又说道,“我下楼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他经常穿的那件绛色的外套,还听她小声跟钟书记说,这螃蟹是任小亮送过来的。”

    江帆点点头,他全明白了。

    丁一见他一点都不感到吃惊,就说道:“你怎么一点都惊讶?”

    江帆说,“对哪点惊讶,是小洋楼,还是钟鸣义、任小亮?”

    “都有。”

    江帆摸摸她的脸蛋,又摸摸她的小脑袋,笑了,说道:“小同志,这些对于我来说早就不是新闻了,不过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的信任。”

    丁一有些失望,说道:“我还以为我提供给你的信息具有唯一性和宝贵性呢?原来你早知道了。”

    “哈哈,但是,这丝毫不能说明你提供的信息不具备宝贵性,你犯了逻辑错误。”

    丁一笑了,就把头伏在他的身上,江帆一激灵,说道:“不好!”

    丁一吓了一跳,赶忙抬起身,就见江帆抬起两条腿并在一起。

    丁一以为刚才自己的胳膊压疼了他的肚子,赶紧伸手我摸他的腹部,并且轻轻的揉了两下。

    江帆大叫:“别动!”

    丁一诧异的住了手,看着他,就见他正紧皱着眉,故作痛苦的说道:“快,我要起来,上卫生间。”

    丁一扑哧笑了,原来他憋着尿,就调皮的伸出两只手,冲着他的腹部就要摁下去,江帆吓的赶快侧过身,说道:“不许调皮,快躲开,内急了。”

    呵呵,丁一笑了,暗暗佩服江帆的确够能忍,两瓶药液下去了,他才想起卫生间,就不再逗他,给他摆放好拖鞋,扶他坐起,摘下药瓶,高高举起。

    江帆微微弯着腰,急忙往卫生间跑。

    丁一发现针管处有血回流出来,就惊叫:“回血了!”然后努力举起药瓶,她再怎么努力,也高不出江帆多少。

    江帆坏笑了一下,说道:“药瓶我自己举着,其余的事儿你帮我干。”

    丁一的脸红了一下,白了他一眼,踮起脚尖,高高举着输液瓶,背过身去……

    江帆笑了,他方便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丁一挂好药瓶,用温热的湿毛巾给他擦着手,耐心的将他的每根长指都擦拭一遍。江帆很享受她轻柔的动作,就说:“你再给我擦擦脸。”

    丁一拿着毛巾回到卫生间,用稍热一点的水,将毛巾洗干净,坐在他的床边,给他擦着脸,边擦边说了一声“真乖。”

    江帆笑了。

    丁一极其细致的给他擦着额头和脸庞,鼻子和耳朵,当温热的毛巾,轻轻抚拭着他的眼睛时,他激动的一手揽住她的脖子,抬起身,吻住了她……

    他们吻在了一起,那种来自体内原始的冲动,澎湃着江帆,使他有些头晕,他喘着粗气说道:“小东西,真想现在要你。”

    丁一一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手托着他的头,把他放到枕头上,说道:“不许胡思乱想,闭上眼,休息一会。”

    说着,拿起毛巾就要起身,一只手就被江帆拽住了,并且把她拉倒在他的身上,说道:“这叫抓紧时间温存”,说着,把她按在自己身上突起的地方……

    丁一的脸红了,腾的起身离开,娇嗔的说道:“听话啦,一会要来人了……”

    她这句娇娇嗲嗲的声音,更加唤起了江帆心底的**,他再次伸出手想抓住她,被她轻盈的逃开了,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等小许回来时,瓶里的药液已经全部输完,丁一弯着腰,正在用医护人员留下的药用棉签,轻轻摁住江帆手上的针头,然后轻柔的快速拔出,江帆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摁住了棉签。一转头,就看见小许进来了。

    丁一说道:“买到石榴了吗?”

    没容小许回答,后面一个声音响起:“石榴没买到,买到了西瓜。”

    “科长?呵呵。”丁一看见彭长宜手上拖着一个小西瓜进来了,随后,她又看到外面的茶几上,已经有了一个西瓜,应该是小许放在那里的。

    彭长宜把手上的西瓜也放在了茶几上,进卫生间洗了手,这才来到江帆的床边,说道:“市长,听说烧的不轻,您该去医院的。”

    江帆一手摁住棉签,靠在床上,说道:“没有大病,就是嗓子发炎,输输液就好了。”

    说着,就扔掉棉签,穿上拖鞋要去卫生间,小许急忙过来扶住他。

    丁一把空瓶和废弃的棉签扔到了外面的纸篓里,把卧室收拾好后,就来到外面的客厅给科长沏了一杯水,彭长宜看了一眼丁一,说道:“辛苦了。”

    丁一笑了一下,说了声“不累”,随后看了看那两个小西瓜,说道:“科长,是你们那里大棚种的?”

    “对呀,改天我给送两个,说起来还有你的功劳呢。”

    丁一笑笑了,说道:“是你的功劳,是你一心想为百姓办事,才有了这西瓜的诞生。”

    彭长宜哈哈大笑了,说道:“这应该是上级领导说的话。”

    江帆正好出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笑了,说:“小丁这话没毛病。”说着,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小许给他拿了一件外套披上。

    彭长宜说:“小丁,把这西瓜切了,市长烧了一天,肯定想吃清凉爽口的东西。”

    丁一抱起西瓜就去洗了,切好后,装在一个玻璃果盘中,端了上来。

    江帆拿起一块,说道:“还的确想吃清凉的东西。你上次给我的那三厢,我一个都没吃上,送人了。”说着,拿起一块,两三口就吃完了,又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几块西瓜下肚后,他有了些精神,说道:“把这个也切了,大家都吃,只有把两个西瓜都吃光,彭主任才有可能接着给咱们送。”

    彭长宜笑了,伸手也拿起一块西瓜吃。吃着吃着他突然问丁一:“你中午干嘛去了?”

    丁一一愣,看了市长一眼,说道:“去吃饭了,怎么了?”

    彭长宜放下西瓜皮,用手指着丁一,跟江帆说道:“心眼多了,不说实话了。”

    江帆笑笑,接过小许递过来的毛巾,擦着手。

    丁一眨着眼说:“就是去吃饭了,说的是实话。”

    彭长宜说:“去哪儿吃饭了?”

    丁一笑了,说道:“你问这么详细干嘛?”

    彭长宜冲江帆一撇嘴,说道:“看见了吧,都学会敷衍了,到了电视台后练狡猾了。”

    江帆笑了,说道:“那是跟你,跟我小丁就全招了,你白当了她那么长时间的科长了。哈哈。”

    彭长宜一听,故作失望的点点头。

    这时,小许的呼机响了,他看完后说道:“林秘书让我去接医生,市长,我去了。”

    江帆点点头,小许就出去了。

    彭长宜又说:“小丁跟您招了?”

    江帆笑眯眯的说道:“招了。”

    丁一说:“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们的话,什么招啊招的,好像我是叛徒?对了科长,您怎么知道我中午出去吃饭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有眼睛监视着你。”

    “呵呵,不可能。”

    “不可能?我给说说看,你中午坐着一辆红色的木兰摩托车,进了高尔夫,然后一点多出来的,是不是?”彭长宜盯着她问道。

    “是。”丁一点点头。

    “你进了最后一排的小洋楼里,中途是不是碰到一个不速之客?”

    丁一睁大了眼睛。

    “这个不速之客你还认识?”

    丁一继续睁大眼睛。

    “他进去后不大功夫,你就出来了,是不是?”

    丁一点点头。

    彭长宜说:“这个不速之客跟你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耳朵就没那么长了。”

    丁一笑了,说道:“那个不速之客没有跟我说话,我们根本就没碰面,他回他的房间,我在另一个房间睡觉。”

    “那你出来的时候也没碰面。”

    “没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千里眼,就是没长着顺风耳。”

    丁一不再问了,她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

    江帆说:“长宜,有一点你没掌握吧,任小亮往那个房子里送了螃蟹。”

    “这个,不知。”彭长宜摇着头说道。

    丁一感到他们的谈话很诡秘,就不再插话了。

    “只是螃蟹让小丁吃了不少,哈哈。”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咱们这个书记肯定不知道这个房子的前世今生。”

    “这个可以肯定。”

    “对了,小丁,你的同事没说这房子是谁的吗?”

    “说了,是哥哥的。”

    “哥哥?”

    “嗯。”

    彭长宜笑着摇摇头。

    丁一说:“是他哥哥买的,他哥哥要来亢州投资。”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可以这么听,但是千万别这么认为。”

    “长宜,明天是星期天,没事的话带着女儿去酒厂投标现场看看去吧,你学产业经济学的,应该多参加一些经济活动,顺便还哄了孩子。”江帆说道。

    彭长宜没有理解。

    “咱们美女主播的哥哥,也就是买房子的人,明天会参加酒厂招标,应该很热闹的。”

    “呵呵,明天还真没安排别的事,行,去看看。”彭长宜笑着说道。

    第二天,彭长宜果然领着女儿,穿着一套休闲便装,出现在酒厂的投标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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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 促成书记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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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促成书记的好事

    【140】促成书记的好事

    招标现场就设在酒厂办公室楼前的大院里,围满了人。(书纯文字)此次共有七家企业参加竞标,其中最具实力和竞争力的是北京方州酒业有限公司和亢州原酒厂。彭长宜在现场见到了由亢州酒厂原副厂长,他的背后是一百多名酒厂职工,其他代表队都坐在中间的座位上,围观的人们站在座位外围。主席台两侧坐着这次评标委员会的全体成员和公证处的两名同志。

    这时,一辆气派的高级奔驰轿车停在场院旁边,从里面走下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将近四十岁,高大的身材,披着一件银色外套,仪表堂堂,女的也就是二十八九岁那样,尽管相貌平常,却仪容不俗,一身银色的职业套装,头发高高挽起,脚上的高跟鞋发出有节凑的声音,周身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精明和干练,脸上略施脂粉,这对男女一出现,人群立刻出现了一阵骚动。不只是他们那得体讲究的衣着,主要是他们那高贵的气质,吸引了人们关注的目光。

    就见女的挽住男人的胳膊,向工作台走来,他们不停的和周边的人点头微笑,最后将装有标书的档案袋交到了工作人员的手上,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坐在了前排座位上。

    竞标开始了,经过组委会唱标、评标,一路下来,先后淘汰了另外五家竞标者,最后,只剩下了原亢州酒厂和方州酒业公司。

    双方代表一男一女,形成强烈反差。酒厂代表是副厂长,衣着普通,且年龄较大,而且不太善于言辞,说出的话没有任何新意;方州酒业公司代表就是刚才那个气质高贵、精明干练的年轻女人,口齿清晰,说话有理有据,每句话都离不开现代的管理理念,而且极富于表情和煽动性,不时博得阵阵掌声,就是原来支持亢州酒厂这方的许多职工,也把掌声送给了那个年轻的女人。而和她同来的那人男人,始终面带微笑的注视着主席台,不时的把掌声送给每一位竞标人,显得沉着,镇定,一副志在必得的深沉表情。

    进入最后的一轮较量,以女士优先的原则,那个年轻的女人,走上台,这次,她的手里没有拿着任何文字资料,也不再重复刚才讲过多遍的己方优势,她不紧不慢的环顾了一下全场,最后只陈述了一个故事,一个和这次投标没有任何关系的故事——

    她说:十年前,在远离南岭县城的小山村,有个极其普通的农村姑娘,她两次高考都没有考上,落榜把她打倒了,她心灰意冷。有一天,她去同学家玩,这个同学也高考落榜,闲在家里,她们正在互诉苦闷心情的时候,同学的姐夫来了,姐夫让她去他承包的酒厂上班,当她得知同学的姐夫硬是把一个连续亏损几年的县酒厂扭亏为盈时,她认为他遇到了英雄,同时被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吸引了,她当下就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嫁给这个男人,而且要不择手段。

    回到家里,她开始给他写信,几乎一天一封,当然,不会有回信。一年后,在她认识同学姐夫的那个日子,她用糊纸盒挣的钱,买了一张去城里的汽车票,找到了县酒厂的厂长办公室。当她站在他面前时,这个厂长根本就认不出长相平平的她,于是,她就自我介绍,说:“我就是给你写了一年信的那个人,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出远门,也是第一次进县城,还是第一次单独面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我知道你有家室,也知道你会拒绝我,但是请你陪我在城里玩三天,以后我再也不打扰你了。”男人想不出拒绝她的理由,就答应了。三天后,这个男人决定离婚,娶她为妻。

    人们静静的听着,当她讲到这里的时候,人群响起了一阵“嘘”声,随即,迅速恢复了安静,纷纷把目光投向台上的那位女士,等待着她下回分解。

    女士平静的说道:“那个故事的女主角,就是后来成为他第二任妻子的那个人,就是我。”

    ……

    听了她的故事,原酒厂代表当场宣布退出,那个女士竞标成功!

    彭长宜把娜娜送回家,开车来到江帆的住处,江帆还在输液,林岩和丁一都在,当彭长宜把这个故事告诉江帆的时候,江帆说了两个字:“精彩!”

    林岩也说道:“估计她的酒很快会脱销。”

    丁一有些不明白,说:“就这么一个故事,就让别人自动退出了?”

    彭长宜说:“你想想,她讲这个故事用意何在?谁还敢跟她竞争?她认准的事会不择手段的,并且什么都会干的出来,谁敢惹她?只有退出。”

    “哦,雅娟嫂子太厉害了!”丁一佩服的说道。

    这个故事在亢州引起了轰动,雅娟也没想到嫂子会讲出这个故事出来。周一,她搬来桌子和椅子,和丁一同处一间办公室办公。由于昨天竞标会,有记者参加,今天刚一上班,这个充满戏剧性的故事就传播的到处都是了。

    雅娟跟丁一说:“幸好我从大办公室出来了,不然人家说什么我都得听着。”

    丁一说:“没人知道他们和你的关系,说就说呗。”

    雅娟说:“过不了多长时间就都知道了,咱们记者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丁一说“过些日子人们就会淡忘这件事的,会被下一个新鲜的话题所吸引,那个时候知道跟不知道一样。

    此时,丁一对雅娟充满了神秘感,她的身上有太多待解的迷团,她甚至幼稚的想,当初没跟她拜干姐妹算对了,她有着太深的背景和过去,她一点都不了解她。螃蟹、小洋楼、钟鸣义、任小亮、哥嫂承包酒厂,这些,都是在她来的这段不长的时间里发生的,都是因为她引出了这么多的故事。

    其实,丁一有些冤枉了雅娟。雅娟和钟鸣义相好不假,而且从她刚参加工作在南岭第一次采访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开始了。雅娟真心爱这个人,爱的心都疼。钟鸣义调走后,雅娟心里非常失落,她再三要求钟鸣义给她在北京找工作,干什么都行,只要能离他近,能时不时见到他就行。这样,钟鸣义就把雅娟调到了亢州驻京办事处,开始,他没打算把雅娟调到自己的眼皮底下,可是,一切都得从任小亮说起。

    自从钟鸣义刚一到亢州,任小亮就盯了他,因为樊文良在任,可能是出于种种考虑,没有追查小洋楼事件,但是这个钟鸣义来了之后,大刀阔斧,处理了两个科级干部,的确在亢州官场引起不小的震动。尽管这些小洋楼的户主中,哪个户主的身份都比他任小亮硬,正因为如此,任小亮才感到了危机。凡是和领导一块干坏事,领导没错,最终错都会在自己身上,弄不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可能还会搭上自己的政治生命,给别人当了替罪羊。寻找新的靠山,就成了他的首要任务。

    他最初把目光放在了钟鸣义的身上,但是他铁面无私,为政清廉,几次对他表示都被他拒绝,要从他身上下手还真不容易,而且张良家属如果要是找到钟鸣义,那么凭钟鸣义的做派,肯定会追查小洋楼。到那个时候,恐怕张怀也顶不住。既然钟鸣义令他无从下手,他只有改弦易辙,借学习整顿的机会,高举拥护大旗,挖空心思搞好北城的学习活动,讨好钟鸣义,引起钟鸣义的重视和好感,等待时机。

    时机很快就来了,有一次去北京办事,在驻京办歇脚的时候,驻京办主任是樊文良前任的秘书,也是东北林区的“木头人”,平素他们都有来往,他在主任办公室,见到了前来给送文件的雅娟,眼睛立刻就亮了,待雅娟出去后,任小亮跟驻京办主任说:“你老兄艳福不浅,在京城滋润的享受着山珍海味灯红酒绿的生活,还有美女相伴,恐怕神仙也未必如此吧?”

    这个人一听,赶紧关上房门说道:“老弟可别信口开河,那个美女我是不敢碰一下的,她是书记的心尖,我不想找死。”

    于是,任小亮终于找到了攻破钟鸣义的缺口,他就在雅娟身上动起了心思,多次请驻京办主任和雅娟吃饭,跟雅娟逐渐相识,时不时送一些无伤大雅的礼物给雅娟,最后又抛出了高尔夫主持人这个诱饵,进而诱惑雅娟到亢州电视台工作,他还振振有词的说道:“你本来就是搞电视的出身,在驻京办做整理文件的差事,简直就是浪费青春和生命,女人,要有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只有工作着的女人,才是最美丽的。”一席话,说得本来就想去亢州电视台工作的雅娟更加心动,她发挥了枕头风的效能,以给高尔夫俱乐部主持落成仪式为由,向钟鸣义再次提出去亢州工作。

    在一个周末,任小亮私自把雅娟接到了亢州,转了一圈后,以熟悉高尔夫为由,把她接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栋小洋楼,当然,小洋楼也在雅娟到来之前提前装修好了,他和司徒清源共同请雅娟吃了晚饭,共同敲定了由雅娟主持高尔夫的活动。在一顿温馨浪漫的酒宴后,雅娟飘飘然了,任小亮把一个大红包给了雅娟,说是高尔夫提前支取的薪酬,完事后还会再支付另一半。雅娟推辞不掉,就接了过来,她认为这是自己劳动所得,收下无妨,而且自己现在也不是亢州电视台的人,是他们请来的特邀主持人,所以没有什么纪律约束她。后来,她就随任小亮到了休息的地方,起初雅娟不敢住下,任小亮说你等着,我去给你叫一个朋友来,雅娟还以为是叫丁一来呢,就等在小洋楼,谁知,半个多小时后,钟鸣义走了进来……

    钟鸣义是怎么来的呢,当然是任小亮一手导演的,他找到钟鸣义在市委的宿舍,简短几句汇报完高尔夫落成典礼仪式的筹备工作后,就跟他汇报了高尔夫俱乐部特邀了一位美女主持人,想让他去过目一下,借机到高尔夫去看看,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整天窝在办公室里,工作休息分不开,人都会亚健康的。钟鸣义正好也没事,就随任小亮一同来到了高尔夫,在夜色下,任小亮以让钟鸣义视察为由,进了最后那栋小洋楼,自然,他只要进去了,对任小亮的用意就会心知肚明,想要怪罪任小亮都做不到了,因此,钟鸣义就这样走进了任小亮为他精心设计的情色局当中了。

    人生,特别是官场中的人,总会时常陷入这个局和那个局中,有时身不由己,有时稀里糊涂,有时明知道是当也得上,很少有全身而退的。此时,钟鸣义就陷入了情色局中了,而且事先任小亮收买了雅娟,他自然就不能自拔了。

    事后,钟鸣义居然没有对任小亮慷慨激昂、大发脾气,反而将他视为心腹,他一人独闯亢州,许多方面已经感到了压力和危机,如果自己一味的高大全下去,势必就会四面楚歌陷入孤家寡人的绝境,到时有可能会比周林更惨。任小亮处心积虑的向自己示好,如果再不接受就会让他心生怨恨,那样反而又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所以,钟鸣义前思后想之后,决定安心享用任小亮提供的一切,开始和雅娟过起了秘密同居的生活,当然他做的十分隐蔽,以至于时刻关注这个小洋楼的陈乐很长时间都没发现。

    接下来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任小亮用雅娟和小洋楼,套住了钟鸣义,从而给自己寻找了新的靠山,类似送螃蟹这等事都是小儿科,雅娟的吃穿住行几乎任小亮包了,还有那辆红色的小木兰。任小亮准备把这房子送给钟鸣义或者雅娟,并许诺,过些日子,把这个房子办了房产证,直接写雅娟或者钟鸣义的名字。

    任小亮下了血本,原因是这个房子在自己手里就跟个烫手山芋一样,与其这样,不如把它送出去讨好钟鸣义,以便自己这个政治靠山更稳。有人说,给领导做十件好事,不如跟他一起做一件坏事来的快。任小亮是好事坏事都做了,很快就融入到他的势力范围内,成了钟鸣义在亢州的近臣和心腹。

    自从上次彭长宜在党委会上提出,加强对基金会监管建议后,彭长宜始终不见任小亮召集专门会议,对基金会目前存在的问题进行专项研究。彭长宜再次找到任小亮,要求开会研究基金会的工作,任小亮说再过些时日吧,这个工作不急。

    彭长宜无奈,后来又以文字的形势,给党委写了一个书面建议,这个建议也被压在了任小亮一摞文件中了。彭长宜便把复写的一个备份交到了党委办,王学成看后便让姚平保存。在这个建议中,彭长宜提出基金会每个月向党委政府汇报一次工作,以便全面掌握基金会的情况,便于对基金会进行监管,并要求基金会贷款审批严格手续,必须集体审批,不可一人说了算。

    又过了一段时间,彭长宜的书面建议还没得到回应,他等不及了,便召开了政府工作会议,除去政府班子外,列席会议的还有基金会委员会成员师小青、蒋小芬。

    参加会议的人早就到齐了,就差师小青还没到,彭长宜问政办主任王湃专:“通知师主任了吗?”

    王湃专说:“通知了。”

    彭长宜想了想又问道:“通知到她本人了吗?”

    “是呀,她本人亲自接的电话,我再去给她打。”王湃专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彭长宜摆摆手,说:“再等等。”

    田冲不满了,说道:“如今都兴耍大牌,师主任兴许等彭主任亲自去请呢?”

    彭长宜严肃的看了他一眼,田冲不再发牢骚了。

    又等了十多分钟,师小青还没到。彭长宜就让王湃专去打电话催。一会王湃专回来了,说:“没在单位,我呼了她,给她留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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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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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 危机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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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危机显现

    【141】危机显现

    彭长宜想到了师小青们对付监管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也想到了她可能会借故不参加会议,但是没想到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说道:“我们等了师主任十八分种,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不等了,咱们先开会。<请到书>”

    他说着,低头打开了笔记本,拿出一份复印的材料,说道:“前几天,我给党委写了个书面建议,要求加强对基金会的监管力度,至今党委还没有对我这份建议作出任何答复。鉴于目前我听到和看到的有关基金会的情况,有必要咱们坐下来研究一下。既然师主任没到会,下面就请蒋主任和柳主任就你们掌握的情况汇报,知道多少谈多少。我强调一下,咱们主要谈问题,对事不对人,师主任没来,你们也不要有什么顾虑,北城政府对基金会有绝对的监管权力,所以,你们只需汇报你们掌握的情况,有什么说什么,我们本来就研究问题的,最终目的是使基金会健康安全的发展。下面先请蒋主任说。”

    蒋小芬就把自己掌握的情况汇报了一下,最后说:“我掌握的这些数据只是上个季度的情况,以后我就不清楚了。”

    彭长宜问:“怎么以后就不清楚了?”

    “以后我们就没开过一次集体审批会。”蒋小芬抱怨的说道。

    “那是不是没放款?”

    “一直在放,只是不在集体审批罢了。”

    柳泉汇报的内容跟蒋小芬汇报的基本一致。

    田冲也对基金会目前存在的问题谈了自己的意见。

    由于师小青没到会,许多内容无法继续下去,彭长宜说:“这样吧,今天的会暂时到这,等师主任来了后再召集大家,从前段基金会的工作来看,基本上是比较规范的,目前我认为最大的问题有两点,一是贴水揽储,二是贷款审批制度没有照章执行,最近两个月的情况两位副主任也不掌握,那么是不是这两个月中放的贷款是安全的呢?这个问题可以划个问好。还有,希望蒋主任和柳主任切实负起责任,敢于管事,善于管事,共同把这项工作做好。”

    散会后,田冲说道:“我就猜这个师小青不会来开会,人家是什么身份,能听咱们的吗?”

    彭长宜没有说话,他不喜欢听这种牢骚话,更不喜欢听这种在公开场合发牢骚话,他看了田冲一眼,田冲便咽回后面的话,不再说什么了。

    这种话对工作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火上浇油。回到屋里,他对随后跟过来的田冲说道说道:“以后少在公开场合说话注意,祸从口出,我们可以认认真真的做一件我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事,但是牢骚话少说。”

    这时,刘忠进来了,说道:“怎么了,都脸上不高兴?是不是师主任没开会?”

    田冲说:“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和武装部长去市里开征兵工作会议,我看见她去大楼了,心里还纳闷你们不是开基金会的专题会议吗?她怎么能不参加呢?”

    “唉,我什么都不说了。”田冲说完,拿起桌上的本就走出彭长宜的办公室。

    “老田怎么了?”刘忠问。

    彭长宜说道:“我说了他两句,说话不注意,本来我们开这会党委甚至是市委未必支持,再公开说牢骚话,会落下把柄的,祸从口出。师小青今天开不开会是她的事,作为监管的一级政府,管不管是咱们的事。”

    刘忠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头我开导开导他。看来,以后这个基金会还是少沾。[`书`]”

    头下班的时候,师小青来到了彭长宜办公室,彭长宜抬头看了她一眼,冲她点了一下头,便继续低头写字,也没说话,也没请她坐。师小青尴尬的笑了一下,便坐在他的床沿,保持一个很矜持很优雅的姿势,等着他写完。

    彭长宜仍然在聚精会神的写着,不时还抬头思考一下,然后低头再写,全然忽视了屋里还有个会出气的人。

    一个姿势拿捏久了,会很累的,师小青又换了一个坐姿,翘起腿,腰板儿笔挺,双手对扣放在腿上,仍然保持一个很矜持很优雅的姿势。只是她这个公关礼仪培训出来的姿势坐着并不舒服,随着彭长宜写字的时间加长,她变换坐姿的频率也就勤了,怎奈,彭长宜还在低头往笔记本上写着,她那优美的坐姿一点也不实用,渐渐的她就累了,逐渐放松了下来。

    但是无论师小青对彭长宜的怠慢多么有意见,她也不能起身离去,尽管基金会目前是任小亮一手操控着,而且上面有钟鸣义罩着,但是彭长宜作为北城政府一把手,她也是不能得罪的,时至今日,彭长宜只介绍过两笔贷款,数额很小,这两笔还都是交付宅基地的罚款,对于这样一位没有染指基金会的领导,师小青是怀有一丝敬畏心情的,所以,尽管他迟迟不抬头说话让她做冷板凳,她也没有怨言,谁让上午的会她缺席了呢?

    师小青不是不想给政府汇报基金会的事,也不是有意不参加这个会,是任小亮不让她参加,任小亮说,基金会是一把手负责,一把手就是党委,他彭长宜出什么幺蛾子?瞎审查什么?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捞到好处鸡蛋里挑骨头?你就不去开会,我看他还能怎么着!今天一个建议明天一个专题汇报会,他还折腾欢了!当她把这话告诉钟鸣义的时候,钟鸣义没表态。

    有时候,领导对一件事不表态,不发表任何意见,很大程度上就是支持和默认。很明显,钟鸣义是支持任小亮的,但彭长宜这样做又没有错,所以他只能不表态。

    师小青最近也感到了危机四伏,经她手出去的贷款她最清楚是怎么回事,基金会目前放款几乎失控,她也不是没有担心,但是利益把大家绑在了一起,好在北城有地域优势,吸纳资金是不成问题的。任小亮不让她给彭长宜汇报,事实上,有些事她也不能汇报,只能不参加会议。但终究是不占理,所以才选择在这个时候来跟彭长宜解释。没想到他把自己凉在一边这么长时间。

    直到彭长宜认为写完了,他才抬起头,合上本,站起身,拿起暖水瓶。师小青还以为彭长宜要给她倒水,急忙起身,但是彭长宜只往自己的杯里倒了一杯水,转身就把暖水瓶放下。他没有回自己刚才的座位,而是做到了办公桌前边的座位,这样,就和师小青保持了一大截距离。他端起杯,喝了一口水,这才说道:“师主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师小青这才又把腰板挺直,说道:“我是给彭主任赔礼道歉来了。”

    “哦,是哪个姓彭的这么大胆,敢受你的道歉?”

    师小青有些尴尬,她当时很不见外的坐在床上,就是想离彭长宜近些。这会儿见他坐在那里,就更加挺直了腰板,说道:“彭主任这话本身就是生气了。”

    彭长宜笑笑,慢慢收起笑容,说道:“不管师主任何种原因没有参加会,但是你会很快看见会议决议的。”

    师小青一愣,说道:“什么决议?”

    “关于对基金会监管的决议,我不知道你看没看电视台对南城基金会的访谈,如果没看的话,有机会看一下,今晚应该还有。”

    其实,师小青从头到尾都看了,但是她故意说道:“哦?彭主任可以介绍一下精华部分吗?”

    彭长宜说:“坚持每笔贷款集体审批,坚决杜绝人情贷款,另外,只入股,不到时间不许支付,可是咱们却不是这样,大量吸收存款,而且还随时支取,这样不好,有很大的潜在危险。另外人情贷款比重多,尽管你们没有上报过具体数字,但从你们上个季度的数字中,不难分析出这一点。所以,鉴于目前基金会运作中出现的问题,我几次跟党委建议,要求召开专门会议,具体研究一下,看怎么能规避将来的风险,显然,我这个建议不太讨大家喜欢,不过以后大家就会明白这样做是多么的必要。”

    师小青听说他说起南城的基金会,很是有些反感,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南城已经把揽储之手伸到了北城,并且也在贴水吸储。彭长宜说的这些问题的确都存在,而且他说的也很科学中肯,但她不可能做到,比如人情贷款,这个她永远都会杜绝不了,目前放的贷款,没有一笔不是人情贷款,大都是领导一个电话,她谁也不敢违拗,谁也得罪不起,再说了,放这样的贷款,从上到下都能得实惠的,连国有银行都这么干,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农村基金会了。如今办事,有几个是照章办事的?还不是人情在起作用。再说了,她能当上这个基金会主任,也是有人情在里面,不然能轮的上她吗?别说人情贷款,有好几笔贷款,她都放到了南岭,这也是她不便公开汇报的原因所在。

    彭长宜说的情况她不是没想过,但是没有办法,领导的话总要听吧,领导的指示总是要照办的吧。只是有一点,如今的领导也都很会办事,他们打电话,当面打招呼,就是从来都不会给你签字画押,哪怕一个小纸条也不会给你写,从这里她似乎又能嗅到风险,所以,慎重起见,她也有自己的一本明细账,只是这本帐是永远都不可能公开的,这账,才是最真实的。

    想到这里,她说:“彭主任,我知道您是出于公心,但是现在哪有什么纯粹的公心啊,您说谁来说句话我不听?我敢不听吗?这一点还请您理解我。您说,哪个领导没有个仨亲俩好的,他们说了话都得照顾,再说,当初动员大家入股的时候,有些领导也都是帮忙做了工作的,您要汇报不难,只要党委同意,我没有意见。集体审批贷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事,我不说您也应该知道。”

    师小青的话软中带硬,既倒了自己的苦水,也把责任推给了领导。彭长宜低头摆弄着茶杯,也可能自己真的不该搀和基金会的事?想到这里,他严肃的说道:“你越这么说,我就越担心了。”

    师小青说:“担心没必要,什么事都有个过程,都是在以后工作实践中逐步完善的,以后我们严格审批,在技术上操控上严格照章办事,即便有风险也是可以规避的。再有,我们根据你提的这些,回去再仔细筛查一遍,如果有手续不健全的贷款,尽快完善手续,尽量不让领导担心就是了。”

    彭长宜觉得,这个师小青根本就不懂金融,更没有风险意识,没有风险意识,也就没有了恐惧,想到这里,他说道:“你刚才说的话很对,我的建议再怎么合理,也要经过党委的同意,如果党委不同意,我拿基金会也没办法,不过到时真要出现了问题,我是不是就可以说我不负责?”彭长宜希望这话她能传给应该传的人。

    师小青笑了,换了一个坐姿说道:“您别总盼着出事呀?”

    彭长宜看着她,非常严肃的说道:“师主任此言差矣,我怎么能盼着出事呢?”

    师小青红了脸,说道:“我是开玩笑呢。”

    “这种玩笑不好开。”他站了起来,说道:“我理解你的苦衷,有些人情是需要照顾,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杜绝得了的,但是,我希望你们继续集体审批贷款,这该不难吧?即便将来出了问题,也是集团决议的,责任也不能落在你一人头上,这点师主任总会该明白吧?”

    师小青点点头,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后来几笔贷款的确集体审议不下去,不说别人,就是蒋小芬一人就够师小青饶头的了,什么要抵押要担保了,如果都有抵押和担保,人家就去专业银行了,谁还找你基金会?基金会成立的目的,就是方便这些乡镇企业,为乡镇企业能得到长足发展,是为乡镇企业服务的。这些企业目前都处于发展壮大阶段,许多企业根本不具备贷款资格,如果真要那样较真的话,估计基金会就该关张了,也就失去了成立基金会的意义。她想了想说道:“中途中止了集体审批也是有许多原因的,蒋主任不想参与,后来也就这样下来了,如果恢复应该不难,我尽快召集人先开个会,说一下这个问题。”

    彭长宜点点头不再说话。

    师小青站起来,说道:“对于今天我没到会,再次表示歉意。”

    彭长宜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说道:“以后我会习惯师主任不到会的。”

    师小青撒娇的说道:“彭主任,看你,这么得理不饶人,还要让人家说几遍道歉的话你才肯原谅?”

    彭长宜扭头笑笑,说道:“好的好的,过去就过去了。”

    师小青伸出手,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要感谢彭主任对基金会的关心,谢谢你。”

    彭长宜没有看她那张笑魅的脸,而是笑笑扭头看着别处握了一下她的手,就放开了。

    师小青收回手说道:“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请您说话,我一定照办。”

    最终,彭长宜的建议也没有经过党委会开会研究过,任小亮对此不置可否。这让彭长宜很是窝火,他下发的决议也就如同空文,不过好在师小青采纳了他的建业,开始集体审批贷款了,说是集体,几乎还是师小青一人说了算,而且重要贷款根本就不上会,上会的全是差不多手续合格的贷款,而且数目不大。

    彭长宜跟江帆抱怨,说他人微言轻,能做的也就如此了。江帆笑着说,“这些就足以引起别人的‘高度’重视了,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才能起到警醒的作用,你不要气馁。”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说道:“估计我也引起了别人的高度重视了。”

    江帆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笑,说道:“长宜,你也这样的方式引起别人的重视,也许未必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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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3 洋妞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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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3洋妞的笑靥

    【143】洋妞的诱惑

    任小亮一听他说还是原装的,就仔细打量着照片。{免费}

    这是一个身穿比基尼的典型的俄罗斯美女,站在海边的沙滩上,一只手叉腰,一手垂在腿边,飘扬着的棕色长发,极具异域风情的眼睛,高高的挺翘的鼻梁,性感的艳唇,尤其,尤其是被紧身泳衣半包裹着的圆鼓鼓的**,在胸前已经被挤出一道深深的**。修长匀称的双腿,更是恰到好处的交叉并拢着,极具诱惑魅力。

    任小亮抬头看了一眼贾东方,说道:“贾总,你,你还真搞到了,呵呵,不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贾东方说:“什么话,任书记想玩个新鲜,我当然要满足了,说良心话,这个妞带回来后,我可没碰一下,有什么不一样的还得您亲自去尝一下。”

    任小亮笑了一下,他想起上次贾东方请他和老吴去北京一家很有名气的夜总会潇洒,等他们志得意满的出来后,任小亮看见了两个俄罗斯姑娘被两个男人搂着进了电梯,他无意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知洋妞怎么样?”老吴当时就说:“改天让贾总给你找一个不就知道了?”三人笑笑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个贾东方还真搞到了洋妞,而且还是原装的。但是,自己的**在强烈,这会让他就把这个俄罗斯小妞压在身下,估计也是不合时宜。他把照片重新放在茶几上,笑着说:“说正事吧,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那个加工车间到底什么时候想搞起来,钱我给你办了两笔,可是你这车间连个模样都没有,你总不能让我空口说白话吧,就因为这个,彭长宜才和我较劲,合作这么长时间了,我俩第一次公开闹掰,你说怎么办吧?”

    贾东方心想,你上班时间吃喝嫖赌什么没干过?装什么正经?但他嘴上却说:“已经到了快下班的点了,晚上我们喝点,然后请你验货。不瞒你说,那两笔钱我的确挪作他用了,不过资金很快就能周转过来,抽出资金后就能立马建厂房,厂房好盖,加工设备给钱人家就给你送货到家,而且免费安装,负责调试,放心,用不了多久,就能盖起来。您要是实在着急的话,就再给我一笔钱,我保证不出一个月,这个车间就能建好,并且投入使用。”

    “贾总说的轻巧,彭长宜已经盯上了你们,他现在查基金会查什么,说白了就是再查你这两笔贷款,好在提前放了出去,再给你估计没门。”

    “基金会他也敢插手?”

    “唉,他要是想插手管,什么都能管。”任小亮白了他一眼。

    “这个姓彭的,要不教训教训他,总是跟我作对,上次来这里视察我就知道他没按好心,是挑刺来了。”贾东方的小眼睛里露出凶光。

    “好了,别拿你们江湖上的那一套对付政府官员。”任小亮不屑的说道。

    贾东方说:“用江湖的办法对付政府官员更管用。”

    任小亮一听,脸就白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当初,就是这个贾东方,趁他喝醉了,往他的床上塞了个女人,尽管他知道贾东方说这话不是针对他的,但也等于揭了任小亮的短,任小亮听了这话当然不高兴了。

    贾东方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过分,就说道:“您别多心,我当年就是因为脾气暴,说话有口无心才在部队上犯了错误,至今有许多战友都不跟我来往。我的意思是,教训一下姓彭的不是不可以,只要不做的过分,让他有所收敛一些,别再坏我们的事就行,也给任书记你出了一口气。《书纯文字首发》”

    任小亮越来越反感贾东方这幅地痞无赖的嘴脸,说道:“别惹事了,你现在教训他,明摆着就是你干的,弄不好让大头子反感。”

    “那怎么办?”

    “我想想办法吧,对了,上次你买的那个小摩托,回头哪天把票给我。”

    “要票干嘛?”

    “你说干嘛?钟书记说不能白要我的东西,摆明了就是跟我要票,将来有人查的时候,他好当做凭证。”

    “唉,这有什么用?”

    “有用没用你把票给他不就得了。”说着,把茶几上的照片翻过来,又扣在了茶几上,站起身,就往出走。

    贾东方阴鸷的笑了一下,也跟着他往出走。

    长白山洗浴中心的老板吴海强,此时正在饭店里等他们,自从上次任小亮在这里栽了跟头被小姐举报后,老吴就从基金会贷了一笔款子,把饭店老板赶走,自己承包了这个饭店,从此,长白山洗浴中心旁边的这家饭店改名叫东北饭荘。主营东北特色饭菜,贾东方成了这里定点客户。

    老吴把他们让进里面一个临窗的大包间,说道:“咱们这里进了一个特色菜,黑龙江铁锅鲢鱼头,很不错的。”

    任小亮惦记着照片上的那个人,故意装作没心情的样子说:“今天喘了一下午气了,别那么麻烦了,将就着吃点就行了。”

    老吴知道晚上他们要来,就说道:“我早就让人提前弄好了,就等咱们吃呢。”说着,就出去安排。

    任小亮没有喝太多的酒,中途,贾东方接到一个电话就告辞了,老吴便将任小亮领进了一个豪华包间,任小亮刚进去,不由的揉揉眼睛,定睛一看,里面站起来一个身材高挑的俄罗斯姑娘,跟照片上的人一样,只不过眼下她穿着紧身衣裤,标准的**、细腰、**,笑盈盈的注视着他。

    任小亮那一刻有一丝恍惚,他睁着猩红的眼睛,看着这个洋妞,洋妞冲他笑了一下,便走了过来,伸手扶住他,说道:“为什么非要喝的跟醉猫一样?”

    任小亮一愣,说道:“你会说中国话?”

    “当然,我在中国上的大学。”

    任小亮没有想到,居然还是个留学生,他便搂过了她,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直到把这个姑娘抱倒在床上,压在了身下……

    任小亮坐车出去后,彭长宜和刘忠交谈了一会,彭长宜便想起王家栋跟他讲的“三爷”的故事,就跟刘忠说道:“我也出去一下,有事咱们在联系。”

    他来到市委三楼,没有见到王家栋,便来到市委小康的办公室。由于寇京海的关系,彭长宜和这个小康的关系自然也就不错,当秘书很辛苦,彭长宜非常理解,平时也没少帮助他消化一些饭费什么的,所以小康见彭长宜进来,就非常热情的站起来,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说道:“彭主任来找钟书记吗?”

    彭长宜笑笑说:“书记屋里有人吗?”

    “没有,孙主任刚走,用我给您通报一声吗?”

    彭长宜想想说:“你跟我一块进去吧。”说着,就往出走。到了钟鸣义办公室门前,彭长宜往后站了一下,让小康走在了前面。

    秘记办公室的门,说道:“钟书记,北城彭主任来了。”

    钟鸣义“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小康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水后,又给书记杯里加满水,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打量着这个个子高大粗壮,脸庞宽大黝黑的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在低垂目光,看着一份文件,他有着一对黝黑的剑眉,总是习惯性的皱在一起,给人的印象冷峻严肃。半天,这对剑眉才舒展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有什么事吗?”

    彭长宜欠了欠身子,说道:“我是来向您做检讨的。”

    “哦?怎么回事。”钟鸣义显然来了兴致,把文件丢在一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双手握在一起,注视着彭长宜。

    彭长宜赶紧起身拿起暖瓶,给他的杯里加了一点水,这才坐回去,把下午在党委会上和任小亮的争执跟他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请您批评我吧,我不该跟任书记在会上吵,没有做好助手的工作。”

    钟鸣义看了半天彭长宜,面带微笑的说“你怎么没有做好助手工作?我看你做的很好吗?坚持原则,维护百姓的利益,这有什么错?”

    彭长宜似乎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些意味,说:“这的确没有错,我是说我不该当着同志们的面和他吵,应该私下进一步交流意见,他也是出于公心,才急着把这些牛让老百姓领回去。”

    彭长宜反正也不想在钟鸣义这里获得什么同情和支持,他能赶在任小亮前头跟钟鸣义汇报他们双方争执的事,就是想抢占先机,他不想沦落到滦平的下场。

    没想到钟鸣义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从桌子后面走过来,坐在彭长宜的旁边,说道:“我没觉得你有什么过错,因为工作发生一些争执很正常,我们党向来提倡这种公开提意见的方式,**在反对自由主义这篇文章里就指出过‘开会不说,会后乱说’的危害,反对无原则的团结,我看你们能就工作上存在的不一致意见展开讨论,甚至是争论,很好吗,这样有利于今后的工作,也有利于对这项工作进行正确决策,我不认为你有什么错。”

    彭长宜早就料到他会唱高调,就笑着说:“总之我不该跟他公开争执,他毕竟是班长。”

    也许钟鸣义觉得王家栋这个学生比他谦虚多了,就说道:“你能及时把跟党委一把手闹意见的事跟我汇报这很好,说明你信任我,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下来你们再好好沟通一下,尽量统一思想,争取把这件事做好,毕竟我们把人家引来了,也要保证人家企业的利益,这样我们才能做到双赢。”

    彭长宜不停的点头,谦恭的说道:“您指示的非常正确,我们下来再商量商量。”

    钟鸣义说:“现在,你给我说说你的担心是什么?”

    彭长宜就将自己在会上说的那一套又一五一十的跟钟鸣义说了一遍,钟鸣义不停的点头,最后说:“过一两天我去东方看看,咱们具体问题再具体商量,好吗?”

    彭长宜赶紧点头,说道:“钟书记出面肯定问题迎刃而解,我们静候您。”

    说完,跟钟鸣义握手后走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终将拗不过任小亮的,但是又不肯向他低头,毕竟,自己还有刘忠和田冲他们这些追随者,再说,也不能让任小亮太过得意。他把准了钟鸣义的脉,知道好坐大轿的钟鸣义会下基层调研这事,他也知道钟鸣义和任小亮还有东方公司的关系,也知道这项工作最终会做,只要让老百姓知道自己努力了就行了所以,他索性借尸还魂,通过书记,弥补跟任小亮的关系,这样也就将钟鸣义和任小亮甚至贾东方拴在了一起。

    事情果然按着彭长宜预想的那样发展,第二天刚刚上班,任小亮就推开了彭长宜办公室的门,笑容可掬的说道:“长宜,昨天我有些激动,别介意。”

    彭长宜赶紧站起,殷勤的陪着笑,说道:“是我不好,你走后我就去找市委承认错误去了。论哥们感情说,你是老兄,论工作关系说你是班长,论私交咱俩是邻居,怎么说我都不该和老兄争吵。”

    任小亮一**坐在了彭长宜的床上,直把他的床压的响了一声。他昨晚在那个俄罗斯姑娘身上用尽了力气,发泄出了最原始最**的男人的**和**,直到筋疲力尽,现在腰还酸痛呢。一大早,他就从家里出来,来到了大楼,敲开了钟鸣义办公室的门后,才知道彭长宜抢在他前头了。在他的印象中,彭长宜很少有跟领导汇报的习惯,这次他一反常态主动示弱,可能觉出跟自己对着干的后果了,也可能觉出钟鸣义对王家栋一派势力的不感冒,从而产生了危机感。总之,昨天下午的不快烟消云散,这才没进自己的办公室,先来到彭长宜的办公室,来表明自己友好态度。

    坐下后任小亮说:“可能今天钟书记要来调研,上午和下午还说不好,咱们都别离开就行了。”

    彭长宜认真的点点头。

    钟鸣义上午到的东方大世界,北城党委成员全部陪同,钟鸣义在东方公司的会议室里,做了一通程式化的问询后,说道:“贾总啊,为了你这个项目,我的党委书记和主任在会上都争执起来了,你今天就表个态吧。”

    贾东方说道:“呵呵,实在不好意思,让领导们操心了,不过请领导们放心,我就是不把车间建起来,农民的育肥牛和生产出的牛奶,只要检测合格,我照样负责回收。”

    钟鸣义说:“你没有建工车间没有冷库,怎么回收?”

    “是这样,其实加工车间我们一直在做,只是目前企业周转出现一点小问题,不过我可以在这里表个态,今年底,我们保证会上马加工设备。就是我们加工车间没建好,我也照样回收,兑现承诺,我已经和北京几家乳品企业和肉联厂联系好,他们会回收我们的产品,另外我准备购进一个无菌罐车,每天负责运送农民交上来的鲜奶,保证做到照单回收,不会有问题。”贾东方信誓旦旦的说道。

    钟鸣义又询问了几个细节后说道:“任书记,彭主任,你们说说吧。”

    任小亮唯恐彭长宜发表反对意见,就赶忙说:“既然贾总这样说,而且有钟书记做证,我看没有问题,就按贾总说的去做吧。”

    “彭主任呢?”钟鸣义笑着问道。

    彭长宜说:“我同意任书记的意见,不过领养牛的事先不要大面积铺开,先在各个村搞示范户,有了规模效应了,在大面积推广,另外,也可以让农民先预交一半的保证金,既然是保证,就是双方的事,也不能让农民一头承担保证。”

    任小亮的脸渐渐阴沉下来,没想到这个彭长宜仍然没有全部放弃他的想法。

    贾东方也在心里恨,暗暗咬着牙,但是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装出来的笑显得有些阴冷。他说道:“彭主任多虑了,显然是对我东方公司放心不下。”

    彭长宜说:“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事,我已经在党委会阐述过我的观点,也跟钟书记汇报过,在这里就不多赘了。其实,稍有基层工作经验的人都知道,老百姓比我们可要实际多了,他们不见到实际效益,是很少掏出本钱的,如果光凭干部们动员,而没有甲方的诚意,我估计工作难做。我说的搞试点是可行的,钟书记有着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他最懂得试点的作用,有的时候强过十句行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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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 临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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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临危受命

    【144】临危受命

    钟鸣义见彭长宜说的有理,尽管不符合他们的初衷,但是强按牛头不饮水,就说道:“彭主任的两项建议可行,怎么样贾总,你不会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吧?”

    贾东方僵冷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只好说:“没问题,没问题。[`书`]”

    钟鸣义很高兴,没想到他来后,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他高兴的留在东方公司吃饭,贾东方说去饭店,钟鸣义坚持在东方公司的内部食堂吃。席间,贾东方又说他们的冷库如果建成,不仅可以解决本公司的需要,还可以吸纳本地众多的生猪屠宰户,使亢州生猪屠宰规模化、规范化。他说:“屠宰和冷库是紧密联系的,一旦建起来,不但自己企业可以储存鲜牛肉,还可以为十里八村的蔬菜种植户提供便利条件,为当地百姓服务。”

    钟鸣义说:“你说的对,我们准备将来大力发展大棚菜,利用原有的大棚搞蔬菜种植,甚至蔬菜物流,到时你的冷库就会派上用场了。”

    “所以,到时还请钟书记多多支持啊!”贾东方不失时机的说道。

    钟书记笑着指着任小亮和彭长宜说道:“你的父母官都在这里呢,他们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尤其是彭主任,是学产业经济的研究生,目前是所有科技干部队伍中学历最高的了,你呀,就不要找我了,找他们两个就行了。”

    贾东方听到这里,削瘦的脸上露出笑意,他连忙站起,端起杯,说道:“彭主任,小弟来您这一亩三分地发财,万望以后多多支持。”

    彭长宜没有站起来,不知为什么,他感到这个贾东方尽管个子不大,而且略有驼背,人长的不壮实,但是不知为什么,此人眼里的目光总是给人不舒服的感觉,而且他刚才的话听起来总是让彭长宜感到有点软中带硬的意思,于是冲贾东方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贾东方看看他,又看看钟鸣义和任小亮,不情愿的把酒杯撂在桌上,坐了下来。

    彭长宜却面带笑容,说道:“贾总,不是我驳你的面子,你刚才的话不对。”

    “哦,彭主任请指教?”贾东方皱了一下眉头,锐利的目光射向了彭长宜。

    钟鸣义和任小亮也都放下筷子,看着彭长宜。彭长宜不紧不慢的说道:“第一,这不是我的一亩三分地,如果偏要说是谁的一亩三分地的话,首先是**的,其次是钟书记的。再有,最能给你包括全市外来企业以最大支持的是谁呀?是钟书记,我哪能上升到这个层面,另外,我受钟书记的领导,他指向哪儿我们就打到哪儿,所以,这酒,我不是万万不敢喝的。”

    贾东方一听,这才松弛下来,他说道:“我看出彭主任的意思了,这酒我得先跟钟书记喝呀。”说着,又站了起来,端起那杯酒,冲着钟鸣义,双手举杯。

    钟鸣义哈哈大笑,说道:“早就听说彭长宜喝酒有一套,果然名不虚传,两句话就把这杯酒转嫁到我这来了,这样吧,贾总喝的也不少了,我们也快到了上班时间了,大家共同举杯吧。”

    两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喝干了杯中酒,钟鸣义的调研圆满成功。

    至此,彭长宜在农民领养“东方牛”这件事上做了让步,东方公司也做了让步,同意每头牛只收取一半的保证金。只是这些工作推进的速度相当慢,为此,贾东方多次找到彭长宜协调,彭长宜嘴上都是积极支持,但就是工作力度不大。{免费}任小亮也急,好几次亲自下乡,还请来雅娟现场报道,电视新闻播出后,农民主动咨询的多了,但实际领养的效果并不明显。

    贾东方按任小亮的暗示,也曾在彭长宜身上想尽了办法,每次邀请彭长宜到公司视察的时候,彭长宜不是带着田冲就是带着刘忠和柳泉,农委主任更是少不了的,而且从不在他这里吃饭,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辞掉了。显然彭长宜对他是有戒心的,贾东方对彭长宜就更加的恨之入骨,认为彭长宜阻挡了自己发财的道,暗骂彭长宜给脸不要脸,并且多次跟任小亮建议拿掉彭长宜。

    任小亮也急,俗话说的好:吃人家的手软,拿人家的手短。贾东方的牛派发速度慢,而且公司资金吃紧,最近这几天总是找他,想再从基金会贷一笔款。任小亮说:“我不是不给你,彭长宜要求集体审批,你的款根本通不过。”

    贾东方说:“要不这样吧,我们把公司租用的地皮买下,请任书记抓紧给我们办这事。”

    任小亮说:“你资金吃紧,有钱买地皮。”

    贾东方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任书记,我资金吃紧是暂时的,地皮买下来就解决问题了。”

    贾东方想用地皮套国有银行的贷款,任小亮岂能不知道他的用意,就说:“这块地皮涉及到三个村子,要挨家挨户做老百姓工作,不是你说办就立马能办的。”至此,任小亮对贾东方也有了戒心。但如今,他也被贾东方套牢,贾东方的困难就是他的困难,岂有袖手旁观之理?所以,对彭长宜就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了。

    有一次,任小亮跟钟鸣义建议,鉴于目前党政一把手合作不顺利,能不能调走一个人?

    钟鸣义当时没表态,其实,他也在心里琢磨这事,彭长宜明着来跟他承认错误,可是对错误悔改的诚意却不大,处处制肘贾东方不说,还处处制肘基金会,这才是最令他反感的,只是王家栋在亢州根深蒂固,势力范围渗透到各个领域,动彭长宜,势必捅了王家栋的肺管子,而且王家栋和江帆目前联系也很紧密,他不得不考虑到这些政治因素,所以,一时半会也就没动彭长宜。

    这年入冬,亢州的邻居阆诸的丰顺县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殃及到了和它相邻的周边市县,亢州也受其影响,成了重灾区。

    中央电视台对京州省境内的土法熬油污染环境进行了连续曝光,此时,正值国家取缔十五小期间,这一组的连续曝光,无疑于一枚重磅炸弹,引起了国家环保总局和国务院的高度重视,责成省委省政府限期取缔。省政府专门抽出一位副省长任总指挥,并与省政府立下军令状,对这些土法熬油的窝点重拳出击,坚决彻底的予以取缔。

    当这条新闻播出的时候,彭长宜正在和寇京海、黄金等人在金盾喝酒,彭长宜立刻挥手请大家安静,等新闻播完后,寇京海和黄金都不约而同的放下酒杯,从各自的包里掏出手机就开门出去了。

    彭长宜笑了,他知道,寇京海和黄金都有乡下的亲戚或者家人在熬油,由于土法熬油工艺简单,投入极低,而且暴利。万马河沿岸的村子,几乎家家都从事这个职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还曾经被当做庭院经济的典型报道过。但是,随着国家对环保工作的逐渐重视和全民环保意识的增强,京州省对土法熬油的打击力度加强,土法熬油的行为便由公开转成了地下,并且大都是晚上偷偷干。亢州也一直致力于打击,但是,往往是执法人员刚走,身后就又开始冒黑烟。

    这次被中央台曝光的尽管是丰顺县,但是紧邻丰顺县的亢州也不逊色,据说,导致这一曝光现象发生的是北京一项安居工程,由于用了丰顺县土法熬制的沥青膏生产的卷材,致使这项工程质量出现问题,溯本求源,记者就追到了丰顺县,随后对这一地区进行了多次暗访,从生产源头到销售区域,都摸的一清二楚,包括土法熬油对环境所造成的污染也给了重头报道,当记者问正在熬油的人,说“你们这里干这个的多么?”那个人说:“多的是,几乎家家都干。”记者又问:“当地政府不管吗?”那个人干脆的说:“管,但是塞给他们钱后就不管了。”记者又问:“除去你们丰顺县,其他地方有吗?”那个人说:“有,沿着河套往上走是亢州,那里更多。”至此,亢州也榜上有名。

    一时间,省电话会、锦安市电话会高密度召开,锦安市天天早上都要开半个小时的电话会,通报情况。亢州也成立了由副市长魏国才任总指挥,各乡镇长、环保、电力、公安、工商、土地、监察、质监等部门为成员的领导小组。

    可是,作为这次重点清查取缔的县市之一的亢州,这项工作从一开始就出现阻力,这个阻力主要来自于魏国才被非法熬油的人打伤住进了医院。

    在一次夜间行动中,魏国才亲自带队,环保公安等各个执法部门相继查抄了四个熬油窝点,就在起吊大锅的时候,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起吊上,丝毫没注意从后面冲出十多个人,抡起棍棒,就将魏国才等几个执法队员打伤,于是执法人员和这些人一片混战。江帆得到报告后,带领二十多名干警快速赶赴现场,将参与袭击执法人员的人全部带走,交由公安机关处置。副市长魏国才重伤,被送进医院,经诊断,颅骨骨折,亢州医院无法救治这么重的病人,连夜,魏国才被送进北京天坛医院。

    魏国才住院,群龙无首,江帆连着两个夜晚亲自带队深入河套地区,现场执法。一干就是一夜,别人白天还能休息,但是他不能,他还有许多别的工作。其他的副市长中,朱国庆没有分管额外工作,只有一个开发区,张怀也有他那一摊事,高铁燕是**志,更不宜打打杀杀了,这天,在开专项整治汇报会的时候,江帆当着全体常务的面提出,把彭长宜调上来,任这次整治行动的总指挥,他例举了这样做的多种理由,其中之一就是彭长宜敢于碰硬,熟悉乡情民情,办法多,另外本身他就是小组成员之一,提请常委会审议。

    江帆说出这话后,众人都沉默了,王家栋看了一眼江帆,他感觉到很突然,倒是张怀率先打破了平静,他说:“这个办法可取,彭长宜干这事没问题,肯定有能力干好,他在北城几次硬性工作中就曾经表现很突出,目前,纵观环保局和全市干部中,担纲这项工作还就是他最合适。”

    王家栋不说话,谁都知道他和彭长宜的关系,所以他采取沉默。

    狄贵和说道:“还别说,这个事交给彭长宜肯定没问题,肯定还能干好。跟这帮熬油的人打交道,就得斗智斗勇,亦正亦邪才行,只是,单纯的让他当个总指挥,恐怕不能服众。”

    张怀紧接着狄贵和的话题说:“我看,我们可以内部任命他为市长助理,让他专门负责这项工作,同时还兼任着北城的工作。”

    钟鸣义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他偷偷看了王家栋一眼,就听王家栋坚决的说道:

    “我反对。”

    哪知,王家栋第一个反对,江帆一愣,就听王家栋说道:“彭长宜在北城干的好好的,冷不丁担任这么重要艰巨的任务,我担心他做不好这项工作,到时拉了全锦安乃至全省的后腿,那样我们的工作就被动多了,所以,我坚决反对。”

    武装部季部长说:“我看也没问题,只要给他尚方宝剑,保证能做好。”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钟鸣义不时认真的倾听着,但是他的脑子里却浮现出昨晚任小亮再次跟他说的话,任小亮说:这个彭长宜最近越来越不像话,党委许多意愿无法在党委会上体现,尤其是他干预基金会和东方大世界的事过多,就拿动员农民养牛来说吧,本来我们应该积极劝他们多养,他到好,反而做一些相反的工作,本来可以全额收农民的保证金,可是他坚持要农民交一半,我现在越来越跟他合作不到一块了,还请市委考虑一下,能不能把我们两人分开,不然到时闹到不可开交,对谁都不好,市委也难摆布。

    任小亮这样说,作为市委当然要尊重一个党委书记的意见,这些日子,钟鸣义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他碍于江帆和王家栋的势力,始终没有轻言调离彭长宜,他也不喜欢彭长宜,主要是因为他身上有着江帆和王家栋的印记。市长助理也不是不可以,今天让你助理你就是助理,明天不让你助理了,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把你挪到别处也有可能。北城,是亢州的经济和政治文化的中心,这个地方的当家人,必须是跟市委书记关系最近的人来占据,而不该让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人占着地方。

    但是,随之又一个顾虑跟着就出来了,如果任命他为市长助理,又怕犯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错误,那样岂不是倒帮了江帆和王家栋?

    钟鸣义陷入了两难。这时,就听王家栋又说道:“我仍然反对,谁都知道市长助理是个内部粮票,是不在市领导编制之内的,我们用完傻小子了,到时再把人家退回去,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钟鸣义一听这话,马上拉下脸来说:“王书记这话差矣,什么叫用傻小子?都是党的工作,人民的工作,现在工作需要他,他就应该义无反顾,不能挑三拣四,这项工作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如果到期完不成,我和江市长都要被处分。我看这事可以定下来,马上由市委组织部起草文件,任命彭长宜为市长助理,下发到各个单位,彭长宜即刻到位!他原来的工作由北城党委安排人临时主持。”

    王家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漫不经心的看了江帆一眼,只见江帆正若无其事的跟钟鸣义耳语着什么。他非常清楚,正是自己的极力反对,甚至指出市长助理是内部粮票这一尴尬事实,目的就是在促进钟鸣义下决心同意彭长宜任市长助理,尽管江帆有权提出要一个市长助理,但如果钟鸣义硬不同意也不好说,甚至将来还涉及到转正的问题。彭长宜这样“上位”,既给众人一个临危受命天降大任的感觉,也走了许多捷径,只是要苦了这个小子了,因为他没有了退路,只有往前拱卒,把这项工作完成的漂漂亮亮的,才能为以后的转正打好基础,这也是在江帆提出这个建议后,他瞬间就想明白的事,而且和江帆张怀等人一唱一和,居然在会上就促成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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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5 面见市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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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面见市委书记

    【145】面见市委书记

    当天,对彭长宜的任命就下达了。《书纯文字首发》

    当彭长宜接到任小亮的电话时,他正在村里,跟东方大世界的副总核对农民领养奶牛和肉牛的事。任小亮打电话说有紧急任务,让他速回单位。彭长宜回来后,直接奔了任小亮的屋子,任小亮就交给他刚刚接到的市委组织部的任命文件。他拿到文件后,一**就坐在了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任小亮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尽管这个市长助理是内部粮票,但是谁都知道将来就是副市长人选,他是既嫉妒又暗自幸灾乐祸。嫉妒的原因就是彭长宜有可能直接转为副市长,幸灾乐祸的原因就是彭长宜被架在了火上,有可能这把火把他烧得面目全非,谁都知道这项工作既艰巨又危险,魏国才已经领教了,如果那棍子下手再重那么一点点,他的小命就没了,即便不丢小命,这项工作几乎涉及到了亢州所有的乡镇和村干部,绝对是个得罪人的事,还有一点他庆幸的是,无论彭长宜当得上当不上副市长,他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一点,已经从刚才跟钟鸣义的通话中听了出来,所以,看到彭长宜垂头丧气的样子,他的心里暗暗高兴,心说:老搭档,你走好吧。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任小亮嘴上却说:

    “长宜,祝贺你荣升!以后就该跟你叫彭市长了。”

    彭长宜半天没说话,呆呆地看着组织部的红戳文件,半天才哭丧着脸说:“别,任书记,谁难受谁知道。”

    “呵呵,我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不高兴?”任小亮用他那一贯抬高的眼神,看着彭长宜说。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这算,这算啥差事吗……”他显得为难极了,想发几句牢骚又顾忌自己的身份不敢发泄出来,呆呆愣了半天,说道:“我还是去找钟书记去吧,求他开恩,收回成命吧。”说着,就往出走。

    任小亮一听,赶紧起身叫住他,:“长宜,回来,别走。”

    彭长宜回身,两眼无神地看着他。

    “你坐,先冷静冷静,我给你倒杯水。”说着,就去给彭长宜倒水。

    彭长宜呆坐在椅子上,还在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任小亮说:“长宜,听我劝,别去找钟书记,谁都知道这项工作层层订立军令状,省长跟国务院订,锦安市长跟省政府订,咱们市长跟锦安市政府订,如果不是重要,能让你去主持这项工作吗?魏市长负伤住院,这项工作总得有人干,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果你这样就去找钟书记的话,你想过后果吗?”

    彭长宜显然泄了一部分气,他哭丧着脸说:“关健是我干不了,让我去协调公安局局长,环保局局长,电力局局长,土地局局长,等等,还有好多好多的这个长那个长,我一个小科级,谁听我的呀?再有,这项工作下来后,我估计全市的人就都让我得罪光了。”

    “你这样说就是觉悟太低了,你想想,市委就是怕没人听你的,才给你弄个市长助理,市长助理就是在行使市长的权力。”

    “你别安慰我了,谁不知道这其实就是空头支票,是地方上自己设的这么一个头衔,上边根本就不认可。”彭长宜显得有些打不起精神。

    “你放心,到时江市长会给你安排好的。”

    “但愿吧。”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出屋子。

    任小亮冷笑了一下,拿起了电话,要通后,说道:“钟书记,我是小亮。(书纯文字)”

    “小亮,彭长宜看见文件了吗?”

    “看见了。”

    “反应如何?”

    “愁死他了,要去找您请辞,让我拦下了。”

    “哦?说什么了?”

    “我向他表示祝贺,他说谁难受谁知道,担心把人都得罪光了,另外还说市长助理是空头支票。”

    “什么话?就是空头支票那也不是随便开的!好了,尽管他是市长助理,会抽调上来一段时间,他还是北城区的主任,这个时间不会给你们派去新的主任,所以政府的工作你先一肩挑着,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别影响目前的工作。”

    “好的,您放心,我不会耽误任何工作,一会我们就开班子会。”

    “我基本上听从了你的建议,你可以放开手脚了,但是不能胡来,不能违反原则,管好基金会,做好东方公司的事。”钟鸣义说道。

    “是,小亮明白,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开展工作。”

    “酒厂那笔贷款你看着办吧,该跟他们要什么手续就要什么手续,在不破坏你们规矩的前提下,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能给解决就给解决了吧。”钟鸣义又在给任小亮下指示。

    什么规矩?什么原则?按规矩,酒厂的贷款不符合任何放款的规矩,按原则,就不在基金会扶持的范围之内,但是你书记大人说了,谁能不给呀?谁**的敢不给呀?领导就会唱高调,怎么唱怎么是。任小亮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嘴上却不敢这样说出来,而是说:“好的,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办,保证不违反原则,我办事,您放心。”

    挂了电话,他又给师小青打了电话,说道:“师主任,酒厂那笔贷款批了吧,他们只是周转,等银行贷款下来了就还咱们。”

    放下电话后,任小亮神清气爽,浑身轻松,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愉悦,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蜗居在长白山洗浴中心的小洋妞来,已经有两天不去了,还真想那个小妞子了,看来,得把她另行安排一个住处,这样每次去的时候,就用不着跟老吴打招呼了,尽管彼此熟到一起干坏事的份儿,但自己的身份是官员,跟他们还是有些区别的,所以,他就给老吴打了电话,告诉老吴一会自己过去。

    再说彭长宜,从任小亮办公室出来后,路过田冲和刘忠的门口,他们俩个都敞着门,看见他回来了,都不约而同地尾随进来,纷纷给他道喜。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仍然是那句话:“唉——谁难受谁知道。”

    刘忠说道:“反正这事肯定不好干,好干的轮不上咱们,你就向前冲吧,用我们配合的时候,就说话,我还愿意跟你干打打杀杀的事哪。”

    田冲也说:“就是,咱们弟兄在一起,多难的事不是也挺过来了?你还怕这事。再说了,这是全市行动,有市长支持你,没问题。”

    彭长宜示意他们坐下。

    田冲说:“你这一走,就回不来了。”

    彭长宜说:“回不来能去哪儿,到时他们使完傻小子,我自然要回来的。”

    “到了市里面可千万不许这么说。”刘忠嘱咐道。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然后跟他们俩说:“我走后,可能有些工作就要落在你们的头上,记住,农民领养东方牛这事,绝不能大面积推广,绝不能交给他们全款的保证金,另外,你们没事就多找借口勤去,时刻注意贾东方的动向,还有,这项工作能拖就拖,能耗就耗,时间越长越好,到时他的尾巴就露出来了。有情况及时跟我沟通。”

    刘忠和田冲都点点头。

    彭长宜又说:“唉,这个得罪人的差事我是推不掉了,到时候真难免需要你们出面帮忙呢?”

    刘忠和田冲都说:需要我们帮忙你尽管说话。

    彭长宜看了他们俩个一眼,说道:“咱们家亲戚里面有从事炼油熬油的,就请两位老兄帮忙做做工作,提早收手,另谋其它营生,这个行当肯定会取缔的,一年多的时间,国务院下发了两次文件,可见取缔和打击的决心,如果你们能帮忙做做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田冲说:“我妹夫两口子在干,回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别干了。”

    刘忠也说:“我们家你嫂子有个亲戚也在干,回头我也给他们说说。”

    彭长宜说:“太感谢了,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田冲说:“这不算什么,你要是真到了市里,有权力了,想着拉我们一把就行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还用你们说吗?刚来的时候,你们谁都没说这样的话,我不是也办了吗?”

    彭长宜指的是那次在中铁招待所他和部长定班子的时候,部长当时调了柳泉过来,并没有提拔他俩,而是等彭长宜当了政府一把手之后,部长这才采纳了他最初的建议,把他们各提了半格。当时任小亮是准备再要个副书记,没打算让刘忠顶上来,但是他的要求被驳回,通过了彭长宜的提议,只不过这些都是私下进行的。寇京海早就把这个情况透露给了刘忠,刘忠也透露给了田冲,两人对彭长宜自然是感激。其实彭长宜在心里暗暗佩服的是王家栋的老道。如果当初听了彭长宜的建议,提了刘忠和田冲,那么他们感激的就会是朱国庆,后来再提他们俩,他们感激的肯定是彭长宜而不是任小亮,因为任小亮本来就不欣赏他俩,而且他还跟市里单要副书记,足以证明在提拔他俩这个问题上,他是不情愿的,而彭长宜却是真心推荐他俩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彭长宜第一次在他们面前买好,尽管在他们提升的问题上,他起到了绝对的作用,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也是他的精明之处。如果一个人总是把为别人做的好事挂在嘴边,总是提醒别人唯恐别人忘记他的好,那就很令人生厌了,也是不成熟的表现。彭长宜不傻,即便他不说,就这么大的地方,他们也都心知肚明,这从他们俩人全力配合死心塌地维护他就能看出他们是非常领情的。

    看来,在官场上,同样一件事,什么时候做,该怎么做,却有着不一样的效果。

    在古代官场上,常有这种现象出现,前一任君主为了给新君铺路,有意识地贬损一些有能力的官员,然后新君登基,再对这些被贬官员进行大赦,从而达到收买人心的目的。王家栋的确深谙此道,而且也掌控自如,运用自如,他担心彭长宜在北城玩不过任小亮,因为彭长宜原则性强,对自己的工作真诚,对同僚真诚,不太善于耍心计,而且性格比较耿直,往往这样的官员都有一个共同的通病,就是只顾往前冲,不善于提防背后,他担心彭长宜到时吃亏,所以提拔刘忠和田冲,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想稳定彭长宜的脚跟,增加他在北城的势力,从而稳健地走好在基层的路。

    尽管王家栋的用意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彭长宜他都没有说过这么细,但是这逃不过樊文良的眼睛,所以樊文良在背后都会叫王家栋为官场校长。

    彭长宜最后真正领会校长意图的还是有一次江帆对其现象的解读,所以让彭长宜更加领会到了部长的苦心和用意。

    这次调他来任市长助理,王家栋事先一点都不知,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江帆的用意,所以才和江帆一唱一和,散会后,王家栋第一时间通知了彭长宜,并且嘱咐他不要得意,要装得跟面对刀山火海和下地狱那样的艰难和悲苦,如果稍微流露出得意,会立刻成为泡影,这也是散会后,江帆以万分火急为由,催促组织部立刻下文的原因所在。

    在这个问题上,江帆和王家栋尽管提前没有进行过沟通,但是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不得不说是彭长宜的幸事。不过仔细一想,彭长宜在最初密切江帆和王家栋的关系上,也起到了润滑剂的作用,也从侧翼帮助了江帆,使他迅速摆脱了势单力薄的窘境,又通过自己的忍耐和努力,依靠樊王联盟,迅速在亢州站稳脚跟,取得双赢甚至是多赢的局面,在这里,细细分析,其实,最大的赢家还是彭长宜。

    刘忠和田冲两人又跟彭长宜分析了一下目前取缔土法熬油的情况,最后彭长宜再次嘱咐他们说:“我走后,两位老兄费心,尤其盯住东方,尽管不欢迎咱们,去勤些,总是没有坏处的。”说完,他就告别了刘忠和田冲,下了楼。

    老顾听到彭长宜的脚步声,赶紧出来,彭长宜说:“去市委。”

    老顾开着车,送彭长宜去市委,半路彭长宜说:“老顾啊,恐怕你又得跟我没白天没黑夜了。”

    老顾高兴地说:“您放心,我愿意,跟您在一起,就是再苦再累也不觉得,反而是一种享受。”

    彭长宜笑了,拍了他肩膀就下去了。

    他刚进来,曹南就迎出来了,说道:“我都没敢出去,市长让我等你。”

    彭长宜笑了,说:“哦?”

    “市长指示,让你先去书记哪儿。”

    “好的。”彭长宜点点头,直奔书记办公室走去。

    他先来到秘书小康的办公室,小康见他进来了,站起来,就说:“彭主任,是来找钟书记的吧,进去吧,范主任在。”

    彭长宜伺候过领导,知道领导的规矩多,何况是市委书记钟鸣义,自己已经知道书记屋里有人,再贸然进去就不好了,就说道:“这样,还是麻烦康秘书通禀一声吧。”

    小康笑了一下,彭长宜是秘书出身,他深知这里面的规矩,就说道:“行。”随后就进了书记办公室。

    很快,小康就出来了,说道:“进去吧。”

    彭长宜刚出秘书的屋子,就见范卫东手里拿着笔记本从里面出来,他微笑着和范卫东打招呼,就见范卫东蹦起脸,矜持地冲他点点头,说了一声:“来了,进去吧。”

    由于王家栋的关系,范卫东看见彭长宜从来都是这样趾高气扬,而且不苟言笑。彭长宜已经习惯他这样了,如果哪一天他突然对彭长宜有了笑容,他反而会觉得别扭。

    进了书记屋,彭长宜叫了一声“钟书记”后,就站在他的面前。

    钟鸣义倒是少有地面带笑容,热情地说道:“长宜来了,坐。”

    彭长宜没有坐,说道:“不敢坐。”

    “为什么?”钟鸣义抬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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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7 过河的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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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过河的卒子

    【147】过河的卒子

    土地局今天来了副局长,一把手请假住院了,这个副局长说道:“那我们怎么叫您呀,总得有个统一的官方叫法吧?”

    彭长宜说,“叫什么都行,就是别按官方叫法叫我,因为干完这件事后,我还是要回北城,你们市长市长的叫,万一把我叫馋了怎么办?所以,如果非要官方称呼的话,就还按我北城的职位称呼,在座的恐怕都比我年纪大,你们叫我彭老弟、小彭是最好的了,这样我听着亲切,舒服。<请到书>”

    公安局长尚德民平时跟王家栋关系不错,自然也就跟彭长宜关系不错,他说:“好,我们就叫你彭老弟。”

    彭长宜忽然说:“对了尚局长,把你们那里的警棍什么的给我们配备一些吧,真要是发生冲突了,这也是一个自卫的武器。”

    尚德民说:“这个……警具的使用是有严格规定的,你看……”

    旁边立刻有人说道:“刚跟人家称兄道弟了半天,现在遇到实际问题就开始‘这个’起来了。”

    尚德民笑了,说道:“这样,我变通一下吧,但是用完了必须如数交回,哪怕损坏了都没关系,数目一定要对上。”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尚局长您放心,这些东西到了我们手里,顶多就是告诉对方别轻易动手,动手我们也不怕,我们手里有家伙,仅此而已,不会有事。郭局长,这个事你想着,尽快落实。”他又转向了环保局的郭局长。

    环保局局长是个上了年岁的老局长,这项工作的重头戏在他这个局,为了这个工作,他都掉了几层皮了。听了彭长宜这话,他点点头说:“好的,我尽快找尚局长落实这事。”

    调度会结束后,彭长宜又跟郭局长详细的了解一下目前工作现状,并跟他要了一份详细的炼油点的分布图,按照魏市长之前布置的那样,分黑白两班巡逻,严密监控。

    郭局长看了一眼周围,只有龚卫先他们三人在,他就低声说道:“彭主任,今天晚上我们应该组织一次出击,保证不会落空,这个消息绝对准确,是一个大窝点。”

    “哦?”彭长宜说“说详细一点。”

    郭局长就详细说了一遍。原来,在这项工作之前,环保局在各村秘密设立了信息员网络,而且,这个网络只和郭局长联系,其他副局长都不知道。因为这些非法炼油的人,都是土财主暴发户,横行乡里,这些人的法律意识非常淡漠,所以保护好信息员是工作的首要条件。由于熬油和炼油是暴利,他们挣了钱后,首先是盖深宅大院,养狼狗,安摄像头,然后就是吃喝嫖赌肆意挥霍,也有的用赚来的钱开饭店的,但这些饭店大都是他们的“消息树”“联络站”,互相通风报信,所以,这些信息员的身份非常隐秘。郭局长说今天要大干一晚上的就是三关乡三关村的张二强。这个人的哥哥是三关乡的乡长张学松,最早开黑砖窑,前几年转行做起了这个行当,他算准了彭长宜新官上任,而且不熟悉情况,今天执法队肯定不会出动,早就憋足了劲,准备几台大炉同时点火。

    彭长宜看了龚卫先,嘴角往上一弯,说道:“龚主任,干一票?”

    龚卫先干脆的说道:“我听彭主任的。”

    彭长宜抿嘴一笑,说:“那好,郭局长,挑选得力干将,提前安排吊车……”

    “彭主任,”郭局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咱们经常是消息准确,但却见不到人。<请到书>原因就是现在通讯太发达,而且有人收买了我们的队员,所以我不发愁别的,我发愁的是泄密……”

    彭长宜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他的话,他嘴角勾着笑,看着龚卫先说道:“这个不难,龚主任是侦察兵出身,这事交给他办。”

    郭局长说:“不管用,按正常思维对付不了他们……”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我们就按非正常思维对付他们,你放心,别说还有我们的侦察兵在,就是没有侦察兵也没有问题,哈哈,好玩。”

    郭局长看着彭长宜,心说市委就给我们派了一个来玩的领头人吗?这又不是看耍猴儿,有什么好玩的?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了,魏市长不就是造暗算了吗?本来他对彭长宜还是有好印象的,就冲他这一句“好玩”,让他大跌了分数。

    彭长宜可能看出了郭局长的心思,就往郭局长旁边倾着身子,低声说道:“您按我的要求去做,一会让侦察兵出身的龚主任,给咱们队员进行必要的培训……”

    三人在会议室耳语了半天,最后,郭局长露出了笑脸,说道:“果然名不虚传,还是彭主任有办法,叫你这样一布置,我都来了精神,就按你说的办,我配合龚主任,唱好这出戏。”

    这时,龚卫先的电话响了,他起身站在角落里,捂着嘴,接听了电话,就听江帆在里面说道:“龚主任,长宜哪?”

    “哦,市长,彭主任就在我旁边,好的,好的。”龚卫先边说着,边把电话给了彭长宜。

    彭长宜这才想起江帆下午说不为他举行欢迎仪式,但是晚上和王书记单独聚的话,就接过电话,说道:“市长好,我是长宜。”

    江帆说道:“长宜,呼你不回,手机也不开机?”

    “哦,忘开了。”彭长宜这才想起刚才开会,一直没有看呼机,也没开手机。

    江帆说:“我和王书记在等你,你过来吧。”

    彭长宜犹豫了一下,想想即便是夜间行动的话,也要等到夜里十点多种,就说:“好吧,我安排一下。”

    彭长宜把电话交给了龚卫先,说道:“郭局长,咱们工作用餐怎么安排的。”

    郭局长说:“一般就在我们食堂,晚上如果有行动就让大师傅提前准备好。”

    彭长宜笑了,说道:“难怪总是会走漏消息,这都是不严密的地方。这样吧,以后找个小饭店,跟他们定点定额。”他又扭头跟龚卫先说:“市长找我有事,我回去一趟,你们先安排,一会给我打电话。”

    龚卫先点点头,说:“好的,你把手机开开。”

    彭长宜笑了,说道:“今天晚上,这个……”他冲龚卫先比划着手机说道。

    龚卫先笑了,说:“放心。”

    彭长宜出了环保局办公楼,就见老顾早就等在车里,他靠在座位上听音乐,车里暖气开着,彭长宜说道:“去金盾,”

    老顾重新调好座位,他刚要放手刹,就听彭长宜说了一声:“这是什么?扎我裤子了!”

    老顾一听,就笑着说:“你们开会的时候,我回单位领油票去加油,正好看见蒋主任的司机抱来几只狼牙棒,说是上面配备的,原来他们用的是钢制的,这次换的是胶棒的,我就跟蒋主任要了一个新的和一个他们淘汰下来的,放在车上,防身用。以后经常和这帮人打交道了,不得不妨。”

    “我今天在会上还跟公安局要了呢。”

    老顾说:“现在公安配备的都是最新式的了,您应该要求配备一个催泪弹枪。”

    “那还行,别说他不给,就是给都不能要。”彭长宜笑了。

    彭长宜今天才觉得这个老顾顺点眼,用了这么长时间了,头一次发现他的司机还有一点可贵的地方,最起码知道护主。于是说:“只是又要连累你了,干这个大部分都是夜间,我怕你吃不消,要不我跟王主任说说,白天你跟着我,晚上换个年轻的司机。”

    老顾说:“我不,白天夜里我都跟着您,没问题,别看我岁数比你们大,要论精气神,你们年轻人未必比我强,再说我跟您跟熟了,您一个眼神我就理解了,换了别人不行,到时误事。”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老顾说:“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是我遇到过的最宽容的领导,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前段孩子老婆病了,家里有些吃紧,的确在修车上做了不太见光的事,但是您既没开我,也没追究我,我就非常知足了,我这人毛病不少,王主任也说过我,但我没有大毛病,现在跟着彭主任也学了很多,懂了很多,您放心,我以后不会给您找一星点的麻烦,绝不让您再因为我而为难,既然眼下您担着危险辛苦的工作,我肯定不会当逃兵,所以,您谁也别找,黑白就我一人伺候您,换了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这么长时间,老顾还是头一次说这样的话,难怪沈芳嘱咐他,让他对司机别太凶,因为你的命掌握在他手里,王部长也不主张他换司机,原来得罪一个人和收买一个人都是在一念之间。彭长宜听了他的话,也很感动,说道:“是啊,那段时间我的确对你在修车问题上有意见,你有困难可以跟我说,以后要注意。我之所以没换你,就是因为你老顾人不错,最起码跟我彭长宜不错,我彭长宜不是冷血动物,我知道你可能有难处,所以也没搭理你。”

    老顾感激的说:“是啊,我看出来了。所以在我老顾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您,彭大主任。”

    “这话仅限于咱俩之间,不许对第二个人说,好坏心里分。”彭长宜嘱咐道。

    老顾说:“那是,这点道理我懂,您放心,不会给您找事的。”

    说着,他们就来到了金盾酒店,彭长宜说:“你愿意吃什么就要什么,完了找个房间休息一下,我走时再叫你。”

    老顾说:“您去办您的事,别管我。”

    彭长宜夹着公文包就走了进去。

    女服务员为他推开了长城厅房间的门,江帆和王家栋早就等在那里,他们正在低声聊着什么,看见他进来了,两人都站了起来。

    彭长宜不习惯他们对自己的礼貌,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快坐下吧,我怎么不习惯领导站着迎接我呀?”

    王家栋笑了,说:“你小子话里有话呀,好像当了市长助理我们才这样,原来我们有那么无礼吗?”说着,就坐了下来。

    彭长宜又是一通点头哈腰,赶紧说道:“唉,官大压死人,我哪是那个意思呀?”

    江帆笑着坐下,说道:“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功臣。”

    彭长宜说:“功臣不敢当,不过我已经做好当孤臣的准备了。”

    江帆说:“王书记,听出来了吧,有情绪——”

    王家栋笑了,说:“嗯,听出那么一点。”

    彭长宜坐下,他忽然想起当年爱因斯坦发布狭义相对论时,有人问他预计公众会有何反应,他说:很简单,如果我对了,德国人会说我是德国人,法国人会说我是欧洲人,美国人会说我是世界公民;如果我错了,美国人说我是个欧洲人,法国人说我是个德国人,德国人说我是个犹太人。想到这里,不由的苦笑了一下,说:“我不是对你们有情绪,你们是真心往上掫我,给我尽可能的创造成长的空间,我是对大头子说的话有点情绪,人家都说三句话不离本行,他是两句话就不离本行,没见把我叫去那阵仗,唉——”

    江帆看了一眼王家栋,笑着说:“是不是又给你上了政治课?”

    彭长宜嘴角咧了一下,说道:“这次倒没怎么上政治课,倒是把我捧成了攻坚克难的英雄,言外之意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王家栋说道:“他如果这么说就说对了,这也是我今天想跟你说的意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一仗非同小可,往大了说,是关系到全锦安甚至全省,往小了说,是你小子何去何从的大问题,你现在没有退路,只能学过河的卒子,往前拱,钟书记的意思我完全拥护,因为在棋谱中,就没有给你设计退路的程序。”

    彭长宜故作痛苦状,他说:“怎么听得我后背发凉啊!”

    “后背发凉就对了。你没来的时候,我和江市长正在磨叨这事,今天我俩在没有互相通气的前提下,达成默契,实属难得,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和江市长都比较看好你,都希望你快速成长。”

    这时,林岩从外面进来,他看见彭长宜,说道:“恭喜老兄荣升。”

    彭长宜赶紧站起,说道:“林秘书,千万别这样说,当着领导的面你想羞煞我呀。”

    林岩笑笑,跟江帆说道:“江市长,他们那里人齐了,您可以过去了。”

    江帆站起身,说道:“王书记,我先过去敬杯酒,长宜,你和王书记先聊着,我一会就回来。”

    江帆说着,就和林岩走了出去。

    这时,他们点的菜上来了,彭长宜无心吃菜,说道:“这活儿不好练。”

    王家栋严肃的说:“不好练也得练。小子,这回你得正正经经地露两手,北城,你早晚都要出来,你就是不想出来,任小亮也不会容你了,与其那样,不如这样出来,原来樊书记不走的时候,我让你们俩都各自前进一步,为什么,我当时就感觉任小亮早晚会栽在小洋楼上,将来小洋楼肯定要有说法,如果有糟糕的情况出现,那么就会有人对此负责,这个人有可能就是任小亮,他肯定会当了替罪羊,这样想来,如果让别人来当北城这个党委书记,就不如让任小亮给你占着这个位置,等任小亮一倒,自然就是你顶上去,樊书记看出了我当时的布局,但是他没有反对,这次人事调整,他几乎完全尊重了我的意见。樊书记走了,而且现在的情况是任小亮在小洋楼这件事上,把钟鸣义套了进去,这是神仙也料不到的,这种情况下你在北城崛起就不容易了,而且,因为基金会和贾东方,任小亮也认准将来要把你踢出北城,正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江帆才这样安排了你。你小子幸运啊,我安排的路眼看走不通了,江帆又为你安排了这条路,这样很好,你要抓住这个机会。”

    彭长宜至此才明白王家栋在上次人事调整中对自己的安排,也明白了江帆跟他说的那两句“未必是坏事”话的含义了。他低着头,沉思着,努力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领导都看那么远?王家栋不用说了,就说江帆吧,这个外表儒雅气质卓群的人,也有着如此深的心机,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会悟到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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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8 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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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交底

    【148】交底

    彭长宜想不明白,可能任何在彭长宜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想不明白,因为站位不同,必然决定了视角的不同,这也是为什么在君权时期就有“圣心难测”的说法。{免费}上级永远是发牌的人,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而下级没有选择玩法的余地,这也是古今官场中人为什么削尖脑袋也要往上钻的原因所在。

    权力,的确有着女人和财富无法比拟的魅力,是一种凌驾于一切魅力之上的魅力。当官的目的,就是最大限度地攫取和使用权力,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官场更突出地体现权力的至高无上和魅惑无穷。同样,也没有什么人能比官员更知道和熟悉如何使用和赎买权力,权力的赎买频繁地发生在当今的官场上,是一点也不奇怪的事。

    有些事,彭长宜也是日后想明白的,如果从职业官僚的角度去思考问题,那么官场中的一切就都不是“谜”了。

    彭长宜很庆幸自己今生遇到了王家栋和江帆,他开始的时候还很担心王家栋吃醋他跟江帆的关系,但是如今看来,王家栋的确是真心为他好,从刚才的话中,没有听出吃醋的意思。这也是王家栋作为官场校长该有的风范和气度。按说,官场上比较忌讳一人靠二主的,王家栋是他当之无愧的“主”,但是江帆他们是从友谊开始,他从一开始跟江帆接触的时候,就不瞒着王家栋,尽量做到光明磊落,如果跟江帆偷偷摸摸的接触,反而会让王家栋产生误会和反感,正因为彭长宜的忠诚和磊落,也就有了王家栋在背地里称江帆为彭长宜“朋友”的说法,每当部长一说“你那朋友”如何如何的时候,彭长宜就知道他指的是江帆。

    但是从彭长宜这个角度上讲,无论是王家栋还是江帆,都是他的伯乐,对他都有知遇之恩,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有可能将来彭长宜自己没有把路走好,但是当初这两个伯乐的确为他的成长费尽了心思。无论将来彭长宜是腾达还是落魄,他都会铭记于心的。

    有人说官场上没有真正的友谊,这句话总是遭到彭长宜的唾弃,如果你不把别人当朋友,别人肯定不会把你当朋友,这是互相的,尽管官场上的友谊也存在着互相利用。利用,是客观存在的现实,毕竟,多么高尚的人,也不能把友谊束之高阁一尘不染,友谊,毕竟还有其现实的意义。

    今天,王家栋跟他表白对他的安排,是不是他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让部长感到失望了,这么长时间,他可是从来都没向他泄露过天机呀?王家栋可以什么意思都没有,但是作为彭长宜不能不自我反省。想到这里,他真诚地说道:“部长,您对长宜的心,长宜明白,而且至死都不会忘,长宜最大的幸运就是这辈子遇到了您,您对长宜的教诲,会让我受益终身。呵呵,好话说得太多就该肉麻了,来,我敬您,祝您身体健康,多多地陪伴扶持长宜。”说着,就干了一杯。

    王家栋也有些激动,他端起杯,说道:“别说得那么肉麻,没用。听我的,这次就是头拱地,也要打好这一仗,争取就地转正。”

    彭长宜摇摇头,说:“我都没敢想这个问题,只想把这个任务完成了就行了。”

    “呵呵,你当然不用想,也不能想,但是你朋友会给你想的,尽管他没有跟我说,我感觉他也在规划你。没别的,你只有好好干,才能让他到上边有说话的资格。”说完,也喝干了杯里的酒。

    彭长宜点点头,给部长满上了酒。

    部长说:“长宜,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樊书记调走后,我基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但是维护你还是不成问题,好歹还是市委副书记。[`书`]不过现在不比从前,你一定要走好每一步,我恐怕陪不了你几年了。”说着,向他一举杯,又干了一杯。

    彭长宜有些激动,要知道,在他心目中,王家栋就是山,是一座不倒的山,刚硬的山,从不低头的山,这一刻,王家栋流露出的伤感把彭长宜的心都击碎了,他两只眼睛泛红,低着头,说道:“部长,您在我心目中是神圣不倒的,您跟长宜说这样的话,是想要我的心啊!”

    听着彭长宜声音里的沙哑和哽咽,王家栋也很感动,他笑了,揉了揉了眼睛,说道:“长宜,咱爷们这是干嘛,今天是你值得庆贺的日子,来,喝。”说着,一仰脖,又喝了。

    一连喝了三杯,彭长宜不敢给他倒了,说道:“您别喝了,呆会江市长回来还要喝。”不知为什么,他感到部长今晚有些伤感。

    但是王家栋就是王家栋,他时刻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平静了一下说道:“任小亮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了,而且太功利,他自以为用洋楼美女就会被钟鸣义收在麾下,其实他不知,尽管钟鸣义长着一副重义的面相,但他的两条法令线却暴露了他贪婪的本相。按面相看,男人如果把自己的两条法令线吞入嘴中,那就说明他本性是非常贪婪的,掩藏一时,掩藏不了一世,一旦受到威胁,看吧,任小亮会非常惨的。当然,我这是迷信的说法,不过事实也会往这个结果发展。因为他们的关系是非常不牢靠的,是互相利用的,一旦钟鸣义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他回头就会收拾任小亮,这一点咱们不搀和,他们自己就会互相残杀。记住,握有别人的短处,总会比对手能更多的赢得先机,樊书记那时不引爆小洋楼,是因为稳定,他必须在亢州善终,但这不等于我们不可以打这张牌,我们可以握着不打,就像我们发展核武器一样,我们可以不用,但到使用的时候我们有。所以你要有自信,关健就是你要快速成长,顺利安全地成长,这是你目前和今后的主要任务。你朋友给你出了一个很好的主意,让你读了在职研究生,小子,这就让你比别人多了一层实力。”

    彭长宜点点头,给部长夹了半个狮子头。

    部长又说道:“如果你那朋友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在三年之内就能上位。”

    “怎讲?”

    “哈哈。”王家栋笑了,说道:“樊书记早就分析过了,钟鸣义就跟任小亮的作用一样,你说怎么讲啊?”

    占位子?彭长宜似乎悟到了什么。

    王家栋又说:“目前来看,翟炳德对江帆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如果他执意离婚的话,翟炳德的态度就很难估计了。所以江帆的未来也是不容乐观的,作为朋友,有些事你也要劝着他,不要因小失大。”

    彭长宜有些不明白,说:“他离婚和翟书记有什么关系吗?”

    “你真不知道?”王家栋反问道。

    彭长宜点点头,说:“我真不知道?”

    王家栋想了想,彭长宜不知道有可能,官场中人,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关系那么清楚的告诉别人,何况眼下的江帆,正在和妻子闹离婚,凡是和妻子有关的人和事,他就更不愿示人了。他说:“翟炳德刚参军的时候,曾经给江帆的岳父当过勤务员,后来就把他送到军校读书,在他成长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江帆的岳父转业后,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断。”

    “哦,那是不是樊书记也认识他?”

    “樊书记不认识他岳父,他们没在一个部队呆过,翟炳德上完学,就没回原来的部队。”

    彭长宜想到了胡力的那张照片,前排中间坐着的那个上了年纪的人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是谁,当时他还以为是江帆的岳父,不过从樊书记不认识他岳父这一情况分析,那个人应该不是江帆的岳父,况且,彭长宜也没见过江帆的岳父,也不存在眼熟的可能,也许天下似曾相识的人太多了,想到这里他说道:“江帆闹离婚是在来亢州之前就开始了,难道翟书记也管这事?”

    王家栋看了他一眼,说道:“官员的婚姻变化组织当然要掌握,尽管他闹离婚是在亢州之前,但是毕竟没离,再有,他目前是市长,从公众形象来讲,也是要注意的。更为关键的是,他要离婚的对象是老首长、恩人的女儿,于公于私来说,翟炳德都不会视而不见的,最起码也要做弥合的工作。”

    彭长宜的心揪了起来,不只是为江帆,还有丁一,江帆离婚的道路从一开始就不顺利,妻子死活不离,而且还鼓捣出几张照片来,可想而知,江帆的感情生活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想到这里,他脱口而出:“他妻子有了外遇,被江帆撞上,难道就因为他是市长就不能离婚吗?要是翟书记的妻子有了外遇,而且感情破裂,他也不离吗?”

    王家栋笑了,说道:“一般情况下,组织是不管的,但是如果有一方不同意离婚,而且想方设法拿他的官位要挟,一哭二闹三上吊,天天跟组织闹,也会影响官员政治生命的,试想,一个连家庭都治理不好的人,怎么能治理好一个县,一个市,后院不太平,势必影响工作的,组织可能管不了你离婚,但是能管你的官帽子,所以,家庭稳定,有的时候也是考量一个官员综合能力的一项内容,只是这项内容不会写到条例里。”

    彭长宜替江帆感到了悲哀,他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那他可就惨了。”

    “所以,一个聪明的官员,有的时候,要敢于牺牲幸福,为自己的政治成熟赢得时间,尽管这很残酷,但是在官场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你小子要引起高度注意。一个人要想在外面花心的话,就要想好,你有没有能力和把握保持后院稳定,如果没有能力和把握,最好还是收起色心,老老实实做人,这一点尤其要注意。还是那句话,女人啊,都**的是上帝安插在男人身旁的诱饵,拒绝开来,你就是圣人,拒绝不开,你就是扑火的飞蛾。”

    王家栋有些伤感,他刚要去端杯,被彭长宜拦下,而是递给了他水。他笑了,就换了话题,说:“关于这项工作怎么干,你比我更有办法,这一点我相信你的实力。”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早就说过,只要大鸟儿教会小鸟儿的找食的方法,具体到怎么找,它就不管了,教会方法是最重要的。”

    “呵呵,是啊,是这个道理,今天,我和狄书记、崔慈又起草了一个文件,明天就会下发到各乡镇区和各局委办,就是以纪委的名义,再次重申所有的党员干部不得参与炼油这项非法活动,不得为亲属提供一切便利条件,更不许为其说情,逃避制裁,如果出现这种现象,定加严肃处理,另外,在党员干部中,有亲属从事这一非法活动的,要迅速关停取缔,否则也要受到严肃处理。打魏市长的人调查清楚了。”

    “哦,是哪儿的人?”

    “是赵三柱的弟弟雇的人。”

    “弟弟?”

    “对,他弟弟在附近村子租用的民房,专门从事这个行当,打人的人,就是他雇的人。”

    “哦?那怎么处理?”彭长宜问道。

    “已经抓了起来,赵三柱也暂时被停职了。”

    “哦。”

    彭长宜认识这个赵三柱,是公安局的副局长,有一年扫黄,扫到了莫先生,彭长宜带着林岩去看守所跟这个赵三柱去保莫先生,见到过这个人,他跟张怀的关系不错。

    “长宜,这项工作尽管会得罪人,但是从上到下已经认识到了它的严肃性,所以别畏手畏脚的,开个好头,做出个样子,把倒数的名次扭转过来,现在每天头下班前,锦安都要统计24小时工作进度,这几天都是零蛋,所以你那朋友着急。”

    “您放心,今天晚上我们有一次大的行动,明天再报就不是零了。”

    “哦,你打算今天晚上就行动?你了解情况吗?”

    “呵呵,不需要特别了解,您就看好儿吧。”

    “我看个屁好,今天夜里我肯定睡不踏实了,无论多晚,你得向我报告。”

    “呵呵,没问题。”

    王家栋审视着他,说道:“你小子有多大的把握?”

    “六七成吧。”

    “六七成你就敢行动?”王家栋瞪着眼看着彭长宜。

    “嗯,敢。如果消息准确,胜算不成问题。”

    “我告诉你,只要你保证内部没人走漏消息,就能胜算。”王家栋笃定地说道。

    从江帆岳父到翟炳德,从任小亮到钟鸣义,彭长宜隐隐地感到,部长在有意识的跟他交底。

    正说着,江帆端着杯回来了,他显得有些兴奋,脸颊有些红,不难看出,他喝了不少。

    彭长宜连忙站起,说:“您喝了多少?”

    江帆摸摸脸说:“是不是脸红了?”

    彭长宜点点头,说:“不太红。”

    江帆伸手去够酒瓶,彭长宜拿过酒瓶,说道:“少喝吧。”

    江帆说:“那不行,我还没敬你哪,你临危受难,怎么我也要表示一下,王书记您说对不对?”

    王家栋说:“那是你们政府的事,我不搀和。”说着,低头就吃菜。

    江帆笑了,说道:“您在将我啊。”

    王家栋茫然地看着江帆,故作迷糊地说道:“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哈哈哈。”江帆开心地大笑,说道:“长宜,听见了吗,校长唯恐亏待你,在将我的军啊,我听出来了,哈哈。”

    彭长宜似懂非懂的样子,笑了。

    江帆握过王家栋的手说,拍了一下说道:“王书记啊,您放心,放心。来,长宜,满上,咱们俩敬王书记。”

    彭长宜没有给他倒满,江帆说道:“倒满倒满,就不满心不实,敬校长你敢不倒满酒?”

    彭长宜笑了,给他倒满,也给自己倒满,然后站起,双手捧杯。

    江帆说道:“王书记,我和长宜敬您。”

    王家栋也站了起来,说道:“干嘛,干嘛,你们这市长和市长助理干嘛?”

    江帆和彭长宜微笑着看着他。

    王家栋端起杯,说道:“不就是喝吗,谁怕谁呀。”说着,伸出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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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9 战前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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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战前动员

    【149】战前动员

    彭长宜分别给王家栋和江帆的杯里倒了半杯酒,给自己的杯里倒满了。《书纯文字首发》

    江帆端起酒杯,说道:“王书记,这杯酒我要敬长宜,长宜,我今天很高兴,今天没有外人,我说句私房话,终于实现了我的一个夙愿,那就是你能和我并肩战斗,这次尽管你是临危受命,也是我一直在苦苦寻找的机会,不瞒你说,孟客调走的时候我就有此意了,所以我今天很高兴。来,在王书记面前,咱哥俩干了这杯酒。”

    彭长宜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双手端杯,碰了一下江帆杯的下半部分,然后一口干掉。

    他们坐下后,王家栋说:“这感情酒是越喝越深,不过我今天要拦你们了,江市长,他夜里还要去执行任务,咱们喝酒有的是时间,还是少喝些吧。”

    “哦?你今晚就安排了?”江帆问道。

    彭长宜点点头,就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和今晚布置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江帆双手叉腰,说道:“王书记,我一听都想跟他们去了,您不知道,我连着两夜带人出去,别说,还真跟坐办公室的感觉不一样。”

    王家栋笑了,说道:“是啊,是啊,长宜,你们要布置周密一些,把问题想足,把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想足。”

    “嗯,是,一会回去我们再详细布置一下……”

    彭长宜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他掏出手机,接通后,是龚卫先打来的。龚卫先告诉他,一切都布置好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彭长宜看了一眼王家栋和江帆,对着电话说道:“我马上就回,你们等我一会。”合上电话,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说:“江市长,王书记,我再次敬两位老领导,谢谢你们的帮助和提携,我干了这杯,然后……我就得走了,他们在等我。”

    江帆笑了,站起来,说:“呵呵,好,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王家栋也站了起来,他并不急于跟他们碰杯,而是冲着门口站立的服务员说道:“赶紧上主食。”然后才跟他们碰杯,又说道:“喝了这杯,别急,吃点主食,夜里肚子没食更容易冷。”

    江帆也说:“对,你穿这衣服肯定不行,晚上就被风打透了,要穿棉大衣,我办公室有,叫小许给你拿去。”说着,就要打电话。

    彭长宜说:“有,他们预备了。”

    三人喝完了酒,彭长宜吃不下,他惦记着今夜的行动,就跟两位领导告辞走了出来。

    彭长宜赶到了环保局,大门口有三个人,一个人负责开门,两个人负责登记。彭长宜的车进来后,大门又紧闭上。彭长宜知道,凡是今晚进得这个院里的人和车辆,都不得擅自离开了。院里已经停满了车,执法队全体队员全部到齐,这些人,是以彭长宜要开见面会的名义召集过来的,他们早就等在了会议室。

    龚卫先和环保局的郭局长等在外面,见彭长宜进来了,他们便进了旁边一间办公室,彭长宜问道:

    “怎么样了?”

    龚卫先说:“按照咱们商量的那样,车辆、人员都到齐了。”

    “没走漏消息吧?”

    “没有,只说利用晚上的时间开见面会,刚才说你去市里领会精神去了。”

    郭局长说:“没有,他们的通讯工具一会宣布任务的时候再收不晚,另外局里所有的电话都拆掉了,只剩下我和执法队长的两部电话,不过也采取了措施,只能接不能打。”

    彭长宜点点头,说:“警力协调好了吗?”

    龚卫先点点头,说:“协调好了,他们在等我们的通知。”

    “没跟他们说咱们去哪儿吧?”

    郭局长说:“没说,他们也没问。<请到书>”

    “好,那咱们进去?”彭长宜说着就要往里走。郭局长又说道:

    “等等,刚才环境执法大队长问我是不是有行动,我说目前没接到通知,其实走漏消息的大部分都是我们内部的这些执法人员,他们长期跟下边这些人打交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彭长宜点点头,问道:“你的执法队有多少人?”

    “全算上有二十多位,是分片区的,不过现在都是统一调配了。”

    “今晚来了多少人?”

    “算上工商、电力、等各单位抽调上来的一共三十五六人吧,公安那头也得有十多名吧。”

    “够了,我们进去吧。”

    彭长宜说着就带头走进了会议室,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进去,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彭长宜笑着跟大家点头致意。

    等彭长宜坐下之后,郭局长说:“大家安静了,下面我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市市长助理,也是清理土法熬油指挥部总指挥长彭长宜同志,大家欢迎。”

    会议室又响起了掌声。

    郭局长说:“这个见面会原定是下午召开,可是彭总指挥开完调度会后,又回市里去开会了,所以这个会只有推迟到晚上召开了,下面,请彭总指挥讲话。”

    彭长宜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他说,本来晚上不想召集大家开会了,但考虑到眼下任务重、时间紧,就临时动意把大家召集来,不过请大家放心,补助不会少的。”

    笑声和掌声一同响起。

    彭长宜继续说道:“有人说我是临危受命,我开始没觉得这么悲壮,后来想想,觉得又有那么一点,副市长的脑袋都被打进了医院,我的脑袋挪个地方也是极有可能的。说不畏难有点自欺欺人,可是我又一想,再难也得干。我们的环境稽查队员,哪个不是天天跟这些人打交道?哪个不是冒着被打的危险在工作?据我所知,你们往往有的时候都是单入虎穴,一个人骑摩托弄好了会有辆汽车,经常在黑灯瞎火半疯野地里巡视,你们都不怕,我又怕什么?而且我不是孤军作战,我上面有市委市政府,甚至是省政府、党中央和国务院,我下面有你们这些战斗经验丰富的稽查队员,而且,我们还有公安干警的配合,所以我不怕。没别的可说,就是一句话,坚决彻底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我不瞒大家说,接到这个差事,政府办已经安排好了欢迎酒宴,但是让江市长给取消了,他说,我如果完成任务了,这顿酒席不会少,我如果完不成任务,别说酒席,兴许就上了审判席了。所以兄弟们呀,我彭长宜没有退路,在座的各位也没有退路,说到这里我忽然有个想法。”他环顾了一下会场,笑着说:“你市长不是把酒席给我放在最后了吗,如果我完成任务,你请我一人我还不去了,要请,就请在座的各位,一个都不能少!这次我还牛一把了,就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决心跟我一起去市长哪儿讨酒喝?”

    全场没有人说话。

    郭局长说道:“大家说,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有没有信心跟着彭总指挥讨酒喝?”

    大家都笑了,有人说:“这个,信心不忒足。”

    也有的人说:“我不认识市长。”

    郭局长说道:“放屁!江市长连着两夜跟咱们出去行动,要说他不认识你有可能,你怎么能不认识他?”

    哄堂大笑。

    那个人说:“我的确不认识,那两天我请假了,老婆正生孩子。”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彭长宜也笑了,他说:“我看出来了,我们这支队伍是非常具有战斗力的,完成任务没得说,说到喝酒就打退堂鼓了。我今天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句大话,只要我们赶上锦安市的步伐,不拖后腿,圆满完成任务,市长定会给咱们开庆功宴,到时候,你们就给我死乞白赖地灌他,把他灌趴下,最好灌得他不省人事,让他三天起不了炕,这才不枉我跟你们并肩战斗一场,你们敢不敢?”

    “哈哈,敢!”

    “有没有信心夺取这项工作的胜利?”

    “有!”

    “好,我今天在这里私自做一个决定,那就是,在座的每人每天的补助加一倍,另外参与夜间行动的人另外单有补助,我让你们干活,该谋的福利肯定少不了大家的,但是,该干的活儿你们也必须给我干好,怎么样?”

    “好。”大家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郭局长暗暗叫苦,心想你不过了,往后的日子我还得过哪!既然彭长宜说出来了,他也不好反驳,谁让他是总指挥呢?

    龚卫先在旁边暗暗佩服彭长宜,这个家伙果然名不虚传,工作的确有一套。不说别的,就说他的开篇讲话,软中有硬,高度赞扬了稽查队员的辛苦,特别指出往往都是一个人在战斗。谁都知道他们一个人“战斗”的奥妙,一个人捞好处的时候总比两个人要好。他点出这一点,无非是让在座的各位明白,他彭长宜对这项工作知根知底。当他讲到把市长灌醉的时候,龚卫先忍不住低头笑了,这可能就是彭长宜的魅力,他能迅速和这些队员打成一片,融入他们当中,从而更好地掌控他们,让他们为他所用。要说最没有新意的就是临阵收买人心,但却是最管用的,只不过他如果超支,会不会给别人造成口实,要知道当初的补助可是魏市长定的标准,彭长宜是不是高兴得过火了?

    彭长宜继续说道:“今天把大家请来,没有别的事,反正也是晚上的时间,这么早你们也不会回家去睡觉,我给大家安排了另一个节目,旁边的这位是咱们市政府办副主任龚卫先,大家可能认识,但是你们还不知道,他是正经的侦察兵出身,今天,让他给大家讲讲怎么反侦察。这可是非常实用的,因为我们以后天天面对的人,都是跟我们打游击的人,他们无孔不入,而且是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掌握一下这样的知识有好处。下面请龚主任给我们讲讲,郭局,找块黑板来。”

    郭局说:“去两个人,到我屋里抬黑板。”

    许多人都纳闷,今晚把大家这么隆重叫来,原来是让转业兵给大家讲课,立刻就有人泄气不少。

    彭长宜看在眼里,却笑在心里。

    趁龚卫先讲课的时候,彭长宜起身出来,随后,郭局长也跟了出来。他们来到旁边一间办公室,彭长宜看了看表,说道:“十点半准时出发。”

    郭局长说:“嗯,好。”

    “除去咱们三人,还有别人知道今晚要行动吗?”彭长宜问道。

    “不知道,我连稽查大队长都没说。”

    “好。”

    郭局长又说:“彭主任,不是我多虑,关于涨补助的事,当初是魏市长定的,咱们要是给涨了,会不会到时会有人说闲话,我倒不怕,我是担心您……”

    彭长宜料定郭局长会说这事,他笑着说:“你想想,我们名义上是涨了补助,但是,如果大家热情高,本来一个月要完成的工作,我们二十天甚至半个月完成任务,补助是多了还是少了,再有,攻坚任务结束后,我们就可以把各个单位的人退回去,只有我们的队员,这是不是又省了一笔开支?这个差事的确辛苦,多补助一点不亏。”

    郭局长一听他说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了。

    陆续就有人出来抽烟上厕所,彭长宜站起来,说道:“我们回会议室吧。”

    郭局长说:“您先去吧,我再跟线人联系一下。”

    彭长宜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除去龚卫先操着外地口音的讲话声,还有就是大家嘈杂的说小话的声音,显然,大家对他讲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讲下去,反正他知道,安排他这个节目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糊弄视听,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这时,郭局长进来了,他坐在彭长宜旁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彭长宜扫视了一下会场,并点点头。龚卫先停住了话头,看着彭长宜,彭长宜说道:“外面的同志进来,刚才谁坐哪儿还坐哪儿。”

    外面抽烟的几个人听见了,就掐掉了烟头进来,坐在原来的座位上,彭长宜跟郭局长说:“看看有没有走的人。”

    郭局长起身,打开阳台的窗户,冲着下面传达室大声喊道:“李局长,有走的人吗?”

    下面有人应道:“没有。”

    “好了,你们都上来吧。”

    等郭局长坐回来,刚才那个副局长和另外一名办公室成员上来了,彭长宜说道:“今天真是对付了,刚刚接到报案,有人夜里起火,正好众位都在,我们就今晚行动一次。我这人向来干事是先小人后君子,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下面,请在座的各位把手机呼机交上来,龚主任,你收一下。”

    郭局长说:“办公室的王主任,你帮助收一下。”

    这时,龚卫先从墙角里拿出一个纸箱子,里面有一沓牛皮纸袋,他把纸箱放在桌上,说道:“大家交一下手机呼机放心,我们保证给大家妥善保管好,不会磕不会碰。”

    这时,大家才发现这是一次提前预谋好了的行动。会场上安静极了,显然他们提前没有料到会有这个节目内容。

    郭局长说道:“怎么了?你们不交出手机和呼机,是不是想落个通风报信的嫌疑,今天,我们只留彭总指挥一部手机,其余全部上交,从局班子开始。”说着,掏出自己的呼机和手机,放在桌上。

    立刻,龚卫先就把郭局长的呼机和手机装在一个信封里,写上了郭局长的名字,然后,有另一名工作人员用订书器把纸袋封上。

    紧接着,龚卫先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和呼机,装在信封里,写上自己的名字,放在纸箱里。李副局长也交出了自己的手机,环保局其他班子成员也都把通讯工具交了上来。

    局领导都交出通讯工具,其他人也不好不照办了,不管这样做有多么地不情愿,但是大势所趋,也都只好全部交出。

    彭长宜发现,凡是环保局稽查队员的手机,都很高档,而且有的还用上了超薄手机,如果靠他们的工资收入,是不可能买这么名贵的手机的,这其中的猫腻自然不用说也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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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1 不能主动退出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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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不能主动退出历史舞台

    【151】不能主动退出历史舞台

    丁一已经知道科长当上市长助理了,昨天晚上是江帆在电话里告诉她的,本来她还想今天上班后就给他打电话向他表示祝贺呢,没想到他夜里就首战告捷。听雅娟这样说,丁一赶忙说道:“那你赶紧吃,不然就来不及了。”说着,给雅娟的杯里倒上一杯热水。

    雅娟只吃了一个烧瓶就匆忙走了出去,刚出去又回来了,她从柜里拿出一双平底靴,把脚上的高跟皮靴换下来,然后围上一条厚厚的毛围巾,才走了出去。

    江帆凌晨醒来后,惦记着彭长宜,在四点多的时候给彭长宜打了个电话,知道了他们夜里的一些情况,他向他们表示了慰问。等到六点多的时候,他起来就给温庆轩打电话,告诉他上班立刻派记者前往三关乡现场,要加大对这项工作的报道力度。

    雅娟是新闻部副主任,宋嘉玉支配不了她,她只听温庆轩一个人的,所以大多情况下都是温庆轩直接给她下派任务。

    局里的车一直把雅娟和另外一名摄像记者送到市政府,江帆早就等在办公室,曹南进来说:“记者们到了。”江帆才起身出来。

    上了车,雅娟他们已经坐进了车里。江帆坐在了前面,他回头冲他们笑了一下,说道:“记者们辛苦了。”

    雅娟说:“市长辛苦,您亲自去现场啊?”

    “是啊,他们这仗干得漂亮,我去看看。”

    这时,江帆的手机响了,是林岩,林岩说:“市长,我们都办好了,准备启程。”

    江帆笑着说:“好,我带着记者出大院了。”

    早晨,江帆给彭长宜第二次打电话时,彭长宜那边正在向有关单位要车,因为缴获了大量原材料和熬制好的沥青膏成品,要把这些拉回去。江帆说“你们是不是干了一宿?”

    彭长宜说:“是的,我们现在是又冷又饿又累又困。”

    江帆说道:“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送早点去。”

    于是,他就给林岩打电话,要他安排三四十个人的早点,送到三关乡现场。林岩接到市长指令后,老早就爬起来,赶到古街,还没等那份卖豆腐脑的人卸摊,就直接把两罐豆腐脑装在了政府那辆面包车上,然后又从古街三个卖烧饼的摊位,一共买到了一百多个烧饼,又买了一部分香肠和二锅头酒,连同卖豆腐脑的桌子凳子,装满了整整一车,等凑齐这些东西后,也到了上班时间。

    江帆的车行驶到开发区时,追上了政府那辆面包车,然后两辆车便向城外疾驰而去。

    等他们赶到现场时,江帆心疼了,整个一幅残兵败将图,大家有的还在现场指挥吊车工作,有的装车,还有一部分暂时没事则蹲在背风处。他们身上新穿上的军大衣,早就肮脏不堪,还有的翻着棉花,那是昨晚片刀的功劳。再看彭长宜,脸上全是黑灰,浑身是土。听到汽车喇叭响,大家不约而同地放下手里的活儿,因为彭长宜早就说了一会市长给咱们送早点来,所以看见市长的轿车和面包车来了,就纷纷迎了过去,折腾了一夜,早就饿了。

    林岩赶紧下来,帮助卖早点的师傅把两罐豆腐脑搬了下来,然后把装有调料的大桶也搬了下来,小许过来帮忙,他拎出了两大袋子烧饼,还有一袋子香肠、鸡蛋和榨菜,一箱子小瓶装的二锅头,把这些东西放在地上,让大家自己来取。但是这些人嗓子太干,他们一夜都没喝到水,这些东西暂时咽不下,就都围在了豆腐脑师傅周围,有的人等不及,就自己动手就去盛,彭长宜一见大声嚷道:“嗨嗨嗨,干嘛哪、干嘛哪?再饿也得忍着点,一个一个地来,当着市长的面,别装得跟饿狼似的。[`书`]”

    立刻就有人说:“彭总指挥,现在我们就是饿狼,您总不能让狼再装成别的吧?”

    “哈哈哈。”现场一片大笑。

    江帆也受了感染,拧开一瓶小二锅头,说道:“弟兄们,辛苦大家了,先喝口酒,暖暖身子,来,我敬大家。”他说着,举起酒瓶,就喝了一口。

    彭长宜也拧开一瓶,举起酒瓶,说道:“弟兄们,还记得我昨晚跟你们说的话吗?”

    立刻就有人大声附和:“记得——”

    “那就赶快拿酒。”说完,还冲大家诡笑了一下。

    于是,大家纷纷去拿酒,拧开了酒瓶。

    彭长宜又说道:“我昨晚说什么来着,还没到开庆功会的时候,市长就给咱们送酒来了,又是稀的又是干的,又是素菜,又是荤菜,市长这么关心、支持、体贴我们,我们冷点累点还怕吗?”

    “不怕!”

    有人突然说道:“我们也不怕挨打!”

    彭长宜一听,扑哧笑了,大家也都笑了,他继续说道:“我们什么都不怕,还怕敬市长酒吗?”

    这下没人敢应了。

    彭长宜一看,继续说:“我昨天怎么教给你们的?我的话都忘了吗?”

    有人小声说道:“忘是没忘,就是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人家市长自己刚才都敬了大家了,又给我们送来了吃的喝的,下来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江帆笑了,说道:“长宜,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有阴谋啊?”

    彭长宜没有正面回答他,而且冲着大伙说道:“你们说,我有阴谋吗?”

    “没有。”

    “有。”

    “哈哈。”

    江帆笑了,他说:“你们告诉我,你们彭总指挥昨晚说什么了?”

    立刻就有人说:“他说让我们把市长灌趴下。”

    “不对,彭总指挥说,等我们完成任务那天,市长要给我们摆庆功宴,说那个时候再把市长灌趴下。”

    “哈哈。”江帆大笑,他高高举起酒瓶,说道:“不用等到那天,今天我就先把自己灌趴下,这样,这瓶里的酒我全干了,你们彭总指挥说的话有效。”说着,咕咚咕咚就喝干了一小瓶二锅头。

    彭长宜一看,赶紧要拦,但被江帆挡了回去。

    大家一看,市长一口喝了一瓶,这一瓶就是二两,相当于一大玻璃杯,群情振奋,也都纷纷举起酒瓶,说道:“谢谢市长,谢谢市长。”

    彭长宜说道:“谁让你们让市长喝的?尽管我那么说,但是他哪儿喝过这么多的白酒,这样,手里有白酒的,全喝干,喝完,吃饭,吃饱了回家睡觉。”说着,自己仰头也喝干了。

    江帆哪有早晨喝酒的习惯,一小瓶二锅头下肚,感觉胃里跟着了火一样,翻江倒海地难受,而且,他惦记来这里,早上也没吃早饭,小许急忙给他端来一碗豆腐脑,他接过来,装作寻找背风的地方去吃,来到面包车后面,一张口,刚才喝下去的酒就都吐了出来。

    彭长宜和小许都知道他干嘛去了,但是他们没有过去照顾他,过了一会,江帆边走边喝豆腐脑地样子又过来了。他冲着雅娟和另一个摄像记者说:“你们也喝口酒,管用。”

    小许立刻转身,给他们拿来两瓶酒,雅娟摆摆手,说:“我想喝豆腐脑,今早去买才发现卖豆腐脑的没出摊,原来是卖到这儿来了。”

    听她这么说,那个豆腐脑师傅苦笑了一下,说道:“今天指不定多少人要扑空呢?明天肯定会挨骂喽。”

    雅娟乖巧地说道:“师傅,你放心,如果大家知道你把豆腐脑卖到了这里,不但没人会骂你,反而还会称赞你。”

    “邢记者,给。”小许端着两碗豆腐脑,给雅娟和另外一名男记者一人一碗。

    那个男记者下车就拍了一些现场的画面,等林岩给他送过豆腐脑后,他跟雅娟说:“邢主任,不好了,机器冻住了。”

    雅娟边喝豆腐脑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工作了?”

    “是的。”

    “以前遇到过吗?”

    “没有,以前没在这么冷的天气中出来过。”那个记者说道。

    雅娟不慌不忙地说道:“别紧张,先把机器放市长车里,暖和一下,也别声张,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扛着机器放空枪,然后在说。”

    放空枪,是记者们调侃在录像带或者电池用完的情况下,在不破坏现场气氛和情绪的情况下,假装扛着机器比划,其实是根本没录。

    雅娟到底是有实际工作经验,本来嘛,市长大清早地赶来,好几十人在这里奋战了一宿,结果摄像机出了故障,不能记录下这里的发生的一切,如果让市长知道了,说不定他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绝不能让市长和现场的人知道这个情况。

    那个男记者就跟让小许开开车门,把摄像机放在车里,自己就装作喝豆腐脑的样子,心神不宁地来回转悠。

    这时,郭局长又跟着车回来了,他刚才是跟着运送现场缴获的物品车回去的,远远就看见市长来了,跳下车后,握住了江帆的手说道:“市长,慰问我们来了,您这一来,我们都不冷了。”

    江帆笑了,说道:“跟夜里比起来本来就上升了好几度,当然不冷了,呵呵,你们辛苦了。”

    江帆连着两夜也跟着他们出来执勤巡逻过,所以跟他们也算很熟了。

    彭长宜说:“老郭,不是不让你回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嗨,大家都在这,我回去也睡不着觉。”

    龚卫先给郭局长递过来一瓶酒,说道:“喝口,暖和。”

    江帆说:“林秘书,一会把这次的成果统计一下,上报。”

    自从全省拉开取缔土法炼油熬油战役以来,锦安市天天要各市县上报数字,报进度,而且天天发通报,这些通报都是直接发到各级党委、政府一把手的手里。亢州早就落后于其它各市县,这次终于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江帆当然高兴。

    彭长宜说:“一会儿让龚主任给你,数字都在他那里,已经统计出来了。”

    这时,彭长宜的电话想了,他接通后,是黄金。

    黄金受三关乡乡长张学松的委托,打听张二强的情况,黄金说:“兄弟,我知道这项工作的严肃性,也知道市纪委反复发文强调,任何人不得为涉案人说情,你只需记得我跟你提过这事就行了,都是弟兄情谊,别到时人家一问你,我连说都没说就不合适了,别的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彭长宜说道:“谢谢老兄体谅,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挂了黄金的电话,彭长宜这才把张二强的事跟江帆汇报了。

    江帆严肃的说:“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这些人太嚣张了!伤魏市长,这次又带着家伙袭击执法队员,简直无法无天!你放心,市政府做你的坚强后盾,绝不开口子,移交司法机关,该定什么罪就定什么罪!该怎么制裁就怎么制裁!你最好告诉黄金,让他转告张学松,少往里搀和,到时连他一块办!”

    彭长宜见江帆态度坚决,就放心地点点头。

    打扫完战场后,已经接近中午时间了,随着温度的上升,雅娟他们的摄像机也开始工作了。

    一连十多天,执法队分成两班,白天和夜间天天出动,又接连捣毁了五六处窝点,通过和交管部门协商,在主要公路和乡村路上,设立了专项检查站,只要发现运送熬油原材料和成品的车辆,连人带车,一律没收,从两头阻断了土法熬油的生存空间。在河套搭建了瞭望塔,设立专人看管,只要发现有黑烟冒出,立刻报告。随着对两起袭击执法人员不法分子的公开批捕,大大地打击了这伙人的嚣张气焰,在多种措施并举、多记重拳地打击下,亢州,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发现冒烟现象了。

    彭长宜多少松了一口气。

    这天,彭长宜来到他在市政府的办公室,自从第一天上任他来办公室看了一眼后,近二十天以来,他这是第二次来这间办公室。曹南已经命人把办公室粉刷一新,新的书柜,新的办公家具,新的沙发,就连桌上的电话机、日历、文件夹,,屋里的绿色植物,饮水机、纸篓等等都是新的,不知他是否能在这间办公室里开始新的旅程。

    坐在大办公桌后面,他四下看着,这间办公室可比他北城的办公室气派、宽敞多了,对于从政的人来说,办公室是一个直达官阶的黄金通道,这里埋藏着丰富的政治资源,只要善于开采和发掘,路就会顺。彭长宜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这间办公室为自己挖掘和开采到政治资源。

    曹南不愧是军人出身,命人干这一切的时候,都体现出他军人的严谨和对他这个市长助理的尊重,因为他办公室所有的设施,都是跟其他的副市长一模一样。

    这时,他发现,在电话机下,压着一张小字条,上面写着本机的电话号码,彭长宜拿起电话,按了自己呼机号码,很快,呼机上留下了和纸条上一模一样的电话号码。他笑了,忽然想起好长时间不跟刘忠他们联系了,前几天,刘忠他们还给自己打电话,只是当时正带人在外面巡逻,没顾上都说话,现在还真想他们了,于是,他就拿起电话,给刘忠办公室打了过去,没人接,他又给田冲办公室打电话,也没人接,想了想,他就给党办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姚平。

    姚平一听是彭长宜,就激动地说道:“彭主任,你怎么也不回来了?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彭长宜笑了,他说:“回去,等这项工作结束我就回去。”

    “他们都说你不回来了,留在市里了。”

    “谁说的?市里才不会要我呢。”

    “呵呵,王主任说你好歹都会高升,北城肯定是回不来了。”

    彭长宜一愣,随即说道:“别听他们瞎说,我这水平升不了,刘书记和田主任呢?”

    姚平小声说道:“他们正在开党委会。”

    “哦?”彭长宜一愣,按说自己还是北城政府一把手,最起码开会也应该通知我一声啊,我没时间参加是没时间参加,但是不能不让我知道,这么快就把我踢出来了?想到这里,他又问道:“开什么会?”由于跟姚平的姐姐是同事,姚平自然也跟彭长宜近一些,就小声说:“我刚才进去倒水,听他们在说东方牛的事,任书记发火了,说进展太慢。”

    “开多长时间了?”彭长宜问道。

    “刚开。”姚平小声说道。

    “好的,小姚,回头见。”说着,挂了电话。

    又是东方牛,而且任小亮还发了脾气,肯定是因为这项工作开展的不符合他们的意愿才发火,难道要把这项工作强压下去?眼看到了年关,作为企业,年关,也是他们生存的一个关口,贾东方肯定着急,他着急任小亮就会着急,说不定钟鸣义也会跟着急。想着想着,彭长宜就坐不住了,对,不能主动退出历史舞台,这也是时下有许多领导退职不退岗的普遍心理,何况我彭长宜还是北城区政府主任,堂堂的一把手,不能任你这样忽视。想到这里,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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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 和谐的酒不和谐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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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和谐的酒不和谐的会议

    【152】和谐的酒不和谐的会议

    老顾正在楼下的政府办看报纸,看见彭长宜下来了,赶快端着杯出来,彭长宜说:“回单位。(书纯文字)”

    回到单位后,他先把自己办公室门打开,然后故意敲了敲刘忠和田冲的门,又往前走,敲了敲任小亮的门,这才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他看见班子成员都在,故意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吃惊地说道:“开会哪?”说着,就欲出去。

    刘忠和田冲一见他进来了,就站起来,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

    任小亮一见,皱了一下眉,随后也站了起来,说道:“长宜,你回来了,今天大家都在,就开个小会,觉着你那边工作紧、任务重,就没通知你。”

    刘忠说:“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吧。”说着,就把任小亮旁边空着的椅子拉了出来,柳泉赶紧起身,用纸杯给彭长宜倒了一杯水,放在座位前。

    任小亮一见这架势,不得不说:“长宜,要是没有要紧的事,就进来听听吧。”

    任小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彭长宜已经进来了,他心说,我回来就开会的,当然要进来听听,但他的嘴上却说:“我到是没什么事,就是回来向任书记请示工作的,看看这段时间有什么事需要我。”嘴上这样说着,就朝座位上走来,坐在他以往坐的座位上。

    任小亮老大不高兴,但是也不能表现出什么,等彭长宜坐好后,就说:“长宜,是这样,我们正在研究派养东方牛的事,这项工作在你走后这段时间里,进展得一点都不理想,为此钟书记几次问我,我都搪塞了过去,你回来的正好,咱们共同研究一下,看怎么办。”

    彭长宜故意说道:“目前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程度?是几乎没有进展。贾东方几次找到党委,还找到了钟书记,说这样就会把他拖垮,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就准备撤资,到别处去投资。”

    彭长宜嘴角往上一弯,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说道:“任书记,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他来到这里,说是投资,他投什么了,就是前期那点投入,也是咱们基金会的钱,他几乎没怎么投钱,还恶人先告状。说建厂房,到现在也不建,我早就说过,老百姓是最实际的,你不让他们看见兔子,他们才不撒鹰呢,都被蒙怕了。”

    任小亮一听彭长宜上来就给贾东方定了调,心里很是气恼,但是又不能为这事总跟他发生争执,就说道:“长宜,不能这么说,既然他贾东方敢到钟书记面前给咱们告状,就有他的理由,你再带头说这个,他就更得理不饶人了。”

    “哼。”彭长宜从鼻眼里发出这个声音后说道:“钟书记调研的时候,他说得好好的,我听说最早领养的奶牛,已经下了小牛犊,而且产出了鲜奶,他哪,怎不见他买罐车,也不见他回收鲜奶呀?”

    任小亮说:“咱们老百姓现在产的鲜奶经过人家检测不合格,北京乳品厂不要,再有,就那么一两户产了奶,你总不能让他为这一两户也要买罐车往北京送奶吧?”

    “那他怎么不派出技术指导,来指导农民怎么生产合格的鲜奶?”

    任小亮说:“他指导也没问题,买罐车也没问题,现在关键是形不成规模,你总不能让他的罐车,拉着几斤牛奶天天往返北京和亢州两地吧?这也不现实。再说了,他现在给产奶户每天每头牛补助20元钱,用以补偿农民的损失。”

    彭长宜严肃地看着任小亮,说道:“任书记,你说这样下去是个事吗?他掏钱补助,农民产出的鲜奶倒掉,这是做产业经济的人该有的做法吗?”

    任小亮压住火,说道:“长宜,我们也要理解企业的难处,他们已经在做了,前两天购进了许多钢材,准备建车间了。”

    “哦,有这事?”彭长宜反问。

    “那还能假,我骗你干嘛,咱们可以去看看吗?”

    彭长宜心想,总不能把任小亮挤兑的下不来台,更不能把他将在尴尬的地步,就故意露出喜色,说道:“哦,那还不错,不错,他总算动真格的了。”

    刘忠刚要说什么,彭长宜赶紧截住他的话茬,说道:“任书记,与其咱们在这里为贾东方发愁,不如到他那里看看,把老百姓的担忧以及他建厂房的事互相沟通一下,这样,咱们再去做老百姓的工作也就顺利一些,不然咱们在这里为他着急,他贾东方不急也没用啊,你们说对不对?”彭长宜看着其他班子成员说道。

    刘忠附和道:“对,任书记这几天为养牛的事上了大火了,他贾东方不凉不酸的跟没事人似的,得让他知道咱们工作的难度,也让他加快厂房建设进度。”

    任小亮对刘忠这几句话是感同身受,鬼知道他为贾东方**多大心、费了多大力,可是贾东方非但不领情,还时不时地给他脸子看,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来刺激他,某种程度上让贾东方知道自己的难处也有好处,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笑意,说道:“柳主任,你去联系一下,看看贾总在不在?”

    柳泉看了一下彭长宜,说:“任书记,我……好像联系贾总不够资格吧?”

    彭长宜说道:“这话怎么说?任书记让你联系你就联系,你就说是任书记说的,难道他连任书记的账也不买了吗?”

    柳泉吐吐舌头就出去打电话了。(书纯文字)

    任小亮也听班子其他成员抱怨过贾东方比较牛,别说机关干部,就是班子成员去了他也是爱搭不理,北城机关,他只认得任小亮。为此,任小亮暗地里没少说他,让他注意跟机关干部尤其是班子成员搞好关系,他就是不听,现在用到这些人了,我看你还这么牛不?这些个商人,怎么做事总是这样顾脸不顾**?随着交往的深入,任小亮越来越觉得贾东方有点像假大空了,真不知老吴介绍来的是什么人?不过他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不管对贾东方多么地厌恶,他也没办法了,因为贾东方已经将他套牢了,甚至捎带着套牢了钟鸣义,唉,这个贼船真是**的好上不好下!

    这时,柳泉从外面进来,她说:“任书记,我跟贾总联系上了,他出差了,在青岛,说改天邀请班子成员过去视察。”

    瞎话,明摆着是瞎话,昨天晚上他们还在一起喝酒呢,也没听他说今天去青岛,而且中午还给自己打电话,说来了几个客人,想让自己去陪一下,他不想接触贾东方的什么朋友,就说自己中午有应酬没去。难道几个小时的时间,你贾东方现在就到青岛了?这个贾东方,真是不懂事,这哪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以为你摆平了我,工作就能开展下去了,北城,不同于其他乡镇,这里的老百姓离城里近,获取信息渠道多,这里的机关干部个个都手眼通天,也不是好命令的,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你那臭架子,好好跟这些干部沟通一下,取得他们的理解和支持?这项工作,还要指望他们替你去完成呢,总不能我天天下去给你做工作去吧。想到这里,他既生气又窝火,但是还不能发泄出来,就问柳泉:“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他没说,我也没问。”柳泉说道。

    “知道了。”任小亮转向彭长宜,说道:“长宜,你看,咱们还是接着议吧,他不在,但是工作还得咱们这些人去做,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想想办法,毕竟我们前期投入了那么多,老百姓也领养了有百十来头牛了吧,不为别的,也要为我们的百姓着想。”

    彭长宜说:“任书记说的有道理,我的意见是继续给老百姓做工作,加大养牛好处的宣传,我看现在电视对东方公司的报道力度很大,我们也可以借助媒体的影响,敦促东方公司实现回收的诺言。要说这是一个好的农业产业模式,课本上管这叫订单农业,是一种很稳固的链条式经济,这项工作做好了,对发展地方经济是很有益处的,农民没有后顾之忧,公司回收产品,非常符合眼下中央对扶持三农的政策,应该是一个多赢的产业模式。”

    彭长宜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很有唱高调的天赋,想想,这都是让贾东方之流逼的,没有办法,只能以这种形式拖延,就像他走时跟刘忠、田冲说的那样,拖地越久,贾东方的尾巴就越容易暴露。他在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如果东方牛真的是一个骗局的话,那受的损失就不能让农民一头承担,北城区必须要为自己的行政命令买单,即便不补助农民现金,也要减免他们的提留款,北城又不是没有这个经济实力,也不是买不起这个单,如果不这样做,以后的工作就没法做了,谁还听你政府的话?谁听谁上当,不听不上当,政府的信誉何在?他不管别人,反正这项工作他参与了,他就要负责到底,能为农民争多少就争多少。

    任小亮说:“长宜说的对,那这样吧,你既然回来了,咱们班子成员聚聚吧,第一,给你祝贺,第二,还是给你祝贺。”

    “行嘞,任书记,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我都愁死了。”

    刘忠说道:“第一祝贺我理解,第二怎么也是祝贺啊?”

    任小亮说:“第一祝贺长宜荣升市长助理,市长助理就是备用市长,这一定要祝贺,第二祝贺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长宜打了大胜仗,扭转了这项工作在锦安的落后局面,锦安通报表扬了亢州,说咱们在这项工作中措施得力,组织有方。长宜为咱们市挣得了荣耀,你们说,当贺不当贺?”

    “当然是当贺。”田冲是积极响应。

    其他人也都响应。

    彭长宜赶紧作揖,说道:“别、别、别,可别,今晚可能会有行动,我不能喝酒,如果我不喝酒,咱们还聚什么劲?你们说是不是?”

    “不行、不行,正好今天大家都没事,你别扫了大家的兴了。”任小亮坚持着说道。

    彭长宜想了想,说:“那行,你们让我少喝点,晚上的确有行动。”

    “行行行,你们听见了吗?咱们都不喝酒,上来就闷头吃菜,行不?”任小亮冲着大家说道。

    柳泉扑哧笑出声,其余的人也都笑了。

    彭长宜跟着大家下楼,老顾听见就出来了,彭长宜说:“老顾,走,任书记请客。”

    老顾一听,迟疑了一下,说道:“彭主任,我不去了,我回家看看去,反正都是咱们单位的人,您也用不着我。”

    彭长宜一想,老顾这几天很辛苦,连着好几天都没回家,就说:“行,那你开车回去吧,在家吃完饭再去找我。”

    老顾说:“我不开车了,刘书记他们肯定坐您的车,还是您自己开着方便,我吃完饭就回单位等您。”

    “不用,你吃完饭在家等我,如果有事我就去接你,如果没事你就安生跟嫂子睡觉。”

    “好吧,我在家等您。”老顾说着,就把手里的钥匙给了彭长宜。

    刘忠、田冲还有柳泉等下来了,他们纷纷走向彭长宜的车,彭长宜接过老顾手里的钥匙,人心都是肉长的,那天晚上老顾奋不顾身地救了自己,才使张二强的片刀没砍着自己,他就对老顾多了一些亲切。以前,尽管面上过得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打心眼里就没拿正眼瞧过老顾,他最讨厌沾小便宜的人了,但是那天老顾跟他表白以后,甚至救了他以后,他就不这么看老顾了,该让老顾得的实惠一点都不少。这观念一经转变,言谈话语都能透出近乎。

    任小亮还没有下来,他们几个人就站在院子里等任小亮。

    任小亮回到办公室,穿上外套,刚要出门,就听手机响了,他便接通了电话,是贾东方,就听贾东方在电话里说道:“任书记,今天下午什么意思呀?你明明知道厂房我现在不可能盖起来,还要带人来参观,是不是成心寒碜兄弟呀?”

    任小亮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很反感贾东方说话办事的痞气,就反锁上门说道:“什么叫成心寒碜你?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今天下午我们正开党委会研究这事,彭长宜回来了,就把会给搅了,是他提出去你哪儿参观的,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怎么好赖不分了。”说完,一堵气就扣上了电话。

    刚扣上电话,电话就又响了,任小亮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干嘛?”

    贾东方连忙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也是着急,最近贸易做得也不顺心,折进去大几百万元钱,心情不好,请任书记不要见怪。那个彭长宜怎么回事,他怎么总是跟我过不去?”

    “我哪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早就跟你说要跟他搞好关系,跟班子成员搞好关系,你听吗?你根本不听,他要出来制肘,我还真拿他没辙。”任小亮说道。

    “他不是去市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贾总,他去市里不假,可是他还是北城区政府一把手,市里又没免他的职,他当然要回来了。”任小亮没好气地说道。

    贾东方恨恨地说道:“明白了,您晚上有事吗,没事过来吧,我请客。”

    “你请个屁!你不是在青岛吗?”

    “唉,那不是糊弄那个小娘们吗?”

    “不许胡说,她不是小娘们,是北城副主任。”

    贾东方乐了,说:“是是是,我是粗人,您别见惯,看来我今天气着您了,这样,我让车去接您,您别开车了。”

    “今晚不行,我们刚散会,全体班子成员现在去酒店,给彭长宜祝贺。”

    “你们去哪儿?”

    “我们能去哪儿,金盾呗。”

    “那好,我不勉强您了,下来给您赔礼道歉。”说着,率先挂了电话。

    任小亮愤愤地骂了一句“流氓”,扣上电话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金盾酒店,尽管彭长宜事先说了要少喝,但往酒桌上一座,他就不是彭长宜了,尤其旁边坐着任小亮,就显得有些兴奋,什么老兄啦、书记啦、邻居啦,说了好多,直把任小亮弄地五迷三道,跟他喝了好多的酒。

    论酒量,任小亮喝不过彭长宜,几杯下肚,任小亮白白胖胖的脸上通红,眼珠也红了。

    柳泉岁数最小,每次都是她第一个敬大家酒,今晚也不例外,挨个敬了大家一圈后,才到任小亮这。柳泉端着杯,站在任小亮的面前,笑盈盈地说道:“任书记,感谢对小柳的帮助,我敬您。”

    任小亮睁着红红的眼睛说道:“你还没敬彭主任呢?”

    彭长宜一听,说道:“人家小柳在打圈哪,从我这里转过去的,第一个就是跟我喝的。”

    任小亮说:“我没问你,小柳,是吗?”

    柳泉说:“没错,我本来想先从您这开始,您不同意,让我从彭主任哪儿开始,现在转到您这儿了,来吧您,我敬您。”说着,就端起任小亮的酒杯,递到他的手上。

    任小亮说:“不行,得让彭主任陪咱俩一起喝。”

    彭长宜说:“我不喝插足酒,要喝就单练。”

    任小亮跟柳泉说:“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不插足,让咱俩单练。”

    柳泉也是有着几年乡镇工作经验的女干部了,对于这类的话,她早就有了免疫力,她大方地说:“行,咱俩练就咱俩练,您只要喝了,怎么练都行。”

    立刻彭长宜就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鼓掌。

    大家都知道任小亮的毛病,喝多了就开始耍赖,彭长宜见柳泉总是也让不下这杯酒,就端起杯,说道:“你们俩先慢慢商量、慢慢沟通,我是等不急了,我敬其他的人。”说着,就举起杯。

    任小亮一看,就说道:“你逞什么强,我等着跟柳主任喝交杯酒呢。”

    彭长宜一听,又带头鼓起掌,起哄道:“哦,交杯,交杯。”

    他这一起哄,大家也都跟着起哄。

    任小亮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柳泉,说道:“怎么样柳主任,敢交吗?”

    柳泉说:“我敢交,不知道任书记敢不敢交?”

    “哦——”彭长宜又带头起哄。

    任小亮说:“我有什么不敢的,来,是大交,还是小交?”

    大交杯,指两人环脖而绕,然后再喝各自杯里的酒,这种交杯方式必须紧搂着对方的脖子,不然喝不到杯里的酒,两人就会脸贴脸、嘴对嘴;小交杯就是两人胳膊互相缠绕,然后喝干彼此杯里的酒。

    柳泉听他这么说,脸不由地红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彭长宜说道:“小柳,跟他交。”

    刘忠他们也起哄,喊道:“大交,大交。”

    任小亮色迷迷地看着柳泉。

    柳泉狠狠心,说道:“大交!”

    任小亮一听,一**坐在椅子上,说道:“小柳,你怎么上他们的当呀?”

    柳泉一看任小亮是纸老虎,就来了精神,鼓足勇气说道:“没有,我没上他们的当,我就是想和任书记大交。”

    “哦——”大家又是一阵起哄。

    彭长宜双手伸到任小亮的**下,用力一掫,就把任小亮从椅子上掫了起来。柳泉决定“乘胜追击”,给他端起杯,送到他的手上,然后自己也端起杯,伸出胳膊,就要去搂任小亮的脖子,任小亮吓得一缩头,就逃出柳泉的胳膊。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彭长宜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说道:“任书记,我看你是叶公好龙,有贼心没贼胆呀——”

    任小亮毕竟没有喝醉,公众影响还是要注意的,就说道:“我任某就这点能耐了,光说不敢练,来吧小柳,我认输,咱们也不大交也不小交,才不让他们看西洋景呢,干。”说着,和柳泉碰了一下杯,干了。

    彭长宜一看,沮丧地说道:“没劲,雷声大雨点小。”

    任小亮吃了一口菜,说道:“要不你去交。”

    彭长宜说:“我也没跟人家说要喝交杯酒,还假模假样地征求人家的意见,是大交还是小交?”

    任小亮扑哧一声笑了,大家都笑了。

    官场的普遍现象就是,不管私下有多么的不和谐,不管彼此恨得有多么的咬牙切齿,但是一坐到酒桌上,大面上还是相当和谐、友好的,有的时候还会是快乐、多趣的。

    等喝完酒后,彭长宜一个一个把他们送回家,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冬天夜里的马路上,漆黑清冷,车辆很少。他在车上给龚卫先打了电话,龚卫先说他带人已经出来了,正在河套两岸巡视,没有发现偷熬油的,还说郭局长在单位值班,他如果喝了酒,就回家休息吧。

    彭长宜绝不是那种让别人干活他回家睡大觉的性格,他说:“我去环保局等你们,有情况及时联系。”

    彭长宜又给顾师傅打了电话,告诉他放他一宿假,让他睡个安稳觉。老顾听出彭长宜喝了酒,就劝他开车注意安全。彭长宜大着舌头说“没事的啦”,就收了线,往城北方向的环保局开去。

    这是一条新开通的马路,路上几乎没有车辆,彭长宜打开大灯,降下车窗,慢慢地前行。今晚的确喝了很多,也很开心,想起任小亮被他们整得那个样子,不由地笑出声。

    这时,后面一辆没有牌照的车超过了他,但却不开快,而是靠着他走。

    彭长宜心说这个司机八成也喝多了,就不停地按喇叭,以提醒司机注意。但他渐渐发现,这个司机没有喝多,完全是有意而为,因为彭长宜的车已经被挤到了外手的路边,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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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3 报复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3报复

    【153】报复

    此时,前面的车已经停下,彭长宜立刻意识到了不妙,酒也醒了一半,他赶紧踩住刹车,随后右手到副驾驶座下边一摸,就摸到了那只狼牙棒,随后,立刻开门下车,因为他看见前面车两边的车门已经同时打开,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他不能躲在车里挨死打。{免费}

    这时,前面的车上同时跳下两个人,手里提着亮闪闪的片刀。彭长宜双手举着狼牙棒,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大声喝道:“你们要干嘛?离我远点!”

    其中一个人比划着手里的刀,说道:“你是彭长宜吗?”

    彭长宜尽量保持内心的冷静,说道:“我是彭长宜没错,请问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吗?”

    其中一个人说道:“你倒是没得罪我们,但是你得罪我们老板了,今天我们不要你的命,只想要你的一条胳膊或者是一条腿,你是自己砍下来还是我们帮助你?”

    彭长宜一听,怒火中烧,他吼道:“妈的,谁指使你们来的,告诉你们,老子是劳动人民出身,身强体壮,血管里有的是血,真打起来指不定谁吃亏哪!”说着,手握狼牙棒,虎视眈眈地看着来人。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显然不想跟他磨嘴皮子,慢慢靠近,其中一个率先挥动着片刀,向他砍来。彭长宜晃动着狼牙棒,使劲地挡了回去,但是,另一个人又挥动着刀向他扑来,彭长宜一想,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按着一个死打,即便今天自己被他们砍死,也要找一个垫背的。于是他挥着狼牙棒,一转身,躲过了这一刀,随后,就向第一个挥刀的人打去。这时,另一个再次冲他袭来。彭长宜边打边往路中央跑,希望这时能有汽车经过,但是路上黑乎乎的,就连附近都没有店铺和人家,他知道对方选择这个地方动手是预谋好了的,索性他也不后退,豁出去了,就挥着狼牙棒反而冲这两个人杀了过来。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疾驰而来,从上面跳下来三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米多长的棍子,直奔他们冲来,彭长宜脑袋“嗡“的一声,心想,我命休矣!

    哪知,这三个人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追杀他的那两个人来的,很快,后来的人抡着棍子,对那两个人一阵猛打,那两个人被他们追得弃车而逃。

    这帮人不再去追他们,其中一个矮个的人从怀里掏出匕首,对着他们留下的那辆车的四条轮胎一通猛扎,彭长宜这才看清,那辆没有牌照的车,是一辆红色桑塔纳。

    彭长宜双手抱拳,喘着气说道:“多谢弟兄们相助,能告诉我你们是谁吗?将来彭某定会报答。”

    那个矮个子说道:“是老板吩咐我们来帮你。”

    “你们老板是谁?”

    “你别问了,走吧,你去哪儿,我们护送你。”这个矮个子人说话低沉,并且有浓重的后尾音。

    彭长宜知道自己最近得罪了那帮熬油的人,即便是眼前的人也敌友难辨,他没敢说去环保局,就说道,“我回家,不用送了,谢谢你们。”

    那个人也不强求,就说道:“那好,你受伤了吧?去医院包扎一下吧,对了,最好别报警。”说着,就招呼人上车走了。

    彭长宜摸了摸,没觉得哪里疼呀,双臂晃动了一下,这才发觉右肩凉嗖嗖的,用手一摸,黏糊糊的,是血,而且衣服也开了一个大口子,但不怎么疼,他这才知道自己受伤了,赶紧钻进汽车,当他用手拧动钥匙时,才感到臂膀疼,他咬牙坚持着发动着车,一手把着方向盘,直接向医院开去。

    路上,他担心那两个人不死心,再追他到医院,就开着车兜了几个圈子后,来到中铁医院,他不能去市医院,因为岳母的原因,那里的人都认识他,那样他被砍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沈芳就会大呼小叫,所以他才来到了相对清静一点的中铁医院。他确信后面没人追赶他,才跳下车,捂着胳膊,跑进了急诊室。

    彭长宜伤得不太重,那一刀砍在了臂膀肉多的地方。小护士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没好气地数落他说:“看你年岁也不少了,怎么还酗酒闹事?”显然,她闻到了他口腔里的酒味。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没闹事,是他们闹事。”

    小护士懒得跟他理论,这种人她见的多了,就没拿好眼看彭长宜。

    彭长宜被送进手术室,他的伤口需要缝合。他头进手术室的时候,给陈乐打了一个电话,陈乐正好在所里值班,彭长宜没有时间跟他解释过多,让他带人到北城路东段去,那里停着一辆红色桑塔纳,让他去查看车辆情况,看看是哪里的车,即便没有牌照,也会有发动机号,也能查出车主是谁。

    陈乐一听彭长宜负了伤,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熬油那帮人干的,他迅速带着两个人,来到北城路东段,果然发现一辆没有牌照的红色桑塔纳车趴在那里,轮胎已经被扎破。他们把车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又用手电照着,查看了发动机号,只见发动机号码早就模糊不清了,根本看不出。眼下已到了后半夜,陈乐留下另外两个人,让他们联系拖车,把车拖回所里,安排好这一切后,陈乐赶往医院。

    医生给彭长宜缝好伤口后,没有让他走,为防止感染,让他必须输液。{免费}他没敢通知沈芳,而是把在工商所上班的侄子叫来。侄子工作了一段时间,已经很懂事了,当他知道叔叔被人暗算,唯恐有人再追杀到这里,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始终支愣着耳朵倾听着一切动静,当他听到陈乐的脚步声后,立刻起身,双手攥住一把椅子,以防不测。

    陈乐穿着一身警服出现在门口。

    侄子不认识陈乐,他见陈乐进来了,就紧握着那把椅子,随时准备抡起来,他站在门口,警觉地问道:“你是谁?”

    陈乐笑了,他听彭长宜说过他侄子的事,就说道:“你是彭松吧,我是陈乐,是彭主任叫我来的。”

    彭长宜睁开了眼睛,示意侄子让陈乐进来。

    陈乐进来后,看见彭长宜肿胀的胳膊,眼睛立刻瞪圆了,他说道:“主任,谁干的?”

    彭长宜摇摇头。

    “伤到骨头了吗?”

    彭长宜又摇摇头。

    陈乐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说:“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

    彭长宜摇摇头,疲惫地说:“不急,那个车你去看了吗?”

    “看了,发动机号码估计在几年前就被做了手脚,模糊不清,我让人拖到所里去了,天亮的时候再去仔细查看。”

    侄子彭松见他们说正经事,就出去了,站在门口守着。

    彭长宜闭上了眼睛。

    陈乐说:“是那帮熬油人干的吗?”

    彭长宜说:“不好判断。”

    “那有什么不好判断的,你又没得罪过别人?”

    彭长宜笑了一下,心想,我得罪的人不少了,眼前明摆着就有两路人对他恨之入骨,一是贾东方,一是这帮炼油的人。在彭长宜的潜意识中,前者比后者更有可能。从他见到贾东方的第一眼,他就感到这个人不像是做实业的,无论是他那满屋的明星照还是他的行为做派、言谈举止,都和一个实业家不相符。对于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来说,你堵住了他发财的道,他当然对你要红眼相见了。

    陈乐又说:“那几条轮胎是您扎的吗?”

    彭长宜摇摇头,今晚的事他一直都琢磨不透,有人追杀他,有人救他,还不让报警,于是他就跟陈乐说了这一情况。

    陈乐沉思了半天说:“应该是对方的仇家救了你。”

    “仇家?”

    “对,根据我们办案的经验,大多情况下是这样。”

    彭长宜皱紧了眉头,如果是熬油那帮人干的,他们能有什么仇家?如果是贾东方干的,他来亢州也就是一年的时间,能跟什么人结仇?他百思不得其解。

    陈乐说:“后来的那帮人说了什么没有?”

    彭长宜想了想,说:“听口气对我还很尊重,而且说不让报警。”

    陈乐说:“可以判断,就是暗算您的那帮人的仇家。”

    其实,彭长宜也基本认同了这种说法,但他就是想不明白,对方能有什么样的仇家。他忽然问道:“**的人一直没出现吗?”

    陈乐说:“据我掌握的情况,没再出现。”

    “那个小洋楼又有新住户吗?”

    “没有,还是那两户。”

    彭长宜尽可能地展开想象的空间,也想不明白,就不再问了。

    临近快上班的时候,老顾给彭长宜打了电话,彭长宜让老顾打车到医院。老顾在病房里找到彭长宜时,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彭长宜让陈乐和侄子回去上班,这里有老顾陪着就行了。再三嘱咐他们要保密,他特地嘱咐侄子不要跟婶子沈芳说。

    老顾见他们俩走了,就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彭长宜闭上了眼,大致跟他说了经过,但是他隐去了有人救他的情节,然后同样嘱咐老顾,不许跟执法队员们说,更不要跟单位里的人说,有人问就说他喝多了,自己摔断了胳膊。彭长宜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士气,两个主帅相继被打、被暗算,大家会怎么对待眼下这项工作?又怎么能有信心和勇气夺取这项工作的胜利?

    彭长宜眯了一会,龚卫先就打来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彭长宜说:“龚主任,你过来一趟,我在医院有点事。”

    龚卫先听郭局长说彭长宜一夜都没露面,就说道:“病了?”

    “没有,你自己过来,先不要跟郭局长说。”

    龚卫先感觉出有问题,就一人过来了。同样,看到彭长宜胳膊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有血迹,跟老顾的表情一样,目瞪口呆。

    彭长宜简要描述了一番,他同样隐去了有人相救这个情节,最后嘱咐说:“别跟弟兄们说,我怕影响士气。”

    龚卫先点点头。

    彭长宜说:“夜里情况怎么样?”

    龚卫先说:“没有发现新的冒火点。但是我听郭局说,丰顺那边有人在交界处,在偷偷垒灶,估计是想在那里支炉,我想白天带人看看去。”

    彭长宜说:“嗯,等我输完液,跟你们一起去。”

    龚卫先赶紧说:“不用,你安心养伤,我们先去摸摸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长宜说:“那就辛苦你了。”

    龚卫先笑了,说:“哪里的话,这是咱俩共同的任务,别忘了,我是来协助你工作的。”

    彭长宜说:“那你就回去吧,有情况及时沟通。”

    龚卫先又嘱咐了老顾,让他好好照顾彭长宜,然后就走了出去。

    龚卫先刚走,江帆就打过来电话,急切地说道:“长宜,怎么样,伤得重吗?你这个家伙,怎么不告诉我?”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睡眠不好,我可不敢惊动圣驾。”

    “混话!我马上过去。”

    “市长、市长,您千万别声张,我不想搞得大家都知道,另外这里还有许多隐情。等您来了我再跟您细说。”

    江帆说:“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彭长宜给王家栋打了电话,跟王家栋说了彭长宜晚上被暗算一事,也跟他说了彭长宜的顾虑。王家栋沉默了半天,说道:“江市长,我的意见咱们先看看再说,看看他究竟顾虑什么?反正这事早晚都得让一把手知道。”

    江帆说:“好吧,我们马上去医院。”

    江帆和王家栋就来到了医院。老顾给两位领导找来座位后就退了出去。

    彭长宜便将前后经过跟两位领导毫无隐瞒地汇报了一番。

    江帆看着彭长宜肿的溜圆的胳膊,气愤地说道:“立案、立案,让公安局刑警队介入,一定要严惩凶手,这还了得,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伤了我两个市长!”

    王家栋想了想说道:“长宜,你怎么想?”

    彭长宜想起最后这帮人走时说不让他报警的话,就说:“我没有根据,但是我总感觉不能只怀疑是这帮熬油人干的。”

    江帆坐了下来,说道:“你是说……”

    尽管江帆没有把话说明,但是王家栋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彭长宜点点头,说:“我只是猜测,没有任何根据和证据。所以,我不想立案的原因就是不想把视线往取缔炼油这项工作转移,那样影响士气不说,可能还会给全局工作造成不利。”

    王家栋说:“你考虑问题能从当前工作出发、从大局出发,这样很好,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不立案,有可能就是一个无头案,你这一刀就白挨了。”

    彭长宜说:“白挨就白挨吧,反正也是皮肉伤,没伤到筋骨。我琢磨着,如果不立案,可能会使真正的对手尽早暴露。”

    江帆点点头,他说道:“要加大对这项工作的打击力度,向纵深发展。绝不能被他们的嚣张气焰吓倒,我还不信这个邪了!”显然,江帆气愤难忍。

    彭长宜说:“您也别太生气,这很正常,肯定我是得罪人了,所以人家才报复我。我彭长宜命大福大,上次张二强没伤到我,这次也只是受了皮肉伤,没事的。”

    江帆看着他说:“唉,你不可能总是这么万幸,我真后怕,你说你要真落个残疾,估计弟妹不会饶了我。”

    彭长宜笑了。

    王家栋说:“江市长你也别内疚了,他比国才幸运,**早就说过:要革命就会有牺牲,他这点皮肉伤不算什么,这对他也是个警醒和教训,以后路还长着呢,干工作就会得罪人,挨了这一刀,以后就会注意,知道自己得罪人了,就要少走夜路,时刻警惕。我同意长宜的分析,这件事未必就是那帮熬油人干的,我这样说也没有任何根据,不过我相信长宜的感觉。”

    江帆看着长宜说:“这种感觉在你心里占多大比重?”

    彭长宜说:“各占一半。”

    江帆说:“那辆车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

    “我根本就没注意,喝多了。”说着,他偷偷看了王家栋一眼。

    王家栋没好气地说:“这次他们没要了你胳膊,反而吃了亏,估计以后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暗中保护你,所以,你继续放心大胆地喝。”

    彭长宜赶紧用手捂着脸,说道:“不敢了。”

    江帆笑了,他突然说:“如果是另一帮人干的,那是不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王家栋说:“这个可能性不大,那样就真是丧尽天良了。”

    彭长宜也说:“可能性不大。”

    江帆又说:“王书记,这事不能瞒着,得让书记知道。”

    王书记说:“嗯,只需让他知道长宜负伤的事就行了。”

    “对,别让他知道有人救我。”彭长宜赶紧说道。

    江帆说:“如果立案,从扎轮胎来看,就知道现场还有第三方在。”

    彭长宜说:“救我的人走时说不让我报案,我想我应该尊重他们的意见,尊重江湖的规矩,他们既然这么说,就有他们的考虑。”彭长宜心想,如果这事是贾东方干的,那么钟鸣义知道了会怎么想?

    江帆明白他的顾虑,说道:“也许钟书记知道你光荣负伤,不是坏事。”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担心他知道后,又要唱高调,再给我来一通报纸电视的宣传就不好了。”

    王家栋眼睛一亮,跟江帆说:“江市长,撇开这件事不说,我觉得应该加大对外的宣传力度,一是威慑这些人不要再从事这一违法行当了,二是也应该给咱们自己造造势。”

    江帆点点头,说道:“我下来安排。”

    彭长宜说:“先别造势呢,等过几天,等不再冒黑烟再宣传不晚。”

    江帆说:“冒烟也属正常,这个行业是暴利,那些人肯定不会死心,关健是我们怎么做。对了长宜,昨天锦安通报表扬咱们了。”

    彭长宜乐了,说道:“那好。”

    江帆又说:“万里长征我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接下来就要常抓不懈,防止死灰复燃。”

    “嗯,对于这一点,我有些想法,等有时间我再向两位领导汇报。”

    “不急,你先养伤。”江帆说道。

    尽管彭长宜要求这事要保密,但是这事很快在亢州的官场不胫而走。钟鸣义特此召开常委会,要求公安局限期破案。

    任小亮知道彭长宜被砍后,他的脑门就冒出了冷汗,随即就把电话打给了贾东方。

    “贾总,你在那儿?”

    “我在公司。”

    “这次没去青岛?”

    “我昨天晚上就跟你说了,那是糊弄彭长宜的。”

    “彭长宜昨晚被人砍了,你知道吗?”

    贾东方一愣,说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他被人砍活该,我还想砍他呢,他天天带人端炼油窝点,不得罪人才怪呢?”

    任小亮冷笑一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像是那帮人干的,倒像别人干的。”

    “任书记,你什么意思呀?”

    “我没有意思,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喝酒,我只跟你一人说了在哪儿。”

    贾东方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他说:“你们在哪儿喝酒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们喝酒又不是秘密聚会,也不需要保密,任何人知道都属正常。也不是我一个人知道,他们不回家吃饭,想必都会给家里人打电话,告诉家里人他们在哪里喝酒,跟谁喝。”

    任小亮懒得跟他较真,就说:“好了贾总,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希望你在这里踏踏实实做生意,不希望你有什么闪失,那样到头来大家都不好看。”

    贾东方说:“任书记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们的确是一个船上的货了,风险与共。”

    “你在威胁我?”任小亮很反感他说这话。

    “任书记啊,我哪儿敢呀,除非我不想活了,您怎么总是给我扣大帽子呀,我不就是眼下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一时有些棘手吗?不然车间什么的早就弄起来了,还至于让那个姓彭的把我捏住。”

    任小亮一听,真不是一道上的车,就说:“你那样认识问题也不对,怎么会是他捏你呢?有些事就是你该干的。”

    “对,你说的对,是我该干的,我**的就该下地狱!”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任小亮一阵厌恶,心想,你**的跟谁耍呀?一生气,就把电话打给了老吴,老吴接通后任小亮劈头就说道:“老吴,你介绍的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怎么那么混蛋!刚说了没两句就开始犯浑,好像别人都**的欠他的不成?”

    老吴一听,就连忙说:“怎么了?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你赶紧给我滚过来。”说着,就把电话放了。

    二十分钟后,老吴从外面进来,任小亮还坐在电话边生气呢。老吴一看他脸都气白了,就说道:“是不是那个混小子惹你生气了?”

    任小亮站了起来,吼道:“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就问了他一件事,干就干了,没干就没干,你看惹出他一堆的混账话,我还不是担心他吗?要不是你老吴的关系,他的烂事怎么也轮不到我管!”

    老吴连忙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说道:“他这几天气不顺,又折了一批货,扔进去了好多钱,不然他早就建冷库盖厂房了。”

    任小亮一听又是钱,就不耐烦的说道:“你别总是给他打掩护,彭长宜说的对,他根本就没打算做这些事,给了他那么多钱,是让他做贸易吗?贸易,本来就是个无底洞,难怪人家彭长宜说他,我看他如果不真正做点实事的话,他快在亢州混不下去了。”

    老吴说道:“那个彭长宜就不是个好东西,两级党委书记都支持的项目,他就敢设阻,难道他的后台比任书记你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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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1小树丫

    今日推荐小树丫官场力作《女县委书记的官路史:权力漩涡》

    内容简介:爱情与前途,孰轻孰重?情爱与权力,能否交易?那天,她走进他简陋的宿舍里,对他说:“我要结婚了!”于是,最后一次缠绵,他疯狂地把种子种在了她的地里……看着她的婚车缓缓离去,他狠狠地说了一句:“妈的,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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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 晚上去我那儿好吗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5晚上去我那儿好吗

    【155】晚上去我那儿好吗

    江帆一愣,心说,这个尤增全自从承包了广场项目后,就跟他见了一次面,以后再也没见过面,更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江帆几乎很少去工地视察,能绕着走就绕着走,他只去过一次,那是今年市人大组织的五大班子领导成员,检查年初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的十件大事要事落实情况去的,钟鸣义倒是很兴奋,在现场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江帆则一句话都没说。《书纯文字首发》不是他小气,而是钟鸣义说的非常全面非常到位,他怎么说都是重复市委书记的话,所以没发表任何讲话。想到这里他说道:“没找我,他要干嘛?”

    张怀说:“无非就是一期工程款的事,他们想一次性结清。”

    自从魏国才住院后,张怀就暂时接手了他分管的这一块工作,江帆一听,就靠在沙发上,说道:“合同怎么说的?”

    “合同当然没这么写,不过他们说魏市长应了他们了,说年前给他们结清一期工程款项。”

    “哦,那等咱们跟魏市长核实一下再说吧。老张,哪天咱们再去北京看看老魏去吧,也不知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张怀说:“我这几天也没跟他联系,手机有辐射,上次他老婆说多讲手机不好,我就再也没给他打过电话。”

    “是啊,他头总是疼,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江帆担忧地说道。

    “听说省报记者来采访了?”张怀问道。

    “嗯,是。”

    “彭长宜干得不错,应该加大宣传力度。”

    江帆笑笑,又说:“那两个拖欠教师工资的乡镇,现在怎么样?”

    “据说发了一部分,不过他们承诺头放寒假前给清。”

    “这事你盯紧点,年底用钱的地方很多,尤其是教师工资,我们不能拖欠。回头你问问铁燕,看其他的地方还有没有这种拖欠教师工资的现象。”

    “嗯,好。”张怀很纳闷,每次一跟市长说星光集团的事,市长总是漫不经心、顾左右而言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市长对这个尤增全似乎不太热心。张怀最近和江帆合作得不错,尽管他也得到了星光集团的一点小实惠,但是他可是不愿因星光的事,再跟江帆出现裂痕,既然江帆不积极,自己也不好积极了,所以又扯了几句闲话就走了。

    张怀走了以后,江帆就没有心思给丁一打电话了,是尤增全破坏了他的兴致。

    自从上次和妻子闹僵后,江帆没有再见袁小姶,他准备春节回去跟岳父公开谈谈他们离婚的事,争取岳父的理解和支持。当然,在这之前,如果做通袁小姶的工作,就用不着去找岳父了。唉——江帆深深叹了口气,袁小姶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时,门被推开,丁一探进了小脑袋,随后就进来了。

    江帆愣愣地看着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难道是上帝可怜他,才把丁一送到他的眼前?还是他们心有灵犀,彼此都想对方了?

    丁一进来后,不解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了?难道见到我就这么吃惊?”

    江帆笑了,他不敢在办公室跟她调情,温和地说道:“你怎么来了?”在江帆的印象中,丁一自从走后,很少到大楼里来。

    丁一说道:“找高市长来了。”

    江帆笑了,说道:“她不在吗?”

    “嗯。”

    “呵呵,你来时给她打电话了吗?”

    “打了。”丁一撅了一下小嘴说道。

    “哈哈,那就是高市长还没有原谅你,所以故意不等你。”江帆火上浇油地说道。

    丁一白了他一眼,心说,还不都是你闹的。

    “哈哈。”江帆大笑,他岂能不明白她目光里的含义?

    江帆给丁一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自己又重新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晃着椅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丁一喝了一口水,抬头见他正盯着自己,脸就红了,小声说道:“看什么呀?”

    江帆的心一跳,恨不能将她立刻拥入怀中,看着她娇羞的神态,自己的脸也有些热,他刚要说话,就见丁一也正要开口,他们俩人就都笑了,他说:“女士优先,你先说。”

    丁一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她忽闪着大眼睛说道:“我进来的时候,听到了你叹气声,为什么?”

    江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这么敏感,就笑着说道:“还说哪,进领导的屋子不敲门,悄悄就摸进来了,不懂规矩。”

    丁一痴痴笑了,说道:“下次我还不敲门,那样能看到领导最真实的一面。”她不是不敲门,是林岩说市长屋里没人,她也想给他一个惊喜,就故意没敲门进来了。

    江帆看了看房门,往前倾着身子说道:“你还想怎么看真实的……”

    丁一的脸腾得红了,她赶紧低下头,端起杯子,佯装喝水的样子,不去理他。

    “哈哈。”江帆看到她羞涩的样子开心极了,随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深情地注视着丁一,他不清楚自己何时才能和这个美好的小家伙在阳光下畅谈?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难受。[`书`]

    丁一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转移了话题,说道:“现在,你说吧。”

    “我说什么?”江帆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你刚才想说而没说的话呀?”

    “哦,是这样,你找高市长干嘛?”

    “我们接到了几封教师来信,说是他们有半年的工资没开了,局里觉着我跟高市长熟悉,就派我过来了解情况,我来前给她打了电话,可她还是走了。”丁一又沮丧地撅起小嘴。

    “你怎么知道她走了?”

    “曹主任看见她出去了。”

    “呵呵,谁让她给你说的对象你不愿意,而且还敢炒市长的鱿鱼。”

    丁一看着他,眼睛往上翻了一下,又转了下来,没理他。

    江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最后小声说:“晚上去我那儿好吗?”

    “不好。”丁一干脆地说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其实丁一只是赌气这样说,但是江帆没有再强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狩猎者,收获了小鹿的一切美好,可是连一句虚假的承诺都不敢给她。想到这里,他痛楚地闭上了眼睛。

    丁一见他不说话,而且还把眼睛闭上了,以为他生气了,小声说道:“怎么了,生气了吗?”

    江帆摇摇头,心有些疼。

    丁一想了想说,红着脸说:“要不,行——”

    江帆睁开了眼,他拧紧了眉头,冲她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不要你勉强。”

    丁一不知道他真实的内心活动,以为他就是生气了,娇嗔的说道:“真小气。”

    江帆闭了一下眼睛,说道:“不是,也许我的确不该……不该要求你什么。”

    听了他这话,丁一知道他的确在乎自己刚才的态度了,没想到那么一个大领导,心眼这么小,明明刚才自己并不是有意要拒绝他的,怎么他连玩笑都不懂?本想有心跟他解释一下,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如果恋人之间连这一点理解和默契都做不到,那岂不是枉交往了一场?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江帆,就说:“市长,我走了。”

    江帆一愣,知道丁一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想跟她解释什么,但是又无法说明白,就眼睁睁地看着丁一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江帆十分懊恼,懊恼好好的见面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结果?他使劲眨着眼,抬头望着天花板,刚才见到她的高兴劲儿一扫而光。

    丁一也是愁肠百转,她低头从林岩办公室经过,居然忘了跟他打招呼就过去了。林岩追了出来,站在门口,他想叫她,想了想还是没叫,作为秘书,林岩十分清楚江帆对丁一的感情,刚才还是乐呵呵的丁一,为什么出来后明显得就不高兴了呢?

    他想了想,就推开了江帆办公室的门,只见江帆也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他收起丁一的纸杯,把水倒掉后,刚要开门出去,就听江帆说:“看看她怎么来的,用送吗?”

    “嗯。”林岩答应了一声就快步出去追丁一了。

    江帆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站身,走到窗前,紧盯着大门口,一会,就见丁一走出院子,可能是林岩追了出去,就见丁一回头站住了,果然林岩走到她跟前说了什么,然后就见丁一转身,指了指一辆桑塔纳轿车,跟林岩摆摆手,向轿车走去。江帆认识那辆车,是广电局局长温庆轩的车。

    一会,楼道就传来了林岩的脚步声,江帆赶紧离开窗户,林岩进来了,气喘吁吁地说道:“坐他们单位的车来的。”说着,给江帆杯里倒满水后就走了出去。

    江帆坐不住了,他的心难受极了,有一种想哀嚎又无从发泄的感觉,他回到里屋,往脖子上搭上围巾,穿好外套,夹起手包,就走出办公室。

    林岩一看,赶快站起来,刚要问,就听江帆说道:“我回北京,钟书记中午要是找我的话,你就随便说吧。”说着,迈开大步就走了出去。

    林岩赶紧给下面的小许打电话,说:“小许,市长要用车,你赶快看看油。”

    “好。”小许放下电话就跑了出来,正好看见江帆也下楼了,他说:“市长。”

    江帆说:“我出去一下,车里有油吗?”

    小许说,“有,今早上刚加满。”

    江帆点点头,小许就掏出钥匙,江帆说:“我有。”说着,夹着包就往出走。

    小许紧随其后,一直跟他到车边。

    江帆说:“你回去吧,我自己开。”

    小许说:“您注意安全。”

    江帆点点头,就上了汽车。

    小许一直目送着汽车消失在大门口。

    江帆一路狂奔,直接开到了袁小姶单位的办公楼下,他给袁小姶办公室打了电话,没人接,他又呼了她:我在你单位办公楼下。很快,袁小姶回了信息:我在三亚。江帆一看,恨得他有些牙痒,赌气把手机摔在了车座上,以至于弹出老高。他懊恼地呆在车里,木呆呆地注视着这个曾经熟悉的办公楼,这里,也曾是他工作过好多年的地方。如今,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他靠在座椅上,没了脾气,袁小姶说不在,自己总不好找上门去吧,如果再碰到以往的同事,说什么好呢。自从离开这个单位后,和他保持关系的几个不错的人也都渐渐疏远了,不是人家要疏远他,是他主动疏远了别人,他不想和这个单位里的人再有什么牵连,至少目前不想。

    他刚要打火,就见从大门外飞奔过来两辆摩托赛车,嗷嗷怪叫着停在他车的不远处,这时,从楼里出来一个身穿长款皮衣、染着棕色头发的高挑女人,就听一个车手说道:“袁姐,上车,我们去飙车,给。”说着,就将一个头盔扔给了女人,这个女人一伸手就接住了头盔,然后还往四周打量了一圈。

    江帆立刻认出,这个烫着棕色头发身穿皮衣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袁小姶。江帆睁大了眼睛,没错,就是她。就见袁小姶戴上头盔,一抬腿,就坐上其中一辆摩托车,然后两辆赛车呼啸而去。

    江帆看呆了,你究竟要干什么?居然这么疯了!还敢撒谎说自己在三亚!他立刻拧开汽车钥匙,发动了车,就追了出去。出了大门口,那两辆车早就没了影子,想想即便是追上他们了,又能怎样,她要是成心耗着你,你还真没脾气,难道,非要走法律这一条路吗?

    江帆有些心力交瘁……

    他慢慢地往前开着,就给同学薛阳打了电话,哪知薛阳到西北一个省出差了。他想给石广生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既然来北京了,就再去看看魏国才吧,想到这里,就向天坛医院驶去。

    走到门口,他买了一只果篮,不巧的是,这会不是探视时间,于是他就在外面给魏市长打了电话,是他家属接的。一会功夫,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江帆立刻迎上去,说道:“嫂子。”

    魏国才家属说:“江市长,你那么忙,就别老跑了,他的情况好多了。”说着,接过了果篮。

    江帆说:“我是来北京办事的,顺便看看他。情况有好转真是太好了,我总怕他落点后遗症,那我就对不起嫂子了。”

    魏国才家属说:“是那些人太嚣张,这和江市长没有关系。来吧,上来吧,我跟大夫们混熟了,你可以来探视。”

    江帆跟着她坐上电梯,来到魏国才住的病房,这是个单间病房,兴许知道江帆要来,魏国才早就在盯着房门看。江帆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魏国才就要起来,江帆赶紧制止住。他妻子走到床尾,拉出摇把,就把他上半身升了起来,这样就可以和江帆说话了。

    江帆说:“头还疼吗?”

    魏国才说:“好多了,站起来还有点疼。”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属正常现象,头疼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好好养着,只要一天比一天好就行。”

    “我想出院,回家去养着。”

    “别,你还在治疗,怎么能出院?”

    他妻子在旁边说:“最近这几天总是念叨要出院,住烦了。”

    魏国才说:“的确烦了,总这样住下去,我这脑袋好了,别的病又添了,这医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哈哈,你呀,好好呆着吧,脑袋受伤和胳膊腿受伤还不一样,必须要观察,别急,好好呆着,烦了让嫂子给你讲笑话,给你唱戏。”

    魏国才的妻子是锦安地方戏剧团的演员,可是偏巧魏国才不喜欢地方戏,听江帆这么一说,他赶紧说道:“快别提了,她要是给我唱戏,保证我立刻就得病情加重,弄不好还会昏迷不醒。”

    “哈哈。”江帆不由地大笑了。

    魏国才的妻子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着你们市长的面,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说着,就给江帆拿出一瓶矿泉水。

    魏国才摸摸自己的头,说道:“听说长宜也被暗算了,市长,这帮人怎么这么猖狂?等我好了,出了院,我跟他们斗到底!”

    江帆同意彭长宜对自己受伤的分析,是不是这帮人干的,目前还不敢断定,就说:“是啊,长宜上任第一夜,就遇到张二强,他们都揣着片刀。如今张二强他们已经被批捕,还有上次伤你们的那些人,都一块被正式逮捕,现在司法部门正在对他们进行量罪定刑。”

    魏国才想了想,说:“张二强是张学松的弟弟吧?”

    江帆说:“谁也不行,敢拿刀出来伤我执法人员,别说是张二强,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魏国才说:“嗯,不能怕,我这段也在想,就得把这帮人打疼、打趴下,打得他们再也起不来了,他们才能认头。”

    “是,长宜写了一个长效管理措施,我看了看,比较可行,等你好了,咱们研究一下,明年开春就实施。”

    魏国才点点头。

    江帆又说:“省报记者来了,听说咱们搞得不错,是锦安让她来的。”

    “还是长宜有办法,终于使这项工作有了起色,长宜是个不错的苗子,应该重点培养。”魏国才想了想又说:“你这个点来,是不是没吃午饭?”

    江帆这才想起自己没吃饭,就说:“不见到你,心里不踏实,你逐渐好转,我吃饭也就香了。你一说我还真是饿了,这样,我不呆了,你说话多了也不好,别着急出院,好好养着。”他站起来,跟魏国才妻子说:“嫂子,辛苦你。”说着,就和他们告别。

    出了医院,看到魏国才恢复得不错,江帆感到一丝欣慰。他不想吃饭,就开车回亢州了,回到亢州,已经两点多了,他直接来到金盾酒店,在一个小雅间里,要了一碗手擀面,吃完后就走了。

    江帆刚走出金盾,就被从歌厅里出来的丁一和雅娟看见了。雅娟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江帆,雅娟说:“刚才出去的那个像是江市长。”

    其实丁一也看见了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就说道:“在哪儿?”

    “刚刚出去。”

    “你眼花了,市长怎么可能这么晚吃饭?”

    “不会吧?哎,服务员。”雅娟叫住了刚从旁边雅间里出来的服务员说道:“刚才那个是江市长吗?”

    服务员点点头。

    “他这么晚才吃饭?”雅娟多事地问道。

    “是的,就吃了一碗面条。”服务员确定说。

    雅娟跟丁一说道:“我说的没错吧,是江市长。”

    丁一上午从江帆屋里出来后,就回到了单位,快下班的时候,雅娟告诉丁一,她哥嫂来了,上次就想介绍她认识哥嫂,后来因为哥嫂有事就取消了,这次让她陪着哥嫂吃顿饭,也借机向哥嫂介绍她在广院学习时候的好朋友、现在的同事丁一。

    在吃饭的时候,丁一感觉雅娟这个嫂子的确不简单,不仅把他哥拿捏得服服帖帖,而且精明、干练,要命的是,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永远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而且说话滴水不漏,显示了极强的职业素养。丁一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她也有嫂子,她跟嫂子杜蕾和哥哥吃饭的时候,就没有这么拘谨,而且非常融洽,就像跟自己的好朋友一般。

    吃完饭后,雅娟嫂子很职业地握了一下丁一的手说:“小丁,谢谢你照顾我妹妹,希望你们永远好下去。”

    她说话时的表情认真严肃,她的口气更像是对她的职工在发号施令,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态,同样的话,放在杜蕾嘴里肯定会是不一样的效果。丁一觉得很别扭,也就跟她没有了客气的兴趣,就笑着点点头。

    雅娟说道:“行了嫂子,你怎么向是命令人家跟我好似的。”

    雅娟的嫂子看了雅娟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她的哥哥,就说道:“那好,小娟,我们走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抓紧落实。”说完,就向那辆奔驰走去。

    雅娟哥哥走到她面前,嘱咐雅娟道:“就按你嫂子说的办吧,毕竟是咱家自己的事。”

    雅娟点点头,说:“我尽快办,办不成也没辙。”

    目送着哥嫂走后,雅娟说道:“咱们玩会吧,我请你唱歌。”

    于是,丁一又和雅娟来到一个小点的ktv包房,两个人不停的唱,不到一个小时就累了,付款后就走了出来,刚一下楼,就看到了江帆出去的背影。

    丁一感到雅娟很神通,为了验证是不是江市长,她居然去问服务员,但是从服务员嘴里,她知道他只吃了一碗面条后,上午的不快被担心取代了,回到单位后,丁一想起自己上午在他办公室自己的态度有些任性,就有了歉疚,想给他打个电话,始终也没有机会,自从雅娟跟她一个办公室后,她白天几乎不给他打电话。

    回到单位后,雅娟拿起电话,拨了一通号码,等对方接通电话后,说道:“任书记,我是小娟,上次跟您说的事怎么样了?嗯,我现在没事,好,我马上过去。”说着,放下了电话,冲正在低头写稿的丁一说:“我有点事,提前走了,要是有人问我,你就说我刚出去。”

    丁一点点头,尽管雅娟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她的活动能力却很强,最近给台里拉来了五六笔广告业务,而且都是签一年的合同,她的提成都超过她一年的工资了。上次雯雯跟她说去帮她拉王圆的广告,哪知王圆说赞助可以,他们公司不需要在亢州做广告。赞助是没有提成的,而且赞助也不需要她丁一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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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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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 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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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金屋藏娇

    【156】金屋藏娇

    上次台里召开广告创收大会,给每个科室都分配了任务指标,丁一不像雅娟他们新闻记者那样,可以接触到社会方方面面的人物,丁一的节目面向的大都是市委市政府的权力决策机构,她的节目,几乎成了市委市政府发布决策的平台,这个平台是没有广告资源的。<请到书>估计今年她的节目创收除去王圆那笔宣传片的费用外,几乎又接近零了。

    副局长李立主抓全局的创收,他上次为广告和创收的事单独找到过丁一,让丁一广开思路,想想办法,明年争取有一个大的飞跃。眼下已经是“明年”了,元旦早就过了,这里的人们习惯把春节过了才叫真正过年。

    快下班的时候,丁一接到了温庆轩的电话,让她去他办公室。当丁一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她看到了叶桐在里面,陪同她来的还有宣传部的一个宣传干事。

    温庆轩给她们互相做了介绍后,跟丁一说:“叶记者这次是针对取缔非法熬油这项工作来采访的,她想看看雅娟他们那天在现场的录像。”

    丁一说:“新闻的资料都在新闻部,我没有他们的资料呀。”

    温庆轩说:“这部分资料雅娟自己保管着,就在她右手的抽屉里,刚才跟她联系了,让你给拿一下。”

    丁一明白了,说道:“好,我去找。”说着,她就出了门,来到自己办公室,拉开了雅娟的抽屉,有十多盘素材带,她终于找出上面标有“清理土法熬油”字样带签的录像带,送了上去。

    温庆轩说道:“你带着叶记者他们去制作室看吧。”

    丁一点点头,就领着叶桐和宣传部的干事,来到制作室,制作室的人已经下班,丁一重新合上电源,将录像带**卡座里,立刻,画面上就出现了捣毁窝点的现场,正在起吊的大锅和分解罐,疲惫的执法队员,黑花了脸的彭长宜。

    “哈哈”,看到这里,叶桐居然笑出了声,很快,又出现了队员们在现场吃早点的镜头,还有江帆跟彭长宜站在一起的一个侧影,但是很快镜头就跳转到清理现场,很显然,中间大部分都没有。这时,新闻部主任宋嘉玉手里拿着几盘带子进来了,她冲叶桐点点头,跟丁一说道:“小丁,这里还有几盘,麻烦你给放吧,我要去接孩子去。”

    丁一笑着说“好的”,就把这几盘带子接了过来。

    这时,叶桐对丁一说:“小丁,麻烦你往前倒一下。就是许多队员花脸的那个地方。”

    丁一心想她可能是还想看科长,就给她回卷到了彭长宜的一个花脸大特写,随后就是江帆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叶桐没说什么,看了几进吧。”丁一就按了快进钮。

    看完雅娟这盘带后,丁一又给她换上了宋嘉玉拿过来的一盘带子,按照索引,找到了清理熬油的素材处,这个画面是魏市长在现场指挥。

    叶桐看得同样很认真,丁一对叶桐认真的态度很是佩服,一般报社的记者,只要听听汇报就可以写稿了,没想到这个叶桐还要亲眼看一下现场,她感觉还是大报的记者,工作态度和地方小报就是不一样,不能亲临其境,也要看看录像素材,这一点让她对叶桐有了好感。

    这时,丁一的呼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是彭长宜,让她回电话。丁一笑了,推开里面演播室的门,关死,打开了一盏顶灯,就给彭长宜回了电话。接通后,不等彭长宜开口,她就笑嘻嘻地说道:“科长,不放心了,你的人在我这里呢。”说完这话后,她忽然有些瞧不起自己,她感到自己有些不怀好意,而且还有那么一点酸溜溜的味道。

    好在彭长宜没有她想得这么复杂,彭长宜只认为她在开玩笑,就说道:“不许调皮,你在干嘛?”

    “嘻嘻,我正在陪你的绯闻女友看资料带,尤其是你在现场的画面,被人家都翻看两次了。”

    “胡闹,我哪有什么绯闻女友,你就糟践科长吧。”彭长宜故意生气地说道。

    “咋没有,正在看素材呢?”

    “别胡说,让人家听见多不礼貌!”

    “呵呵,放心,我在演播室里面打电话呢,多大的声音外面都听不到,我们这是专业的隔音材料装备的演播室。”

    “好了,别卖弄你那点可怜的电视专业知识了,看完后,你跟着一块过来。”

    “那怎么成?我可不去。”

    “这是市长的命令,让你陪着上级媒体的记者,这是工作。”

    “我,我晚上还有任务,要加班的。”自从来到电视台后,丁一学会了用这句话来搪塞那些她不愿出席的饭局,屡试不爽。

    果然,彭长宜说道:“我不管,你自己跟市长说,好像他还要安排你任务。”

    丁一想起江帆对自己的态度,就说:“我的任务是局领导安排的,市长给我安排任务有些不合套数。”

    “嘿!还管不了你了,是吧。好,你等着。”说着,挂了电话。

    丁一也把电话放在了地毯上,拔下电话线,因为演播室的电话一般情况下都是拔掉电话线的,她关上了灯,走了出来。

    很奇怪,直到他们看完了所有的素材后,也不见有电话打进来,她的呼机也没想,可能是市长信了她加班的说法,不再强求她。

    叶桐看完带子,冲丁一笑了笑说道:“比我想象的真实。谢谢你小丁。”她又转向宣传部那位干事,说道:“你和温局说下,咱们走吧。”

    宣传部干事就从制作室给温庆轩打了电话,温庆轩屋里没人接,估计是下班了。

    送走了叶桐,丁一把带子收回来后,没有心情去党校食堂吃饭,她就回了宿舍。(书纯文字)

    在市政府二楼彭长宜办公室,龚卫先在他的房间里,他们正在说着工作的事,叶桐从外面进来了,彭长宜果真没有看到丁一。

    龚卫先赶忙站起,给叶桐倒水,说道:“叶记者,今天一天太辛苦了,没得休息。”

    叶桐说道:“你们更辛苦,而且还很危险,不看电视台的录像带,我想象不出这项工作有多辛苦,看了才知道,基层工作的确不容易。”说着,看了一眼彭长宜的胳膊。

    彭长宜的伤还没有痊愈,臂膀上还缠着绷带,尽管也穿着衣服,但是明显地就比另一条胳膊粗了很多。他穿不了钻身的毛衣,只能穿一件保暖衬衣,外面穿一个黑色的呢外套,如果去现场,就再穿一个棉大衣。自从不输液后,彭长宜晚上必须回家,因为没有人帮助,无论是穿脱衣服还是脱衣服都很费劲,为此他多晚也要回去,需要沈芳帮他完成这项工作。

    彭长宜发现叶桐的目光少了以往的大胆和泼辣,多了往日少有的温柔,他的心就一动,连忙调开目光,看着龚卫先说道:“龚主任,接下来怎么安排?”

    龚卫先说:“接下来吃饭,然后晚上叶记者就别跟着了,黑灯瞎火的太冷。”

    叶桐收起了温柔,眼睛在彭长宜的脸上扫着,说道:“我没事,伤病员能去我就能去,他的伤口都不怕冻,我怕什么?”

    彭长宜笑了,说道:“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我给市长打个电话。”

    中午,叶桐和彭长宜他们从现场回来后,钟鸣义设宴招待叶桐,由于江帆临时有事缺席,所以他答应晚上陪叶桐吃饭。叶桐一看彭长宜要给市长打电话,就说:“领导们都忙,还是不要了,我们随便吃点便饭就行。”

    彭长宜说:“这你就不明白了,便饭是我请,宴饭是市长请,三多俩少我还是清楚的。”

    龚卫先见彭长宜跟记者说话比较随便,知道他们有交情,便偷笑了一下说:“我先下去,有事您叫我。”

    彭长宜说:“别呀,别这么干,你走了,谁管我们饭?”

    龚卫先笑了,想想也不合适离开,就又坐了回来。

    彭长宜就给江帆打了电话,江帆说他已经在宾馆等他们。

    彭长宜放下电话,就带着叶桐和龚卫先去了宾馆,等在那里的有宣传部长和曹南。彭长宜跟丁一说市长叫她一同过来,其实这是假传圣旨,江帆根本没有这样说过。

    由于彭长宜他们晚上还有行动,晚宴很快就结束了。

    叶桐跟着彭长宜和龚卫先走了,江帆回到宾馆,不知为什么,他每回一趟北京,不管见着还是见不着袁小姶,总是身心疲惫,无精打采,这样的状况有的时候还会持续到明天。离婚,真是一场折磨人的拉锯战。想起丁一的黯然神伤,他的心就有些堵,想给她打个电话,但还是控制住了。

    叶桐穿着彭长宜给她的棉大衣,坐在彭长宜的车上,跟着他们在黑灯瞎火的冬夜里,从万马河的北岸转到南岸,又转了几个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熬油的地方,没有发现新的冒烟迹象,也没有闻到呛鼻的气味,直到凌晨三点多,他们这拨人才返回去休息,因为六点,就会有白天执勤的人出现。

    这几天,彭长宜都是由老顾接送,他开着车,把叶桐送到了宾馆,出于礼貌,而且又是后半夜,彭长宜送叶桐到了房间,刚关上门,叶桐就抱住了他,和他吻在了一起,彭长宜也很激动,马上就有了生理反应,但是他们什么都不能做,一是自己胳膊有伤,二是老顾还等在下面,叶桐这次出乎意料得懂事,吻了一会后,叶桐放开了他,说道:“回去吧,记住,以后干工作,别那么不要命,工作是党的,命可是自己的。”

    彭长宜摸了摸她脸蛋,笑着说:“心疼了?”

    “我才不心疼呢,你自然会有人疼,快回去吧,抓紧时间你还能睡几个小时。”

    彭长宜忽然有些不想走了,他说:“你不想我?”

    叶桐依偎在他的怀里,说道:“想,但是我不想要你的命,快回去吧。”说着,就轻轻地转过他的身,往外推着他。

    快到门口,彭长宜突然转过身,紧紧地用一只胳膊搂住了叶桐,亲吻着她,最后说道:“好,你也早点休息,我走了,明天过来陪你吃早饭。”

    叶桐点点头。

    彭长宜觉得叶桐也有善解人意的时候,只是平时为什么都表现得那么强势、主动?他彭长宜不喜欢那么强势主动的女人,他喜欢性格温柔、乖顺的女人。

    回到家,他轻轻地开门,轻轻地关门,她看到女儿房间门前,有李春雪的长筒高跟靴,这些日子,李春雪几乎天天回这里,她的家反而倒不回了。

    彭长宜换上鞋,蹑手蹑脚地进了他们的卧室,沈芳早就被惊醒了,最近一段时间,彭长宜如果不回来,她根本就睡不着,经常做噩梦,梦见男人被追杀。只要他回来了,她也就睡踏实了。

    沈芳头晚上就把脸盆、脚盆和暖水瓶拿进了卧室,彭长宜不让她起来,只让她帮助自己脱掉保暖衬衣,沈芳给他披上了一件睡衣,他往脸盆里兑上热水后,一只手洗脸,洗脖子,这是沈芳的规定动作,说他浑身都是沥青味。洗完脸后,又往脚盆的凉水里,兑上足够多的热水,就坐在小凳子上,把冰凉的双脚放在热水里,不由地说道:“真舒服呀。”说着,靠在床头边沿,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沈芳半天听不到动静,就抬起头,看见彭长宜靠在她头前的床沿上,仰着头,张着嘴,居然睡着了。她赶忙坐起来,说道:“快洗呀,洗完再睡。”

    彭长宜没吭声。

    沈芳就去摇晃他肩膀,彭长宜“嗯”了一声,睁开眼睛警觉地瞪着她,说道:“什么事?”

    沈芳一看他那空洞和错愕的眼神,就知道他刚才的确睡觉了,既心疼又生气,戳着他的脑袋数落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你走火入魔了吧?快点洗,洗完上床睡。”

    彭长宜使劲摇了摇头,洗了几下后就上床睡了。沈芳看了看表,快五点了,天要亮了,她说道:“又熬一宿?”彭长宜没有言声,很快,呼噜声传来了,她叹了一口气。

    彭长宜睡得沉沉的,直到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一激灵,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刚喂了一声,就听陈乐在里面说道:“主任,我是小乐,您在哪儿?”

    彭长宜以为有什么突发情况,一听是陈乐,他就闭上了眼,说道:“小乐,我在家。”

    陈乐说道:“您晚上又出去了吧,我是不是吵醒您了?”

    “没事,你说吧。”

    “我去家里找您。”

    不等彭长宜说话,陈乐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感觉可能有事,就四处看了看,床上已经没了沈芳,看了看表,已经八点了,他伸出双臂,想伸个懒腰,刚一用力,立刻疼得他就缩回了右臂。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昨天就该去医院换药,叶桐来了他没空去。想起叶桐,他突然记得还应着陪她吃早饭,想到这里,赶快起床,拉开窗帘,外面早就阳光灿烂了。

    他起身刚要穿衣服,才发现昨晚的衣服不见了,是一摞叠放整齐的内衣。上面有字条:起来擦擦身子,有热水,浑身都是沥青味,臭死了。

    彭长宜笑了,披上睡衣,跑到院里把门提前打开,然后一头钻进西房的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回到北房的时候,果然看见陈乐坐在客厅里,自己找茶叶正在沏水,茶几上摆着他买来的早点,小笼包。

    陈乐说道:“您的伤还没好,沾水就会感染。”

    彭长宜说:“就简单擦了擦,没事,你等会,我去穿衣服。”

    陈乐说:“用我帮忙吗?”

    彭长宜说:“一会再说。”

    彭长宜很费劲地穿上下身的衣服,然后披着沈芳给他新拿出的另一件保暖衬衣,让小乐帮忙穿上了。

    陈乐说:“小笼包子,趁热吃了吧。”

    彭长宜穿好衣服,陈乐也给他倒了一杯水。彭长宜喝了两口水,一口一个包子,连着吃了三四个才说道:“不瞒你说,昨天夜里就饿了。”

    “怎没吃点?”

    “没有,太冷。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陈乐说:“任小亮在和一个俄罗斯女人同居。”

    彭长宜正在往嘴里塞进一个包子,听了他的话,包子卡在嗓子眼,差点没噎着。半天,他才咽下包子,喝了一口水,说:“什么什么?俄罗斯女人?”

    “是的。”

    “你怎么知道?”

    “最近因为查**的事,跟中直单位派出所联系紧密一些,听他们说最近有个俄罗斯女人,住进了单位一个工程师的房子,有一次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人抱着一只漂亮的蝴蝶犬进了楼,后来就没出来,我问那个油头粉面的人是谁,他们说好像是北城的任书记。后来我就秘密布置,果然是任书记。”他说着,就掏出了几张照片,果然,是任小亮不同时间出入这个单元楼的照片。

    彭长宜皱着眉头说:“小乐,你怎么也干这个了?”

    “这不是我干的,是别人。是我安排调查**市长的人干的。”

    “这个人可靠吗?”

    “您放心,派出所都会有许多这样的所谓线人,您不用担心。”

    这个彭长宜倒是知道一些,有的时候你的钱包或者摩托车被盗,只要派出所愿意给你出力,有时候破案是很容易的。只要你说出是哪条街,民警们大部分都知道是谁干的,这些小偷也有地盘之分,有的时候,这些小偷还会主动帮助民警们做一些事情,可以说,每个民警背后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两个这样的人。这种看似奇怪的现象,某种程度上说是相克相生的关系,有点像动画片里猫和老鼠的关系,他们和警察的关系很微妙,上不得台面,但却客观存在。举个例子,亢州早年间有一位管政法的县委副书记的妻子,她的办公室被小偷撬了,声称丢了许多东西,还有现金。这位副书记很是震怒,给公安局下令限期破案,负责这个片区的刑警队队长很快就破了案,因为有“线人”知道是哪帮人干的,但是却不敢说破案了,原因就是这个小偷不但偷了她全部的钱财,还有一个小本,上面记着她收受贿赂的清单,尽管这个妻子用了只有她知道的拼音或者代号写的,但是对于搞刑侦工作的人来说,破译这些符号易如反掌,这个刑侦人员不是别人,就是当年的尚德民。他很有一套,对在亢州“混饭”吃的各路人马都有一些暗处的关系,由于总是破不了案,副书记夫妇寝食难安,一再催促尽快破案。最后,尚德民单独约见了这位妻子,那个小本始终没见天日。打那以后,副书记再也不提破案的事了。这个案件给外界的印象就是不了了之了。受理这个案件的尚德民,却一路升迁,最后官至公安局局长。后来听说那个副书记退下来后,跟尚德民谈起当年的事情,尚德民一口咬定,他得到的全部归还给了他的妻子。这位副书记退休后,便举家迁往儿子工作的城市,没有再回来。

    其实,彭长宜最初让陈乐调查**的事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坚信江帆也就丁一一个女人,不会再有第二个,另外,他也相信江帆既然知道**一事,就会高度注意,不会让他们抓拍到什么的。毕竟,**的人不会只拍那一次,肯定会有无数次,他让陈乐做这一切,目的就是揪出是什么人指使的,是有“正道”在里面的,但是没想到**的事没有调查清,却拍到了任小亮的不轨行为。所以,他很严肃地告诫陈乐,这件事务必保密。

    陈乐说:“这一点您放心,我找的人绝对可靠。”

    彭长宜又看了看照片,说道:“消息可靠吗?”

    “可靠。”

    “这个俄罗斯女人哪儿来的?”

    “不知道,但是那个房子好像是长白山洗浴中心的老吴帮着搭钩的。”

    彭长宜心一动,老吴?贾东方?金屋藏娇?他立刻想到这里面肯定又有不正当的交易!说道:“小乐,你很机警,警惕性也很高,办事牢靠,这一点我很欣赏你,还是把精力放在调查**的事上吧。”

    “我明白。对了,我听表妹说,张良一家人分到了一套住房,是北城家属楼。”

    “哦?”彭长宜吃惊地看着陈乐。按说,他不该吃惊,因为开始分房子的时候,他就跟任小亮提过要不要考虑张良的家属,哪知任小亮坚决地说道“离退休和死去的人一概不考虑!”所以彭长宜也就没再提这事。

    “什么时候的事?”

    陈乐说:“好像房子早就买了,只是一直没装修,最近他儿子要娶媳妇,开始装修房子,表妹才知道。”

    彭长宜陷入了沉思。北城家属楼都是现在机关里的无房户,当时预留了一部分作为机动房,为的应付市里和一些关系户的,这部分房子都在任小亮手里掌握着,通过彭长宜的手,只给了卢辉和黄金各一套,价钱跟机关干部一样,是顶着机关干部名字买的,后来彭长宜没再过问房子的事。

    “他家花了多少钱?”

    陈乐说:“这个,表妹不让说,据说只花了很少的钱,其余都是北城给的补助,但是不让说,如果说了就会遭到别人的反映,如果有了反映就会让他们补齐房款,甚至收回房子。”

    彭长宜明白了,这是张怀和任小亮使用的安抚手段。他说道:“小乐,最近工作怎么样?”

    陈乐高兴地说道:“还不是有您的关照,所长对我很好,那天跟我喝酒的时候说,准备提我当副所长,又说我资历浅,怕遭反映,我说你别为难,有这心我就领了。后来到家跟媳妇说,媳妇说人家是不是在暗示我,让我给他送礼。”

    彭长宜说道:“别什么都跟媳妇说,你这个毛病可不好,要知道男人在外面干大事,不能什么都让媳妇知道,女人有的时候不了解社会上的事,有些事当好话就说出去了,往往坏事都是坏在家属身上,你一定要注意。”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那天是媳妇总说我卖给派出所了,跟个臭苦力没什么区别,我跟她吹牛时说的。您交给我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跟第二个人提过。”

    “嗯,那就好。所长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他很认真的样子,他表扬我干得不错,还说就我跟他贴心,说现在的副所长不太配合他工作。”

    “嗯,这倒有可能。但是你不要对他这句话太上心,也不要送礼,好像你当官心切似的,你只要好好工作,任劳任怨,他会看在眼里的,送礼要送在节骨眼上,不可冒昧送礼,有的时候送不好还能起反作用。”彭长宜嘱咐道。

    “我是这么想的,当前我主要的任务就是干好本职工作,其他的太遥远,我不敢想。”

    彭长宜很满意陈乐的态度,他应该是个可以栽培的人。就说道:“你放心,你这个人始终放在我心里的,好好工作,办好领导交给的大小事,尽量少树敌,打好人生的基础。”

    陈乐点点头说:“您放心,绝不会给您丢脸。”

    陈乐走后,彭长宜给叶桐打了电话,半天,叶桐接通后小声说道:“一会我给你打回去。”说完,就挂了。

    这时,彭长宜接到了三关乡乡长张学松的电话。张学松说道:“老弟,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在哪儿呢?”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张学松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可能也是有市纪委的文件约束,张学松才没有找彭长宜,也就是上次黄金和他说了一下他弟弟的事,以后再也没有消息。彭长宜想过,张学松早晚会找他,自己避而不见也不合适,毕竟这项工作结束后,大家还要在这个地面上混,张二强的事,自己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越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他越不能装清高,那样有可能自己就真的成了孤臣了。于是他说道:“老兄,有事吗?”

    张学松说道:“打搅老弟了,想跟你呆会,不知老弟什么时候方便。”

    彭长宜想了想,索性就让他到家来吧,因为到哪儿都不方便。就说:“我刚起,昨晚巡逻着,你到家里来吧。”

    “好的。”张学松便挂了电话。

    彭长宜放下电话后,打开了电暖气,因为他们烧的是土暖气,沈芳走的时候,已经将火封好。由于彭长宜的胳膊受伤,这几天,都是侄子彭松经常下班来帮忙,干点力气活,比如倒炉灰和垃圾什么,沈芳推不了独轮车。

    很快,就传来了敲门声,以至于彭长宜都怀疑张学松是不是在他家旁边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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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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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7 政治成熟的魅力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7政治成熟的魅力

    【157】政治成熟的魅力

    张学松进来后,彭长宜让他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给他沏水。

    张学松赶忙起身,说道:“老弟你放手,我自己来。”说着,接过杯子,自己沏了一杯水。坐下后,他说道:“老弟,说真的,我都不好意思见你,早就该来,就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才没来。”

    彭长宜笑笑,说道:“老兄太客气了。”

    张学松说:“长宜,我的确应该来,说句私心话,你如果不是后来遭人暗算,我早就来了,我为什么没来,是怕落嫌疑,所以才拖到现在。今天我来,一是替那个混蛋赔礼道歉,二是也顺便跟你磨叨磨叨,你哪,能帮忙就帮忙,帮不上忙给我出出主意也行,本来我不想管他这事,可是弟媳妇三天两头坐在我家抹眼泪,我知道他这次是罪不能赦,但是人都有这么个投机心理和侥幸心理,所以,你老弟也别见怪我来找你。”

    彭长宜笑着说:“老兄,你想哪儿去了,我遭人暗算再怎么着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再说了,我怎么能怪你呢,上次黄局长就跟我说了,你知道,这事不能怪任何人,本来这项工作抓得这么紧,别干了不就得了,他倒好,顶风作案不说,怎么还对我们来了这么一出,幸亏当时我的司机机灵,不然的话兄弟我可能都坐不到这跟你说话了。前有魏市长,后有我,你想想,老兄,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去跟书记和市长去说这话?再有,这两起事件,早就报到锦安市了。”

    张学松说:“这个情况我都知道,我今天来也是到你这里碰碰运气,也想做做最后的努力。”

    彭长宜说:“你听我的吗?”

    “瞧老弟说的,我怎么能不听你的,不听你的我干嘛来了?”

    彭长宜心里清楚,他弟弟之所以敢顶风作案,很大程度上认为他的哥哥能够保护他,所以才有恃无恐,彭长宜甚至都怀疑,张学松也参与其中了,于是他说:“听我的,你谁都别找了,这个当口别找事,到时连你也牵连进去。我听说案子已经移交到了检察院,犯罪事实也清楚,锦安对亢州这两起袭击执法人员的事件也高度关注,多次催问案件审理的进展情况,你如果托关系的话,这个时候恐怕关系不太管用吧。你还不如把功夫用在后来,让他好好表现,安心改造,争取提前释放。再有,你这个弟弟也该接受教训了,你不要心疼他,如果不让他接受惩罚,他是学不会做人的。”

    张学松点点头,说:“唉,我这个弟弟算是废了,他早就受到过惩罚了,上次要不是我给他找关系,现在恐怕还在里面呆着呢,唉——”张学松长长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说道:“兄弟,我也不说什么了,这个,算给你压惊。”

    彭长宜立刻冷下脸来,说:“你这是干嘛?这绝对不行,我什么都没为你做,再说了,论老黄那里,咱们是弟兄,你这样做可不行。”说着,就将信封给他塞到了包里,并且死死摁住包,不让他再动。

    “兄弟,我是……”张学松想说什么,被彭长宜打住了。

    彭长宜说:“你什么都别说,如果这样以后咱俩就谁都不认识谁了,你要是拿我当兄弟,这钱你收回,留着给二强用,以后需要打点关系的地方会很多,你要是不拿我当弟兄,你马上夹起包走人。”

    张学松一看,彭长宜的态度非常坚决,如果硬给他钱,恐怕俩人都会很尴尬,他说:“好,我听你的,你松开手。”

    彭长宜松开了手,张学松拿起包,说道:“兄弟,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彭长宜说:“我理解老兄的心情,不怪你,也希望你理解我,别怪我。”

    张学松又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走了,你能说上话就给二强美言几句,不能说上话我也不勉强老弟。”

    彭长宜说:“你放心,有机会我会的。”

    先后送走陈乐和张学松,彭长宜没有了睡意,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的是陈乐说的俄罗斯女人的事,凭直觉,任小亮和俄罗斯女人同居,肯定和贾东方甚至和老吴有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是否意味着他们又完成了某种交易?他们眼下最大的交易有可能就是贷款。想到这里,他就给柳泉打了电话。柳泉接通后说道:

    “彭主任,您好。”

    彭长宜说:“柳主任,说话方便吗?”

    “方便,我在办公室,就自己。”

    “那好,我问你,最近又给东方公司贷款着吗?”

    “据我所知没有,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

    “对了,主任,田主任给您打电话着吗?”

    “没有。”

    “他说给您打电话,还是为了领养牛的事。这几天任书记亲自下乡做村干部们的工作,让村干部发动大伙儿养牛。”

    “哦,那好啊。”

    “好什么?昨天东方公司一下子就出去了七八头牛,而且先不收保证金。”

    彭长宜愣了一下,心说,不收保证金给他喂牛,兴许贾东方连饲料都买不起了,就说:“有这样的好事?”

    “是的。<请到书>”

    彭长宜说:“永远都不收了?”

    “不是,说是过了年再交。

    “那之前放养出去的牛怎么办?”

    “这也是我们担心的。”

    彭长宜不再说什么了,干工作,尤其是基层工作,不能这样干,哪能说别人先领养的牛你收了一半保证金,后来领养的反而一分不收,即便是过年再收也不能这么干,以后的工作就没法开展了,跟老百姓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工作前后不一致,待遇不一样。

    他又给老顾打了电话,老顾说就在他家外面,彭长宜说他马上出去。

    穿好外套,抱起夜间穿的棉大衣,他刚要往出走,电话响了,是叶桐。叶桐说:“领导,不好意思,刚才我在你们书记屋里,还好,他终于慷慨激昂完了,我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彭长宜说:“你吃早饭了吗?”

    “呵呵,早吃了,如果我要是傻傻地等着某些人来陪我吃早饭,恐怕早饿死了。”

    “呵呵,对不起,我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如果不是电话把我吵醒,恐怕这个时候还在睡呢。”

    “领导太辛苦了。”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马上要走。”

    “走?”

    “是的,赶紧回去发稿,如果被别的记者抢了先,你就出不了风头了,咯咯。”她在电话里笑了起来。

    “姑奶奶,求你,千万别写我,多写写我们书记,他喜欢这些,把他写高兴了,我的日子就好过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姑奶奶?哈哈,多么熟悉的称谓,长宜,好想和你单独呆会。”说到这儿,叶桐的声音就绵软多了。

    彭长宜的心动了一下,说道:“下次吧,随着你受欢迎程度的越来越高,估计你不想来,亢州都会邀请你来的。”

    “我到哪里都受欢迎。可是,为什么总是我来?”叶桐反问道。

    “呵呵,傻丫头,你不来怎么能抓到新闻,难道让我抓了给你送去吗?再有,你来有什么亏吃吗?”彭长宜相信钟鸣义这次会大大酬谢叶桐的。

    “那好,以后每十天我来一次。”

    “别,来那么勤干嘛?”

    “哈哈,你说干嘛,我会情郎来呀!”

    彭长宜一听,她又要没正形了,就说:“好了,注意影响,你怎么走?”

    “你们宣传部的人去送我。要不,你送我?”叶桐的口气充满了挑逗。

    “我……你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有任务,我不敢走开。”

    “我理解,吓你哪,胆小鬼。对了,以后别那么不要命,天天这样太辛苦了。”她关心地说道。

    “不这样不行,谁让我是小伙计,小伙计就得干。”彭长宜故意抱怨着说道。

    叶桐说道:“总之,多注意,你说那一刀要是砍在脸上,落个大疤,你就是电影里的刀疤脸了。”

    彭长宜说:“那要是砍在眼睛上,我岂不变成独眼龙?平时再戴个眼罩,以后向书记市长汇报工作时,把眼罩摘了,给伙计们布置任务时,再把眼罩戴上,这个形象怎么样?”

    “哈哈,不怎么样,黑社会老大。”叶桐说道:“我要挂了,他们来了。”

    “好,一路平安,到了给我发信息。”

    叶桐说:“好的,你多保重。”

    扣上电话后,彭长宜笑了,心想,如果叶桐不撒娇的时候,还是蛮有女人味,也蛮温柔的。

    这样想着,他就走出了家门。

    几天后,省报头版位置,刊登了标题通讯:为了蓝天白云。然后下转第三版,是叶桐写的长篇纪实通讯。

    当彭长宜接到叶桐的电话,说是明天省报就会刊登她来亢州采写的通讯时,彭长宜不敢看报纸,唯恐叶桐下笔不知深浅,带着个人的感情色彩,那样就有失客观公允了,而且这项工作是那么地令人瞩目。尽管他不敢看报纸,但还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揣度着人们看后的反映。

    按照惯例,他应该到市政府来报个到,然后再去环保局。但是今天他有点有意躲大楼里的人,尽管之前他也上过报纸,比如处理哄抢事件,比如殡葬改革,但那都是在北城。这次来到市里,又干了一项这么敏感的工作,得罪了那么多的人,如果叶桐再感情用事的话,说不定会令他很尴尬。所以,他没有去市政府报到,而是直接去了环保局。刚到环保局,就见郭局长拿着报纸走来了,满脸都是灿烂的笑,脸上的皱纹都开了。彭长宜冲他点点头,低头走进会议室。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彭长宜他们都是在这个会议室办公。

    郭局长进来后就说:“快看快看,我们上报纸了,好大一个篇幅。”

    彭长宜扫了一眼,刚想去拿报纸,郭局长说:“我先看。”

    这时,龚卫先也进来了,手里也拿着报纸,满脸的喜悦。说道:“我的名字是头一回出现在报纸上。”

    彭长宜想,他的名字都上去了,估计叶桐这次报道的面积比较广,伸手就去要龚卫先手里的报纸,龚卫先说:“我先看。”

    彭长宜乐了,说:“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了,怎么都说一样的话。”

    这时,彭长宜的电话响了,是曹南,曹南让他回来开市长办公会。

    彭长宜收起电话说道:“郭局、龚主任,我回去开会,你们先商量一下咱们下一步的任务。”

    郭局长说:“快过年了,我的意思是咱们不扩大工作范围了,巩固现有的成果,保证不再冒黑烟就行了,一切等过了年再说。”

    彭长宜说:“那也要拿个方案出来,说不定市长一会让我汇报呢。”

    郭局长和龚卫先点点头,龚卫先说:“就按那天咱们议的那样汇报就行,回头再出具体文字材料。”

    彭长宜说:“就那样,我先去开会,有事随时联系。”说着,就往外走。

    他来到了车上,老顾递给他一份报纸,说道:“您看看,叶记者写的,我还没看完,我开慢点。”

    彭长宜这才拿起报纸,忍住头晕,匆匆的大致浏览了一下,看到出现了好几个人的名字,还好,写得比较客观,没有给彭长宜拔高,突出表现了市委和市政府对这项工作的决心和部署,也突出表现了江帆、魏国才和彭长宜,还有稽查队员们,由于叶桐是以纪实的形式写的,所以现场感非常强,上到钟鸣义、江帆,下到稽查队员,都有表现。所以,这是一篇很有分量、很真实、很客观的报道,感染力非常强,他的心就放了下来。

    来到政府二楼,彭长宜先回到自己的屋里去拿笔记本,然后就进了会议室,发现江帆他们已经全部到齐,大家正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见彭长宜进来了,江帆说道:“长宜,看过报纸了吗?”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说道:“看了几眼。”

    江帆说道:“不错、不错,还是大报记者,写的东西就是经得住推敲。”

    彭长宜发现高铁燕撇了一下嘴。

    还好,江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说道:“咱们开会。本来明天才是市长办公会的时间,今天提前召开。因为明天要召开政府政务工作会议,我后天还要去锦安参加明年经济工作会议,回来后要制定我们自己经济工作总思路,要定经济的盘子,所以,咱们这个会也就提前召开了。咱们今天会议主要议程就是请各位市长汇报近期工作情况,并对自己分管的工作提出意见。年终岁末,从上到下各种会议较多,咱们的汇报也简明扼要,围绕全局。在头开始汇报之前,有几个事我通报一下。由于咱们省针对中央电视台曝光土法熬油、土法炼油现象以来,在全省开展了严厉打击这种破坏环境的违法行为,并且取得显著成果,最近省政府作出决定,为了巩固这次专项打击和治理工作取得的成果,把这项工作深入下去,要在全省范围内,继续开展这项活动,并取缔全省的十五小,扭转我们省在这次曝光事件中的影响,还大家绿水蓝天。咱们亢州涉及到的就是土法炼油和熬油,还有就是土法生产石棉制品这三项。前两项工作难度最大,后一项相对容易一些,但是也要做,我们境内土法生产石棉的大小企业就有一百五十多家,工作量也很大。鉴于这次专项治理活动范围的扩大和延长,咱们这个指挥部继续行使权力,彭长宜继续担任总指挥。我还要向大家通报一个情况,咱们亢州在这次专项治理工作中,由于成绩突出,锦安市决定现场会在咱们这里召开,到时我们要在会上介绍经验,曹主任你下来和长宜他们总结个材料,材料出来后交市委定稿。”

    曹南点点头,并在本上记下这个任务。

    江帆继续说:“今天的报纸想必大家也都看了,写得不错,可以说很真实、很客观地反映了我们这项工作的实际情况,希望长宜组织你们全体队员看一下,有几个队员的名字也在上面,鼓舞士气嘛。钟书记也很高兴,让我代其向指挥部全体成员表示慰问。再有,锦安市政府决定下周对各县市这次分管的市领导集训,集训地点在锦安市委党校,可能也是为了明年大范围的治理工作打基础,我们市参加集训的是彭长宜同志,长宜你提前准备一下,下周一报道。”

    彭长宜点点头。

    接下来,常务副市长张怀汇报了他近期的工作,并对下一年公用经费定额、强化部门预算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汇报了城市主要街道和各个单位在春节期间的亮化工作,以及今年的重点工程项目进展情况。本来这部分应该是魏国才汇报,但是由于他还在养伤期间,这部分工作暂时由张怀代管。

    高铁燕汇报了春节前关于加强食品安全工作检查的情况,另外根据省政府要求,提出明年在全市建立乡镇动物检疫站的意见,准备在七个乡镇建立中心检疫站,每站八人,为行政事业编制,收支两条线,共计五十六人,从现有的人员和大学生中选用,省规定的是四至六人。

    张怀说:“既然省里规定是四至六人,我们为什么要八人?”

    高铁燕说:“省里说的四至六人是要求每个乡都有,咱们没必要每个乡都建立,我和江市长商量后,我们就建中心站,所以人员就多了两三个。”

    朱国庆也汇报了开发区最近的工作情况,另外,他说:“目前,开发区已经进入正常运转状态,锦安其他地方的开发区已经和政府脱离,我们是不是也该脱节了,交由他们自己管理。”

    彭长宜知道,朱国庆之所以这样说,也是迫不得已,谁也不会轻易放手开发区的,如果开发区不再由政府代管,朱国庆就会失去相当大的一块蛋糕,但是朱国庆和姚斌合作已经出现不和谐的想象,所以江帆跟钟鸣义商量后,决定让朱国庆撤出开发区,回归市政府,所以才有了朱国庆今天的提议。

    朱国庆说完后,江帆说道:“对于这个问题我说两句,按照当初省政府和市政府的要求,开发区在组建初期,由于涉及到征地等许多问题需要政府出面协调,所以就有了我们一名副市长兼任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当开发区能自己正常运转了,政府就要交出管理权,这项工作有的地方已经完成交接了,我们相对来说滞后了一些,所以我同意国庆的意见。”

    “我也同意。”张怀现在紧跟江帆身后。

    高铁燕、曹南、彭长宜都表示同意。

    江帆说:“那好,近期市政府将提请常委会最后做出决定。”

    彭长宜心想,朱国庆撤出,也就意味着姚斌扶正,以后就可以独立行使对开发区的管理权了,姚斌,也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了。

    轮到彭长宜汇报了,他的汇报尽管单纯,只有目前这一项工作,但是却很丰富,把这项工作从头至尾总结了一遍,各种数字非常详实,条理性非常强,江帆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彭长宜针对这项工作提出了明年的构想,他说准备在河套那一带,植树造林,彻底摘掉“黑烟帽子”。另外,他希望明年开春植树造林的时候,这个地方算一个绿化带,也希望机关干部义务植树的时候,那里能是一个植树点。

    张怀又提出春节前做好慰问工作,条件好的乡镇可以加大慰问金额。

    最后,江帆要求市长们,切实增强责任感和压力感,认真谋划好工业经济发展思路,采取有力措施,全力抓好工业经济运行。要全力推动重点项目建设,按照“新上项目抓开工、开工项目抓进度、在建项目抓投产”的思路,加强督导调度和协调服务,确保重点项目建设顺利进行,争取早投产、早达效。要继续做好招商引资工作,严把新上项目效益关,做好考察论证。另外,就规范政府运转,提高效能工作,江帆还要求政府班子成员要团结一致、密切配合;要规范政府运转程序,严格落实工作补位制度、重大活动报告制度、上级领导来临报告制度和请假报告制度;要规范政府决策程序,凡事关全局的重大决策、重大项目或政府重大支出等事项,都要通过市长办公会议、市政府常务会议和市政府全体会议等进行集体决策,充分提高决策的科学性、透明性和民主性。

    会上,没有研究广场的二期工程问题。张怀想提一下,但是没有提。

    彭长宜觉得现在的江帆,掌管政府工作已经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坐在那里讲话的时候,沉着镇定,与当初相比,老练了很多,威严而不失亲切和随和,自信而不失谦逊,而且,有一种话定乾坤和政治成熟的魅力。

    散会后,江帆留下了彭长宜,说道:“长宜,这次去党校学习,要把你那摊子事布置好,另外,这次党校学习的都是副县级干部,你也别有什么自卑心理。”

    彭长宜笑了,说道:“明白。”

    江帆又说:“戴秘书长应该是你师母,你要多接触,多联络。我前几天去锦安开会,她还跟我问起你的情况,我跟她介绍了你现在的工作,她很高兴,还说你是可塑之才。”

    彭长宜不好意思的说道:“市长,谢谢您的鼓励,我知道自己的分量,以后还望您多多提携。”

    江帆也笑了,说道:“长宜,怎么离我近了反而跟我客气了?”

    彭长宜不好意思说:“没有啊。”

    江帆笑了,随后问道:“长宜,偷拍的事有进展吗?”

    彭长宜说:“目前没有,不过倒是发现了别的情况。”于是,他就把任小亮和俄罗斯女人同居的事跟江帆说了,最后担忧的说道:“市长,我不是对他的私生活感兴趣,我是担心这里面是不是又会有什么交易。”

    (亲们,写到这里,可能大家都看出彭长宜在起飞,不知为什么,我反而却有些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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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3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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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9 我很好,只要你好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9我很好,只要你好

    【159】我很好,只要你好

    彭长宜说:“政治,就是宣传报道的最大套数,你听我的,就这么办。《书纯文字首发》你可以把这期节目做成一个综合性的节目,也不要光有访谈,也不要光有画面,可以夹述夹议嘛。”

    “呵呵,四不像了。”丁一笑了。

    彭长宜说:“又没让你去参加节目评比,什么像不像的,领导满意就是好节目,就是优秀的节目,你搞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视,怎么不明白这一点?没有纯粹的新闻报道。”

    他说的这些丁一都认可,的确如此,没有纯粹的新闻报道,更多的是为政治服务,为党的各项方针政策服务,为当前工作服务,所以彭长宜说领导满意就是好节目,就是优秀的节目,尤其是对丁一这档访谈节目来说,更是如此。其实丁一让他们集体出镜,本身就是弱化了对彭长宜的个人宣传,就是想分散人们彭长宜的关注度,如果把市委书记放在里面,肯定对彭长宜的宣传了就会更加弱化,似乎跟采访的初衷有些背离。

    彭长宜似乎看出她的顾虑,说道:“不要宣传我个人,这也是政治,是我个人当前最大的政治,我这样说能懂吗?”

    丁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彭长宜又说:“宣传了这项工作,就是宣传了我个人,不光市委书记要出镜,市长也要出镜,你可以让市长换一种形式出镜,比如让别人说出来,这个别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钟书记,也可以是郭局长,就不要他讲话了。”

    丁一看着他说道:“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当然了,当了好几年秘书呢,说好听一点,那也是意识形态领域里的工作,不信,咱们一会把构想跟市长说,市长保证赞同。”彭长宜得意地说。

    丁一笑了,说:“我说的懂,不光是指你懂电视,是指你懂政治。”

    彭长宜说:“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也懂了,必须要懂政治,搞电视的不懂政治怎么搞,就是搞了能有什么大出息?”

    丁一点点头,说道:“行,就按这思路进行,可是,你什么时候去锦安学习?”

    “下周一。”

    “那要先采访你。”

    “来得及,我全力配合,保证帮你完成任务,你拟好要提问的问题,我来回答。”

    丁一说,“咱们马上就拟提问。先从钟书记开始。”

    彭长宜说:“钟记,当然要让他讲这项工作的重要意义,让他高屋建瓴,让他慷慨激昂,让他吐沫星子横飞,你说行吗?”

    “咯咯——”丁一开心地笑了,说道:“行。”

    “江市长不要同期声,突出市长的实干精神和分工的性质,要他现场的镜头,那天雅娟去现场录过。”

    丁一说:“没有几个画面,如果剪辑的话,估计也就是两三个镜头能用,加在一起也就是十多秒钟的时间。”

    “不对,那天他们一直在录?”彭长宜说道。

    丁一说:“没错,是一直在录,那是糊弄人的。省报记者看完后,锦安电视台要发一个各市县清理取缔工作的综合新闻,也来复制这盘资料,就剪了市长一个侧面的,后来温局长问摄像员,才知道那天机器冻住不工作了。”

    “哦?闹了半天糊弄洋鬼子哪?”彭长宜有些生气,说道:“市长给我们送早点,那么珍贵的资料没留下?她怎不早点说,我们大家想办法,就是用胸膛捂也要把机器捂热!再说了,放在市长车里,可以让司机打开暖风,也是可以的嘛。”

    丁一也觉得很遗憾,说道:“所以只能换一种形式了,改用你介绍吧。”

    “市长这个情况让郭局长和队员介绍,更能体现市长的亲民。”彭长宜说道。

    丁一在本上飞快地记着,同时脑子里也在构思着。

    “我就讲讲具体情况,比如怎么开展工作的,具体怎么做的,各个部门是怎么协调联动的,这个我讲最合适。”

    彭长宜说的同时,丁一就拟好了提问的问题。

    彭长宜又分别安排了郭局长、龚卫先、环境稽查大队长、甚至普通执法队员的同期声。最后他说:“采访这么多人,怎么衔接,怎么串联就是你的事了,我不能抢你的饭碗。”

    丁一笑了,说:“这是我最省心的一次采访,你把什么都想到了,在节目最后我要打上字幕:编导,彭长宜;策划,彭长宜。”

    “呵呵。”彭长宜笑了,他说:“我配合得怎么样?”

    丁一说:“完美,感谢。那下午或者明天上午我们就开始录像。根据目前这个框架,不适合在演播室,室外又太冷。”

    彭长宜说:“你就去环保局吧,环保局有明显的环保特色。”

    丁一点点头,他也不想让彭长宜在他的办公室接受采访。

    他们把所以细节都商量好后,彭长宜说:“下一个节目,吃饭,我看看市长干嘛呢?”

    丁一说:“你们去吃吧,我要回去,抓紧时间写脚本。(书纯文字)”

    彭长宜说:“别呀?我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好,这么积极,就是希望你能赏脸吃饭。这样,我看看市长有没有时间,他如果有时间,就一起吃,他要是没时间,我就叫上龚卫先和郭局长,你正好还可以和他们事先沟通一下,把你的问题提前给他们,让他们酝酿着,你看怎么样?”

    丁一点点头。

    彭长宜就给江帆打了电话,征求他中午吃饭的事。江帆说目前他还不敢定,过一会再说。

    彭长宜说:“领导就是事多。”

    丁一笑了,说:“不久以后你也会。”

    “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

    “都这么说你也别说。”

    “我知道。”

    彭长宜想想又说道:“最近又去雅娟那儿着吗?”

    “没有。”

    “少去,有的时候知道的多了是一种负担,也是一种危险。”不知为什么,彭长宜总想把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想告诉她,唯恐她将来陷入危险。

    丁一说:“我怎么感觉你像个老母鸡呀?”

    彭长宜一听,也笑了,说道:“你能知道这一点就行了,我这老母鸡就没白当。”

    这时,彭长宜的电话和呼机同时响了,彭长宜先接了电话,这个时候的电话响,多半是约出去喝酒的,果然,他说今天中午不行,改天。又有电话打进来,他说:“看起来我要回屋去打几个电话,你先坐在这等会。”说着,他就站起。

    丁一说:“把您刚才说的那份材料给我找出来。”

    “好的。”彭长宜说着就走出会议室。

    过了一会,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丁一以为是彭长宜回来了,头也没回,继续低头在本上写着什么。渐渐地,她停住了笔,她似乎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猛然一抬头,脑袋就磕在一个人的下巴上……

    那个人显然没有准备,下巴生生地磕在她的头顶上,就听得来人“哎呦”一声,赶紧捂住了下巴。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帆,他正在低头弯腰看丁一在本上写着什么,不曾想,丁一猛然抬头,他们就硬碰硬地碰到了一起。

    丁一的脸有些红,她也揉着脑袋,疼地皱着眉头,怪嗔地看着他。

    江帆揉着下巴,笑了,说道:“疼了吧?”

    想起几天前他对自己的冷淡,丁一没有回答,见到他的惊喜渐渐黯淡下去,慢慢垂下眼睫毛,合上了采访本。

    江帆坐在她的对面,微笑着看着她,不说话。

    半天不见他说话,丁一抬起眼帘,正好和他的目光相遇,急忙调开目光,佯装揉着脑袋。

    “哈哈。”江帆又笑了。

    丁一嘟着嘴说:“有什么好笑的?”

    江帆喜爱极了丁一那种小女人的娇羞和柔弱,他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一下子把她揽在怀里,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禁锢多好,如果自己能够和丁一自由自在的多好,如果能够毫无顾忌地和心爱的女孩独享幸福时光多好。他有些心疼,定定地看着丁一,语气深沉地说道:“还生我的气?”

    丁一到底是一个明事理、善解人意的姑娘,听他这么说,那天的不快就烟消云散,想想自己也不好,太敏感,本来也没什么,却让自己和他都沉重了好几天,想到这里,眼圈就有些红,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道:“没有啊——”

    “真的吗?”江帆的语气温柔极了。

    “嗯。”丁一低着头,不敢说太多话,这里毕竟是会议室,说不定科长什么时候就回来。

    江帆搓着手,看着她。眼前的女孩,的确有着太多的美好,柔顺的短发,遮住了她的额头和半边脸,尽管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是从那不停颤动的睫毛中,不难发现,她也在极力掩饰着什么,江帆有些激动,他迷恋着这个正值美好年龄的青春女孩,就像他见到她第一次后写的那样,他的心灵被洞穿了,她给了他太多的美好,而自己连一句虚假的承诺都给不了她,想到这里,心里隐隐作痛。

    丁一半天不见江帆开口说话,借着理头发的机会,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就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就足以震撼了她,就见江帆的目光里,有一抹很深沉的痛楚,微皱着眉头,正在凝视着自己,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表情如此凝重和痛楚,心里不由一颤,忘记了掩饰自己眼中的湿润,也定定地看着他。

    江帆回过神来,两只大手在脸上搓了搓,半天才说道:“怎么了?”

    丁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澈的眼里更加的湿润,慢慢蓄满了泪水,她沙哑着低声反问道:“你怎么了——”

    江帆激动的伸出长臂,大手握住了她放在桌子对面的手,另一只大手也覆了上去,使劲握着,半天才说:“我很好,只要你好。”

    丁一抽回自己的手,低头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我也很好。”

    江帆冲着她点点头,说道:“很好就好。”

    丁一扑哧笑了,从包里掏出纸巾,把眼睛里的泪水沾干,使劲眨着两只眼睛,看着他,冲他一缩头,就笑了。

    江帆的心有些疼,他转移了话题,说:“采访完了吗?”

    “差不多了,下来就是录像了。”

    “跟长宜定好时间了吗?他下周要去学习,所以你要抓紧。”

    “嗯,定好了。”

    “你很能干。”

    丁一看着他,说道:“我不行,今天局长批评我了,说我滞后,访谈没跟上,让省报抢了先。”

    “报纸和电视是有区别的,不存在抢先的问题。”

    “那也不行,报纸宣传的那么全面,我就是再怎么弄,也有跟风的嫌疑了。”

    江帆笑了,说道:“电视有电视的优势,这一点,报纸比不了。”

    “嗯。”丁一点点头,问:“你没事了吗?”

    “有事,你来了我就不想干事了。”

    “呵呵,那可不行,你赶紧回去工作吧,我们又不是不见面。”

    江帆小声地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丁一捂着嘴,无声地笑了,几天徘徊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她笑地灿烂极了,清澈的眼睛,没有一丝不快。

    江帆的心情也随着见到丁一好了很多,说道:“长宜怎么还不回来,他想把你饿到什么时候?”

    丁一说:“没事,我回单位,你快回去忙吧。”

    “我不忙,眼下该忙吃饭了。”

    “嗯,那你快去吧。”

    “我不去,我要和你吃。”要说江帆的饭局还真没有彭长宜多,彭长宜是三教九流、点上的、面上的,喝酒吃饭几乎占了他全部的业余时间。江帆如果不是上边来人,即便是上边来人,有些人也不需要他出面陪的,除去这些政治性和工作性的饭局,他几乎很少跟人吃饭,大多情况下,都是跟林岩、小许他们两个吃,曹南倒是经常代表他去参加一些饭局。

    听了他的话,丁一赶紧看了看身后的门,冲他皱皱眉,小声说:“注意影响啦——”

    江帆笑了,说道:“我已经很注意了,不然……”

    丁一赶快用眼睛使劲看他,他才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江帆笑着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彭长宜同志,怎么把记者一人放这儿不管了。”说着,他就走了出去。

    丁一这才松了一口气,忽然想,对呀,科长干嘛去了?

    这时,江帆很快又进来了,说道:“彭长宜不见了。”

    丁一看着他诡秘的样子说:“不会,他说回办公室打几个电话,还要给我拿材料,怎么会不见?”

    江帆说:“没关系,我们等他,如果他实在不回来,我就把你拐走。”

    丁一脸又红了,她知道他说“拐走”的意思,就不敢跟他斗嘴。

    此时彭长宜正在市委副书记王家栋的办公室,他回自己办公室打完电话,王家栋的电话就到了,让他上去一趟。

    彭长宜进屋,就见王家栋正在看菜谱,研究厨艺。彭长宜往他跟前凑了凑,说道:“您老这是在培养第二技能哪?”

    王家栋笑了,说道:“是啊,我最近迷上了厨艺。”

    彭长宜有些心酸,想威风八面的王家栋,什么时候办公室冷冷清清过?什么时候有过时间研究厨艺?自从樊文良走后,他就像一只孤独的鹰,独自盘旋在亢州的政治舞台上,尽管贵为市委副书记,而且是管政法的市委副书记,尽管凡人也不可小视,但是比起以前的威风也渐弱了不少,而且他也清楚自己的位置,凡事不找上头,他绝不主动工作,韬光养晦,他研究冯道、研究曾国潘,不曾想又开始研究厨艺,怎能不让彭长宜心酸?彭长宜说道:“您研究它干嘛,小圆开着酒店,您想吃什么吃不到?”

    王家栋说:“不满你说,有一天你阿姨有点感冒,不想做饭,我俩就坐车去了酒店,特意要了一道乌鸡汤,你猜老伴儿喝了两口后说什么?”

    彭长宜说:“说什么?”

    “她说,怎么没有鸡香味?光是味精的味道?说什么也不喝了,回到家后,到底我们又熬了小米粥。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饭店的菜,都是用味精调制出的香味,过去咱们家自己杀只老母鸡煲汤,煲上几个小时,那个味道既香浓又醇厚又地道,这是酒店做不出的味道。打那以后,我们就自己买老母鸡,让卖家杀好,回来自己煲汤,呵呵,不瞒你说,打那以后,那个臭小子都不爱喝他饭店的鸡汤了。”

    王家栋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慈祥的微笑。他又说:“我昨天给老伴儿做了一道海蜇丝腌白菜心,半盆,居然全部吃净。那天是小圆的生日,正好赶上礼拜天,**就说在家给儿子过生日,让我下厨,儿子也说检验一下我的手艺,我那是第一次下厨,嘿嘿,把那小子吃美了,一个劲地说好吃,那天雯雯也来了,我也表现了一下,弄了四个小凉菜,两个热菜,每人一碗长寿面,那小子高兴死了,说比他们酒店做的还好吃,吃完后跟我说,爸,您干脆在我的酒店当个兼职厨师,就做您的王氏私家菜,怎么样?我说美的你,就你那么一个破酒店,就想聘请我当大厨,你的庙小了点。”

    彭长宜的眼睛有些湿润,他避开王家栋的目光,也随着他嘿嘿地笑了。

    王家栋又说:“我发现,自己鼓捣几个小菜,喝着小酒,那感觉的确不一般,将来当个家庭煮夫不错。”

    彭长宜心里有些堵,佯装翻看着他刚才看的菜谱,低声说道:“您别说了……”

    王家栋说:“怎么了?你别看不起这做饭,这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态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民以食为天嘛,孔老夫子虽然说‘君子远庖厨’,却也自相矛盾地对美食颇为挑剔,他就说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食而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你看看,他是不是也口是心非呀!”

    彭长宜不知说什么好,就是感觉难受。

    也可能王家栋感觉出彭长宜的异样,就转移了话题,说道:“你要去党校学习了?”

    彭长宜低声说道:“是,刚才开会跟我说的。”

    “我刚才问了一下锦安,说是这次学习的都是副县级,可能只有你一个科级干部,你那朋友的心思显而易见。”

    “哦,那您说我去吗?是不是不够格?”

    “这次培训的是这项工作的负责人,你干着这项工作,当然要去了。”

    彭长宜点点头。

    “胳膊好利落了吗?”王家栋盯着他的胳膊问道。

    “差不多了,就是动起来有点别扭,另外这块肉比较麻木。”

    “没事,恢复一段就好了。”王家栋又问:“你真的觉得不是熬油那帮人干的?”

    “嗯,是。”

    “那就是贾东方?”

    “嗯,我是这么想的。”在王家栋面前,彭长宜并不想隐瞒自己的怀疑,他说:“熬油那帮人尽管也干得出来,但是他和你面对面直接冲突有可能,真要是下功夫跟踪我似乎不太可能,因为我干的这项工作不是针对哪个个人,是针对一个群体,全市、全省都在取缔,要说他们真和我个人有多大仇,不太可能,犯不着追杀我。而贾东方就不是那样了,他和任小亮甚至钟鸣义,本来就认为我挡了他们的道,认为他们该办的事办不了,甚至办得不痛快不顺利。尤其是那个贾东方,此人眼神凌厉,性情急躁、乖戾、易怒,有一次我们去他那里,有个职工的电话打到了他办公室,他的女助理刚要去叫,他就把电话挂了,而且对着女助理大骂,感觉是个很混的一个人。我怀疑他,是没有任何根据,完全是第六感觉在作怪。”

    王家栋点点头。说:“我理解,那你认为又是谁救的你哪?”

    彭长宜说:“这个,我还真没感觉了,一直是个谜,百思不得其解,我还让人暗中调查过,也没有结果,也许早晚会明白。”

    “的确是个谜。”王家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又说道:“当了一个多月的市长助理,感觉怎么样?”

    “嘿嘿,没什么感觉,就是每次来政府这边上班的时候,内心感觉有点跟原来不一样。”

    王家栋笑了,他知道,彭长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环保局,如果夜间不行动,也就是早上上班到政府这边报告到,除去开会,他很少在大楼里呆着,这一点王家栋很是赞赏,尽管叫市长助理,但毕竟是助理,他能不把自己当市领导看,这一点很好。人,就要低调,就要藏器待时,有人说:政治的全部智慧在于圆滑,在于藏着锋芒的事故,藏着理想的低调,只是很少有人能耐住性子,保持低调。

    其实,说穿了,有时候政治就是在玩一种信号,聪明者往往在信号发出前,就已选择了对策了,每个干部,当你在台上活跃时,就贴上了一种标签,不论你走到哪里,你都是带着某种信号的,这就是你的风格,也是别人认识你判断你的一种尺度,尽管彭长宜没有让上级对自己被伤这件事调查,甚至立案,但是不能就此说明彭长宜认头了,不调查了,许多人尤其是熬油的那些人,都通过各种方式向彭长宜表示友好,并且主动处理或者上交熬油用的材料和工具,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就是唯恐惹恼了彭长宜,担心彭长宜怀疑到自己头上。江帆在彭长宜受伤后,一怒之下,命令哪怕是老百姓家里闲置着的熬油工具和设备,即便不再使用,也要无条件清剿,一连伤了两个市领导,江帆的确怒了。所以,从种种迹象表明,这次追杀彭长宜的都不像是这些熬油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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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5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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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 波折后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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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波折后重聚

    【160】波折后重聚

    王家栋说:“我已经让尚德民在秘密调查你这事,但是目前没有任何线索,你也没有一点线索吗?”

    彭长宜说:“唯一的线索就是现场留下的那辆车,但是那辆车的发动机号已经被破坏,而且乱刻上了其它的号码。<请到书>根本就不知道车主是谁,说不定是哪儿失窃的车。”

    “你不是说那两个人说话的腔调是东北口音吗?”

    “是。所以我才不让调查。”

    “你是保护救你的人吗?”王家栋问道。

    “是,因为我觉得他们当时说不让我报案,是针对我的情况说的,不像为他们自己考虑的,所以我才决定不报案,不调查,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暴露了。”

    在这件事上,王家栋毕竟同意彭长宜的意见,亢州对彭长宜夜间被追杀这件事没有立案调查,许多人都不解,钟鸣义在常委会上都要求王家栋让司法机关介入,王家栋都以没有线索为由搪塞了过去。就连范卫东私下都刺激王家栋,说:徒弟被人追杀,老师无动于衷,你真够冷酷无情的。王家栋不以为然地说:没有线索怎么查?要不你来查,给你一个收买我徒弟的机会?范卫东说:你这老狐狸都查不了,我就更查不了了。眼下听彭长宜又在反复强调他的理由,就说道:“你能感觉出后来那帮人说这话是善意的?”

    彭长宜想了想说:“最起码没有恶意。他们并不怕暴露自己救我,本身就没有恶意,您想想,如果报复我的人真的是贾东方,那么后来这帮人就是贾东方的仇家,看到贾东方杀人,他们完全可以袖手旁观,不必出手相救,因为一出手,势必会引起贾东方的警觉,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再有,我们不调查,真正的凶手就会麻痹,兴许自己就会露馅的。”

    王家栋点点头,转移了话题,说:“对这次去锦安学习有什么想法?”

    彭长宜笑了,说:“没想法,肯定明年还得接着干。”

    “当然接着干了,即便这项工作干完了,你也得接着干。市长助理,是市委任命的,不是闹着玩的。”

    彭长宜呵呵笑了,说:“您怎么也忽悠我呀?”

    其实,王家栋从彭长宜去党校学习这件事上,已经窥到了江帆的用意,他很欣慰,他听说后,怕彭长宜有想法,担心自己不是县级干部,到时打退堂鼓,还好,彭长宜没有动这个心思,看来这个小子也想往上爬。不过话又说回来,官场中的人,哪个不想往上爬,哪个不想爬得更高更远,可是,你见过有谁高调往上爬的,可能会有,大都下场会很惨,这就应了那句老话:出头的椽子先烂。他既担心彭长宜有自卑心理,也担心彭长宜翘尾巴,取得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那样就糟了,恐怕到时江帆都会反感他,尽管王家栋对彭长宜的了解,比对自己的儿子都清楚,他也知道彭长宜不是那样的性格,但适时敲打还是必须的。因为在权力场中,藏器待时,远比高调进取更有机会,也会更加稳妥。只是如今的人,基本没有那种耐心了,逮着机会就努力冒头,急功近利、不择手段是官场上每天都在上演的故事。好在彭长宜是在他的眼皮底下成长起来的,对他,王家栋还是有信心的。

    其实,叫彭长宜来,王家栋最大的目的就是看看彭长宜对这次学习的态度,尽管去锦安党校学习这样的机会很多,但是作为校长的王家栋,是时刻不能懈怠自己的责任的,一个年轻干部,在成长过程中,每一步都很重要,所以,在彭长宜还没来及跟他汇报这事的时候,他便主动把他叫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想到这小子表现得很自然,很淡定,也许他不知道这次学习对自己意味是什么,不管怎样,他的轻松和淡定,都让王家栋很满意。

    王家栋说:“我用得着忽悠你吗?你也太能抬举自己了。说正经的,到了锦安后,自己该走的关系也走走,如今,上面没人真是不好办事。”

    彭长宜一愣,江帆也这么嘱咐他,看来,领导们的套数都是一样的,其实,他也是这么认为,但是有两位领导的强调,他就会认真地对待这事了。他点点头说:“嗯,我准备看看师母,上次帮我摆平那个姓白的后,我还没向她表示感谢呢?”

    王家栋说:“省里的一些关系也要时常维护,别用完了人家就忘了,以后这些关系都会用得上。”

    彭长宜脸红了,部长是不是指叶桐?

    王家栋说,“以后,你要往上走了,也要有意识地培养上层人脉关系,这些很重要,看问题的视野就不能局限于亢州了。”

    彭长宜还以为王家栋会点出他和叶桐的关系,没想到他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他不住地点头称是。江帆说不让他囿于北城,部长说不让他局限于亢州,看来,领导都是正确的,人的成长到了一定阶段后,就要寻求突破,不能原地踏步。

    王家栋又说:“有人看见任小亮最近总往中直单位的家属院跑,他在那里买房子了吗?”

    彭长宜一愣,说道:“您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您还知道什么?”说完这话,彭长宜突然意识到,方莉在那个中直单位的那个家属院住,方莉的老公就是那个央企的中层管理人员,肯定是方莉看到任小亮了,真应了那句老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王家栋说:“我就知道这些,难道你还知道别的?”

    这就是官场,官场中的任何迹象,都不是单纯的,都有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这也就是为什么官员时刻小心、如履薄冰的真实的生存状态。任何一个不拘小节的人,都会终将败在小节上。

    彭长宜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是丁一。

    丁一说:“科长,你去哪儿了?再不回来我要走了。”

    彭长宜看了王家栋一眼,说道:“我在王书记屋里,你别走,材料还没给你哪,你再等会,我一会就下去。”

    丁一一听,就知道他有事,赶忙说:“没事,我不急。”说着,就挂了电话。

    王家栋说:“你中午有事?”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说:“是电视台的丁一,上午和我座谈着,我是出来给她找材料,被您老人家叫上来了。”

    王家栋想了想,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有时间我们再谈。”

    “没事,让她多等会,一会请她吃饭,既然您问到这了,我也顺便跟您汇报一下,您说的没错,他在那里确实买了房子。”彭长宜说道。

    “他有小洋楼,还有你们新盖的家属院,要那么多房子干嘛?看来,他到北城后,实力渐长。”王家栋说。

    “这个,是不是他出钱买的还不一定。”

    “怎讲?”王家栋反问道。

    看来,部长的确不知道细节,于是彭长宜就说:“他在那里金屋藏娇。”

    王家栋皱了一下眉。于是,彭长宜就将俄罗斯小妞的事跟王家栋说了一遍,王家栋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看他这是找死!”

    彭长宜说:“这个小妞的来历,我怀疑跟贾东方有关系。因为有人在长白山洗浴中心见过这个洋妞。我在想,是不是老吴和贾东方给任小亮的诱饵,如果那样的话,基金会就又会有一笔贷款不翼而飞。”

    王家栋说:“我听说贾东方准备把目前占着的土地买下来。”

    “有这意向,以前任小亮也在会上提过,只是还没有正式运作这事。”

    “你小子也要注意,我警告你,这个当口,你要老老实实干几年,听见没有,什么歪的斜的都不能想。”王家栋突然对彭长宜说道。

    显然,彭长宜没有想到王家栋话转得这么快,而且转到了自己头上,就说:“怎么又转到我这儿来了,我老实着呢。”

    王家栋笑了一下说:“老实不老实你自己知道,如果出了什么闪失,别到时真应了范胖子那句话,别怪我冷酷无情。”

    彭长宜知道部长这是在警告他,就赶紧说:“不敢、不敢,我可没那么大的胆。”

    “嗯,那最好,你记住,我会经常敲打你的,烦也不行。”

    彭长宜连忙陪着笑,说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王家栋笑了,说:“别贫了,你有事就去吧。”

    “您中午……”

    “你别管我了,办你的事去。”王家栋干脆的说道。

    彭长宜见王家栋态度坚决,点点头,说了声“好吧”,就走了出来。下楼后,他先回到办公室,找出那份材料,又来到了会议室,进来后,奇怪地说:“江市长没来吗?”

    丁一吃吃地笑着,眼睛就看着他的后面。彭长宜扭头往后一看,就见江帆站在彭长宜的背后,正看着他笑。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我还以为您中午没时间呢。”

    显然,江帆的心情很好,他说道:“跟你们在一起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说吧彭市长,我们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请我们吃什么?”

    彭长宜说:“得嘞,您可千万别这么叫我,这要是让外人听见,人家会怎么想?”

    丁一也笑了,说道:“我也想这么叫。”

    彭长宜说:“你跟着起什么哄!”

    江帆坐下后,说:“你从王书记那儿出来?”

    “嗯。”

    “他在干嘛呢?”

    彭长宜不动声色地说道:“在研究厨艺。”

    江帆一愣,说:“什么,厨艺?”

    “嗯,南北大菜、满汉全席,都在研究。”

    江帆笑了,说道:“这个老同志,有意思。”

    彭长宜没有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就问丁一:“小丁,想吃什么?”

    丁一说:“随便,两位领导想吃什么我就想吃什么。”

    彭长宜说:“这样,咱们去吃饺子吧,环宇餐厅新添了饺子,有二十多种馅料,非常不错。”

    “他们那里不是主营烤肉吗?”江帆说道,因为丁一不大喜欢吃烤肉。

    “对,他们最近新扩建了一个饺子餐厅,前两天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是一个全国有名的老家饺子连锁店,都是客人点了以后,现做馅、现包、现煮,非常新鲜,冬天正好是吃饺子的季节,我们去尝尝。”

    江帆跟丁一说:“小丁,看到了吧,对于亢州地面上的饭店,他比我都清楚,可是比我腐败多喽,我经常没处吃饭,自己一人吃泡面吃手擀面,唉,差距呀——”

    丁一只管笑,不说话。

    彭长宜说:“罪过,一不留神暴露了,本来想拍领导的马屁,没想到拍错地方了。”

    “哈哈哈。”江帆大笑,就带头往出走。

    三人走下楼,这会,早过了下班的时间,楼道里没有一个人,他们出来后,才知道小许和老顾早就在机关食堂吃了饭,只有林岩没敢动地方,在等着市长。彭长宜跟老顾说:“既然你都吃了,就找地方眯一会去吧,我自己开车。”

    江帆也没用小许开车。

    彭长宜让丁一上了江帆的车,林岩就上了彭长宜的车,两辆车便向城东方向的环宇餐厅驶去。

    彭长宜到锦安学习去了。周一下午,丁一看完做好的访谈节目,晚上就要播出了,她给彭长宜发了一条信息:访谈节目今晚播出。

    彭长宜便打来了电话,说:“我太幸运了。“

    丁一有些不解,说道:“幸运什么?”

    彭长宜说:“你的节目播出第一天,我正好第一天来锦安学习,在我在全市人民面前出丑的时刻,而我凑巧不在,也看不见我的丑态,别人看完后,愿意怎样指指点点就怎样指指点点,而我,听不见,你说幸运不幸运?”

    丁一笑了,说道:“哈哈,您怎么能这么理解党的宣传工具,这么理解我们的工作,当了官了,思想意识可是没有进步,幸亏您不管宣传,您将来要是管了宣传,估计我们就都下岗了。”

    彭长宜笑了,说:“不错,练得伶牙俐齿了?和我彭长宜有一拼。我不是曲解你们的作用,我不是胆子小吗?怕出丑。”

    “我还以为您老人家夜战匪徒,说不定当时有多威风多英勇呢,原来胆子不过如此。”

    “哈哈,失望了吧?我可比不得市长,他天天面对镜头,神态镇定,潇洒从容,谈吐自如,我可不行,那天你们真是把我搞紧张了,大冬天的让我出了好多汗。”

    丁一笑了,她想起那天在环保局给彭长宜录像,彭长宜紧张得的确直冒汗,旁边的龚卫先一个劲地给他递毛巾,让他擦汗,而且还跟他打趣,分散他的注意力和紧张感,但是彭长宜还是紧张得直冒汗,还自我解嘲地学赵本山小品里的那句台词:我叫不紧张,我叫不紧张。直把两个摄像员逗得偷偷的笑。

    想到这里她说道:“科长,我们录的你擦汗的花絮和我叫不紧张等等,我都专门收藏了,等你当了大官,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的时候,我再让你看看,做个比较。”

    “得嘞,你别出我的洋相了,赶快抹掉,不能留。”

    丁一嘻嘻笑了,说道:“这个问题估计你要付出点什么才能解决。”

    彭长宜说:“回去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那要看吃什么样的大餐。”

    彭长宜说:“好了,我要上课了,拜拜。”说着,挂了电话。

    丁一笑了,房间正巧这时被推开,温庆轩从外面进来,丁一赶紧站起。温庆轩坐在对面雅娟的座位上,说道:“小丁,今晚播出的节目我刚看完,你的确下了功夫,非常不错,我刚才已经通知了宣传部,让市有关的领导看看。”

    丁一说:“是您策划得好。”

    温庆轩笑了,这是丁一一惯谦虚作风,他又说道:“雅娟病了,你抽时间去看看她吧。”

    “什么?病了?”说到这里,她才想起上午雅娟没来。因为雅娟最近事情比较多,好像她在为嫂子的酒厂忙什么事,雅娟不在岗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为此,同事们对她颇有微词。

    温庆轩说:“是的,病了。上午给我打电话请假着,局领导想去看看她,但是她就是不告诉在哪儿住,有人说她在高尔夫俱乐部住,既然她不愿说我也就不能细问。”

    丁一点点头。

    “小丁,你知道她住哪儿吗?”温庆轩看着她问道。

    丁一想了想,既然雅娟让她保密,她也不能把雅娟的住址透露出去,因为雅娟信任她,才让她去家里玩。除去江帆,她没跟任何人说过雅娟的住处,彭长宜也是从别处知道后问得她,她才说的。所以,面对局长的问话,丁一只好摇摇头。

    温庆轩说:“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看她在哪儿。”

    “嗯。”丁一一边答应,一边拿起了电话,好半天,雅娟才接通了丁一的电话,她的声音里,明显透着虚弱。

    丁一说:“雅娟姐,听说你病了,你现在在哪儿,身体怎么样了?”

    雅娟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在北京嫂子这里,过一两天就回,你别担心。”

    “什么时候去的?”

    “上周五的晚上。”

    “你到底怎么了?要紧吗?”

    “呵呵,傻丫头,不要紧,如果要紧的话我就说不了话了,等我回去跟你联系。”

    丁一又嘱咐了她几句,就挂了电话。跟温局长说:“她在北京嫂子那儿,说过一两天回来。”

    温庆轩说:“嗯,等她回来你去看看她,多关心一下她。”说着,他就走了出去。

    丁一想不明白,为什么温局一再强调要自己多关心雅娟,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晚上,江帆给丁一打来电话,告诉她刚刚看完她的节目,很满意,超乎他的想象。

    丁一笑了,调皮地说道:“谢谢江市长夸奖。”

    在电话的那头,江帆似乎能够感觉出她的微笑,就说道:“不错,温庆轩果然有眼光,把你挖走了,你的确很适合这个职业。”

    “呵呵,谢谢领导表扬,不胜荣幸。”

    江帆笑了,小声说道:“你在干嘛?”

    “我刚洗完脚,准备上床睡觉。”

    江帆的呼吸声粗重了起来,说道:“我想见你。”

    丁一心跳了起来,说道:“不许调皮,马上睡觉。”

    江帆说:“十分钟到你单位门口,赶快下来。”说着,也不等她表态,就挂了电话。

    丁一想说什么,但是他已经挂了电话,丁一知道他说到做到,也就赶紧穿好衣服,等把自己收拾完毕后,电话就响了,丁一刚“喂”了一声,就听江帆说道:“我到了。”

    丁一赶紧拎起包,飞快的关灯下楼,出了办公楼,照例放轻了脚步,悄悄地侧着身溜出大门,她回头看了一眼黑着灯的传达室,这才放心地往前跑去,江帆的车早就停好,她紧跑几步,就上了车。刚关上车门,身子就被里面的人揽进怀里,随后,嘴唇也落入了一个温润冰凉的嘴下了……

    江帆吻了她一会,猛然松开,一踩油门,车子便向前冲去,很快就到了宾馆侧门,为了方便丁一下车,他照例先掉头,停在了小门旁,丁一下车直接进门。他把车停好,熄火后,也快速冲进了门里,大外套往丁一头上一蒙,拥住丁一就跑上了三楼,然后坐上电梯,直奔他住的楼层,到了他的房间后,丁一才看见他只穿一件外套,里面是一件单薄的衬衣。

    丁一说:“你不冷吗?”

    江帆脱掉外套,就把他抱住,用着力量,说:“见你不冷。”说着,为她除去身上的衣服,拥着她向床边走去,很快,丁一身上的衣服就都不见了。

    当丁一如维纳斯一般,亭亭玉立出现在面前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起她,放在床上,然后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上了床,一把扯过被子,双手一扬,就把他和身下的丁一盖住了……

    等江帆气喘吁吁地扯掉被子时,他们已经通身是汗,低头看着满脸娇羞的她,江帆温柔地说道:“宝贝,舒服吗?”

    丁一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说话。

    江帆笑了,把她的双手拿开,放在她的两边,说道:“我就要你睁着眼睛,看着我……”

    她睁开了眼,看见她整个上半身被他强而有力的一双健臂箍住,而他们的下身正结合着,她的脸更红了,全身都泛起一种暧昧的瑰红,他正勇猛、狂野的占有着她,她再次伸出两只小手,这次没有捂住自己的眼睛,而是捂住了他的。

    这个小动作,带给了江帆无穷的征服**,他更加勇猛地驰骋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体总能带给他惊人的快感,那种快感带来的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美不胜收,他弯起她的两腿,本能地且抑制不住地向上猛顶,一下猛过一下地冲撞着她,她腿间最柔软的地带将他的坚挺紧紧包覆了,而她的唇也被他给紧紧地封缄住了。

    在经历了上次那个小波折后,丁一感到自己更加依恋他了,尤其是带给她的那种深入灵魂的极致快感,让她无法言喻,渐渐地,她放下了手,完全敞开心胸迎接他,包紧他,希望跟着他一起飞扬。她的双腿间无比湿润,让他进出自如,速度也愈来愈快,她不由地惊呼出声:“天哪——”随后,头晕目眩,双臂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他……

    (对不起,又写这些了,木拍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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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6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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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1 给高层领导送礼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61给高层领导送礼

    【161】给高层领导送礼

    随着这一声娇吟般的呐喊,她的身体一阵颤抖,随后松开他,瘫软下去,她感觉自己被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包围着,被淹没,被融化了,意识也随之飘散出去,在一个不知是宇宙还是什么混沌的世界里漂荡……

    他知道她已经到了顶峰,为了让她享受到完整的升腾和跌落的过程,他控制着自己,尽管来自她体内的缩动,足以让他缴械,但是他咬牙坚持着,闭着眼感觉着她的过程,直到她瘫软在她的怀里……

    半天,她才在他温柔的吻中复苏过来,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他,伸出两只小手,为他抹去额头上的汗。<请到书>

    他低声说道:“告诉我,你的好朋友走了多长时间了?”

    原来,他没有释放自己,是为这个,她送上自己的唇,吻了他一下,说道:“不是走了多长时间了,是、是该来了……”说完,脸就像被人涂抹了一层玫瑰的浓红。

    “哦——”江帆低吼一声,突然加力,同时,低头吻上了她胸前的一只娇艳的**。

    她毫无准备,突然受到猛力冲撞,还有余震经过的身体,再次被他挑起波澜,不由得发出一声娇吟,下意识地挺起上身,迷离的目光看着他。

    他犹如勇士接到了指令,在做最后勇猛的冲击,他把她抱得更紧、更紧,他也完全地迷失了自我。这惊心动魄的狂野冲撞,这直透灵魂般的律动,早就从亚当和夏娃时期,就是相爱的男女最熟悉、最向往的旋律了……

    他的疯狂和耐力让她有些骇然,这种深入骨髓的滋味,每次与之前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娇吟:“江帆……江帆……”

    尽管声音很小,但是他听见了她的呢喃声,他激动地不能自制,连声答应着:“是的,我在,我在……”他加大力度,施力在她的腰间,用力推进她的深处,以期望让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他太爱她了,爱她似水的身体,爱她柔情的性格,爱她的一颦一笑,爱她的前世今生,超过爱自己,即便一同毁灭,他也无怨无悔。他加快冲撞的频率,在她愈缩愈紧的体内持续进出着,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瞬间爆裂开来了,那是美丽而璀璨的烟火,是为他心爱的女人绽放的烟火,好美!如花团般锦簇,光彩夺目,动情的泪水,湿润了他的双眼……

    在锦安学习的彭长宜,遵照江帆和部长的嘱咐,带了几箱北城温室大棚产的袖珍西瓜,当作见面礼和敲门砖,分别给市里几个主要领导送去,外带着家乡的特产驴肉。尽管礼物不多,但都是土特产,对于初次拜见锦安领导的彭长宜来说,也是比较得体和恰到好处。

    彭长宜下课后,在党校食堂吃过饭,利用晚上的时间,把这些礼物分别送到了几位主要领导人的家中。说来,在选择先给哪个领导送礼的时候,彭长宜跟自己打了一个赌,他最先选择了市委书记翟炳德。因为他这是第一次给这么大的领导送礼,而且自己还是个科级干部身份,差距太大不说,人家给他开不开门还都两说。他之所以跟自己赌,就是要锻炼自己的胆量,锻炼自己送礼的胆量,他给自己定了标准,如果翟炳德家的门敲不开的话,那么接下来他就谁都不给送了。有了这个目标,在党校开班的当天晚上,他就自己开车,直奔翟炳德家。

    彭长宜每年都会跟着部长如今已经是亢州市委副书记的王家栋来锦安给领导送礼,尽管他没进去过,但是早就知道了领导们各自的家庭住址。

    翟炳德的家就是早期的常委家属院,这里有一片两层小楼,都是独院,有着一种古朴的美,比那些现代的高楼大厦多了威严,少了浮华,尽管简朴,但从周边的环境以及严格的进门审查登记来说,这些不入现代人眼的小楼,却有着至高无上的尊严,这里住着曾经离岗的几位老干部和现任的常委们。

    彭长宜顺利地经过了门岗的登记程序,眼下已经到了腊月,临近春节,门岗们早就炼出了一副火眼金睛,他们一看就知道彭长宜是送礼的,登记后就放行了。

    来到翟炳德家的小楼前,把东西搬出,透过矮矮的花砖墙,往里望了一眼这栋两层的陈年小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按了门铃,立刻,有一位六十多岁的妇人打开门出来,她操着外地口音说道:“谁呀?”

    “阿姨您好,我是彭长宜。”

    这位妇人彭长宜认识,是翟炳德家的老保姆,每次来,都是部长摁完门铃,这个保姆出来开门,而彭长宜和司机只是低头搬东西,把东西搬进院里后,他们就不声不响地退出去。

    “我是他家的保姆,你找谁?”

    “我来看看翟书记。”

    老保姆看着彭长宜,不认识,又看看他手里的东西,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彭长宜觉得自己是不是带的东西太寒酸了,他见保姆还在犹豫,就说道:“阿姨,翟书记在家吗?您让我进去呀,手都冻僵了。”

    记得刘忠说过,彭长宜最会博得老年妇人的好感,那个老保姆听他这么说,才侧过身,让彭长宜进来,随后又关好了院门。

    彭长宜唯恐保姆拦他,径直走进了客厅,他把东西放在沙发旁边,保姆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彭长宜接过水杯,没敢坐下,而是满脸带笑地看着保姆说:“阿姨,我是亢州的,麻烦你跟翟书记说一下,我是来党校参加学习的,今天翟书记刚给我们讲了课。”

    保姆点点,随后解下了腰间的围裙,上楼了。不大一会,保姆跟着一位身材不高,但长相温和的中年妇女下了楼,想必这位就是翟夫人了,彭长宜连忙冲他微笑,说道:“阿姨好。”

    翟夫人说道:“坐吧,老翟一会就下来。”

    翟夫人坐在彭长宜的对面,就给彭长宜剥桔子,彭长宜接过她剥的桔子,捧在手里,没有吃。

    翟夫人是典型的南方人,短发,微胖,尽管快五十岁了,但是皮肤保养得很好,要想讨得领导开心,夫人也是一道关,想到这里,彭长宜就说:“我是不是叫错了,不该跟您叫阿姨,您这么年轻?”

    夫人果然笑了,说道:“呵呵,你没叫错,我快五十了。”

    “不像,真的不像。”

    翟夫人笑着说:“可能南方人比北方人长得显年轻,同事们也这样说。”

    “是啊是啊,曾国潘就曾说过南方女子多灵秀、柔顺,易于相处,性格好,这性格好的人天生就少是非,就心态好,人就不易老。”

    “呵呵,你真会说话。”

    彭长宜心想,我什么时候练就一副巧舌如簧的功夫,居然这么会恭维一个女人了?不过翟夫人的确是个性情温顺的人,她浅浅地笑着,眉梢和眼角都跟着一起笑,彭长宜早就听说,翟夫人在党史办工作,平时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也的确很少有是非,所以彭长宜说的这几话,也是有的放矢才这么说的。

    这时,翟炳德从楼上下来,他走到楼梯半截时,就打量着彭长宜,彭长宜赶紧起身,手里还拿着没吃的几瓣桔子。翟炳德坐在正坐的沙发上,看了彭长宜一眼,说:“你从亢州来?”

    “不是,我是来党校学习的。今天您不是刚刚给我们讲完课吗?”

    翟炳德兼着锦安党校校长,也可能是惯例,每次党校开班,第一课都是他讲。听彭长宜这样说,他点点头,说:“你是彭长宜?”

    彭长宜的手心里就有汗出来了,他心里紧张极了,这个翟炳德,看着可比课堂上和电视上严肃多了。

    “是的。”

    “市长助理,负责清理整顿的总指挥?”

    “是的。”

    “原来在亢州组织部呆过?”

    “是的。”

    “跟着王家栋干过。”

    “对。”彭长宜坚定地说道。他知道因为樊文良的关系,翟炳德对王家栋也不太感兴趣。

    “王家栋的学生?”翟炳德随口说道。

    彭长宜似乎从他这句话和语气中,听出了点什么,他反而不紧张了,内心镇定了下来,他很想说都是党的学生,但毕竟对翟炳德还是有些敬畏的,尽管内心多么地不屈,说话还是要注意,就不软不硬地说道:“呵呵,我现在是党校的学生。”彭长宜这话说得很艺术,党校的学生,党的学生,某种意义上就是他翟炳德的学生,因为翟炳德是党校校长。

    翟炳德根本没想到彭长宜会这么回答他,他略微有些吃惊,扭头看着他,居然半天没说话。

    彭长宜觉得自己该走了,他站起来,把自己带的两样东西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说道:“翟书记,这是我们的大棚西瓜,今年是第二年种,我带来几个,请您品尝一下。这个是我老家的特产,酱驴肉,都是土特产,不成敬意。”

    翟炳德看着眼前的东西说道:“谢谢,你们的西瓜我去年就吃到了,是你们市长送的。”

    “今年和去年又有所不同,今年的品种增加了甜度和沙度,口感应该比去年的品种好些。”

    “哦,谢谢你,你是禹水县的老家?”

    “是的。”

    “难怪,禹水的驴肉很有名啊。”

    “是,这是我大哥养的驴,所以您放心吃,喂的饲料不含任何的添加剂。”彭长宜这样说完全是为了放松心情,也是为了给自己送礼找到更充足的借口,其实,他大哥根本就没养驴,但是这些驴肉的确是老家做的最好的一份。

    翟炳德点点头,又说道:“坐几分钟,别急着走。”

    彭长宜一听,自己哪是急着走啊,还不是他刚才用那样一种语气说到王家栋,眼下,市委书记说让自己坐几分钟再走,别说是几分钟,就是几个小时彭长宜都是求之不得呢,他便顺从地坐了下来。

    翟书记说:“你们那里的清理取缔土法熬油是你牵头干的?”

    “最早是魏市长,后来魏市长被他们打伤,住进了医院,市里才让我牵头搞这项工作。”

    翟炳德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说道:“听说王家栋当初是反对你上来的。”

    彭长宜笑了,说:“是啊,部长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怕我干砸了,拖了全市的后腿。”

    “哦?”翟炳德看着彭长宜,目光里就有了几分欣赏,说:“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在北城搞过几次这样的硬性工作,尽管范围小,但套数和工作性质是一样的,心里也不是一点底都没有,既然领导让干就干呗,有市委市政府做后盾,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再说了,江市长还连着两个晚上带人出去查抄熬油窝点呢,我算什么。”

    翟炳德说:“你在北城干得不错,我听你们市领导介绍过你。对付这些硬性工作很有一套。”

    彭长宜想,翟书记听说过自己应该是江帆告诉他的,他就嘿嘿地笑了几声。

    “魏市长都被打伤住院,你就不怕被打?”

    彭长宜笑笑,他搓着手,腼腆地说道:“我,已经被打了……”

    “哦,对,我听说了,你们那儿是熬油的多,丰顺是炼油的多,熬油比炼油的成本还小,就一口铁锅的成本,再加上人工费,人工费还都是外地砖窑的民工,成本非常低廉,所以在暴利的驱使下,有些人就会铤而走险,视法律于不顾了。”

    “您说的太对了,这帮人太敢干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跟我们动刀子动棒子,对这些人不来点真格的压不住他们。”

    翟炳德说:“听说你两次遇到了危险?”

    彭长宜又很腼腆地笑笑,没说话。

    翟炳德又说:“你是产业经济研究生毕业?”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说:“是在职的,在职的好读。”

    “那要看怎么说,在职学习更需要毅力。你们那里的干部继续深造的多吗?”

    “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可能还会有吧。”

    “许多人连报名学习都不敢,你能否认毅力吗?”

    原来翟书记是这个意思,彭长宜笑了,“呵呵,不过的确够难的,我考了两次才过。”

    “过了就好,你们才是未来,所以学习很重要,我喜欢有学问有头脑工作不畏难的年轻干部,那样能带动和影响一个地方的风气。”

    彭长宜不敢和他讨论这样的问题,就嘿嘿地笑着,不说话。

    “我看过京州日报报道的你们市清理取缔土法熬油的那篇纪实文章,干的不错,年轻人就要有这么一股闯劲,拼劲,但不是蛮干、胡干,要有策略、有头脑,要敢于碰硬,你们江市长跟我说过你,他很欣赏你。”

    彭长宜只顾嘿嘿的笑,不知说什么好。

    “另外,要注重提高自身的素养,不搞老一辈拉帮结派的那一套,要团结大多数人。”

    彭长宜点点头,他听得出来,他对王家栋和樊文良的确有成见。彭长宜对此有些反感,要知道,王家栋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是不可撼动的,他在想,作为翟炳德,不该在他一个小人物面前说这样的话,尽管心里反感,但是努力表现在脸上还是谦卑的微笑。

    他的内心活动岂能逃过翟炳德的眼睛,翟炳德明明知道自己说的话,这个年轻人未必服气,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进一步说的话,这就是领导,他不需要你一个小伙计甚至是小小伙计的认同,于是他继续问道:“你对周林这个人怎么看?”

    周林,一个几乎被亢州人们淡忘的名字,翟书记为什么又提起他?难道他还想追究周林落选的原因吗?

    就在彭长宜愣神和心里打鼓的时候,就听翟书记说:“我们是在说闲话,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

    闲话?跟比自己高好几级的领导谈话,哪有拉闲话的道理?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不过,翟书记问的是周林这个人,也没说选举的事,自己紧张什么呀?他镇定了一下自己,想了想就说道:“周林同志到亢州来的时间比较短,那个时候我还在组织部干部科,跟他接触的不是很多。”

    “接触不多是事实,但这并不影响对一个人的印象。”

    彭长宜笑了,看来他必须要说点什么,就说:“总的感觉他还是一个肯干事、想干事的人,就是有点好事没干好,好人没当好。”说完,他就看着翟炳德。

    翟炳德听完彭长宜这话后,居然耷拉着眼皮在回味,半天才说:“小彭,你很会说话,说的也很有道理,你对周林同志的评价很客观,也很有辩证性,不错。”

    彭长宜感到翟炳德尽管不苟言笑,但还是比较豁达,除去他对樊书记和王家栋有些偏见外,其他地方还算不错。

    翟炳德说:“其实,像周林这样的干部有许多,想干事,也有干事的热情,就是离开自己成长的环境,到了别处去后有些水土不服,在三源干的很好,可是在亢州却干不好,有的时候一个干部的成长,的确要具备多方面的素养,要审时度势,好事还要干好,好人还要当好,呵呵,你说的不错。”

    看着翟书记的脸上终于有了笑纹,彭长宜才舒了一口气,翟炳德又跟他了解了亢州一些情况,彭长宜都一一回答了,这时,他家里楼上的电话响了,他夫人接听了电话。彭长宜想该走了,尽管他很不想走,但眼下已经进入腊月,也是领导家里最忙碌的时候,他已经呆了好几个“几分钟”了,说:“翟书记,我该走了,耽误您休息了。”说着,站起身,就在他起身去抻平沙发巾的时候,他猛然看见了墙上一个大镜框,里面镶嵌着一幅熟悉的照片,是当兵时的合影,和老胡给他看的那张一模一样。他不由的脱口而出:“啊,您也有……”话没说完,才觉得不妥,赶紧咽了回去。

    翟炳德却听得的清清楚楚,他说道:“哦?你见过这张照片?在哪儿见的?是樊文良那里吗?”

    彭长宜下意识的摇摇头,他不敢说话,老胡让他保守秘密的,想到这,心就噗通噗通的跳,脸也红了。

    翟炳德说:“这是我当兵时的照片,那个时候刚当上团长不久。”

    彭长宜看了一眼照片点点头,转身去拿自己的手包,就要走。

    翟炳德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从哪里见的这张照片?”

    彭长宜的脸红了,他感觉自己闯了祸,只是嘿嘿的笑着,不说话。

    翟炳德看着他,说:“你见过是吗?”

    彭长宜只好点点头。说:“在我们那儿一个看门的老头那里见过,似乎和这个一样。”

    “哦?那个老头姓什么?”

    “呵呵,他早就不在了。”

    “死了?”

    “没有,是到别处去了。”

    翟炳德伸出手,示意他坐下。

    彭长宜如坐针毡,后背的汗就冒了出来。

    翟炳德温和地说道:“别紧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那个老头长什么样?叫什么?”

    彭长宜紧张极了,额头也冒出了汗,他不知道说出真实情况后,是否会给樊书记带来不幸,老胡他倒不担心,毕竟老胡早已受到惩罚,而且无官一身轻,他担心的是樊文良。

    翟炳德见他不说,就没再紧逼,而是说:“我在找一位失散多年的老首长,找得好辛苦,你知道战友情深这句话吗?这个老首长对我是有恩的。当年部队出现了一次事故,他替人顶了罪,判刑后,我为他抱不平,多次向上级反映他是无辜的,真正该受惩罚的人几年后也离开了部队。后来这位首长被提前释放了,我得到消息后,去接他出狱,但是晚了一步,他走了,从此音信皆无。我到他老家去找过他,到他出生的地方去找过他,但是他成心不让我见到他,就这么消失了,为什么把他的照片挂在墙上,为的就是时时想起他,他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可怜呀。”说完,眉宇间就有了痛楚的表情。

    彭长宜似乎明白了他和樊文良的宿怨,也许,告诉他后能解开他们的疙瘩。况且也没什么好怕的,樊文良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不能,绝对不能,官场上的事扑朔迷离、险象环生,弄不好他会惹祸的,自己倒霉倒不怕,怕的是殃及他人。于是镇静了一下说道:“我的确是看错了,他也有这样一个形式的照片,也穿着那样的军服,戴着那样的军帽,也是那样的领章和帽徽,也是这样的几排人。可能那个时候照相都是这样的模式。”

    翟炳德点点头,他不再追问了,尽管从彭长宜那里似乎看到了希望,但是他就不承认也没辙,于是就说:“好吧,你回去吧,在党校这几天好好学习,珍惜这几天的时光。”

    “谢谢您的教诲,我记住了。”

    翟炳德又说,“我晚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家里,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我家。”

    彭长宜一阵激动,他非常理解翟炳德这话的分量,如果上级领导跟你说这样的话,基本他家的大门就冲你打开了。他赶紧点头哈腰地说:“谢谢翟书记,我会经常向您来讨教的。”

    彭长宜从翟书记家出来后,保姆在他身后关上了大门。坐在车里,彭长宜用手摸了摸后背,全被冷汗湿透了,他的心依然怦怦在跳。此时,他真正知道了什么叫祸从口出。想到这里,他抬起右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可能用力过猛,带的胳膊上的伤口都有些疼了。

    (唉,最近不知为什么,总是早上起不来,延误了更新,请亲们多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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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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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3 被你掏空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63被你掏空了

    【163】被你掏空了

    彭长宜之所以请假说明天早上回来,是有根据的,部长来锦安,肯定是送礼来了。{免费}他每次来送礼,都要彭长宜跟着,一个是可以搬搬东西,二是遇到请客喝酒,彭长宜可以当个“酒桶“,再有,部长肯定今晚回不去,那样他就要陪部长住宾馆,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说自己请假回家。

    半小时后,王家栋坐着车来了,司机还是他原来的司机小王,他坐的车仍然是借的部队的车。部长每次来锦安送礼,从来不用本单位的车,都是外借,不是中直单位的就是部队的车,这一点总是让彭长宜感到他做事滴水不漏。

    上了部长的车,他笑眯眯地说道:“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王家栋说:“先吃饭,然后跟我串门。”

    “好嘞。”不知为什么,见到王家栋,彭长宜感到很亲切,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了。

    他们三人吃得很简单,吃完后,也就到了夜间送礼的最佳时间了。

    给领导送礼,不仅要讲究方式方法,而且在时间上也是有很多讲究的。领导干部都很注意自身形象,如果你大白天闯到他的办公室送礼,搞不好就会把事情办砸,这也就是能送到家里不送到单位去的原因所在。到家里送礼,最好是晚上去,晚上不能去的太早,也不能去的太晚,太早了领导家正在吃饭,这个时候你去了会很麻烦,让不让你吃都不合适,就会平添许多客套话,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领导都有看新闻联播的习惯,如果在这个时间你去领导家送礼,打搅领导看新闻联播非常不好,而且对自己也不好,不但会惹领导不高兴,可能还和领导说不了两句话,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新闻联播上,没在你的身上。太晚了也不好,高层领导的年纪相比基层领导的年纪都要大些,有的领导有早睡的习惯,太晚了去送礼,不但会打搅领导休息,还显得你不懂事,同样会惹领导不高兴。最好的送礼时间就是在新闻联播之后,到晚上九点之前,天也黑了,晚饭也吃了,新闻联播也看完了,既不被外人发现,领导的心情也是最放松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带着礼物出现在领导的家里,往往会达到很好的效果。

    逢年过节到领导家里送礼,属于正常维系关系的范畴,这种情况下送的礼物,量力而行就可以了,不需要下太大的本钱,可轻可重,你人到了,礼到了,让领导明白你心里有他就行了。如果你平时找领导办事,特别是升迁大事,那送的礼就要另当别论了,不但要下大的本钱,有时候还要下血本,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因为你只有投入的多,才能产出的多。官场,是最讲投入产出比的,比生意场上还要讲究,官场,也是你最值得投入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一个男人所有的梦想,不光包括物质的东西,还有理想、抱负和作为,它的产出,绝对会超出你的预期。有人曾经戏说过,官场,就像收费的三陪小姐一样,你不花钱,它就不可能对你微笑,你不投入,就可能有产出。不过,如果你只知道用钱砸,那也是砸不开官场大门的,还得要有一定的真本事。

    彭长宜发现,每次跟王家栋来锦安送礼,他都会带上一个平时不常带的比较大的公文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王家栋送礼范围很广,几乎照顾了方方面面。有的需要送上门,有的是这些人来亢州办事,顺便就打发了,顺便打发的这些人一般都是小伙计,都是不怎么管事的人,是最不需要费心思的,送钱送物皆随意。真正费心思送礼的人还是主要的几个领导,其他几位常委只要照顾到就行了。

    由于总是跟王家栋来送礼,他都摸出了王家栋送礼的规矩来了。每次去翟炳德和董兴的家里,王家栋既会让彭长宜搬着东西,也会拎着自己的公文包。其他几个常委就不会是这种情况了,有的时候只带公文包进去,有的时候只带礼物进去。

    今天,王家栋正好踩着新闻联播完毕的点,按响了翟炳德家的门铃。

    逢年过节时,王家栋给翟炳德送礼,不会呆很长时间,前后连十分钟都超不过去,因为这个时候领导家里会有很多人来送礼,你知道这是送礼的黄金时间,别人也知道,所以,任何一个来领导家送礼的人都不会占用时间过长。早就熟悉了给领导送礼一切规矩的王家栋,每次都会把车停在领导家门口显要的位置,意在告诉后面来的人,此时领导家里有人,这也是王家栋从不用亢州牌照车的缘故。不是用中直单位“京”牌的车,就是用部队的军车,后面的人即便看到车,也不会想到是亢州,更不会想到是王家栋。

    彭长宜和小王坐在车里,车始终都没有灭火,这也是领导司机的职业素养,为的是方便领导出来后就直接上车走人,如果领导出来再打火,甚至冬天再打不着火,那就尴尬多了。(书纯文字)

    彭长宜看了看表,王家栋进去有半个小时都多了,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来?即便有事跟领导说,也不能选在这个时间跟领导说事呀?王家栋是什么人,他懂得这个道理。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了,直到门厅的感应灯亮了起来,王家栋才从里面出来,翟炳德意外地送他到了院子里,跟他招手后,由保姆把王家栋送出了大门。彭长宜注意到,这个细节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果然,王家栋上车后显得很高兴,他笑着说道:“开往下一站”,他看了看表,说道:“我在里面呆了多长时间?”

    彭长宜说:“四十五分钟,我给您掐着点呢。”

    “呵呵,翟书记今天反常,他见着我出乎意外地高兴,这是以前没有过的,我好几次起身要走,他都让我坐下了。”王家栋的口气里透着喜悦。

    彭长宜没吱声,他也在琢磨。

    小王已经熟悉了王书记的送礼路线,来到后面市长董兴的家门口,彭长宜就看见了一辆奥迪车停在门口,他就跟小王说:“别停,往前开。”

    王家栋扭头看了看那车,说道:“谁的?”

    “是孟客的,他今天上午来锦安的,我认得他这车。”彭长宜有个天赋,就是对数字非常敏感,也许跟他早年当过数学教师有关,电话号码和车牌号码,他几乎过目不忘。

    王家栋说:“那就先去谢书记家。”

    小王又绕到西侧,同样的程序,王家栋夹着公文包,彭长宜和小王给他搬东西,然后撤回车里等候。

    看完董兴和刘季青,已经快到十点了,其他的常委今晚恐怕看不成了。果然,王家栋说:“收工,找宾馆睡觉。”

    太晚了是不宜再敲领导家门的了,所以他们照例来到了锦安政府第一招待所入住。小王刚要往招待所里拐,王家栋说道:“不住这儿了,咱们去前边的那个商务宾馆住,那里的条件好些。”

    彭长宜看得出来,部长今天高兴,所以才舍得住条件好一点的商务宾馆,肯定刚才在翟书记家里受到了意外的款待。

    人,无论多大年纪,无论做官的水平有多高,只要上级领导给点阳光,哪怕是个笑脸,也会灿烂到心。

    开了两间房,彭长宜调好水温,让王家栋先进去洗,等他出来时,就把提前给他准备好的浴袍披在他的身上,然后彭长宜才进去洗。洗完澡后,王家栋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说道:“大头子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见着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彭长宜问:“怎么不一样了?”

    “比以前热情了很多,话也比以前多了,而且还问了我许多工作上的事,还问我去没去关岛看樊书记,还跟我聊了许多闲话,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听了这话,彭长宜心里就有些忐忑,翟书记对部长一反常态,别是为了探听老胡的消息?

    半天,王家栋突然说道:“对了小子,你那天晚上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他这么一问,彭长宜才战战兢兢地说道:“部长,我可能闯祸了。”

    “哦?闯什么祸了?”王家栋从床上一跃而起。

    彭长宜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讲,就说:“您知道我们单位那个门卫老胡吗?”

    “知道。”

    “您知道他多少?”

    “你什么意思?”王家栋反问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

    王家栋想了想,措着词说道:“这样说吧,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彭长宜说:“嗯,有一次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和翟书记屋里的一模一样。”

    “哦?是北墙上的那张吗?”

    “是,因为我很早就知道了樊记和胡力是一个部队的,您也知道是吧?”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知道一些,但不详细,因为领导的事他要是不说,我是不能问的。”

    “我还以为您知道呢?有一次您还嘱咐过我,说让我多照顾老胡。”

    “我是隐约知道樊书记和老胡的关系,我让你多多照顾他,是有目的的,他对你有了好感,就会在樊书记面前褒奖你,我也好在樊书记面前给你说话。”王家栋丝毫不掩饰自己当时的用意。

    彭长宜说:“您这个意思我当时领悟到了,不过我和老胡后来的确成了忘年交,他总是在我值班的时候,愿意跟我喝两口,有一次他喝多了,也是我故意把他灌多了,回到传达室后,他就给我拿出了他们当年的照片,还有他立功的证书,给我讲了他和樊书记的关系,还给我讲了他替樊书记顶罪的事。”

    “哦?”王家栋看着他,说道:“小子,别急,慢慢说。”说着,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确认房门被反锁后,坐在床上,听彭长宜讲着老胡的事。

    彭长宜就把自己知道的这些,统统给王家栋讲了一遍,听到最后,王家栋惊得张开了嘴,说道:“你小子怎么才告诉我?”

    彭长宜说:“一是我以为您早就知道,二是老胡也不让我说,他说尽管事情已经成为了历史,但是他不愿有人知道樊书记的过去,怕对他的仕途和形象有影响,另外,他们在北京,还共同养着老战友们的几个孩子,每年春节,他们都会到北京和孩子们过年,平时,他们也经常去北京看望这些孩子。”

    王家栋表情凝重肃穆,说道:“樊书记收养的几个孩子我知道,我和他们夫妇俩还去看望过那些上学的孩子们呢,但不知道是那些遇难官兵的后代。我懂了,难怪樊书记一家人的生活这么简朴,低调,他是容不得自己栽跟头啊!”

    “还有,”彭长宜继续说道:“翟书记当年是老胡提拔上来的,当时我看见了他家的照片后,就脱口说‘您也有’这句话,就三个字,往下我就没敢说,但是翟书记太机敏了,他立刻就意识到我见过这张照片,一再追问我,是不是见过这张照片,在哪儿见过。”

    “你说了吗?”王家栋紧问道。

    “我吓得没敢说,只说见过相同的照片,见过那个年代的军装和领章,敷衍过去了。后来翟书记就给我讲了照片上他的老首长,就是胡力,还说老首长出狱的时候,他来晚了一步,不知道他被什么人接走了,以后再也没见过他,他还到老首长的家乡去寻找过他,由于他是孤儿,当兵走后,再也没回来过。他也给我讲了老首长是替人顶过,他对这个人有怨气,认为他不敢担当,是个胆小鬼。”

    “他说出樊书记的名字了吗?”王家栋问道。

    “没有,他只说他有些怨那个人。”

    王家栋趿拉着宾馆一次性的拖鞋,两只手插在睡衣的口袋里,在屋里慢慢地踱着步,闷头沉思着。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彭长宜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他有一种闯祸般地感觉,大气不敢出,也不敢看他那冷峻的表情,感觉自己差不多死到临头了。

    半天,王家栋才坐在床边,说道:“小子,目前来看,这件事对樊书记应该构不成威胁了,你想,翟记在锦安都共事好多年了,翟记的底,他要是想拿这件事做文章,他早就做了,再有,即便樊书记有什么过错,那也是在部队的时候,而且年头那么久了,再说他也离开了部队,翟书记不会无聊到再去翻一本陈年老账,翻也白翻,所以这一点你不必为樊记也只能在心里对樊书记怨恨,甚至也可以看不起樊书记,但是他奈何不了樊书记。再有,樊书记知恩图报,为了弥补当年的过失,其实,如果到了地方上,这也不叫过失,在那个非常情形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属不可控因素,部队是个纪律森严的地方,所以才有人要受到惩罚。老胡舍生取义保住了樊书记的位置,但是樊书记也没忘了他的大恩大德,而且对于那些遇难者的子女担负起教养的义务和责任,这实属难得。从这一点来看,谁也怎么不了樊书记,所以,樊书记不会受到这个陈年旧账的影响,唯一有影响的可能就是人们对这件事的认识上,所以,你也别紧张。”

    彭长宜知道王书记的话没有说完,也不敢长出气,继续听着。

    果然,王家栋继续说道:“听你这样叙述,似乎翟书记对老胡的感情一直很深,当过兵的人,最看重战友情谊的了,我乐观的想,如果有一天翟记所做的一切后,兴许会和他尽释前嫌,毕竟他们不在一起工作了,而且樊书记做这一切都是默默地,没有为了求得他的谅解而告诉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一点感觉樊记深沉得多。老胡这么长时间里,明明知道翟书记是锦安一号人物,他却一直隐身不露面,估计也是为了樊书记着想,是不想给樊书记招来任何是非。”

    彭长宜点点头,他觉得王书记分析地非常有道理,从昨天到现在,什么时候想起这事心都要跳几下的他,这才稍稍放下一点,但也没完全放下,他问道:“他们把话说开了不就得了吗?为什么要暗中较劲呢?还有那个老胡,他肯定知道翟记的误解,他一出面不就能够说明问题了吗?为什么不出来见翟书记呢?”

    王家栋深深出了口气,说道:“官当久了,就会进入一种自我的精神境界,这个精神境界有着极强的个人色彩,懒得向任何人解释什么的,你有你的理解,我有我的行事准则,何况,翟炳德由樊书记原来的下级,变为他的上级,从这一点来说,对于樊书记,他是不会去跟他主动解释这些的,再有,翟书记为胡力抱不平的事,樊书记肯定清楚,那时他们还都在部队,一个下级敢造上级的反,对于等级森严的部队来说,樊书记能容忍他已经实属不易,所以他们相遇在锦安,局面可想而知了。而对于老胡,他当年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樊书记,那么无论多少年下去,这个宗旨也不会变的,他会处处为他考虑的,所以不出来见翟书记也属正常。”

    彭长宜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您这样说我就踏实多了,不瞒您说,我这几天饭吃不下,觉睡不好,总是想起这事,只要一想起来,后背就冒冷汗。”

    王家栋说:“我还乐观地想,兴许你能帮他们解除误会,重修于好呢。”

    “得嘞我的书记大人,我可不敢搀和大领导们的恩怨的,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去死。”彭长宜哭笑不得地说道。

    王家栋点点头,说:“你这么想也对,这毕竟是我乐观想得事,有的时候,也不是所有的事都不能往好处去想。”

    “即便我把这事捅给翟记不会怪我,樊书记也能掐死我,老胡会因为我没有守住秘密而对我不齿,我不想死,所以才找您帮忙的。”彭长宜哭丧着脸说。

    王家栋说:“您能事事跟我商量这很好,毕竟我比你见的多些。不过目前看来,这事还不会是你想的那么糟糕。”

    “但愿吧。”彭长宜舒了一口气。

    王家栋笑了,说:“你小子也可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听你说过,你知道我是怎么觉出樊书记和老胡关系不一般了吗?是从朱国庆的言行中觉出来的,看来,这个朱国庆都没有你深沉,咱俩这种关系你居然能瞒我这么久,要不是因为这次受了惊吓,你小子还会瞒下去呢,道法不浅呀你!”

    彭长宜哭丧着脸说道:“得嘞,您就别骂我了,我是觉得您知道,再有,您就不知道详情,也会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真相的。”

    “哈哈,我有那么神吗?”

    “有,如果没有,您就不是您了。”

    “哈哈。”王家栋笑着说:“这次翟书记对咱们这项工作评价不错,说你敢于碰硬,工作有冲劲,是个开拓型的基层干部。我以后要沾学生的光了。不过,咱们千万别高兴得太早,这个翟记那样的胸怀,你想,樊书记和老胡能这么长时间不跟他说实话,就说明对他的为人还是有些了解的,从这一点上说,你当时没有说出实情也是对的,以后也不要跟他讲出实情,你就一口咬定看到的是类似的照片,反正亢州没几个人认识老胡的,即便是北城,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除去朱国庆,所以,继续保持沉默。有的时候,一只公鸡走向另一只公鸡的时候,大多情况下不是握手拥抱,而是喙。大领导都有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时候,他打个喷嚏兴许就把你办了,所以,这个秘密你要继续保守。”

    他这么一说,彭长宜的心又提起来了,他说:“我太不深沉了,这是个教训啊。”

    王家栋说:“这的确是个教训,哪能看到一张照片就暴露了。有的时候,别人的危机可能是你的契机,但是,这个契机一定是要建立在一个‘正’字上才能凭借,否则,再好的契机也可能变成你将来人生中的陷阱。你也别太过自责,摔跤的时候,兴许你还能就此捡到一枚硬币,你还年轻,就像高温的铁,只有经受住锻打,遭遇冷水后,才有可能淬出钢质。我最近不光研究厨艺,还看了许多大思想家的书。我记得林语堂说过一句话,他说,文章没有**,就跟女人没有曲线一样,其实你细细想想,咱们做官也是一样。有得意的时候,就有失意的时候,这些心理素养,你都要提前储备,以防万一遇到挫折,自己好从容面对,不至于一蹶不振。”

    彭长宜说:“您说的太对了,您总是能想到我以后,我太感谢您了,我现在已经离不开您了。”

    “哈哈。”王家栋开心地笑了,说:“那可不行,你必须要学会单飞,因为我只能起这么大的作用了,帮不上你什么了,除去跟你卖弄一些所谓的经验外,我这点存货,快被你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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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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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4 小洋楼再遇钟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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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小洋楼再遇钟鸣义

    【164】小洋楼再遇钟鸣义

    彭长宜笑着说:“您那里是宝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可是永远都掏不空。<请到书>”

    事后,彭长宜也这样想过,他经过深挖思想根源后得出,他并不完全是不深沉不成熟的表现,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的确有那么一种讨巧的心理,包括在老胡那里他知道了樊文良他们的关系后,也有这样一种心理,这些关系都送上门了,为何不为自己所用?老胡住院他倾心照顾他,尽管他是农家子弟出身,本性忠厚,热心肠,但是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也有着自己的心机在里面的,他是在用“心”做这一切。包括在翟炳德家见到照片的那一幕,也多多少少有这个心理,只是他忽然意识到了他们过去的恩怨,他是不能涉及的,这才赶紧改口,后来越想就越怕了,这才想起给王家栋打电话,他担心自己惹了祸,才寻求王家栋的帮助。

    我们没有理由指责彭长宜在老胡身上用的心不那么纯粹,也不能指责在翟书记家见到照片时那一刻的冲动,对于尚属新手上路的彭长宜来说,爸爸曾经告诉过他,要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这话已经印入了他脑海中,爸爸都懂得深挖洞的重要,何况他已经身处官场之中,更懂得人脉的重要作用。

    这时,王家栋突然问道:“你到翟书记家干嘛去了?”

    彭长宜一愣,脸就有些红,他说:“我头来的时候,江市长嘱咐我让我带着北城的西瓜来,给领导们尝尝,因为董市长比较关注周林时期大棚的事,我想,给市长尝尝,索性也给书记尝尝,来时您也嘱咐我,让我多搞搞关系,我就想,光带几个小西瓜也不是个事,就从老家弄了点驴肉带上了,先给翟书记家送的,结果弄了这么一出,吓得我从他家出来后,就回去了,都忘了去市长家了,第二天晚上又去了一次。”

    王家栋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其他细节,学生也好,徒弟也罢,他总有羽毛**的时候,总有起飞的时候,一旦飞上属于他自己的天空,就会有许多事不需要你知道的了,要给他留有自己的空间,不能什么事你都要明白都要知晓。这个小子胆子也够大的,刚要崭露头角,就敢给地级市委书记和市长送礼,真是后生可畏!不过他不准备打压他的这种闯劲,彭长宜属于新手上路阶段,他不按常规出牌,兴许就能让他捞到便宜。他不知道江帆跟彭长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反正自己当时嘱咐他的时候,是让他搞搞横向关系,没想到他直接去搞纵向关系去了,这一点可比他这个所谓校长厉害多了,以后,这个世界他不想要都难。

    看着彭长宜沮丧的样子,王家栋不由得笑了,他说道:“小子,你别害怕,你现在是喜忧参半、祸福参半。”

    “但愿吧。”彭长宜闭上了眼睛。

    王家栋又问道:“你今天见着孟客了?”

    “嗯,见着了,我跟他的副市长在一个宿舍,他还请我们吃饭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得跟您说,他今天跟我说,想让我去他那里。”

    “哦?你怎么说?”王家栋来了兴趣。

    “我说我不够格,我现在只是个科级。他说只要我同意,他去给我跑,还说先紧着江帆,如果我能在亢州转正,就在亢州发展,如果半年转不了,他就要挖江帆的墙角。”

    “你怎么想的?”

    彭长宜一咧嘴,说道:“我哪敢想这个问题呀?太遥远了。他今天还要当着我的面给市长打电话,说是给他施加一下压力,吓得我没让他打。”

    “你为什么不让他打?”

    “我肯定不让他打,人家刚把我弄上来,我就得陇望蜀,这山望着那山高,以后谁还敢理我呀?”

    王家栋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说:“很难得你能这样想,记住小子,在这件事上,一定要沉住气,永远都不要跟江帆提条件,他会为你着想的,我看出来了。这一点你不可操之过急,另外,按照提拔干部的程序来讲,你是不具备提副市长资格的,因为你没有党务一把手的经验,哪怕你有一年半载的经验,这事都好办,所以,你目前处于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地步,一定要小心,跟江帆相处也要讲究,不能让哥们义气冲昏了头脑,他毕竟是你的上司,这个位置永远要摆正,多大的领导,都会在意属下对他尊敬的程度。其实这一点你做得很好,也很有分寸,要继续发扬光大。不过,有一点你还要明白,那就是,君子可以和而不同、群而不党,但并非矜而不争,你懂我的意思吗?”

    彭长宜点点头,说:“我懂。”

    考虑到江帆和彭长宜的友谊,王家栋不再往下说了,只要他意会到就行了,在江帆和彭长宜这个关系上说多了不好,他也未必会认同,点到为止,这才是校长该有的风范。想来,自己跟樊文良的关系不也是这么摆布的吗?

    “对了,您说三源的干部怎么都是一个德行。”彭长宜突然说。

    王家栋一笑,说道:“怎么了?”

    “您还记得咱们开组织工作会议那年,碰到的那个姓刘的部长,嗨,我也碰到了这么一个东西,也是那个水平,非要跟我单练。{免费}”

    “是喝酒吗?”

    “是啊。”

    “喝酒你怕过谁?”

    “我的确不怕,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是我没跟他单练,一是我是市长助理,二是我在他们中间有那么一点小名气,有些人尤其是三源那个副县不服气,我不想太张扬,所以压住火气,后来鲁市长让秘书把我叫走了,我也就没和他喝。”

    “哈哈,不错,知道深沉了,就该这样,跟这种人置气不值。”

    “尽管我没跟他较劲,不过心里挺窝囊,好像我怕他了,看他那个得意的劲儿,恨不得给他一拳,现在想想还憋气呢。”彭长宜恨恨地说。

    “不至于,我看了木心先生一句话,放在这儿很管用,他说:天鹅谈飞行术,麻雀却说哪有那么复杂?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对跟自己不是一个空间飞行的人来说,完全可以视他为空气,千万不要让麻雀影响了你的心致。”

    “部长,不,王书记,您太了不起了,您怎么总是让我高山仰止啊?”

    “哈哈,你小子还跟我来这一套?”王家栋哈哈哈大笑。

    彭长宜也笑了,他把这几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都跟老领导了一遍,说出后,就卸下了思想包袱,很快进入了梦乡,王家栋发现跟他说话,他不再吱声,就悄悄走近他,居然从他喉咙里传出轻微的鼾声,他小声骂道:你小子倒先睡了,也不管我了。骂完,把他床头墙上的壁灯关掉,便上了自己的床,也闭上了眼睛。

    同样的夜晚,在亢州电视台丁一的宿舍,本来她准备躺下睡觉,这时电话响了,她以为是江帆,刚喂了一声,就听里面传来雅娟的声音:

    “小丁,睡了吗?”

    丁一听出雅娟声音有些异样,说道:“还没有,雅娟姐,你好些了吗?”

    “好不了了……”雅娟哽咽着说道。

    丁一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了?还在北京吗?”

    “早回来了。”

    “哦,那你怎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雅娟说:“我现在在歌厅,你要是没事过来吧,就我自己,我很难过……”

    丁一听后,知道雅娟肯定有事,自从上次温局长让她给雅娟打电话后,她还没有和雅娟联系过呢,就说道:“好的,我马上就去。”

    丁一迅速穿上外套,裹上大围巾,她看了看电话,想跟江帆说一声,想了想还是关门走了。

    黑灯瞎火的,她突然有些害怕,越往外走,她越紧张,这么晚了,恐怕自己都打不上出租车。正想着,就见一辆出租车停在国道边,那个司机出来说道:“请问是姓丁吗?”

    丁一害怕了,她想到了彭长宜的遭遇,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司机赶紧拉开后面的车门,说道:“我是在歌厅趴活儿的,是那里的服务生让我到电视台接你,说是一个邢小姐让来接你的。”

    丁一明白了,因为雅娟知道这个地方不好打车,晚上就更打不着车了,所以特意让服务生叫来出租车接自己。

    这是一家新开张不久的歌厅,装潢得富丽堂皇不说,所有的墙壁包括大厅的柱子都是用反光材料镶嵌成的,丁一进去后,就立刻感到分不清东南西北,再加上灯光昏暗,丁一就有些发懵了。她只能跟在服务生的后面,来到了三楼一个大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就见雅娟坐在高脚凳上,背对门口,正在等着伴奏响起,丁一悄悄坐下来,这时看见茶几上,有好几个啤酒瓶,还有一些干果,不像雅娟一人喝的。这时,屏幕上显示的是赵传的经典曲目,我是一只小小鸟。舒缓的前奏过后,雅娟低哑着声音唱了起来: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小小鸟

    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

    也许有一天我栖上枝头却成为猎人的目标

    我飞上了青天才发现自己从此无依无靠……

    丁一感觉到,雅娟的嗓音居然有一种很深沉、很沧桑的味道,没想到雅娟唱男声的歌曲别有一番韵味,她便饶有兴致地听着。

    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着

    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没有变得更好

    未来会怎样究竟有谁会知道

    幸福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我永远都找不到……

    唱到这里,丁一感觉到,雅娟似乎是合着泪唱出来的,紧接着歌曲突然进入**,丁一居然被她震撼了。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丁一的心忽然被这首她从来都没用心倾听过的歌曲打动了,似乎和她产生了共鸣,她有些激动,雅娟有些歇斯底里,她的声音里,明显的有了的呜咽的颤抖。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雅娟低下了头……

    不知是被歌词震撼了还是被雅娟震撼住了,丁一激动地走了过去,紧紧拥住了她,没想到雅娟突然抱住了丁一,无声地哭了。丁一直感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好半天,雅娟才说:

    “我的要求不算太高吧……”

    丁一料定她的感情受到了委屈,就拍着她,说道:“雅娟姐聪明漂亮,就算是怎样的要求也不高。”丁一突然发现,雅娟的手冰凉,而且她的脑门很烫,不由得说道:“你是不是在发烧?”

    雅娟哽咽着说:“我不知道,我很难受。”说完,居然下意识地哆嗦了起来。

    丁一又摸了摸她的脖子,果然非常烫,她说道:“你在发烧,走,我送你去医院吧。”

    雅娟哭着抱住了丁一,说:“我不去。”

    丁一想她本来休的就是病假,还没好利落,肯定刚才受了什么刺激,跑到歌厅来唱歌了,就说:“那怎么行,咱们去医院吧。”

    “小丁,听我的,不去医院,要不你跟我回家。”雅娟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她。

    丁一说:“好吧,家里有药吗?”

    “有。”

    丁一给她穿好衣服,围上围巾,搀着她就往出走,她感到雅娟几乎是靠在了自己身上,似乎很虚弱。

    来到楼下吧台,丁一要去结账,才发现已经有人结过了,丁一纳闷,今晚,绝不是雅娟一人在这里。

    来到门口,要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高尔夫俱乐部而去。

    来到了最后那座小洋楼,雅娟掏出了钥匙,丁一便开开了门,进到院子里,丁一发现二楼的窗户里透出了灯光,那个窗户是上次雅娟说他“哥哥”的房间,并且似乎有人躲在了窗帘后面。

    丁一有些犹豫,雅娟故意高声说道:

    “小丁,小心台阶。”

    她们进了客厅,丁一又发现了那件绛色的外套和一双男人的皮鞋,丁一假装没看见,就扶着雅娟坐在了沙发上,她去给雅娟倒了一杯白水,说道:“你的药在哪里?”

    雅娟说:“药?什么药?”

    雅娟显然心不在焉,估计她也没有预料到“哥哥”来了。

    看到雅娟魂不守舍的样子,丁一说道:“退烧药,你正在发烧哪——”丁一故意抬高了声音。

    “哦。”雅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看了看丁一说道:“我哥哥回来了,小丁,不好意思……”

    丁一不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就说道:“药在哪里,我给你找出来,你吃了药后,就到楼上去睡觉,我把你送到家就算完成任务了,我就该回去了。”

    雅娟说:“没事,我一会儿再吃,如果要回去就早点走吧,太晚了。”

    “好了,那你想着吃药。”丁一说着,就去拿自己包,往出走。

    “小丁。”雅娟叫住丁一,从包里掏出了钱,说道:“高尔夫俱乐部门口可能会有出租车,你打个车。”

    丁一说:“你这是干嘛,我有钱,你好好养着,明天有时间我过来看你。”

    “小丁,如果门口没有出租车你怎么走?”

    丁一笑了,说道:“会有的,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回去的,倒是你别忘了吃药,照顾好自己。”丁一说着,跟雅娟招招手就开门出去了,雅娟一直送她到了院门口才回去。

    这个小洋楼和高尔夫还隔着一堵墙,墙中间有个月亮门,出了月亮门,才是高尔夫球场边的一条水泥路。周围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只有丁一的高跟鞋发出尖利的声音。丁一加快了脚步,她真是无法想象,雅娟这么一个弱女子,怎么敢一个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住,即便钟鸣义会来陪她,也不可能天天来呀?

    终于连跑带颠地走出了那条漆黑寂静的胡同,经过月亮门,她才看见了不远处的高尔夫俱乐部,借着草坪灯的光芒,丁一走在清冷的水泥路上,任凭一人多高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再拉短。她走到高尔夫俱乐部,心想,大半夜了,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出租车,来高尔夫球场的人,都是开着车来的,打不到出租车,丁一胆子再大,也是不敢走回城里去的,半疯野地,除去俱乐部的灯光,外面就是空旷的原野。

    进了会馆,只有一个值班小姐坐在总台后面,见有人走了进来,立刻站起,说道:“欢迎光临。”丁一径直走到她面前,说道:“小姐你好,请把你们的电话借我用下,我是亢州电视台的。”值班小姐就把电话给她拿了上来,说道:“先拨零,再拨你要打的电话。”丁一点点头,这么晚了,她只能把电话打给江帆,很快,江帆就接通了电话:

    “喂——”声音里有些慵懒,但仍然不失深沉和浑厚,估计都上床睡觉了。

    听到他答话,丁一的心放了下来,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柔声说道:“是我。”

    江帆一顿,说道:“你去哪儿了,我呼你不回?”

    丁一说道:“我在高尔夫俱乐部,方便的话过来接我吧,我回不去了。”

    “你怎么去的?”

    “出租车。”丁一在想,雅娟肯定也没想到钟鸣义来了,所以到了俱乐部大门口,她都没让出租车进来,就把车打发了回去。

    江帆说:“好的,你等着,我这就去。”

    放下电话,丁一坐在靠窗户的沙发上,眼睛就开始盯着外面看,这里正好看到大门口。值班小姐给她端过一杯热水,她说了声“谢谢”,就放在了一边,没心情喝水,这才想起他说呼了自己,掏出呼机一看,果然有两条信息。

    她抬头看了看前台墙上世界各地的时间表,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江帆估计快到了,她可不能让他进大门接自己,难免被人认出来,想到这里,拎起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外面太冷了,刚才从雅娟家里出来,没觉得冷,现在冻得她只打颤。大门外面就是荒郊野外,她没敢站在高尔夫大门的外面,黑洞洞的,的确有些怕,不停地往国道方向张望,很快,就有一束灯光照射过来,她一阵兴奋,噌地就跑了出去,就见一辆车由远而近疾驰而来,果然,看见她就减速了,然后驶进了大门,调过头后,丁一便坐了进去,车子几乎没有停顿,又嗖地窜了出去,绝尘而去。

    车里很暖,丁一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又只穿着单衬衣和外套,似乎衬衣的扣子都没系全,就中间系了两三粒,看来是匆忙间出来的,满以为他会问自己,不想,他只是默默地开着车,不说话。

    大半夜的把他从床上叫起,她有些过意不去,而且他呼自己还没听见,也没音信,想到这里,丁一就伸出小手,摸了摸他握着挡把的手。江帆反手就握住了她的,说:“手怎么那么凉?”

    他终于说话了,而且是关心自己的话,丁一满足地笑了,说:“冻的呗。”

    江帆握着她的小手,说道:“那你怎么不去里面等。”

    她说:“怕你被人认出来。”

    江帆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说,“放在出风口,暖暖。”

    丁一就把双手放在了前面的出风口处,说:“你怎么不问我来这儿干嘛来了。”

    江帆笑了,驾着车驶上国道,向城里方向驶去。他说:“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我如果问,而你不想说,岂不是让你为难?”

    丁一笑了,说:“呵呵,真乖。”丁一刚要告诉他为什么来这,就见他没有沿着国道继续前行,而是驶上了北城路,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就乱跳了起来,小声说道:“送我回单位吧。”

    “没门。你主动送上门来,我上哪找这样的好事,还有往单位送你的道理?”

    丁一抬手,捶了一下他,娇声说道:“坏死了——”

    江帆笑了。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宾馆的侧门处,仍然是江帆把车掉好头,然后丁一先下车,江帆再把车泊好,仍然是跑到楼上坐电梯。

    尽管他们这种方式很隐秘,但是百密一疏,这次被一双眼睛盯住了。不过这双眼睛只看见江帆开车出去了,也看见他开车回来了,他没有看见丁一,但却从江帆掉头的动作中,好像是为了什么人方便下车。于是,这双眼睛便几乎没离开过江帆的车。如果江帆真是出去接什么人的话,那么他一早就会送这个人出去,于是,准备好了照相机,便临时要了一间客房,这个人就夜宿中铁宾馆西侧的裙楼里了。

    进了楼道,江帆将大衣往她身上一披,就把她夹在自己的腋下,快速走进了房间。

    丁一进门后,听见从浴室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她扭头一看,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早就被雾气笼罩住了,她以为里面有人,下意识地就躲在了江帆的身后。

    江帆“哈哈”大笑,脱掉外面的大衣,走过来,就给她脱外套。她躲开了,眼睛还在看着里面,江帆拥着她,推开了浴室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丁一定睛看了看,浴缸里的热水正在往出溢,里面没人。江帆伏在她的耳边,说道:“是不是怀疑里面有人?我是给你准备的,好了,赶快脱衣服,你的手好凉,泡个热水澡很快就会暖和的。”说着,又开始给给她解扣子。

    她的脸红了,低下了头。

    江帆摘掉她的围巾,又脱去她厚厚的羽绒服,最后把她剥得的一丝不挂,双臂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轻轻放进了大浴缸里,她轻呼一声,说道:“好温暖啊!”

    (亲们,“作者题外话”是不计在正文字数里的,也就是说不收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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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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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5 继续爱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65继续爱

    【165】继续爱

    江帆笑了,随后自己边往出走边脱衣服,等再进来的时候,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他知道她不喜欢看自己的裸体,所以,从不冒然地跟她赤身相见。《书纯文字首发》坐在浴缸的边沿,江帆往她的身上撩着水,她闭着眼,不说话。江帆就用指肚轻抚着她的眼睛,说道:

    “怎么不说话?大半夜的跑进跑出干什么去了?”

    丁一没有动,她的脑海里,仍然在想着在歌厅时雅娟唱的那首歌: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着/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没有变得更好/未来会怎样,究竟有谁会知道/幸福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我永远都找不到/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想着想着,就有泪水溢出了眼角。

    江帆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说道:“怎么了?”

    丁一没言声,而是将脸贴在他的大手里,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幸福的。”

    江帆尽管不知她为什么伤感,但此时从她的心境来判断,肯定和幸福无关,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从来都不会给他施加什么压力,哪怕自己多么地委屈,想到这儿,他低头吻了她,半天才抬起头,说道:“好了,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到那里干嘛去了?”

    丁一睁开漆黑、湿润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掰弄着自己他的大手,笑了一下,摇摇头。

    “不”

    她点点头。

    江帆不再问,而是扯开腰间的浴巾,迈了进去,在浴缸里躺好,便把她抱在自己的身上,轻轻地抚摸着她,不停地往她的身上撩着水。

    依偎在江帆的怀里,她的耳边,总是想着雅娟那近似歇斯底里地歌声:“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眼下,她不知道这个温暖的怀抱,是否是她永久的栖息之地,从来没有过的悲伤涌上了心头,居然泪流不止……

    江帆把她往上抱了抱,亲吻着她的唇,她的唇颤抖的厉害,几乎无法被他吮住。江帆坐了起来,把她横在自己的双腿之间,低头就吻住了她,直到她慢慢平息下来,然后说道:“告诉我怎么回事,遇到什么伤心的事了?”

    丁一摇摇头,她不知怎么跟他说。

    江帆继续问道:“是不是你被某个大款拐走了,然后前思后想了一番,还是觉得姓江的那小子不错,有了脱逃的机会后,才给我打了电话?”

    听他这么说,丁一“扑哧”地笑出了声,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才跟他说了去歌厅找雅娟的事,跟他说了怎么回的高尔夫小洋楼,又怎么出来的。她没有跟他说雅娟唱的歌,也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伤感,她觉得这个问题比较敏感,还是不跟他说为好。

    江帆往她的身上撩着水,说道:“有这事?他们太不够意思了,大半夜的把你赶出来,看把你冻的,回头见了钟书记我一定要批评他,。”

    “呵呵,你敢吗?”丁一笑了。

    “我不敢。”江帆老实地说道。

    “呵呵,就知道你不敢。”丁一又笑了。

    “可是,宝贝。”江帆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说道:“那是他们情人之间闹误会,你为什么要这么伤感呢?”

    本不想跟他说,可是他却问到了头上,丁一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说道:“我想起了雅娟唱的歌,她唱的时候哭了……”

    “她唱的是什么歌?”

    “我是一只小小鸟。”

    江帆想了想,在心里快速地回放一遍这首歌的歌词,他完全领会到了她伤感的原因,便用力将她抱紧,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慢慢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小嘴,用力的啜吮着,另一只手便在她光滑湿润的身体上游走着……

    她也伸出两只手臂,紧紧抱住了他,轻柔地呻吟了一声,很快便在沉醉在他温柔的吻中了……

    他抬起头,看着怀中的她,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样子,低声说道:“我们出去吧?”

    她红着脸,点点头。

    江帆出了浴缸,然后双臂一捞,就把她抱出了出来,放在地上,擦干了彼此身上的水珠,又一捞,便把她抱在了怀里,她也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让自己更紧地贴在他的胸前。

    把她放在床上后,江帆就不是江帆了,也可能是受了丁一的影响,也可能受了那首歌的影响,他的吻,就变得不再温柔了,密密麻麻地落下,然后便一下收住了她柔软的双唇,用力地吸吮着,灵巧有力的舌,便长驱直入,挑逗着、裹挟着她甜美的小舌,恣意地搅动着。他疯狂地汲取她嘴裏的甜液,失控得无法停下來……

    他的吻,太炽热、太狂野了,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直至她发出一声痛苦地呜鸣,他才松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眸像一潭湖水,是那么幽深,他的鼻梁高挺,双唇轻抿,下巴坚毅,让她感到他此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楚和威严。她知道,是她刚才的情绪刺激了他,让他也伤感了,她忘了在哪部里看到的一句话:男人,处理伤感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心爱的女人做爱。想到这里,她心疼地捧着他的脸,柔柔地看着他,如一江春水。

    他一阵狂喜,激动得再次吻住了她,然后抬起头,看着她楚楚动人的小脸和被他吻得像玫瑰花瓣般鲜艳肿胀的唇,目光在她的脸上游走着。

    迎上他盛滿款款柔情的眼眸,就像两潭要将她紧紧吸进去的洪流,让她心颤不已,脸上涌现出醉人的红晕,她娇羞的闭上了眼睛……

    江帆低低地呼唤着她,说:“小鹿,我眼下身无长物,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唯一能给你的就是我的一腔爱恋,如果你不放弃,如果你对我有信心,如果你愿意,就让我们继续地爱,好吗?”

    听了他这爱的请求话语,丁一没有睁开眼睛,她的心潮起伏,眼泪便滚了出来,她抬起上身,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哽咽着说道:“是的,是的,我有信心,我不放弃,我愿意,只要你不放弃……”

    天!江帆低吼一声,便覆在她的身上,激动得在她的耳边说:“我爱你,心都疼了……”

    “是的。(书纯文字)”泪水汹涌流出。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说:“你是我的小鹿,我怎么能放弃呢?永远都不。”

    两行热泪,从丁一的眼角淌出,她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江帆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腰间发力,猛地进入了她,他们再一次融合在一起。随着他昂扬的进入,她感到有股奇异的电流被他的壮硕带进身体里,全身禁不住地一阵轻颤,说不出的一阵酥麻,让她身心俱醉,不由得发出一声欢吟,她羞得赶紧咬住了他的肩膀,不使自己继续发声……

    他强劲有力的手臂,撑起自己的身子,居高临下地俯瞰她泛红的娇颜,体内的渴望已经熊熊然起,止也止不住。

    “小鹿——”他低哑着嗓音,柔声轻唤,牵动出他无数的情思和爱意,一双含欲的眼眸也火热地盯着她。

    “嗯。”她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他如火的目光,她羞得赶紧闭上了双眼。她的身子一阵燥热,心跳跟着急促了起來,羞涩地娇颜红艳艳的,就连耳垂也又红又烫,娇媚不在话下。他的舌尖勾弄着她的舌瓣,两人的唇舌不断的交缠着,翻来搅去,她的唇瓣早已被他吻得娇艳欲滴,他却乐此不疲。

    随着她的呼应,他开始律动了,深沉灼烈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她,看得她面红耳赤,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窘迫地咬着下唇,抑制不住地骇入骨髓的媚吟从她的嘴里吟唱出來……

    那是一种怎样疯狂的律动啊,那种深入百骸、惊心动魄、噬骨消魂的旋律,疯狂了两个人,也悲壮了两个人,他像一头狂野的猛兽,极尽所能地在她的体内冲撞,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给撞出身子,让她惊叫连连。她咬紧嘴唇,紧闭着双眼,他愈撞,她就本能地绞得愈紧,紧得让他更加恣意的抽刺,直到她抵达了**,强烈的痉挛也牵动了他,使他得到了酣畅淋漓的释放,释放出万般灿烂的烟火……

    那一夜,江帆几乎失控,他不停地在她身上索取着,直到天亮,他们才沉沉地睡去。

    等他们醒来时,天已大亮,丁一轻呼了一声:“快起,上班要迟到了!”,说着,腾地坐起,但是身子就疲惫地瘫软了下去。

    江帆抿着双唇,无声地笑了。

    丁一捶了他一下他的胸膛,娇嗔地说道:“你还敢笑?”

    江帆揽过她的小身子,说道:“我为什么不能笑,难道还要哭?”

    “我要迟到了,而且夜不归宿,会被同事们发现的。”她急得出来了。

    “那就不去了,就呆在我这里。”江帆依旧不急不慌地说道。

    “那怎么行?上午还有任务呢,我们在赶制春节期间的节目。”说着,再次起身,就找自己的衣服。

    江帆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逗她了,撩开被子,也起来了,说道:“先洗一下吧。”说着,就将她抱进浴室,用淋浴洗了彼此。

    丁一边穿衣服,边拉开窗帘看,外面已经有人进出,她跺着脚说:“我怎么出去呀?”

    江帆一听她几乎是带着哭音说出的这句话,就说:“你当然不能这么出去了,要先穿好衣服再出去。”

    丁一转身,又冲他挥起拳头,说道:说道:“都是你。”怎奈,手被他攥住了,

    “别没良心,是谁大半夜的被人家抛弃了,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她的?”江帆在揭她的短。

    “我是让你接,也没有让你……让你……”丁一说不下去了,脸就红了。

    江帆歪着头,坏笑着说道:“让我什么?”

    丁一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理她,继续穿着衣服。江帆拉她入怀,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说道:“我会努力地,会尽快地,不让你再受到惊吓。”说着,就封住了她的唇。

    丁一动情地抱住了他,和他吻在一起,半天,才抬起头,摸着他的脸,说:“我不急,愿意跟你一起等。”

    江帆也捧起她的脸,用指肚抹去她溢出眼角的泪水,再次吻了她……

    等他们收拾好后,江帆说:“我先走,然后你再出来,我把车停在小门口,你出来就上车,别担心,不会有人看见的。”

    丁一使劲点点头,她相信他。

    江帆出来了,他走到那辆奥迪100跟前,解开防盗锁,点火,倒车,把车倒进小门口时,丁一正好从里面出来,她围的严严实实,几乎密不透风。他刚要给她推开车门,不想丁一自己拉开后面的车门,一下子坐了进来。他缩回手,笑笑,他很赞赏她的小心,带着丁一,便快速驶出宾馆大门口,全然没有注意到松树后面一双已经窥视了多时的眼睛和一个性能良好的相机……

    上午,彭长宜刚下了第一节课,正和清平的于副市长往卫生间走,口袋里的呼机就传来震动的声音,他掏出一看,是陈乐:主任,速回电话,急事。

    彭长宜一愣,陈乐办的事,都是最机密的事,难道?他顾不得去卫生间,跟于副市长说要打个电话,就掏出手机,拉出天线,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给陈乐打电话,刚响了一声,陈乐就接通了。

    “小乐,什么事这么急?”

    “彭主任,您那儿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

    “我抓到那个偷拍的人了,而且没收了他的相机。”

    “哦,是谁?”

    “您肯定不会想到,是星光集团侯副总的助理,叫侯青,是侯副总的亲侄儿。”

    彭长宜张大了嘴,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说:“是真的?”

    “没错。”

    “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被我秘密控制住了。”

    “还有谁知道?”

    “主任,今天凑巧了,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值班,就出来转悠,有目的地到了市长住的宾馆,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外面转悠,手里拿着相机,我就盯上了他,快八点的时候,市长就出来了。”

    彭长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说道:“就市长一人吗?”

    “开始的时候是他一人出来的,他出来后,就打车,然后没有往前开,而是把车退到东门,一会儿就从里面出来一个女的。”

    彭长宜急切的问道:“谁?”

    “没看清,裹着围巾,短发。”

    “围巾什么颜色?”彭长宜觉得自己的喉咙紧张的都干了。

    “银灰色。”

    丁一!没错,就是丁一,前两天她来市政府找自己的时候,围的就是银灰色的围巾。彭长宜的脑袋就是一声嗡鸣,眼冒金星,尽管他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尽管他早就这样认为,但真到了面对事实的时候,他还是险些被击倒。

    “主任?”听不到他的声音,小乐在电话里叫道。

    彭长宜甩了甩头,他控制着自己,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小乐,你说。”

    “这个人怎么处理,我不能总是扣着他,那是非法监禁,我怕他再给咱们来个倒打一耙,对市长影响就不好了。”

    彭长宜镇静了一下说,“容我想想,一会给你打电话,不能让他走,把你们那些治安条例什么的搬出来先让学习学习,学习完了让他背,背完了让他自己对号入座,再吓唬吓唬他,拖延时间。”

    “是的主任,我是这样做的。”

    “他反应如何?”

    “他呀,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呵呵。”

    “好,做笔录了吗?”

    “做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就是和您商量下来的事怎么办。”

    “好,我想好后给你电话。”说着,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又到了上课的时间了,彭长宜也没去卫生间,就又坐回了课堂。他无心听讲,就像丢了魂儿似的,神不守舍,心底有一种隐隐的痛,感觉就像被谁在他的心尖上扎了一针那样地痛。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实实在在的被刺痛了!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他们的关系应该发展到的程度,但那毕竟是猜测,一旦被证实,他还是无法接受。他在扪心自问,他不是还希望他们俩能好上吗?为什么他们真的好上了,他的心会疼呢?他早就知道,他不能给丁一未来,但是江帆能给丁一未来,而且江帆比自己更爱丁一。所有的道理他都非常清楚,但就是难受,难受,他把胸紧靠在课桌边沿,紧紧地顶住,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因为陈乐还等着他的回话呢?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抓到偷拍的人告诉江帆,那样是否有知道领导**的嫌疑?如果不告诉他,是不是就说明自己办事不力?彭长宜陷入了二难选择中了。尽管江帆让他查偷拍,可是一旦查到,是不是某种程度上领导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上了,如果江帆要是这么看问题,那他们的关系就危险了。他甚至后悔答应江帆去调查偷拍的事了,尽管那个人没有拍清那个女人是谁,但终究是个女人,传出去江帆的形象就会受损。他心急如焚,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事,他失去了对事物判断的能力。

    其实,如果不是涉及到丁一,如何处理这种事还是难不倒彭长宜的,是感情,让他迷失了处理事情的能力。

    这件事事关重大,交给陈乐办唯恐有闪失,下了课,他跟党校请了半天假,连饭都没吃,就杀回亢州,他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一路疾驰,进了亢州城,他给陈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陈乐告诉他:他和那个侯助理没有动地方,在中铁宾馆姓侯开的房间里。

    彭长宜直接来到中铁宾馆,此时,早就过了用餐高峰,彭长宜把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走进餐厅,跟服务员要了一个雅间,点了两个菜,要了两碗米饭,这才给陈乐打电话,让他下来。

    陈乐很快就下来了,他吃惊地说道:“主任,您真是神速啊!”

    彭长宜说:“下了课没吃饭就回来了,连宿舍都没回,你吃了吗?”

    “我刚才要了两个盒饭,我们俩都吃了。”

    彭长宜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就伸出手。陈乐坐在他的旁边,把袋子交给他,彭长宜打开后,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有身份证、驾驶证、工作证,还有几页摁了无数红手印的问讯笔录。

    彭长宜从头至尾看完了笔录,他才知道,原来上次在咖啡厅的照片,也出自这个叫侯青的人之手。

    从这份笔录中,彭长宜了解了偷拍背后的全部情况。

    侯青,是星光集团侯副总的侄子,上大学学的是园林绿化,毕业后,就到了星光集团工作,由于资历浅,没有什么建树,一直都是公司默默无闻的小职员。这次星光集团来亢州,承建了广场工程和后期周边城区改造工程,亢州工程由他的叔叔侯副总全权掌管,侯青就随着叔叔来到了亢州,在一次尤总的私人宴会上,他认识了尤总的女朋友袁小姶,当袁小姶知道他在亢州工地时,当时就特地敬了他一杯酒,后来,在他一次回总公司时,偶尔碰到了来公司找尤总的袁小姶,袁小姶就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说以后兴许有事求他帮忙。侯青对尤总的女朋友当然不敢怠慢,当即就说有事您说话,我愿意为您效劳。又过了几天,侯青接到袁小姶的电话,让他回京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有事。侯青当即就说如果有事的话,我今晚就回去。

    在一个西餐厅,侯青和袁小姶见面了,袁小姶交给了他一个非常小巧精致的全自动照相机,推到侯青的面前,向他交代了偷拍亢州市长江帆私生活的任务。侯青开始不干,说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让我偷拍巩俐张艺谋我都敢,但是不敢偷拍市长,惹恼了他,我们的工程泡汤不说,我还会被送上法庭。袁小姶笑着说,没那么严重,偷拍顶多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真要处理也就是罚点钱拉倒。放心,我不会让你被处理的,再者,即便你被市长抓住了,还有候总和尤总,还有我,我们会保你的,你就说你是业余摄影爱好者,只是偶尔扫到了他。侯青还在犹豫,袁小姶就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到他的面前,随后又说,只要答应给我办这事,我马上让你进入公司高管层,给尤总当助理,代他行使在亢州的权力。侯青知道行使权力不可能,现在是叔叔在负责亢州项目工程,但是如果能当上尤总的助理,那他就等于向飞黄腾达进了一步,于是就把钱揣进口袋,拿起照相机,答应了袁小姶的要求。果然,一个星期后,侯青被集团公司任命为总裁助理。

    开始的时候,侯青根本没有时间出去偷拍江帆,因为他也有自己的工作,半个月过去了,袁小姶见侯青没有动静,就给他打电话,很不耐烦地说让他盯牢江帆。侯青想,自己不可能盯牢他,只能在他的住处守株待兔,一般情况下,如果当官的要想搞女人,总会带回住处的,盯了一段后,没有发现江帆带女人出入。在一次请亢州质监部门吃完饭,又去喝咖啡的时候,他发现江帆和两三个人也在里面喝咖啡,其中就有个女人,侯青不太关注亢州本地的电视节目,对这个女人也就没在意,也没想拍,送走客人后,侯青想了想还是把他们拍下来,省得袁小姶说自己工作没进展,白拿了她的钱。于是,他就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照相机,拍了几张。由于袁小姶有令在先,拍完后,把胶卷交给她冲洗,侯青不得擅自冲洗。所以,在一次回京时,侯青就把这个卷交给了袁小姶,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彭长宜皱了眉头,心说,夫妻到了这个份上,还做什么夫妻呀,早该**的离婚,各奔东西算了。他继续往下看,就见上面写道:

    问:你这次是怎么想要偷拍的?

    答:因为我知道江市长住在这里,所有,我就把晚上的应酬全部安排在这里,甚至公司来人住宿也是安排在这里的。由于中铁宾馆的主楼是不对外的,我们只能在裙楼里用餐和住宿。昨天晚上,我本来是送完客人上车要走的,这时发现江市长一个人出来后,急急忙忙开车走了,我一想都这么晚了,那会儿有十点多了,我就想可能和女人有关系,就偷偷地潜伏下来,在宾馆开了房间,由于我住的是西侧的房间,正好看见大门口出入,很快,我就看见市长的车回来了,但这次他却没停在原来的位置,而是掉头后,倒着进了东侧胡同,由于我的位置在西侧,我就看不见了。我更加怀疑和女人有关,就下来悄悄溜到东侧,果然,看见宾馆的东侧有个小门,他就从这个门进去的。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守着了,迟迟不见市长出来,到上班的时间了,我正打算离开,这时就看见他从小门出来,进了汽车里,他又把车倒进东侧的小胡同,这时,就见一个女的出来,但是我没看清她的脸,她上车后就离开了。

    问:这个女的是上次跟市长喝咖啡的那个人吗?

    答:我没看清,当时手也冻僵了,一个劲地对着他们摁快门,那个女的上车的速度很快,我估计我就抓拍到了一张,然后他们就走了。

    问:你做这一切你叔叔侯副总知道吗?

    答:不知道,不敢告诉他。

    ……

    看完后,彭长宜问陈乐:“那个照相机呢?”

    陈乐从兜里掏了出来。

    “胶卷还在吗?”

    “在,我没动。”

    彭长宜拿过相机,二话不说,直接打开后盖,胶卷瞬间曝光,他觉得不解气,又将胶卷取出,将里面的底片全部拉出曝光,气愤地扔在桌上,嘴里不停的骂道:“混蛋,混蛋,真**的混蛋!”

    陈乐看到彭长宜气愤的样子,就大气不敢出了,他搞不清主任连串的“混蛋”,是究竟在骂谁,是侯青?袁小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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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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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7 偷袭生日宴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67偷袭生日宴

    【167】偷袭生日宴

    江帆一听是今天早上的事,他的脸色立刻不自然了,因为今早上他送走的丁一,有些尴尬,他抓过了相机,又拿过胶卷,对着灯光展开,上面当然什么都没有,他说:“谁干的?”

    彭长宜说:“是您的妻子,指使星光的人干的。”

    江帆把胶卷和相机扔在床头柜上,说:“嗯,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放了。”

    “什么?你怎么能放了?”

    彭长宜把那几页笔录纸交给了他,说道:“他什么都没拍到,教育一下就放了,不能总是扣留他呀。”

    “什么都没拍到?”江帆怀疑地问道。

    彭长宜点点头,说:“是,什么都没拍到。”

    江帆将信将疑地拿起那几页笔录,从头到尾仔细看了起来,看了好几遍,最后看了看一眼被曝光的胶卷,他似乎明白了彭长宜的用心,又看了看那几页纸,半天才意味深长地说:“长宜,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

    江帆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的人肯定是拍到了什么,是彭长宜曝光了胶卷,又在笔录上做了文章,他的用意显然是不让江帆尴尬,另外也不想在这个世上留下江帆搞女人的证据,就说道:“长宜,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的感情你也应该知道,我明白你的用意,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彭长宜说:“那个侯副总说让他回老家,因为我说了保留起诉他的权力,这一块您不用担心,已经办的非常干净利落,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去对付您的妻子吧,她总是这样搞,难免有一天会搞出事。”

    江帆点点头,他明白彭长宜所说的“干净利落”是什么意思,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到了该了断的时候了。”说着,便将相机和胶卷还有那几页笔录,统统塞进了公文包里,最后跟彭长宜说:“长宜,省里的现场会已经定了下来,在下周三。”

    彭长宜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他说:“是在咱们这儿开吗?”

    “是的,省里看了咱们的材料,对比之下,还是觉得咱们这里的工作成绩突出,对咱们这儿很感兴趣,原来有传闻说去阆诸开,后来还是定在了锦安,锦安就定在咱们这了。”

    “太好了,总算没白费劲。”彭长宜激动地说道。

    “是啊,年前这段一定要巩固住,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就差不多了,开春的时候,像你说的那样,在那里普遍种上树,这项工作应该就算完成了,剩下那些小石棉厂关停取缔就没这么难了。”

    江帆说的有道理,土法熬油由于工艺简单,支口大锅就能干。而且他们是昼伏夜出,经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游动性非常强。而小石棉厂则不然,都有固定的厂房和车间,而且数字详实,地点明确,清理取缔起来比较好操作,只有工作做到家,难道应该不会太大。

    第二天,彭长宜和江帆还有环保局的郭局长,一同参加了锦安这次专项清理整顿大会,亢州受了奖,大会宣布,下周三全省治理整顿土法熬油和炼油的现场会将在锦安市召开,地点在亢州,希望亢州做好一切大会的筹备工作和接待的准备工作会和现场汇报工作。市长董兴特别强调了亢州不畏艰难,在首任总指挥被伤的情况下,再出重拳,增派一名市长助理,继续担纲这项工作,在总指挥第二次被伤的情况下,依然没被困难和邪恶势力吓倒,直到完成任务。他说,之所以要办一个这样班,就是考虑明年全省大规模清理十五小的活动,还要靠这些人去担纲,为了完成任务,这个培训班,也是一次战前集训班,是明年治理工作的前奏,希望大家要敢于碰硬,敢于担当,敢于攻坚克难,夺取胜利,做好我们明年的事。

    董市长说到这里,大声问道:“亢州市的彭长宜来了吗?”

    彭长宜立刻站起来,说:“来了。”

    “你胳膊好了吗?”

    “早就好了,什么后遗症也没有。”说着,还挥了一下胳膊。

    会场响起一片笑声,董市长说:“亢州这个彭长宜可是不同寻常,他特别会干这些硬性工作,我听到过许多关于他的传说,他敢押着拆迁户钉子户一同跳河,你们谁敢?那个钉子户还就怕他了,愣没敢跳,我听说你把他裤子都扒下来,要把他推下去,最后直给你跪着叫祖宗,有这事吗?”

    彭长宜赶紧说道:“报告市长,这个和事实有些不符。”

    “哈哈,肯定有夸张的成份。我理解基层的同志们,尤其理解我们政府部门那些干具体工作的同志们,基层工作就是这样,荤的素的,文的武的都得用,有的时候手段过激一点可以理解,所以你也别害怕,我也没有追究你对错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对于这些硬性工作,你们放手去干,我给你们撑腰!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多动脑筋,别轻敌,打赢一场又一场的战役。”

    会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通过这个会,彭长宜的名字,就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攻坚克难的代名词。江帆很高兴,他感到有些事,正在朝着他预期的那样靠近。

    散会后,也是党校学习的最后一天,下午,党校开了一个简短的结业典礼仪式后,学员们便各奔东西。[`书`]等彭长宜从党校出来后,江帆带着彭长宜和郭局长,来到了魏国才家,魏国才已经出院,正在家里静养,还是彭长宜跟江帆说,如果开现场会的话,还是让魏国才汇报吧。江帆很满意彭长宜的这种境界,他说这要征求一下老魏的意见,还要看他的身体情况。

    当江帆把这个想法跟魏国才说出后,魏国才说:“江市长的心意我领了,还是让长宜汇报吧,毕竟大部分工作是长宜干的,再说,我讲话讲多了也头疼。另外我建议明年的这块工作还是继续由长宜担纲,我明年上班后,还管我那些原来的事,长宜年轻,经得住熬。”

    江帆表示会考虑他的建议的。

    江帆跟彭长宜和郭局长分手后就去省城了。彭长宜和郭局长告别后,他没有直接回亢州,而是呆在宾馆里,等到晚上,他才来到靳老师家。还好,戴秘书长在家,彭长宜带了许多东西,放在客厅后,说:“靳老师周末也不回吗?”

    戴秘书说:“他呀,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戴秘书长的儿子在北京参加工作了,平时靳老师没回来的话,家里就她一个人,她看着这么多东西说道:“长宜,我一人吃不了这么多,顶多就是熬碗小米粥就不错了。”

    彭长宜说“您工作忙,老师也不常回来,没有时间置办年货,我也是顺便弄的,省得您再去采购了。”

    他这样一说,戴隽萍深有同感,说道:“是啊,越到年底,我们越忙,别的部门干完中心工作就没事了,我们就不行了,忙七忙八的,还真顾不上干自家的事。”

    “留着让老师回来干。”

    “呵呵,他呀?一钻进他那书房,你不叫他都不知道出来吃饭。”

    彭长宜笑了。

    戴秘书长说道:“长宜,干得不错,看得出,江帆在努力推举你,好好干,方便的时候会给你美言的。”

    “太感谢阿姨您了。”彭长宜谦恭地说道。

    彭长宜不能久呆,这个时期领导家里会经常有人来的,所以他很快就起身告辞。

    开着车,独自行驶在回亢州的高速路上,彭长宜有些心潮澎湃,就像他第一天去北城报道时那样,他又想起了卞之琳那个诗句:西望咸阳的夕阳古道,我听到了一匹快马的蹄声……

    现场会过后,省内的媒体,对亢州现场会做了不同程度的报道,同时,法庭也在大会的前一天,开庭审理了两起殴打魏国才和执法人员的主犯和从犯,这些人得到了法律的相应制裁。

    彭长宜的名字也随着现场会的高度曝光,一时成了人们眼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天,市政府刚开完班子会,散会后,江帆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走,大家看他不动,就以为市长还有什么事,朱国庆已经到了门口,回头看了看,又折了回来,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道:“还有事?”

    江帆这才意识到自己违背了习惯,就站了起来,说道:“没事了。”说着,看了彭长宜一眼,彭长宜也正好看着他,江帆站起来后,张怀和高铁燕才站起来,曹南最后一个走了出去。

    彭长宜到了自己办公室,他总觉得江帆看自己那一眼好像有事,听着各个办公室的关门声,他愣了一会,就来到江帆办公室,正赶上江帆要打电话,看见彭长宜进来了,江帆说:“心有灵犀啊,我刚要给你打电话。”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有事?”

    江帆面带笑容地说道:“先说你的事?”

    彭长宜一愣,说:“我没事,就是刚才您看我一眼,我以为您有事。”

    “呵呵呵,我的确有事,你最近有没有喜宴什么的应酬?”

    彭长宜想了想,说:“没有啊。”

    江帆听完,嘴就撇到了一边,彭长宜乐了,说:“您,什么意思啊?”

    江帆说:“还天天学生校长的叫,连这都忘了。”

    彭长宜想了想说:“我忘什么了?”

    “今天是王书记的生日,五十大寿。”

    彭长宜微张着嘴,在他的印象中,王家栋从来都没过过生日,在干部履历中,大都写的生日是公历,农历生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连彭长宜都不知道他的生日,江帆怎么知道?

    “吃惊了吧?我也不知道,是我昨天晚上陪锦安的客人去金盾吃饭,我就看见小圆正在收货,我说王总还亲自干这事呀?他那个女领班说,王总是大孝子,这是特地给老爸生日进的刀鱼,说到这里,小圆就瞪了她一眼,挖苦那个女领班是贫下中农的后代。”

    彭长宜听了不禁哈哈大笑。

    江帆继续说:“那个女领班就不言语了,吃完饭后,我把小圆叫来,说,你小子说实话,老爷子生日是哪天?他这才告诉我,是今天,而且王书记不摆宴,只在家里给老伴儿和儿子露露最近掌握的厨艺,怎么样,感兴趣吗?”

    彭长宜一听,激动地说道:“太感兴趣了,王书记从来都没有过过生日,怎么忽然心血来潮,过开生日了。

    “五十……”江帆伸出手掌,说道:“大寿。”

    彭长宜挠挠头,说:“哎呀,都五十岁了,那可不能空手去。”

    江帆说:“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算咱俩的。”

    “什么?”

    “照相机,王书记原来跟我说过,让我闲暇时教他照相,正好前几天朋友送我一个相机,骨柄的,是我非常喜欢的那种,非常适合他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使用,只好贡献给他了,现在买礼物也来不及了。”

    彭长宜想了想说:“那是您的一片心意,我还是单表示的。”

    江帆看了看表,说道:“那你去吧,咱们不要去得太早,等他做饭做得差不多他们正要往嘴里吃的时候,我们再去偷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彭长宜理解江帆的用意,如果去早了,会让主人隆重地备晚宴,等他们快开吃的时候去,再预备饭菜也就来不及了,毕竟,吃,是次要的,增进感情才是主要内容。他说:“我觉得还是提前说好,要不到时没预备咱俩的饭,再让老同志抓瞎,就他那厨艺,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江帆笑了,说:“没事,实在不行咱们煮面条,面条他家总得有吧,最起码挂面不能少。再有了,小圆孝敬他老爹的是刀鱼,长江刀鱼,哈哈,想想我都要流口水!唉,送他个相机,吃他一顿刀鱼,不算太亏。”

    彭长宜心想,江帆用的相机不会低于五千元钱,朋友送的又是他喜欢的那种,肯定要高于五千元,那么这个刀鱼再名贵也贵不到这个数,很明显江帆是有意开玩笑,就说:“刀鱼有那么贵吗?”

    “呵呵,没那么贵,现在能到一千多一斤吧,而且越来越少了,市面上很少见了,估计是小圆孝敬老爹想方设法搞到的。稀缺的东西,花多少钱都吃不到,哈哈,老同志绝不会想到,有人惦记着分他一杯羹哪?”

    彭长宜也笑了,看了看表,说道:“我先去办寿礼,完了我再跟您联系。”说着,几步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回到办公室后,拿起手包,看看里面的钱,又看看那张信用卡,自从来到市政府上班后,他包里的钱明显多了起来,这钱不是为自己预备的,是为领导预备的,有时候跟江帆或者别的市领导出去吃饭,有人请客还好说,就怕领导请客时心血来潮,不去定点饭店吃饭,这种情况下大多要付现金的,领导是不能干结账这种事的,有时候他就得去结账,尽管回来要报销,钱也要自己先垫付,所以,他的包是万万不能断钱的。

    出了大门,彭长宜跟老顾说:“去北京。”

    老顾看了仪表盘上的时钟,就加大了油门。

    一个多小时后,彭长宜来到了坐落在王府井大街上的北京百货大楼,彭长宜对这个百货大楼情有独钟,不仅因为它是北京建国后建造的第一座大型百货商场,还因为这里出了一位全国著名的劳动模范——张秉贵,比较一番后,他认为这里的服务态度是最好的,所以每次进京购物都首选百货大楼。

    他径直来到精品男装区,这里几乎荟萃了当时所有的中外品牌的男装,彭长宜来到了皮尔·卡丹男装前,这个品牌当时在国内的知名度很高,是最早进入中国的男装品牌,他的版型尽管守旧,但还是非常适合王家栋这个年纪的人穿的,内敛、沉稳、庄重、大方。彭长宜跟服务员介绍了王家栋的身材和腰围,选了一套三粒扣的藏蓝色西装,他本想再给他配好衬衣和领带,但是他想自己礼物的价格,绝不能超过江帆,想了想就作罢了。他还想给部长夫人选件礼物,一是时间来不及,二是江帆都没送她礼物,自己还是不要讨巧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想到这里,拎着个大袋子就大步走了出来。

    坐上车后,他看看表,已经五点了,他说:“老顾,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开快点。”

    别看老顾上了年纪,开车可是比年轻人还狂野,他是出了名的喜欢开快车的主儿,彭长宜有个毛病,他开车不晕车,一旦坐车有些晕,所以老顾始终都不敢开快车,这会儿听彭长宜这么一说,他咧嘴笑了,一颗刚镶的假牙闪着金属的光泽。彭长宜一看,又担心地说道:“你可别太快了,把我弄头晕了晚上吃不下饭了。”

    老顾笑了,说道:“不会的。”说着,右脚就用了力气。

    等他们下了高速,进入亢州市区的时候,江帆打来了电话,说道:“长宜,去了那么久,你现在在哪儿?”

    彭长宜说:“在路上,咱们在他家门口聚齐吧。”彭长宜想不能让市长等自己,那就不好了,说道:“老顾,快!”

    到了自己地界,老顾对各条路熟悉得了如指掌,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次一次地猛踩刹车,一次一次的梦踩油门,当到了王家栋家的平房小院时,彭长宜面如土灰,心里难受得要命,彭长宜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怎么晕车他也不吐,所以就比别的晕车的人显得更难受。

    老顾下了车,给他拉开车门,说道:“透透气吧。”说着,伸出手,扶彭长宜下了车,彭长宜一连深深吸了几口凉气后,心里才好受些。他看了一眼,部长家门前没有车,连王圆的车都不在,估计他来得应该不晚。

    江帆也到了,彭长宜就让老顾回去了。江帆看了看彭长宜手里的西服袋子,就知道他跑北京去了,笑着说:“难怪这么长时间。”江帆看彭长宜摇晃了一下身子,就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又晕车了?”

    彭长宜有气无力地说道:“怕您等得着急,开得快了点。”

    江帆说:“我多等会也不要紧啊,吃饭的事早点晚点怎么了?”

    说着,他们就推开了虚掩着的双扇木门,进了院子。

    这个小院,还是亢州市委最早的福利房,跟彭长宜他们院子的格局一样,就是没有他们的房子宽敞,也没有那么多的间数,北房是四间,东西配房各两间,王圆早就买了楼房,但是老俩不搬,弄得王圆也没辙,王圆不止一次抱怨,楼房暖气费年年交,这儿也要交取暖费。夏天,这个院子的确不错,前几年,王家栋找到了后面中直单位的家属楼,接通了他们的暖气,就不用自己烧了,这样一来,他们就更不搬家了。

    这个小院,彭长宜来过无数次,他见东房亮着灯,玻璃上都是雾气,知道那里有人在做饭。这时,江帆冲着里面大声说道:“蹭饭的来了——”

    这一嗓子过后,部长夫人从里面出来了,她打开了门灯,这才看清来人,连忙说道:“哎呀,江市长来了!”说着,就冲里面喊道:“老王,江市长和长宜来了。”

    王家栋显然没料到他们俩来,怔了怔说道:“你们怎么来了?怎不提前说声?”说着,就把他们俩往北屋里让。

    王家栋家尽管布置得很简朴,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少,他们进了屋,刚坐下,就见里面书房的门开了,樊文良从里面出来。

    江帆便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刚挨到沙发,冷不丁看见了樊文良,他噌地又站了起来,握着樊文良的手说:“我敢打赌,您这次绝不是路过。”

    樊文良笑了,跟他俩一一握手,说道:“的确是路过,只不过是有意识的路过。”

    “哈哈。”王家栋高兴地大笑,忙让大家坐下。

    彭长宜没敢坐,他充当了茶童,给领导们开始沏水。

    江帆坐下后,问道:“您到了多大会儿了,也没见您的车?”

    樊文良笑着说:“司机开走了,洗车去了。”

    江帆想,今天既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日,樊文良肯定是去省城送礼路过,就说道:“那您肯定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樊文良看着王家栋,笑了笑,说道:“知道,这几年都是我陪他吃长寿面,哪怕在食堂吃饭,也要吃面条。”

    彭长宜一听,说道:“太惭愧了,我赶紧帮厨去,将功补过。”说完,扭头就出去了。

    江帆他们都笑了,原来,樊文良的确是去省里送礼去着,在省城呆了三天,今天特地回到亢州,给王家栋过生日。

    江帆说:“我是听小圆说的,不过我可不是奔着面条来的,我是奔着刀鱼来的。”

    王家栋又是哈哈大笑,王家栋说:“领导们坐,我去厨房看看,马上就开饭。”

    彭长宜搬进来一个折叠的大圆桌,椅子凳子的摆了一圈。这张大桌子摆在中间,几乎把客厅的位置全都占去了,江帆说:“咱们还是入座吧。”说着,就请樊文良上座。

    樊文良说:“今天寿星应该坐中间。”

    江帆说:“王书记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在这儿,他肯定不会上座。来吧。”

    樊文良笑笑,也不客气,就坐在了上座,江帆坐在他的左侧。右侧位置给王家栋留着。

    彭长宜往桌上开始摆餐具,是非常讲究的餐具,摆了八份。江帆说:“倒是家里开饭店的,餐具都这么讲究。”

    这时,王家栋端着菜进来了,说道:“就这个桌子现从他那里搬来的,餐具都是我的珍藏,是我今年去景德镇买回来的。”

    彭长宜也端上两盘菜,王家栋转身问樊文良:“咱们喝什么酒?”

    樊文良扭了一下身子,看着江帆,慢条斯理地说道:“客随主便,给什么喝什么。”

    王家栋又将目光转向江帆。

    “我和樊书记保持高度一致。”江帆笑着举手说道。

    王家栋说道:“那就喝樊书记带来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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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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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8 心远地自偏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68心远地自偏

    【168】心远地自偏

    樊文良说道:“我带来的是茅台,你家的还是茅台,喝哪个都一样。<请到书>”

    王家栋一听,就颠儿颠儿地跑进书房,拿出了樊书记带来的两瓶茅台酒,放在桌上。

    樊文良说:“一瓶一瓶地来,敢情是在你们家你不怕。”

    王家栋非常听话地拿下一瓶,说道:“行了吧?”

    众人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彭长宜打开酒瓶,给每只杯里都倒满了酒,樊文良说:“你也不问问,都是谁喝你就倒?”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我估计这第一杯都会喝吧?”

    “如果有人不喝你就代喝。”樊文良说道。

    彭长宜看了看手里的酒瓶,说道:“茅台谁不喝?”

    樊文良笑了。

    王家栋抬头看了看表,说道:“**的,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樊文良说:“你敢大声骂吗?”

    王家栋笑了,说:“今天这个日子不敢。”

    “恐怕哪天你都不敢吧?”樊文良揭他的短。

    正说着,王圆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着雯雯和樊文良的司机。江帆这才明白彭长宜为什么摆八份餐具了,肯定是得到了主人的暗示。

    王圆进来后就摘掉了眼镜,眯着眼跟几位叔叔握手,握完手后,才开始用衣角擦眼镜,雯雯也随着王圆挨个叫了一遍。

    樊文良看着雯雯怀里抱着的礼物,就开玩笑地说道:“雯雯,给未来老公公买地是什么礼物?”

    雯雯的脸通红,她把一个包装盒放在沙发的扶手上打开,里面是一件驼色的羊绒衫和一件红色的羊绒衫。

    樊文良故意问道:“怎么两件?”

    雯雯说:“红色的是给阿姨的,驼色的是给叔叔的。”

    这时,王圆母亲进来了,她说道:“这孩子,瞎花什么钱,买一份还不行,还买两份。”

    江帆笑了,说道:“那是雯雯孝敬您的,来,看看我的礼物。”他说着,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盒子,打开,是一款尼康牌照相机。

    王圆一阵惊喜,他伸手拿过相机,看了看,说道:“我爸用不了这么高级的相机,他不会用。”

    王家栋一下抢了过来,说道:“你江叔儿教我用,我早就说了,要跟他学摄影。”

    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彭长宜这时也把自己给王家栋买的西装举起来说道:“我买的西服,这套衣服穿在身上,再加上雯雯买的那件驼色羊绒衫,整个一个标准的绅士。”

    “哈哈。”大家又都笑了。

    樊文良说:“轮到我了。”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两张卡,说道:“这是梅大夫给你们老俩的礼物,北京部队总医院的两张特级体检卡,持有这种体检卡的人,可以得到医院的全程服务,而且会有清一色的据说是给国家领导人看病的医生们的服务,上面有各个科室专家的签字,你们老俩也享受一回国家领导人的待遇吧。”

    王家栋双手接过来,高兴地说道:“太感谢了,感谢大家捧场,今天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热闹的一次生日,平时,也就是一碗面条就打发了,有的时候更惨,连面条都吃不上。今天我可是翻身了,不但能吃到面条,还收到了这么多昂贵的礼物,高兴,太高兴了,不过仅此一次,生日不能总过,五十岁过一次,一百岁时再过一次,来,都端杯,我携我们一家四口,敬大家。”说着,放下体检卡,双手捧起酒杯,看得出,王家栋的确很激动

    一杯酒下肚后,王家栋开始招呼大家吃菜。樊文良说:“江市长,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检验王书记的厨艺,一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向我炫耀,说他又学做了什么什么菜,自己感觉非常良好,非常得意,所以我今天也是来验证一下,看看到底像不像他吹嘘的那样。”

    王圆赶快说:“像那样,像那样,非常像那样,我觉得我爸爸做的比饭店的好吃多了,首先他不用味精提味,完全靠对火候的掌握把菜做香,这可是真功夫,是特级厨师都不具备的功夫啊!自从我爸开始下厨以来,我都不愿在饭店吃饭了。”

    “嗯,有人捧臭脚就行。”樊文良说道。

    王家栋说:“什么叫捧臭脚?事实如此嘛?这样,你们先尝尝这刀鱼。来,你们俩给你们的叔叔每人夹一条。”他冲着王圆和雯雯说道。

    “自己来,自己来。”

    大家说着,就纷纷伸筷,江帆小心地给樊文良夹了一条,王圆给江帆和彭长宜各夹了一条,雯雯给王圆的母亲夹了一条。

    王圆自己夹了一条,说道:“不瞒叔叔们说,我今天也是奔着这江刀回来的。”

    樊文良说:“是真的江刀吗?”

    王圆说:“绝对是正宗的江刀,是我江阴一个朋友弄来的,今天上午空运过来的,现在长江水域都限制捕捞江刀了。”

    江帆说:“再不限制捕捞就绝种了,越来越少了。”

    王圆说:“对,我这个朋友的父亲过生日,他们特地租了船去捕捞长江刀鱼,出去一天,就捕到了七条,这次不错,很幸运,一天捕捞到十多条,十多条都给我运过来了。《书纯文字首发》”

    樊文良尝了一口,说:“的确鲜、嫩。”

    江帆闻了闻,说道:“闻着不错,没有作料的过分味道,不知吃着怎么样。”

    王家栋说道:“这长江刀鱼的确如樊书记和江市长说的那样,越来越少了,许多人用湖刀和河刀冒充江刀,它的鲜美不是一般水产品所能比拟的,是长江三鲜之一。”

    “都有哪三鲜?”彭长宜问道。

    “长江三鲜有河豚、刀鱼和鲥鱼,河豚和鲥鱼都快灭绝了,这刀鱼也悬了。”王家栋说道。

    樊文良仔细吃着,说:“你这是怎么做的?”

    “清蒸,越是新鲜的鱼类,越不需要额外的配料和复杂的烹制,清蒸无疑是保持原味的最佳方式,我这里仅仅放了盐和姜,连料酒都没放,淋上少许猪板油,非常软嫩、鲜香。

    彭长宜看了看江帆,就见他一手用小勺压住鱼头,另一只手把鱼小心的提起来,然后筷子就从鱼头下把鱼肉顺着鱼骨剔了下来,这样就省去了摘刺的麻烦,而且鱼骨完整,大家看呆了,王圆说:“江叔儿吃的好优雅!”

    于是,众人就都学着江帆的样子吃。

    樊文良吃完一条后说:“小圆,这种鱼你搞到多少?”

    “一共十三条,可能我爸都做了吧?”

    “嗯,都做了。”

    樊文良笑了,说:“就这十三条鱼还是坐飞机来的?”

    “是,瓜子不饱是我的孝心,差不多八条一市斤吧。”

    “唉,养个有本事的儿子也是一种享受啊!”樊文良感慨的说道。

    “呵呵,您别这么说呀,我可比上您家公子,他是做学问的,我做不了学问,只能沦为做点小生意,拍拍老爹马屁,让他少骂我两句。”王圆乖巧地说道。

    “家栋啊,你好福气啊,过不了一两年,享受天伦之乐,皇上都比不了你啊!”说完,看了雯雯一眼。

    雯雯脸就红了,低着头吃刀鱼。

    王家栋说:“我的脾气您知道,欣赏我,我就多干,不欣赏我,我少干,甚至不干,没事琢磨厨艺,到家露两手,讨讨老伴儿和孩子们欢心,怡然自得,的确很美。陶渊明怎么说的,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樊文良端起酒杯,说道:“来,老伙计,为了你这份怡然自得的胸怀,我们大家敬你。”

    大家随樊文良一起举杯,跟王家栋碰杯后干了。

    老伴儿这时说:“我总说他这段时间不务正业,到家摁着个菜谱就是一通瞎琢磨,炒个菜也要琢磨一番,我就说他玩物丧志,你们猜他怎么”

    “怎么说?”江帆问道。

    “他说,玩物丧志那是志小,志大者,那叫玩物养志。”老伴儿学着王家栋的口气说道。

    王圆带头鼓起掌来,他站起身,端着杯,拉起雯雯,说道:“爸耶爸,您真是我的老爸,您这句话,太对了,我坚决拥护。我先不敬各位叔叔们,为了您这句话,儿子敬你。”说着,就要跟爸爸碰杯。

    王家栋说:“混蛋,哪有先敬我的道理?先敬叔叔们。”

    樊文良说:“人家孩子都说了,是因为你这句话才敬你,想必是你这句话跟他产生共鸣了。”

    王家栋端起杯,说:“雯雯别喝了。”

    王圆说:“不行,她得跟我一同敬您。”

    “那还有你妈呢?”

    “行,妈,您也一起来,我这叫要想喝好,就先把我自己撂倒。”

    他的话有引来一阵笑声。

    江帆站起来,端起酒杯,看了彭长宜一眼,彭长宜也立刻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江帆说:“王书记,我和长宜敬您,今天我俩是闻着刀鱼的味来的,希望您经常回家露两手,那样我们也就有更多的机会品尝到王氏私家菜了。”

    王家栋也站起,说道:“做饭的都有一个心理,就是希望他的厨艺有人来鉴赏,我巴不得你们经常来呢,喝点小酒,聊会天,神仙过的日子啊,谢谢江市长。”说着,三只杯子碰在一起。

    王家栋坐下后说:“吃菜,吃菜,尝尝我弄的蒜泥白肉,可比小圆的酒店地道多了。”

    “对对对。”王圆又赶紧附和,说道:“自从吃了我老爹的蒜泥白肉,再吃酒店的,哎呦,天地之别。”

    樊文良不动声色的说:“瞧你们这一老一小吹的。”

    王家栋说:“不是吹,这样,您先尝尝。”

    樊文良说:“你先讲讲怎么个不同法,我再吃。”

    王家栋说:“其实,这蒜泥白肉是最考量厨师手艺的一道菜,不具备特二级的厨师,都做不好。”

    “呦,这么说,你具备了特二级的水准了?”

    “比特二还高。”王家栋说道。

    “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

    王家栋说:“真的,你们别认为是我在自吹自擂,我是一早赶到早市,特地去选的新鲜的猪肉。好的白肉首先在选肉上,要选后腿肉,也就是**下腿上那一块,两刀以后的宝刀肉。要两煮两漂,肉煮第一次断血后要立刻捞出放在冷水里,然后再煮,再放进冷水里漂,之后再去边角,达到热吃热片的效果。别看我说的简单,肉的老嫩,浸冷水时间的长短,回热的火候等等,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得了的,比炒个热菜复杂多了。还有这红油蒜汁也是很有讲究的,红油,讲究的要用成都牧马山的二荆条,晒干,石杵研磨碎,要用菜油,咱们北方没有吃菜油的习惯,菜籽炒香后,用土油坊的压榨方法,榨出的油才地道。我已经把这些都省略了,因为我没法搞到这样的菜油,但是小圆那里有正宗的二荆条辣椒,我用咱们土油坊榨的花生油发红油,热炸大葱和花椒,把大葱和花椒捞走,再放一些发好的红油,在红油里放点核桃碎、花生碎,最后在蘸上蒜泥,对了,还有这蒜泥,蒜泥一定要用独头蒜,这道菜中,独头蒜是亮点,拍碎,海鲜酱油,淋上小磨香油,嘿嘿,吃去吧,真正的肥而不腻!”

    彭长宜说:“我不吃,光听您讲,就流口水了。”

    于是,众人的筷子就又都伸向了白肉。王家栋知道梅大夫控制樊文良的饮食,就给他夹了一块薄薄的肉片,说道:“趁着梅大夫不在,您开开荤。”

    樊文良没有立刻把这片肉放进嘴里,而是夹起,对着灯光看,说道:“江市长,你看这刀功也是非常不错的,用薄如蝉翼来来形容,应该不过分。”

    江帆也夹起一片白肉仔细地看,说道:“把刀磨锋利一些,然后十分钟切一片,我也会。”

    “呵呵。”王家栋笑了,说道:“目前我这刀功不敢夸海口,毕竟没有切过一百斤土豆,这盘里的肉片,都是我挑选出来最薄的,还有好多不合格的我没用。”

    “哈哈,终于谦虚一回。”樊文良说着,把这块白肉放进嘴里,吃完后,跟江帆说:“江市长,不错,真的不错,再来一块。”说着,自己又去夹了一块。

    见大家喜欢吃,王家栋更高兴了,他说:“这道菜非常适合男士吃,蒜味浓厚,肥而不腻。自从我迷上厨艺后,我就经常在想一个问题,你说一个十多页的菜谱,冷热荤素、汤菜点心,这一个酒店得做出多少道菜?中国有句老话,叫‘尝鼎一脔,而足知全味’,天天去饭店吃饭,最头痛的就是不知点什么菜吃,就是因为饭店的菜已经没有吸引力了,说得不好听一点,全是味精的味道。”

    哪知,他说完后,王圆说话了:“爸,您别呀?照您这理论,我这饭店就开不下去了。”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中途,王圆由于还有事,他和雯雯分别敬了在座的酒后就回酒店了。望着他们俩出去的背影,樊文良问:“什么时候给他们办喜事。

    王家栋说:“我也不知道,年轻人的事,我不搀和,不参加意见,一切由他们自己,我到时出钱就是了。”

    “呵呵,人家王圆用你出钱?”

    王家栋说:“不用更好。”

    “卢辉怎么样?”樊文良突然问道。

    “唉——怎么说呢?这人啊,如果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可能也不显什么,一旦有了出头之日,就认为自己以前白活了,为什么白活了,就是因为没有伯乐,总认为自己是金子,总有一种过去甚至是长时间被埋没的痛苦,反应到言谈举止上的就有些、有些那个了……”王家栋正措着词,话还没说完,他的呼机就响了。

    老伴儿说:“从来都不把呼机带回家,怎么今天带回来了?”

    王家栋没有理她,起身从衣架的外套里掏出呼机,看了一眼,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信息:祝您生日快乐,小卓。

    每年的这天,王家栋都会收到她同样的问候,一成不变,永远都是这句话。尽管王家栋从来都不给她回复,但是等她的信息好像成为他生日中不可或缺的一项内容。这个世界上,年年记起他生日的,除去老伴儿,恐怕只有她了。

    删了这条信息后,王家栋回到酒桌,他很激动,端起酒杯,说道:“这样,我郑重地敬大家一杯酒,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给我五十岁生日带来了快乐。”说完,一口喝干。

    两瓶酒,全部喝光,主食就是面条。吃完面条后,江帆和彭长宜起身先告辞,江帆说:“樊书记,您晚上住小圆哪儿吗?我去给您安排。”

    樊文良说:“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正月不忙的时候,到我哪儿去聚。”

    彭长宜很想问问老胡的情况,他看了一眼樊文良,欲言又止。

    哪知樊文良似乎看出了彭长宜的心思,说道:“长宜,有时间去吧,我们那里有个人总念叨你。”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的,一定去。”

    现场会结束后,彭长宜去了一趟省城,他特地拜会了《京州日报》的总编叶天扬。

    他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也是经过一番思量后才决定这么做的。自从孟客给跟他说了那番话以后,彭长宜的确往心里去了。要知道,对于眼下的彭长宜来说,他也在寻找突破的空间,经过清理整顿土法熬油这项全市工作的历练,彭长宜对自己有了信心,尽管他依然低调处事,但是仰望星空、憧憬上升的心思还是有的,人,一旦步入官场,升迁,便是时刻都会梦想、甚至去刻意追求的事,彭长宜也不例外。王书记也说,省里有的关系不能放弃,要走动走动,他省里的关系无非就是靳老师还有叶桐。

    亢州人的眼光,从来都没只是放在锦安,大部分都在往上走关系,眼看着人们都在往省里送礼,他也就有了跑动之心。要知道,如今你想要求进步,光靠你的上级关系还不够,还要有隔级的关系,也就是说,你要跑你上级的上级关系。彭长宜没想现在就怎么样,他在为以后铺路。既然江帆把他弄上来,尽管级别没有变,尽管自己口口声声说完成工作后还要回去,但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来到市里就不能回去了,他要抓住这个机会,争取留在市里。钟鸣义从一开始来亢州,就给不同的人划了线,彭长宜当然是在王家栋和江帆的线上,如果在彭长宜的问题上,他保持沉默不给他使绊子,彭长宜就烧高香了,别指望他会为自己说话。江帆倒是没得说,但是江帆在对待他的问题上,可能也会有局限,有些事也要自己跑动才行。

    如此说来,叶天扬的关系倒的确应该好好走一走了,记得在哄抢现场时,叶天扬似乎暗示了自己一句话,透露出他和翟炳德关系不错,人家已经跟自己透露过这层关系了,再不走动走动,就显得自己太木讷了。其实他也早就想走走叶天扬的关系,对于新手上路的彭长宜来说,说不定哪个关系就用上了,但是他怕叶天扬的女儿叶桐。这的确让他有些顾虑,他担心跟叶桐交往过于频繁密切,唯恐叶桐离不开自己。自从哄抢事件发生后,他还没有真正到省城正式拜访过叶天扬呢,都是通过叶桐转达的敬意。叶桐是叶天扬的女儿,如果彭长宜去拜访叶天扬,那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叶桐这一关的,除非……

    想到这里,他给靳老师打了一个电话,让靳老师领着他拜见叶天扬,总比让叶桐领着自己去拜见他要好得多。当靳老师得知他要来省城拜见叶天扬时,靳老师满口答应,于是,他就跟靳老师约好了时间。

    可是,给叶天扬带什么礼物好呢?

    送礼,的确是考量一个人的综合素质和才能,人在官场上混,最需要掌握的一门技艺恐怕就是送礼了。你要敢于送,善于送,还要会送,有许多人因为送礼不当或者不善于送礼,使自己的仕途始终停滞不前。有的时候,你光有执政能力和行政能力是不够的,还要有送礼的能力。

    第一次拜见叶天扬,礼物应该重一些,但是送什么好呢?叶天扬是个文人,给文人送礼无非就是字画古玩什么的,但是对于这些,彭长宜不懂。真品送不起,假的不能送,思来想去,还是得给叶桐打个电话,做到有的放矢的好,因为要拜见她爸爸,不让她知道是不可能的,兴许这会老师已经告诉她了。

    想到这里,他要通了叶桐的电话,没想到叶桐正在开会,她小声说一会给他打过来。

    在等叶桐电话的当口,彭长宜的呼机响了,他一看,居然是永兴庄的邹子介给他发来的信息:彭主任,今年我又领到了省里的一笔科研经费,如果不是领导的关心,我是得不到这笔钱的,请代为向江市长转达敬意,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谢谢,春节如果不忙的话,来海南玩吧。

    彭长宜笑了,心想,这个人比较有良心,自从江帆跟财政局打过招呼后,省里给他的钱,都直接给他个人,其他人再也截留不了了。彭长宜如果没记错的话,去年他就接到了邹子介同样内容的信息,记得他给过他江帆的号码,怎么这个人总是忘?他想了想,就来到了江帆的办公室,敲门,没在,林岩也不在。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就接到了刘忠的电话,刘忠问他晚上有时间没有,好长时间不在一起聚了,都想他了。彭长宜笑了,说道:“是啊,我也想你们,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敢定,忙的脚丫子都冲上了。”彭长宜没有忘记问贾东方,说:“东方公司最近怎么样?”

    刘忠说:“不怎么样,任书记还在给他推销东方牛。”

    彭长宜问道:“还是不收保证金吗?”

    刘忠说:“是暂时不收,但是让农民从基金会贷款,然后由基金会统一把钱给贾东方。”

    彭长宜说:“那有什么区别?”

    刘忠说:“也有区别,农民手里没有钱,可以从基金会得到贷款。”

    “到时这贷款还是农民自己要还的,真是瞎闹。”彭长宜心想这个任小亮可真是一心一意为贾东方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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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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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9 疯狂的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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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9疯狂的放纵

    【169】疯狂的放纵

    刘忠说:“是啊,羊毛最终出在羊身上,一样。<请到书>”

    彭长宜说:“我明天出门,等回来后咱们再聚,到时给你打电话。”

    刘忠说:“你先忙正事吧,咱们什么有时间都能聚。”

    彭长宜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下午市长要去南城和北城的基金会调研,你们是不是都要参加,到时提提自己的意见。”他叮嘱道。

    刘忠说:“是的,今天早上接到的通知,我看见一大早任书记就把师小青叫了过来,估计是在商量下午汇报的事。市长也是,都快过年了,还来调研什么?”

    “越是快过年越要调研,说不定有多少企业过不去这个年关,在打基金会的主意呢?眼下正是时候。”彭长宜说道。

    江帆早就有到基金会调研的想法,但是前几天都在忙活省里的现场会,调研的事一再往后推迟。

    刘忠说:“好,我也琢磨琢磨,那就挂了。”说着,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刚放下电话,叶桐给他打进来了,叶桐说:“怎么样英雄同志,想我了?”

    叶桐总是这么说话,太大大咧咧了,说真心话,作为男人,彭长宜不喜欢她这种性格的女人,就说道:“你能不能含蓄点,别总是这么直给。”

    叶桐咯咯笑了说:“老封建,你不主动还不兴我主动?说吧,什么事?”显然,叶桐有些伤自尊了。

    彭长宜就说:“我想明天去省城,拜见一下《京州日报》的总编叶天扬同志,想跟你咨询一下,我带点什么礼物好?”

    叶桐说:“你拜见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挂了。”

    “嗨,怎么跟你没关系?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义气。”

    叶桐说:“你拜见的是京州日报社的总编,跟我当然没关系了。”

    彭长宜不知叶桐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就说:“好好好,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我问你,你总该知道你们总编喜好什么吧?”

    “他喜好女人,你给他带来吗?”叶桐没好气的说道。

    她的话,直把彭长宜噎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就说:“你怎么这么说你爸爸?”

    “同志,我没这么说我爸爸,我是在这么说我们总编,而且我只是在给你打个比方,我那意思是他喜好的东西你就能给他送来吗?你愿意送什么就送什么呗,管他喜好不喜好。”叶桐有些不以为然。

    “我说你什么意思?我是怀着无比感激的心情去拜谢叶总编的,你怎么这个态度啊?”彭长宜有些恼火。

    “你管我是什么态度?先说说你是什么态度?你眼下是求人的态度吗?有这么求人帮忙的吗?你分明是在给我下命令。”叶桐得理不饶人地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嘞,我的姑奶奶,你别跟我咬文嚼字了好不好,快点说吧?”

    叶桐一听他又再叫自己“姑奶奶”,就“扑哧”地笑出声,说道:“看在姑奶奶的称谓上,我帮你,但是,你千万不能说是我给你提供的情报,不然该挨骂了。”

    “好,我保证。”彭长宜坚定地说道。

    “他最喜欢兰花,你送他一盆兰花吧。”

    “兰花?是活的?”彭长宜问道。

    “废话,兰花不是活的还是死的。”叶桐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鲜花对吧?”彭长宜进一步问道。

    “哈哈,该不会想给我爸弄一盆塑料花吧?”叶桐被他的愚钝逗得又笑了起来。

    “呵呵,我是老土,不太懂这些花花草草的,要说喝酒吃肉什么的还行。可是,我对花卉一窍不通,去哪里买兰花呀?”彭长宜有些为难了。

    “一般大一点的花卉市场都应该有。”

    彭长宜想了想,这个操作起来难度太大,就说:“兰花离我太远了,这个还是放弃吧,换别的礼物。”

    “我告诉你,他什么都不缺,你要是想打动他的芳心,只有兰花。”叶桐不打算放弃这个建议。

    彭长宜在脑子里快速地搜索着关于兰花的知识,他说道:“可是,我不懂,另外买什么品种的兰花好?我是一窍不通。”

    “你不懂我信,对这些没有几个人懂的,这样,你买最常见的吧,蝴蝶兰。”

    蝴蝶兰他倒是见过,也听说这种花很名贵,就说:“我考虑考虑吧。”说着,就放了电话。

    蝴蝶兰属名贵花卉,不是我国的兰花品种,是从国外引进的兰花品种,那时亢州市面没有,要买就去北京。彭长宜想了想,决定去北京,既然叶桐建议他买蝴蝶兰,肯定她爸爸喜欢,送礼,干嘛不送别人喜欢的东西呢?于是,他让老顾开车,直奔北京一个大型花卉市场。

    节日前的花卉市场,非常繁荣,彭长宜很纳闷,如今,这不解饱不解饿的鲜花,居然这么受人欢迎,原来他就以为只有看病人或者生日什么的有人送鲜花的,没想到居然成了节日的消费品。他无心看别的,两眼只盯住那一簇簇的蝴蝶兰看,边走边寻行问价,最后,停在一个小姑娘的摊位前。《书纯文字首发》他之所以停在小姑娘的摊位前,是因为这个小姑娘长得太像丁一了,比丁一稍胖,圆脸,短发,细皮嫩肉的,正在低头看着书。

    彭长宜说:“小姑娘,你这蝴蝶兰怎么卖?”

    小姑娘抬头,说道:“上面都有价码。”

    别人都是随口开价,小姑娘却明码标价,彭长宜便坐在花前的木凳上,说道:“还价吗?”

    “不还。”小姑娘干脆地说道。

    “为什么?别人都还价,怎么就你不还。”

    小姑娘放下书本,说:“我是帮妈妈看摊的,妈妈给奶奶送饭去了,我不会跟客人还价,这些价格都是妈妈标出来的,如果要是还价的话,你们就等妈妈回来,不过,她肯定会要的高。”说完,小姑娘笑了。

    彭长宜被小姑娘纯净的笑感染了,有那么一刻,他居然不敢看这个小姑娘,恍惚这个纯净的笑是那么熟悉,勾起了他无限的回忆,他看着这些蝴蝶兰的标价,的确和其他摊位要的价格低了很多,估计这就是最低价了。他看着老顾,说:“老顾,怎么样,从这里买?”

    老顾说:“我再去转转。”

    彭长宜说:“别转了,下午还开会呢,就从这里买吧。”

    于是,他选了一盆六株装的蝴蝶兰,这盆造型漂亮,而且三株纯白色的三株粉色的,一串串形似蝴蝶的花朵,停落在弯弯的枝颈上,煞是美丽,耀眼。

    彭长宜将钱给了小姑娘,说道:“我也没跟你还价,这样,我给你八百元钱,你也不用找了,再给我一盆单株的。”

    小姑娘一听,又把钱塞回了彭长宜手里,说道:“那可不行,妈妈就赔了。”

    彭长宜说:“你这孩子,那么认真干嘛?花我们要了,钱你拿着。”

    小姑娘说:“那我不送。”

    彭长宜说:“好,我买你卖吗?”

    小姑娘立刻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了,说道:“卖。”

    彭长宜盯着她,在心里说,真是太像了,眼前这个小姑娘应该上初中了,漆黑的眼眸,纯净的笑容,就连嘴角淡淡的绒毛都和丁一相似。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盆洁白色的单株蝴蝶兰上,这盆蝴蝶兰,无论是肥厚的叶子,还是洁白的花朵,饱满的花蕾,都非常富有生机,充满朝气,让他想到了丁一刚来时候的样子,于是,彭长宜又买下了这盆单株的,他准备送给丁一。

    回来后,彭长宜和老顾一人吃了一碗刀削面,就急忙回市政府了。下车时,彭长宜嘱咐老顾,让他把花放好,别冻坏,另外,让他把那小盆的蝴蝶兰给电视台的丁一送去。

    老顾就说了一声“好嘞”,就开车走了。

    彭长宜刚进来,曹南就从里面出来,曹南说:“刚才市长找你着。”

    “哦。”彭长宜一听,快步跑上楼,林岩也从办公室出来了,示意他进去。

    彭长宜敲门进来,江帆正在和高铁燕、张怀低头看材料,见他和曹南进来了,就抬头说:“人齐了吗?”

    曹南说:“已经在下边等了。”

    江帆看了看表,说道:“那好,咱们也准备一下,过十分钟出发。”

    十分钟后,江帆在前,张怀、高铁燕、和彭长宜跟在身后,他们来到了南城区会议室,北城的任小亮、刘忠、田冲和基金会负责人师小青已经以及南城所有班子成员,早就等在会议室里。

    会上,江帆听取了南城和北城基金会负责人的全面汇报,江帆听得很仔细,比较全面和系统地了解了两个基金会的运转情况,并且十分详细地询问了目前两个基金会的存放款的比例。汇报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他全面总结了目前基金会存在的问题,不客气地指出,北城基金会存在着很严重的问题。

    他说,农村基金会是改革开放历史大潮中所产生的一个客观事物,也是广大群众在国家投融资体制发生变化的条件下,为推动地方经济建设与社会事业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他在肯定了基金会积极一面的同时,也严肃地指出了目前存在的情况。如,北城的基金会在具体运作过程中出现了很多问题,导致了基金会越来越严重地偏离了组织者和创办者当初在主观上所希望的发展方向,背离了当初的意愿,几乎到了完全失控的状态,长官意识严重,为此,江帆提出,北城基金会停办放贷业务,进行整改,完善贷款的一切手续和规章制度,整改完后再恢复业务。

    他还说:尽管我们很需要这样的基金会,但是也不能‘饥不择食、寒不择衣’,不当的行政干预会葬送基金会的前程,审批之关和监管机制形同虚设,领导的条子胜过一切,我们绝不能把基金会当做钱权交易的工具,更不能被少数别有用心人当做发财致富的手段。

    他的讲话掷地有声,就像一枚炸弹,炸得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首先坐不住的就是任小亮,晚上,他来到了钟鸣义的宿舍,敲了半天门,钟鸣义不在,想想眼下都是领导送礼的时候,他就转身回去了,明天一早再来找他。因为刚刚给了酒厂一笔贷款,江帆特别强调了要在整改期间,“完善这些放贷手续,加上一个本该加的锁。”可是,几乎所有手续不完备的贷款,都是领导打的电话,江帆所说的“条子”贷款还抬举了这些当官的了,如今,哪个领导介绍贷款给你写条子?傻子都不这么办,他才不会在你手上留下什么把柄呢,打个电话就了事了,他同样也没给师小青写过条子签过字,也是打电话或者当面交代,这些都无据可查,作为领导是不负任何责任的。

    没有找到钟鸣义,任小亮也不想怎么早回家,他就回到了自己在中直单位的这套房子,这里住着他心爱的小洋妞——俄罗斯姑娘娜塔莎。

    每次走进这个单元楼,他就会产生出一股**,一股只有年轻人才有的**,脚步变得轻盈和快捷,心跳加快,仿佛娜塔莎在黑夜中,已经向他展露了曼妙的身姿和万种风情。任小亮的确被这个俄罗斯小妞迷住了,以至于对老吴那里的女人不再动心思,这个小妞,已经完全征服了任小亮,她那风骚狂野的一点就通的床上功夫,每次都令任小亮恨不能鞠躬尽瘁,直到他再也挤不出一丝体液……那柔软如蛇的身材和柔滑白皙的敏感皮肤,任他的手落到她身上任何一处,都能即刻点燃这个小妞强烈的性欲。任小亮常常感叹,这外国妞就是比国内的女人**奔放,而且在床上非常放得开。自从有了这个小洋妞,他把自己的“性”致都给了她,以至于很少跟妻子梁晓慧温存了,每天半夜到家后,倒头便睡,弄得梁晓慧对他冷眼相加,怎奈,一个男人的精和力的确是有限的,他给了别的女人,就给不了另一个女人了。

    任小亮掏出钥匙,开开了房间的门,他进门就叫了一声:“宝贝?”

    里间的娜塔莎听见后,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了出来,一把就抱住了任小亮的脖子,同时抬起双腿,盘在了他的腰间,把自己吊在了他的身上,随后就吻住了任小亮。

    任小亮也即刻吻住了她,吻着吻着,就发现脚下有些异样,他放下娜塔莎,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就见一只黄色的蝴蝶犬,正在低头嗅着他的脚,任小亮一步跳开,说道:“哪儿来的?”

    也许是他的慌张和过激的反应,那只蝴蝶犬的目光立刻警惕起来,冲着他“汪”的叫了一声。

    “哈哈。”娜塔莎大笑,弯腰将蝴蝶犬抱了起来,亲了一口它毛茸茸的嘴巴,举着小狗的两只前爪,说道:“叫爸爸,叫爸爸。”

    任小亮哭笑不得,又再次问道:“哪儿来的。”

    “是老吴和贾东方送来的,他们怕我呆着闷。”

    任小亮一听贾东方的名字,立刻拉下了脸,刚才的高兴一扫而光。他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不再理娜塔莎和小狗。

    娜塔莎不知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感到很委屈,就坐在他的旁边,说道:“你不喜欢它,我明天把它送回去。”

    任小亮把遥控器扔到了茶几上,说道:“我不是不喜欢小狗,你一人闷,可以养它,只是我不喜欢你让他们来家里。”

    “为什么?你们不是你的朋友吗?”娜塔莎睁着两只美丽的浅棕色的眼睛说到。

    任小亮长出了一口气,他不能将自己内心的感受跟她说,伸手揽着她的腰说道:“是啊,朋友也是要距离的,这是我的家,是我和你的私人空间,我不希望他们来这里,尤其不希望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来。”

    娜塔莎点点头,说道:“以后我不让他们来了。”

    任小亮深深地叹口气,他目前无法摆脱这两个人,很大程度上,他还得依赖他们,比如眼前这个小洋妞,如果不是他们,他恐怕享受不了这个齐人之福。想到这里,他拉过娜塔莎的手,说道:“晚上吃的什么?”

    “我和小黄出去吃的。”

    “小黄?哪个小黄?”任小亮不解地问道。

    “就是它啊。”娜塔莎指了指沙发上的小黄狗。

    任小亮笑了,她伸手摸着娜塔莎黄色的卷发,说道:“你也是小黄。”

    娜塔莎明白过来后,一下子挺起身,把任小亮扑倒在沙发上,说道:“你敢取笑我?”说着,就亲住了他,手就开始在他的胯间揉着。

    最近,任小亮觉得娜塔莎越来越会跟他玩了,有时候老道得就像专业做这一行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最初对性的羞涩感没有了,而且每次都是**迸发,甚至性欲超过他的,有些性爱技巧也是无师自通,并且驾轻就熟,运用自如,每次都能让任小亮欲死欲仙,直到把他掏空吸尽,最后投降了事,任小亮真的害怕有一天他不能满足她。

    很快,任小亮的胯间就有了反应,娜塔莎便解开他的腰带,把他的裤子褪下,撩起自己的睡袍,居然没容任小亮挣扎,就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腰间,随后,发出一声母狼似的低吼……

    任小亮立刻感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令他陶醉温暖的地方,**也随之被她调动起来,伸出手,就拉开了娜塔莎睡袍上的带子,立刻,娜塔莎那丰硕的两只巨乳,便在他的眼前跳跃,他的两只手立刻握住了它们……

    娜塔莎闭着眼睛,一上一下地在他的腰间动作着,直到她没了力气,才趴在任小亮的身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任小亮笑了,一翻身,就把她顶在了沙发上,随后,他们就在沙发上进行着刚才的事情,一个男人,岂能容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冒犯”,他使出浑身的力气,疯狂地顶着她,顶得她无处可逃,顶得她发出了他听不懂的怪叫。

    每次娜塔莎在进入状态的时候,她都会发出任小亮听不懂的语言,这让任小亮很有满足感,说明她完全被他征服了,陶醉了。

    任小亮大汗淋漓,经过了上百下的冲刺,终于,把身下的小美人送上了云端,随后,任小亮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动意外的动作,就在他喷薄欲出之际,他猛的拔出,看着自己的体液,射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哪知,娜塔莎突然挺起上身,居然嚎叫着张开了嘴……

    她的这个动作太出乎任小亮的意料了,把任小亮吓得险些缩回去……

    在浴缸里,任小亮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娜塔莎刚才那轻**荡的举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娜塔莎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冷淡下来,极尽所能地讨好着他,挑逗着他,试图让他再展雄风。怎奈,任小亮就如同斗败的将士,任凭她怎样的刺激,也昂扬不起来。

    娜塔莎不甘心,身子便匍匐在他的双腿间,嘴巴便**了他的……

    任小亮突然来了虐意,便挺动着自己的腰身,在她的嘴里慢慢进出,渐渐地,他刚才的疑惑被瞬间而来的快感所取代,双手死命地摁住娜塔莎的头,不使她躲开,同时,从自己的喉间发出了声声低吼,随着身体的上下起伏,浴缸里的水也被一波一波的撞出缸外……

    此时,任小亮的虐意占了上风,他不顾她的翻白眼和哀鸣,居然在她的嘴里达到了高潮……

    事毕,娜塔莎流出了眼泪,哀怨地看着她……

    看着她哀怨的眼神,任小亮有了愧意,他们来到床上,任小亮抚摸着她那性感的胸部,说道:“对不起。”,便轻柔地吻了一下她,随后起身下地,从随身带的手包中,掏出一沓钱,说道:“按我们中国人的习俗,快过年了,自己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吧。”

    娜塔莎接过钱,眼睛就往他的包里看,任小亮以为她嫌少,就又从里面抽出了一小沓,说道:“够了吗?”

    娜塔莎冲着他笑了。

    这一夜,任小亮没在那里留宿,本来他想以值班的名义,告诉梁晓慧不回家了,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临走的时候,娜塔莎扑进了他的还里,说道:“亮,能不能今天不走,留下来?”

    任小亮摸着她的头,说道:“今晚不行,明早还要早起有事,改天,改天我一定陪你好吗?”说着,抱着她,亲了一下。

    任小亮告别了这个风情万种的俄罗斯小妞,出来后,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正看见娜塔莎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还冲她摆摆手,那一刻,他竟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走出了这间屋子,毕竟,这个异国女孩,是以最纯洁的身体迎接了他,他是这个洋妞第一个男人,他没有理由怀疑娜塔莎有什么不洁的过去,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又身在异国他乡,被他圈养在那间房子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自己的玩伴,孤独地形只影单,终于把他盼来了,和他疯狂一下,有些超乎意外和出格的举动也是在所难免的,因为这个小妞已经完全爱上他了,要知道她正好是在这个年纪,自己又恰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她最喜欢的男人,和最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不算过分。想到这里,他有了想回去的冲动,不过想想明早还要找钟鸣义,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任小亮回到家里,梁晓慧正在陪着儿子写作业,进门后,梁晓慧拉着脸说道:“怎么这么晚?”

    任小亮懒得解释,说道:“怎么这么晚还在写作业?”

    “这要问你儿子。”梁晓慧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儿子。

    任小亮一听,就知道儿子又被留校了,他看着儿子说道:“是不是又挨留了。”

    儿子没有抬头,继续低头看着眼前的课本。

    (大家的评太有深度了,阿珠学习了,谢谢啦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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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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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1 得了未婚女孩不该得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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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得了未婚女孩不该得的病

    【171】得了未婚女孩不该得的病

    丁一笑了,说道:“你说的是那天呀,我都忘了,你不用跟我客气,你身体刚好,还是中午回去休息吧,再说,我中午也有事。(书纯文字)”

    雅娟说:“放心,我已经好了,你中午有什么事?”

    “岳主任中午有点事,她想让我去她家吃饭……”

    “哦?听说她正在给你介绍对象,你见了吗?”

    岳主任的确想给丁一介绍对象,但是丁一一直说不找当兵的,所以也没见,不过这次岳主任又准备给他介绍对象,不是当兵的,据说是阆诸市人,家也在阆诸市,人也在阆诸市,丁一推脱着,说自己目前不想考虑个人的事,岳主任就想年前安排他们见面,今天中午,岳主任就是想请丁一到家里吃饭,顺便跟她说见面的事。她听雅娟这样问,就说道:“岳主任热心,她怕我嫁不出去,所以一直在给我四处张罗对象的事,呵呵。”

    雅娟说道:“有合适的就定了吧,也不小了,千万别跟我学,人啊,这心一大,离幸福就远了。”说着,雅娟的眼里就有了泪光。

    丁一赶忙说:“你人漂亮,聪明,肯定会找到幸福的。”

    雅娟擦了擦眼泪,说道:“小丁,你不了解我,我已经没有资格享受幸福了。”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丁一感觉雅娟有很深的心事,就从包里给她拿了纸巾,递到她的手上。

    雅娟擦着不断流出的眼泪,说道:“你和岳主任定好了吗?”

    丁一觉得雅娟不想自己离开,想让自己陪她,就说道:“没定死,要不我把她推了,明天再去她家?”

    雅娟点点头,说道:“我很难过,真的。”说着,就用纸巾擦着眼泪。

    丁一说:“好的,我陪你,我去跟岳主任说,让她改天。”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了出去,她来到了岳主任的办公室,跟她说:“岳姐,改天我再去您家吧,今天中午有点事,走不开。”

    本来就没定死的事,岳主任也不好强求,就说:“好吧,你先去忙,别忘了我跟你说的事。”

    丁一冲着她笑了,说:“谢谢岳姐。”说着,就回到了办公室。

    雅娟睁着红红的眼睛,说道:“推了吗?”

    丁一笑了,说:“推了,雅娟姐,今天我请你,庆祝你大病痊愈。”

    雅娟说:“咱俩别争了,走吧。”

    雅娟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镜子,拿出粉扑,往脸上扑了两下,又往唇上涂了一点口红,她问丁一:“这样是不是显得气色好些?”

    丁一点点头,尽管化妆品暂时能让雅娟的气色好些,但是仍掩饰不住她面色的苍白和憔悴,她说道:“雅娟姐,你该多休息几天。”

    “唉,在家休息也不踏实,还有许多事等着我。”

    丁一知道她说的许多事,不是工作上的事,因为她不上班局里自然会有人顶替,她说的事,应该是她嫂子酒厂的事。于是丁一便问道:“酒厂的事你懂吗?为什么你哥嫂要交给你?”

    雅娟笑了,说道:“傻丫头,酒厂的事我当然不懂,但是可以帮助他们搞搞外围的关系,比如推销酒,比如跟银行借贷款,这些,我不帮助她谁帮助啊,自家的企业,总不好袖手旁观吧。再说酒厂有专人打理,哥嫂也经常来,他们昨天晚上才从亢州走,年前,嫂子在北京的公司也很忙,老家的厂子也离不开哥哥,所以,我能帮什么就帮什么。”

    雅娟说得在情在理,丁一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咱们这儿的酒厂开始生产了吗?”

    “呵呵,还是记者呢,连这都不知道,早就在生产,一刻都没停,这里主要是灌装和包装,年前比较忙,天天走货,嫂子忙得两头跑。”

    丁一说:“那就好,你嫂子的确能干。”

    雅娟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她太能干了,我有时就说她,除了工作还有乐趣吗?她说有,还有数钱的乐趣。”

    “呵呵,有意思。”丁一笑着说道。

    “咱们走吧。”雅娟站起身。

    俩人穿好外套,丁一从衣架上摘下雅娟的红围巾,说道:“你新买了围巾,没见你围过。”

    雅娟说:“早就买了,觉得太艳丽,一直没围,这两天我气色不好,围上红围巾是不是能提提气?”说着,就把这条质地很好的羊绒围巾围在脖子上,还故意让丁一看。

    丁一说:“嗯,好多了。”说着,摘下了自己那条银灰色的围巾,围上。

    外面很冷,天上飘起了雪花,眼下正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刻。她俩走出单位办公楼,来到国道边,边走边回头张望有没有出租车。

    雪下得越来越大,路上的车辆都在减速慢行,丁一不住的回头往后看,她希望尽快有出租车来,毕竟雅娟刚刚大病初愈。但是雅娟显然不这么想,她笑着说:“别着急,来了咱们就坐,不来咱俩就在雪中漫步,呵呵,满天的雪花,再配上我这红围巾,是不是特别漂亮?”

    的确如她所说,漫天飞舞的洁白的雪花中,雅娟头上的红围巾晃来晃去,分外的醒目和妖娆。《书纯文字首发》这时,副局长李立开着一辆旧桑塔纳停在他们旁边,他冲她们摁了一下喇叭,丁一和雅娟回头,李立探出脑袋说:“上车。”

    雅娟冲李立摆摆手,说:“谢谢李局,不用了,我们走着挺好的……”

    丁一一听,不等她说完,就拽着她的胳膊,来到车前,拉开了后车门,让雅娟先上。

    雅娟嘴里还在说:“不用,咱们走着多好……”

    丁一往里推了她一下,说道:“快进去,别逞强了,你刚好点,别找事了。”然后,自己紧随她坐了进去。

    李立回头说:“你们去哪儿?”

    雅娟说:“给我们放在大楼旁边就行。”

    李立说:“我去金盾酒店,你们去哪儿我可以送你们。”

    雅娟说:“那我们也去那里吧。”

    李立说:“你们参加哪起儿?”

    丁一说:“我们哪起儿也不是,就我俩。”

    李立笑了,说道:“够腐败的,你们俩人吃饭就敢去金盾?”

    “金盾也可以吃一碗手擀面呀。”雅娟说道。

    李立说:“你别逗了,要一碗手擀面,人家才不理你哪?你以为那是街头小店?”

    “我看见江市长就要过一碗手擀面吃。”雅娟反驳道。

    李立笑了,说:“你怎么能和江市长比,他吃手擀面,是换口味,别说是手擀面,就是想吃一碟小咸菜,金盾也得想办法给他搞到。”

    “呵呵,也是。”雅娟自嘲地笑了。

    丁一不喜欢李立用这种口气说江帆,她了解江帆,江帆不是一个很摆谱的领导,也不是一个随便给别人添麻烦的领导,如果酒店没有咸菜,他是断断不会要咸菜的,更不会让酒店去给他搞到咸菜,江帆绝做不出这样的事。

    很快,他们就到了金盾酒店,外面已经停满了车,李立说:“你们下去吧,我去找车位。”

    丁一和雅娟就下了车,小跑着进了酒店。酒店的大理石台阶和地面,早就铺上了红地毯,防止地面湿滑。

    立刻,就有迎宾小姐走上来,问道:“请问有预定吗?”

    雅娟说:“没有,你就给我们找个小雅间就行。”

    迎宾小姐看了一下吧台,面露难色。这时,吧台里的服务员认出了丁一,就说:“去百合厅吧。”

    他们跟在服务员的后面,来到了一楼的百合厅,丁一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一个小雅间,纯粹是为了恋人准备的,布置得既浪漫又温馨,丁一看了看,这里正是楼梯下面,是把楼梯下面的空间利用上了,估计,整个金盾大酒店,也只有一个这样的两人雅间吧。

    雅娟脱下外套,解下围巾,就说道::“小丁,想吃什么就点,今天我要好好请请你。”说着,她就靠在了有暖气的墙壁上。

    丁一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要使劲宰你。”

    “呵呵,好。”雅娟看上去精神很好。

    丁一看了一下菜谱,说道:“一煲乌鸡汤,一份鸡蛋羹,醪糟鸡蛋……”

    雅娟扑哧乐了,说道:“小丁,你怎么跟鸡干上了?”

    丁一笑着说:“你刚好,身子虚,给你补补。”

    雅娟说道:“呵呵,我又不是坐月子,补什么补?”她说话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了。

    她这么一说,丁一也不好意思了,说:“呵呵,就当坐月子那样补吧。”雅娟说:“醪糟鸡蛋不要了,我想吃这里的湘菜小炒肉。”

    “这里以淮阳菜为主,湘菜不知能否做得好吃。”雅娟说道。

    服务员说:“我们有专门的湘菜厨师,没问题。”

    “再来一个再要清蒸鲩鱼,你再点一个你喜欢的就行了。”

    丁一惊呼:“太多了,咱俩吃不了。”

    雅娟说:“没关系,今天点的这些都是最想吃的,别的我做不到,想吃什么要什么还是可以做到的。我知道你喜欢吃素菜,你点一个你喜欢吃的吧。”

    丁一说:“够多的了,这都是我爱吃的。”

    “别,无论你点多少,都无法弥补那天我对你的愧疚,你要是不点,就说明生气了。”

    丁一笑了,说道:“那我还是点吧。”说着,就低头翻看着菜谱,冷不丁看见一个菜说道:“我来这个,芦蒿炒香干。”

    服务员说:“这个,我看看去,前几天芦蒿断货了。”说着,就跑了出去,一会就又回来了,说道:“可以点,刚到的地道的南京芦蒿。”

    雅娟突然说道:“来一瓶红酒。”

    丁一惊讶地说:“你刚好,不能喝酒。”

    雅娟笑笑,说道:“外面飘着雪,屋里烫着烧酒,多美啊!尽管咱们不烫烧酒,来瓶红酒也不失这点雅兴的。”

    丁一笑了笑,尽管雅娟的脸上,还有病容,但是她此时的精神状态很好,既然她想喝酒,喝一点也无妨。反正她也是喜欢这个飘着雪花的日子。

    很快,红酒就被打开倒进了两只小巧的高脚杯里,她们点的菜也陆续上来了,雅娟端起酒杯,说道:“小丁,谢谢你,在这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最贴心最真挚的朋友,我敬你。”丁一说:“别,雅娟姐,我敬你,祝你早日恢复健康。”

    俩人就都喝干了杯里的红酒。

    丁一不喜欢干红的味道,她说:“咱们可别喝这么猛,多吃菜,不然这些菜没法消化。”

    雅娟笑了,说道:“咱们肯定消化不完,之所以点这么多,就是为了不消化完,以表达我的歉意。”

    丁一放下筷子,说道:“你还有完没完,总这样说。”

    雅娟拉过丁一的手说:“你那天晚上走后,我的确很不好受,担心你打不到车,担心你被人劫持,一夜都没睡好。始终想问你那天怎么回去的,又担心你说出走着回去的。”

    “呵呵,怎么可能,我的运气就那么差吗?”丁一没有正面回答她。

    服务员过来给她们俩个倒上了酒。雅娟对服务员说道:“我们自己来吧,有事叫你。”服务员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丁一给雅娟用羹匙崴了一匙鸡蛋羹,说道:“趁热多吃,这个好,补身子。”

    雅娟又举起杯,说道:“小丁,希望咱们俩永远都做好朋友。”

    丁一举起杯,说:“少喝。”说着,自己只抿了一小口。

    雅娟似乎不在意她喝多少,自己干了后,丁一又给她倒了一杯底,说道:“雅娟姐,喝慢点,一会乌鸡汤来了咱们还要喝汤呢,少喝点酒吧。”

    雅娟说:“小丁,谢谢你,多么滋补的东西,也滋补不回我失去的东西。”

    丁一一愣,她继续给她夹菜,不理会她说的话。

    雅娟突然握住了丁一的手,说:“小丁,不要怪我那天半夜让你出来,我也是没办法,我给你讲过我的故事,你该知道一些我的事。”

    丁一不想让雅娟当着她的面说出钟鸣义这个人,就说道:“雅娟姐,吃菜,不说伤心的事,你快看,外面的雪花更大了,地上都白了。”

    雅娟说道:“小丁,你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想方设法打听我的私事,而你,我想跟你说你都不想听,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丁一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说道:“你胡说什么呀,我怎么能看不起你,我要是那样的话,干嘛陪你坐在这里,还把岳主任的事推了?我是不想让你回忆那些伤心事。”

    雅娟苦笑了一下,说道:“那你也别恨我,那天半夜我把你赶出来?”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肯定有不方便的地方,我理解你。”说着,端起杯,自己喝了一小口。

    雅娟也端起来,把丁一刚才倒的那一杯底的红酒喝干了,说道:“谢谢你,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的事从来都没跟第二个人吐露过。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说着,自己就拿过酒瓶一下倒了半杯。

    丁一抢过酒瓶,说:“别这么没文化,红酒没有倒那么多的。”

    无论她说什么,都分散不了雅娟的注意力,她似乎铁了心要跟丁一说自己的事:“小丁,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这段过得非常不好,所以,你是我唯一信赖的人,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吗?”说着,又喝了一大口。

    丁一愣愣地看着她,没敢追问下去。

    “我得的是我们未婚女子不该得的病。”

    丁一的脸红了,好像得病的不是雅娟,而是自己。

    哪知,雅娟却追问道:“你明白是什么病了吗?”

    丁一点点头。

    雅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道:“小丁,你到过我家,两次都碰见哥哥来,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个哥哥是谁?”

    丁一想了想,诚实地说道:“知道。”

    雅娟一愣,随后就笑了,说道:“我怀疑你是知道的,谢谢你,给我保守了这么长时间的秘密。”

    “但是,雅娟姐,我所说的知道,仅是从衣服上判断,我没有见过这个哥哥的面孔。”

    雅娟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早就跟他说让他换个外套,总是穿这个,一看衣服就知道是他,土死了。”尽管说的话是埋怨的话,但是她口气里却充满了亲昵。

    丁一说:“咱们在广院学习的时候,你跟我说的是他吗?”

    雅娟点点头,说:“是的,这种事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一个人就都快要我命了。”

    丁一的脸红了,雅娟说的对极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乌鸡煲,分别给她们盛了一小碗后,放上汤勺,就关门出去了。

    雅娟说:“那晚,是我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闹别扭,闹得很凶,简直到了分手的边缘。他从歌厅痛苦地离开了,我也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绝望死了,这才给你打电话,只是,没想到他没有离开,而是在家里等我……”说道这里,雅娟流出了眼泪。

    在雅娟是叙述中,丁一知道了她歇病假以及那天晚上在歌厅的事。

    雅娟歇病假,是意外怀孕了。想来,雅娟已经为他怀过两次孕,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种感情的结果,所以每次都是自己背着钟鸣义,默默做了人流手术。这次也不例外。当她得知自己又意外的怀疑后,同样没敢在当地医院做手术,而是跟着嫂子来到了北京。她走的时候只跟钟鸣义说跟嫂子去北京看病,钟鸣义也没太在意,就答应了。

    为此,嫂子一直说雅娟傻,怀孕这种事必须让他知道。雅娟说以后会告诉他。嫂子说以后告诉不如当下告诉,并且声称如果雅娟不好说她去告诉钟鸣义,雅娟拦下了嫂子。

    去了北京后,钟鸣义一直都没跟雅娟联系,也没问她得的是什么病,五天后,雅娟和嫂子一起回到亢州,嫂子为了贷款的事,去市委去找钟鸣义,钟鸣义感觉雅娟嫂子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找他,实属不懂事,就没给她好脸,也没给她满意的答复,还说让她该找谁就找谁去,他堂堂的市委书记,怎么可以管这么具体的事,再说了,他已经给他们和任小亮牵上线了,总不能因为贷款的事,他市委书记反复出面干涉吧?这样影响也不好。谁知,雅娟嫂子并不理解,用词有些激烈,说道:

    “钟书记,我知道不该来找您,我其实找您主要不是为了贷款,是我妹妹。”

    钟鸣义说:“雅娟?”

    “是的。”雅娟嫂子说道。

    “她怎么了?是她让你来的?”钟鸣义就更加反感了。

    “您怎么这么健忘,我妹妹头去北京看病,给您打过电话的。”雅娟嫂子冷着脸说道。

    钟鸣义这才想起来雅娟有病的事,这几天太忙了,不是去锦安就是到省城送礼,还真把这事忘了。但是,他非常反感雅娟嫂子用这样一种口气和自己说话,你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雅娟的关系,恐怕这辈子你都不会见到市委书记?更不会从书记这里捞到什么好处,所以,没好气的说道:“我要工作了,请你回避一下。”

    雅娟嫂子也不示弱,她站起来说:“好吧,我走,既然我来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妹妹刚刚做了人流手术,她不让告诉你,但是本着对我妹妹负责的态度我要告诉你,我妹妹有可能终生做不了妈妈了。”说着,迈开高跟鞋,便向门口走去。

    钟鸣义呆若木鸡,有心想把她叫回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既气又恼,恼的是她的口气和神态,简直就是在威胁自己,哪是什么对妹妹负责,分明是为了她的贷款!气的是为什么雅娟不跟自己说明情况,却要让她的狗屁嫂子知道,你以为嫂子是为你好吗?她把你当成了摇钱树。想到这里,他就给雅娟打电话,这时秘书小康进来了,小康见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把客人纸杯里的水倒掉,把纸杯扔在纸篓里,刚要出去,就听见钟鸣义说:“以后这个女人再来我不见!”

    小康点点头就出去了。

    钟鸣义这才给雅娟拨了小洋楼的电话,半天,才传来雅娟慵懒的声音:“喂。”

    钟鸣义劈头盖脸的说道:“你怎么搞的,去北京怎么不跟我说声?”其实,这话说出后,钟鸣义也后悔了,雅娟本来是跟他说过的。

    雅娟一愣,心想,我去北京看病,这么长时间你都不问候一下,今天好不容易冒了出来,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话,尽管心里很不高兴,但她还是说道:“怎么了,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你说干嘛发那么大的火,你那个嫂子怎么回事,是你让她来的吗?”钟鸣义严厉地说道。

    “嫂子,嫂子怎么了?去找你了?”雅娟不解地说道。

    “是啊,为你打抱不平来了。”钟鸣义没好气地说道。

    雅娟这才知道,嫂子肯定把自己去北京“看病”的事告诉他了,她埋怨嫂子多管闲事的同时,很不满意钟鸣义眼下的态度。尽管自己头走前,没有告诉他真正的病因,但是好几天他也没问候一下,既然嫂子告诉他了,于情于理你都该问问我身体怎么样了,而不该上来就这样兴师问罪劈头盖脸,想到这里就说道:“打抱不平又怎么了?难道我只有委屈死,连一句公平的话都没人替我说吗?这样你是不是就高兴了?就心安理得了?”

    钟鸣义一时语塞,这么多年雅娟都没有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心说这姑嫂俩原来是商量好了对付他,就生气的说道:“邢雅娟,你究竟要干嘛?”

    (回davidspring01:砍彭和救彭的人现在还不能有线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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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7法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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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 爱难,不爱更难。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72爱难,不爱更难。

    【172】爱难,不爱更难。

    听了钟鸣义这话,雅娟气得眼泪就出来了,她哽咽着说:“什么我要干嘛?我要干嘛就能干嘛吗?你会任由我干嘛吗?这么多年了,我给你找过麻烦吗?就为了嫂子一句话,你就这样跟我大发雷霆,你,你,你没良心!”说着,气地摔断了电话。

    钟鸣义一听,更火了,他早就跟雅娟说过,自己无法给予他什么,如果愿意,只能这样,不可影响他的仕途,雅娟是心甘情愿才这样的,怎么现在到感觉自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了?还弄个嫂子出来?不像话,想到这里,又给雅娟拨了电话,响了半天,雅娟也不接,钟鸣义就一直让电话响下去,没想到雅娟把电话拿起,二话没说紧接着就挂断了。

    钟鸣义也很生气,敢挂他的电话,真是反了。他就不停地拨下去,直到雅娟终于接听了电话。当话筒里传来雅娟抽泣地声音时,钟鸣义的心也软了,想雅娟从黄花姑娘开始就默默地跟着他,也有好几年了,要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在老家,雅娟被他老婆雇的人打过,也被老婆用电话恐吓过,但她都默默地承受了下来,她为自己去北京打胎,为了不分自己的心,才没有告诉自己,都是她那个功利心极强的嫂子坏事,为了一笔贷款,竟然拿妹妹当砝码,来要挟他。这一切雅娟肯定不知道,凭他对雅娟的了解,雅娟是做不出这事的,雅娟跟他钟鸣义这么多年,她的脾气秉性钟鸣义还是非常清楚的,她绝做不出这种事,想到这里,他的口气就变了,说道:“对不起,刚才让你嫂子气的,有些过分,你还好吗?”

    他这么一说,雅娟居然呜咽开了,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你刚才那书记的威风哪去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寄生虫,就是寄生在别人的腋下,见不得光,我有什么资格接受你的道歉?”

    钟鸣义心说,这女人真不易惯,刚说了一句软话,她就得理不让人,但是又不能说硬话,如果继续硬下去她就会挂电话,而且会继续哭下去,毕竟眼下她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钟鸣义对雅娟还是有感情的,如果没有感情,他钟鸣义凭什么让任小亮套住,但是女人也不能太宠着她,那样她就会蹬鼻子上脸,想到这就说:“等你冷静冷静后咱们谈谈吧。”

    其实钟鸣义想说的是她嫂子的事,但是雅娟误认为嫂子找了钟鸣义后,钟鸣义要跟自己谈他们之间的关系,以为他要跟自己最后摊牌,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就一咬牙说道:“要谈马上谈。”

    钟鸣义说:“我晚上还有个应酬,以后再说吧。”

    雅娟一听以后,就说:“以后有多长?”

    钟鸣义心说雅娟真是跟那个女人学坏了,说话都变得这么难缠了,就没好气的说:“想多长就多长。”

    雅娟说:“我不想长,只想更短。我马上进城,你去那个新开的歌舞厅找我。”

    “为什么去哪儿?”钟鸣义有些生气。

    “你不是没有时间来这里吗,我半小时到。”雅娟的意思也很明确,你都别来这里了,我还不在这里跟你见面了。

    钟鸣义一听,这个女人今天真是一反常态了,敢跟他叫板了,就没好气地说:“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去那种地方。”

    雅娟愣了一下,说道:“只有那个地方没人认识你,那里是外地人新开的,另外那里灯光昏暗,便于你出入,二十分钟后见。”说着,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就挂了电话。

    钟鸣义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他只想耍耍市委书记的威风,不想昔日这只小绵羊,居然也硬气起来了。他无心工作了,他必须要安抚好雅娟,一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二是不能让她整出什么事,想到这里,就把秘书小康叫来,跟秘书说晚上原定的活动取消,让狄记参加,自己一会出去,让小康跟他们一起出席今晚的活动。安排好后,他烦躁地在屋里转来转去,直到电话响起:

    “喂。”

    “一楼108。”雅娟说道。

    “我们回家谈吧。”钟鸣义口气软了许多。

    雅娟没理会他,而是坚决地挂了电话。

    没办法,钟鸣义只好坐着车,赶往那个新开张的歌舞厅。当来到108房间的时候,就见雅娟已经要了好多啤酒,一人在哪儿喝酒呢。

    钟鸣义很反感她这种做派,就一把夺过她的酒瓶,说道:“像什么话,你还敢喝酒,不要命吗?”

    “我这命要不要两可,不过这酒不是我要的,是服务员上的,他问我要点什么酒水,我说随便上,因为我知道你书记大人要来,让你干坐着哪合适?”

    钟鸣义压着火气说:“你认为这样闹很好玩吗?”

    雅娟腾得站起,说道:“是的,好玩,怎么了?”

    钟鸣义气地坐了下来,说道:“到底为什么?”

    雅娟满脸是泪,说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哪?我招你惹你了,我有病,我都不敢跟你说是什么病,自己跑去北京偷偷做手术,你问过吗?关心过吗?我算什么,就是你身上的一条寄生虫而已,你喜欢让她寄生,就寄生,你不喜欢她,就可以抖抖衣襟,把她甩掉,主动权在你手里,怎么倒问起我为什么来了?”说着,就把酒瓶放在茶几上,由于用力过猛,酒瓶居然碎了。{免费}

    钟鸣义一见雅娟情绪有些失控,就走过去,拿起两只话筒,检查是否处于关闭状态,然后走到她的身旁,说道:“走,你要疯,咱们回家说。”

    “回家?回哪的家?寄生虫有家吗?”雅娟神经质地说道。

    钟鸣义真火了,他低声吼道:“你如果再这样闹下去,我就不理你了。”

    雅娟“扑哧”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啊,你如果现在不理我就走人的话,我还真要感谢你,你走,你走啊!”雅娟歇斯底里的嚷嚷着。

    这时,门被服务生推开,他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钟鸣义一看,自己必须离开这里,因为她已经失去了理智,闹出什么笑话就不好了。想到这里,他说:“我走了,你闹吧。”说着就出了门,给了服务生几张大钞,让他负责结账,并嘱咐他,一会把屋里的酒拿走,再要酒不给她上。

    服务生答应后,就进去收茶几上的酒,雅娟一见,把服务生骂了出去。服务生就不敢了。

    尽管没有和钟鸣义说清什么,雅娟也知道这种事是无法说清的,钟鸣义走后,她痛哭开了,想想自己青春年华就跟了这个男人,如今,这个男人已经植入了她的血液里了,怎么可能因为几句气话就能断的了?渐渐平静下来后,她周身感到了很冷,刚才又喝了许多凉啤酒,身体就有些哆嗦,她很讨厌嫂子去找钟鸣义,更讨厌嫂子搀和他们之间的事。她知道嫂子把她当成了摇钱树,借助钟鸣义尽可能的多赚钱。她刚来亢州没多长时间,嫂子得知亢州酒厂要改制,就千方百计地来收购这个酒厂,开始钟鸣义的确不答应,嫂子就说钟鸣义怕自己受到影响,其实,钟鸣义怕自己受到影响也对,哪个当官的不怕受到影响。原本钟鸣义调走后,雅娟的日子一落千丈,在南岭受尽了冷嘲热讽,雅娟在南岭电视台新闻节目主持人的位子,也被同行抢去,还有钟鸣义老婆明理暗里的捣乱,雅娟几乎是举步维艰,有一段时间她索性不上班,跟嫂子去北京跑销售,钟鸣义反对她跟着嫂子和一帮酒贩子打交道,就把她弄到了亢州驻京办上班,雅娟原本没想跟着钟鸣义到亢州来,只想在驻京办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办事员,这样还能时常跟他见面,谁知出来个任小亮,非要她来亢州主持什么高尔夫俱乐部庆典活动,后来就把雅娟弄到了亢州电视台工作。

    在这件事上,钟鸣义实际是迁就了雅娟,从内心来讲,他是反对雅娟来亢州上班的,但是他不好驳她,毕竟,她是因为自己在南岭呆不下去了,而且电视是她喜爱的职业,既然任小亮愿意帮这个忙,钟鸣义也就不说什么了,原本这样也可以很好,亢州和南岭,分别在锦安的南北两端,南岭的人,只知道她跟嫂子去北京跑销售,亢州的人都知道她是任小亮弄进来的,和钟鸣义没有任何关系,唯一知道他们真实关系的就是任小亮,任小亮就是掉脑袋也不会说的。再一个就是丁一,丁一是雅娟唯一一个朋友,也是她完全可以信赖的人,经过北京半年的相处,雅娟对这一点深信不疑,所以,每当自己难受的时候,她就给丁一打电话,丁一是最好的倾诉伙伴。只是那天晚上,当丁一送雅娟回到高尔夫小洋楼的时候,雅娟意外看见了窗户上的灯光,她知道他没有抛弃她,而是在家里等她,那个时候,雅娟的心里突然就少了许多埋怨,多了许多温暖,她知道这晚对于她和钟鸣义意味着什么,所以才对丁一下了逐客令。

    雅娟非常清楚丁一半夜是很难打到车的,但是她顾不上丁一了,她离不开钟鸣义,既然他能来这里等她,说明他心里有她,他在意她,本来他们俩人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矛盾,都是由嫂子引起的,也是话赶话闹崩了,再次见面,肯定是**似火,如风雨后的彩虹那样绚丽,如胶似漆。所以,丁一在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雅娟才狠心的让丁一回去了。那晚,钟鸣义跟她说:“我已经中了任小亮的毒了,那个毒就是你,他让我失去了英雄气概,让我不能自拔,他击中了我的软肋。”雅娟听了这话,扎在钟鸣义的怀里,泪流满面……雅娟在接下来的养病期间,一直在琢磨钟鸣义这句话的含量,尽管她不能完全明白,但是从钟鸣义的话中,她感到自己的确给他添了麻烦,所以,这几天也一直是郁郁寡欢。当然,更深的内幕她是不能告诉丁一的,那样可能涉及到钟鸣义的政治安全,她只告诉丁一他们是真心相爱,这就够了。

    丁一听着雅娟给她解释了那晚发生的事后,自己也是心潮起伏,五味杂陈。只是此刻的雅娟,尽管很难过,但在她的叙述中,丁一分明感到了有一种难舍难解般的感情在里边。她被雅娟的故事感染了,站起身,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她感慨地说道:“雅娟姐,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只是,你不该告诉我,真的不该。”说道这里,丁一的眼里也流出了泪水。

    人啊,有的时候知道的多了,的确是一种负担,如果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挣扎在这种感情中,就不会感到这种感情有多么的心累,反而会认为这种感情是最最考验人的感情,偶尔相聚,感到很美好,一旦知道了这种感情残酷的一面,她的内心就会平添一种愁苦和悲伤。从雅娟这里,她似乎没有看出这种感情有多美好,反而见到更多的是利用,是折磨,是伤感,是痛苦,是无奈。她不知道自己和江帆是不是以后也会这样,不过好在是她和江帆之间,没有这么多的身外之事。

    听到丁一这样说,雅娟苦笑了一下,说道:“眼下对于我来说,爱难,不爱更难。”说着,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外面的雪已经下了很厚,车上和地上几乎全白了,屋里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孩子,却无心品尝她们要的美味佳肴。丁一凭窗而望,喃喃的说道:“雅娟姐,你春节回家跟父母过年吗?”

    雅娟幽幽的说道:“看起来你真不了解我,我的父母早就没有了,我上学都是哥哥供我上的,不过这不怪你,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

    丁一怔了怔,她依然两眼望着窗外飘雪的天空,说道:“差不多,我的妈妈也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每当春节放炮,别人都想家的时候,我就想妈妈。”

    雅娟离开餐桌,来到丁一身旁,她的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丁一,脸就伏在了丁一的背上,说道:“女孩总是比男孩更爱想家,想妈妈,何况我们没了妈妈。”

    听了雅娟的话,丁一的眼里淌出了泪水。

    雅娟又说:“你比我幸运,你还有疼你的爸爸。”

    “雅娟姐。”丁一有些哽咽说:“你不觉这雪花,其实是装饰了天空吗?”

    雅娟说:“怎么讲?”

    丁一笑了,擦着眼泪,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讲,突然就这么想的。都是让你闹的,我这心里也戚戚然然的了。”

    俩人都无心品尝她们要的饭菜,一瓶酒没有喝完,雅娟感觉有些累了,她们就起身离开了酒店。雅娟没有回单位,她说下午要去北城找任小亮有事,帮助嫂子去协调贷款,丁一就自己坐着出租车回到了单位。

    由于雪下的很大,下午单位上班的人不太多,丁一回来后,到制作室转了一圈后,告诉制作人员自己在办公室,有事叫她。年前,制作室是最忙的,前期工作做完后,最后才是后期制作,他们是电视节目的最后一道关。丁一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回到了宿舍,也许是刚才陪着雅娟流泪的原因,脸上皱巴巴的非常难受,她本想回宿舍去洗脸,刚进门就看到了窗台上那一盆美丽的蝴蝶兰,洁白色的花瓣,犹如雪花般的高雅圣洁,她这才想起,昨天科长的司机给她送花来,由于当时正在制作室配音,收下鲜花后,忘了给科长打电话致谢了。

    想到这里,她先用温水洗了脸,往脸上拍了一些护肤品后,又闻了闻蝴蝶兰那淡淡的幽香,摸了摸长到了外面的气根,就下楼来到办公室,她直接给科长打了手机。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她想科长可能正在忙,毕竟到了年底,于是就给他呼机留言:谢谢您的花,我喜欢,丁。

    过了一会儿,丁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彭长宜,他说:“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丁一嘻嘻笑了,说道:“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花的,真的是太漂亮了,谢谢啦!”

    “怎么谢?”

    “你请我吃饭。”丁一调皮的说道。

    彭长宜哈哈笑了,说道:“你谢我,还要我请你吃饭,不错,有进步,知道三多俩少就好。”

    丁一笑了,说:“科长现在在哪儿?”

    “我在高速路上。”

    “啊?下着大雪还打电话,赶快挂了吧。”

    彭长宜说:“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我是在停车带上给你打的电话。”

    “哦——”丁一舒了一口气说道:“路上雪多吗?”

    “路上到没有什么积雪,都被车轮碾压了,不过封路了,许多车上不来了,逐渐就要积雪了,我得赶快走,你要是死乞白赖的想请我吃饭的话,就赶紧找个火锅店等着我,我晚上想吃涮羊肉了,你愿意叫谁就叫谁。”说着,就挂了电话。

    丁一笑了,心说,谁说请你了,嘿嘿,真拿自己不当外人啊!想了想,就给林岩打了电话。林岩说他正在和市长在下边慰问,问她有什么事?

    丁一说:“没事,你们晚上去哪儿吃饭?”

    林岩说:“目前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干嘛,你想请客吗?”

    丁一笑了,说道:“是啊,请你们吃涮羊肉,你们在下边慰问,我就慰问一下你们。”

    林岩小声说道:“估计够呛,锦安市纪委检查工作来了,你到底什么事?。”

    “我没事,是彭主任让我找人吃饭。”

    “哦,那你就跟他吃吧,估计市长要陪他们吃饭。”

    “嗯,好吧。”

    放下林岩的电话,雯雯打来了电话,说:“死丫头,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电话吗?”

    丁一笑着说道:“我哪敢打扰你了,正常时间你工作,非正常时间你陪王姐夫,哪有时间跟我玩呀?”

    “乱说,我才不陪他哪,他出差好几天了。”雯雯说道。

    “哈哈,原来如此啊,难怪你想起我了。”

    “死丫头,说,是不是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呢?”

    丁一说:“你这消息也太快了吧,听谁说的?”

    “我二舅妈。”

    “你二舅妈?”

    “是呀,小月姐姐是我二舅妈。”

    “是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是没有机会说。”

    丁一笑了,说道:“太复杂了,怎么都能挂上关系呀?”

    雯雯也笑了,说道:“小地方就是这个这样,动不动都能套上关系,什么时候见面?”

    丁一说:“你别起哄了,我有事了,挂了。”

    “别别别,我听说那个人条件不错,是二舅表叔的孩子,准备出国。”

    “出国?那还是算了吧。”丁一说道。

    “嘿嘿,你要是有足够的魅力,兴许人家就不出了。”雯雯调皮的说。

    “我能有什么魅力呀,还是不要拉人家的后腿吧,雯雯,你晚上有事吗?”

    “干嘛?”

    “没事请你吃饭。”

    “再说吧,我晚上想去串串门,到领导家去看看。”

    雯雯自从当上团委副书记后,也加入了春节“串门”之列了,丁一说:“那好吧,你去忙。”

    挂了雯雯的电话,丁一叹了一声气,心说,这年头,想请人吃饭都请不着,她想给彭长宜打个电话,跟他说明情况,但是又担心路滑,他无法接电话,等他回来再说吧。

    彭长宜是昨天下午散会后去的省城,他是自己开车去的,考虑到叶桐的关系,他没有用老顾。

    昨天在南城的调研会上,江帆第一次表现出了强硬的态度,这在彭长宜的印象中几乎没有过。尽管江帆说的每句话,都是有的放矢,都是非常精准,但彭长宜还是为江帆有些担心。基金会的问题的确很严重,江帆把话说得太满,停贷整改,尽管国有银行到年底也基本上停止贷款业务,但是他为什么要用整改这个词呢?这话说出去了,万一北城的基金会达不到整改的效果怎么办?总不能不开展业务吧?再有,北城的基金会太敏感了,他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轰击北城基金会,会不会树敌太多?可是转念又一想,作为市长的江帆,对北城基金会这种现状如果不表态似乎也说不过去。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工作是一回事,表态是另一回事,敲敲警钟也是必须的,但愿能起作用。不过就目前局势看,不会起太大的作用,基金会的问题已经是积重难返,这不是江帆或者彭长宜个人能左右得了的。

    散会后,彭长宜就开车直奔省城而来,他到了省城后,找好住处,没敢吃饭,他担心那盆娇艳的蝴蝶兰,离开温暖潮湿的环境会变丑了,那样就拿不出手了。于是他接上了靳老师,直奔省报家属院而去。

    到了叶天扬楼下,彭长宜便把那盆蝴蝶兰搬了下来,靳老师一看,说道:“太好看了!你怎么想到要送他这个?昨天还跟我说让我跟他去花卉市场逛逛呢,想要一盆西兰,你今天就给他送来,太巧了!等等,是不是你得到了内部情报?小桐透露给你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肯定要做一些调查研究工作。”

    靳老师笑了,说道:“你搬花,我给你拿包。”说着,就接过彭长宜的包。

    彭长宜说:“您说就这一盆花是不是礼物轻点?”

    靳老师说:“不轻,他喜欢。可能以后这种花会便宜,但是眼下还是蛮贵的,够了,够了,上去吧。”说着,就带头上了楼梯。

    在彭长宜的意识中,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无论多贵也不叫“礼”,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礼”,不过第一次拜见,也不好直接就送“真金白银”,那样显得的太过功利了,听老师这样说,就弯腰搬起花盆,跟在老师后面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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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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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将相斗,万事成蹉跎;将相和,万事有奔头。对手是敌手,对手是搭档,既斗争,又妥协,留余地,讲圆通,同心同德才是官场智慧的结晶。孙永和曲炜是海川市的党政一把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多年来,他们相辅相成,既斗也和,堪称最佳搭档和对手。市长曲炜步步突进,省委有意调走孙永,让曲炜接任,将相失和,他们的权力平衡被打破,一场政治大潮开始在海川上演,孙永败中求胜……完本作品《官术》《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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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3 抱我,抱紧我!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73抱我,抱紧我!

    【173】抱我,抱紧我!

    叶天扬的家在三层,叶桐给他们开的门,靳老师先进去的,彭长宜搬着花在后面,叶桐没有看见彭长宜的脸,只看见了一簇红白分明的蝴蝶兰,她惊呼一声:“哇塞,好漂亮!”说着,就伸手接过了这盆蝴蝶兰,彭长宜这才从花的后面露出了脸。{免费}

    叶天扬闻声过来,跟彭长宜握过手之后,就打量着这盆花。连连赞叹:“不错,不错,好花,好花。”

    彭长宜坐下后,再打量这盆花时,居然有了跟在花卉市场时不一样的感受。在花卉市场,不显这花有多漂亮,可是放在这里,这盆六株装的蝴蝶兰显的很大气,尤其是和叶天扬家那一套古朴的明式家具非常般配,青蓝花的花盆,娇艳欲滴的红白色花朵,像一群红的和白的蝴蝶,排列在一起,个个娇态可人,在万木萧瑟的冬季,的确是赏心悦目,看上去让人心情大好。就连平时觉得花花草草不是礼物的彭长宜自己都喜爱这花了,在那一刻,彭长宜忽然觉得叶桐坚持让他给爸爸送花的诸多妙处。

    叶桐分别给彭长宜和靳老师倒了一杯水,靳老师问叶桐:“你妈呢?”

    “他们单位今晚有活动。”

    “哦,那晚上你们爷俩谁做的饭?”靳老师笑着问道。

    “舅舅,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叶桐埋怨着舅舅,偷偷看了彭长宜一眼。

    叶天扬说:“今晚是小桐从食堂买的大素包子,我熬的小米粥,唉,吃撑了,主要是小桐买的大素包子太好吃了,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靳老师笑了,说:“是她买的好还是食堂师傅做的好?”

    “当然是她买的好,师傅做的再好,她要是不给我买回来,我也吃不到啊。”叶天扬说道。

    彭长宜感觉叶天扬比较宠爱他这个女儿。

    叶桐说:“你们俩这是用好话批评我不会做饭。”说着,连忙拿过一些瓜子给舅舅和彭长宜吃。

    叶天扬跟彭长宜说:“小彭,我听小桐和你老师说了,干得不错啊!”

    彭长宜说:“是大家帮助的结果,没有大家的帮助尤其是你们媒体的帮助,我到不了现在。早就该来拜访您,当面向您表示感谢。”

    叶天扬说:“你太客气了,我喜欢年轻人的客气,但是我更喜欢率性一点的年轻人,放开一些,别那么拘谨,咱们这是在家里。听说你现在是市长助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

    彭长宜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您过奖了,市长助理是暂时的,等这项工作干完后,我还是要回北城的。”

    叶天扬说:“一般情况下回不去,按常规说,市长助理都会转成副县级,这是地方自己搞的人才储备,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对上级下派干部的一种无声的对抗。”

    彭长宜说:“但是并不在上级的编制,所以要想让上边认可也是很难的。”

    这时靳老师说:“天扬,你不是和翟炳德很熟吗?有时间帮忙搭个桥,介绍一下小彭的情况。”

    叶天扬想了想说道:“这到不是不可以,方便的时候可以推举一下。”

    彭长宜赶紧说:“那就谢谢您了。”

    叶桐说:“爸爸,别等方便的时候了,您头春节就去一趟锦安吧,翟书记巴不得您去呢,每次见到我都问您的情况,所以……”

    叶天扬看了女儿一眼,叶桐便不说话了。叶天扬说:“好好干吧,年轻人只有干才是最大的资本,干出成绩,这样谁都好为你说话,别怕吃苦。”

    彭长宜不住的点头称是。

    叶桐说:“他干的相当不错了,这次我刚到锦安,市委就让我去亢州采访一个叫彭长宜的人。”

    叶天扬说:“要继续努力,年轻的干部,成绩,是唯一的资本。”

    “您说的太对了。”彭长宜应和着说道。

    叶桐看到彭长宜拘谨的样子就有些好笑,她坐在彭长宜的对面,不时的偷眼打量他,这让彭长宜很不自在,可能靳老师看出了彭长宜的不自在,就说道:“长宜,要不咱们走?等下来有时间你再专门向叶总编请教?”

    叶天扬说:“看您说的,长宜跟我不生,我们可是打过交道的呀,既然这么远跑来,就多呆会吧。”

    靳老师说:“我估计长宜可能还没吃晚饭,正好我也没吃,我们去外面吃点饭。”

    叶天扬一听,就说叶桐:“咱家是不是……”

    叶桐面露难色,靳老师笑了:“你们家估计连小米粥都没剩下,好了,我今晚没吃饭,就是等他来蹭顿饭吃,如今,这老师要沾学生的光了。”

    彭长宜连忙站起,说道:“叶总编,那就不打扰您了,欢迎您抽时间到亢州去。”

    叶天扬和他握着手,说道:“会的,会的,咱们有缘啊。”

    彭长宜就随老师走出了叶家。叶桐送他们到楼下,彭长宜说:“快回去吧,外面太冷。”

    叶桐欲言又止,彭长宜知道她的心思,就说:“赶紧回吧。[`书`]”说着就和老师上了车,叶桐在楼下目送着他们走远了才回去。

    彭长宜和靳老师在一家很地道的饺子馆里吃完饺子后,就将老师送回住处,自己回宾馆睡觉。

    第二天早上,彭长宜在宾馆餐厅吃完早饭,他就准备回去,刚出餐厅门口,就看见叶桐等在楼梯处,彭长宜笑了,说:“你怎么来了?”

    叶桐说:“我问了舅舅,才知道你住这里了,去你房间敲门,服务员说你可能去吃早点了。”

    “怎不打电话?”

    “打了,关机。”

    彭长宜这才想起手机在房间充电。

    进了房间,叶桐沉静地坐在床上,不说话。

    彭长宜感觉叶桐有什么心事,就问道:“怎么了?咱这性格不是这么文雅沉静呀?”

    叶桐说:“昨晚妈妈回来,跟我说欧阳泽回来了。”

    “欧阳泽是谁?”彭长宜问道。

    “我的前男友。”

    “哦。”彭长宜不记得这个名字,只知道叶桐有个恋爱对象出国了。

    “我妈妈说,欧阳泽去了妈妈单位,想约我出来谈谈。”

    彭长宜没有表态,他不清楚叶桐和他说这话的意思,好在叶桐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直接问道:“你说我跟他见面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也不了解你们的情况。”说着,就给叶桐倒了一杯白水。

    就在彭长宜放下水杯,准备转身的时候,叶桐站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了彭长宜,喃喃的说道:“抱抱我。”

    彭长宜没有动,也没有转过身抱她,而是就这样呆在原地。

    叶桐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欺负”他,也就任由他这样一动不动。

    半晌,彭长宜才转过身,把她抱在怀里,说道:“那个人不是在国外结婚了吗?”

    “离了。”

    彭长宜想了想说:“你、对他还有感情?”

    叶桐在他的怀里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们俩青梅竹马,从初中时就很要好了,尽管他背叛了我,但是如果让我完全忘记他,很难。”

    “我理解。”彭长宜第一次发现,叶桐安静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跟他重修于好?”

    “不是,只是昨晚听妈妈说了后,有些怀念我们过去的时光而已,修好不可能。”叶桐坚定的说道。

    “他是你第一个男人?”这话说出后,彭长宜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动机。

    叶桐脸红了,点点头,说道:“是的。”

    “所以你忘不了他?”彭长宜听说女人都很在乎她第一个男人。

    “也不因为这一点,主要是我们相爱了那么多年,我无法从心里把他抹去,不然我也早就恋爱结婚了。”叶桐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坐在了椅子上。

    彭长宜感觉尽管叶桐说得轻巧,但是她的心里还有前男友的位置,可能这个位置别人代替不了,只有补充,无法取代。

    “那你想怎么办?”

    叶桐甩了一下头发,说道:“我就想难受一下,怀念一下而已,不想怎么着。有的时候,尽管经历过的爱情刻骨铭心,但是总会有淡的时候,何况是他负我,我不会为他守护什么的。”

    彭长宜知道,尽管她嘴硬,但是越是过于轻视的东西,越是在意。他过来坐在另一则的圈椅上,说道:“你可以试着和他开始,毕竟,你们有过曾经的美好。”不知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彭长宜居然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些酸。

    叶桐看着他,说道:“真心话?”

    彭长宜正色的说道:“真心话,他能给你的恐怕别人给不了。”

    叶桐的眼神里就有了笑意,说道:“如果我偏要呢?”

    “那就会山崩地裂,海水倒灌。”

    “如果我愿意山崩地裂海水倒灌呢?”叶桐的眼里有了挑衅的意味。

    “那是不可能的,没人愿意山崩地裂海水倒灌,毕竟是毁灭性的灾难。”

    叶桐的眼神黯淡下来,幽幽的说道:“你说的对,即便有人愿意,我也不会让人家那样做。”说着,站起来,拿起包就要走。

    彭长宜默默的看着她,没有拦她,也没有说什么,就一直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到了门口。

    叶桐走到了门口,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头,说道:“你今天就回去吗?”

    彭长宜说:“是。”

    叶桐开开门就出去了。

    彭长宜一直坐在原地没有动,眼睁睁的看着叶桐走了出去,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他低下头,掰弄着自己的手指,心想,自己也该回去了,亢州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呢,北城的,市里的,公家的,私人的,何必要在这里徒增伤感呢?想着,他刚要起身,门在这个时候又开了,他很奇怪叶桐走的时候居然没把门关死。

    叶桐又进来了,她满脸是泪,进来后,径直走到彭长宜的面前,手里的包滑落到地,伸手将他拉起,便一下子扑进他的怀抱,哽咽着说:“求你,抱紧,抱紧我,好吗?”

    彭长宜便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将她的头紧贴在自己的身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叶桐在她的怀里居然呜咽出声……

    尽管彭长宜知道,此时此刻,叶桐的眼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流的,但是仍然唤起了彭长宜的爱怜,他捧起她的脸,用指肚拭去她的泪水,两眼紧盯着她含泪的双眼,喉咙滚动了两下,便低下头,嘴唇就跟叶桐的挨在了一起……

    彭长宜的舌尖,在她的唇边舐动,目的显而易见,叶桐便也伸出颤抖的舌头,便和他缠在一起,她的饮泣,使得她楚楚可怜,她柔软甜腻的滋味,一下子将彭长宜迷醉了,是从来没有过的迷醉,原来,叶桐褪去强悍,竟也是这样娇弱动人。他即刻挽起她的颈,深深的吮吸着她,连同她脸上的泪,如饮醇醪,竟让彭长宜痴痴迷迷的欲罢不能。

    渐渐的,彭长宜的胯间有了强烈的感觉,他拥着她,慢慢的向床边走去。他边吻着她,便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抚摸着她紧致细腻的肌肤,然后手伸到她胸前,钻进胸罩里,两根手指,便找到了一颗蓓蕾,轻轻一弄,叶桐便发出了一声娇吟。

    叶桐这次完全是被动的,任凭彭长宜为她脱去了衣服,将她横陈在床上,闭上了双眼。她今天穿了一套水蓝色的内衣,乳峰跌宕有致,长发散落在头顶上,紧闭着双眼,由于刚刚哭过的原因,使得叶桐有一种柔弱的美,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较弱无助,粉面含羞,原来的**和狂野荡然无存,一个女人,居然有如此鲜明的反差,这无疑激起了彭长宜征服的**,他双手伸到她的后背,解开胸罩的搭扣,立刻,那对诱人的玉兔弹跳出来,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遍体透过一股强烈的快感的电流,使他低吼一声,不禁激动的低下头,用嘴**了它们,同时,上半身也压上她那**的胸膛上了,他极力抑制着自己,不可太粗鲁,不可太粗鲁,但是他还是吮疼了她,直到她倒吸了一口气。

    他放开了那对玉兔,嘴又侵上了她的唇,她的唇比平时异常的柔软、甜美。他的唇就这样在她的唇和胸上忙活着,直到她开始透出似有似无、飘忽不定的呻吟声来,她的的一条腿也不由自主的支起了,紧紧的贴紧彭长宜那早已经滚烫坚硬的腹部……

    叶桐已经如醉如痴,伸出双手,也抚摸着彭长宜,从他的背部,到他的胸前,再到他灼热坚硬的地方,同时,自己主动吻住了彭长宜的舌。

    彭长宜立刻全身烘热,她那温柔软滑的手掌,带给他一阵酣畅、舒服的感觉,使他几乎失控。

    男女都是有**的,男人有的时候的确不择对象,当**勃发的时候,只要对方不令自己讨厌就行。但是女人则不同,在正常情形下,她们的性欲是必须要碰到自己所喜欢的男人才会被激发出来。现在,彭长宜知道叶桐的确是喜欢他,从一开始到现在,甚至在怀念前男友刚刚为前男友流泪的情况下,这一点彭长宜深信不疑,更令彭长宜感到异常兴奋和自豪,于是,他用微微抖动的双手,为她除去下面她的小裤,立刻,那片柔软细致的毛发,在他的眼前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叶桐下意识的把双腿并拢在一起,这一个羞涩的小动作是以前他们在一起时没有过的,彭长宜阻止了她这个动作,并且把它们分开,那桃源一线天的地方,燃起了他雄性的熊熊烈火,他便狂热的冲向那个地方,立刻,她那烘热的场所,一下子就把他濒于爆炸的壮根包裹住,在他的身下颠簸、辗转并发出了悠扬的呻吟声……

    彭长宜的嘴巴一转,就封住了她的唇,立刻,就得到了她如饥似渴的啜吮,她一边忘情的吸吮着他,一边从她的喉底深处吐出了如梦似幻的娇吟。

    彭长宜激动了,疯狂了,他退到床边,将她修长的**高高举起来,**之火几乎燃烧了他的头脑,他朝着那娇嫩的堡垒冲锋陷阵,喉咙间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呼啸,最后,终于在那醉人的的桃源幽谷里灰飞烟灭……

    叶桐激动的溢出了眼泪,在最后一刻,她起身吻住了彭长宜。

    风雨过后,彭长宜用手支起脑袋,看着躺在他对面的叶桐,她居然睡的很香,腰部和臀部呈现出一条优美的曲线,如过山车般的起伏。她的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搭在彭长宜的身上,两排浓密的睫毛,似两只小扇子,盖住了平时那调皮的青春荡漾的目光。

    彭长宜看着她,慢慢的意识似乎进入到了一种混沌的状态,眼前竟然幻化出了丁一的模样,想着侯青**到的画面,尽管当时彭长宜有很强的探究心态,但是有什么用,这么长时间了,江帆肯定要把她拿下,尽管江帆是他崇拜的领导,但江帆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是男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何况他的身边并没有女人,从那天迎接丁一的晚宴上,彭长宜就断定,江帆喜欢这个女孩儿,因为他的眼光就没离开过丁一,所以,江帆肯定会对丁一做什么的,如果不做,江帆反而倒不正常了。所以他当时连想都没想就把底片曝光了,事后他觉得自己做的太对了,不仅对江帆,还对自己,如果把对丁一和江帆的想象具象化了,他内心恐怕就会有一个结,永远都无法解开的结。

    唉,丁一,也许是彭长宜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记忆,那个美丽清纯的写得一手清丽小字的女孩子……

    彭长宜皱了下眉,闭上了眼睛。这时,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双眼,说道:“在想什么?”

    彭长宜回答:“在想你。”

    “我不信。”叶桐说完,头便扎在他的怀里,身子紧贴着他的。

    她这个风情万种的小动作,再次焕发出蛰伏在彭长宜身体里的野性,他突然抱过她,顺势一躺,便把她抱在自己的上面,瞬间勃发起来的昂扬,便以这样一种体位进入了她,随之,叶桐发出了一声欢叫……

    中午,叶桐陪彭长宜吃完了午饭,彭长宜就跟她告别了,不知为什么,通过这次的接触,彭长宜发觉自己有些爱上叶桐了。

    由于各个路口封路的缘故,高速路只有车辙印,但前后却看不到车,雪停了,路两边的原野白茫茫的。彭长宜终于到了亢州收费站,交费后,把车停在收费站外面,给丁一打了电话,丁一接通后他问道:“怎么样,都什么人和我一起共进晚餐?”

    丁一沮丧的说道:“江市长他们在下边慰问着,锦安市来人了,他在陪领导们吃饭,雯雯也有事,估计只有我一人陪您共进晚餐了,如果您要是觉得我势单力薄的话,就自己去吃吧。”说完,竟然咯咯笑了。

    彭长宜打心眼里来说,是希望和丁一共进晚餐的,但是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这样,毕竟她现在是江帆的人了,自己还是注意一些好,免得让江帆心生不快,想到这里就说:“也好,天太冷了,路又滑,这样,今天就算了,你又欠着我一顿,下来自点觉,想着还帐。”

    丁一呵呵的笑了,说道:“好。”就挂了电话,其实自从和江帆好了以后,丁一也很注意跟彭长宜的接触,也把他定位在兄长师长和良师益友的位置上。

    彭长宜看了看表,此时正是要吃饭的点,他拿出呼机,才发现有好几条留言,无疑,都是酒局饭局,他犹豫了一下,打了其中的一个电话:“喂,师兄,我刚才在开车,没听见。”

    姚斌说:“你现在在哪儿?”

    “刚下了高速路。”

    “我们刚到东来顺,就差你了,马上过来吧。”

    彭长宜一听,正合他的意,回来的路上他就想吃涮羊肉了,就说了声“好的,马上到。”彭长宜有个特点,就是每当有人邀请他吃饭的时候,他从不问都有什么人参加,他认为这是毛病。一般情况下,当有人向你发出邀请的时候,对方就会考虑到这一层,都什么人参加,能否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谁和谁的关系怎么样等等,这个时候你再问都有谁参加就显得小气和多疑了。再有,对于彭长宜来说,他跟谁在一起吃饭都无所谓,反正酒是润滑剂,而且自己也酒量,即便多不喜欢的人,三杯酒灌下去,关系也会缓和一些的,最起码在酒桌上会很和谐。有句话说得好,艺高人胆大,彭长宜是量高人胆大,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多喝几杯,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更应该多喝几杯了,有的时候什么都不说,话就在酒里,几杯酒下肚,如果没有严重的积怨,一般就能冰释前嫌。部长说过,你每天接触的人未必都是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人占大多数,你难道因为不喜欢这些人就不跟他们打交道了吗?恰恰是这些人锻炼了你,增长了你斗争的才干,所以,要善于和各种各样的人相处,善于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斗败他们,战胜他们!这就是王家栋式的斗争哲学。工作是这样,反应到喝酒上更是这样,由于彭长宜比较豁达,也有酒量,所以,人们也都喜欢叫他参加各种各样的饭局。

    姚斌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他攒的饭局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后的,所以彭长宜就更不用多此一举的问问都有谁参加了,保证都是情投意合的人。挂了姚斌的,他又查看了呼他的人,有黄金的,寇京海的,还有张学松的。彭长宜想了想,就给张学松回了一个电话。

    张学松的弟弟张二强被判刑后,彭长宜给张学松打过一次电话,尽管张二强险些砍伤彭长宜,但是他也受到了法律制裁,张学松为此到家里找过他,他既然起不了什么作用,安慰他一下总还是能做到的,所以,张学松对彭长宜也很感激。这会看到张学松的传呼,彭长宜必定要给他回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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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海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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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5 我以为又找不到你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75我以为又找不到你了

    【175】我以为又找不到你了

    江帆想了一百种后果,但是绝没想到袁父会让他回北京工作,跟袁小姶重修于好,甚至再生个孩子?后者都可以理解,毕竟是为人父母们普遍期许的那样,但是前者他绝没想到。[`书`]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岳父,也是自己曾经的老领导,说道:“爸爸,我现在在亢州已经打开了工作局面,而且我也深深爱上了这个工作,回北京暂时我不会考虑,至于我和小姶的事,想必您也听说过了,从我出去挂职那天起,我们就已经分居了,我这次来,也正想和您说这事,我,准备离婚。”

    袁父依然盯着江帆看,他没想到江帆居然这么不识抬举,而且一意孤行,他岂能不知道女儿和女婿分居的事?又岂能不知道他们闹离婚的事?他之所以说了刚才的那套话,就是希望江帆能够识时务,打消离婚的念头,这小子居然不上路。渐渐的,袁父的目光就变得冰冷锐利起来,他想了想说道:“工作和提拔的事我能帮助你,如果是离婚的事我做老人的就不搀和了,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不过我希望你们以前途和大局为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江帆就决定把问题说透,他说:“爸,我希望您能理解我,您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这辈子都感激您,但是,我们真的走不到一起了。”江帆的眼里露出了痛苦。

    “唉,年轻的时候,谁都闹过类似离婚这样的事,闹归闹,要是真离了,也会有后悔的时候。”袁父不软不硬地说着。

    “爸,我们不是意气用事,我们的确是出了状况。”江帆十分恳切的说道。

    “哦,谁出了状况?你吗?”袁父眼神凌厉起来。

    江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说道:“这样,我给您看样东西。”说着,起身出去,袁小姶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江帆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到门口的衣架前,从外套里掏出一个纸袋,重新回到书房后,他把这个纸袋交给了袁父,说道:“爸,您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袁父看看江帆又看看他手里的纸袋。

    “您看看就知道了。”

    袁父接过这个纸袋,把相机掏出后,又展开那个曝光了的胶卷看了看,疑惑地放在桌上,这才从纸袋里掏出那几页问讯笔录,看着看着,两道浓眉就拧在了一起,渐渐的,双手就颤抖起来了,脸色铁青,看到最后,他一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着外面吼道:“你给我进来!”

    袁小姶正坐在沙发上,还在抹眼泪,听到父亲大声呵斥让她进去,知道事不好,但是不敢不进去。她就擦了一下眼泪,起身走进了书房,爸爸指着桌上的相机和胶卷,厉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相机袁小姶太熟悉了,是尤增全送给她的,她把它送给了侯青,难怪侯青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原来……她的脸立刻变了颜色,无比尴尬,故意装作糊涂地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袁父说道:“你干的好事?”

    袁小姶镇静了一下,梗着脖子说:“爸爸,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我干了什么好事?”

    “别再狡辩了,你看看这个。”说着,爸爸就把问讯笔录摔在桌上。

    袁小姶拿起来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后,不但不慌,反而冷笑着对父亲说道:“爸爸,您怎么这么糊涂啊,他是市长,整个假笔录太轻而易举了!”

    江帆没有言语,他真的想象不出,他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妻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哦?你认为这个笔录是假的?”岳父问道。

    袁小姶不解父亲的用意,说:“当然了!”

    “那你说说它假在哪里?”

    “这还用说,故意捏造事实,诋毁我的形象,然后再到您面前告我的恶状,求得您的理解和支持,从而达到他离婚的目的。”袁小姶逻辑思维清晰,而且合情合理地分析着。

    “哦?这么说他是冤枉你了?”袁父冷着脸说道。

    “就是,您不知道,他本来就移情别恋了,还倒打一耙。”袁小姶眼里又出现了泪光。

    “你怎么知道他移情别恋了?”

    “我有证据。”说着,走了出去,从客厅的包里掏出上次拍的那几张照片说道:“这个就是他移情别恋的证据。”说着,交到了爸爸手里。

    爸爸看了看,气愤的把照片摔到她的手里,说道:“你还说不是你干的,还说他造假,那么我问你,这些照片从哪儿来的?”

    袁小姶一看,知道自己弄巧成拙彻底暴露了,就说:“是我干的又怎么了,我就是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缠住了他的心,让他这么执迷不悟,死活都要跟我离婚,一点都不顾及夫妻的情分。”

    江帆说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离婚。”

    袁小姶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她说:“我知道又怎么了,今天当着爸爸的面我告诉你,离婚,别想,女儿没了,妈妈瘫了,你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如果没有我,你到的了今天这个地步吗?还不是我们家帮了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忘恩负义东西……”

    “啪”的一声,袁父一个嘴巴落在了女儿的脸上,他大声吼道:“够了,要吵回你们自己家吵去!”

    袁小姶捂着自己的脸,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父亲,这个平时威严的父亲,小的时候自己调皮淘气他都没打过自己,今天竟然对自己扬起了巴掌,刚要冲父亲发作,就见书房的门开了,保姆张嫂进来了,她紧张的说道:“小点声,小点声,夫人一直在听你们谈话,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流更新请到书>”

    袁父一听,立刻走出书房,进了里面那间卧室。

    江帆一看,也站起身走了出去,他没有去安慰袁母,而是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又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默默地开开门就出去了。

    袁小姶挨了父亲一巴掌,本来想冲江帆发泄发泄,她眼睁睁的看着江帆离去,捂着脸,坐在爸爸的书房里,冰冷的泪水无声的流下,她看着那几页问讯笔录,不知从哪儿来了那么一股力量,抓起那几页纸,撕得粉碎,又将桌上那个照相机狠劲的摔在了地上……

    江帆在北京逗留了一天多的时间,他拜会了自己的老师和同学薛阳,还有一些近年来新建立的关系,第二天一早,他就准备返回亢州,刚要回去,就接到了岳父的电话,岳父问他是否还在北京,他说在,岳父说如果有时间还是来家里一趟,他想和他谈谈,江帆说好的,马上到。

    江帆也想进一步和岳父谈谈,毕竟昨天他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岳母犯病他就走了。这次他一定要和岳父把问题谈透。

    昨晚,江帆和薛阳喝了好多酒,本来他想连夜赶回去,但是薛阳不让他走,说他喝了太多酒,心情也不好,担心他路上不安全。这样他们就在附近宾馆住下了,薛阳也喝了好多酒,江帆问他个人的事情怎么样了,薛阳沉重地说:“我怕了,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就特别害怕走进第二次,尤其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就更害怕了。离婚,也是一种灾后重建,只不过这种精神家园的重建工作更难,更需要时间修补创伤。一个人挺好的,自由,无论是时间还是精神都是自由的。”

    江帆理解他说“怕”的意思,也理解这种“灾后重建”的难度,记得薛阳很早就说过,男人一旦成熟,就不相信爱情了。如果没有丁一,他也不会再相信爱情、相信女人。想当年,他和袁小姶是何等的相爱?尽管她的身上有着**的傲气和娇气,但是袁小姶仍然不失阳光、健康、开朗的性格,她曾以迷人的、灿烂的笑容和良好的学习成绩征服了江帆,让江帆打败众多对手,最终和袁小姶结成连理。有谁知道,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那些嫉妒袁小姶的女生们?那些嫉妒江帆的男生们?除去石广生,可能无人能知道他们现在的婚姻状况。

    第二天,江帆睡到很晚才醒,他睁开眼后,发现旁边的床空了出来,薛阳已经走了,肯定是看他还在睡就没有打扰他。

    接到岳父电话的时候,江帆正准备下楼回亢州。

    他再次踏进了岳父的家门。他没有看见袁小姶,岳母坐在轮椅上正在看电视,江帆进来时,她扭过头,看见是江帆,便笑了。江帆跟往年一样,掏出一个信封,放到了岳母手里,岳母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眼泪就掉了下来。这时旁边的岳父便冲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就将她推回了房间。

    岳父指指沙发,示意他坐下。江帆就坐在了岳父对面,他偷眼看了一眼岳父,岳父的眼皮有些浮肿,脸色也不太好,估计昨晚因为他们的事没有休息好。尽管岳父从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但是多年养成的领导者的习惯和气宇还在,甚至举手投足间还有一种特有的威严,尤其是他那两道往外长的眉毛,显得他凌厉而严肃。

    岳父终于说话了,他说:“小江,对不起,都怪我教女无方,她才做出这等事,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过不下去了吗?”

    江帆说:“爸,如果能过下去,我们就不会分居这么长时间了,再有,小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意中人。”

    岳父说:“我知道,就是那个尤增全,你昨天走后,我问过她,她说就是出去一起旅游过,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岳父停顿了一下又说:“我仍然是那句话,离婚的事,我做老人的不搀和,但是我有个请求,那就是我不希望你起诉离婚,毕竟我也刚退下不久,不想给大家造成前脚离退,后脚女儿就离婚这个印象,人,都是要脸的,希望你能考虑我的意见。”

    “爸,我也不愿那样,如果我愿意打官司的话,早就打了,我也是要脸的人,可是,我跟小姶谈过好多次了,她死活不离。”江帆说道。

    “是啊,当初你们俩恋爱的时候,我是不太同意的,但是女儿愿意,我也就没得说了,而且见着你这个人后感觉你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健康,上进,第一眼我就看上你了,所以就把你安排在身边,当时也有自私的心理,就是希望能给你照顾,后来你坚持出去挂职锻炼,我又找了京州省里的一些老关系,让他们能给你什么样的照顾就给你什么样的照顾。唉,不说这些了,这些也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的事我不搀和,除去我刚才要求你的那一点外,我尊重你们做出的任何决定。”岳父说完,冷着眼看着江帆。

    江帆没有说话,岳父当初的确有些不同意江帆,因为当时好多外地学生,为了留在北京,都选择了在北京婚配的路子,鲜有恩爱夫妻,而且大部分都出现了问题。但是女儿一门心思要嫁江帆,最后,岳父出面,特地找了个时间,单独约见江帆,一番审问式的谈话结束后,结果是江帆冷汗淋淋,岳父接纳了这个来自西北矿区的小伙子,他非常喜欢江帆的温文尔雅和不卑不亢,就这样,江帆留在了北京。其实,当时江帆的确没有必要自卑,因为已经有一家央企要他,他之所以留在北京,的确和袁小姶相爱,学子的傲骨当时在江帆的身上显露无疑,这也正是袁父欣赏他的原因之一。时至今日,他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做老人的当然不愿意看着儿女的婚姻走向灭亡?再有,袁父不同意他们离婚,还有一个情有可原的自私心理,那就是江帆的成长,他倾注了自己的心血,也承载着自己的希望。

    袁父见江帆不说话,就又说道:“小江,尽管我不搀和你们的事,但是作为父亲有个建议,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不急着离婚,给双方一个冷静自纠的时间,俗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不去深究你们谁出现了问题,我也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我只希望你们都在冷静一段时间,实在无法复合了,再离也不晚,除非……除非你已经找好,对方在逼着你离婚。”

    江帆看了一眼岳父那犀利的目光,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有了人,就说道:“爸,我昨天跟您介绍了一下我们的情况,已经分居了好长时间了,我们的年龄也都不小了,我没有找好人,但是开始新生活的心思恐怕每个频临离婚的人都会有的,我无数次审视过我们的婚姻,有些东西,的确是不可挽回了。”

    岳父说道:“你昨天走后,我又问过小姶,她不想离婚,也不想另外找什么人过日子,她对你还是有真情的。”

    江帆没有说话,他不知道眼下岳父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对于袁小姶的所作所为,父亲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他故意回避袁小姶出轨这件事,是在包庇女儿,也是给自己留着脸面,所以江帆也不想反复强调这一点,谁都不傻,况且岳父做了这么多年高层领导,他相信他其实早就洞察一切了,不然江帆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他早就追问了,所以,岳父才是最聪明的人。

    “小江,每个父母都是自私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不管以前你们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因为那时你没有跟我正式谈过,我也不了解情况。现在,既然你眼里有我,不管是领导还是岳父,那么我请求你,别急着离婚,再给她一段时间,也给自己一段时间,即便真的要离,也请尊重我刚才的建议,最好不要去法庭离婚,这也是我一个过了气的领导对你的请求。”

    这哪是过气领导的请求啊,分明的一种逼迫!但是江帆断然不会拒绝一个父亲又是自己曾经的领导的请求的,他想了想,痛苦地说道:“爸,您别这样说,我尊重你的意见,会等一段时间,也不会轻易去法庭的,这一点您放心。”

    从岳父家出来,江帆有些无精打采,他就像是一名精疲力尽的马拉松长跑运动员,好不容易看到了终点,又被一双魔手延长了终点的距离,而且终点是那样的模糊不清。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胸口有些发堵,憋的难受,本能的咳嗽了起来。他把车停在紧急停车带上后,喝了一口水,心里堵得不那么难受了,这才松开手刹,打开转向灯,继续赶路。已经看到了亢州收费站,他突然有些恍惚,他不知属于他婚姻的终点在哪里……

    过了收费站,他意外接到了丁一的电话,他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钟,今天是周一,正是上班的时间,这个时间她很少给自己打电话,他把车停在路边,接了她的电话:“喂。”

    丁一说道:“是我,出差了吗?”

    江帆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来北京没有告诉她,肯定晚上打电话他没在。想到这里,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从心底升腾,似温煦的春风,抚慰着此刻他晦暗的内心,体内有一种叫生机的东西渐渐弥漫复苏开来,浑身的血液也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奔涌起来,周身感到有了活力。

    他温和地说道:“没有,昨天来北京串门,对了,我之前告诉你了,你不会那么健忘吧?”

    丁一嘻嘻的笑了,说道:“我是告诉我了,但是你没说会在北京住?”

    江帆感到丁一有些离不开他了,其实自己也离不开她,庆幸头去北京的时候只是跟她说半点私事,但愿她以为自己是去北京送礼,而不是去办别的私事。

    丁一见他一时没话说,就又嘻嘻笑着说:“我以为又找不到你了,好了,不打扰你了,工作吧。”

    “等等。”江帆怕她挂电话,就赶紧说道。

    “嗯?”丁一应了一声,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江帆突然不知该跟说什么好,说很想见她,就在此时此刻,这样说又有些那个,毕竟自己不是一个毛头小伙子了,也过了冲动勃发的年龄,那说什么?说暂时离不成婚了,好像丁一从来都没跟自己主动探讨过这个问题,那跟她说什么?江帆一时又语塞。

    “嘿嘿,有什么事?”

    江帆深深的往出呼了一口气,沙哑着嗓音说道:“没事,小鹿,我爱你。”这话说出后,江帆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酸。

    “我知道,可是同志,现在是上班时间,对了,你现在在哪儿,我给你办公室打电话你没在。”

    江帆笑了,揉揉鼻子说道:“我刚下高速,在路边给你打电话呢?”

    “哦,不错,知道停车打电话,值得表扬,继续发扬光大,嘻嘻,再见。”

    江帆的心里有些难受,温和地说道:“再见。”

    “对了,你开慢点,拜。”

    “拜——”江帆有些不舍的挂了丁一的电话,他很想现在见她,很想把她接到自己的住处跟她温存一番,但是他没有那样要求,一是她年底工作会很忙,二是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掠食者,不断从她的身上汲取着美好,汲取着一个属于一个女孩的一切美好,而他却不能给予她什么。但是让他现在离开她,打死他都做不到,他越来越离不开丁一了,这个女孩,从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喜欢上了她,爱上了她,给他孤寂的心灵带来了生机和温暖,而自己却无法向她兑现什么。

    江帆深深叹了口气,向单位开去。

    放假前一天,电视台除去制作室忙碌外,其他科室上班几乎都不太正常了,尤其是下午,上班的人就更少了。春节期间的节目属于前期的所有工作,丁一已经做完,所以下午上班的时候,她也没着急下去,而是在屋子里写了一会小字。最近,丁一正在准备春节给爸爸的见面礼,她最近把蝇头小楷写得越来越小了,不但达到了爸爸的基本要求,还高于爸爸的要求,她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省得爸爸总是说她荒废了祖国古老的文化。

    她发现,写字真的需要安静的内心,安静的内心比安静的环境更加重要。最近写的几幅字她比较满意,准备挑几幅能代表她最好水平的给爸爸看,让爸爸给她鉴定。今年暑假,全省书法协会在京大搞了一个大学生书法作品展,爸爸让她去参加,她说自己都参加工作了,就不要跟学弟学妹们起哄了,其实叫“大学生书法作品展”,许多业余书法爱好者都参加了。爸爸就讥讽她不是发扬风格,而是自己书法水平退化了,不敢拿出来参展罢了。丁一知道爸爸用的是激将法,但是那时单位的确很忙,没有心情准备参展作品,过去的作品她自己都看不上,更不会拿出去参展了。所以,这次春节回家,她要拿给爸爸最新的作品,让他看看自己是不是退化了。

    丁一小心的把刚刚完成的书法作品晾干折好,装进一个文件袋里,又把毛笔洗好,收拾完案头后,刚想下去,身后就传来了敲门声,她开开门,就见总编室的岳素芬主任从门外进来了,丁一叫了一声“小月姐”。

    小月姐是岳素芬主持节目时用的名字,因为她的嗓音清丽干净,电台一档拳头产品少儿节目一直由她来直播。岳主任关上房门坐下后说道:“我刚才敲你们办公室,没人,就上来找你来了,天哪,好漂亮的蝴蝶兰!从哪儿买的?”她突然发现了窗台上的那盆白色的蝴蝶兰。

    “朋友送的。”丁一说道。

    岳主任没有再问下去,她坐在丁一的床上说道:“小丁,我前些日子跟你说的那个小伙子下午到。”

    丁一眨着眼,不解的看着她,说:“什么小伙子?”

    “我给你介绍的你老家的对象,怎么忘了?”岳主任怪嗔的说道。

    (真不好意思,又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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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1小树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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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6 相亲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76相亲

    【176】相亲

    “哦——”丁一还真是忘记这事了,岳素芬的确跟她说过,但是她把这事忘得死死的。

    丁一有些尴尬了,脸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说道:“小月姐,这么快就见面呀?”

    岳素芬以为丁一是因为害羞脸才红,就越发地喜欢她,心想,只要介绍的对象丁一愿意,对方肯定会愿意的,如今,谈起“对象”问题,像丁一这样还会脸红和害羞的,在电视台的所有女孩子中,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就因为喜欢丁一的性格,所以她才这么不遗余力地给丁一介绍对象,亢州的不行,部队的不行,就给她找老家阆诸的,大有不给她介绍成功不罢休的态势。听丁一这样问,她就说道:“我说咱们年后在阆诸见面,那时我们也回老家,是你不同意,这几天这个小伙子刚刚考完试。”

    “考试?”丁一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不同意年后见面,她和江帆相爱,但是不能跟别人说自己有“对象”,所以,每当碰到热心人介绍对象时,她就以不在亢州找为由,能推就推,没跟任何人见过面,但是眼前这个岳主任,似乎看准了她,也似乎手里有着无数的未婚小伙,这次给她介绍的是阆诸的,她就再也找不到不见的理由了。

    “是啊,我上次跟你说过,他准备出国,年底要考试,我说年后回家再见面,你不同意。”岳素芬说道。

    丁一想起来了,她不想回老家和这个人见面,但是也不记得说年前见面,这会听说对方要出国,就松了一口气,说道:“小月姐,人家都该出国了,谁还在国内找对象?”

    “他出国是学习,是公派的那种,又不是不回来,你可别说我没给你介绍清。”岳素芬主任埋怨道。

    丁一笑了,说道:“我想起来了,您说过,是我忘了,可是,小月姐,他现在在哪儿?”

    “在车上,估计这会快到了,我下去等他,一会到了后我把他领到你宿舍。”

    “啊,这么快?”丁一想了想,说道:“要不还是去办公室吧。”

    岳素芬笑了,说道:“这丫头,相亲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你紧张什么呀?”

    丁一心说我能不紧张吗,这要是让江帆知道他会怎么想?再说了,就目前她和江帆的关系来说,她也不可能告诉岳素芬自己有“对象”。

    “我没紧张,只是觉得办公室好,宿舍有些不正式。”丁一解释道。

    岳素芬说:“那好,就在办公室吧,不过我办公室肯定不行,去你办公室吧,但是有一点,要是被别人看见知道你在相对象,他们开你玩笑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在“威胁”丁一。

    “对呀?要不还是来宿舍吧?”丁一急忙又改口说道。

    岳素芬笑了,说道:“你这孩子,相对象是光明正大的事,你干嘛那么紧张,而且你也不小了,要正确对待这个问题。”

    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她拉着岳素芬的手说道:“毕竟是第一次吗?”

    岳素芬说:“好了,我知道,我先下去啊,来了我就告诉你。”

    正说着,传来了敲门声,丁一的紧张的就看着门口,副局长李立站在门外。他往里一看,看见了岳素芬,就说道:“我正在找你们俩,还好,都在,一会你们跟我去市委。”

    岳素芬说:“有事吗?”

    “有事。”说着,李立就进来了,他说:“市委那儿有个联欢会,刚才温局打来电话,让我带你们几个过去。

    李立,目前是主抓宣传的副局长,统领两台的宣传工作,由于最近风传温局长要调回宣传部任一把手,所以李立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出头之日,几乎总是往领导跟前凑。自从他主抓宣传工作以来,只要市委和市政府有重要接待工作,必定是他张罗台里年轻的女人去陪领导。开始的时候仅限于这几个女主持人,后来发展到能跳舞的有点姿色的都去。一般由新闻工作者陪舞的大都是市委和市政府的重要客人,这些客人大多是上级部门的领导,吃完晚饭在歌舞团娱乐娱乐,给他们找歌舞厅的小姐显然不合适,领导们也不要,于是,电视台的女主持人们就成了首要人选。最早,还是省里的电视年会在亢州召开,省委宣传部来了主要领导,锦安市委主抓宣传工作的副书记来参加,亢州五大班子成员全程陪护。在闭幕那天晚上,作为东道主的亢州电视台全体女主持人,都参加了晚上的联欢会,丁一和雅娟也参加了,电视台的人多才多艺,能歌善舞,省地市三级领导们都很高兴,从那个年会开始,只要有重要客人来到亢州不走,保证要电视台的人来陪领导唱歌跳舞。

    李立分管后,更加的把陪舞工作进行到底。好像电视台的女人,成了市委市政府专业陪舞的人了。

    有的主持人很乐意参加这样的活动,因为都是和高层领导接触,但是丁一不喜欢,一是自己的舞跳的不怎么样(她只跟江帆跳舞有感觉),二是本来就不喜欢歌舞厅这种嘈杂的地方。三是她看不惯有些喝了酒的领导,仗着放松和娱乐的机会,捅捅摸摸的,很是让人不舒服,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江帆不喜欢。(书纯文字)江帆倒是没有直接跟她说过什么,是林岩,有一次陪省里军民精神文明共建检查验收团,晚上给几个主要领导安排了娱乐活动,是温局带着他们几个去的,林岩一看丁一也来了,便找了个借口,把丁一送了回来。所以,几乎李立叫她的时候,她都是借故推开,只有温局长叫她的时候,她不好驳温局的面子,硬着头皮也都参加了。

    这次,没等丁一说话,岳素芬首先说道:“今天可不行,今天我俩都有事。”

    李立很反感职工不拿他的话当指示,就皱着眉头说:“今天可是政治任务,你要带头参加。”

    岳素芬和新闻部主任宋嘉玉的国标舞不只是在广电局,就是在全市也是跳的出名的好,当年,他们是被市总工会送出去培训过的,所以有的时候出面陪陪客人什么的,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应该的,况且,岳素芬的嗓子还特别好,歌唱得非常好,是台里有名的“邓丽君”,邓丽君的歌曲几乎她都会唱。宋嘉玉就更不用说了,也是才貌双全。

    岳素芬笑了,她说:“每次都说是政治任务,其实还不就是陪领导乐呵儿,今天是哪儿的领导?”

    李立说:“是中宣部在咱们这儿搞调研的那几个研究生,今天他们调研结束,明天就回北京,钟书记特意设宴给他们送行,市里几大班子领导都参加了。”

    半年前,中宣部把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干部,统统派到基层以调研的名义接受锻炼,增长基层工作的知识和才干,亢州由于离北京近的缘故,一下子来了六个人,对这些代表高层新生力量的年轻干部们,无论是锦安还是省委都给予了高度重视,一再强调,地方一定要做好这些人的后勤保障工作,管好他们的吃喝住行,配合他们圆满完成调研任务。

    丁一认识其中的一个人,姓党,单名党伟,丁一之所以对这个人印象深,不仅因为他的名字和“党委”同音,还因为林稚君的缘故。因为党伟听林稚君说过,亢州有个全国知名的育种专家,党伟是新闻系研究生,也是林稚君的学生,邹子介的情况就是林稚君给他介绍的,顺便也给他介绍了丁一。这次基层调研,党伟是组长,由于党伟和另外一个人住在了中铁宾馆,所以晚上没事的时候,江帆和他接触几次,有的时候还把温庆轩叫来,共同聊一些感兴趣的话题,当党伟问起邹子介的情况后,江帆特地让林岩带着他去找过丁一,看了有关邹子介的片子,又让丁一陪同他去了邹子介的试验田,党伟对邹子介非常感兴趣,他没有想到基层居然还有着这么朴素伟大的科学工作者。

    一听说陪这些研究生,岳素芬咧着嘴说:“他们呀,那都是二十多岁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我都快当他们的阿姨了,还陪他们去跳舞,你饶了我吧。我不去,让小年轻的去吧。”岳素芬说道。

    李立显然不满意她的态度,说道:“你什么态度呀,这是个严肃的政治任务,什么阿姨不阿姨的,锦安市委都来人了,说明领导对这些人非常重视,再说,光他们吗,还有咱们市里的领导,他们也跟你叫阿姨吗?”

    岳素芬很不喜欢李立的腔调,她很想说我的工作是播音,又不是陪舞?但是她没好意思说出来,毕竟给李立留着面子,就收起笑说道:“李局,今天我俩真的有事,你不信问小丁。”

    李立说道:“小丁?小丁什么时候听从过我的指示,恐怕只有温局的话她能听。”

    丁一听出了他口气里的不满,就说道:“李局,我一会真的有事。”

    李立就没了好脸,说道:“是温局点的人名,反正我跟你们说了,去不去你们看着办。”说着,就往出走。

    丁一和岳素芬对望了一眼,岳素芬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在楼道里跟李立说明了走不开的原因,就听李立说道:“好吧,那你们速战速决,完事后赶紧过去。给我打电话,我接你们来。”

    岳素芬回来了,关上门不满的说道:“什么人,还没当上局长,就这副德性,真要当上局长还该怎么样?”

    丁一也觉得自从李立主管宣传以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像原来那么低调了,而且很是锋芒显露,有的时候温局对他都有看法,但是温局却从来都不表露出来,擅自做主,擅自删改播出的节目,擅自缩短或延长亢州新闻播出的时间,有一次宋嘉玉对此提出反对意见,李立居然说“新闻节目还不是跟咱们家的一样,想长就长想短就短。”后来,人大两位老干部对此进行了干预,温庆轩才把李立叫过去,强调了新闻节目播出时间的严肃性,这才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丁一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呵呵的笑了两下,岳素芬知道丁一不爱说闲话,也就不冲她发牢骚了,说道:“小丁,我下去等他,你也收拾一下,估计快到了。”

    丁一点点头。她感觉还是去办公室的好,来宿舍有些不好,毕竟这里是她的私密空间,想到这里,她就开门叫了一声,“岳姐——”

    已经走到楼梯拐弯处的岳素芬回过头,说道:“什么事?”

    丁一关上门,快步走到她跟前,说道:“还是到办公室吧。”

    岳素芬笑了,说道:“也好,反正咱们单位经常来人,如果不说谁也不知道他是干嘛来的,还以为是你的采访对象呢?”

    丁一笑了,她开开门后,先到开水房去打了一壶水,一会客人来总得有热水喝吧。丁一刚拎着暖壶进来,就听后面有人大声叫道:

    “丁一?果然是你!”

    丁一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身穿呢大衣,长得眉清目秀的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岳素芬。丁一觉得这个人好面熟,想了半天她突然说道:“贺鹏飞?”

    “对,对呀,我就是贺鹏飞!”那个人显得很是兴奋,他一下子就握住了丁一的手。

    旁边的岳素芬居然愣住了,这两个年轻人根本不用她介绍,原来他们认识。

    丁一没了相对象的拘谨和尴尬,她忙给贺鹏飞拉过椅子,请他坐下,然后对岳素芬说道:“小月姐,我们认识!”

    贺鹏飞也连忙说道:“对对,嫂子,丁一,我同学。”

    岳素芬说:“那你怎么不早说?”

    贺鹏飞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因为她太神秘了,毕业后就不知去向了,您开始说的时候,我心里就犯嘀咕,是不是我的同学,但是我想天下哪有这样的巧事,重名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所以今天能来,很大程度上就是破解一下这个谜,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丁一,哈哈,果然是,你拎着暖水瓶过来的时候,尽管楼道看不太清,但是我也知道是你了。”

    丁一也笑了,她说:“你如果不叫我,我根本就不敢认你,你的变化可是太大了。”丁一说得一点都不夸张,从这个人阳光般地笑容和健壮的体格中,丝毫找寻不出当年那个小男生的羞涩和胆怯。这个人,就是第一个吻过她的那个男生,被陆原哥哥一挥拳头就吓跑了的男生。

    当年那个怯弱的男生,显然一去不复返了,他笑着说道:“我有什么变化?”

    丁一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说:“长高了,长壮了,变得开朗了,而且声音也浑厚多了,像个大人的样子了。”

    “哈哈哈。”她的话把贺鹏飞和岳素芬都笑了。贺鹏飞说:“我再不像大人的样子就是有生理问题了。”

    岳素芬也笑着说:“既然你们都认识,也省得我废话了,这样,我回办公室,你们俩先聊着,我一会儿再过来。”

    由于是同学关系,彼此就没有生疏感,丁一给贺鹏飞沏了一杯水,想到她曾经给江帆比喻过的“第一个手指”也就是最初吻过她的那个人,正是眼前的贺鹏飞,她不由地暗自笑了,贺鹏飞接过杯子说道:

    “丁一,你还是真没有变化,跟在学校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丁一感慨地说道:“老了。”

    “哈哈,哪里,还是校园时的模样,就连头型都没有变。”

    丁一坐了下来,说道:“你后来分配到哪儿了?”

    “我毕业后又考上了研究生,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后来分到了省城,现在在计算机研究所工作,你呐,你怎么到了亢州?丁教授完全有能力把你留在身边的呀?”贺鹏飞不解地说道。

    丁一的眼里有一丝黯淡,贺鹏飞看了出来,赶忙说道:“不过亢州这几年发展很快,全国百强市县,而且你一开始就被分到了市委组织部,后来给市长当秘书,真不错,听说你还想回阆诸,是这样吗?”

    想必是岳主任已经把她的全部情况都介绍给对方了,丁一就说道:“嗯,我是这么打算的。”

    热闹地寒暄过后,丁一想起他是相亲来的,心里难免有些别扭,也可能贺鹏飞看出她的不自在,就说道:“我今天来,尽管是相对象来的,其实很大程度上是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丁一,来时还跟咱们一个同学打听你呢,他也说不太清楚你分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也很少回家?”

    丁一说:“回家的次数也不少,就是很少找同学们玩,因为许多人也都不在阆诸了。”

    “你说的对,我其实也是这样,节假日回去的时间有限,也就是平时和同学们打个电话什么的。”

    “你们很忙吗?”丁一问道。

    “有课题的时候就忙,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忙。”贺鹏飞说道。

    “从省城到咱们家,用多长时间?”

    “两个多小时。”

    “哦,那跟我这里到家的距离是一样的。”

    “是。你现在工作很满意吧?没想到你成为党的新闻工作者了,无冕之王。对了,你那蝇头小楷还在坚持写吗?”

    “在写,不写爸爸会唠叨的。”

    “呵呵。”贺鹏飞笑了,说道:“能否让我看看?”

    “看它干嘛,那个字写一辈子都不会有变化。”丁一轻描淡写地说道。

    “对了,丁一,趁着你还不算全国知名,我能否讨一幅墨宝先珍藏着,等你出了大名的时候,我再拿出来拍卖,啪,一锤定音,五百万!”贺鹏飞兴奋地说。

    “哈哈,怎么可能?你别说笑话了?”丁一发现这个同学不但健谈了许多,还变得幽默了。

    他们互相了解了一些同学们的情况,谈了一些当年校园的趣事,海阔天空,就是谁也不谈相亲的事,这时,岳素芬从外面进来,见这两人谈得眉飞色舞,就暗暗高兴,觉得这亲事十拿九稳能成,她说道:

    “真没想到你们是同学,这样,你们互相留个电话号码,平时多联系,多沟通。”

    贺鹏飞说道:“嫂子,我们不用电话号码,我连她家住哪都知道,当年我送她回家,刚想图谋不轨,没想到被她哥哥撞见,差点没揍我,吓的我撒丫子就跑,以后再也不敢跟她套近乎了,怕她哥哥的拳头,呵呵。”

    丁一也笑了,说道:“是啊是啊,刚才我还在想呢,你跑得比兔子都快,其实我哥哥根本就没打算追你,更没打算揍你。哈哈。”

    “哈哈,是吗?诶,当时你是不是特别失望?”贺鹏飞问道。

    “就是就是,心想,这如果有一天在街上散步,遇到狼的时候,你会不会跟狼说,狼啊,吃她,她肉多?”

    “哈哈。我有那么不堪吗?你就当着我嫂子寒碜我吧,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了。”贺鹏飞挥着拳头说道。

    “你为什么管她叫嫂子?”丁一问。

    岳素芬不满地说道:“我是他表嫂啊!你怎么回事?我可是给你介绍过这层关系的。”

    丁一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对不起,我忘了。”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丁一拿起听筒,就“喂”了一声。里面传出温庆轩的声音,他说道:

    “小丁,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丁一冲岳素芬扮了一下鬼脸,说道:“温局,我有客人,暂时走不开……”

    “哦,那你抓紧吧。”说着就挂了电话。

    岳素芬说:“刚给我打了电话,那里就有嘉玉、冯冉、雅娟和综艺部的一个女孩子。”

    贺鹏飞说:“嫂子,你们还有事?”

    “是啊,我们局领导和市领导们都在跟中宣部几个锻炼的干部联欢,让我们过去呢,真是要命。”

    贺鹏飞站了起来,说道:“那你们去吧,我也正好回去,趁着现在有公交车。”

    岳素芬说:“你别走了,去我家吧,晚上你们俩同学还可以继续叙旧。”

    贺鹏飞说:“不了,我明早还要赶回单位,我知道是丁一就行了,以后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丁一也笑了。

    岳素芬很高兴,她说:“好好好,我只需知道最后的结果就行了,如果你执意不住下,那就早点回,出去后你就打车,等春节你们都放假回家时再聚吧,是同学就好说了,彼此都了解。”

    贺鹏飞说:“嫂子,过年你不是也要回阆诸吗?”

    “是啊,回去。”

    “那好,到时我请客。”贺鹏飞说着就往外走,丁一和岳素芬就跟着出去送他,直送到大门口,贺鹏飞回头向她们挥手再见。

    丁一和岳素芬重新回到办公室,丁一笑着说道:“真没想到是他。”

    岳素芬也说道:“是啊,看来你们有缘。”

    丁一听后,没有表态。这时,温庆轩的司机小高进来了,他说道:“岳主任,小丁,温局让我来接你们。”

    丁一一听,就说道:“岳姐,咱们快走,兴许还能追上他,把他捎到车站。”

    岳素芬一听,跑回办公室,拿出外套后,就跟丁一还有小高往出走。她们坐着车,刚上了国道,就看见贺鹏飞在路边走着,还不时的回头张望出租车。

    坐在前面的岳素芬摇下车窗,说道:“小飞,上车,送你一段。”

    贺鹏飞看了看,就拉开了后门,便坐在丁一的旁边,关好车门后他说:“谢谢司机师傅。”

    小高回头看了一眼贺鹏飞,说道:“不客气,是去汽车站还是火车站?”

    岳素芬说:“汽车站。”

    他们把贺鹏飞送到汽车站后,再次跟他挥手告别。

    小高调头往回走,说道:“这个就是您给小丁介绍的对象?”

    岳素芬说:“别瞎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是不是听李局说的?真讨厌,嘴快。”

    小高笑了,说道:“那怕什么?我看这个小伙子不错,跟小丁在一起挺般配的,郎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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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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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7 让列宁同志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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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7让列宁同志先走

    【177】让列宁同志先走

    岳素芬说:“你懂什么叫郎才女貌?”

    小高说:“嗨嗨,您别忘了,尽管我这个人长得面嫩,年龄没小丁大,但我可是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之人了。”

    “哈哈,你这个小东西,我居然忘了你早婚早育这一点了。”岳素芬笑着说道。

    小高辩驳说:“不早,属于法律许可的年龄。”

    丁一也笑了,她心里仍在感叹,天下居然有这样的巧事!

    由于招待的都是领导,他们就没有去外面的歌舞厅,而是在金盾顶楼的歌舞厅。金盾顶楼有一间大的歌舞厅,这个歌舞厅装修奢华,很少对外开放,是专门留给市领导搞接待用的。大歌舞厅旁边有两个包间,这两个包间是对外开放的,如果大歌舞厅有接待任务,一般情况下这两个包间也是关闭的,是不接待任何人的。

    小高跟她们说:“在顶层,你们上去吧。”

    岳素芬点点头,她们便走了进来,一楼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林岩、小许和钟鸣义的秘书小康,还有范卫东等市委办的几个工作人员。岳素芬便和范卫东打招呼,范卫东和林岩走了过来。

    范卫东说道:“小月,来晚了。”

    岳素芬说:“单位有事走不开。”

    范卫东说:“上去吧,一会你要带我跳一曲。”

    岳素芬说:“您的舞跳的很好,您要带我呢。”

    范卫东说:“我就会跟你跳,跟别人跳不来。”

    “呵呵,那就一块上去吧。”

    范卫东想了想说:“你们先上去吧,我随后就到。”

    林岩看着丁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进了电梯,丁一问道:“您跟范主任很熟?”

    “熟,还是在老县委的时候就熟,那时候广播站和市委办是前后排房,我们都在一个食堂打饭吃饭,从那个时候就熟了。”岳素芬说道。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层,这个酒店原来没有电梯,王圆承包后,对酒店进行了脱胎换骨的装修,按照星级酒店的硬件标准,电梯是必须有的设施,上下四层,普通酒店是绝对不按电梯的。

    到了顶层后,电梯门刚打开,丁一就看见江帆、温庆轩和党伟在楼道里聊天,看见她们来了,便停止了说话,目光就投向了她们。

    岳素芬笑着和江帆打招呼:“江市长好。”

    丁一则跟党伟点头微笑。

    温庆轩开口说道:“小丁的客人走了?”

    丁一的脸腾地红了,她想,江帆肯定知道她相对象的事了,就笑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看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不许说了。”岳素芬说道。

    丁一不敢看江帆,脸红红的,跟在岳素芬身后,走了进去。

    温庆轩“哈哈”笑着也陪着她们进来了。

    里面灯光有些昏暗,但还是能看见雅娟她们几个在跟人跳舞,冯冉在陪一个光头的人在跳,他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这个人应该不是下派调研的人,也许是锦安的领导。台上,钟鸣义在唱歌,他的嗓子很高亢,也很嘹亮,唱的是“我为祖国献石油”。

    屋里面温度很高,丁一看见雅娟她们都没有穿外套,也就把外套脱了下来,宋嘉玉在和一个高个的年轻人在跳舞。

    丁一的里面穿了一件银灰色低领宽松的针织衫,下身穿着一条米色的紧腿裤,一双深棕色的半腰休闲款的坡跟皮靴,很是清雅,脱俗。

    钟鸣义唱完后,跳舞的人各自回到座位上,那个秃头的男人仍然握住冯冉的手在说话。这时,江帆进来,带头鼓着掌说道:“再来一首!”

    钟鸣义笑了,说道:“唱得不好,大家唱,大家唱。”

    这时,冯冉走到台上,拿起麦克风,说道:“下面我把一曲掌声响起来送给在坐的领导,提前祝领导们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乐曲慢慢想起,她沉着嗓子唱到:孤独站在这舞台,听到掌声响起来,我的心中有无限感慨,多少青春不在,多少情怀也更改,我还拥有你的爱……

    冯冉的嗓音宽厚低沉,而且收放自如,难怪她主持联欢会的时候能够震住场。许多人能够播音,但是未必能在大型晚会上压住场,如果丁一主持户外一些活动,肯定不会有冯冉的效果,这也就是当年高尔夫俱乐部落成时,局里定的第一人选是冯冉而不是丁一的缘故。

    党伟走到丁一面前,向她伸出了右手,丁一腼腆的一笑,说道:“我跳不好。”

    党伟说:“我也跳不好,江市长跳的好,我刚才还让他带我着呢。”

    丁一笑了,她见过两个女人跳舞的,还真没见过两个男人跳舞的。跳着跳着,党伟兜里的电话响了,党伟慢慢将丁一带到圈外,说了声:“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说着就走了出去,立刻,又有一个年轻的面孔来到她跟前,跟她舞进了舞池。

    这时,跟冯冉跳舞的那个秃顶男人,搂着宋嘉玉在跳,岳素芬在和钟鸣义跳,雅娟在和另一个年轻人在跳,那个综艺部的主持人也在和一个年轻人跳。江帆和温庆轩则坐在沙发上,头挨着头在说话。<请到书>

    冯冉唱完后,接下来是中宣部一个年轻干部在唱“恋曲1990”。他唱完后,江帆健步走到台上,说道:“下面,我把这一首送战友,献给中宣部年轻的领导们,你们回去后,无论将来分到哪里工作,都希望你们能记住亢州,记住我们共同工作的这段时光。”

    党伟带头鼓起掌。

    乐曲响起,党伟重新走到丁一跟前,挽起她,步入了舞池。

    这个小型联谊活动整整进行到了下午下班时间,最后一支歌是党伟点的,是一首“不想说再见”。党伟说:“感谢亢州,感谢钟书记和江市长,在我基层锻炼的生涯中,亢州的江市长和温局长给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基层居然还有像你们这样有着高深理论水平、有着先进执政理念的基层干部,想起无数个跟你们彻谈的夜晚,我的心里就激动,你们让我接触到了在上面接触不到的实际,让我了解了基层,了解了一大批基层优秀干部的良好品质,我相信,我们六人将来会散落到各个工作岗位上,人生的第一课我们是在亢州上的,我代表我们六人,要对亢州的领导和父老们说声谢谢!”

    掌声响起。

    “谢谢亢州,谢谢我们的领导,给了我们一次这样触摸基层的机会,这样一次学习的机会,是亢州,是基层,**了我们,我们无论走到那里,都不会忘记亢州。下面,我邀请丁一小姐和我一起唱这首歌,不想说再见。”

    又是一阵掌声。

    丁一一愣,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个党伟,提前也不跟她说声。但是,不容她拒绝,党伟已经向她伸出了手,并且说道:“丁一小姐,别说你不会唱。”

    下面一片笑声。

    丁一站起身,走到台上,接过党伟递过来的另一只话筒,她刚想说什么,音乐已经响起,党伟冲他伸出手,意思是让她先唱。丁一举起话筒,唱到:“我不想说再见,相见时难别亦难,我不想说再见,泪光中看到你的笑脸……”紧接着,党伟也唱到:“我不想说再见,心里还有多少话语没说完,我不想说再见,要把时光留住在今天……”唱到这里,两人共同唱到:“一辈子能有几个这样的夜晚,一生中能有几次不想说再见,一辈子能有几个这样的夜晚,一生中能有几次不想说再见……”

    联欢会结束后,范卫东让广电局的人留下陪领导们共进晚餐,因为宋嘉玉孩子小,所以她必须回去,岳素芬悄悄问丁一,“想在这里吃吗?”丁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不想。”

    谁知,她们俩的对话被李立听到了,李立看了一眼岳素芬,说道:“岳主任,你家里又没有吃奶的孩子,你着什么急?”

    岳素芬笑了,说道:“我没有吃奶的孩子有上学吃饭的孩子,这样,她们这些小姑娘在这里吃吧,我得回去给孩子做饭。”

    温庆轩听见后,过来说道:“必须要做吗?”

    岳素芬很反感李立刚才的态度,不必须也说成了必须,就态度坚决地说:“是的,我老妈这几天身体不好,我要回去给孩子做饭。”

    温庆轩说:“那行,让小高送你们回去。”

    丁一赶紧围上围巾,就要跟岳素芬一块出去。李立一看说道:“小丁,你跟着起什么哄?”

    温庆轩也说:“小丁就别走了。”

    丁一冲岳素芬伸了一下舌头,做了鬼脸,只好站住了。范卫东跟温庆轩说道:“温局,你这些战士们不错啊,一到吃饭的时候都争着往回走。”

    温庆轩笑了,急忙解释道:“都是**志,有孩子拖累,没办法。”他看了看留下来的雅娟、冯冉、丁一还有综艺部的那个女主持人,说道:“听见了吧,领导批评咱们了,有的时候吃饭也是工作。”

    冯冉这时过来,走到范卫东跟前,挽住范卫东的胳膊说道:“不是吧,我怎么感觉范主任是在表扬我们呢?范主任,是不?”

    范卫东有些不好意思,抽回胳膊说道:“对对对,别听你们温局的,他不敢批评你们,借我的口批评你们。”

    哪知,冯冉又紧挨过去,又要去挽范卫东的胳膊,范卫东赶紧故作想起什么似的走开了。

    “美女们辛苦了,走吧,咱们去吃饭。”钟鸣义边系扣子边走了出来。

    后面跟着党伟等几个年轻人,江帆和锦安那个秃顶副书记最后出来,边走边说着话。他看了丁一她们一眼,说道:“走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雅娟笑着说:“领导们先行。”

    丁一也调皮地看着江帆小声说道:“让列宁同志先走。”

    哪知她这句话一出,那个秃顶大笑,说道:“哈哈,你这个小同志还知道列宁?”

    江帆也被丁一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他边走边跟秃顶书记说:“让列宁同志先走,是想让列宁同志给她们挡枪子。”

    “哈哈。”秃顶书记和旁边的温庆轩、范卫东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前面的党伟听到他们的笑声回过头,说道:“谁在研究列宁?”

    温庆轩说:“是我们小丁同志。”

    党伟说:“小丁,你在研究列宁?”

    丁一挽着雅娟的胳膊,边走边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说了那么一句台词。”

    “什么台词?”党伟站住问道。

    雅娟说:“让列宁同志先走。”

    党伟说:“哦,是《列宁在1918》里的台词。”

    丁一点点头。

    电梯旁边的林岩和小康,早就用手给领导们挡着电梯门,钟鸣义站在旁边,往里让着大家,那个秃顶书记说:“让列宁同志先走!”

    钟鸣义一听也哈哈大笑了,说道:“谁起头说的这句话,呆会一定要多喝一杯酒。”

    江帆说:“我同意钟书记的提议,凡是附和这句话的人,都要多喝一杯酒。”

    秃顶书记说:“江市长这话无形中又扩大了范围,扩大了范围,就是扩大了工作难度,执行起来就有困难。”

    “哈哈哈。”大家又是一阵大笑。钟鸣义说:“还是领导看问题深刻透彻,这些都是我们在实际工作中应该学习的东西。”

    除去范卫东点头称是,没人再去附和钟鸣义。

    领导和客人们分两次下去,最后才是丁一、雅娟、还有冯冉以及综艺部的那个女孩子,温庆轩和范卫东也跟她们挤在了一起,林岩和小康他们早就从楼梯跑了下去。

    温庆轩说:“小丁,一会你就准备喝酒吧。”

    丁一说:“那我就先跑。”

    雅娟随后拽住了她的胳膊,说道:“那我就先替温局拽住你。”

    四个女孩子被分到了领导这一桌,由于中午市委早已经欢送了党伟等几个人,晚上领导们也就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酒,钟鸣义没有忘记自己刚才的提议,说道:“刚才谁先提到的列宁同志?”

    大家就都把眼光聚焦到了丁一身上,丁一慢慢的举起手,弱弱地说道:“是——我——”

    钟鸣义说:“那好,你先敬中宣部的领导,然后再敬锦安市委的领导,然后再敬你们局长,最后我在敬你。”

    丁一站起来,说道:“尽管是我先提的,但是这位领导也附和了,还有党组长也附和了。”

    党伟站起来,笑着说:“看来你要坚定不移的按照江市长的指示办啊。”

    温庆轩说:“她不是按照江市长的指示办,她是拣哪个指示可以少喝酒就按哪个指示办。”

    大家又都笑了。

    丁一看了钟鸣义一眼,如果驳了他恐怕他不会高兴,就说道:“我还是按钟书记的指示办吧,先敬中宣部的领导们。”

    党伟说:“小丁,你可想好了,你要干四杯哪?”

    钟鸣义说:“怎么着党组长,不许怜香惜玉。”

    党伟说:“我哪里怜香惜玉了?小丁同志今天来晚了,就是已经有了怜香惜玉之人。”

    丁一脸腾的就红了,她说:“还是中央领导呢,怎么也这样?”

    党伟端着酒杯,说道:“不是我这样,是我问温局长着,我说怎么没看见小丁,因为我看过你做的片子,而且也跟你出去采访过,电视台我就认得你和温局,是温局说,你今天下午相对象,要晚会来。”

    正说着,范卫东打外面进来敬酒。丁一见状,赶快就放下了酒杯。

    趁范卫东敬酒的间隙,雅娟迅速的用自己的杯和丁一的杯换过来,然后招呼过服务员,跟服务员耳语了一句什么。

    江帆用余光看见了雅娟的动作,他没吱声。

    范卫东走了以后,钟鸣义继续说道:“继续,继续刚才的酒,小丁。”

    丁一赶忙站起来,再次端着杯,向党伟等六人举杯,说道:“我要听党的话,党让干嘛就干嘛。”

    党伟说:“都是列宁同志惹的祸,你什么时候去北京看林老师,务必给我打电话。”

    听他这么说,丁一赶紧说道:“这里还有一位林老师的学生,邢雅娟。我们俩是一个班。”

    党伟说:“那也一块吧。”

    钟鸣义说:“这么一会怎么又扩大范围了。”

    丁一本想向党伟介绍雅娟,没想到到害了雅娟,她知道雅娟酒杯是刚才自己的,而自己手里的酒才是雅娟的,无疑,自己手里的不是酒,肯定是水。就急忙说:“还是按钟书记的指示办,我先敬各位吧,一会雅娟姐再表示。”说着,和党伟等六人一一碰杯,喝干了杯里的酒,果然,杯里的不是酒。

    丁一故作痛苦状,说道:“太辣了。”就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江帆看着她不由的暗笑,心想会演戏了。

    钟鸣义说:“怎么坐下了,接着进行。”

    这时,服务员给丁一倒上酒,丁一赶紧站起,走到秃顶书记跟前,说道:“我敬您,欢迎您常来指导工作。”

    那个秃顶书记说:“别光敬我,你们钟书记也说了列宁了。”

    钟鸣义说:“人家女孩子是敬锦安市委的领导。”

    那个秃顶书记说:“那你陪着。”

    丁一说:“一会我单敬钟书记。”

    “不行。”秃顶书记就给钟鸣义端酒杯。

    钟鸣义说:“好吧,女孩子敬酒谁都愿意喝。”说着,就跟丁一碰杯干了。

    服务员又给丁一满上酒,丁一说:“我下面敬我们市的领导。”

    钟鸣义说:“没我的事了,你敬江市长吧。”

    江帆说:“温局,一块吧。”

    温庆轩就站了起来,跟丁一和江帆碰了杯,三人就干了。

    李立、林岩和小康进来敬酒,丁一就坐了下来。

    冯冉说:“小丁,你也太能喝了。”

    丁一笑了,说道:“不行,已经晕了。”

    其实,服务员给丁一倒的都是白开水,肯定是雅娟安排的。有的时候,陪领导吃饭,免不了要喝酒,领导都喜欢让女孩子们喝酒,拿她们打趣,如果真要喝白酒,像丁一这酒量,三杯就倒地了。所以,她们有的时候就耍点小花招什么的,不然女孩子喝多了,尤其是在领导面前,的确不雅。

    但是长此下去,也出现了一个问题,喝了白开水,肯定脸不红心不醉,别人就以为你特别能喝酒,喝半天脸也不红,酒量大。

    雅娟和冯冉共同敬了各位领导后,酒席就散了,毕竟所有告别和感谢的话,中午的正式宴会已经说过了,所以这顿饭也很快就结束了。

    市委办的几辆小轿车早就停在门口,范卫东在招呼着党伟几个人上车,他们今晚是在亢州最后一个夜晚,明天一早,亢州的车就会把他们送回北京,秃顶书记也连夜坐车回锦安去了。送走了客人后,钟鸣义一一跟广电局的人握手,江帆说道:“温局,这么多美女你那车如果坐不下的话就往我们的车上匀匀,雅娟坐钟书记的车。”

    钟鸣义的司机一听,立刻就给雅娟拉开车门,雅娟就坐了进去,汽车就驶出了院子。

    温庆轩说:“小丁和冯冉坐我车。”

    李立说:“我和冯冉一路,我送冯冉,您送小丁和小苏吧。”小苏就是综艺部的那个女主持人。

    丁一和小苏就上了温庆轩的车。江帆的车率先驶出了大门。

    到了单位门口,丁一下了车,温庆轩的车就开走了,还要送小苏。。

    丁一刚要进去,就听到了呼机响,她拿出一看,是江帆:到国道边等我。

    丁一笑了一下,就又往回走,她在心里就开始打鼓,可别迎头碰见温庆轩的车。走出胡同,站在国道边,四周漆黑一片,只是路上驶过的汽车带来光亮。左顾右看,希望江帆快点到,一是冷,二是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站在路边,的确容易引发人们的联想。过了一会,江帆的车从相反的方向驶过来,这样他就不会迎头碰上温庆轩的车了。

    前排的车门从里面开开,丁一坐了进去。“好暖啊!”说着,就将双手放在了出风口处。

    江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一踩油门,汽车便冲了出去。

    再次带着丁一来到他的住处,江帆有了片刻的迟疑,他左右看了一下,照例将车停在侧门,然后用大衣裹挟着她往楼上跑去。

    到了江帆的房间,江帆把门锁好,过来就抱住了她,低头就亲住了她,边亲边抱着她退到床边。

    熟悉的淡淡的酒味,熏醉了彼此,丁一发现江帆今晚异常的激动,他喘着粗气,狂热的吻着她,都不等她脱下外套,就把她压在床上,直到她憋得透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了她的唇。

    丁一摸着他浓密的头发,看着他紧闭双眼的样子,轻轻说道:“怎么了?”

    江帆说道:“有些头晕。”

    丁一捧住他的头,把他放在自己胸前,说道:“你今天喝的不算多,是不是……”她的话没说完,嘴就再次被他封住。

    丁一穿着外套,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挣扎了一下,江帆这才放过她的唇,把脸贴在她的脸上,紧紧的抱着她,不说话。

    丁一觉得江帆有些不正常,就说道:“起来吧。”

    江帆摇摇头。

    丁一笑了,说道:“把外套脱了。”

    江帆仍然摇摇头。

    丁一说:“乖,穿这么厚,你还压着我,快憋死了。”说着,就故意大口喘着气。

    江帆抬起身子,站在床下,双手一用力,就将她拉了起来。丁一起来后,就要脱外套,哪知又被江帆抱在怀里,把她用力的贴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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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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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9 意外发现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79意外发现

    【179】意外发现

    其实,江帆特别想像毛头小子那样,问丁一相亲的情况,又怕自己的小心眼让丁一笑话,所以才有了让丁一感到他有心事的样子。<请到书>

    半夜,丁一醒了,当她抬头时,居然发现江帆仍然正在看着她,还是睡前的那个姿势,丁一赶紧放过他的胳膊,说道:“是不是压麻了?”

    江帆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说道:“有点。”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丁一伸出一只手,给他活动着肌肉。

    “呵呵,你醉卧江帆怀,谁敢打扰你美人梦?”

    丁一笑了,她感觉很幸福,可能她目前还感觉不到什么,因为她把她自己托付给了他,有些事她就不去操心了,但是,随着丁一年龄的变大,江帆离婚之路还遥遥无期,她还会这么单纯的爱自己吗?这是作为比她大很多的江帆必须要考虑的问题。唉,都是这顶官帽子左右了自己,天下离婚的男人多了,为什么自己竟然有这么多地阻力和顾虑,还不是因为头上的官衔吗?真的有一天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丁一,情况又会变得怎样呢?

    胡思乱想中,江帆闭上了眼睛。

    年三十上午,彭长宜和沈芳大包小包地把桑塔纳车塞满后,他看了看表,说道:“小松这么还不来?”

    沈芳笑笑,没说话。过了一会,院里传来开门声,侄子彭松推着摩托进来了,后面跟着李春雪,李春雪的头上戴着彭松的头盔,两只手里都拎着礼物。

    彭长宜看了一眼沈芳,沈芳冲他笑了笑,说道:“春雪跟咱们一起回。”

    彭长宜拿起车钥匙,瞪了沈芳一眼,说道:“是不是你的主意?我告诉你,有你后悔的那一天!”说完,气鼓鼓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彭松看见叔叔出来了,赶紧叫了一声:“叔。”

    李春雪也跟着叫了一声:“叔。”

    彭长宜没有看他们,而是从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嗯”后,就照直往出走,后面传来了女儿娜娜欢快地声音:“姐姐,姐姐——”

    沈芳又最后检查了一遍屋里屋外后,这才把所有的房门锁好,和彭松他们走了出来,她进了隔壁刘忠的家里,因为他们要走好几天,暖气不能断,刘忠要过来帮忙烧暖气。

    全家人上了车,娜娜想跟李春雪坐在一起,就从前座妈妈的怀里爬到了后面,坐在李春雪和彭松的中间,沈芳看了彭长宜一眼,彭长宜耷拉着脸,脚踩油门,车子便向前开去。

    可能大家都看出了彭长宜的不高兴,就都不说话,只有娜娜跟李春雪说着话,李春雪也不像平时那样话多,有一句无一句地应付着娜娜。

    彭长宜不同意侄子和李春雪搞对象,这在爸爸来时他就表明了态度,但是怎奈,年底他太忙了,居然没有抽时间跟侄子好好谈谈,李春雪都能带着礼物登堂入室了,肯定是双方家里都同意了,哥嫂也在老家做了准备,说到底,只有瞒着他一人,他有些生气,是生妻子沈芳的气,她不应该在这里面推波助澜,也许就是她做的媒?想到这里,他就有意无意地瞪了沈芳一眼。

    沈芳见他不高兴,一直在偷眼打量着他,这会见他没来由地瞪了自己一眼,也就不和他一般见识,装看不见。她故意气彭长宜,说道:“春雪,来时你家里父母怎么说的?”

    李春雪迟疑了一下,说道:“没怎么说,让我一切听阿姨和叔叔的话,你们什么时候回,我也就什么时候回。”

    娜娜说:“太好了,姐姐可以和我一起玩了。”

    沈芳又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姐姐没有时间跟你玩,姐姐有任务,要拜见未来的公婆。”

    “那我要拜见未来的公婆。”娜娜说道。

    她的话把沈芳逗得哈哈大笑,笑过之后,看了眼彭长宜,发现彭长宜还在冷着脸,没有笑意,自己也就不笑了。

    驶上了国道,彭长宜加快了车速。还是李春雪有办法,她找到了彭长宜感兴趣的话题,双手扶住前面彭长宜的座椅,往前倾着身子说道:“叔,前两天我们基金会又给了东方公司一笔贷款,您知道吗?”

    彭长宜一愣,说道:“什么时候?”

    “就是市长调研以后给的。”

    “给了多少?”

    “两百万。”

    “两百万?**的,胡闹!”彭长宜气愤地骂了一句。

    李春雪一看彭长宜果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接着说道:“放款日期和申请贷款书写的都是上个月。”

    “谁批的?”

    “师主任。”

    沈芳借机说道:“还是自己家里人好吧,能给你透露一些信息。”

    彭长宜没有理沈芳。他很生气,这些人怎么胆子这么大?即便钟鸣义在后面给他们撑腰也不能这么大胆啊?这不是瞎干吗?贾东方之前的利息都不结,又给他两百万,胡闹,真**的胡闹!

    李春雪说:“这次把东方公司以前欠的利息扣了。”

    又给了这么多贷款,再不把以前的利息扣了,就太说不过去了,彭长宜非常清楚这一点,他说:“你在那里说话注意。”

    李春雪说:“是,阿姨也这么嘱咐我,我就是一个小储蓄员,什么事都不搀和,什么话也不说。”

    彭长宜在想,江帆肯定不知道这个情况,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气成什么样?不过他也不想告诉他,徒增他的烦恼没有用。

    由于李春雪的缘故,彭长宜只在老家呆了两天自己就提前回来了,不知为什么,对于李春雪,彭长宜始终都没有太大地好感,当年,在古街迎接省里检查的时候,他意外地被李春雪认出,才模糊记得眼前这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子就是当年农村学生李春雪,并且借了她店里的暖水瓶,给检查团打了酸梅汤。<请到书>打这以后,李春雪就走进了他的家庭,求他给她安排工作,不想再卖服装了。给李春雪安排个工作对于彭长宜来说不是难事,北城有这么多的企业,跟哪个企业说说也不成问题,只是眼下许多企业都不景气,所以就给李春雪办了招工指标,把关系放在了棉纺厂,以后又到幼儿园去上班,一来二去,李春雪跟妻子和女儿混得关系非常好,以至于娜娜都有些离不开她,她也就经常在他家吃住,帮助沈芳接送娜娜,干一些家务活。幼儿园把李春雪开除后,彭长宜本想让她回棉纺厂去上班,怎奈李春雪的父母登门求情,说厂子效益不好不说,太辛苦,怕李春雪在车间干不下去。这时,正好北城成立基金会,彭长宜也有意安排一个自己的人进去,就这样,李春雪被安排到基金会上班,当了一个柜员,具体负责储蓄业务,由于长得漂亮,也会来事,有时候也被师小青叫着一起出席一些宴请活动,关键时刻也能替师小青挡几杯酒,跟师小青的关系搞的也不错,今天给师小青拿点柴鸡蛋,明天给师小青拿点不上化肥和农药的蔬菜,把师小青哄得很高兴,每次的月奖、半年奖和全年奖李春雪都是最多的。

    彭长宜不同意她和侄子彭松搞对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李春雪的认识,他觉得李春雪尽管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但是却少有农村人特有的质朴和厚道,多了精明和市侩,作为一般朋友她身上的这些毛病不叫毛病,但如果真成了一家人,就明显和彭长宜的审美格格不入,真不知道侄子当初是怎么想的。他决定上班后和侄子谈谈,即便不能改变他们目前的关系,但是作为家长,彭长宜也要跟侄子表明自己的态度。

    大哥和大嫂很喜欢李春雪,认为李春雪人长得好看,工作也体面,而且李春雪很会来事,博得全家上上下下对她都很喜欢,大哥和大嫂就安排李春雪和许多亲戚见面,彭长宜也就捎带着应付这些,他很反感,初二中午吃过饭,彭长宜就往回走,说是不放心家里的暖气,一旦火灭了,暖气管就会冻爆,把沈芳和女儿留在了老家,声称过两天再去接他们。沈芳说:“你走了我还呆什么劲?”彭长宜说:“你呆着有劲,你导演得戏怎么也得自己看完。”沈芳很不情愿的说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彭家,小松人老实,就不能再找一个窝囊的媳妇,李春雪最合适。”彭长宜说:“是啊,我们家的人都窝囊的需要媳妇来支撑。”沈芳一听他又在说混话,就不理他了。最近沈芳比较迁就他,如果不是原则问题,一般都不和他吵了,毕竟男人现在在外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而且见面时间也短,每天晚上很晚才回来,沾枕头就睡着了,很少有沟通的时候,妈妈就曾经无数次地劝她,让她要学会笼络自己的男人,他现在翅膀硬了,外面的应酬也多,诱惑也多,随便找个理由都能不回家,所以千万不能把男人往外推,要多理解和支持。如果不是妈妈一再相劝,估计沈芳会和他吵上一百次了。

    初二下午,彭长宜回到家,把暖气炉打开后,先去了隔壁刘忠家,因为他们走时,把钥匙给了刘忠家一把,让他们帮忙照看暖气。刘忠夫妇没在家,只有他儿子在家看电视,尽管他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谁都不互相给孩子压岁钱,给来给去的太麻烦,彭长宜看见小家伙后还是忍不住给了孩子一百块钱的压岁钱,嘱咐他锁好门后就出来了,他就从里面的田冲家开始,礼节的串了门后,最后才去的任小亮家。

    任小亮家里养了一条很大的狼狗,白天被圈在一个大狗笼子里,晚上就放出来,听到狗吠声,梁晓慧从里面出来,说道:“长宜来了。”

    彭长宜说:“嫂子,过年好。”

    “过年好。”

    彭长宜进了屋子,任小亮没在家,孩子在看电视。梁晓慧连忙端过来瓜子和糖果,彭长宜边磕瓜子边问道:“任书记串门去了?”

    梁晓慧脸就耷拉了下来,说道:“谁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彭长宜感觉他们好像闹别扭了,就没再问。

    梁晓慧说:“你们回老家怎么没多呆几天?”

    彭长宜说:“她们娘俩还在老家,我提前回来了。”

    “哦?她们没跟你一块回来?”

    “没有,过两天我再回去接她们。”

    “长宜,看你多顾家,可比我们家小亮强多了。”梁晓慧说道。

    彭长宜笑了,心说,这话到了沈芳嘴里就变成:看人家任小亮多顾家,今天家里添个空调,明天添个自动洗衣机,可比你强多了。

    “长宜。”梁晓慧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么多年咱们一直做邻居,而且你又和小亮到一块儿工作了,关系一直处得不错,今天没有外人,你跟嫂子说句实话,小亮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彭长宜一愣,说道:“嫂子,你这是哪儿的话?他天天回家,能有什么人?”

    “长宜,我问你,他是不是和一个外国妞儿好上了,是俄罗斯人?”

    彭长宜停止了磕瓜子,笑了,说道:“嫂子,你可真有想象力,还外国妞?他又不会说外语,怎么能和外国妞好?再说了,外国妞岂是咱们能接触到的,他挣那几个钱,养不起。别瞎想了,太老谣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梁晓慧说:“长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有人夜里看见过他陪着一个外国妞压马路。”

    彭长宜笑了,看着梁晓慧说道:“嫂子,这话经不住推敲,你想想,如果他真是外面有了人,能大摇大摆地逛马路吗?还是和外国妞,这也太不打自招了吧?所以你别听信谣言,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他疯了,脑筋有问题。”

    梁晓慧仍然说道:“我知道你为人厚道,也知道你会维护他,但是他可不是这样说你的。”

    “哦,他说我什么?”彭长宜警觉起来。

    “他说你跟一个省报的女记者有一腿。”

    彭长宜笑了,心说梁晓慧真行,还会用离间计,他彭长宜就是再怎么希望任小亮倒霉,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来达到目的的,就说道:“嫂子,他们经常拿这个跟我开玩笑,我跟那个女记者的关系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人家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有时候不当着你们家属,我们男人之间都喜欢开这种玩笑,但是让你们家属听到就是事了。”

    梁晓慧说:“长宜你放心,这件事嫂子我从来都没跟小芳说过。”

    彭长宜说:“呵呵,她也听说过,知道是怎么回事。”彭长宜说这话时心里就发虚,这话要是让沈芳听到,天天就有的吵了。他有些恨任小亮不是东西,跟家属说这些干嘛?

    梁晓慧显然不死心,又说道:“长宜,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嫂子,咱们共同帮助他,这才是真心为他好。”

    彭长宜郑重的地道:“嫂子,我真没听说过,你也别偏听偏信,有些人就唯恐天下不乱,捕风捉影,造谣生事。”其实,彭长宜心里明镜似地知道任小亮和洋妞的事,但是这件事永远都不会从他嘴里说出去,因为他跟任小亮是同僚,别人说没事,不算什么,如果彭长宜说,就会给别人造成不好地印象,因为基金会的事,他们俩合作得不是太愉快,容易让人误解。可是眼前这个自以为很聪明的女人,还在一个劲地追问他,这让彭长宜很是反感,他就站起身说道:“嫂子,我不呆了,还要到别处去串串。”说着,起身就往出走。

    梁晓慧把他送出门口时还叮嘱道:“长宜,这排房的人中,嫂子就信任你……”

    彭长宜小声地说道:“放心吧嫂子,我不会出卖你的。”

    回到家,刘忠过来了,进门就说:“就你自己回来了?”

    彭长宜说:“过两天我再接她们娘俩去。”说着,就给刘忠沏水。

    刘忠说:“还行,屋里很暖和。”

    彭长宜说:“烧就比不烧强。”说了几句闲话后,彭长宜问刘忠:“年前师小青又给了东方公司一笔贷款,你知道吗?”

    刘忠愣了,说:“不知道,怎么可能,市长三令五申?你听谁说?”

    彭长宜说:“甭管听谁说了,肯定确有其事。”

    “给了多少?”

    “二百万。”

    “真敢干!也太**的敢干了!市长刚给开完会,就敢顶风作案,真是佩服。”刘忠也很气愤。

    “不过据说这二百万也不是实数,把之前贷款的利息扣了。”

    “那也一样啊,看来,钱这个东西,不是谁家的还真不知道心疼。”

    “问题就在这儿,基金会的钱都是老百姓的钱,而且没有国家做后盾,做后盾的只有咱们北城政府,咱们将来能有多少钱堵这个窟窿?真出了事,真抓瞎啊!”彭长宜忧心忡忡地说道。

    刘忠说:“嗨,你也别发愁了,为这个破基金会你也没少操心费力,还跟他闹的挺僵,不值当,反正他是书记,到时出了事他是第一责任人,你又没批过一笔贷款。”

    “唉,话是这么说,真有了事,谁都跑不了。”

    晚上,刘忠和田冲在彭长宜家喝的酒,饭菜是刘忠和田冲两位家属做好端过来的,三个人聊到了深夜,自从彭长宜借调到市政府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彻夜长谈,这也是彭长宜执意自己赶回来的目的所在。尽管彭长宜名义上还是北城政府一把手,也有时回去,但是深入交流意见还没有过,时间和地点也都不容许,况且彭长宜也很忙,借助沈芳和孩子不在家的机会,他们对许多事都交换了意见。主要还是基金会和东方牛的事。彭长宜感到,基金会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而预见到这种风险的彭长宜却无能为力。东方公司将来也麻烦,自己没有造血功能,光靠贷款过日子,不知道当初招商引资的时候,市里看中了他什么?

    第二天,彭长宜把头天晚饭的残局收拾清,就往王家栋家里赶去。这么多年了,彭长宜始终都是初三到他家拜年。按北方的风俗来讲,今天该是祭祖的日子,是互相不能拜年的,今天这个日子要是拜年的话,日后双方就会成为仇人。王家栋不信这些,他就是在彭长宜刚到组织部的时候,在初三这天,要彭长宜去的家里。以后,彭长宜也就习惯在今天这个日子去他家拜年了。彭长宜愿意初三给部长拜年还有一个自私的原因,那就是今天这个日子部长家没人,部长也不会出门,可以安心和他呆着。

    果然,部长家里没有外人,部长正站在院里活动筋骨,见他开门进来,脸上立刻有了笑容,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该来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来早了,怕您老人家没起床。”

    “呵呵,我们早就起来了,饭都吃了,你吃了吗?”

    “吃了。”彭长宜撒了个谎,就跟着王家栋进屋了。

    部长夫人说:“怎么就你来了,那娘俩呢?”

    “在老家,过两天再去接她们。”

    王家栋说:“哦,那你早上在哪儿吃的饭?是不是没吃?家里有饺子,让你阿姨给你煎煎?”

    彭长宜笑了,说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您,行。”

    部长夫人就笑了,说道:“你还客气什么?”说着,就去给他煎饺子。

    这功夫部长接了一个电话,彭长宜就出去到厨房,去等着吃饺子,他坐在餐桌旁边,部长夫人给他预备好了碗筷和醋,煎一个他就吃一个,直到一盘子剩饺子煎完,他也就吃完了。

    部长夫人笑了,说道:“是不是头天晚上也没吃饭?”

    “没吃,光喝酒了。”彭长宜如实地说道。

    “够吗?”

    “够了,撑了。”

    “我在给你弄碗汤吧。”说着就要做汤。

    彭长宜赶忙拦住,说:“真的够了,我一会去喝水。”他说着,站起来就要出去,部长夫人叫住了他,说道:“长宜,等等。”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说:“给娜娜的。”

    彭长宜推了回去,说道:“您见着她再给吧,我不管。”

    部长夫人说:“她回来不定哪天,是这事,你给孩子带回去。”

    彭长宜接了过来。他回到北屋,部长的电话也打完了,正坐在沙发看电视。彭长宜把红包塞进手包里,这才想起什么,就掏出一个信封,说道:“我都忘了,这是今年上半年的房租。”

    这时,正好部长夫人也进来了。部长说:“长宜给你送房租来了,年前你阿姨还磨叨这事呢,以为你贪污了呢。”

    部长夫人尴尬地说:“你就寒碜我吧,长宜,别听他的,总胡说。”

    彭长宜笑了,部长夫人肯定会磨叨这事是真的,他赶忙说道:“不瞒您说,人家早就给我了,一天都不差,嗨,让我给垫着花了,年前我忙,张市长也忙,快放假了还报了票,所以也没及时给您送来。”

    部长笑了,跟夫人说道:“小圆他们什么时候接你来?”

    “说是一会来。”夫人答道

    彭长宜说:“您出去?”

    部长夫人笑着说:“我给你们腾地方,一会雯雯来接我出去溜达溜达。”

    彭长宜笑了,说:“不用,我们没有背您的话。”

    “我也没事,两个孩子想让我出去透透风。”

    “雯雯在这儿过的年?”彭长宜问道。

    “昨天来的,这叫什么过年。”就是吃了一顿饭。

    “他们的事就算定了吧?”

    王家栋气哼哼地说道:“我们不参加意见,爱定不定。”

    彭长宜笑了,“您什么态度啊?”

    “什么态度,就这态度!”王家栋冷着脸说道。说着,就出去上厕所了。

    部长夫人小声跟彭长宜说道:“卢辉没来,也没打个电话。”

    彭长宜点点头,他明白部长为什么是这个态度了,就说道:“雯雯这个孩子不错,朴实、大方。”

    部长夫人说:“我也是这么劝他,雯雯有自己的父母,他一个叔叔家要说也无所谓。”

    “哼,就是。”彭长宜对卢辉也有自己的看法。他没有在亢州提起来,而是去了和甸,对许多人都有怨气。部长的气话肯定是冲着他说的。

    部长这时进了屋,他说:“长宜,你说雯雯将来适合什么岗位?”

    彭长宜笑了,说道:“又不关您的事,您操那心干嘛?”

    王家栋一听,自己也扑哧笑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雯雯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个子不高但很机灵的小伙子,手里搬着两个纸箱子,雯雯进来后,看见彭长宜在,就叫了一声“彭叔,过年好。”

    彭长宜笑了,说:“雯雯过年好。”

    雯雯给后面那个小伙子开门,那个小伙子就把两箱东西放下,冲着王家栋一鞠躬,说道:“老爷子过年好,这是我孝敬你的。”然后看见了彭长宜,他就是一愣,也礼貌的躬了一下身子,说道:“彭叔儿好!”

    彭长宜一愣,这个人他没有见过,但是说话的语调很熟悉,有浓重的后尾音,彭长宜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他说话。

    那个人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彭长宜的右臂,彭长宜的脑袋就“嗡”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心脏就剧烈地跳动起来……

    王家栋打量着这个个子不高的小伙子,说道:“我怎没见过你?”

    雯雯说:“小圆的助理,据说助理了许多年了。”

    那个小伙子说:“您没见过我,我可是见过您,我不经常来这儿,大部分时间呆在北京,您肯定不记得我。”

    王家栋笑了,一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盒没有开封的中华烟,说道:“辛苦你了。”

    小伙子不要,推辞着。

    王家栋说:“客气什么,你又没有时间坐下抽,装起来吧。”

    小伙子连忙说:“谢谢您,谢谢您。”

    这时,部长夫人穿好衣服后,就从里屋出来了,雯雯说了声,“彭叔,您坐。”说着,就和部长夫人出去了,部长夫人又回来说道:“中午饭你们自己解决,我说不定就不回来了。”

    王家栋说:“走你的吧,别管我们,饿不着。”

    那个小伙子赶紧走到部长夫人和雯雯的前面,非常麻利地给她们开开院门,然后冲院子里的王家栋和彭长宜点点头,随后又把门关严。

    彭长宜盯着那个人不错眼珠地观察着,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没错,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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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3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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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 酒厂出事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80酒厂出事

    【180】酒厂出事

    彭长宜回屋后,坐在沙发上,还在琢磨着刚才那个个子不高的小伙子和他说话时那浓重的尾音。《书纯文字首发》王家栋弯腰打量着那两箱水果,一箱是火龙果,一箱是猕猴桃。王家栋说道:“这个火龙果比较新鲜,你走时给娜娜拿几个。”

    彭长宜没有捡茬,他起身给自己和王家栋各倒了一杯水,说道:“小圆那里的人也有您不认识的?”

    王家栋说:“不认识的多了,但是他们似乎都认识我,有的时候上街,就会有车停在你身边,问你,老爷子,您去哪儿?我送您。有时候吃早点,吃完给钱的时候,老板就会告诉你,有人把账给你结了。如果是政界上的人,没有我不认识的,再有政界上的人似乎也不会不跟你说话就给你结账的,我就猜是小圆公司的人了。”

    彭长宜点点头,王家栋说得是实情,他又问道:“他那个助理您也没见过?”

    王家栋一愣,他不明白彭长宜为什么总是问这个问题,就说道:“没见过,从来都没见过,怎么了?”

    彭长宜笑了,喝了口水说道:“不怎么,我也没见过,好奇。”

    王家栋盯着他看了一眼,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你见过?”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都没见过,我上哪儿见?”

    王家栋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说道:“年前你去省城着吗?”

    “去了。”于是,彭长宜就把那天靳老师领着他去见叶天扬的经过跟部长学舌了一遍。

    王家栋说:“嗯,不错,这个关系你要抓住,以后要有意识地经常走动。现在你没看吗?你想在县里当个一官半职,光往锦安跑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关健还要往省里跑,既然你有这个关系,干嘛还闲置着不用?不要怕别人说闲话,嘴长在别人的身上,愿意怎样说就怎样说,关系不能耽误。我为什么让你去省城,我听说上次戴隽萍提秘书长就是叶天扬的关系,所以我感到翟炳德应该跟叶天扬应该是有些交情的,最起码是可以办事的那种交情。所以,你要抓住这个关系,况且,你们是萍水相逢,又不是刻意去跑的关系,而且你跟他女儿也一直有交往,就更应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关系了。”

    彭长宜听到部长说到叶桐,一时摸不着部长是什么意思,也没敢接他的话茬,他有些心不在焉。

    王家栋看了彭长宜一眼,感觉他的注意力没在自己刚才的话上,就说:“你还有事?”

    彭长宜说:“没有啊,我什么事都没有,今天就是给您拜年来了。”

    王家栋说道:“北城情况怎么样?”

    彭长宜说:“我刚听说,江市长开完基金会调研会后,任小亮又给了贾东方二百万贷款。”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江帆有的时候也太理想化了,搞什么调研,基金会毕竟是北城自己的事,既然你说领导干预太多,那么你就不要再去干预了,调研,会引起许多人不满的,首先钟鸣义这一干人就会不满,其次是容易引起社会恐慌,一下子暴露出那么多问题,老百姓会怎么想?储户会怎么想?”

    彭长宜一惊,说道:“基金会的确有问题,而且很严重的问题,他对基金会开始就有忧虑,之所以拖了那么长时间才批准成立,就是因为这个关系。现在,他当初担心的一切问题都出现了,最起码是北城基金会出现了情况。”

    王家栋说:“一个两千多万的基金会,何须牵扯这么大的精力,出了事,北城兜不住了有市里,有的时候玩政治不能太较真,也不能总是考虑经济账,这一点江帆考虑的欠火候,不过我看江帆开始较真,后来钟鸣义一搀和他就基本把基金会的事放下了,是不是后来你在他耳边吹风点火了,依我看,就是你左右了他,这个时候调研基金会,不是一个政治成熟的表现,而且,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彭长宜的后背开始发热,他有些紧张了,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王家栋说得对,在这个问题上,他的确起到了吹风点火的作用。

    王家栋继续说道:“在官场上,你每要说一句话,做一件事甚至说一句话都要想清楚一个问题,你就是,你想要到达什么目的,这个目的的达到将要付出多大的政治成本,值不值得。你和江帆都一样,年轻,还有着很浓烈的理想主义色彩,政治,没有理想是不行的,光有理想也是不行的。你想想,如果因为一个小小的基金会,江帆和钟鸣义之间由此撕破脸,从而影响整个官场生态,你说是值得还是不值得。有些问题,必须要让它暴露,只有暴露了解决起来还不费力气。”

    彭长宜再次折服了,站位不同,看问题的方式方法就不同。王家栋这样一说,彭长宜不得不佩服他的老道。的确如部长所说,江帆调研基金会,的确是受到彭长宜的影响,彭长宜是北城的行政主官,他比谁都担心基金会出事,一是百姓利益受损失,二是北城政府受损失,基金会的确积重难返,再怎么整顿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果拿基金会和亢州政治生态比,甚至和市长的官位比,当然是后两者重要了。(书纯文字)

    王家栋又说:“当我听说江帆去基金会调研后,我就在想,江帆之所以搞这次调研,肯定是听从了你的建议,也是基于最初你们对成立基金会的种种顾虑,可以说,主要是江帆的顾虑,你是受了他的影响。后来基金会的确出现了问题,钟鸣义让农工部一个副部长去兼任北城基金会主任,从这一点上江帆就已经看出不出必出问题,所以他后来几乎不过问基金会的事,他突然搞调研,以他的心智,不会想不到这样做的后果,也不是不明白自己已经站在了钟鸣义的对立面上,但他还是这样做了,很大程度上是做给你看的。”

    “做给我看?”彭长宜有些不明白了。

    “对,是做给你看。你想,基金会的忧虑是他首先预料到的,又把这种风险意识传染给你,而你也的确发现了许多问题,免不了要向他汇报,因为你是北城行政主官,基金会垮台,你是要收拾烂摊子的,怎么收拾,是要那钱堵的,所以,你比谁都担心基金会出事。这种情况下,你说江帆还能坐视不管吗?为了你,他也必须要有个态度。他明明知道北城的基金会积重难返,但他还要去做,那么唯一的目的就是做给彭长宜看的,他不能让彭长宜对他失去信心,所以,某种程度上,江帆也是舍生取义。”

    彭长宜的后背刚才只是发热,这会已经完全潮湿了,他如醍醐灌顶般豁然明白了。他感觉自己太冒失了,太本位主义了!如果因为基金会而让钟鸣义视江帆为眼中钉肉中刺那就太对不起市长了,那就影响了书记和市长合作的大事,任小亮不是因为自己干预的太多,已经把自己视为威胁了吗?钟鸣义和任小亮是一样的人,江帆在他的地盘上搅和了这么一下,当然就会成为他的对立面!太可怕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想到这里,他弱弱地说道:“市长完全可以不听我的话呀,况且,我也没有让他这么去做?”

    “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他不能让你对他失去信心,从这一点上,江帆很看重你,看重你们之间的一切,所以我才说他是‘舍生取义’。”

    彭长宜心里一热,想了想又说道:“即便调研,估计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因为没有人听他的……”

    “起不了作用就烂掉!有的时候别怕脓包破了,只有破了流出脓才是好事,不是坏事。”王家栋干脆地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他心说,我的妈呀,恐怕自己跟部长学一辈子,也学不到从政的真谛!

    这时,就听院里传来开门声,随后一个大嗓门嚷道:“拜年来了,拜年来了,准备垫子!”

    彭长宜站了起来,伸着脖子一看,是公安局局长尚德民,他赶紧替尚德民开开门。尚德民说道:“长宜老弟在呀,过年好,王书记过年好!”

    王家栋说道:“你不是值班吗?怎么还有时间出来转?”

    尚德民说:“值班也得出来给您拜年。”说着就坐了下来。

    彭长宜给尚德民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面前,尚德民盯着他问道:“小彭,怎么样,没落什么毛病吧?”

    彭长宜的头还有些发晕,还没从刚才的思维中完全跳出来,就说:“什么什么毛病?”

    “你的胳膊?”尚德民盯着他的胳膊问道。

    彭长宜说:“呵呵,什么事都没有,只落个疤,估计穿短袖能盖上。”

    “嗨,盖与盖不上还想怎么样,你又不找对象了。”尚德民说道。

    王家栋突然问尚德民:“这么长时间你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尚德民说:“几乎没有什么进展,你们又不让公开调查,许多工作受到局限,另外我手下缺少搞刑侦的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彭长宜乐了。

    尚德民可能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我当着管我们的政法书记不该这样说,的确是这样,我一个大酒囊饭袋带出一帮小酒囊饭袋,所以上了班我就给市里打个报告,准备送出去几个培训培训,另外想招几个警校毕业的学生。”

    彭长宜明白了,他之所以付出自己是“酒囊饭袋”这个代价,目的还是要进人,无疑,进的人都是他的关系户,想到这里,自己也决定搭个车,就说道:“我给你推荐一个怎么样,尽管他学历不高,但是非常机敏,悟性高,而且性格蔫乎,不多言多语,非常着靠,会干事,有脑子,完全就是搞刑侦的料。”

    “哦,你还有这高人,太好了,他在哪儿?”尚德民问道。

    “现在在北城派出所,是片长,所以非常赏识他。”

    “叫什么名字?”

    “陈乐。”

    “哦,我听说过这个人,不错,让他上来,先出去培训,回来给他一个刑警队长当当。”尚德民说道。

    因为小洋楼的事,王家栋也知道陈乐,他说道:“这个陈乐我也知道,小伙子不错,在下边派出所恐怕荒废了,队长不队长的,好好培养一下还是很有希望的。”

    尚德民说:“长宜和书记看好的人,肯定没错,让他到刑警队来?”

    “嗯,让他干刑侦最好,我不是夸她,保证给您丢不了人,交给他办的事,您尽管放心,而且不显山不露水就给您办了,非常适合搞刑侦工作……”

    王家栋看了彭长宜一眼,彭长宜知道自己话说多了,就赶紧起身给他们倒水。

    尚德民说,“那好,特事特办,我回去就安排,争取开班就让他来报道,可是,给个什么职务?”

    王家栋说道:“你说呗,你给他们一个职务还不跟市委书记任命个村主任那么容易吗?”

    尚德民赶紧起身给王家栋端起水杯,说道:“得嘞您,饶了我呗。让他到市区中队吧,我刚才有些没放心上,直接任命队长是不是太招摇,对他成长也不利,先给个副队长干着,等有了成绩再说,市区中队长年纪也大了,他跟局里申请过想回机关,将来如果可能,就让陈乐顶缺。”

    彭长宜说:“您怎么安排都行,别的我不敢保,但是保证不会给您丢人现眼。您看我什么时候带他见见您,您先过过目。”

    尚德民说:“你和书记看上的人还有错,我就不过目了,等上班我就让人事科下调令,那也别领他来见我,反倒不好。”

    彭长宜很高兴,说道:“等您哪天不忙,我请您喝酒。”

    尚德民说:“还是咱俩请王书记吧。”

    王家栋说:“对了德民,你刚才说几乎没有线索,是不是言外之意有点线索?”

    尚德民乐了,他跟彭长宜说道:“长宜,这才是搞刑侦的大家呀,善于捕捉信息。怎么说呢,也不是一点线索没有,通过这一段的暗访排查,有一点可以肯定,不是熬油那帮人干的,有可能是东方公司的人。”

    “哦?”王家栋皱了一下眉头。

    尚德民说:“秘密调查的人说,有个线人曾经跟我们调查的人说,他有个小兄弟,砍了人后老板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回东北老家了,由于钱花光了,最近又回来了,据说这个人原来在东方公司干过,现在在北京一家大型娱乐中心当保安,也就是打手。”

    “能找到吗?”

    “我们得到线索后,就去了北京这家娱乐中心,晚了一步,他又离开了,具体去哪儿了目前还没有线索。”

    王家栋点点头,没有说话。

    彭长宜脑子则快速的转着,刚才那个矮个小伙子,绝对是在那天黑夜救自己的人当中的一个,尤其是他刚才看自己右臂的那一眼,绝对是完全的下意识所为,而且说话时那浓重的尾音,还有麻利的身手,彭长宜想起来,扎轮胎的那个人就是他!可是,可是……许多问题他一时想不明白。

    “长宜,东方公司不就是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吗?你有得罪他们吗?”尚德民问道。

    彭长宜笑笑,说道:“我怎么能得罪他,以前都不认识。”他故意把他和东方公司之间的关系说得轻描淡写。

    尚德民说:“目前还只是推测,一切尚无定论,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们把熬油那帮人挨个排查了一遍,是因为那个小打手,才想到了东方公司。”

    彭长宜点点头。

    “你别光点头,你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便于破案。”尚德民说。

    彭长宜敷衍道:“我下来想想,也没准自己不觉,但是做的事兴许就得罪人家了,而自己全然不知,等我理出头绪我再告诉您。”

    尚德民说:“那也好。”

    这时,尚德民的步话机响了:“尚局,速回局,有急事。”

    “什么事?”尚德民说道。

    “这个……”

    尚德民说道:“好的。”尚德民关了步话机后,掏出电话,就给局里打回了电话,因为步话机不具备保密性,电话刚一接通,他就问道:“有什么事,快说。”

    电话那头说道:“接到北京市d县公安局的电话,他们那里有个村子昨天办满月酒,结果几乎全村人中毒,另外一名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查,是喝了假酒,这个假酒是咱们亢州酒厂生产的,目前当地的经销商已被控制,要求咱们配合,迅速查封酒厂,查封他们的账目,控制酒厂负责人,d县的办案人员正在来咱们这里的途中。”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收线后,尚德民说:“出事了!”

    刚才,从电话里,王家栋差不多也听明白了,他刚要说什么,自己的电话也响了,是锦安市政法委书记的电话,跟尚德民的电话内容一样。王家栋说:“我明白,马上布置。”

    挂了电话,王家栋在屋里踱着步,尚德民和彭长宜都看着他,最后,王家栋说:“考虑到这个酒厂的特殊关系,这事得让钟书记知道。”

    “嗯。”尚德民点点头。

    王家栋马上给钟鸣义打了电话,钟鸣义很快就接通了,王家栋没有说一句过年的话,直奔主题:“钟书记,有个紧急的事跟你汇报……”他就把锦安政法委刚打给他的电话内容跟钟鸣义复述了一遍,钟鸣义没有丝毫的犹豫,说道:“假酒喝死了人,谁都没办法,王书记,你就安排吧,全力配合北京方面调查此事。”

    王家栋心想,可能钟鸣义早就知道这事了,昨天的事,应该是酒厂最先得到信了。尚德民派人去酒厂,也只能封存产品和生产车间,肯定人是抓不到的。放下电话,王家栋说:“德民,你去布置吧,我手机开着,有事联系。”

    尚德民说:“好,我马上回局。”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王家栋继续在屋里踱着步子,彭长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王家栋站住,看着他说道:“怎么了,不说话?”

    彭长宜叹了口气,说道:“我在想,我们基金会放给酒厂的贷款,这次肯定是打了水漂。”

    王家栋走到他跟前,说道:“你小子可真行,跟个土财主一样,总是惦记你们基金会的贷款,不过如果破产,你们贷款兴许还有追回。”

    彭长宜低着头不说话。

    王家栋说道:“今天谁值班?”

    彭长宜想了想说:“政府这边是张市长,市委那边是……是崔书记吧?”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走,你跟我去单位。”

    彭长宜立刻起来,拿起自己的手包,顺便给王家栋把衣架上的半大衣摘了下来,王家栋穿上就走出家门,坐上了彭长宜的汽车。刚到单位,王家栋的手机就响了,是尚德民,他向王家栋报告说:酒厂车间和库房已被封存,会计室也被封存,不过从迹象表明,会计室的账目有烧毁的痕迹。

    王家栋说:“封存现场。”

    尚德民说:“是。”

    王家栋就给张怀办公室打了电话,没在,又给他打了手机,张怀接通后,王家栋仍然没有说过年的话,而是简单跟张怀陈述了一下发生的事,张怀大惊,说道:“我马上回单位。”

    初五这天,彭长宜把沈芳和女儿接回来了,侄子彭松和李春雪还在老家,他们说要等初八上班再回来。

    晚上,彭长宜接到林岩的电话,林岩在电话里说:“彭主任,明天有时间吗?”

    彭长宜想,林岩找他从某种程度上说就跟市长江帆找他没什么两样,他就笑呵呵地说道:“林秘书,有什么事?”

    林岩说:“市长明天上午的飞机,小许回老家了,我那两下子不敢开车进京,你要是有时间,咱们一道去接市长,要是没有时间,我再找其他的司机。”

    彭长宜知道林岩这人办事仔密,经过几年的历练,他已经成为一个非常成熟的标准的职业秘书了,而且在去年,江帆给他弄了个副科级,兼任政府信息办公室主任,也是在为林岩将来出去任职打基础。正因为林岩办事仔密,市长的一切事务几乎他都包了,凡人是很难窥到市长的私生活的,就连接机这等事,他都几乎不用外人,他和小许对市长的服务几乎是全程死盯,这也是曹南给他们下的死命令,尽量不让其他人伺候市长,包括开车、拿水杯这等小事,更是将企图接近市长的女人们隔绝,除非这些女人私下和市长联系,他们不知道也就没办法了,这就使江帆少了许多麻烦和闲言碎语。这也是真心为市长服务的人应该做的。所以,彭长宜听他这么说,当下就表态,说:“没问题,有没有事我都跟你去。”

    林岩高兴地说:“那好,明天我开着车去家里接你。”

    本来,彭长宜明天是要去岳母家拜年的,估计明天去不成了,沈芳在旁边听得非常清楚,她瞪着眼说:“你怎么这样?说好了回我们家的?我也跟妈说了,他们明天肯定要准备的。”

    彭长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沈芳在他家住了好几天,一到要回娘家了,他又有事了,就说道:“我明天一早就把你们送过去,然后你们等我,我回来再去找你们。”

    “不行,你就得跟我们回去。”沈芳赌气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说道:“他有秘书有司机,凭什么你也要围着他转?”

    彭长宜说:“我不围着他转,将来没人围着我转,懂不?”

    “不懂,马屁精。”

    女儿觉得这话新鲜,也学舌到:“嘿嘿,马屁精。”

    彭长宜瞪了沈芳一眼,说道:“瞧你这第一任老师当的,真出息!”

    沈芳不以为然地说道:“成天你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盼着过年了,还不和我们娘俩呆两天,自己从家里提前跑回把我们撂下不说,明天说好了的事还变卦了,不行,我不许!”沈芳撒起娇来。

    (更新又晚了,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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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4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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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1 离婚,是一种灾后重建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81离婚,是一种灾后重建

    【181】离婚,是一种灾后重建。[`书`]

    彭长宜说:“就按我说的办,明天就去接机,后天我带你们去北京玩,叫上娜娜姥爷和姥姥,我将功补过怎么样?”

    女儿高兴地跳了起来,说道:“我去,我去,去北京游乐场玩。”

    既然彭长宜这么说了,沈芳也不好说什么了,男人,从来都是工作第一,这是她无法逆转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就赌气回屋去了。彭长宜知道沈芳这是拿他没辙的表现,他看着女儿,跟女儿做了鬼脸,女儿嘻嘻的笑了,彭长宜走到女儿跟前,小声说道:“去,哄哄妈妈去,不把妈妈哄高兴了不许出来!”

    女儿就咧着小嘴,笑着跑进了卧室。

    当江帆拎着旅行箱,胳膊上搭着大衣,从机场大厅信步出来的时候,林岩早就几步跑上前去,接过了他手里的箱子和提包,彭长宜则在几步外打量着江帆,他感到江帆的确有玉树临风般的气质,在众多旅客中,显得是那样的卓尔不群,英俊潇洒。当他抬手向彭长宜打招呼的那一刻,彭长宜竟然有些恍惚,难怪丁一这么喜欢他,连他自己都觉得江帆气宇非凡,俊朗出众,如果丁一和他相拥着走在一起,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璧人一对。

    江帆见彭长宜愣在那里,就笑了,说道:“长宜,过年好,家里都好吗?”

    彭长宜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伸出双手,握住了江帆的右手,说道:“好,都好。”

    寒暄了几句后,他们来到停车场,彭长宜开车,江帆坐在了前排副驾驶座上,后排的林岩问江帆:“市长,您饿吗?”

    江帆看了看表,说道:“我不饿,征求你们的意见,是在北京吃中午饭还是回去吃?”

    彭长宜说:“您要是不饿的话,咱们就回去吃,还能喝点小酒。”

    江帆笑了,说道:“行。”

    在回去的路上,江帆问了假酒的事。原来,事发当天,常务副市长张怀就打电话告诉了江帆,林岩也告诉了他。

    彭长宜说:“太具体的情况我不大清楚,张市长在管这事。据说死者还没有火化,雅娟的哥哥和嫂子没有抓到,厂长也没有抓到,对方对咱们这边的工作很不满意,销售账单也有一部分销毁,没来及销毁的似乎也被带走了。咱们这边只是协助调查,案发地毕竟在北京那边。”

    江帆点点头,没说话。

    林岩说:“我查了有关法律条文,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按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销售金额达到五万元以上,即可构成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按照刑法的规定,对于构成本罪的行为,根据其销售金额的不同,分别给予不同的刑事处罚: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共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但是,好像所有的法律条文都没说致死人命的该怎么量刑。”

    彭长宜说:“肯定在量刑上会重判。”

    “判谁?”林岩问。

    “法人呗。”彭长宜说道。

    “那就是邢雅娟的嫂子?”

    彭长宜笑了,说道:“难道还会是别人,别操心了,哈哈。”

    林岩说:“想想当初那么高调的夺标,不惜将自己的**都当成了竞争的砝码,使其他人望而却步,几乎一夜之间就让全体亢州人认识了她,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

    “呵呵,是啊,女人一旦疯狂,还真是可怕。”彭长宜似乎觉得这话说得不合适,连忙就闭住了嘴。

    江帆说:“长宜,你刚才说对方对咱们工作不满意,是公安部门还是质检和工商部门?”

    “都包括,首先酒厂销毁账单他们不满意,其次是酒厂制假售假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咱们当地没有发现?”

    “哦——”江帆陷入了沉思,半天才说:“小林,你记一下,上班后,咱们要借助这件事,在全市来一次食品安全大检查。”

    “好的。”林岩应声道。

    彭长宜心想江帆这个举措不错,既能消除一些不良影响,也能做一些马后功,他就说:“有必要,毕竟眼下还没出正月,而且还有一个元宵节,检查的重点就放在假酒上。”

    江帆说:“对啊,我们总是要有个态度,人家北京替咱们发现了问题,必要的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另外,食品安全还真是大问题,这一点也确实要整顿,不容忽略,回头开个专题会议,研究一下。”

    回到亢州后,林岩和彭长宜帮着江帆把东西拎上宾馆他的房间,彭长宜看了看表,江帆说道:“你还有事?”

    彭长宜说:“没事。”

    江帆说:“如果没事的话就一起吃饭吧,聊会儿。”

    林岩说:“我去安排,过会你们就下来。”说着,他就要去沏水。

    彭长宜说:“你去安排饭吧,我来。”

    林岩走后,江帆进了卫生间,洗了洗脸,活动了一下双臂和腰身,说道:“还真累!”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把腿翘在沙发的扶手上,半躺着。

    彭长宜给他断过一杯水,说:“一会吃完饭您泡个澡,休息一下。”

    江帆闭了一下眼睛说道:“嗯,有时一阵一阵的我还真感到累!”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江帆第二次说自己累,彭长宜就不会单单往旅途辛苦方面去想了,就说:“是啊,您也该注意休息。”

    江帆睁开了眼睛说道:“长宜,今年有什么打算没有?”

    彭长宜笑了,说道:“没什么打算,过了两会,就开始着手干我的事,清理小石棉厂……”

    江帆摆摆手,说道:“我不是说这个。”他顿了顿,说:“长宜,不瞒你说,我忽然感到有些事要着急去做了,有一种时间紧迫的感觉。”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说道:“两会过后,我准备去跑跑你的事去,另外今年我想把小林放下去,这两件事必须要做。”

    彭长宜笑了,说道:“为什么?”

    “不知道,有一种处理后事的感觉。”他靠在沙发上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发生什么事让您悲观了?”

    “也没发生什么事,完全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从春节前就有。”江帆皱着眉说道。

    彭长宜说:“我的事还要对机会,不急,我在北城也很滋润,您千万别有负担,再有,小林您用着越来越顺手,放下去你身边就没有这么贴心的人了,再培养起一个新秘书还需要时日。”

    江帆意味深长地说:“我不能太自私了,小林跟了我好几年了,也该放下去了,岁数也不小了,我不能耽误了他。”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您这样想也对,去哪儿呢?”

    江帆说:“目前还没想好,不过我的秘书肯定不能安排太差,我想把他安排在市区。”

    彭长宜想了想,目前三个区和开发区都没有太合适的位置,就说:“开发区倒是可以考虑。”

    江帆摇摇头,说:“开发区不行,当行政一把手资历太浅,党委副书记有点委屈他,并且万一我不在这里了,他想上来就太难了。”

    彭长宜笑了,说:“小林真幸福。”

    江帆也笑了,起身喝了一口水,说:“你也幸福。”

    彭长宜说:“是啊,我们都遇到了仁义的领导,知道心疼伙计,处处为伙计的前途着想,不过,您要调走吗?”彭长宜突然问道。

    江帆说:“我总会有调走那一天的,有一些事情不得不考虑,樊书记连司机都考虑到了,我先考虑秘书吧,你还有校长背后支持着,如果我调走了,我的秘书和司机不会有人管。”

    江帆说得是官场常态,大凡一个领导走后,尤其是主要领导,如果他们的秘书和司机不提前安排好,没有人会安排他们的,谁有谁的人,所以一般前任领导的秘书或者司机,大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日。官场就是这样,秘书升迁的快与慢,不完全取决于秘书本人,还要看他服侍过的领导,领导能耐大,秘书就上得快,领导能耐小,秘书就上得慢,领导把秘书看做是感情的投资,当做权力的延续,秘书则把领导当做可以攀援的大树,是依附领导而生的,所以说,领导和秘书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一般聪明的秘书,都会权力辅佐领导上位,尽可能的规避和预防领导的政治风险,及时弥补过错,使领导尽可能少的出现纰漏。领导仕途顺利,他也就能仕途顺利。

    彭长宜听了江帆的话,就笑着说:“呵呵,那就太好了,您调走肯定是高升。”

    “正常情况下是,但对于我来说未必。”江帆有些忧虑。

    “为什么?”彭长宜不明白了,他一直认为翟炳德很器重江帆的。

    江帆笑了,说道:“预感,完全是预感。”

    彭长宜感到江帆不会是凭白无故地就有预感,一定是有什么事,就说:“出了什么事了吗?”

    江帆叹了一口气,说道:“年前我回北京了,找到了岳父,跟他摊牌了。”

    彭长宜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不同意我们离婚,而且话里话外还有一些威胁的意思。”

    彭长宜明白了,难怪江帆会有这种忧患般的感觉,就说:“难道您岳父还能干预到您的前程?”

    江帆苦笑了一下,说道:“你有所不知,我出来挂职,说白了,第一想离婚,第二就是想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可是没想到还是没有逃出如来佛的手心,他是翟书记的老首长,翟书记给他当过几年警卫员,后来被他送去读书深造,这个情况我也是后来当上市长后才知道的。所以,我的危机感就是这么来的。”

    彭长宜点了点头,对江帆充满了同情。他说:“要不,您就再等等,也许再等几年,您就不想离婚了呢,岁数大了,许多恩怨也会随之消失的。”

    “不会!”江帆坐起来,说道:“在这个问题上我不会妥协,更不会委屈自己。”江帆坚定的说道。

    彭长宜看着他,感觉江帆有些悲壮。

    “一点都没有您可以留恋的东西了吗?”彭长宜指的的他跟妻子袁小姶之间。

    江帆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是怀念不是留恋,什么东西一旦变成了怀念,就证明它已经完全死掉了。覆水难收的故事听说过吧,放在我这里再恰当不过了。”

    彭长宜知道这个故事,说得是姜子牙不能原谅前妻嫌穷爱富另择高枝,后姜子牙发迹她又前来请求复合,姜子牙当着前妻的面将一盆水泼出,对前妻说,只要你把泼出的水收回来,我就跟你复合,这就是覆水难收的典故。彭长宜也替江帆感到沉重,看来,摊上一个有家庭背景的妻子不完全是幸事,有时候是助推器,有的时候还是枷锁是铁链,要挣开也并非易事。况且,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丁一,必定他们早就两心相许,断然江帆是不会回头的,于是试探着说道:“也许,您可以尝试一下原谅……”

    江帆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彭长宜点点头,说:“我能懂。那她就是不离怎么办?”

    “这也是我这个春节一直在想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如果我肯放弃一些东西,还是能离的,只是……唉,烦啊。”江帆突然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着。

    彭长宜很心疼他,就说道:“您也想开些,既然这样,也别太苦着自己,只要不太违背原则,喜欢……”他说不下去了,他不能跟一个市长说“喜欢谁就找谁”的话,再说了,这话对丁一也是一种亵渎。

    江帆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喜欢的事未必就能做,不喜欢的事还要去做,我们毕竟头上是有紧箍咒的,该注意的影响还是要注意的。我同学就说过,离婚是一种灾后重建,我现在连重建的资格都没有啊!”

    彭长宜感到了江帆的悲观,就说道:“您千万不要这么悲观,毕竟事业上您还是前途无量的。”

    江帆苦笑了一下说道:“难说,不过我已经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长宜,看过红灯记吧,李玉和说过一句话,有这碗酒垫底,什么酒我都能对付,想想心灵遭受的重创,什么样的结果都能接受了。”

    彭长宜有些担心江帆,就说:“您别呀,别这么悲观,要知道,您一悲观,我们就觉得暗无天日了。”

    江帆笑了,说道:“其实,我说这话也是在给自己打气,不是悲观。”

    彭长宜说:“我忽然有个馊主意,不过这个馊主意不地道,估计您不屑于使用。”

    江帆笑了:“说来听听。”

    彭长宜说:“她不是在您身边安排了**的人了吗?您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兴许,您一这样做,就能成全了他们呢?”

    江帆说:“怎讲?”

    彭长宜说:“我听过一个评书,里面有这么一段情节,有个军阀娶了好几房太太,由于他几乎长年不在家,带在身边的太太还好说,可是留在家里的太太就难免寂寞,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太太出轨了,和一个纨绔子弟有了私情,被大太太发现,于是报告给了这个军阀,这个军阀赶回家就要按家法处理这事,家法就是把**的男女沉江喂鱼。但是这个想法遭到了二太太的反对,她说与其这样,不如成全他们,这样不但保住了军阀的名节,还保住了各自的面子。后来这个军阀思来想去,就采纳了二太太的建议,果然把出轨的女人嫁给了那个纨绔子弟,那个纨绔子弟不同意,但是却碍不住形势所迫,这才同意娶了军阀的太太。我用这个故事做比喻可能不大贴切,但是能不能从那个男人身上做做文章呢?”

    江帆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彭长宜的意思,无非就是使用非常规手段,逼尤增全就范,娶了袁小姶。他摇摇头,断然说道:“不行,这个故事对我没有借鉴意义,我不能那样做!对方未必是真心爱她,可能一直是在利用她的家庭关系,真嫁给这样的人,恐怕她才真的要过痛苦的日子了呢。我宁愿下地狱也不做这样的事,那样良心会不安的,即便我们没有了夫妻情分,我也不愿意使用这样一种手段逼她离婚,更不希望她跟那样的人过一辈子,那样的话,我也对不住离去的女儿。”

    彭长宜想起部长说江帆有时很理想的话,他感到江帆在他的眼中,的确很理想,很正直,这一点让他很是佩服。他也是没加考虑,心疼江帆,想到了这么一个故事就说了出来,江帆肯定会拒绝,也不屑于使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就有些脸红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您就会很苦,别人也会跟着您受苦了……”彭长宜这里的“别人”指的是丁一,但也可以理解成包括他在内的江帆最知近的人。

    江帆岂能不明白彭长宜话里的意思,他是在给自己留有余地,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由衷的说道:“是啊——”

    这个话题太沉重,彭长宜决定换个话题,他说:“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但是您别生气,也别着急,年前,基金会又给了贾东方两百万贷款,是偷着给的,把日期往前提了。”

    江帆听后点点头,没有表示出惊讶,好像他早就料到会这样似的,半晌,他才说道:“你的事自己也可以找找关系跑跑,我也给你努力,争取今年解决了。”

    彭长宜没想到江帆并没把贷款的事放在心上,反而又在说他的事,就说道:“我现在资历还不够,您也别太为难,这样挺好的。当个助理,还有着北城的权力,真的不错。”

    江帆笑了,说道:“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走,咱们去吃饭,还真饿了。”

    彭长宜就站起身,要往门口走,江帆突然叫住了他,从包里掏出一只软膏,说道:“长宜,这是一种新药,正处在临床试验期间,是妹夫他们医院的新产品,据说效果不错,我要了一支,给你试试。”

    彭长宜接过来一看,是“消痕膏”。他笑了,说道:“我抹哪儿呀?”

    江帆一愣,说道:“你胳膊呀,肯定有疤。”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要不说我都忘了这个事了,谢谢您,想得太周到了。”

    江帆说:“你试试吧,如果管事我再给你要。”

    彭长宜很想跟江帆说出自己在部长家看到的那天救自己的那个矮个小伙子,但是由于涉及到王圆,而且许多事他也想不明白,就没敢说,还是暂时保守这个秘密吧。

    彭长宜和林岩走后,江帆回到宾馆,他躺在床上休息,拿起电话想跟丁一联系,想了想又放下了,还是不打扰她了,回家过年,她肯定也是闲不住,老师同学的都要聚,让她安心玩吧,江帆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那个当年吻她的小男生,不知道丁一会不会跟他约会,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吃醋了……

    丁一此刻的确和那个“小男生”在一起。不过不是约会,而是以同学聚会的名义见面的。

    贺鹏飞那天从亢州回去后很是兴奋,同时跟好几个同学说见到丁一了,当天晚上就给丁一发去传呼,说真没想到,真的这样巧,居然真是你!可是当时丁一正和江帆在一起,她呼机是震动模式,没有听见,直到第二天江帆把她送到单位后,她才看见了信息。

    她给贺鹏飞回复了一条信息,尽管丁一不会考虑相亲的事,但贺鹏飞毕竟是她的同学,她总不能小气到不同意亲事就不理他的地步吧?况且,贺鹏飞那天也一再强调他来亢州的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是不是他同过学的那个丁一。

    年前,丁一是跟江帆同一天走的,本来江帆说绕道送丁一,丁一也同意,但是哥哥陆原不同意,他说只要有可能,接妹妹回家就是他义不容辞的事,不会让她搭别人的车回来的。其实,陆原哥哥头两天就放假回家了,他惦记着西城的老房子没人打扫,每年,打扫老房子的任务都是陆原的事,他对这个老房子也很有感情,他们在这里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后,他才考入的军校。本来杜蕾想和他一起来接丁一,但是乔姨不让,担心她坐车时间长腿会浮肿。所以,一大早,陆原就带着小狗来接丁一了。就在丁一抱着小狗坐上哥哥的军车,驶上了回阆诸的高速路时,小许、林岩和曹南也送江帆去了首都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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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5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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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3 给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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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给你幸福

    【183】给你幸福

    贺鹏飞这样一说,反而让丁一不好意思起来,感觉倒是自己想多了,她就说道:“那好吧。(书纯文字)”

    “到时我去接你。”贺鹏飞在电话里说道。

    “不用,真的不用,你别管了,我想办法去。”丁一连忙说道。

    贺鹏飞想了想,没再坚持,就说了一声“好吧,明天上午见。”

    挂了电话,陆原从他们屋里出来,他说:“有约会?”

    丁一笑了,说道:“哥,你还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个小男生送我回家,你看见了还要揍他?”

    陆原想了想说:“记得,他想非礼你。”

    丁一脸红了,说道:“他明天上午请客。”

    “什么,什么,你过来。”说着就把丁一叫过来,说道:“怎么回事?”

    丁一笑了,说道:“不是,你别瞎想,是这样的。”于是,丁一就把同事给她介绍对象,然后贺鹏飞到亢州去相亲的事跟陆原哥哥说了一遍,最后笑着说:“你说是不是太巧了,太有意思了?”

    陆原感到丁一到了电视台后性格开朗了许多,她从来都没有公开谈论过自己的“**”,就点点头头,说道:“是很巧,也很有意思,他明天请你吃饭,是不是要开始追你了?”

    “呵呵,不是,他本来就没有理会相亲的事,他说他到亢州就是想求证一下我是不是她同学。明天不是请我一人吃饭,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属于同学聚会的那种吧。”

    “不行,明天我跟你去,我看看那个小子变成什么样了,有没有资格追我妹妹。”

    丁一笑了,说道:“我们同学聚会你干嘛去?再说我又不是去相亲。”

    陆原说:“我逗你呐,你长大了,不是上学那会儿了,不需要我保护了。”

    “谁说的,我永远都需要你保护,别想中途撂挑子。”丁一说道。

    “需要我保护干嘛不让我去?”

    “你当年就像凶神恶煞似的要揍他,他看见你肯定会有心里障碍,估计你要是去了,又会吓跑他的。”

    “呵呵,我不去,他也别跑,只是别玩太晚。”

    “我也不知道都有什么内容,我很少参加同学聚会,谁知道他这次都叫谁?”

    这时,爸爸和乔姨从书房里出来,爸爸笑着说:“小一明天有聚会。”

    “是约会不是聚会。”陆原说道。

    杜蕾拿着一缕毛线出来,放在了陆原的双手上,说道:“你篡改用词,我都听见了,是同学聚会。”

    “这有区别吗?我们班同学聚会,慢慢就都变成了同学个别间的约会了,最后约着约着就有离婚的了,**学到一起谈论老公和孩子,男同学到一起发牢骚,摆阔气,没劲透了。”陆原说道。

    丁一笑了,说:“我就是总听你这样说,所以就参加过一次高中同学聚会,还有一次大学同学聚会,还是等待分配的时候,其余再也没参加过了。”

    “嗯,你是从小就不贪热闹,热闹的地方保证找不到你。”爸爸说道。

    乔姨说:“年轻人,参加一些交际活动没什么坏处,不要扭扭捏捏的,要开朗大方一些。”

    丁一知道,乔姨不大喜欢她的性格,就跟她不喜欢乔姨做的杀猪菜一样。好在杜蕾也不喜欢吃杀猪菜,所以这个春节,他们家的餐桌上,就没有这道听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菜肴。

    丁一的确很少参加同学聚会,在她印象里,就参加了一次,也说不上是同学聚会,就是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凑到一起,吃了一顿饭,聊了一些校园趣事,评论时政,发发牢骚,空谈一气,然后唱了一会歌,就散了,混得好的几个男同学就为谁出钱买单挣得面红耳赤。

    一般这种情况下,丁一是没有什么话说的,且不说她上学的时候没有住过宿,天天放学回家,因为学校和她家只有一墙之隔,爸爸没让她住宿。不在学习住宿,就少了许多乐趣,也就没有和同学们相溶的话题,评论时政就更不是她的强项了,就显得她有些格格不入,后来索性她再也不参加同学聚会了。

    记得哈佛商学院一位教授在学生毕业前的最后一堂课上这样忠告他的学生:如果几年之后你接到母校的邀请,要求你回校参加五年一次的同学聚会,那是件危险的事,你不要去。同学聚会怎么成了一件危险的事?他认为,聚会会逼着你回头审视在刚毕业的短短几年你所取得的成就,而且是以你同学们的标准,而不是以你自己的职业目标和成功标准,来评判你的成就与收入。在晚餐之前,开车驶进校园停车场,斜眼打量着周围汽车的品牌与款式,努力猜测着你的同学们毕业后混得如何,以及你与他们的差距。在鸡尾酒会上,当听说那些同学已经做了高级副总裁或者成为百万富豪时,你默默计算着自己与他们的差距。整个同学会将引发你关于职业成功与个人价值的巨大焦虑和徒然担忧。更糟糕的是,对5年后重聚场景的设想会影响你现在作出的决定,你可能会调整自己的职业以便在短期内获得显赫的资历,或者很快就赚大钱,以便能衣着光鲜地参加同学聚会;你会将那些心中规划已久但是不会马上实现的梦想束之高阁,去从事那种你实际上不喜欢,但却让你有钱买得起高级轿车的工作。<请到书>不要参加同学聚会!哈佛商学院的教授真是用心良苦,他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将失去自己的职业目标或者对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视而不见,不希望那些聪明有天分的人把时间浪费在那些头衔响亮、待遇丰厚的职位上……这样的建议对低学历、低能力的大多数来说,不是更有针对性吗?事实上,一味的好高骛远,追名逐利,注定了要自寻烦恼、自讨没趣。

    “妈,您说的不对,现在的同学聚会真的变味了,像妹妹这种性格还是不参加的好。”陆原说道。

    “正因为她是这种性格,还要多参加一些这样的聚会。”乔姨很不满儿子当着这么多人驳她。

    这时,一直微笑着听他们说话的爸爸表态了,他说:“性格是天成的,不是参加一两次聚会就能改变得了的。如今的同学聚会早就变了味,不聚也好,远离更好,聚会成了忆苦思甜会,发牢骚会,比阔气会,没意思,还是脚踏实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好好干工作,个别志同道合的同学倒是可以单独来往。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思想情感,能起到互补或者互诉的作用就行了,我不太赞成孩子们整天去参加这个聚会那个聚会的,功夫在诗外,这种聚会除了闹腾外,什么作用也起不了,搞关系也不是凭一个同学聚会就能搞的。如今办事,可能要不是同学还好点,越是同学兴许越办不成事。聚会要是再变成男**学间的约会,就更不好了。”

    “对对对,太赞成了,就是这样,我回来这几天好几拨同学找我,让我出去聚会,我都以老婆要临盆为由拒绝了。不过如果小一这次能在同学聚会上,找到如意郎君,那就再好不过的了。”陆原说着,还冲丁一扮鬼脸。

    丁一瞪了他一眼。

    陆原根本不理会她的白眼,又说,“有个标准,你要掌握,在外地工作的不能找,那样很容易造成两地分居,像你嫂子这样,我经常不在家,将来有了孩子就要辛苦多了,所以,找本地的,你将来肯定要调回来的。”

    乔姨说:“找对象不一定要在家门口找,我还不是背井离乡吗?亢州有合适的完全可以定下来,离家又不远。”

    丁一感到,乔姨不大希望自己回阆诸,这一点她前两天就感觉到了。也是,纵观全家,除去爸爸,都是乔姨家的人,包括杜蕾肚子里的孩子,自己的确有些多余。

    陆原又说道:“不行,妹妹不能嫁在亢州,如果她现在有了心上人,而且难舍难分那就另当别论,这都好几年了,亢州肯定没有适合她的人,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这就进一步验证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亢州不适合她。所以,她要调回来,要在阆诸成家立业,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小蕾,这个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在这个问题上,陆原的立场非常坚定。

    乔姨白了儿子一眼说道:“那天就说了,这事不急,小蕾的爸爸刚当官,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杜蕾笑了,说道:“别争了,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爸爸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站了起来,一句话没说就回屋去了,乔姨看了看他的背影,也起身跟了进去,可是一会儿爸爸又出来了,重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拿起遥控器,换着频道。

    乔姨也出来了,她尴尬的笑着说道:“小一,你爸爸不高兴了。”

    丁一知道爸爸为什么不高兴,尽管爸爸什么都没说,但是父女的心是相通的。当年就是因为乔姨的一句话,丁一才分到了那么的地方,现在乔姨又不软不硬地阻止丁一往回调,爸爸肯定心里有想法,但是作为知识分子的他,是不会表露出来什么的,尤其是还当着儿女们,不高兴是肯定的。

    要说乔姨待爸爸是没得说,照顾得是无微不至,从头到脚,这一点让丁一很是欣慰,至于她对待自己如何丁一是不会去计较的,只要她跟爸爸好就行了,再说对自己也不错,只是在调动的问题上不积极而已。想到这里她就说:“不可能,爸爸是累了,要不我们睡觉吧。”

    爸爸说:“睡觉。”说着关了电视,起身就又往卧室走。

    乔姨就走进卫生间,把一盆洗脚水给爸爸端进卧室。

    陆原和杜蕾也将一缕毛线倒完,他站起,说道:“明天妹妹去聚会,爸,咱爷俩去家具城看书柜去,正好可以把妹妹送到饭店。”

    爸爸到了卧室门口,听他这么就站住了,说:“家具城卖的书柜都是制式的,如果能根据需要定制就好了。”

    陆原说:“咱们去看看,有专门放画用的书柜,我见过。”

    “是有,太秀气,不实用。”爸爸说道。

    “咱们先转转,看看再说。”陆原坚持着。

    “行。”爸爸一直板着的面孔有了笑意。

    杜蕾说:“我也去。”

    陆原说:“你问妈,**准了就带你去。”

    乔姨说:“你们都去,我看家。”

    晚上,丁一睡不着,不知为什么,每次在这个家睡觉她都很难入睡,如果在妈妈的老房子,她没有这种感觉,回家好几天了,她都没时间去老房子睡,因为爸爸不愿意,她就只好睡在这边的家里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陆原带着爸爸、杜蕾和丁一就出发了,远远的就看到了国际会展中心高耸着的巨大标志性建筑,爸爸就说道:“这个国家饭店我来过,档次不低,看来请你们的人也是很有经济实力。”

    “没有,也是上班挣工资。”丁一说道。

    “我不信,上班挣工资请你们到这里来吃饭?”爸爸持怀疑的态度。

    “爸爸,多高级的饭店也有便宜的饭菜,再说,春节谁吃得下,早就营养过剩了。”丁一说道。

    爸爸笑了。

    这时,陆原指着饭店门口的一个人问道:“是他吗?”

    远远的,丁一就看见饭店的高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穿呢大衣的人,一边在看表,一边在左右张望。

    丁一说:“你眼挺尖的,就是他。”

    陆原说:“不错,是长壮了许多。”

    陆原的军车直接冲上了高台阶,停在饭店门口前面,丁一跳下车后,就跟贺鹏飞打招呼。贺鹏飞一愣,他根本没弄清丁一从什么地方出来的,等他反应过来后,说道:“送你来的?”

    丁一说:“我哥哥。”

    贺鹏飞一愣,想去跟她哥哥打招呼,陆原一踩油门,汽车就驶了出去。

    陆原这招呼也没打成,就向丁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电动门自动打开,丁一说道:“都谁来了?”

    贺鹏飞说:“我第一,你第二。”

    丁一说:“老远看见你看表,我还以为我迟到了呢。”

    “没有,我一人在房间等得着急,就出来了。”贺鹏飞说着,就领着丁一来到了他要的包间,早就有女服务员给他们打开了房门。

    丁一脱下外套,贺鹏飞立刻接了过来,给她挂在进门的衣架上,这时,女服务员进来说道:“先生,人到齐了吗?”

    贺鹏飞说:“到齐了,点菜吧。”

    丁一刚要坐下,听他这么说,就问道:“就咱俩?”

    贺鹏飞说道:“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昨天晚上给你打完电话后,我就呼了平心和牛磊,平心和牛磊你还记得吗?”

    “记得。”

    贺鹏飞说道:“我呼了他们后,都夜里十二点了牛磊才给我回话,呵呵,你猜怎么着,这两家伙,居然结婚了!正在海南度蜜月,是旅行结的婚,在家没摆酒席。我说你们俩太不地道了,回来得摆酒席。我一想,都这么晚了,还是别给你打电话了,他们既然缺席,那就咱俩聚,反正那天有好多话没得说,我也不经常回来,你也不经常回来,见面也挺不容易的,在一起聊聊,这样我就没通知你。”

    丁一看贺鹏飞说的很坦诚,就没有再说什么,就说:“牛磊不是早就结婚了吗?怎么又和平心在一起了。”

    “呵呵,你太孤陋寡闻了,是不是毕业你就没有见着他们?”

    “是,但是牛磊毕业后不就结婚了吗,我们大家还参加婚礼去着呢。”丁一奇怪地说道。

    贺鹏飞也说:“是啊,我当时是伴郎,傻的跟个桩子似的,他是结得早离得快。”

    “哦,离了?”

    “是啊,不离怎么又能跟平心结婚呢?”

    丁一点点头,看了看酒水柜,说道:“我想喝水。”

    贺鹏飞打了自己一下脑门,说道:“我真呆,怎么忘了给女士要水了,服务员。”他开开门喊道。

    服务员进来后说:“您需要什么?”

    贺鹏飞问丁一:“是喝水还是喝饮料?还是酸奶?”

    丁一想了想说:“菊花茶吧,这几天上火。”

    服务员很快就给他们泡了一壶菊花茶,贺鹏飞亲自给丁一倒上一碗茶水,说道:“我那天从亢州回来真是太兴奋了,兴奋的几乎一夜没睡着觉,真是太巧了,如果不是表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听你的下落。”

    丁一笑了,说道:“是啊,是很巧。对了,听小月姐说你要出国?”

    “对,是单位派出去的。”

    “多长时间?”

    “两年。”

    “一般出国就都不回来了,都在国外成家立业了。”

    贺鹏飞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说道:“暂时不行,我和单位有合同,要不出不去。”

    “合同可以解聘,好像给单位一些补偿就可以了,爸爸他们学校有几个老师也是这样,出去后就不回来了,然后就给单位补偿了。”丁一说道。

    贺鹏飞笑了,说道:“出不出去还没定呢,还不知道这次考试考的怎么样?”

    “托福吗?”

    “是的。”

    “哪个国家?”

    “美国。不过美国签证太难。”

    “美国要考gre吧?”

    “不用。”贺鹏飞喝了一口水,说道:“你英语怎么样?”

    “呵呵,我呀,一塌糊涂,早忘得差不多了,我们市长英语好,他经常看英语节目的新闻。”丁一说到这儿有些不自然,唯恐贺鹏飞问看英语节目的新闻你怎么知道,好在贺鹏飞没注意这些,他又给丁一续上水说道:

    “我听表嫂说你一直都没找对象,就想回来找。”

    丁一说:“也不是,就是没有合适的。”

    “丁一。”贺鹏飞坐直身子,很认真地说道:“丁一,可能你对我后来的情况不太了解,我介绍一下我自己的情况和我的家庭情况吧……”

    丁一赶忙说道:“不用,不用,你别搞的这么紧张。”其实是丁一自己紧张了,她的脸有些红。

    贺鹏飞看着她,说道:“我这个人很简单,经历简单,感情生活也简单,上学,工作,上学,又工作。我没有恋爱过,可以说没有正式恋爱过,心里老是留存着你当年的模样,所以表嫂一跟我说,我就认定肯定是你,当时她在电话也没说太清楚,好像对你的家庭情况也不是太了解,只是说你父亲是大学教授,我就不让表嫂说下去了,我要自己去寻找答案,果然,到了亢州后,第一眼就认出了你。”

    丁一已经意识到他往下要说什么了,就很想打断他的话,但是一时又找不出话茬。就听贺鹏飞又说道:

    “丁一,说真的,毕业后我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有女孩子主动示好的,但是说真的,接触了几个女孩子后,我发现都不是我想要的那种,自从表嫂跟我说了你以后,我是天天做白日梦,希望上苍让我遇到我心目中的那个丁一,而不是别的丁一。跟你说你可能不相信,我真是数着日子过的,表嫂说过年再见面,我哪还等得了过年?那天刚考完试就给表嫂打电话,要求见面。呵呵,我是不是特幼稚?”

    丁一故意夸张的哈哈大笑,说道:“我哪有那么好。”

    “丁一,尽管我性格开朗了很多,但是我仍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我这样说吧。”贺鹏飞的脸也红了,但是他仍然坚定的看着丁一,决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没有忘记你,一直在心里喜欢你,自从你哥哥冲我挥拳头以来,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冲我挥拳头,肯定是觉得我不够成熟,或者不值得他信任,觉得我太青涩太幼稚,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在努力。但是努力就比不努力强,努力就能使自己变得有能力,所以,我那天才敢去见你。”

    丁一笑了,说道“你还记恨哥哥?”

    “不是记恨,我没有那么狭隘。只是我觉得我要努力去追求我心目中的女孩子。”贺鹏飞说着,就伸出手,握住了丁一转茶杯的手,他红着脸说道“丁一,如果你觉得我不太讨厌的话,如果你认为我还可以的话,做我女朋友吧,我会通过我的努力,给你幸福。”

    丁一的脸腾的就红了,她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说道:“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完全还是当初那个朦胧的印象,怎么可能……”

    “为什么?”贺鹏飞的眼睛也有些红了。

    丁一心跳的厉害,她想跟他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但是却没法说出口,那样他肯定会告诉岳素芬,岳素芬肯定就会在丁一周围人中搜索这个人,她只有不停的摇头,说道:“鹏飞,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一片痴情,但是,我现在不想考虑个人的事,或者说……我现在不具备谈恋爱的条件,所以,我不能……”

    贺鹏飞显然受了伤,他说道:“你不能什么?有谁阻止你恋爱吗?是你哥哥吗?还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丁一笑了,说道:“哥哥都快当爸爸了,你想哪儿去了。鹏飞,我的情况你不了解,我有自己的实际问题,所以,我目前不想谈恋爱,真的。”

    贺鹏飞说:“丁一,你是不是觉得我出国跟我交往没有把握,我跟你说,如果你愿意,我就不出去了,凭我现在的专业水准,咱们过个小康或者是超小康的日子是没有问题的,另外,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无法忘记你,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真的,我有这个自信。”

    丁一连忙摆手,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目前不会跟任何人谈恋爱,我有自己的实际问题,其中的原因不便于告诉你,所以也请你婉转的跟小月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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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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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4 阳光下的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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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阳光下的牵手

    【184】阳光下的牵手

    贺鹏飞眨着眼睛,他实在想不通,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不能谈恋爱?尽管他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但还是想不明白,就说道:“作为同学,我愿意成为你最信任的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跟我说明白吗?”

    丁一摇摇头。

    “是你的家庭还是你个人……”贺鹏飞小心地问道。

    丁一看着他,说道“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现在不想恋爱。”

    贺鹏飞知道她上学的时候,她继母的哥哥很是护着她,是不是她那个继哥对她……但似乎也不对,继哥都快当爸爸了,那么只有一件事,就是调动的事。想到这里,贺鹏飞说道:“是不是调动工作的事?我们一起努力,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辞职去亢州工作……”

    丁一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鹏飞,别这样,你也别问了,你好好地出国,学到本事,以后说不定还要找你去帮忙呢。”

    贺鹏飞显然受到了打击,他颓丧地说道:“看来我不够好,不然你为什么......”

    丁一笑了说道:“鹏飞,真的别这样,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想恋爱的时候,就是王子站在她的面前,也不能使她投入其中,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贺鹏飞摇摇头,他说道:“我不懂,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现在,干嘛一下子就把我打死呢?”

    丁一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她说道:“不是你认为的那样,你年轻有能力,有热门专业的技术水平,怎么能因为我的拒绝,就被打死了?何况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这个人,是因为我的确有自己的实际困难,不存在打死你的问题,再说了,如果你这么容易被打死,你刚才说的小康和超小康的生活就是纸上谈兵、海市蜃楼了,那我的拒绝就对了。”说出这番话后,丁一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了不起,似乎很是能言善辩。的确是这样,丁一自从调到电视台后,就像哥哥感到的那样,性格确实有了一些变化,变得理性开朗了许多,最最主要的是敢说话了,有时候敢于表达自己的一些思想了。

    贺鹏飞低下了脑袋,他想了一会又抬起头,失望地看着丁一,说道:“好,我尊重你。”

    丁一站了起来,她说:“谢谢你,我得回去了。”

    “丁一……”贺鹏飞也站起来,他说:“既然我们做不成恋人,那我们就做好朋友,好同学怎么样?”

    丁一笑了,闪着漆黑清澈的大眼睛说道:“当然,我们本来就是好同学。”

    “那就吃了饭再走,我们什么都没点,就喝了一壶水,服务员会有意见的。”贺鹏飞为难地说道。

    丁一笑了,说道:“这么大的酒店,不会因为咱们消费得少就有意见,再说,过年天天吃饭,一点都不饿,而且我真的还有事。”

    正说着,丁一的呼机恰到好处地在这个时候响了,她拿出一看,是江帆:我在阆诸,请回电话。帆。

    丁一一阵欣喜,心差点没跳出来,她抑制住自己的激动,说:“我去打个电话。”说着,拿着呼机就跑到了前台,跟服务员说:“请借我电话用一下好吗。”

    服务员点点头,给她拿上了电话,她就拨通了江帆的手机。江帆刚喂了一声,丁一说道:“你在哪儿?”

    “阆诸。”

    “我知道,我是说现在。”

    “在你们这里的会展中心。”

    “啊?太巧了,我也在这附近。”丁一高兴地说道。

    “能来见我吗?”江帆低沉着声音说道。

    丁一的心又跳了起来,她小声说:“嗯,能,我在国际饭店。”

    “你有应酬?”

    “是的,同学聚会。”

    “哦,那我等你散了吧。”江帆有些失落。

    “现在就散了。”丁一高兴地说道。

    “现在?”江帆有些怀疑,现在显然是饭口的时间。

    “对,因为同学们都没到齐,就来了两个人,所以我们就准备散了。”

    “那好,这样,我把车停在对面的马路,你走过来。”江帆说道。

    “嗯,好的。”丁一挂了电话,她往后看了看,还好,贺鹏飞没有跟在后面。她回到房间,贺鹏飞见她进来后就站了起来,尽管没有了先前的兴高采烈,但还是不失礼貌的说道:

    “丁一,真的要走吗?”

    “嗯,我的确有事,明天就要回单位了。”丁一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摘下自己的一衣服。

    贺鹏飞说:“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不用。”丁一说着,就穿好了衣服,拎起自己的包,刚要出门,她回过身,看了一眼站着的贺鹏飞,说道:“鹏飞,真的对不起,你是个优秀的男人,会找到令自己满意的另一半的,我祝福你。”说着,就伸出手。

    贺鹏飞双手握住了丁一的手,他很想抱抱丁一,但又恐这样做太唐突,尽管他很不舍,尽管他很痛苦,但还是努力地冲她笑了一下,恋恋不舍地说道:“谢谢你丁一,我也祝福你。”

    丁一抽出手,冲他笑了一下,就要开门,贺鹏飞说道:“丁一,等等。”他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说道:“什么时候去省城想着给我打电话,等牛磊两口子回来后,我们再聚。”

    丁一点点头,把贺鹏飞的名片细心地装进了口袋里,说道:“我要好好保存,以后下岗了好去投奔你。”

    贺鹏飞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个名片也是暂时的,如果我定下来要出去的话再告诉你联系方式。”

    丁一想了想说道:“好,到时我给你送行。”说着,就拉开门出去了,贺鹏飞拎起大衣就追了出去,他跟服务员说:“我送人到门口,一会回来再给你结账。”

    贺鹏飞追了出去,看见丁一站在门口张望,他就伸手招呼出租车,丁一说:“不用了,我走着,你回去吧。”

    贺鹏飞说:“丁一,太冷了,我给你打车。”说着,他招呼的那辆车就到了跟前。

    丁一说道:“师傅你走吧,我不用车。”

    那个司机不耐烦地下去了。

    贺鹏飞有些不明白,就想拦住那车,丁一回过头跟他说道:“我真的不用车,就几步路,你回去吧,谢谢你。”说着,再次向贺鹏飞伸出手。贺鹏飞一激动,终于勇敢地说道:“丁一,我想抱你一下,行吗?”

    丁一的脸红了,不过她很感激贺鹏飞这话是说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如果在刚才房间里这样说他们就都会很尴尬了,于是就调皮地一歪脑袋,笑着说:“no,哈哈。”说着,转身就走了。

    贺鹏飞也“哈哈“笑了两声,久久地看着丁一的背影,伫立在门口,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到刚才那个房间。

    丁一走到了人行道上,往对面看了一眼,隔着宽宽的马路,她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路边。她站在人行道上,直到变灯后,才一路小跑,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向着江帆跑去。

    其实,江帆拐过来之后就看见了她,他看见有个英俊高大的年轻人在门口跟她说着话,好像还给她要了出租车,还看到了他们握手,然后丁一就走了,那个年轻人注视了丁一好久,才恋恋不舍地回到酒店,不用说,这个人肯定是到亢州相亲的那个人。那一刻,江帆心里有些悲哀,明明他们早以身相许,但是丁一还不得不去应付相亲,以后不知道她还会遇到多少次?想他一市之长,却不能阻止她去相亲,他的心里就酸酸地难受。

    直到看见丁一脸上荡漾着笑冲他跑来,江帆心里才感到了一种欣慰和暖意,此时,马路上车很多,人行道上的车也很多,到处都是逛街的人流,他降下车窗,冲她大声喊道:“看车!慢点!”

    丁一让过了一辆又一辆车后,这才跑过来,直接坐到了前排座位上。江帆升上了车窗,说道:“急什么,这么多车,不要命了。”

    丁一气喘吁吁地说:“呵呵,没事,快说,你怎么来了?”

    江帆并着嘴,笑了一下,说道:“不告诉你。”

    “你敢。”说着,就举起小拳头,做出要打他的样子。

    江帆握住她的手,说道:“一会告诉你。”说着,就往前开去。

    “咱们去哪儿?”

    “我住的地方啊。”

    丁一想了想说:“去我家吧。”

    “呵呵,我不敢。”江帆无奈地笑了一下。

    “不去爸爸家,去我家。去我家原来的老房子。”丁一解释着说道。

    江帆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没有心理准备。”

    “不用准备,我家没人,我这几天都没在哪儿住。”

    江帆还在犹豫。

    丁一笑着说:“你来阆诸,怎么也得认认我家门口朝哪儿开吧。”

    “可是……万一碰到你的家人怎么办?”

    “没有万一,他们都在这边呢。”丁一还在鼓励着他。

    江帆说:“还是先回宾馆吧,我的东西还在那里。”

    “嗯,然后去我家。”丁一歪着脑袋看着他。

    江帆笑了,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说:“好的,只是你要想好如何向你的家人介绍我。”

    “这个程序可以忽略,因为不存在遇到我的家人。”

    “你这么肯定?”

    “肯定。”丁一笃定地说道。

    江帆感觉她可爱极了,就忍不住又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好,我们先去宾馆拿东西,然后去你家。”

    “好地。”丁一点着头说道。

    江帆驾着车往前驶去,说道:“这么想让我去你家?”

    “嗯,想。”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样我会感到你更真实一些。”

    江帆的心一动,他理解丁一所说的“真实”的意思,就说道:“好,拿了东西就走。”

    “嗯。”丁一点点头,就笑了。

    “我去你家你就那么高兴?”

    “嗯,高兴。”

    “为什么?”

    “刚才都说了。”

    “哦,对不起,我忘了。”

    丁一扭过头,看着他,她感到这个男人已经融入了她血液中了,有的时候爱得心都疼。

    江帆一边小心开车,一边和她搭着讪,说道:“你不是说那里没人住吗?”

    “是没人住,不过有时候我去住,这次本来我想在这边住的,可是爸爸不同意,嫂子怀孕了,乔姨就没有让他们来回跑,大家就都住在一起了。”

    江帆说:“你爸爸肯定不同意你一人在这儿住,好不容易盼着你回去了,你还闹分裂。”

    “呵呵,是啊,他想我。”对于这个问题,丁一还是有自信的。

    “当然,老人都想自己的孩子,都愿意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说着,江帆就把车停在宾馆前面的停车场,然后拉着丁一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宾馆。

    丁一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恋人般牵手的感觉。她仰头,悄悄地问道:“你就不怕被熟人看见?”

    “不怕。”江帆攥紧了她的手。

    “呵呵,是因为不会有熟人,你才不怕。”

    江帆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可爱的表情,就笑了。

    这个地方的确碰不到熟人,眼下是春节不说,又是在外地,尽管丁一是本地人,但阆诸是地级市,比亢州大多了,她认识的那几个人,早就被稀释在城区七八十万人口中了,碰到熟人的几率太低了,即便碰到,也没事,因为不会有人认得江帆,所以,她也就放心的任他牵着自己的手了,在经过自动转门的时候,她索性挽住了他的胳膊,完全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来到宾馆的房间,丁一说:“这么快就进房间了?”

    江帆不解地看着她,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丁一说:“我是说没走几步就进了房间,喜欢和你手拉手走的感觉。”

    江帆明白了,他一下子抱住了,心疼地说:“以后我们会手拉手走很长时间,只要你不嫌累。”

    丁一的眼睛有些酸,她极力眨巴着说道:“不会累的。”

    江帆吻了一下她的脑门,帮她脱下外套,说:“我们坐一会再走吧。”

    丁一点点头,其实,无论是在哪里,只要有他的地方,她都喜欢。她看了一下他的旅行包,就说道:“现在告诉我吧,你怎么来了。”

    江帆抱住她,说道:“军事秘密。”说着,就把她抱起,放在了电视机旁边的桌上,说道:“如果我说我是特地来见你,你信吗?”

    “不信。”丁一干脆地说道。

    “为什么?”江帆故意撅着嘴问道。

    丁一指了指床上没有叠起的被子,说道:“你已经在这里睡了一宿,说明你昨天晚上就来了,如果是找我来的,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就该跟我联系,而不是等到现在中午时候。”

    江帆笑了,他把她的双腿放到自己的胯两边,紧靠着桌子边沿,抱着她的上身,捧着她的小脸说道:“不错,具备神探的思维了。”说着,就吻上了她的小嘴,一只手托着她的小脑袋,一只手紧紧抱在她后背,用力地把她娇软的身子贴向自己。很快,她的小嘴便被自己吻得娇艳欲滴,两瓣唇片红亮亮的。他对着那晶亮的唇又印上一个吻说道:“我和彭长宜昨天陪锦安的翟书记来的,领导喝完酒就去北京了,长宜一早坐公交车回去了,就剩我自己了,喝多了赖在宾馆里不想走,想给自己找个见你的借口。真想你啊,小鹿。”

    “呵呵,那你为什么昨天不和我联系?”丁一摸着他胸前的一颗纽扣说道。

    “昨天喝完酒太晚了,我怕你出不来。”

    “嗯,是没有理由出来。”

    “所以今天才敢联系你呀,真想啊……”江帆又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然后就动情地吻住了她,这次没有再吻她的唇,而是直接侵入到她嘴里面,他的大手按住她的脑后,舌尖有力的顶进她的唇齿之间,在她湿热的口腔里搜寻到她柔嫩颤抖的小舌……

    “嗯……”她发出一声娇吟。

    江帆的下腹快速紧绷在一处,心里就有了火焰燃烧,他贪婪的含吮着,用力地吸着属于她的甘津。她软绵的娇躯在他的怀里蠕动着,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发酵,让她感到燥热、心乱、不安……

    她的小舌娇嫩柔软,使他更加动情地深深地亲吻着她,他把她紧紧的抱住,唇舌在她的嘴上施力,探进她的口腔里吸吮着她的香津,舌尖的力道和角度不断的改变着,纠缠着她,挑逗着她,让她舍不得反抗,情不自禁的把双手环上他的颈项,身子缓缓的放松下来,感受着他的抚吻。

    他放柔了力道,浅浅的轻啄,密密的吮吻,轻轻的细舔,柔柔的吸啜。

    她感到她的呼吸、她的意识、她的心跳、她的灵魂……都被他卷入了他细心编织的柔情蜜意的网里,耽溺其中,不能自拔。她就这样被他柔情呵护般的吻着,爱着,内心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动,舒服满足的感受从她的体内蔓延扩散开来,尤其是他吐出的灼热的气息带着他身上那特有的男性好闻的气味,让她心旌发颤,莫名的激荡起来,嘴里又发出一声娇吟。

    他的唇渐渐的离开她的,抬开头,温柔的目光看着她,轻轻的说道:“想我吗?”

    她的脸立刻绯红,她不敢看他那多情的目光,头抵住他的下巴,喃喃的说道:“想。”

    “我也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想要你,不停的要你……”说着,大手就伸进了她的胸衣里……他抚摸着她胸罩内的柔软,拇指突然压向那粒红蕾,引起她一阵战栗和娇呼。

    她的心狂乱的跳了起来,脉搏、呼吸都紊乱了,下意识的说道:“别……”

    正处在情感膨胀中的江帆一听,不由的住了手,疑惑的说道:“怎么了?”

    她的脸通红,双手紧紧抱住了他,说道:“好难受……”

    江帆几乎血脉喷张,他的呼吸立刻急促灼热起来,他紧贴着她的娇躯,坚硬的胸膛不断的挤压着她的**,柔声说道:“是想我?”说着,就解开她的衣服,眼前的美景让他的眼睛再次一亮。只见解放出来的双乳弹跳而出,上头的殷红色的宝石已经泛红挺立,正楚楚的等待着。他的眼眸深邃似海,双手火热如炭,不由的覆了上去,大掌完全包容住了那两只鼓胀的小乳房,是那样的滑若凝脂,他轻轻的搓弄着,不停的弹捻着那两粒红宝石,一低头,便**了其中一粒……

    “啊……”酥麻的电流窜过她的全身,让她一阵战栗,她忍不住又娇啼如莺……

    他在她的胸尖上一阵轻含慢吮,直刺激得她浑身酥软无力,整个人就跟虚脱一般。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远离亢州的地方,居然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着被他吻,被他爱,被他……

    此时,渴望,占据了她的全部内心,她异常地激动,身子紧紧地贴着她,双腿夹住他的胯,蠕动着身子,内心感到一种空虚,空虚的让她有些害怕。她好想现在被他要,想得难受,难受得想哭……

    江帆今天也感到她异常的敏感,他的技艺只运用了不到平时的三分之一,也许是到了她的家乡,她异常的放松吧,看着她意乱情迷的陀腮,那股说不出的娇媚让他的下腹直挺硬硕,他快速的褪去她的上衣,这样,她就坐在桌上,上身和他**相依,他也撩起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火热的胸膛贴上她柔软的胸脯,然后,手就伸到了她的下身,那里,早就湿润无比……他的双腿从她的中间退出,把她抱下来,弯腰脱去她的裤子和靴子,然后,双手放在她的腋下,一用力,又将她放在桌上,就这样,她就像一个裸体的娃娃,被她放在桌子上,好在屋里有足够的暖气,不然就会冻着她。

    江帆倒退一步,不由的惊呼:“太美了,我快控制不住了。”说着,自己的胯间在在她的腿边摩挲着。

    她满脸通红,还不习惯这样赤裸着身子和穿着衣服的他面对,就伸出手,头抵在他的肩上,羞涩地说道:“到床上去。”

    “不,我就要在这儿。”江帆说着,再次撩起自己的上衣,然后去解自己的腰带,她不想在这儿,她不懂在这里如何进行,手就下意识的阻止他解腰带的手,不想,却碰触到了他裤子里面那坚硬壮硕的家伙,她的手一激灵,刚想抽出,就被他的大手压住了,然后,被他牵引着伸进了里面,握住了了他的灼热。

    她不由的莺声说道:“好硬……”随后就松开了手。

    江帆伏在她的耳边,充满**地说道:“为你而硬。”说完,他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再次抚上自己的下面,她怯怯的再次伸手隔着裤子碰触到他的坚硬,不由的说道:“它……好大……”说完,头伏在他的肩头不再抬起。

    江帆继续伏在她的耳边说道:“这样做起来你才会舒服……”

    她羞得面红耳赤,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出这么羞人的话。

    “怎么了?还这么害羞?”他问。

    “还是领导呢……”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手又覆在了她胸前另一只柔软上。

    江帆笑了,口气粗重的说道:“我现在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你的男人。”说着,想抬头看她,但是她死活趴在他的肩上,不使他看到自己的脸。

    他的一只手,揉压着娇嫩紧致弹性很好的小**,力道忽重忽轻,尤其上面那粒粉红色的豆蔻,圆润俏丽,十分调皮,他不由的低下头,便将它轻含在口中……他的舌在上面逗弄着,她不由的轻吟出声,他的唇又袭上她的唇,在她的舌尖上吸吮,她感到自己躁动的厉害,并且身体一震战栗,娇弱地说道:“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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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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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5 请她保管钱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85请她保管钱

    【185】请她保管钱

    看着她楚楚含羞的动人娇态,江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除去碍事的衣服,把她的腿分开,尽可能的把她拉向自己,扶正自己的,腰部向前一挺,立刻,便进入到了那令他留恋忘返的伊甸园……

    天,他居然在这个地方,而且是这样一种姿势……丁一羞得无地自容,但是,但是分明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激荡着她的心旌,让她惊心动魄,如醉如痴。《书纯文字首发》为了不使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她使劲咬住了他的肩头,并紧紧的抱住了他……

    江帆也迷醉了,他紧闭着眼睛,体内的**越烧越旺,越冲越硬,旺到了不行,硬胀的不行。她太紧了,紧的让自己每动一下都有种骇入骨髓般的酥麻,犹如**焚身般的难受,望着同样迷蒙氤氲的她,他不能自制……

    由于算出她的生理周期,经过一番勇.猛激烈的冲撞后,他迅速腾出一只手,从旁边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再一次狠命的顶撞后,快速抽出,一把的纸巾就包裹住了那滚烫的体液……

    猛然失去他一只手的拖扶,她失去了平衡,双手便用力抱住了他,当看到他的举动后,他明白是为了不让自己怀孕才这样,激动的吻上了他的胸脯……

    **过后,他把她从桌上抱进浴室,放在莲蓬头下,由于不了解这里的卫生情况,不敢用浴缸,而是调好水温,才和她站在了莲蓬头下,俩人互相洗着对方。

    躺在床上,丁一依偎在他的怀里,意犹未尽,小声说道:“你好威风啊!”

    江帆“哈哈”大笑,抱紧了她,说道:“是你太美好。”

    “你也是。”丁一抚摸着宽厚的胸脯说道。

    江帆吻了一下她的脑门,说道:“我不好……”

    “呵呵,你怎么不好了?”

    “你知道。”说着,又吻了她一下。

    丁一岂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想触及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就说:“是啊,是不够好,我累了……”说着,打了一个哈。

    他笑了,说道:“睡会儿吧。”

    “嗯。”丁一闭上了眼,休息了几分钟后又说:“昨天就你和科长来了吗?”

    “嗯,亢州这边就我们俩人。”江帆说道。

    “他是坐公交车走的?”

    “是的,走的时候我不知道,还在睡觉,等我醒来后才发现他已经走了,还给我留了纸条,后来我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他都到家了,他今天中午安排了事。”

    “哦——”丁一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躺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江帆紧紧地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也闭上了眼睛。

    昨天四点多的时候,江帆接到翟打来的电话,叫江帆在高速路口等他们,江帆说:“领导有什么指示?”

    这时,翟书记接过电话说:“唯一的指示就是请你喝酒。”

    江帆笑了,说道:“江帆请求您具体的指示。”

    翟炳德说:“具体一点就是阆诸市委书记私人请我,我没带别人,就一个司机一个秘书,心里没底,万一撂在哪儿怎么办?而且我晚上还要赶到北京,这样,你别带别人了,把你们那里的喝酒明星带上就行了,我在高速路口等你们。”

    江帆一听,是翟书记和阆诸市委书记私人间的聚会。这就如同他经常和周围几个兄弟市县的政府一把手聚会的性质一样,利用闲暇时间,轮流做东,增进友谊,互通有无,交流一些工作经验。其实,像这种形式的聚会多种情况下就是互相拉关系,培养人脉,日后有出人头地者,互相关照。锦安和阆诸是两个相邻的地级市,而且在经济、交通、通讯等多个领域有很好的合作,两个市的一把手聚会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翟书记尽管也是行伍出身,但是不太能喝酒,他单枪匹马的确有些势单力孤,亢州离阆诸最近,比邻丰顺县,翟书记叫上江帆也是顺情顺理。只是他说的“喝酒明星”指的是谁?难道是彭长宜?亢州政界中就数彭长宜最能喝了,彭长宜在党校期间也发挥过几次,而且他也拜会过翟书记,应该就是彭长宜,于是,江帆立刻给彭长宜打了电话,彭长宜带着家人刚从北京回来,接到江帆的电话后,没有丝毫的迟疑,开车就赶到了江帆的住处。江帆坐在驾驶座位上,早就等在院里,彭长宜放好车,拿着自己的手包,就进了江帆的车,他没有看见林岩和小许,想必是有特殊任务,不然江帆不可能不带他俩。

    上了车,江帆加大油门,快速向高速路口冲去,过了收费站,停靠在路边,翟书记的车早就等在收费站口内。江帆急忙下车,彭长宜紧随其后,紧步走到翟书记面前,说道:“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翟书记看了他们一眼,他心情很好,说:“不存在对不起,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这里。”

    彭长宜站在江帆的身后,等江帆跟翟书记握完手他才上前跟他握手。翟书记握了一下彭长宜的手说:“今天你要好好发挥,替我报仇,去年我做东,他来锦安喝的酒,也是今天这个日子,就给我灌多了,说好不带外人,就我们俩,结果他还带了人来。记住,你们俩是跟我去北京办事的,不是专门叫来对付他的。”

    没想到大领导喝酒也搞这样的小花招,彭长宜只是笑,没敢接他的话茬,江帆说:“您在前面领路,我们在后面跟着您。”

    翟炳德就上了自己的车,江帆和彭长宜系好安全,跟在他车的后面向前驶去。

    江帆说:“长宜,好钢使在刀刃上,好好发挥发挥,这样的机会不是哪个书记市长都能遇上的。”

    江帆说得是实情,翟炳德也不是必须要叫保驾的人,如果保驾,恐怕就是栓绳轮也轮不到江帆,更轮不到彭长宜了,自从彭长宜从他家走后,他的脑子里一直有个谜,总感觉自己寻找的答案就在彭长宜那里,彭长宜肯定能提供给他什么信息,但是彭长宜那天明显地紧张了,这就说明他紧张是有原因的,不然为什么凭白无故要紧张?年前去北京串门,几次想下高速到亢州找彭长宜,但是又怕吓着他,唯恐他会更紧张,所以他才耐着性子没有惊扰彭长宜,一来是给彭长宜一个心理准备过程,二来不能操之过急,这么多年一把手的从政生涯让他深深地懂得欲擒故纵的含义,只有彭长宜不再对自己有戒备心理,完全相信自己后才会跟自己说实话。

    但是,怎样让彭长宜消除恐惧心理从而信任自己?这是翟炳德一直在考虑的事情,只有多接触,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一个贵为正厅级干部、权倾一方的市委书记、锦安市的一号人物,如果无缘无故和下面县市一个科级干部接触,就会引起人们无端的猜测思想混乱。所以,他一直在思考怎么去接近彭长宜。

    翟炳德有些好笑自己,恐怕没人会知道,就在下边的人天天处心积虑想怎么跟他接近的同时,他也在处心积虑地想着怎么跟下面的彭长宜接触。就在今天,出了锦安市区,到达亢州境内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个问题,忽然就灵机一动,让秘书给江帆打了电话,因为江帆跟翟炳德提过彭长宜,也耳闻他能喝酒,他只要叫了江帆,顺便说带个喝酒的,江帆办事还是极有分寸的,况且,江帆也正在力荐彭长宜,相信这个机会江帆不会给别人,肯定会给彭长宜的。事情果然按照翟炳德心里预想的那样出现了。

    不过,翟炳德很能沉住气,他决定这次不和彭长宜谈照片的事,所以,在接下来的整个喝酒过程中,翟炳德没有跟彭长宜说过一句有关照片的话,彭长宜也专心地应对这场酒局。

    事情也很凑巧,幸亏翟炳德叫上了江帆和彭长宜,不然今年他又会吃亏,阆诸市委申书记,尽管是摆的私宴,但是今年他又叫了两个陪酒的,一个是阆诸市军分区司令员,另一个是阆诸市著名的企业家——阆诸建筑工程公司的老总,这两个人喝酒都是高手。

    翟炳德说:“申书记啊,说好就咱俩,怎么又带了保镖?”

    申书记咧着大嘴说道:“翟书记,你不也是有备而来吗?”

    翟书记说:“他们不是我特意带来的,是陪我去北京的,一个是亢州的市长江帆,一个是市长助理彭长宜,所以我也就把他们叫来了,还望你赏他们一杯酒喝,哈哈。”

    申书记说:“我相信你说的,不过今天不论杯,论瓶。”

    “哈哈,那我只有倒的份儿喽。”翟书记说道。

    既然两个相邻友好地级市的市委书记私人聚会,而且又带来各自喝酒的,他们俩互相表示了一番后,自然就是叙旧,互通一些信息,喝酒的任务就交给了其余这四个人了。翟和司机早就被申和司机热情地让到了别的屋子,按规矩,他们今天是不能上桌敬酒的。

    在两位市委书记的谈话中,江帆似乎听道关岛市长樊文良有望今年提市委记突然说:“对了,亢州,是不是樊文良呆过的那个地方?”

    翟炳德点点头说:“正是。”

    申书记举起杯说道:“我敬亢州的两位同志,锦安和阆诸一衣带水,亢州和丰顺一衣带水,咱们这位企业家的老家就是丰顺县的,他就是从丰顺起的家,今天真是有缘。来,你陪着,共同敬亢州的同志。”

    那个看上去很胖硕的著名企业家就站了起来,江帆和彭长宜也站了起来,他们共同跟申书记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酒喝到最后,两位市委书记带头太闹开了酒,申书记说:“我每年就这么一次喝酒没有负担,所以,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其实,我喜欢闹酒,但是平时不敢闹,得端着架子,拿着腔调,一年就这么一次放松,所以,今天这酒一定要喝透、喝爽、喝美,撒开了喝!”说着,又命人打开了一瓶,他们六个人,已经喝了五瓶茅台了,申书记喝了有半斤,翟书记也就是三四两,其余四瓶都让这四人喝了。

    翟书记的脸有些红了,他说:“我实在不行了,我这两个战士也不行了,要喝你一人喝。”

    申书记说:“尽管咱们岁数大了,但还是男人,男人是不能说自己不行的。”

    “哈哈。”翟书记和那个司令员大笑,江帆和彭长宜还有那个胖硕的企业家也笑了笑。

    申书记说:“最后一瓶,尽管我知道都到量了,但是我喜欢锦上添花,喝完这瓶就不喝了,你看,他就没事。”他指着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赶紧说:“早就不行了,我不敢言声。”

    翟炳德说:“我知道你的业余爱好,喜欢看别人倒下。最后一瓶,你要是不答应就自己喝。”

    哪知,那个申书记真的举起瓶子就往自己嘴里灌,旁边那个司令员赶紧拦住了。

    翟书记不慌不忙地说:“你不用拦他,他不往嘴里倒。”

    申大笑,跟翟炳德说:“这样,他们四人都喝了不少了,这瓶咱俩匀了吧。”

    翟书记说:“我不行,今天晚上要赶到北京,你不能让我晕晕乎乎进京吧?”

    申书记说:“要不咱俩一人三两,剩下四两是他们四个人的。”

    翟书记摇头,说道:“一人二两,你老兄比我有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彭长宜就起来倒酒,尽管他今天没少喝,但还能撑住,江帆有些多了,脸和眼睛通红,他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多酒,而且是高度的茅台。今天就是喝酒来的,在翟书记面前,他只能死命喝了。趁彭长宜倒酒的功夫,他起身去了卫生间,把门关严,就努力抠嗓子眼,希望能呕出酒了,但是抠了半天没管事,嗓子眼都被抠疼了,也没呕出。

    尽管两位书记说要各倒二两酒,但是彭长宜没有给他们倒那么多,也就是一两的量,其余的他们四只杯子便匀了。彭长宜有心想让江帆少喝点,但是今天这个场合显然不能那样做。他倒完酒后,就不停的看着卫生间,直到江帆摇摇晃晃的出来,他才放心。

    重新倒好酒后,申书记举杯,说道:“再次欢迎咱们一衣带水的朋友们,我和翟书记敬双方的朋友。”说着,他就喝了一大口,众人也都跟着喝了一口。

    彭长宜今天也多了,尽管今天的酒量不算最多,但他也晕了,因为跟领导喝酒最郁闷的就是闷头喝,不能闹酒,甚至连话都不能多说。平时彭长宜喝酒是越喝越能喝,而且愈战愈勇,因为数他最能闹腾,酒喝得多,话就说得多,酒就随话挥发出去不少,如果不说话,光喝酒,没处挥发,不多才怪呢。他用余光看了江帆一眼,发现他站起的时候有些晃,但最后还是站稳了。他知道江帆超量了,但是这种场合没法帮助他,他只希望江帆千万不要倒在酒桌上。

    呵呵,倒在酒桌上的事真的发生了,不过不是江帆,而是那个胖硕的著名企业家。

    就在大家坐下的那一刻,那位著名企业家的身子一软,就栽倒在了酒桌上,手中就酒杯也掉到了地上。那个司令员还算清醒,伸手就去抓他,哪知他太重,一手没抓住,一个趔趄,自己也被他带倒了,两人就都滚到了地上,手里的酒也就势洒了出去。彭长宜和江帆就过去把他们拉起,让他们坐在了椅子上。那个著名企业家明显坐不住了,踉跄着到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哇哇大吐。司令员经过刚才一跤,也有些头晕目眩,强撑着坐在原地,但是明显的坐立不安了,最后起身出去了。

    江帆也有些站立不住,彭长宜及时靠住了他,让他坐回原位。

    翟记,你看这酒还是别喝了吧?弟兄们快挺不住了。”

    申书记有些不悦,说:“来,不管他们,咱们喝。”

    彭长宜和江帆就都举杯喝了一口。

    申书记看着彭长宜说:“看来这里就是你有量啊。”

    彭长宜感觉倾身说道:“我早就不行了,硬挺着。”

    申书记说:“江市长还好,脸刚刚红。”

    江帆赶紧说道:“刚刚想处理一下,怎么也处理不出来,心里跟着了火一样。”

    “哈哈,酒喝到这份上才过瘾,翟书记啊,你顺便带来的人,都比我刻意找来的人强,来,我再次敬你们。”

    江帆说:“这样,谁让我们俩年轻,两位书记的酒我们俩匀了吧。”

    申记,翟记,说道:“我看行,他们年轻理当多喝。”

    申书记点点头。江帆赶紧拿过两只酒杯,分别倒进了彭长宜和他的杯子里,只给他们剩下了一杯底,彭长宜就又从江帆的杯里匀过来点。

    酒喝完后,那个著名企业家仍然在卫生间没有出来,等他们进去一看,才知道那个人已经抱着马桶睡着了,而且酒味刺鼻,那个司令员也没有回来。

    申书记红着脸,大声说:“今年这酒,锦安胜!”

    因为翟书记晚上要住到北京,所以两位书记握手告别。江帆和彭长宜作为“随从”自然也要跟着进京了。

    翟炳德的秘书开着江帆的车过来,江帆和彭长宜上了车,申书记等人送他们到门口,两辆车开走后,他们也就散了。

    驶离了那家酒店,在一个闪着霓虹灯的宾馆前停下,秘书下了车,跟江帆他们说道:“你们别回去了,喝了酒开车不安全,就在这住下吧。”说着,就向后面翟书记的走去。

    江帆和彭长宜也下了车,走到后面跟翟记没有下车,而是降下车窗说:“你们住下吧,我走了。”

    江帆和彭长宜跟他挥手再见。

    回到车里,彭长宜坐在了驾驶座上,他把车停在停车场,今天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回不了亢州了。

    江帆已经不行了,彭长宜驾着他坐进了电梯,开了房间。刚到房间,江帆就跑进了卫生间,刚才抠半天都不出来的酒,这会翻江倒海的往出喷,直到最后吐出了酸水。

    第二天,等江帆一觉醒来后,才发现彭长宜不见了,桌上有他留下的字条,上面写道:“市长,您多睡会。我先走了,因为年前就和老巴约好,今天到他家吃饭,我又给您放下点钱。长宜。”

    江帆知道彭长宜肯定是坐长途车回去了,他字条上的理由很充分,年前就和老巴约好了,他知道彭长宜是个善交的人,所以找不出彭长宜故意离开的理由。

    其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怎么能和丁一见一面,这下好了,有了充分的时间和空间见丁一了,就这样,他起来收拾好自己,又到餐厅吃了点饭,才和丁一联系上。

    其实,彭长宜和老巴约好不假,如果离不开他也完全可以推了老巴的约会,主要原因还是他给江帆留出时间。

    彭长宜善交也不假,记得香港浮城大亨杨受成说过:“我一声爱结交才识之士,我的朋友有圣人、才人,也有商人、浪人。”他不讳言自己交友之广、之杂,他还说:“但在世上交朋友,先不论对方正邪贵贱,人家有钱,我们不强颜攀附,人家穷,也切勿眼角瞧不起他,对方是君子,那么固然好,他行必有诚信,是有助于事业的一股东风,万一对方是出了名的大奸大恶,也不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自己心底有数就是了。即使眼见是万人称颂的圣人孔孟,如果你跟他命运相冲,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即使他一生中只有这一件,他也不是你的朋友;如果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平生杀人放火,但对你却恩礼有加,即使这是他平生所做的唯一的善事,那也是你的朋友。”在杨受成落难时,有人翻脸不认,避之唯恐不及,令他很失望,但这就是一面照妖镜,让他在这个吃喝销金、人心复杂的香港,给自己订立了恒久的处世之道,那就是韩愈的古训:“须就近有道之士,早谢却无情之友。”

    官场上广交三教九流,的确在事业起步的时候,能起到积极的作用,但是如果不加以甄别,有的时候也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已经顺利回到亢州的彭长宜,走进了老巴开的清真饭馆,老巴原来的房子拆迁后,换了宽敞的两层门脸,他就开了一个饭店,生意很好。见他来了,老巴满脸堆笑的迎接着他。他说:“我刚从阆诸赶回来,昨天晚上喝的酒还没下去呢,你先给我来点吃的吧,今天中午要是再喝的话我就残了。”

    老巴说:“您说喝多少就喝多少还不行吗?”说着,就把彭长宜往里面的一个小格子间里让。走进去才看见还有两个人在里面,彭长宜就笑了,一个是刘忠,另一个是田冲。

    刘忠站起来,把彭长宜让到里面说道:“我早上去你家找你,弟妹说你昨天跟市长走了。”

    “是啊,跟市长去阆诸见了一个客人,把我们都喝趴下了,按说还真回不来,要不是怕老巴不高兴,怎么也回不来了。”

    旁边的老巴说:“彭主任有事往回打个电话就行了,我哪能不高兴呢,顶多就多了一点遗憾而已。”

    田冲说:“市长也多了?”

    “多了,现在还迷糊呢。”彭长宜说这话的时候,从内心来讲的确希望江帆酒没有醒,那样他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他长出了一口气,自己明明就是给江帆腾时间,为什么心里还这么难受呢?

    彭长宜这顿饭滴酒未沾。

    江帆绝对揣测不到彭长宜眼下的心情,因为他此时正和丁一相拥而眠。

    丁一小眯了一会后,睁开了眼,她看了看江帆,发现江帆仍然闭着眼,头枕在他的胳膊肘上,她冲着江帆轻轻吹了一口气。江帆笑了一下,仍然没有睁眼。丁一就伸出两根手指,把江帆的眼皮扒开,说道:“该起床了,大好时光我们不能在床上度过。”

    江帆睁开了眼,说:“今天我归你领导,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

    丁一坐了起来,双手护住胸部,说道:“跟我回家。”

    江帆一听,故意用被子盖住了脸。

    丁一咯咯地笑了,说道:“是回我家,不对,是我住的地方。”

    江帆这才拉下被子,说道:“如果碰不到你家人的话,可以去。”

    丁一高兴地说道:“我先请你吃饭,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了,不能让江大市长挨饿。”

    江帆点点头,说:“拥护。”

    “那就快起吧。”说着,丁一跳下床,开始穿衣服,等她穿好衣服后,见江帆仍然没有起床,就说道:“怎么了?”

    江帆看着她,伸出手,拉过她,说道:“不怎么,很享受这种感觉,可惜这是宾馆而不是家。”

    丁一笑了,说道:“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现在,请起来。”说着,用力把江帆拉了起来。

    江帆很感激丁一,感激她的善解人意,感激她从不逼他,握着她的手说道:“谢谢你,小鹿。”

    丁一歪着头说道:“不客气。”说着,就将他的衣服递给了他。

    丁一很想跟江帆在路边吃小吃,怎奈,吃小吃的地方都无法停车,丁一很失望,最后,他们把车停在了一个停车场,步行到了一个附近的露天麻辣烫小吃摊,这个小吃摊围着许多吃客,这些吃客都是年纪不大的少男少女们,丁一凑了过去,然后坐在板凳上,江帆说:“你不是不吃这些东西吗?”

    丁一歪着头,说道:“今天有你在,我特别想吃。”说着,使劲地眨着眼。

    江帆看了看周围吃客,小声跟她说:“这都是小孩子们吃的东西,咱们在往前走走吧。”江帆说着,就往四周看着,他指着不远处说道:“我们到那里去吃西餐,坐在这儿会感冒的。”

    丁一伸出手,握住了他的,仰头看着他,说道:“我不想去饭店,就想在这儿,热闹。”

    江帆低头看着她,发现她眼里有湿润的光亮,冬日的暖阳,照射在她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光晕,她的睫毛上,似乎还跳跃着光亮。江帆的心一动,尽管丁一不说,但是他心里明白丁一为什么喜欢在露天里吃东西,这么久以来,他和丁一从来都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牵过手,更不用说公开坐在露天地里吃东西了,想她也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个不是和恋人成双成对的出入,可是自己剥夺了她享受阳光爱情的权利,在这个无论是人口还是面积都要比亢州大十多倍的城市里,周围都是陌生人,没人能认识他们,所以,她也想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和他享受一下阳光下的徜徉。他没有理由不给予她这么一次机会,就双手握住她的手,板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说道:“好,听你的,就在这里。”

    丁一又仰起头,看着他,咧嘴笑了,眼角就流出了眼泪。江帆的鼻子也有些酸,他的手在她的后背拍了拍,然后绕过来,并肩跟她坐在长板凳上。等坐下之后,江帆的心情忽然大好,看着旁边的车水马龙和眼前里里外外的行人,背上晒着太阳,尽管脚和腿有些寒冷,但是眼前的麻辣烫却很热闹,走了一拨人,又来了一拨。而且全是年轻的陌生脸孔,没有人能认出他,他也很开心。

    他们点了蘑菇、虾、蔬菜、鱼丸、蟹棒等等,一堆东西,老板看他们要的过多,就给他们上了一个大盆,自己可以涮,看着漂浮上面的红油和一层辣椒,丁一闻了闻,然后偷眼看着江帆,发现江帆正看着自己笑,她故意满不在乎的拿起一串蘑菇,放了进去,半天,才从盆里拿出,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尝了尝,居然没有想象的那么辣,把一串蘑菇吃完后,胃口大开,说道:“好吃,好吃,快吃。”说着,就把要涮的串放进好多。

    他们吃了好多,直到再也吃不下了,丁一感觉嘴唇呼呼冒火,毕竟没有这么吃过麻辣的东西,她大声招呼老板:“老板,要可乐。”老板给他们拿上两听可乐,丁一说:“要冰镇的。”

    江帆扑哧一声笑了。

    老板说道:“没法再冰镇了。”

    丁一这才纳过闷来,不由的仰头笑了,跟江帆说道:“我被辣糊涂了。”说着,拉开拉环,连着喝了好几口,又连着打了几个响嗝。

    江帆说:“注意淑女形象。”

    丁一笑了,说:“今天不注意了,真痛快,你喝一口。”

    说着,就要去给他打可乐。

    江帆说:“我不喝,太凉,你也少喝。”

    丁一说:“我心里跟着火一样,嘴唇都麻木了,没有知觉了。”说着,还故意冲他嘟着小嘴。

    江帆不敢看她了,连忙低下头。

    丁一脸红了,她忙看看左右,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大都是年轻的恋人边吃边卿卿我我,谁也不会注意他们。她并着嘴,看着江帆就笑了。

    毕竟两人不太擅长吃麻辣烫,要的东西连一半都没吃完,擦擦嘴结了账后,他们离开这个小吃摊,江帆问:“想去哪儿,我陪你。”

    丁一说:“太冷了,不转了,上车。”说着,就小跑着奔向停车场。

    江帆迈开大步赶上她,伸出胳膊拥住她向前快步走去。

    坐在车里,丁一降下车窗,把手伸到窗外,高兴的张开五指,让风从自己的指缝中穿过。

    江帆说:“小心把手指冻掉。”

    “呵呵,冻不掉的,我没有那么娇气。”

    江帆说:“你只把中间那根手指保护,其余都冻掉都没关系。”

    “咯咯咯,你真自私。”丁一想起中间这跟手指代表的是江帆,就开心的笑了。

    “我要听音乐。”说着,就要打开音响。

    江帆拦住她的手,说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今天跟我一起回单位怎么样?”

    “这个……”丁一有些犯难,“哥哥明天也回部队,他说早上先送我,我……没有理由改变主意。”

    江帆知道丁一跟这个继哥的感情很好,就没再进一步要求。

    丁一突然说:“你今天也不走了,住我家,然后一早再走。”

    “你陪我住吗?”

    “这个,我得想想。”

    “你要陪我住我就住。”江帆故意说道。

    “我一会给家里打个电话,跟爸爸请示一下试试?”

    江帆见丁一为难,就说:“不用啦,你别试了,我也不跟你的家人抢你。你好好陪老爸吧。”

    “我想陪你。”丁一歪着头说道。

    江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你明天就回亢州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丁一点点头。

    到了老房子,丁一指挥着江帆停好车后,走进了自家的宅院,江帆进来后,围着屋子转了一圈,说道:“这是你妈妈住过的房子?”

    丁一点点头,说:“乔姨和陆原哥哥也住过,但是现在都是妈妈在的时候的原貌。”

    江帆走过来,抱住了她,说道:“你很爱你的妈妈?”

    丁一偎在他胸前,说道:“我也很爱你。”

    江帆低头就吻住了她,他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却说不出,只能说道:“我也爱你。”

    丁一挣开他的怀抱,说道:“走,到楼上看看。”

    丁一领着江帆就上了楼,她忽然有些恍惚,记得很久很久前,她也是这样领着科长上的楼,只不过那个时候春天。

    江帆上了楼,打量着四周,说道:“不错,别有洞天,在这里,非常适合做学问。”

    丁一说:“是的,其实每次回来我都想在这里住,但是爸爸不喜欢,每次回来也就是看一眼,通通风,很少在这里住了。”

    江帆说道:“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丁一说:“乔姨和爸爸经常过来收拾,开窗子通风,打扫卫生,夏天他们有时候骑车散步,也过来在这里歇一歇。”

    江帆走到书柜前,看见里面一个镜框,打开,说道:“你妈妈?”

    “是的。”

    江帆恭恭敬敬的往后退了一步,冲着照片鞠了一躬,不知为什么,丁一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过去就从后面抱住了江帆……

    那一刻,江帆感到丁一很柔弱,柔弱的就像一只小猫,他转过身来,把她就抱在怀里,说道:“多大的丫头了,不怕让你妈妈笑话?”

    “呵呵,笑话也没事,反正又没有外人,再说了,在自己家里,不怕的。”

    江帆使劲抱了抱她,松开,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发现了屏风后面的卧室,说道:“你够**的,一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呵呵,是啊。”她擦了一下眼泪,说道:“开始哥哥结婚的时候,我说把这房子让出来,可是他们不来,后来嫂子就又分到了一个小面积的房子,爸爸说这个房子是妈妈他俩留给我的,所以,乔姨他们搬走后,我就又按原来妈妈在的时候,把旧家具摆了出来。”

    “呵呵,你比我强多了,你这么小就有房子了,我目前还是无房户呢。”

    丁一看看他,说:“那是你不要,想要就会有。”

    “对了,你说到这我想起来了。”江帆说着就往楼下跑去,一会就拿着手包上来了,他坐在旧藤椅上,说道:“过来。”

    丁一就走了过去。

    “这是几个活期存折,哪儿的都有,也有和甸的,你有时间取出来,存在你的名下。”

    丁一有些不解,说道:“为什么要给我钱?”

    江帆笑了,说道:“傻丫头,我没有给你钱,是让你保管,懂吗?”

    丁一说:“还是你自己保管吧,我再给你花了。”

    江帆笑了,说道:“就是给你花的,这是我们的钱,放在你这我放心,我拿着不好。”

    丁一听他这么说,就不好再问什么了,就说:“我取出来后,还是以你的名字存吧。”

    江帆说:“如果写我的名字,我还让你存干嘛?写你的名字,取出来后,就存在阆诸吧,别存在亢州。”

    丁一有些犹豫。

    江帆说:“拿着吧,你放心,这钱,没有问题。”

    丁一笑了,说:“我相信你,我不是怀疑这钱有问题,我是说我拿着你这么多钱不大好吧,还是写你的名字吧。”

    “听话,不要争了,我有我自己的考虑。”江帆把存折放在了她的手上说。

    听他这么说,丁一就不再拒绝了,说:“行,我替你保管吧。你什么用钱告诉我,我再给去支。”说着,就将几个存折放进了兜里,笑着说:“我忽然变成大富翁了。”

    江帆很有兴致的看着,他很喜欢丁一这个房子,只有这样的房子,这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培养出丁一这样超凡脱俗的女孩子,即便是多么心浮气盛的人,呆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会变得的气定神闲。他不由地说道:“你的确是一个书香女孩儿。”

    丁一笑了,调皮地说道:“喜欢你对我的一切冠名。”

    “哈哈。”江帆大笑。

    这时,丁一的呼机响了,她一看是爸爸,就说,我打个电话,说着,拿起电话给爸爸拨了回去。

    爸爸说:“小一,你们聚会还没散吗?”

    “散了,我现在在老房子呢,您有事吗?”

    “没有,你哥让我问问你。”

    “对了,爸爸,明天我该回单位上班了,我想今天晚上在这边住一宿。”

    爸爸说:“还是回来住吧,既然知道明天要回去了,就回来住。”

    丁一想了想,没词了,本来申请的理由就不充足。

    “你哥问你,用他去接你吗?”

    丁一忙说:“不用不用。”

    “那好,呆会就行了,早点回来吃晚饭。”爸爸说道。

    丁一放下电话后,双手一摊,说道:“爸爸不同意。”

    江帆笑了,过来抱住她说:“肯定会不同意。”

    “那你怎么办?”

    “我一会回亢州,回去等你。”

    丁一紧紧地抱着他,喃喃地说道:“很想在这里跟你过一天。”

    江帆摸着她的头发,说道:“会的,以后我们创造机会,好吗?”

    丁一点点头。

    江帆把丁一送回去后,就回亢州了。

    第二天一早,丁一也搭哥哥的车回到亢州。

    一年,就又这样过去了。

    (因为下面涉及到分卷,所以今天更新就耽搁了,上班也耽搁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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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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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2 大领导家出事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02大领导家出事了

    【002】大领导家出事了

    听着任小亮的话,钟鸣义老婆也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其实,不用任小亮说,孰轻孰重,她在几年前就已经想明白了,他们全家甚至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指望着钟鸣义呢,真要离婚,不用说别人,这些人自己都惹不起,更别说他们已经有了孙子了。除去那个小妖精外,钟鸣义还是很顾家的。记得一个老姐妹劝她,说,你男人是书记,好几十万人就出了他一个,说不定整天有多少年轻的女人往他跟前凑呢,别说他还是俗人,就是出家的和尚也受不了这些诱惑,你男人现在就跟足球一样,你撒手了,说不定有多少人打破脑袋都要抢他呢?所以,绝不能拱手相让,受点委屈都不能离婚。

    想明白了这一点,钟鸣义老婆流着眼泪说:“小亮,我哪儿都不去了,明天回家,算嫂子求你,早点把我送回去。”

    钟鸣义老婆哪里知道,邢雅娟能来亢州,到钟鸣义身边,都是这个任小亮一手导演的。

    任小亮答应了钟鸣义老婆的要求,他又安抚了她一番后,这才从宾馆出来,就给钟鸣义打了电话,把他老婆的话跟他说了一遍,钟鸣义说道:“小亮,那就辛苦你了,你的事我记在心上了。”任小亮说:“您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这样,钟鸣义老婆连北京地界都没跨进一步,天刚一亮,就坐上了任小亮的汽车,打道回府了。

    再说钟鸣义被老婆抓伤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第二天的团拜会上露面的,他也知道市领导班子都在等他,临近中午快下班的时候,他才给范卫东打了一个电话。

    范卫东听见钟鸣义的电话,着急地说道:“钟书记,您没事吧?”

    钟鸣义故意深沉地说道:“我没事,在省城,明天回去,团拜会明天上午召开。”

    范卫东殷勤地说道:“好,您没事就好,吓坏我了。”说着就挂了电话,然后走出办公室,来到市委会议室,跟里面谈天说地的基层一把手们传达了市委书记的指示。那些上班后就等在这里的人们这才走出会议室。

    团拜会可以改日,但是跟北京方面约好的事却不能推,下午,钟鸣义就带着邢雅娟去了北京,路上,雅娟就在想,如果没有昨天晚上他们夫妻大战,可以此时坐在钟鸣义旁边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老婆。因为昨天钟鸣义已经明确不带她来。想到这里,她把头轻轻靠在钟鸣义的肩上,手也悄悄的伸进了钟鸣义宽大的掌心里,司机是钟鸣义的心腹,而且后视镜处在应该处在的角度,钟鸣义也就伸出胳膊,揽住了雅娟……

    第二天上午,钟鸣义才从北京回来,经过两天两夜,和雅娟细心的涂抹药水,他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不像最初那么露着鲜红的嫩肉,钟鸣义脸上的皮肤本来就黑,所以脸上的痂不是近距离看,也是不容易被发现的。但是在上午十点的团拜会上,坐在旁边的江帆,还是发现了钟鸣义脸上的指甲印,就连脖子上都是血痂,钟鸣义在上班第一天失踪,肯定是遭遇了五爪挠功没法见人,才没露面。江帆几次按捺住才没有笑出来,他实在难以想象,钟鸣义是怎么被老婆挠成这样?

    两会结束后,人们才慢慢进入了工作状态。

    彭长宜忙着筹备下个月开始的清理小石棉厂的工作。这天,他刚到办公室,陈乐敲门进来了,陈乐笑嘻嘻的说:“主任,我明天就要去省城学习去了,您有什么指示?”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好学习,争取学到真本事。”

    陈乐说:“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保证不给您丢脸。”

    彭长宜笑了,他拉开抽屉,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小乐做纪念,当他拉开最后一个抽屉时,看到里面有一把漂亮的充满异域风情的佩刀,镶着各种颜色的宝石,金黄色的刀柄刀鞘,上面有一串小铜环,轻轻晃动,就能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他记不得这是谁送给他的了,就拿出来这把刀,说道:“小乐,去省城学习,也是你人生另一个阶段的开始,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送你作纪念,这应该是新疆少数民族当做信物传递的刀,送给你,希望你能像它一样,需要你的时候,要能像这把刀一样,拨得出鞘。”

    陈乐急忙站起,走到他跟前,接过这柄漂亮的佩刀,说道:“谢谢您,谢谢,我一定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送陈乐走后,彭长宜来到江帆办公室,他要跟江帆汇报一下即将开始的工作,却发现江帆不在办公室,往林岩屋里看了一眼,林岩在。彭长宜推开林岩的门,林岩说:“市长不在屋里?”

    彭长宜说:“不在呀。”

    “刚还在着呢,也许去卫生间了?”

    这时,曹南进来了,曹南问林岩:“市长开车出去了,你不知道?”

    林岩说:“我一直在屋里,不知道。”

    彭长宜说:“估计不会远。”

    林岩拿起电话,就要给市长打电话,彭长宜说:“别打了,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书纯文字)”

    曹南说:“最近书记市长怎么了,都喜欢玩失踪了。”

    “哈哈。”彭长宜笑了。

    林岩说:“是不是小许跟着出去了?”

    曹南说:“我看见市长一个背景,他手里拿着钥匙,等我转过来到门口后,他的车就走了。”

    林岩说:“我给小许打电话。”林岩说着就拨了小许的电话,小许没接,过了一会,小许就推门进来了。

    林岩忙问:“你没跟市长出去?”

    小许说:“我刚把他送到金盾,然后他就让我回来了。”

    林岩又说:“不晌不夜去哪儿干嘛?”

    小许看了看屋里的人,摇摇头。

    曹南问:“你看到什么人没有?”

    小许想了想说:“我们的车进去的时候,有辆车出来,前面坐着的像是赵秘书,一闪就过去了,我也没看太清。”其实小许看得非常清楚,这是他一贯的说话风格,本来他不想说,但是眼前这几个人都是真心操心市长的人,他才说了。

    “赵秘记的那个赵秘书?”曹南问道。

    “嗯。”小许点点头。

    “车牌号看清了吗?”

    “车牌摘下去了。”

    曹南说:“那一定是樊书记来了,咱们几个知道就行了。”

    彭长宜点点头,就随曹南出来了,樊书记每次回亢州,都是很低调的,朱国庆和吕华都很少知道,彭长宜知道他这样做的苦心,他是不希望他的这些部下受自己的影响,尽量不给他们找麻烦。

    但是每次来,王家栋和江帆是必须要见的。

    果然如此,江帆急匆匆的从办公室出来,的确是接到了樊文良的电话,他就匆匆赶到了金盾宾馆,到了樊文良所在的豪华房间里,只有樊文良一人在洗手间洗脸,王家栋还没有到,他就说:“您去省里着?”

    “没有,我去西市区着。”

    “西市区?”

    “对,你没听说?”

    “听说什么了?”

    “就知道你们不知道,董兴的父亲去世了,我也是意外得到的消息,就去了。”樊文良用毛巾擦着手说道。

    江帆知道樊文良有个习惯,平时结婚、办满月、嫁女等喜事,他从来都不参加,但是如果知道谁家老人去世,哪怕是县镇级的干部,只要他知道,必定亲自到场,鞠三躬后就回来。所以,在亢州工作期间,谁都知道他这个毛病,久而久之,也形成了一种机关文化风气,亢州高层主要领导,也差不多延续了这种做法。王家栋、狄贵和,包括江帆,都是这样效仿的,即便有必须出席的喜宴,江帆也是头天悄悄到场随份子,然后正日子就不再露面了,但丧事必须到场。

    江帆说:“的确没听说,什么时候去世的?”

    “今天凌晨,按老家的习俗,是大三天。他没有声张,但是我发现仍有下边的人去。”

    江帆点点头,说:“那去一趟合适。”

    樊文良说:“来得及,今天晚上去也行,明天去也行。”

    “王书记还没到?”

    “他有点事,一会再来。”

    江帆给樊文良沏上水后,想起那天跟翟炳德去阆诸时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说樊文良有可能要提市委书记,他就笑着说:“我听到一些关于您的消息,不知是否准确。”

    樊文良也笑了,说道:“这种消息每时每刻都有,不我就是他,要不就是你。”

    樊文良说得没错,官场上,如果没有这样一些消息,就显得过于沉闷,这些消息显然就是官场上的兴奋剂,兴奋着人们的神经,就是那些无望提拔的人,也非常乐于传送这样的消息,何况,凡是传送这些消息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别有心机的人。这些人,不外乎有这么几种,一是真心希望你升迁的,听到消息后,告诉自己知近的人,让大家共同高兴;一个是不希望你升迁的,这种传播就有些别有用心,过早把消息扩散出去,引起竞争者的警觉或者阻击,最后把水搅浑,让上级领导反感,最后升迁成为泡影。

    “还有人传说我要回锦安任职,这次见了董兴,董兴就直言不讳地说,老兄,真盼着跟你搭班子呀,话里话外的就试探我。”樊文良又说道。

    江帆知道,董兴说这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翟炳德在锦安已经干了七八年快两届的时间了,按照《领导干部选拨任用条例》规定,正职领导干部在同一岗位上任职不得超过两届(十年),若升不上去,换一岗位可以再干不超过两届(十年)任期。无论翟炳德升职还是到其他岗位任职,总会离开市委书记这个宝座的,那么董兴当然一直梦想着接班,谁也不愿到其他新的地方去任职,都愿意就地升迁,樊文良当然是他潜在的竞争对手,利用父亲去世这个感情契机,试探一下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呵呵,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好了!”江帆说着就搓着手说道。

    樊文良淡淡的一笑,说:“这种可能几乎没有。”

    “我不信,如果没有,为什么董市长会有危机感?”江帆说道。

    樊文良笑了一下,说:“总会有人把别人视为假想敌,这是人的共性,也算正常,恐怕我也会这样。”

    江帆点点头,这一点他非常明白,按照组织原则,很少有一个地方的领导出去后再回来的,尽管有这种可能,但是很少。他就笑着问道:“您心仪的地方是哪儿?”

    樊文良笑了,说:“当然是经济条件相对好点的地方了。”

    江帆见他说得比较模棱两可,就不好继续问下去,本来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文件一天不下发,就存在变数,别说是老练的樊文良,任何人对这个问题也不会给出解的。

    樊文良说:“你也该考虑动动了,好几年了。”

    江帆明白樊文良的性格,他向来话不多,但是很有深意,如今想当官光有能力是不行的,还有会跑,要善于跑。江帆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目前还不宜动。”

    “哦?”樊文良看着他。

    “主要是自身的一些情况,有些情况还没有解决,所以,还是低调行事好些……”

    樊文良点点头,说道:“官员,没有绝对的私事,点点滴滴都需要谨慎处理,不可盲目。”

    江帆何尝不知道“不可盲目”的道理,不然,他也不会等这么长时间了,他就是想等自己站稳脚跟,才敢提离婚的事,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遥遥无期,他也想在仕途上迈进一步,如果那样的话,有些事就更要搁置住了,仕途和幸福就像分立两端的砝码,很难平衡,至少对于江帆是这样。

    王家栋来了,三个人照例是互通了一些信息,聊了一会天,吃过饭后樊文良就走了,他没有在亢州停留。

    送走樊文良,江帆和王家栋回到房间,他说:“董市长老父亲去世了,您说咱们是不是去一趟?”

    王家栋考虑了一下说道:“据说他封锁了消息,只是跟省领导请假的时候说了实情。越是这样,我们更应该去一趟,咱们分头去,不要一块去。”

    “行。”江帆又说道:“我带长宜去。”

    王家栋想了想说:“长宜……”

    “长宜现在也算市级领导,去一趟无妨,增加一些见面机会,总不会有坏处。”

    王家栋点点头,说:“行。”

    “统一一下标准吧?”

    王家栋伸出一根手指头,江帆会意地点点头。

    “那你们现在就去。”王家栋说道。

    “您说,告诉钟书记吗?”江帆问道。

    王家栋想了想,对这个问题他很为难,迟疑着说道:“是不是他已经得到了消息?”

    江帆想王家栋说得有道理,如今,下边的书记和市长县长,都会在领导周围建立自己的眼线,如果钟鸣义知道,他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再有董市长既然封锁了父亲去世的消息,某种程度上他不愿扩大知情范围,这个时候告诉钟鸣义反而不好。

    江帆开着车回到办公室,曹南听到他上楼的脚步声后,紧忙就跟了过来,他开开门后,林岩也进来了,江帆一看,就笑了,说:“我中午有点急事出去了,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马上还要出去。”说着,拉开抽屉,拿出钱包,把里面的钱掏干净。

    曹南说:“要用钱吗?”

    江帆点点了里面一沓钞票,说道:“用,对了,把彭长宜叫过来,看看他那儿有没有钱。”

    曹南说:“我去财务给您支点,用多少?”

    江帆说:“看看彭长宜有多少再说。”

    林岩这时叫过来了彭长宜,江帆说:“长宜,跟我出趟门,你手里有多少钱?”

    彭长宜想了想说:“要多少有多少,咱们门口旁边就是银行。”

    江帆说:“那好,我们走。”江帆站住了,说道:“小林就别去了,在家值班吧。”最近,江帆总是有意锻炼林岩,让他单独处理一些事情。

    林岩点点头,说:“我让小许备车。”

    彭长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正在充电的手机电池拨了下来,放进包里,从衣架上摘下外套,搭在胳膊上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照例坐在了前面,出了门口,他们停在一家银行旁边,彭长宜跳下车,跑进银行,过了十多分钟后,又跑了出来,他上了车,把厚厚的一沓钱递给江帆。

    江帆说:“别给我,找个信封装起来。”

    彭长宜就左顾右看,小许说:“咱们政府的文件袋行吗?”

    江帆说:“行,正合适,分两个袋子装吧。”

    彭长宜找出上面刻有“亢州市人民政府”的文件袋,把两沓钱钱装进了两个袋子里,折好。江帆说“你拿着吧,一会你给事主。”彭长宜就装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等他做好这一切后江帆说:“董市长父亲去世了,他尽可能的封锁了消息,咱们打头站,王书记晚上来。”

    彭长宜明白了,原来是大领导家出事了,江帆这是带着他给锦安市市长出份子去。他说道:“去哪儿?”

    “老家,西市区董家庄。估计丧事会从简。”

    彭长宜说:“如果是董家庄,可能姓董的会是大户,有些礼俗他恐怕想简也简不了。”

    “有道理,你深有体会啊。”江帆想起彭长宜的村子就是彭家坞,他处理完母亲的丧事后,就跟脱了一层皮一样。

    “呵呵,是啊,不过董市长情况肯定会比我好,有些事不用他出面,自然会有人给他张罗。”

    江帆点点头,说道:“我眯会,樊书记来了,我和王书记陪他喝了几杯酒。”

    彭长宜一听,果然江帆中午是陪樊书记去了,就说道“您眯吧,到了再叫您。”

    小许按着路标找到了西市区的岔路口,路口赫然立着一个禁行标志,上面写着“前往西市区董家镇的车辆请绕行,前面正在施工。”

    小许便放慢了车速,说:“冬天施什么工?”

    彭长宜说:“甭管它,咱们走咱们的。”

    按照路标他们又来到了一条小岔路口,小许说道:“彭主任,你看。”

    彭长宜伸着脖子往前看,就见前面一条小岔路口处,三四辆想进去进不去,又都返回大道,继续往前开。有一辆交警的车闪着灯光,堵住了路口,旁边还有两辆车,一看就是政府部门的车。里面都坐着人,外面还站着两名交警和两三名工作人员,只许出不许进,前面仍然有一个路牌,上面写着“道路施工,请绕行。”

    小许停住了车,彭长宜下来了,走到前面问道:“同志,为什么不让进。”

    其中一个交警说道:“前面修路,进不去。”

    彭长宜一听就是假的,大冬天根本就无法施工,他笑着说道:“我是回家来的,你不让我进去,怎么行啊。”

    这时,从旁边的车里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认识彭长宜,说道:“你是亢州的彭助理吧?”

    彭长宜一看有人认出了他,就笑了,说道:“你好。”彭长宜连忙跟他握手。

    那个人继续说,“我在戴秘书长屋里见过你。请回吧,市长下了死命令,一个人都不让进,请多理解。”

    彭长宜说:“什么情况下才许可进去?”

    那个人说:“我这里有名单,只有他的故交、发小和几个老同学才被允许进,而且数量有限,下边市县的干部和企业界的朋友,一个都不让进去。”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是认出我了,要是没认出我,我不就进去了。”

    那个人笑了,说道:“我们不傻,一看就知道你干嘛来了,还是请回吧。”

    这时,又有车辆过来了,同样被堵住了。彭长宜想别对付了,还是上车想办法吧。

    他就上了车,江帆早就醒了,说道:“不让进?”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咱们往前走,看看有没有其它路口。”

    江帆低声说道:“这个招不坏,都惊动了交警了。”

    彭长宜忽然觉得江帆这话有些意味,看了看路口那架势,还真琢磨出了一些意味。想了想他也不由暗自笑了一下。他们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能进到村子的路口,想打听路人,数九寒冬,在这乡级公路上,很少有人经过。还好,他们赶上了一辆骑摩托车的人,小许便放慢了车速,彭长宜降下车窗问道:

    “师傅,去董家庄还有别的路吗?”

    那个人停住了,撩起头盔说道:“没有大路,那边有一条小路,但是你这车恐怕够呛。”

    彭长宜跳了下来,小许塞给了他一盒烟,彭长宜就给了那个骑摩托车的人,那个人推辞着就接下了,继续边给他指路边说道:“过了这个村往前走,从那边那个村也能过去,但是估计也会有人把着。我就是董家庄的人。”

    彭长宜冻得直哆嗦,他笑着说道:“我是老董的朋友,现在没在锦安,听说后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的,您说他连老朋友都不让进,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师傅,您怎么也得帮我,我得见他一面,否则跟他没完。”

    那个人笑了,说道:“只有那一条小庄稼路,是走马车的,你要是不心疼车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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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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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3 出现了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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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出现了竞争

    【003】出现了竞争

    彭长宜赶紧作揖,说道:“谢谢,谢谢了。《书纯文字首发》”说着,钻进汽车,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冻得红红的鼻子,说道:“跟着他。”

    他们驶出了好远,才下了一条土路,这条土路明明跟董家是相反的方向,而且越走离董家庄越远,又走了一段路,前面那个骑摩托的人停下来,彭长宜又赶紧下了车,那个人撩起头盔说道:“看见这条路了吧,顺着这条路走,就能到董家庄了。”

    彭长宜望了一眼这条土路,倒是能走,就是坑坑洼洼,又看了一眼奥迪车的底盘,他说道:“谢谢,谢谢您。耽误您赶路了。”

    那个人笑了一下,骑着摩托车,掉头往回走。

    彭长宜上来后说道:“小许,看你的了。”

    小许皱皱眉,说道:“冬天的土路坚硬无比,咱们的车要经受一些考验了。”他四处看了看,说:“估计只此华山一条路了。”司机都是心疼车的,他边说,边小心地驶上了这条庄稼小道。

    彭长宜说:“冬天这条路还能走,要是夏天,咱们这车肯定是走不了的。”

    奥迪100就在这条庄稼小路上摇摇摆摆,一步三晃地行进着,时而喘息慢行,时而轰鸣怒吼。这条狭窄的土路,不但考验着车的耐性,更是考验着人的耐性。拐了一个大胳膊肘弯后,小土路才通往董家庄的方向。彭长宜舒了一口气,说:“要是再不拐弯,我真要怀疑那个人捉弄了咱们,呵呵,如果不是他引路,咱们恐怕转到天亮,也找不到这条路。”

    小许说:“肯定找不到,就是鬼子来了,保准也把他们转糊涂了。”

    夕阳快落山了,霞光满天,远处的董家庄越来越近了,小许大气不敢出,聚精会神地开着车,终于驶上了董家庄的水泥路。他们三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小许说:“回来千万别走这条路了。”

    江帆说:“回来咱们走光明大道。”

    在农村,如果有老人去世,不用打听,就能找到家门口。因为谁家要是有人去世,门前就挂上了白幡,这是一种报丧的信号,左邻右舍的乡亲们就会前来帮忙。白幡是用毛宣纸剪的,条条缕缕看似凌乱,却是极有条理和讲究的,是根据死者年龄不同来确定的,一岁一条,另外加上两条,表示天和地,家里有孙辈的,在白幡里还要夹一条红纸。

    远远地,他们就看见了一条街道上停着好多车,街口的人出出进进的,还互相打着招呼,果真,他们行驶到跟前后,往里一看,一个高高的门楼上,挂着白幡,而且显然这户人家不是一般的庄稼人,门前停了许多高级轿车不说,就是这楼房的气派也是不一般。小许把车停在路口,立刻就有几个人过来迎接,江帆和彭长宜赶紧穿好外套,走了出来。

    过来的人中有人认出了江帆,说道:“江市长,您怎么来了?”

    江帆不认识这几个年轻人,估计是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他说:“过来鞠个躬。”说着,就往院里走去。

    这是一个深宅大院,两层小楼,院中间是灵棚,江帆和彭长宜来到灵棚前,灵棚的两侧跪着许多披麻戴孝的人,他们扫了一眼,在这一群男女老少中,没有看见董市长,灵棚前铺着地毯,地毯前面有几个棉垫,是供前来吊唁的人磕头下跪时使用的。江帆和彭长宜是国家工作人员,他们没有下跪,而是恭恭敬敬地并排站好,旁边马上就有人高声喊道:“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再鞠躬。”

    江帆和彭长宜恭恭敬敬地鞠完躬后,被刚才那几个人领着向西厢房走去,按照农村的规矩,那里,应该设有账桌,负责收礼金的地方。

    “江市长,长宜。”

    有人叫他们,他们循着声音回头一看,戴隽萍从人群中走过来,向他们招手,说道:“跟我来。”说着,就在前面带路,把他们领进了北楼屋里,屋里站着坐着许多人,江帆和彭长宜低着头,跟在戴隽萍后头,他们上了楼,就见楼上的客厅里坐着几个人,市长董兴头戴孝帽,身穿孝服,在两个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按照乡俗,他该给江帆和彭长宜下跪,但是显然他行动迟缓了一步,江帆和彭长宜赶紧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没有给他下跪的时间,事实上,他也没打算下跪,毕竟是那么大的领导,真让他见了每个人下跪也不合适。

    戴隽萍说:“到里屋来吧,里屋暖和。”说着,戴隽萍就给他们推开了旁边一扇门,江帆和彭长宜便走了进去,里面坐着董兴的老婆还有一个女人。见他们进来了,那个女人便走了出去。

    江帆和彭长宜分别跟董兴老婆握手,彭长宜见戴隽萍没有进来,就抓紧掏出那两个信封,他就交给了江帆,尽管江帆说让他给事主,但是他想面前是市长夫人,他再给就有些不合适了。江帆接过来后交给了董兴老婆,说道:“嫂子,看着给老人添点什么吧,我们不懂,来得匆忙,连花圈都没时间买,您费心替我们献个花圈吧。”

    董兴老婆低头看了一眼江帆手里的纸袋,知道那里面数目不小,就有些犹豫不敢接,这时,董兴进来了,他说道:“既然他们冲破层层防线能进来,就收下吧。《书纯文字首发》”

    董兴老婆这才接了过来,说道:“谢谢。”

    董兴伸手,示意他们俩人坐下。江帆和彭长宜便坐在床沿处,董兴则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江帆说:“您节哀顺便,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尽管吩咐。”

    董兴说:“许多风俗我也不太懂,村里有大了,都是他们张罗,我也是听他们指挥。”

    江帆说:“我们如果帮不上什么忙的话,就不打扰您了,来时走的庄稼道,太难走了,走了半个多小时。”

    董兴说:“唉,我在这个位置,不能开这个口子,为什么回老家办,就是为了不声张,就这样还是有消息走漏了出去,让你们知道了。”

    江帆说:“老人去世,人之常情,您不该设阻啊。”

    董兴说:“我是本地干部,不好这么做。”他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本地人,翟炳德是外地干部,如果婚丧嫁娶大办的话,就会给人以借机敛财的口实。江帆笑笑,没有说话,董兴又说:“回去就不用走庄稼道了,可见你们的确费了心,前后两个路口封堵后,那是唯一可以进村的地方,外人很难找到。”

    他们俩再次跟董兴握手后便下了楼,董兴没有送他们下楼,而是站在楼梯口,跟他们挥了一下手。

    出来的时候,彭长宜四下看,没有看见戴隽萍,他便和江帆一同走了出来,小许这时早就把车调好了头,没有熄火,等他们上了车后,便向村头开去。

    尽管封锁消息,但是村头还是停着好几辆车想进来,小许老远就开始闪烁着灯光,那个警车等小许的车到了近前,才挪离了原来的位置,小许出来后,还没等警车驶回原来的位置,旁边早就有一辆车和小许擦肩而过,立刻,后面的车也鱼贯进入。

    彭长宜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个景象后说道:“呵呵,咱们做了一件好事。”

    江帆说:“给王书记打电话,让他晚会来,可能到了晚上就不会设卡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有道理。”说着,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王家栋的电话,彭长宜问他到了哪儿,王家栋说快到了。彭长宜就告诉了他们的遭遇,并且告诉他如果那里还不让进的话,就绕道走小路。

    江帆说:“停车,我跟他说。”

    小许就把车停在了路边,江帆接过彭长宜手里的电话说道:“王书记,如果您快到了的话,我在路边等您,让小许给您带路,那条小路他已经认识了。”

    王家栋说:“好吧,你们等我。”

    十多分钟后,果然有一辆车过来了,那车就闪着大灯,小许也向那车闪了几下。果然,是王家栋的车,前面的车窗便降了下来,那是王家栋的司机,小许便跳下车,跑了过去,拉开了前面的车门,坐了进去。彭长宜也下了车,他向王家栋的车挥了挥手,王家栋的车便鸣了一下喇叭走了。彭长宜坐在驾驶座,调好座位,便打开前灯,驾着车继续前行。

    雅娟的嫂子投案自首了,这个消息是雅娟告诉丁一的。

    这天,丁一刚一上班,雅娟就跟她说:“小丁,你有多少钱,可以借我点吗?”

    丁一说道:“我有不到五千块钱,你什么时候用?”

    雅娟一愣,说道:“你怎么才这么点钱?”

    丁一笑了,说道:“你嫌少,爸爸还说我很会过日子呢?我的钱除去买衣服吃饭,家里也不要我的,都自己攒下来了,已经不少了!我不吃不喝一年才挣多少钱呀?”

    雅娟笑了一下,说道:“对不起,你说得有道理。再等等吧,如果我用的话再跟你来拿。”

    丁一知道雅娟嫌少,她手里还有江帆的十多万块钱,但是不能动,那不是她的钱,她只是替江帆保管。就问:“你借钱干嘛?”

    雅娟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替嫂子交罚金。”

    “交罚金?”丁一张大了嘴,说道:“你能交得起?”

    雅娟的嫂子已经投案自首,加上钟鸣义通过驻京办的关系,只判了两年有期徒刑,缓期三年执行,酒厂资产全部没没收,资不抵债,基金会的贷款全部打了水漂,北京的销售公司也关门了,南岭的酒厂也开不下去了,整个制酒行业他们算是不能混了,尽管没少托关系,甚至都托到了中央某部委的关系,但是仍有一大笔的罚金需要缴纳。这两天,雅娟正在琢磨想把小洋楼卖掉,但是这个小洋楼,产权刚刚属于她,任小亮刚刚把房产证送到她的手里,这么快她就打这个小楼的主意,未免太功利,再有,她也不想卖掉这个楼,那是她唯一的栖身之地。于是她便想着把这个楼房抵押给银行,从银行贷一笔款出来。

    丁一说道:“你哥哥不能想办法吗?”

    雅娟说:“我就是在为哥哥操心,如果哥哥把南岭的酒厂卖掉的话,那他就失业了,除去造酒,他不会干别的,全家人就要喝西北风去了,现在就是想保住南岭的大本营。”

    “你嫂子也没有钱吗?”

    “唉,有,账号早就被查封了,算非法所得。”

    丁一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有这些钱,多了没有。”

    雅娟说:“谢谢,我尽量想办法,如果不行的话再跟你借。”

    这天刚一上班,江帆就接到了翟炳德秘书的电话,说翟书记让他到锦安来一趟。江帆立刻坐上了车,直奔锦安而去,路上他就在想,翟书记召见他,有什么事?会不会是岳父跟他说了什么?一段时间以来,江帆自己感到危机和不安的只有这一件事。

    不到两个小时,江帆被翟炳德秘记办公室,翟炳德在接听电话,江帆进来时他只抬了一下眼皮,江帆担心自己影响领导打电话,没敢坐下,想出去等。直到翟炳德向沙发指指,他才坐了下来。

    翟炳德认真地听着电话,不时地说着“嗯,好,好”等,最后说了一句:“好的,好的,您放心,曹省长再见。”挂了电话,翟炳德双肘拄在桌上,双手托腮,眼睛看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愣了两分钟的功夫,才想起坐着的江帆。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杯子,江帆急忙起身,接过翟书记手里的杯子,给他的杯子倒满了水,放到他的桌上。翟炳德这才回过神说道:“来了。”

    江帆坐在沙发的边沿,往前倾了一下身子,说道:“是。”

    翟炳德坐下后,拉开抽屉,拿出一页纸,说道:“看看这个。”

    江帆起身来到桌前,拿起那页纸,他一看,是亢州市委报上的副市长人选,不是彭长宜,却是任小亮!

    江帆惊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翟书记,又低头看了一遍,没错,一点错都没有,就是任小亮。他有些气愤,彭长宜的问题他跟钟鸣义沟通过,钟鸣义当时是同意的,但是他没想到钟鸣义动作这么快,居然擅自做主,报上了任小亮,显然是怕被彭长宜抢了先。不过,翟书记既然把他从亢州叫来,显然是有倾向性的,他心里就有了底,抬起头说道:“这个,我不知情,也没开会研究过。”

    翟炳德说:“你想推举彭长宜的事,跟钟鸣义私下交流过吗?”

    “交流过,他是同意的。”

    “嗯。”翟炳德点点头,说:“你是说报任小亮你们没有沟通?”

    “没有,私下公开的都没有。”

    “你说说你的意见,对这个任小亮我不了解。”翟书记喝了一口水说道。

    江帆清了清嗓子说道:“彭长宜是目前科级干部中学历最高的,很能干,原则性强,党性强,工作有方法,有套数,具有攻坚克难的能力和勇气,是一个开拓型的干部。对于他,您都了解,我就不详细说了,他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基层乡镇党委一把手的履历,但是当过基层党委副书记,党务工作经验有,这是唯一的缺憾。”

    “完了。”

    “这个任小亮呢?”他手里拿着这张纸说道。

    江帆有些犹豫,想了想后说道:“从那儿说呢?他跟彭长宜比起来唯一的优点就是有党委一把手的工作经历,其他谈不上。”

    翟炳德乐了,说道:“其他是什么?”

    “各方面。”

    “你具体说说,别有顾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江帆心想,让说就说,这会儿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说了,于是,心一横说道:“论工作态度他不如彭长宜好,论工作热情不如彭长宜高,学历不如彭长宜,工农兵大学学历。彭长宜工作严谨,原则性强,是敢于碰硬,他是怕得罪人,这些,他都不如彭长宜。另外,他插手基金会的正常工作,放的贷款大部分是人情贷款,目前这个基金会几乎失控,基金会主任形同虚设,群众基础也不如彭长宜好。”

    “生活作风怎么样?”

    江帆觉得翟炳德似乎知道什么,就说:“这个,不太好说。”

    “哦,怎么不好说?”

    “您知道,人在官场,总会有人说些没影的话的,所以这个不好说。”

    “我就想听捕风捉影的话。”

    江帆尴尬地笑了,心想,翟书记是成心要置我于背后诋毁同志的地步啊,就笑了说道:“那些都是不负责任的话最好还是不学舌了。”江帆用了“学舌”两字。

    翟炳德欣赏地看着他,笑了,说道:“不愿说就不说了,别说没有给你机会说。那么,出现这种情况你说该怎么办呢?”

    江帆笑了,心说,这哪是我能决定的,就说道:“我相信您,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尊重组织的意愿。”

    翟炳德笑了,说道:“彭长宜和任小亮这两位同志我有所耳闻,组织也会对他们俩进行考察的,如果彭长宜真是金子,组织上会发现他的光芒的。”

    江帆没有从这几句话中揣摩出什么倾向,这也可能是大领导的魅力吧。不过他似乎还是从其他的言谈话语中,能听出至少他对彭长宜是有好感的,而且也是欣赏的口气,只是对任小亮没有表露出他自己的倾向。

    又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翟炳德突然问江帆:“钟鸣义是不是对基金会也很感兴趣呀?”

    江帆一愣,没有说话,他摸不着翟炳德这话的意思。

    翟炳德继续说:“我听说他把基金会的贷款都放到了南岭?”

    江帆说道:“嗯,有这事。”

    “那个酒厂制售假酒,承包人是不是就是南岭的?”

    “是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越来越不像话,和最初扮演的形象完全两样。”

    江帆没有说什么,他在心里说:您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你们那两个基金会运转情况怎么样?”翟书记又问道。

    江帆就怕他问这个,小心地措着词,说道:“有积极的作用,也出现了不少问题。”

    “听说你炮轰基金会了?”翟炳德看着他说。

    江帆一愣,随后扑哧笑了,说道:“怎么什么都瞒不过您呀?”

    翟炳德说:“你瞒着我不跟我汇报,就以为我不了解亢州的情况吗?”

    江帆笑了,说:“您冤枉我了,关于基金会,我没敢跟您汇报,有些工作我没有做好,所以年前做了一次调研。”

    “那么说炮轰是真的了?”

    江帆说:“我没炮轰,只是年前根据基金会的实际情况,做了一些补救工作。”

    翟炳德点点头,说:“你认为,基金会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江帆不知道他干嘛抓住基金会的这个话题不放,本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但是看来蒙混不过去了,想了想就说:“我也是根据调研发现,基金会偏离了当初我们成立它时的初衷,背离了我们主观上所希望看到的发展方向,背离了创办者的意愿,其中基金会几乎到了完全失控的状态,行政干预过多,贷款不审查不调研,上下嘴唇一碰就给,事后对贷款不追踪不监控,为此,我就提出让其中一个基金会停办放贷业务,进行整改,完善贷款的一切手续和规章制度,整改完后再恢复业务。”

    翟炳德说:“这其中的一个就是北城吧?”

    “嗯。”江帆点点头。

    翟炳德接着说:“我听说你批评基金会行政手段干预过多时是这样说道:‘饥不择食、寒不择衣’,还说领导的条子胜过一切,不能把基金会当做钱权交易的工具,更不能被少数别有用心人当做发财致富的工具?”

    江帆惊讶,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的确是自己的原话,就老实地说道:“是,我是这么说的,因为当时基金会尤其是北城基金会暴露出的问题,的确让我触目惊心,所以,一激动就说出来了,事后,我也感到这话有些过头,所以我向您检讨,不过,这些问题是真实存在的,而且……”

    翟炳德打断他的话,说:“你别忙着检讨,我也没批评你说的不对。我刚才为什么用了炮轰,可能你感受不到你说的那些话在社会上掀起的波澜,因为你的确发现了问题,可能你还会认为自己说的那些话是有的放矢,而且具有一定的针对性,也许,你还会认为自己轰的不够。可是小江,我要嘱咐你几句啊,你现在是市长,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不能冲动,都要考虑全面,不能图一时之快就说出来。我听说你调研后,许多敏感的股东,就是储户,都纷纷把钱从基金会支出,转存到国有银行去了,险些造成支付危机。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两个基金会是上市的股票,那么你讲完话后,这两个基金会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洛伦兹的气象学家曾经说过,亚马逊雨林一只蝴蝶翅膀偶尔振动,也许两周后就会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这个理论作用到股市,就是蝴蝶效应,作用到官场,同样具有这样的效应。再有,既然你知道基金会受行政干预过多,那么,能干预基金会的人就都是手眼通天的人,无形中,你就站在了他们对立面上了,你就成了众矢之的。这些人可能不会在基金会这个问题上跟你纠缠,但是会在以后各项工作中跟你作对,会找到你的薄弱环节反击,甚至会处处制肘你,尽管你不是一人作战,你也有你的阵营,但是你想过没有,那就会形成新的对垒,是派系的对垒,这种对垒会升级,会演变成利益的冲突,会破坏整个生态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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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4 突袭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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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突袭考察

    【004】突袭考察

    听了翟书记的话,江帆辩解道:“可是我明明发现了问题,而且是……”

    “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对不?”翟炳德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我知道这样说你会觉得委屈,你会说你的确发现了问题,而且我记得当初成立基金会的时候,你就有顾虑、有想法,甚至是全锦安最后一个成立基金会的,但是,你为什么不从政治的角度想想这个问题呢,为什么不主动跟钟鸣义沟通一下?师小青跟钟鸣义的关系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他们是一体,确切地说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你如果不那么冲动,本着解决问题出发,耐心的跟钟鸣义商量一下,看怎么才能对已经出现的问题进行解决或者降低损失和风险,我相信钟鸣义再混蛋也会尊重你的,因为你是诚恳的,是真心要解决问题,而不是别有用心拆台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江帆的脸有些红,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搓着手说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因为也到了年底,听到了基金会出现的一些问题后,有些冲动,又想年底是用钱高峰期,只想给他们敲敲警钟,的确没想那么多。《书纯文字首发》”

    翟炳德说:“你那些话轰出去是痛快了,可是你怎么就没想到会为以后共事增加摩擦系数呢,比如这个。”他抖抖那页纸。

    江帆恍然大悟!自己果然是太年轻,经验少,考虑的不全面,翟书记说得太对了,是自己,是自己把事情办砸了,明明知道彭长宜的事是需要市委书记点头支持的,可是自己还去轰了基金会,轰了人家的钱袋子,人家当然不高兴了!不高兴的结果就是否定自己的提议,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自己。政治的高超之处就在于自己如何平衡各方面的关系,获取最大的利益,如果你连这都不懂,显然是要失败的。要想不失败,那付出的就会很沉重。

    翟炳德继续说:“我刚才跟你说的话有些超出我们上下级之间的关系,我是看在你岳父也是我的老领导这层关系上才这么跟你说这么多,希望你以后无论说话办事都要全方位地想想,想想有可能带来的后果,不能感情用事,在官场上,只要你感情用事,就要做好付出其他方面代价的准备,小江,有时候,理想和现实是两回事。”

    江帆说道:“您说的太对了,要不我抽时间找老钟谈谈,就这个问题交换一下意见?”

    翟炳德说:“晚了,他已经明确向我表示跟你合作出现了摩擦,感到困难,为了不影响亢州全面工作,要求我把你们俩拆开。”

    江帆倒吸了一口凉气,嘴不由的张开,说道:“这,这……没那么严重啊,我不这样认为,怎么……这么不容人?”

    翟炳德见他吃惊不小,知道他的确是没想到会这样,就说道:“这是你认为,但是别人不这样认为,所以,光有理想不行,光有工作热情也不行,还要有政治智慧,要有工作方法和技巧,不用一味贪求痛快,你痛快了,别人就会不痛快,有的时候,也要考虑一下对方的感受。其实,我是在说你,也是在说自己,有些意见都是从小枝小节上开始的,也有些事情都是过去了才想明白,但是后悔已经晚了,这个时候就会出现矛盾,出现矛盾就会出现斗争,出现斗争就会出现不择手段,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引起高度重视的。你跟樊文良合作的就很成功吗,这么到了钟鸣义这儿就是这样的结果呢?”

    江帆心说,钟鸣义怎么能和樊文良比啊,但是他没这样说,知道这样说了眼前这个人就会不高兴。“可是,我真的没有感到我们不能合作了,我承认我这次调研是反感他们干预基金会正常的工作程序,但问题确实存在,他们也确实过分,就在我调研以后,他们还放给东方公司一笔贷款,而且把申请贷款和放款日期提前到了调研会之前,我正是考虑到了团结大局,才没有再去追究,今天,我以党性担保,这个基金会尤其是北城基金会,早晚都会引发很严重的问题。”

    翟炳德说:“你这话早就不是预言了,其它省已经出现了问题,并且南方一个省今年年初,省政府已经明确下发文件,开始清理整顿基金会了,估计这股风会蔓延到全国。基金会本来就是农村资金协调的一种民间形式,自有它存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但是一旦政府介入,就难免带着浓厚的行政色彩,这也就是你说得行政干预过多。不规范运作,甚至会成为某些人敛财的工具和手段,成为滋生腐败的温床。所以,你的见解我并不反对,但是请你注意,我刚才和你探讨的不是基金会本身出现的问题,是你的工作方式方法出现了问题,是和党委一把手合作出现了问题,这一点你明白吗?”

    江帆连连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太明白了。”

    翟炳德决定换个话题,说道:“过年期间太忙,几次进京也没有机会看看你岳父,不知道老领导身体怎么样?”

    江帆说:“很好,很健康。[`书`]”

    “你岳母呢?”

    江帆说:“还是那样,有时情绪波动很大,很不稳定,易感。”

    “她的病实际是心病,不能受刺激,要慢慢调理。广场项目进展的怎么样?”翟炳德又说道。

    江帆的思维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凑,每个问题都不是他随便问的,这样在回答的速度上就有些明显滞后。“进展得的很顺利,第一期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按照合同规定,开春就拨第二期预付款,您看过我们的规划图吧?”江帆也转了话题。

    “看过。”

    江帆避重就轻地说道:“如果真能变成图上的效果,经过五年巨变、十年大变,那亢州会变得非常好看,尤其是一下高速路,就能看到一个全新的亢州。”

    “嗯,不错,要妥善做好城区改造工作,该保护的要保护,该改造的要改造,还要做好拆迁户的安置工作。”翟炳德其实蛮欣赏像江帆这样有理想、有朝气、有学历的年轻干部的,这样干部,稍加锻造,将是一个不错的后起之秀。就说:“这项工作做好了,就是你在亢州主政期间最大的政绩。”

    江帆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市委领导的好。”。

    翟炳德笑了,说:“前几天尤增全来了,跟我诉了半天苦,说是去年钢材涨价,带动了水泥等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涨价了,还说我给他介绍了一个苦工程。”

    听翟书记这么说,江帆就明白了,建筑材料涨价是事实,他说:“我明白,既然人家来为咱们搞建设了,适当追加一下投资也是可以的,回去我协调一下。”

    “不要轻易给他们,这些商人,就是这样,没接这个工程时,死命降低报价,等工程接到手了,又死命说亏本,不能惯他们这个毛病。更不能轻易开这个口子。”翟炳德站起来说道。

    江帆也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该告辞了,就说:“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回去的路上,江帆在想,这次,翟书记不会因为钟鸣义说他们俩合作不愉快而让自己离开亢州的,如果翟书记想让自己离开,就不会这么苦口婆心的跟他谈话了,就会首先肯定自己干得不错,跟书记合作的也不错,然后工作需要,把你调到哪儿哪儿去,那里更需要你这样的干部去开拓工作局面等等,似乎还很重用你,其实是为别人搬走一块石头。只有领导不想或者不会把他调离,才这么不客气地给你指出工作中出现的问题,这也是官场上惯例。别怕领导教训你,有的时候教训不光是教训,的确是还有爱护。

    翟书记说他春节期间没有时间去拜见岳父,那么也就是说他和岳父谈判的事翟书记还不知道。将来翟书记知道后会是一种什么态度呢?江帆不得而知,其实,从年前到现在,江帆忧患的就是翟书记,因为岳父对他有恩。

    钟鸣义这个人胆子太大了,而且刚愎自用,居然没开会,擅自就将任小亮报上去,王家栋肯定不知道,狄贵和也应该不知道,那么也就是他和组织部长俩人知道这事。还有,居然为了一次基金会调研,就要把自己踢出亢州,真……真**的不是东西!

    想到这里,江帆很是气愤,他让小许把车停在停车带上,自己跳下车,尽管已经过了数九天,但此时的天气乍暖还寒,站在冷风中,他独自气愤着。真想大声呼喊几声,又怕吓着小许,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后,这才平静了许多。

    小许不知道市长怎么了,感觉他有些压抑,刚想把外套给他送出去,这时市长就转过身,来到他这边,拉开车门说道:“下来,我开。”

    小许没有下车,因为年前一个县的县长驾车出了车祸,锦安市就下发了一个文件,不许领导干部驾车,因为领导干部都配有司机。眼下,市长明显有些情绪不对,他就不敢让给他。

    看到小许为难的样子,江帆笑了,说道:“放心,我一开车就不想烦心事了。”

    他是市长,小许不敢违拗,就迟疑地下了车,然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江帆调好了座位,又把所有后视镜按照自己的需要调好角度,这才放下手刹,打转向、松离合、踩油门,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奥迪车已经并线,一下子就冲到了快车道。他加大油门,连续不断的超车,不是摁喇叭就是用大灯闪前面的车,见车就超,而且有些横冲直撞,直惹得别的车接连发出向抗议,尽管有惊无险,也把小许吓得手心出了汗,不停地提醒着他:“慢点,市长,慢点。”

    他的提示根本没有用,小许灵机一动,就打开了车上的音响,立刻,孟庭苇那空灵、温暖的声音飘逸出来:“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慢慢地燃烧她不愿承认的情怀,清风的手呀试探她的等待,我在暗暗犹豫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怎么舍得如此接受你的爱,从来喜欢都会被爱成悲哀,怎么舍得如此揽你如胸怀,当我越是深爱脾气就会越坏……”

    听到这首歌,他突然安静了下来,想起他和丁一在北京的第一次,那一次,他把一个正当美好年纪的青春女孩据为己有,在第二天上午在回亢州的路上,丁一把新买来的据说是她最喜欢的磁带放进了他的车里,当时也是唱得这首歌,并且他还记得自己篡改了歌词“我已将她轻轻的摘……”当丁一听见他这样唱的时候,羞得满脸通红,并且还挨了她一记小拳。呵呵……

    不知是想起了和丁一度过的美好时光,还是孟庭苇的歌声具有抚慰人心的强大力量,江帆在超过一辆大货车时,就不再强行超车了,内心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双臂支撑着身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便匀速前进了。

    小许暗暗得意,他之所以给他放这盘带子,就是因为知道是丁一放上去的缘故,尽管车上也有别的磁带,但是小许每次下车都习惯换上这盘带子。没人叫他这么做,他清楚地记得,那次市长开车从北京回来后,车上就多了这盘带子,他知道丁一喜欢孟庭苇的歌,那时丁一还在政府上班,他自然就想到了丁一,那么市长肯定和丁一在北京见面了,于是,那时的小许就认定丁一和市长好上了,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是这么固执的认为着,刚才市长情绪反常,连续超车,他的确从心里害怕了,他不能命令市长怎么怎么样,他只能不停的提醒他慢点、慢点,眼看他连超三辆车后,他这才想起那盘带子,就摁下了开关,呵呵,没想到还真管用。小许得意极了,把脸扭向一边,偷偷地乐了……

    这天,彭长宜正在给一家生产石棉的厂长做工作,就接到了政府办的电话,要他立刻回去,他问什么事,曹南只说了一句:“锦安组织部来考察干部。”他没有继续问,就跟龚卫先说:“龚主任,我先回单位,你们继续。”说着,就走了出来,坐上老顾的车就回到了市政府。

    锦安市委组织部来亢州考察干部,考察的不是别人,正是彭长宜还有任小亮。对于这次突然考察,就连一向对组织工作熟稔的王家栋都感到意外。事先没有通知亢州市委,当事人就更不知道了,这样他们连准备述职的时间都没有,似乎是上级有着很强的随意性。

    钟鸣义也感到了吃惊,提前没打招呼不说,而且锦安市委组织部来人后,就立刻通知彭长宜和任小亮到位,准备口头述职。钟鸣义很是奇怪,明明报上去的是任小亮一人,怎么又多了彭长宜?随后他便明白了,是不是上级觉得彭长宜已经是市长助理,这次选拔副市长人选,不得不让他陪绑?还是王家栋和江帆在背后起了作用?想到这里,他就把狄贵和和王家栋叫到办公室,跟他们俩人说了这个情况,王家栋显然要比狄贵和吃惊,这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都不假。如果你倍加注意一个人的反应,会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端倪的。尽管王家栋旋即表现出了镇静,但表明他也不知道锦安市委突然来考察这件事的。

    钟鸣义说:“王书记,你管组织工作这么多年,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王家栋说:“没有。”

    “就是啊,我也没遇到过。”钟鸣义说着,就跟一旁的范卫东说:“通知在家的常委们,不要走远,说不定一会要找谁单独谈话呢。”

    江帆也感到有些意外,但是仔细想想,这也可能正是考验干部口头述职和检验平时工作的能力吧。于是,彭长宜还在半路的时候,就接到了江帆的电话,他说:“长宜,这次考察的是你,还有任小亮,你要沉住气,把你在基层主持工作期间的重点简要总结汇报一下,另外当副书记期间处理的哄抢事件和精神文明建设建设说说,还有古街改造、殡葬改革、清理农村宅基地工作,记住,汇报具体事例和这些事例产生的影响。包括去年冬天清理土法熬油的工作和眼下正在进行的工作。另外,在谈一下将来对这两项工作的构想,土法熬油不用说了,你心里有底,就说小石棉吧,取缔后,要帮助这些老板转行或者进行产品升级换代工作,寻找其他致富门路,做好善后工作。负伤的事如果他们不问就不要说了,因为全锦安人都知道了,就不要再赘述了。”最后江帆鼓励他说:“我相信你的表述能力,相信你会比别人做得好。”

    彭长宜说:“市长,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没准备别人也没准备。长宜,你的优势就是这些工作都是你亲自干的,怎么干的,取得了那些成绩,你比谁都清楚,都在你心里装着呢,你不用找资料,不用去找别人核对数字,这就是你的优势,懂吗?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彭长宜说:“长宜明白。”

    挂了市长江帆的电话,王家栋的电话就到了,王家栋为了给他留出思考的时间,只说了一句话,就是:“小子,这种突然袭击的考察方式对于干事的人来说是有好处的,别紧张,发挥正常水平。”说完,就挂了电话。

    部长和市长都说了同一个意思,彭长宜吃了定心丸,不管他能不能当上这个副市长,最起码对付眼前的考察心里有了底。

    彭长宜进了大楼,曹南早就等在楼下,他看了一眼彭长宜的双脚,只见沾满了泥巴。北方农村在冬末春初之际,有“反地气”这一说,如果是土路,一冻一化很难走,一看他的鞋,就知道他下乡了,曹南说:“你直接去三楼接待室。”

    彭长宜点点头,快步跑上了三楼,当他推开三楼接待室时,他发现任小亮正坐在里面,他的对面是四五个不认识的人,有的正在低头记着什么,还有的似乎在问任小亮话。彭长宜推开门后不敢往里走了,因为地板上铺着地毯,自己的脚实在太脏了。他就站在门口,有了片刻的犹豫。

    这时,一个戴眼镜四十来岁的人说道:“你是彭长宜?”

    彭长宜站在门口,赶紧点头说道:“是的。”

    “你先在外边等会,一会叫你。”

    彭长宜赶紧就退了出来,这时范卫东过来了,说道:“回来了?”

    “回来了。”

    “等会儿吧,一会叫你。”

    “我先去换鞋。”彭长宜说着就离开了这里。

    范卫东没言语,看着他走了后,范卫东来到了钟鸣义办公室,里面坐着狄贵和、组织部长李保华,他们显然是在议论这次考察的事。范卫东进来后说道:“彭长宜也回来了。”

    “他去哪儿了?”钟鸣义问道。

    “去石棉企业着,我看沾了两脚泥巴。”

    这些加工生产石棉制品的小厂,由于污染严重,一般长发都设在离村很远、四周没人居住的地方,由于利润不高,生产手段原始,为减少成本,一般情况下厂区的露天地面很少有硬化的,所以,彭长宜双脚沾泥巴很正常。

    钟鸣义没说什么,他跟狄贵和说道:“狄书记,中午咱们几个陪一下吧,其他人就不用参加了,去中铁外招吧,卫东你去安排一下。”

    “好的。”范卫东应着就走了出来,从王家栋门前经过的时候,见王家栋的门半开着,他就走了进去。

    王家栋显然是刚从外面的卫生间回来,正在门后洗手,见范卫东进来了,王家栋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伺候领导,来我这儿干嘛?”

    范卫东说:“我看看你老家伙在干嘛?”

    “哦,你难道新添了毛病?”

    范卫东说:“什么毛病?”

    “**症。”

    “呵呵,真是老不正经,你有什么可**的,一把老骨头。”

    王家栋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喝了一口水,说道:“别忘了,你可还比我大哪?”

    “两岁不叫大。对了,你的学生刚从乡下回来,满脚泥巴,跟你一样,挺会整景。”

    王家栋注视范卫东,他那猥琐的目光让他生厌,自从钟鸣义来了之后,范卫东感觉自己舒心的日子来了,脸上时常洋溢着笑容。按道理讲,市委办公室主任应该是市委书记最紧密的人,但是樊文良期间,尤其是樊文良后期,他这个市委办公室主任就不如王家栋这个组织部部长了,樊文良不但对王家栋言听计从,而且平时他们接触的也很紧密,这让范卫东郁闷了好几年。钟鸣义来了之后,本能的对樊文良的人就排斥,自然就疏远了王家栋,亲近了范卫东,范卫东也要紧跟钟鸣义的**后面,而且唯马首是瞻,凡人不太放在眼里。王家栋早就对他见怪不怪了。此时,他盯着范卫东说道:

    “这么说,你的学生一定是衣着光鲜,干鞋净袜的在里面述职哪?”王家栋觉得不太过瘾,又说道:“你看,据我观察,他现在应该早就不是你的学生了,你的学生可是比你更早地攀上了高枝,恐怕有的时候你还要沾他的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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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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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6 王圆和黄发女孩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06王圆和黄发女孩

    【006】王圆和黄发女孩

    妈妈说:“不了,我不坐了,长宜好不容易早回来一次,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问问情况我心里就踏实了,我走,你也去赶紧张罗饭吧。《书纯文字首发》”说着,就往出走。

    彭长宜很想问问岳母关于考察他是从什么途径听来的,但是话到嘴边就咽回去了,如今,哪有什么秘密可言,说不定这消息早就不胫而走了,岳母在医院,也是舆论的前沿,消息非常灵通,没有听不到的消息。他给岳母开开门,他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您在基金会还有存款吗?”

    岳母站住,问道:“你用钱?”

    彭长宜说:“我不用,我的意思是如果有的话,抽空就支出来吧。”

    岳母看着彭长宜说道:“还有北城基金会要关张,好多人都去支钱,我也支出了一部分,后来又听说只是整顿,剩下的我就没支。”

    彭长宜知道,年前江帆调研基金会,的确引起了一些震动,有人就以为基金会要关张,许多人都排对支钱,后来支钱的人看到基金会钱有的是,而且支取自由,再加上工作人员做工作,许多人又都放弃了支钱。彭长宜说道:“支吧,趁现在能支,利息能给,还是提前支出来吧。”

    岳母说:“真要出事?”

    彭长宜说:“早晚都是事,您别声张,声张出去不好。”

    岳母点点头,她知道彭长宜这话不是空穴来风,也知道彭长宜从不说没影的话,就说:“我明天让娜娜姥爷去取。”

    彭长宜点点头,刚要说什么,电话响了,彭长宜犹豫了一下,岳母说:

    “你接电话去吧,我走了。”

    彭长宜跟岳母说:“好,那您慢走。”说着,就回身拿起了电话,是寇京海。

    寇京海张嘴就说:“是不是又缩家去了?”

    彭长宜笑了,说:“你怎么知道?”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考察的事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在?”

    “还考察了别人,今天上午找我谈话着。”寇京海声音小了很多。

    “哦。”

    “据我所知,还找了苏凡。”

    “嗯。”这个情况彭长宜早就知道了,考察组是抽签抽到了苏凡,苏凡早就打电话告诉他了,并且连谈话内容也告诉了他,当然是说尽了好话。

    寇京海又说道:“也找了你师兄。”

    “这个,他没跟我说。”彭长宜知道,师兄向来说话办事很深沉,也很谨慎的。

    “他中午跟我说着,我目前知道就是这些,你怎么样,有没有底?”寇京海问道。

    “没有,一点都没有,要不干嘛回家,就是想着家里才是最底。”

    寇京海笑了:“呵呵,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底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别解释了,出来喝两杯吧,就咱俩,怎么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回的来出不去,你弟妹又该甩脸子了,不回来没事,回来再出去就生气。”彭长宜小声说道。

    “哈哈,好,那就饶了你,挂了。”寇京海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挂了寇京海的电话,就往出走,沈芳送妈妈已经回来了,跟他说道:“走了,别送了。”

    他就回了屋,这时,电话又响了,沈芳说:“是不是你那些狐朋狗友,要给你祝贺?”

    彭长宜看了沈芳一眼,只见她满脸喜气,他很奇怪她怎么会这么想问题,甚至认为他已经升了副市长。彭长宜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丁一的声音:

    “科长,祝贺你。”

    彭长宜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怎么和丁一说话,沈芳和孩子就在身边,他举着电话,就在屋里走着,背向着沈芳说道:“祝贺什么?”尽管这话没有任何感**彩,但是彭长宜的眉宇间还是温柔了许多。

    “我跟雯雯在一起,刚听雯雯说,上级考察你来了。”

    “我说同志,懂不懂得干部提拔工作的条例和规矩,哪一条哪一款写着考察了就得升官?”

    丁一很纳闷,她分明没有这样说,就呵呵笑了,说:“我没这样说呀?”

    彭长宜一愣,对呀,丁一根本就没提升官的事,是他自己说的,他转过身,才发现沈芳已经去厨房了,只有娜娜在看电视,他就走进卧室,说道:“哦,你没说呀,怎么我感觉一般都是别人当官了才祝贺,没听说过考察也要祝贺的。”

    “咯咯,我只祝贺你考察,真当官了我就不祝贺了,因为那样会有许多人给你祝贺,我的祝贺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对了对了,雯雯也说祝贺呢。”丁一赶忙补充道。

    彭长宜笑笑,心说,怎么会微不足道呢,是太“足道”了,但是在家里,他不好跟她过多的调侃,沈芳是个醋坛子,何况,她已经吃过丁一的醋了,尽管后来误解消除,但是女人一旦认为的事,是不好根除的,于是就说:“你跟雯雯在小圆哪儿吗?”

    “没有,在我宿舍。”

    “哦,你们有事?”

    “没事,她路过,找我呆会儿。”

    “好,你们先聊,跟她说,改天我请你们俩吃饭。(书纯文字)”

    “好的。科长再见。”

    “嗯,再见。”

    彭长宜收了线后,脑海里就出现了在部长家里见到的王圆那个助理,那个机灵的个子不高的小伙子,还有他看向自己右臂时那下意识的眼神,这么长时间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如果是王圆的人救了自己,那么王圆和贾东方又有什么交集?再有,王圆的人救了自己,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不让报警?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他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带着刘忠、柳泉等去东方公司遭遇冷板凳,刚回到单位,王圆就来了,那么快就知道他坐了冷板凳,还知道当时任小亮也在那里,想到这里,彭长宜便坚定地认为,王圆和贾东方之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关系,而且他进一步断定,那天救自己的人就是王圆的人。

    此时,广电局丁一的宿舍,雯雯坐在丁一的床上,她说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丁一。当她敲开丁一宿舍的门,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丁一说道:“你怎么来了?”

    雯雯说:“我怎么就不能来?你要是不欢迎,我可以走。”说着,就要往出走。

    丁一感到雯雯情绪不高,人也消瘦了许多,面容憔悴,本来雯雯的皮肤就不太白,人一消瘦,就显得有些面色暗黄了,丁一赶忙拉住她,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业余时间不是都给了姐夫了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找我玩?”

    雯雯没说话,要是平时,肯定又会和她逗上几句,坐在丁一的床上,雯雯说:“他出差了。”

    丁一故意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明白了,我说你怎么有时间找我来了,原来是你的时间出现了空白。”

    雯雯打了她一巴掌,说道:“你们科长该请客了。”

    “我们科长?”丁一显然没有转过来。

    “彭长宜。”

    “怎么了?”丁一问道。

    “锦安来人考察他了,还有北城的任书记,不过大家都说是冲着他来的。”

    “考察他干嘛?”

    “你呀,弱智,白在机关呆了,考察,是升迁的前凑。”

    “你是说他又要升迁?”

    “极有可能。”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给他打个电话,祝贺一下。”丁一这才给彭长宜打了电话。

    如果科长能升迁,真是太好了,丁一放下科长的电话后,她看了一眼雯雯,说道:“雯雯,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才过来告诉你。”雯雯借机说道。

    “呵呵,我信。”丁一好脾气地笑笑,说道:“对了,你刚才说还有北城的任书记?”

    “有。”

    “那你怎么知道升迁的是科长而不是任书记?”

    “大家都说任书记是给他陪绑的。”

    “哦——”丁一点点头,说道:“但愿如此。”

    “我就知道你会高兴。”

    “当然,他当市长才好呢?”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我把这话传给江市长。”

    丁一的脸有些不自然了,她转了话题,说道:“我请你吃饭吧。”

    雯雯说:“还是我请你吧,走。”说着就要往出走。

    丁一没动,说道:“是你请还是姐夫请?”

    “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他不在,出差了。”

    “咱们去金盾吃饭,哪次不是姐夫请的,即便他不在你也是可以签单的。”

    “哼,告诉你,这次还不在他哪儿吃了。”雯雯坚决地说道。

    “我去他哪儿吃。”丁一说着,就去穿外套。

    雯雯说:“不许跟我对着干。”

    丁一穿好衣服,说道:“不行,能省钱就省钱,那天同事跟我借钱,我说我就五千多块钱,她都不信,还说我好几年怎么就攒了这么点钱。”

    雯雯说:“呵呵,你可以了,我都没攒下这么多钱,不过我的钱都给家里花了。”

    “是啊,我也没怎么花钱,就不知道钱都是怎么花了。”丁一说道。

    “我都说了,今天不用你请客,你就别哭穷好吧。”雯雯挪揄着她说。

    丁一笑了,说道:“我的意思是去姐夫那里吃,我现在比较好沾小便宜。”

    雯雯说:“你别作践自己了,说任何一个人好沾小便宜我都信,唯有你我不信。不过你听我的,咱们今天绝对不在他哪儿吃。”

    丁一越发感到雯雯有事,就说:“在哪儿吃我倒无所谓,倒是你该好好想想,如果咱们去别处吃被人看见,人家肯定要这样想,雯雯都不在未婚夫开的酒店吃饭,不是酒店的问题就是他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我说得对吗?”

    雯雯看着丁一,故意认真地说道:“人家都说电视台的人了不得,我今天才算真正见识了,多么一个单纯的女孩儿,到了电视台后,也变得这么能言善辩,伶牙俐齿,不好对付,看来,电视台真是一个大染缸。”

    “哈哈。”丁一笑了,就关好门,和雯雯走了出来。

    雯雯很固执,她坚决不去王圆的酒店,于是丁一就建议去喝粥,她们俩来到了市区一家粥屋,丁一要了一碗桂花百合粥,雯雯要了一碗紫米粥,吃完后,雯雯说道:“你可真好打发。”

    丁一说:“晚上喝粥养生,再说了,吃得太油腻容易发胖。”

    雯雯拉着她,就朝大楼走去。丁一说道:“咱们去哪儿?”

    “我宿舍,对了,我发现一处很好玩的地方。”

    “哪儿?”

    “楼顶。”

    丁一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你才发现,那是我和小狗放风的地方。”

    雯雯一听,说道:“该不会是小狗如厕的地方吧?”

    丁一说:“来不及的情况下会有,不过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了,再说了,它每次大便,我都会及时清理的。”

    回到曾经熟悉的环境,丁一有些激动,她不由地朝二楼那个熟悉的房间看了一眼,他没在,因为进院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的车。

    雯雯回宿舍,搬来两把椅子,眼下,正是大地回春的时候,坐在楼顶上,丁一的心思又回到了在这里写字看夕阳的时光,有一种恍惚般的感觉,如果自己当初不出去的话,如今会怎样呢?

    雯雯拎来一壶水,给丁一和自己各沏上了一杯水,说道:“丁一,我可能和王圆结束了。”

    从雯雯的情绪中,丁一已经感到她和王圆的关系出现问题。她说:“为什么?你不是都很正式地见过他的父母了吗?”,雯雯跟她说,王圆在爸爸过生日和春节的时候,都是很正式的带雯雯回家,而且王圆也去了她家,见了她父母,为什么又突然说结束了呢?

    雯雯说:“我发现他跟我谈的同时,还跟两外两个女人有染。”

    丁一睁开了眼睛,吃惊地说:“你,是不是太敏感……”

    “不是,丁一,你还记得有一次我陪你买自行车,然后咱俩去吃羊肉串,碰见王圆那次吗?”

    丁一点点头:“记得。”

    “当时跟在他身边有个染着黄头发的女孩?”

    丁一又点点头,她去王圆单位采访的时候见过这个黄发女孩。

    雯雯说道:“那个黄发女孩早就跟着王圆,已经有好多年了,为王圆的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怎么了?在我采访过的企业中,都会有这样的元老,或男或女,有的时候,他们还会干预老总很多事,包括私事,这很正常。”丁一觉得雯雯有点神经过敏,她甚至感到,如果雯雯这样怀疑下去,他们的路真的走不长。

    “丁一,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这你该清楚,问题是,王圆真的和那个黄发女孩有染,那个女孩找过我,跟我摊牌了。”

    丁一这次真的信了,她不再说话,而是听着雯雯的诉说。

    原来,这个女孩名叫黄美英,家在锦安西部的一个山区县,从小就梦想着走出大山,初中毕业后,就考入了亢州职教中心学校,由于家里贫穷,她一边打工,一边完成了职业高中三年的学业,后来就留在亢州打工。王圆当兵转业后被分到了公安局上班,那天,几个小哥们请王圆去吃饭,他们来到了城边一家不太显眼的饭店,王圆不敢去大饭店,怕遇到爸爸的熟人,如果被爸爸知道他出入饭店,难免到家又会有一堂没完没了的政治课。这时,进来一个斜跨着绶带的红酒推销员,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等他们几个坐定后,便向他们推销红酒,都是正值青春的年纪,除王圆以外的几个小弟兄就开始跟这个女推销员耍贫,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推销员,不但没有惧色,而且能言善辩,一番舌战下来,几个人乖乖的喝了红酒。他们先要了一瓶,喝完后感觉不错,又接着要了第二瓶,王圆喝过后,感觉第二瓶就和第一瓶在口感上有些差距,他不动声色地那个女推销员倒了一杯红酒,说道:“我们买了你的酒,你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如果你干了这杯,我们就再要一瓶。”

    那个女推销员面露难色,说道:“先生,我不是驳您,别说您要一瓶,就是要两瓶三瓶我也不能喝,因为我们有纪律,不能陪客人喝酒。”

    王圆仍然不动声色地说道:“规矩是人定的,我要你喝你必须喝。”说完,两道犀利的目光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不知为什么,这个女推销员脸上有了惧色,她咬咬牙说:“我喝了也没问题,只是还请各位先生不要让我们老板知道。”

    立刻,就有人起哄说道:“小姐,我陪你干了这一杯。”

    王圆伸出手,示意那人坐下,说道:“别跟着起哄,我就要她一人喝。”

    那个起哄的人就乖乖地坐下来。女推销员端起杯,说道:“您不是说再要一瓶吗,我先给您拿酒去,不然我一会晕了,就拿不了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王圆说:“站住,喝了这杯再走!”声音不大,却相当严厉。

    女推销员不敢走了,她回到桌前,端起酒,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按照这位先生说的,我敬大家,谢谢大家买我的酒,谢谢大家支持。”说着,就要和他们碰杯。

    王圆摆摆手,说道:“你一人喝,没有我们的事。”

    女推销员不再坚持,就一闭眼,把一高脚杯的红酒都喝了,然后很潇洒地冲他们一亮杯。立刻,就有人给她鼓掌。

    女推销员喝完后,就出去给他们拿酒去了,王圆这时站了起来,跛着脚,紧跟在她的后面出去了。

    女服务员来到卫生间旁边的一小间堆满了杂物的储物间里,刚弯腰从纸箱中拿起一瓶红酒,王圆就进来了,他说:“等等,你第一次从哪个箱子给我们拿的酒。”

    女推销员紧张了,说道:“就是这箱里的。”

    “不对,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给工商局打电话,连你带这家饭店,一块查封,你信不!”

    女推销员紧张了,脸立刻没了颜色,她知道遇到了克星,腿一软,就要给王圆跪下,王圆一把拉住了她,说道:“不许跪,你说实话,这酒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女推销员双腿哆嗦着,眼里露出了惊恐,她战战兢兢地说:“这酒是我们山区一个酒厂生产的,我暑假回家的时候,正赶上他们招收推销员,就给他们当了推销员。”

    “胡说,这个酒的酒厂分明在秦皇岛,怎么到了你们小山村。”王圆严厉地说道。

    “是,是他们生产的假酒,仿冒的。”女推销员战战兢兢地说道。

    原来,这个女推销员开学后,就往这边带过来两箱酒,放学后,她就买通酒店领班,来这家酒店推销红酒,没有客人喝她酒的时候,她就帮着饭店端盘子搞卫生,这样饭店老板也就不要她的提成钱了。一来二去,她就在亢州打开了销路,酒厂每次都给她把货送到亢州,她还发动了两个跟她一样家庭困难的学生,加入了推销红酒的行列。厂长特别教给了他们如何推销假红酒,其实手段和原始,骗术也很简单,先让他们拿一瓶真的红酒,一般客人只要要了第一瓶,差不多都会再要第二瓶甚至第三瓶,这个时候,再拿出假红酒,客人也就不再检查红酒真伪了。通常情况下,第一瓶红酒推销出去是不给她们提成的,提成都是从第二瓶假红酒开始。

    王圆说道:“你这是赚的昧心钱!”

    女孩子哭了,她说:“我母亲一人瘫痪在床,爸爸身体也不好,干不了农活,弟弟还小,还在上学,我需要钱。开始我知道是假酒的时候,问过老板,老板说尽管是假酒,但是却喝不死人,顶多口感上不如真酒,他还当着我的面喝了一瓶,后来也没事。所以我才放心了。”

    不知道是这个女孩子的眼泪打动了王圆,还是王圆天生就同情弱者,他没有举报这个女孩,只是那天晚上他们喝的红酒全部都是当做诱饵的真酒。那个女孩子没有赚到钱。几天后,这种酒在亢州销声匿迹,那个山村酒厂也被当地工商局查抄了。

    这个女推销员就是黄美英。

    时间过去了半年,王圆已经辞职下海经商,在一次员工招聘会上,王圆见到了前来应聘的黄美英,女孩子本来已经通过初试,等复试的时候,一看对面坐着的人中有王圆,吓得她拔腿就要跑,被王圆叫住了。从此,黄美英就职于王圆的金盾经贸公司,不久,便成为公司里的骨干力量。

    雯雯讲到这里,喝了一口水,丁一说道:“后来呢?”

    雯雯看着西边夕阳的余晖说道:“后来,黄美英就在王圆公司干了下来,她很能干,给公司拉来好多业务,并且日久生情,她深深地爱上了王圆,终于在王圆一次酒醉后,他们睡到了一起。”

    丁一张大了嘴,“那王圆为什么不娶她?”

    “我也是这么问她的,她说,是她先追求的王圆,也是她用计诱惑王圆上了她的床,她知道自己配不上王圆,更配不上王圆的家庭,但是她已经爱上了王圆,已经离不开他了,她并不想奢求嫁给王圆,只要王圆能够容许她爱他。”

    丁一说:“痴情的女子啊,但王圆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啊?他完全可以说服家长娶了她。”

    “王圆的确不是嫌穷爱富之人,但是王圆不爱她,况且黄美英不是**,所以从哪个角度上说,王圆都不会娶她。王圆开始就和黄美英说得很明白,要么给她一笔钱走人,要么好好在公司干,将来找个人家嫁了。可是黄美英根本就不想嫁人,尽管知道王圆不会娶她,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份念想的,直到这次黄美英怀孕。”

    丁一暗暗吃惊,原来这个黄发女孩,曾经是王圆的恋人?

    雯雯继续说道:“黄美英已经为他堕过胎,这次她不想为他堕胎了,所以就找到了我……”

    “堕胎?为他?”丁一更加吃惊了。

    “是的,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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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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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7 担心碰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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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担心碰上鬼

    【007】担心碰上鬼

    其实,雯雯在和王圆公司的人接触中,已经感到了黄美英看自己时那敌视的目光,也或多或少的感到王圆和黄美英有些关系,但是雯雯没太拿当回事,认为一个公司的女下属都会很崇拜他们的老总,并且对老板领来的任何女性都有抵触心理,更别说黄美英跟了老总这么多年了,就像许多粉丝见不得他们崇拜的偶像结婚一样,直到王圆出差,黄美英找到她,她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书`]

    那天,黄美英把雯雯约到了金盾宾馆那个唯一的两人位的小雅间里,跟雯雯讲述了和王圆交往的经过,然后跟她说:“王总是爱我的,只是碍于他家的社会地位和他爸爸的威严,才不得不频繁地去相家里给他介绍的姑娘。”

    雯雯说:“你真这么自信?”

    黄美英笑了,从包里拿出一条项链,说道:“你是不是也有一条?”

    雯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脖子,那条项链太昂贵了,雯雯平时舍不得戴。她盯着黄美英手里的项链,没错,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同样的璀璨夺目,美丽奢华。当时还是王圆在北京宾馆里亲手给她戴在脖子上的呢。雯雯这才不得不认真地对待眼前这个人,她极力平静地说道:“我不想再听到你们任何浪漫的过去了,你直接说吧,你找我究竟要怎样?”

    黄美英也不含糊,说道:“我要嫁给他,我已经再次怀了他的孩子。”

    “孩……子?”雯雯感到自己手脚冰凉了。

    “是的。”黄美英坚定地说道。

    “你们一直都没有断过来往……”雯雯感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飘出来的一样。

    “是的,不然我肚子里的孩子从哪儿来的。”

    雯雯可以不在乎王圆的过去,但是跟她认识后,他还和黄美英有男女关系,这一点她非常在乎,非常气愤,并且忍无可忍,但是在黄美英面前,她相当克制,表现出了极好的素养和风度,说道:“你怀孕的事我不感兴趣,你该找谁找谁去,我帮不上你任何忙。”

    黄美英说:“你能帮我们。”

    “我们?”雯雯以为她这个“我们”包括王圆。

    黄美英说:“是的,我们娘俩。”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雯雯说:“如果王圆愿意娶你,我没有意见,我退出,这样行了吧?”

    黄美英哽咽着说:“他被你迷住了,心思完全在你这里,你不撒手,他是不会放手的。”

    雯雯的嘴角就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说道:“那我就帮不上你了,对不起。”

    黄美英见雯雯丝毫不退步,就说道:“他不光我这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叫露露。”

    雯雯认定黄美英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就更加看不起她,说道:“他之前有多少女人,我不感兴趣,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什么的话,就将他跟我认识后交往的女人告诉我,最好一次性都说出来,别跟抽签似的。”

    黄美英知道雯雯不信,就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说道:“你看看这个。”

    雯雯一看,是王圆搂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的样子,眉眼间透着狐媚。

    黄美英说:“她是北京一家夜总会的当红小姐,前几天我看见她来亢州找他了,剪了头发,打扮的也正经多了,他们没有在公司见面,是躲在车里见的面。”

    雯雯说:“你怎么知道?”

    “我跟着他着。”

    “你在盯梢?”

    “不是,因为我听见他接了一个女人的电话,但是从声音和他的神态中判断这个女人不是你,然后他就很神秘的挂了,没说两句话,就出去了,我以为他又有了别的女人,这才悄悄跟着他。”

    雯雯说:“你就不能自重一些吗?这个男人不打算娶你,你干嘛要绑在他的身上?并且一开始你就知道没有这种可能,完全是你心甘情愿,到现在你为什么又想要嫁给他,而且居然去跟踪他?”

    黄美英哭了,说道:“我是没想嫁给他,可是你知道吗?如果这次我要是再堕胎的话,就有可能做不成妈妈了,所以,还请你成全我,就是我不嫁给他,那个露露也会嫁给他的。”

    雯雯乐了,说道:“哦,那你说我是成全你还是成全露露?再有了,即便我成全了你,未必露露能成全你,所以,不要等着吃别人施舍的饭菜,要自己去争取。”说着,雯雯起身就要走,她觉得这个黄美英很无聊,不想再听她什么露露和王圆的艳事了。黄美英却叫住了她:

    “雯雯,等等。我不希望这事让王总知道,这是咱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

    雯雯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冲她伸出一根食指,很幽默地左右摇摆了一下,说道:“错,还有一个女人,是你和她之间,和我没有关系,不要用‘咱们’这个词。我再次重申我的观点,你想跟他怎么样别指望我能帮到你什么,这是你们俩的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主要就是和你有关系,跟露露没有关系,你要是放弃他,他自然就会跟我。”黄美英说道。

    “是吗?你既然这么自信当初为什么不抓牢他?”

    “我跟你说了原因了,因为他家庭的关系,因为我不是……不是**……”

    “你说的那些原因现在依然存在,不会因时间而改变。”

    “但是现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雯雯盯着她。

    “我怀孕了,而且露露也出来了。”

    雯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说道:“还是你和她的关系,你看,又转回来了。”雯雯洒脱地摊了一下手。

    到底是大学生,国家干部,黄美英自认不是雯雯的对手,就赶紧示弱,说道:“求你,雯雯,给我一条生路,你离开他能活,我离开他活不了。”

    “你怎么活不了,是为钱吗?”

    黄美英点点头,说:“是,我弟弟得了很严重的病……”

    雯雯冲她摆摆手,她无心再跟她纠缠下去,说道:“对不起,还是那句话,我帮不到你,求人不如求己,你的路,在你的手上,而不在我的手上,我的手上只有我自己的路。”说着,转身就走。

    黄美英赶忙从包里掏出一个存折,说:“雯雯,这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这么多年,我只有这点积蓄。”

    雯雯很有兴趣地接过了存折,说道:“给我的补偿?”

    黄美英点点头。

    “凭什么?”

    “凭你放弃了王总。”

    “我说我要放弃了吗?”

    黄美英的脸红了,她尴尬地说道:“我相信你会同情我的。”

    “是吗?”雯雯的手一松,存折就滑落到了桌上,她张着手说:“别费心了,留着这钱将来给孩子买奶粉吧,如果是我的东西,我不会放弃,开始我就跟你说了,这事和我没关系,只要王圆同意,我没有意见,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你的明白?黄小姐?”雯雯和颜悦色地说道,然后潇洒地一转身,拉开房门就出去了,但很快又回来了,她拿起桌上王圆和露露的那张照片,说道:“这个,我用一下,改天再还给你。”

    出了金盾酒店,雯雯流泪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了,爱他的少年老成,爱他的冷酷坚毅,爱他的幽默风趣,总之,他身上的一切她都爱。跟黄美英见面的那个晚上,王圆呼了她,但是她没有给他回电话,夜里,又呼了她一次,她仍然没有理他,最后关了呼机。

    雯雯说完,又流出了眼泪。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只留下远处天边的一抹红云。丁一从雯雯手里接过那张照片,看了看,这个女人的确很漂亮,身材非常性感,无可挑剔,而且王圆似乎和她很亲昵,她说道:“雯雯,我觉得你很理智,你做得也很对,在没有见到王圆之前,就该是这个态度。”

    雯雯擦完眼泪说:“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丁一想了想说:“应该等王圆回来,心平气和的跟他谈谈,我感觉黄美英为什么来找你,就是得不到王圆,她才来找你。”

    “这个道理我明白,我是说,我无法容忍你爱的人跟别人上过床。”

    “唉,那是从前。”

    “什么从前啊,有了我以后他们也有过,不然黄美英肚子里的孩子从哪儿来?再有,那个露露。天,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女人?”

    丁一说道:“雯雯,你要冷静,我感觉王圆不像是滥情的人,我采访过许多搞企业的人,有了钱就乱来,哪个都是有好几个女人,王圆比他们年轻,而且家世也好,免不了会有投怀送抱的人,但是,这么多年,你不就是刚听说一个黄美英,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的露露吗?”

    “丁一,你不了解男人,对于他喜欢的女人,他是不会轻易滥情的,比如我们,到现在也没那个,每次他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我知道他不会轻易占有我,也知道是对我的尊重,黄美英、露露这样的女人,他就不会了,他会轻易去招惹她们,睡她们,我也明白,他不会把这些女人娶回家的,问题是,他沾了别人,我们将来还怎么在一起啊?”雯雯说着,居然还跺着脚,眼泪又流了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丁一不好说什么,她只能说:“你怎么知道他沾了别人了,要是这个黄美英别有用心呢?”

    “哎呀,你想想,一个女孩子,谁会拿这事开玩笑?”雯雯使劲抹了一下眼角。

    “你刚才不是说,不介意他以前吗?”

    “我可以不介意,但是他后来又……了!”

    丁一说:“雯雯,听我的,你还是等王圆回来再决定自己该怎么办吧?我感觉这个黄美英有点像雅娟的嫂子当年追求她哥哥时的做派,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所以,你要三思。”

    雯雯怔住了,她觉得丁一说得有道理,就说:“有那么一点。可是,王圆呼我几次都没给他回话,而且把电话打到办公室我也没接。”

    “你呀,还卢书记呢,这么大的领导还使性子,他出差在外,你让他担心了,无论如何都应该等他回来。”

    雯雯也有些过意不去了,毕竟她只是听了黄美英一面之词,想起刚才王圆还呼了自己,就说道:“丁一,你说得有道理,刚才他还呼我着呢,我先去给他报个平安,等他回来我再不理他。”说着,擦了一把眼泪就跑下了楼。

    从雯雯那急切的脚步声,丁一听出她爱王圆爱得有多深了,不由再次低头打量着手里的这张照片,心想,这是何方女子,搅得两个女人都心神不宁,不过凭照片上这个妖冶的女子,王圆父母断然是不会让她进家门的。

    “谁的照片,我看看。”背后突然响起了彭长宜的声音。

    丁一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说道:“你怎么来了?”

    彭长宜笑了,接过照片说道:“雯雯去她办公室打电话,才想起没带钥匙,她就跑到楼下,找到了我的办公室,把我轰出来了。”

    “怎么还没下班呢?”

    “等市长——”彭长宜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感觉这个照片上的人很熟悉,他举起来,对着夕阳的余晖一看,就认了出来,说道:“丁一,这照片从哪儿来的?”

    丁一连忙夺过照片说道:“雯雯的,不能跟别人说啊。”

    彭长宜眉头一皱,再次拿过照片,看了又看,没错,这个女人就是贾东方的助理秋月,彭长宜去东方公司,不只一次见过她。果然,王圆跟贾东方有瓜葛。他说:“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雯雯认识吗?”

    “也不认识。”

    “谁认识?”

    丁一见彭长宜态度严肃认真,就说:“科长,怎么了?”

    彭长宜觉得自己的态度吓着她了,就说道:“丁一。”彭长宜往出胯了一步,看了看,又走回来,郑重其事地说道:“科长交给你一项任务,你尽可能多地知道一些他俩来往的情况。”

    丁一不解地看着他。

    彭长宜又说:“抽时间我再跟你解释,没告诉别人,包括雯雯和市长。”

    丁一说:“我知道不了,这是雯雯刚才跟我说的,说是……”

    彭长宜说:“听我的话,以后跟你解释,我先下去了,市长会找我的。”说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就要走。

    “科长。”丁一叫了一声。

    彭长宜转过身,看着她。

    “能先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在解一个谜,不存在好事坏事之分,别害怕,有机会我详细告诉你,你就不担心了,因为有些事我出面不方便,懂吗?”

    “嗯。”丁一点点头。

    彭长宜说:“进来吧,别在楼顶上呆了,晚上凉。”

    “嗯,我等雯雯。”

    “她在煲电话粥,你也等她?”

    丁一笑了笑,就拎起包拿着杯,彭长宜帮助她拎起水壶,就走了出来。

    丁一把水壶和杯子放在雯雯宿舍门口,就和彭长宜一前一后的下去了。

    来到彭长宜办公室,雯雯还在打电话,见他们进来,雯雯就说了一声:“好了,回来再说吧,我要挂了,拜。”

    可能是听到了丁一说话的声音,林岩进来了:“小丁来了。”

    丁一说:“你们都没下班?”

    林岩说:“市长还在有事,卢书记,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五一还不赶快办了。”

    雯雯说道:“怎么跟我妈一个口气,巴不得早点把我泼出去。”

    林岩说:“不小了,别把自己呆老了。”

    雯雯说:“别光说我,这儿还一个呢。”她指的是丁一。

    林岩说:“她不急,比你小不说,并且咱们都别盼着她有那一天。”

    “为什么?”

    “你想想,她不在亢州找对象,等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你和我还能见着她呀?估计早就飞回去了。”

    “哈哈,有这可能。”雯雯说道。

    丁一笑了,说道:“好了好了,别讨论我的问题了。雯雯,我要回去了,天都黑了。”

    雯雯说:“你别走了,跟我呆一宿吧。”

    丁一说:“不了,回头你半夜去煲电话,把我冷落一边,还是走吧。”

    林岩说:“我让小许送你。”

    丁一说:“别,一会市长用车他回不来,我到门口打车,很方便。”

    彭长宜说:“我送你。”

    “更不敢用了。”丁一笑着就往外走。

    雯雯说:“好了,我用眼睛送你吧。”说着,就陪丁一下了楼。

    楼下,曹南、龚卫先还有小许站在门口,看见丁一和雯雯下来了,曹南就说:“小丁回来了。”

    丁一笑了,说道:“真亲切,还是曹主任,永远都没拿我当外人。”

    曹南笑了,说道:“你是我办公室出去的人,当然不是外人。”

    龚卫先和小许都过来跟丁一打招呼。丁一说:“你们还都没回去?”

    曹南说:“再等会,市长那里有客人。”

    丁一知道,市长不走,曹南是不会走的,是习惯,也是本分。龚卫先说:“小丁,该给我们报道报道了,我们清理取缔小石棉工作进展的不错,也有了成绩,新闻宣传时间太短,给我们做个专题片吧。”

    丁一说:“好啊,下来我就策划,只是你要做好彭助理的工作,每次一说宣传的事他就举双手。”

    龚卫先说:“彭助理只低调干事,他不愿宣传,不过这项工作还是宣传一下好,造势,有助于干好工作,下来我跟彭助理建议一下,到时在找你。”

    曹南也说:“的确该宣传了,丁一,你琢磨琢磨,尽快,工作干完再宣传就没多大意义了。”

    “好的。”

    丁一说着,就跟雯雯往出走,曹南说:“丁一,那就不送了,再见。”曹南没再坚持送丁一,他的确不知道市长什么时候出来。丁一回头和曹南等人挥手再见,她借机往二楼东面江帆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他的办公室已经亮起了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让他这么晚还不下班,真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对于一个基层县市长来说,如果用日理万机似乎有些过分,但的确是千头万绪,公务繁多,眼下,江帆没有下班,是他办公室的确有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承建广场和周边改造项目的北京星光建筑集团董事长——尤增全。

    快下班的时候,张怀过来了,他跟江帆说:“市长,星光集团的老总尤增全要拜见你。”

    “拜见我?”

    “是啊,是感谢来的。”

    江帆明白他为什么而来了,自从翟书记跟他说了尤增全和广场项目后,尤其是说尤增全跑去跟他哭穷,江帆就明白翟书记的意思了。尤增全是翟炳德介绍来的,是通过袁家的关系到亢州投资来的,江帆再怎么不齿于这个人,憎恨厌恶这个人,翟书记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在这点上,他不会意气用事。他看着张怀,说道:“他在哪儿?”

    张怀看了看表,说道:“快到了。”

    江帆说道:“这样,他来了,你接待一下,我还有别的事,再说,也用不着感谢,咱们给他追加投资也是合乎规则的。”

    正说着,传来敲门声,林岩进来了,他说:“市长,星光尤总来了,说想见您。”

    江帆感到,尤增全之所以没有提前约自己,恐怕就是担心自己不见他,才跟张怀选了这样一个时间来见他,他在心里暗笑道,这个尤增全果然是商人行事风格,且不说他和江帆这种尴尬关系,就拿打通张怀这个环节,也是没少下功夫和本钱的,不然张怀不会对星光的事这么上心。他跟林岩说道:“让他等会。”

    林岩就出去了,江帆看了一眼张怀,低头笑了一下,说道:“张市长,你接待一下吧,我晚上的确安排了事。”

    张怀说:“既然来了,就见见吧,他是诚心诚意的,跟我说了好多次了,也没有什么,就属于礼节性的拜访,我今天看你在家,就临时给他打电话,凑巧他也在亢州,本来他想回北京,这样也就不回去了。”

    江帆对张怀的坦诚反而不好意思了,他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就说道:“那好吧,但是老张,咱俩可是说好,我的确晚上安排事了,跟他见一面聊两句我就得走。”

    张怀说:“好。”说着,就站起来,出去叫尤增全去了。

    很快,张怀在前,尤增全在后,后面还跟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张怀就给他们作介绍,尤增全仍然是很标致的装束,纹丝不乱的头发,考究的西装,一尘不染的皮鞋,无疑,这是一个非常注重自己仪表的男人。他向前倾着身子,伸出右手,说道:“江市长好。”

    江帆站起,不容他向前迈步,尤增全已经把手送了过来,江帆看着伸到跟前的那只手,就握了一下,同时便把这只细长白皙的手往出推了一下,随即松开。

    尤增全侧身站好,又指着身后那位漂亮且打扮得体的女士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潘副总,专门负责亢州工程的。”

    潘副总很矜持地伸出自己的手,冲江帆点了一下头,微笑了一下,说道:“江市长好,以后请多关照。”

    “欢迎。”江帆说完后,示意他们到沙发上就坐,林岩就过来给客人沏水。江帆说道:“潘副总,你什么时候接手的亢州工作?”

    潘阳往前倾了一下身子,非常职业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年前就来了,您太忙,我来过几次,没有见到您,都是找的张市长。”

    “我记得亢州这块工作是侯副总负责的?”江帆转过头,看着尤增全说道。

    尤增全尴尬地笑了,说道:“年前公司内部调整了一下,他转到其它工地去了。”

    江帆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说道:“哦,为什么?中途换将未必是好事啊。”说完,他身子就靠在沙发上,看着尤增全。

    尤增全干笑了一下,说道:“属于公司内部正常的调整。”

    张怀说道:“潘副总,我要的材料带来了吗?”

    潘副总赶忙说道:“带来了。”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了张怀。张怀接过来看了看,然后站起来,说道:“你给我来一下。”说着,就走回办公室。

    潘副总看了一眼尤增全,尤增全说:“你去吧。”

    潘副总出去后,尤增全从怀里掏出一个存折,说道:“江市长,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不是行贿,因为我几次来亢州都说跟您在一块坐坐,但您都没有时间,所以,这个就当我们弟兄在一起喝酒吃饭了,我知道你们有纪律,但是不这样我无法表示我的感激之情,我们也到别的地方做过工程,说真的,商务成本不知要高出亢州多少倍?所以,请您不要拒绝我。”说着,就把一个存折放在他的办公室桌上。

    这是一个活期存折,江帆笑了一下,拿起来打开,就看见开户人写的是“江帆”(那个时候银行还没有实行储蓄实名制)。他抬眼看了一下尤增全,说道:“尤总,这是什么意思?”

    尤增全往前倾了一下身子,说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江帆淡淡地一笑,把存折推到桌子的边沿,说道:“请你收回去,我这个人你可能不了解,我有个习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万万不能伸手的。”江帆很想再说几句什么,但是他背后是翟炳德,有些话他不能说,也不好说,所以,只能公事公办。

    按照尤增全的经验,没有见钱不要的官员,江帆不要,肯定是有顾虑,他就说道:“江市长您放心,这钱绝对安全。”

    江帆冷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不会拿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那样,我会心不安,会担心碰上鬼。可能有人对别人的东西感兴趣,尤其是你们这些建筑商的东西,更是万万不能拿的,因为我是学建筑的,我深深知道,一个工程下来,可能留给你们的利润不是太丰厚,你们要想让利益更大化,就会在工程上做文章,这点我懂,所以,请你收回,把这钱用在工程中,把工程质量做实在,别偷工减料,给亢州留下一个质量经得住检验的工程。那些大道理我也不用说了,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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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法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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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8 科长的嘱托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08科长的嘱托

    【008】科长的嘱托

    尤增全有些不大自然了,他的不自然倒不是因为江帆拒绝拿他的钱,他的不自然是听了他那些带刺的话不自然。《书纯文字首发》但是,多少年商场上的摸爬滚打,早就让他练就出应对一切羞辱的本事,那就是不着急不上火,没气没囊,你有千方妙计,我有一定之规,这个“规”就是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他脸上的尴尬之色很快就消失殆尽,说道:“江市长可能对我有误会,尽管以前我们没有过交往,但是我听您夫人说过您的为人,可以用襟怀坦荡四个字来形容,不错,我是和尊夫人有过一些交往,这您该知道,因为我们是搞建筑的,免不了要和他们部门打些交道,这样,接触就自然多了起来,另外,您女儿……”

    江帆的心就像被蝎子蛰一下,他的脸色立刻变了,眼里就有了戾气,他说道:“尤总,对不起,我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关于工程资金这块你找张市长,我就不奉陪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尤增全低下头,想了想,抬起头来说道:“江市长,看来我们真有必要谈一次,就工程之外的问题谈谈。”

    江帆心想,谈,有什么谈的?打给袁小姶的电话我听见过,你们旅游双双回来打情骂俏的情景我也看见过,如今没有任何谈的必要。是的,江帆永远都不会和他谈这个问题的,他只有和自己的妻子袁小姶谈,其他人不会谈的。他冷笑了一下,说道:“尤总,你是不是扯远了,我不知道除了工作跟你还有什么事?只要你把工程做好,只要你的要求正当,我们会为每一个建设亢州的企业保驾护航,这一点我用党性保证,况且,你这个项目也有领导特别关照过,所以,你只要把工程做好,我们会全力支持的。”说着,他就站了起来,要往出走。

    尤增全也赶忙起身,说道:“那尤某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说着,走过来跟江帆握手。

    江帆伸出手,不过却没有跟他握,而是指了指桌上的存折,看着他。

    尤增全有了那么一刻的迟疑,他抬头看着江帆那器宇轩昂的神态,就说:“江市长,这不合适吧?”

    江帆看着他精致的修整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和鬓角,以及非常得体考究的西装,没有说话,依然看着他,而且神态平静,目光坚定,似乎他如果不拿走存折,就会这样看他一辈子。

    尤增全无可奈何地笑笑,伸手把那存折拿起,揣进兜里,然后向江帆拱手致意,就走了出去。

    江帆坐回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腮,想着想着,突然抓起桌上的杯子,气愤的就要摔在地上,但是手却停在半空中,痛苦的皱着眉,闭上了眼睛,好大一会,才把手放下来,杯子被他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时,彭长宜正好推门进来,他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没有说话。

    江帆说道:“长宜,你说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居然,居然给我送钱来了!”

    “您要了吗?”

    “怎么可能?我要他的钱?背后是翟书记、袁小姶,哪个都有可能要我的命!长宜,我没那么贪婪!别说是他的钱,哼!”他激动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说:“而且,而且还说我和他之间有误会?哼,跟袁小姶真有一比啊。”

    彭长宜说:“他到底干嘛来了,就是送钱吗?”

    “目前看是,因为前几天给这个项目追加了一部分投资,这你知道,市长办公会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

    彭长宜点点头。

    江帆又说:“长宜,我有个想法,你抓一下全市工程质量,尤其是他这个工程,给我看紧点!”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是不是气糊涂了,这一块魏市长在抓。”

    江帆拍了一下脑门,说道:“是啊,不妥,以后在好好想想吧。”

    彭长宜说:“您还有其他事没?”

    江帆茫然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彭长宜笑了,心想市长气糊涂了,就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江帆看着他,点点头,说道:“我也走,真**的窝火!”说着,拿起包就往出走。

    江帆快到门口了,又回身问彭长宜:“长宜,你也有事吗?”

    彭长宜的脑子里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个秋月的照片,他就想知道王圆跟秋月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害自己?王圆和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瓜葛?这会听江帆问自己,说:“没什么大事。”

    江帆说:“你要是没安排事就跟我走吧,今晚是雷总请客。”

    彭长宜想了想,说:“雷总你们是老朋友,他不会灌您酒的,我想去找丁一。”

    “找丁一。”江帆反问。

    彭长宜有些懊恼,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说了出来,连忙解释道:“她刚从大楼里出去,有点事,没说清楚,我心里有些惦记。”

    “惦记?她怎么了?”江帆关上了门问道。

    彭长宜知道江帆是为丁一担心了,就说道:“她没事,她是跟雯雯来的,刚才我从她手上看到了一张照片,其中有一个人我见过,所以想进一步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哦——”江帆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样,你接上她,到酒店来找我们。(书纯文字)”说着就往出走。

    彭长宜有些不情愿,他不情愿的原因倒不是想和丁一单独相处,他不情愿的原因是有些话当着江帆实在不好说,可是你要是不说就说明你大晚上的找丁一是不是图谋不轨,要知道,丁一现在可是江帆的心尖啊,容不得别人染指的。

    “好吧。”彭长宜就低头出来了。

    林岩的办公室敞着门,小许和曹南还有龚卫先都在,江帆一看就说道:“你们是不是在等我,以后下班你们该走就走,不用等我,我有事再往回叫你们。”

    里面的人就都笑了,话是这么说,谁敢走呀。曹南说:“我没事。”

    江帆说:“如果没事的话就都跟我走,找雷总喝酒去。”

    本来龚卫先和曹南已经往出走了,听了他这话就又都下意识的缩回了步子。

    江帆笑了,说道:“干工作谁都不说后退,一说喝酒怎么都吓得脸白了。呵呵呵,我们是老朋友在一起闲聚,没有正经的事,你们要是不想去就回家吧,小许也回去吧,时间都绑在我身上你们的老婆该有意见了,我已经拉上了一个垫背的了。”

    “彭长宜?”曹南说。

    “嗯,他是跑不了滴。”江帆忽然心情好了许多。

    “哈哈。”大家就都笑了。

    林岩说:“让小许跟着您吧?”

    江帆想了想说:“不用,在咱们家门口,实在不行我走回来,再说还有彭长宜呢,你们都回吧。”

    出来的时候,林岩说:“张市长和尤总他们走了。”

    “嗯。”江帆的脸立刻阴了下来,他点点头。

    彭长宜已经先江帆下了楼,他去接丁一去了,江帆自己开车向他相反的方向拐去。

    彭长宜事先没有跟丁一通电话,到了广电局后,他呼了丁一:急事,速回电。

    丁一很快就回电话了,说道:“您老有什么指示?”

    彭长宜笑了,说道:“赶紧收拾,我在你们单位门口等你。”

    “啊?什么事?”

    “好事。”

    “又是喝酒?我不去。”

    “你怎么知道是喝酒?快点吧。”

    丁一的确不喜欢喝酒的场合,就说:“我没在单位。”

    “哈哈,别骗人了,我新换的手机,是数字全球通,有来电显示功能。”

    “怎么会?还有这功能?呵呵,那我还是下去吧。”丁一知道谎言被戳穿了。

    彭长宜知道丁一生活的比较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应酬,除去采访,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单位,而且刚刚从大楼出去,所以才这么有把握的直接把车开到了广电局门口。

    不一会,丁一就出来了,借助门口的灯光,彭长宜看见她穿着一件修身黑色短风衣,没有系扣子,敞着,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衫,下面是一条很富有曲线的短裙,红色的,腿上是黑色的薄**,脚上是一双齐踝的黑色高跟鞋,她进来后,彭长宜笑着说:“刚才我记得你穿的不是这身衣服?”

    “是啊,刚刚找出来熨好的,我明天要回家,嫂子生了,我要打扮的漂亮些,去见我的大侄子。”

    “真的?”

    “祝贺、祝贺,不过小孩子都喜欢靓丽的色彩,估计你这身打扮暗了点。”

    “裙子是红色的。”

    “呵呵,估计他只会看上边。”彭长宜觉得丁一今天很漂亮,这身装束穿在她身上很得体,显得身材很好,玲珑有致,很具有曲线美。她肯定是想到了今晚有江帆,才如此刻意打扮了一下,彭长宜说:“这身衣服搭配得没的说,就是太显成熟了。”

    丁一笑了,说:“我还不成熟,都多大了。”

    彭长宜笑了,丁一在他心目中永远都是清澈干净的,冷不丁见她穿的那么成熟刻意的确有点不顺眼,便说道:“也是啊,你现在成大姑娘了。”

    “咯咯,还大姑娘呐,都快成老姑娘了。”

    彭长宜故意认真底看了她一眼,笑了,说:“是很老了,明天回去还是换件别的颜色的外套吧,春天了,就要穿新鲜一点的颜色,那样才有生机和活力。”彭长宜很奇怪,居然对女人的穿着发生兴趣。

    丁一想了想说道:“行,听领导的,明天回家不穿这个了。”

    车子驶上国道后,彭长宜说:“你怎不问去哪儿?”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难道你还能把我卖了不成?”

    “呵呵,卖你也不值钱。”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的细皮嫩肉,而且弱不禁风,那些长得膀大腰圆的女人才能卖上好价钱,买主一看这样的会过日子,而且能干农活,你这样的估计没人要。”

    “啊?,哈哈。”丁一笑着,想去捶他,想了想手又缩回来了。

    丁一从大楼回来后,就接到了哥哥的电话,说是嫂子生了,但是他有任务,这两天回不来,让她回家帮忙照顾两天,丁一高兴的就答应了。所以晚上正在做着回家的准备。

    彭长宜说:“这样,跟市长说说,今天晚上喝完酒我们送你吧。”

    “不行,我明天上班还有事要安排一下。要送,你们明天送。”

    “别美了,白天没有时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市长能自己安排时间送你。”

    “我何德何能,哪敢有劳市长?还是坐车走吧。”

    彭长宜笑了,心想丁一跟自己长心眼了。他决定开开她的玩笑,就说:“有些事你要催着市长办,不然你就真的大了、老了。”

    丁一扭过头,故意看着彭长宜,见他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就说道:“彭市长,什么意思?”

    彭长宜说道:“丁一,市长我俩的关系你该知道,他的心思我早懂。”

    丁一见自己的小聪明没有瞒过科长,就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我就是这命,人不能跟命争。”

    丁一的话彭长宜听了有些心疼,他说:“丁一,科长真心希望你幸福。”不知为什么,彭长宜跟丁一说出这话后,似乎是自己完成了某件未决的工作,他心里轻松了许多。

    丁一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谢谢科长。”

    彭长宜说:“我这一生中最崇拜的人就是市长,他的身上似乎有着我一切的理想,每次走近他,就跟走近自己那么亲切,他是我的良师益友。”

    “你不崇拜王部长吗?”

    “部长和他有区别,我和部长更多的是一种父辈般的亲情,我们可能终生都不会互相抛弃,部长是我的营养基,市长是我仰望的星空。”

    丁一说:“我有些理解不了。”

    “呵呵,我也没有总结过这些关系,信口胡诌的,你听听就得了。”

    丁一点点头,说:“嗯,我明白。”

    “对了,丁一,本来我是单独找你有事的,结果市长偏让我来接你一块,借这个机会我想跟你说,那张照片,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都告诉你了。”

    “没有,这个问题你一定要跟我讲清楚,你知道吗,可能涉及到我的案子。”

    丁一紧张了,说道:“你的案子?”

    “对。”

    “是你受伤那次吗?”

    “是。所以,你要尽可能的弄清王圆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科长,你别吓我,我怎么能弄清得了啊?”丁一显然被吓住了。

    “你可以通过雯雯的关系。”

    “科长,不行,如果雯雯不说,我是不能追问王圆的事的。”

    彭长宜觉得这个工作交给丁一的确有些难度,就说:“到了,我们不说了,总之,你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获知这件事,好吧?”

    丁一冲他点点头,说:“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去问王圆呢?”

    “你弱智啊?”

    “我的确不明白。”

    彭长宜看了看酒店,说道:“我们先下车,本想今天跟你说清楚这事,在我没跟你说清楚之前,你要保密。”

    “对市长也要保密吗?”

    彭长宜乐了,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就说:“你说呢?”

    丁一不置可否。

    几天以后,当丁一从阆诸回来后,没想到接到了王圆的电话,说找她有事,他要请她吃饭。

    丁一本想拒绝,可是想起科长说的话,就答应了他。当丁一坐上王圆的奔驰车,赶到金盾的时候,他的司机直接把丁一带到三楼,靠东面的一个房间,这里是王圆在酒店的办公室兼休息室。

    丁一进来后,王圆从里面的套间里出来,说道:“请坐。”丁一坐下后,说道:“雯雯呢?”

    王圆给丁一倒了一杯纯水,很绅士的坐在丁一的对面,说道:“今天没有雯雯,我只想找你谈谈。”

    丁一点下头,她以为王圆是宣传的事。

    这时,王圆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没有接,而是跛着脚走过去,直接就把电话线拔下,神情庄重严肃。

    丁一心里不由的一紧,两只眼就看着王圆。

    王圆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就说道:“我找你来,是我和雯雯之间出了一点意外。”

    “意外?雯雯这么了?”

    王圆说:“你别紧张,雯雯好着呢,没怎么,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可能出现了什么意外。”

    丁一松了一口气,继续听他说下去。

    王圆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想她可能会和你说了什么?”

    丁一说:“你不知道因为什么吗?”

    “是的,我不知道,我这次出差走的时间比较长,出差的时候还能跟她联系上,可是回来后几次呼她都不理我,打电话也不接,约她出来她也不出来,我知道雯雯不是一个爱使小性的女孩,她肯定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了,问她也不说,只是说我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我说我做的事多了,好事坏事都有,你生气的是哪一件我不知道。每次一说到这,她就挂电话,我想即便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我哪有时间跟她猜谜呀?这样就把你找来了,你们俩最要好了,也许,你都比我这个当事人知道的多。”

    丁一点点头,说:“对,她是和我说了一些你的事。”

    “哦,那我到底做什么惹他生气了?”

    “你真不知道?”丁一反问道。

    王圆说:“你们女孩子怎么都喜欢这样问,我如果知道就不找你打听了。”

    丁一感觉王圆的确不知道,如果知道,他没有必要问她,直接就去跟雯雯解释去了,就说道:“雯雯的确和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

    王圆点点头,往上扶了一下眼镜,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丁一说:“我不知道由我告诉你是否合适,这毕竟是你们俩之间的事。”

    王圆说:“无妨,你是我们最相信的人,我早就说了,我王圆没有兄弟姐妹,你们俩就是我的妹妹。”

    “嗯。”丁一决定告诉王圆,因为这样僵持下去,的确会影响他们的关系发展,另外,谁知道那黄美英存了什么心思?了解黄美英的不是雯雯,而是王圆。她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王圆点点头:“请讲。”

    “你爱雯雯吗?”

    王圆看了一眼窗外,又扭过头,皱着眉头说道:“丁一,你怎么会问这么小儿科的问题?我不爱她能和谈了这么久吗?是不是你们女孩子都喜欢问这个问题,还有我在你心目中什么位置的白痴的话?”

    丁一很反感王圆的话,心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居然还教训我。不过她有想,王圆可能也是被雯雯逼急了,他掌管着这么一个大公司,还有这么一个大酒店,他的确是很累很忙,没有时间和女朋友猜谜,也少了许多同龄人应该有的花前月下吧,她在心里原谅了他,就说道:“我可以原谅你对女孩子们的偏见,但是这话最好不要跟雯雯说,她很在乎你。”

    王圆没想到丁一这么说,不由地扑哧笑了一下,说道:“好,刚才的话我收回。你继续说。”

    “如果你爱她,就就该知道她为什么不理你。”丁一忽然为难了,她不知道怎样开口跟王圆说黄美英怀孕的事?心里就埋怨雯雯,既然是男女关系的朋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王圆,还让他费劲周折问自己。

    王圆似乎也体会到丁一为难不想说,就说道:“丁一,求你了,我的确没有太多的时间顾自己的私事,我今天是特地抽出这么一点时间找你的,希望能了解雯雯生气的真相,所以你也别让我猜谜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丁一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就全说了吧。雯雯跟我说,你们公司有个叫黄美英的找了她,她怀孕了。”

    王圆的手托着腮,皱了一下眉,看着丁一,继续听她说。

    丁一见王圆没有多大的反应,就一狠心,说道:“孩子是你的。”

    王圆的头立刻抬起,挺直了身子,吃惊地看着丁一,说道:“什么?我的?”

    “对,是黄美英亲自跟雯雯说的。”丁一盯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

    于是,丁一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股脑的告诉了王圆。哪知,王圆脸色骤变,腾地站起身来,一下一下地在屋里踱着步,他突然拿起桌上的电话想打电话,才知道刚才自己把电话线拔掉了,最后重新坐回沙发,盯着丁一问道:“你见过露露那张照片?”

    丁一的心腾腾地跳,她想起了科长交给她的任务,就说道:“照片在雯雯那里。”

    王圆又腾地站起,拿起桌上的手机,刚拨了几个号码后就停住了,他放下手机,把头扬起,闭上了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丁一,这都是雯雯告诉你的?”

    “是的。是黄美英找到雯雯,跟雯雯说的。”丁一再次强调了当事人自己说的这一事实。

    王圆坐了回来,忽然很无奈地说道:“丁一,如果因为这两件事雯雯跟我闹气,我还真没法解释。”

    丁一不赞成王圆这种态度,认为他的话很是模棱两可模糊不清,就说:“你怎么不能解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先说那个黄美英,你到底有过没有……”说完,丁一的脸居然红了。

    好在王圆没有在意,他说道:“怎么说呢,你知道,男人有的时候逢场作戏,尤其是我,我是做生意人的,每天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其中还有女人……”

    丁一更不赞成他这种观点,说:“生意人就可以逢场作戏到处留情吗?”

    王圆一怔,心想,丁一什么练得这么伶牙俐齿说话不留情面了,他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跟那个黄美英既有又没有,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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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7小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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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0 离开我去过安生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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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离开我去过安生日子吧

    【010】离开我去过安生日子吧

    王圆听了她的话,立刻皱紧眉头看着她,凛冽的目光中透出寒气。(书纯文字)

    黄美英一激灵,她知道自己捅到了他的痛处,赶紧缩回下面的话,说道:“你爱的根本就不是她,是那个姓丁的女孩!”

    王圆感觉这个女人越来越自以为是,就严厉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是你自己说的,你有一次喝多了酒,夜里做梦,是你自己叫那个女孩的名字的。”

    王圆腾地站起,冰冷的目光再次打量着她,说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就是你叫人家名字的那一夜,你突然就行了,而且就跟老虎下山一样勇猛,我都有些受不了……”

    “够了!”王圆坐回原处,脸色铁青,说道:“你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黄美英泪流满面,说道:“我没有条件,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王圆冷冷地说道:“那不可能,早就跟你说得明明白白的。你说,这次怀孕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事可别往我身上推,我心里有数。”

    黄美英想了想说:“我承认,我是这么跟雯雯说的,但是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她跟本就不信任你,你们没有任何基层,白白交往了这么长时间,我一说,她就信了,而且你回来这么长时间她都不理你,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们的感情基层不牢固,你应该感谢我,感谢我给你当了试金石,试探出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王圆冷笑了一声,说道:“是,我是要感谢你,我要好好感谢你。”说着,拿起内线电话,说道:“财务部吗,看看黄美英多长时间不开工资了,应该开给她多少钱,好,然后给我电话。”

    “你要干嘛?你要炒我鱿鱼吗?”

    王圆没有理她,又打了一个电话,说道:“销售部吗,刘经理在吗?去北京了,回来让他找我。”

    “你找他干嘛?”黄美英站了起来,走到王圆跟前囔道。

    王圆仍然没有理他,他又拨了一个电话:“李总,立刻对销售部进行审计,好,我等你电话。”

    “你到底要干嘛?要清理门户吗?”黄美英大声说道。

    王圆没理她,而是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把黄美英看得不再说话,低下头,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才说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装傻,你们做的每一笔账目我都清楚。我没有制止你们,也没有防范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你该清楚。”

    “为什么?我不清楚?”

    王圆说:“你刚才已经说了,我是个废人,是你把我变成了人,就为这个。”

    黄美英的眼泪再次流出,她双手捧着脸,低声啜泣着。

    王圆的话依然响起:“请你放心,我不会追究你包括他的任何责任,但是我有个条件,就是他必须对你负责任,必须娶你,否则我就送他进监狱。怎么样?”

    “王圆,你还是人吗?我明明是你的人,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到别的男人怀里?”黄美英哽咽着说道。

    王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道:“我早就不是人了,这你最清楚。没错,你曾经的确是我的女人,但现在不是,我对你们够仁至义尽的了,怎么着,你还想往我头上泼脏水,想让我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吗?”王圆大声吼道。

    黄美英吓得一激灵,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王圆。

    王圆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说:“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孩子,但是也请你放老实点,我王圆的为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所以,你跟他合伙吞了公司多少钱我也不追究了,等他从北京回来后,我给你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再给他一笔安家费,你们回老家过日子去吧。怎么样,也算是我对得起你,你也没白跟我奔波了这么多年。”

    黄美英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了,她泣不成声,扑倒在沙发上。

    这时,内部电话响了,王圆接了电话,“哦?多少?”王圆说着,就看了一眼沙发上哭泣的黄美英,“我知道了,你再看看销售部的刘经理有没有。嗯,明白了。这是刚刚审计的吗?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那杆碳素笔,不停地敲着桌子。

    黄美英慢慢抬起头,把额前的一缕头发拢在耳后,偷眼看了一眼王圆,发现王圆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就止住了哭泣,慢慢地用纸巾擦着眼泪。

    “怎不哭了?哭,接着哭,我喜欢女人在我面前哭泣。你好委屈呀?说,是不是你们早就合计好了,临了临了想再敲我一笔?对不起,刚才的话我收回,嫁妆钱和安家费取消,你和他欠公司的钱和侵吞的钱我不追究了,等他回来你们立刻走人,如若不然,我就报警,以侵占公司财务罪对他进行起诉。”

    黄美英心一横,说道:“这不关他的事,是我,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王圆两眼冒出凌厉的寒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这么做?”

    不想,黄美英的眼泪再次流出,她说:“我弟弟得了重病,完全靠透析过日子,没办法,我只好求他帮忙……”

    “你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手段?”

    “我跟你说过,你给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用,况且,你的心跟本就不在我身上,你忙着自己谈情说爱,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分量。”

    王圆说:“混蛋,不错,我从一开始就跟你挑明了,我们没有结果。这是你留在公司的条件。撇开这一切不说,你应该以正当方式请求公司的帮助,而不是和他勾结,做出这种和公司背道而驰的事来。”

    “那我也总不能……总不能跟你开口,何况,我也没有出卖公司的利益,只是沾了公司的便宜而已。[`书`]”黄美英振振有词。

    “所以,你们就截留了销售款?”王圆气得站了起来。

    “是,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开始他也不答应,但是……但是,架不住我……”说到这里,黄美英又偷偷看了一眼王圆,不敢往下说了。

    “好吧,你能主动承担责任,说明你的良心还没有全坏,这事我不追究了。我问你,他愿意娶你吗?”

    “愿意,但他就是家里穷,你要是把我们开了,我们真没地方去了。”

    王圆没有理她,又说道:“我再问你,那个露露的照片,你是从哪儿来的?”

    黄美英说:“是你抽屉里的。”

    “我的抽屉?”

    “对,你跟她照的合影,我看见了,就收起来了。”

    王圆说:“我不记得跟她有过合影?”

    “那是你忘了,后来咱们去过那个夜总会,露露亲自给的你,你当时装包里了,肯定是你回来后塞进了抽屉。”

    王圆点点头,说道:“你跟雯雯说你最近见着她了?”

    “不是我最近见着她了,是你也见着她了。”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就是要看看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和是什么关系了吗?”

    “尽管我没有看到你们卿卿我我,但是我知道你们的关系肯定不正常。”黄美英笃定地说道。

    王圆冷笑了一下,说道:“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瞎巴关系。”黄美英狠狠地说道。

    “哈哈哈。”王圆大笑,“你这个女人嫉妒心太强了,我除了雯雯之外,就不能有其他女朋友了吗?”

    黄美英酸酸地说道:“谁能管得了你,你当然能有了。”

    “露露的醋你吃,雯雯的醋你也吃,你的确不能在公司呆下去了。”

    黄美英的眼泪又流出来了,说:“早就知道你早晚都会赶我走。”

    “哦,这么说,你早就料到了,所以你提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黄美英擦着眼泪说道:“没办法,为了给弟弟治病,家里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钱都借了,我爸爸为此成了县城医院卖血专业户了,最后医院都不跟他抽血了,不给他抽他就赖在医院不走……”

    “可是你这样做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这跟强奸我有什么区别吗?”

    黄美英哭着说:“你喝多了酒把我叫小丁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和雯雯花前月下的时候,想过我是怎么过的吗?有了雯雯还不够,还又把露露勾搭出来了,你这些事都是在我眼皮底下做的,想过我的感受吗?”

    绕了一圈,话题又绕了回来,王圆说道:“这样吧,看在你弟弟病重的份上,我可以让你一步。”

    “怎么让?”

    “开始说的话仍然算数,许你不仁,不许我不义,离开我,回去过安生日子去吧。”

    黄美英低头哭了起来,说道:“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对你失望才这么做的。”

    王圆伸出手,说道:“给我。”

    “什么?”

    “项链。”

    黄美英一愣,就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递到王圆的手上,王圆接过来一看,果然和他给雯雯买的一模一样。就不由的笑了一下,说道:“哪儿弄来的?”

    “清平市场。”

    清平市场,在清平市境内,是北方著名的小商品集散地,素有南有义乌,北有清平的说法,这里荟萃了世界各地的名牌,当然都是仿冒品。除去飞机大炮、黄金、海洛因,这里应有尽。有人做过统计,市场上只要有一个名牌诞生,不出二十四小时,同样的商品立刻就会出现在清平市场上,造假能力非常强。为此,锦安市场遭遇过多次整顿,不过出于地方保护,每次都没有干净彻底地整顿过。商贩们有一句口头禅,说,我们做的就是堂堂正正的假冒名牌的商品,假冒不伪劣。

    黄美英认得雯雯戴的项链,这条项链是香港一个著名的首饰品牌,电视上做过广告,当时她还曾经梦想着有这样一条项链,也曾梦想着奢华幸福的生活。偶然一次他和公司的人逛清平市场,猛然见到了这款项链的仿冒品,于是只花了几十块钱便买下了,买下后,她并没有戴,所以,等后来拿给雯雯看的时候,就跟真的一样,晶莹剔透,璀璨夺目。

    王圆看了后,说道:“看来你的确用心了。”

    黄美英脸红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王圆说着,把那条假项链放在桌上,刚要说什么,销售部的刘经理进来了,他一看黄美英在,而且满脸泪痕,就想出去,王圆沉着脸说道:“进来,坐。”

    刘经理也就忐忑地坐在门边的椅子上,他没有坐在黄美英旁边的沙发上。

    王圆并不打算给这个刘经理留有余地,他说道:“刘经理,你挪用公司的销售款准备什么时候归还?”

    刘经理一听,汗就下来了,他看了一眼黄美英,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个……”

    王圆说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占公司财务罪,我咨询过律师,已经具备起诉的条件。”

    刘经理的手就有些颤抖,他看了黄美英一眼,说道:“别,我抓紧归还,抓紧归还。”

    “期限?”

    “这个……”他又看了黄美英一眼。

    “据我所知,你没有还款的能力,那么我只有走法律程序了。”

    刘经理赶忙站起,双手作揖说道:“王总,王总,再容我几天时间。”

    王圆这时又打了一个电话,一会,李总就上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王圆说:“你联系一下牛律师……”

    “不。”刘经理说:“王总,我还有一个老妈,他们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我还没尽孝,不能坐牢,我愿意退还货款。”说着,脸上的五官就痛苦地抽搐在一起,眼泪就出来了。

    王圆说:“你真能还上?”

    “能,我拼尽性命也要偿还。”

    “那好,李总,让他打个借条。”

    李总就走了过去,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递到他面前,那个刘经理就蹲在地上,把纸放在椅子上,打了一张借条,李总让他摁了手印,说:“你在写一个还款保证书吧。”

    王圆说:“算了,保证书就不要写了。”

    李总把借条给了王圆,王圆看了看说道:“李总,你出去吧。”

    李总就出去了。王圆跟姓刘的人说道:“好了,你坐下。”

    刘经理坐在了椅子上。王圆问:“今年多大岁数了?”

    “我跟王总同岁。”

    “哦,我忘了。刚才黄美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另外,她还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吗?”

    刘经理不敢那边坐着的黄美英,就低下了头,说道:“我听她说了。”

    “这笔钱你能还公司吗?”

    “我争取。”他的声音小极了。

    “我知道你还不起。”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刘经理,这个刘经理的头就更低了,“这样吧,我成全你们,给你们置办酒席,举行婚礼,然后你们俩离开公司,离开亢州,看着——”王圆说着,就将手里的借条撕了。

    刘经理惊住了,他结结巴巴地说:“王总,您?”

    王圆说道:“我念及你们为公司出过力,而且你挪用货款也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这笔钱,我不用你还了,但是,你们必须结婚,走人,离开亢州。”

    刘经理说:“我,我老家有对象,都,都处了两年了。”

    “不行,这是唯一的条件!”王圆严厉地说道。“黄美英嫁给你,你不亏,她漂亮能干,另外,我送你们一笔安家费,你们也可以用这笔钱来创业,在老家做个小本生意,好好过日子是没有问题的,别看我把借条撕了,但是仍然保留起诉你的权力,懂吗?”

    刘经理又低下了头,说道:“懂。”

    “就这样,你们去准备吧,明天我给你们风风光光地置办酒席,你们风风光光地结婚,然后风风光光地夫妻双双把家还。你看行吗?”

    姓刘的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老总的女人让他搞了,而且还给他置办酒席,给他安家费,而且不追究货款的事,他只能答应,就说道:“谢谢,谢谢王总。”

    “好了,你们出去吧。去民政局登记,今晚你们就能光明正大的睡在一起。”王圆说完,一挥手,就让他们俩个出去了。

    姓刘的没有动弹,这一切简直就跟做梦一样,黄美英走到他跟前,把他拉起来,就跟他一起默默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姓刘的回头看了王圆一眼,王圆注视着他,一扬眉,说道:“还有事吗?”他擦了一把额上的汗,连忙说道:“没事,没事。”

    他们出去后,王圆给李总打了一个电话,说道:“老李,你上来。”

    李总进来后,说道:“走了?”

    “嗯。”

    “刘新民答应了吗?”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原来,这是王圆和李总早就商量好后的结果。这个李总平时一副弥勒佛的笑模样,其实是王圆的心腹和智囊,他早就发现了黄美英和销售部刘经理之间的关系,也发现了他们挪用货款的事实,他告诉王圆后,王圆一直没有公开制止,等的就是这一天,只是没想到的是,黄美英耐不住了,她的妒忌和急等用钱的心理作怪,想这样能得到王圆一笔钱,最起码是货款不用归还了,就闹了这么一出。

    “通知公司,明天放假一天,祝贺黄主任和刘经理新婚之喜。另外,你给他们安排一个车,给他们找找关系,今天把结婚证领了。再有,派人密切注意他们的行踪,别出现什么纰漏。”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那边有什么动向?”

    “他已经三周没回来了,估计日子不好过了。”

    “嗯,还是那句话,告诉咱们的人,多加注意。”

    李总出去后,王圆从桌上拿起那条项链,沉思了一会,想给雯雯打电话,又放下了,拿起车钥匙,直接下楼,开着车来到了市委大楼雯雯的办公室,才知道雯雯去锦安市开团工作会议去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开车奔向了锦安。

    再说彭长宜,他从王圆屋里出来后,脑海里总是出现王圆拉着丁一的手,往她手里塞东西的情景。尽管王圆很坦荡地告诉了他是怎么回事,他也相信丁一和王圆之间不会有什么事,但就是心里有些别扭,出了电梯,他看见龚卫先、环保局郭局长、环保稽查大队长等几个人在楼下等他。由于这项工作难度不是太大,这次清理任务主要放在了环保局一家上,工商局、电力局、公安局和土地局等单位只是配合。看见大家都在等他,彭长宜心里明白自己为什么别扭了,那就是除去江帆,他见不得别的男人跟丁一近乎,尽管他没有任何权力不高兴,但就是心里别扭,心情不爽!

    龚卫先见他皱着眉头下来,说道:“人都到齐了。”

    彭长宜甩甩头,似乎要把刚才那一幕甩掉,说道:“好,开始吧。”他和龚卫先走进了一个大房间,里面坐着四桌人,桌上的都酒都已打开,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一杯酒,彭长宜进来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彭长宜笑了,说道:“起什么哄?酒还没喝就高了?”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其中一个人说道:“彭总指挥请我们喝酒,我们当然要给点掌声啦。”

    通过一段时间以来对这些石棉业主的走访座谈,在座的这些老板彭长宜都已经认识,并且凭着天赋,他都能叫上名字来,这一点龚卫先非常佩服彭长宜。彭长宜跟他们在一起,也就没了架子,他来到里面主桌,没有坐下,说道:“刚才有老板说你们给我鼓掌是因为我请你们喝酒,千万别抬举我,我没那么好心眼,我是别有用心的。”

    “哈哈。”大家又都笑了。

    彭长宜继续说:“今天来了四十多位老板,为什么搞石棉的老板没有全来,这里面有这么几个原因,一个是我的权力有限,只能有这么多的经费,二是在坐的老板都是石棉业内的精英,说白了,都是行得了的人物,都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为什么我说你们别给我鼓掌,我请你们是有目的的,的确没按什么好心。我知道,这几年搞石棉加工,你们都挣了钱,腰缠万贯,像石老板。”他说着,拍了一下坐在他旁边一个胖子的肩膀,说:“这里,可能没有人比他的腰更粗的了,为什么他的腰这么粗?里面都是钱。”众人大笑,那个人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彭长宜说:“这个行业门槛低,投资小,利益高,你们舍不得离开这个行业,但是没办法,那几年国家让搞,你们挣了钱,现在国家不让搞了,咱们就再去挣别的钱。我为什么说我没有用心,我其实是给你们摆了鸿门宴,政策大家也都知道了,国家又是发文件,又是召开专题会议,这些电视里都有报道,你们也都看见了,不是咱们亢州,不是咱们锦安地区,也不是咱们省一家的政策,是全国性的政策。从今天开始,也就是这酒喝完了以后,各位老板就该说正格的了,我给大家最后一周的时间,记住,最后一周,还在生产的要立刻停止生产,抓紧处理产品和设备。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有的老板已经歇业了,比如咱们石老板,赵老板,全市范围内已经有五六十家大小加工石棉的厂长关停了,工人也都遣散回家了。从开始到现在,这项工作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大家也都有所准备,所以一周收尾应该没问题。怎么样,听了我这话你们还愿意跟我一同举杯喝酒吗?”

    旁边的石老板是市政公司经理石亚水的哥哥,开着一家大型建材商店,也是全市最大的建材销售商,彭长宜第一个就把他这个堡垒攻了下来,其他老板也就好做工作了。听彭长宜这么说,他端着杯率先站起来,说道:“那有什么不愿意,又不是你彭总指挥跟大家过不去,这是中央的政策,那帮熬油的跟政策对着干,最后结果怎么样?进笼儿的进笼,交罚款的交罚款,每一个得了好果子吃。我们搞石棉的,挣的都是辛苦钱,我们一没钻国家空子,二没违法乱纪,只是生产手段落后而已,所以才在这次的清理范围之内。我今年五十八岁,恐怕这里我的年岁最大了,我攀个大说句话,代表我们石棉老板表个态,坚决拥护政府的决定,在一周内,全部关停,如果在坐的老板谁有困难可以找我,我会动用我的关系帮大家处理产品和原料,大家说怎么样?”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而且之前清理小组都挨个做过工作,更主要的是大势所趋,就像石老板说的那样,对着干没有好处,政府的决心和力度大家都看得非常清楚,不愿意也得照办。还有一点大家更清楚,那就是带头做这项工作的彭长宜,是个不怕打击不怕报复的主儿,有着比他们更多的强硬办法,所以对着干的最终结果就是自取灭亡。

    石老板的话说完后,彭长宜带头鼓掌。说道:“我就知道咱们这些老板们最通情达理的了,谢谢支持我的工作。”

    石老板又进一步表态说:“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彭总指挥请咱们吃饭,是给咱们脸,跟那帮熬油的人比,我们可是光荣多了,所以,我建议,咱们大家敬彭总指挥。”说着,就端起了酒杯。

    彭长宜制止住了石老板,他说:“错了,这话不对,第一杯酒,我敬大家,了解我的都知道我喝酒有个习惯,前三杯连着干,三杯后再自由发言。我今天比较高兴,见到你们一来我心里就有了底,我就知道这项工作难度不会大,既然我工作上省了心,那我就在喝酒上费费心,这样,第一杯我敬大家,什么话都不说,三杯以后再说。”他刚要喝,扫了一眼全场,说道:“先把丑化说前头,我干了,都得干,谁要是干不了自己找帮扶对象,一会挨个检查,咱们各个桌上指挥部的人注意监督。”说着,一仰脖,干了第一杯酒。

    旁边的石老板也干了,大家都干了,有个别没干净的被互相检举揭发出来,也干了。大家坐下后,吃菜。彭长宜如法炮制,等干完第三杯酒时,他和龚卫先挨桌敬大家。这期间,免不了单练的、个别表示的,彭长宜来者不拒,而且举杯必干,最后喝得东倒西歪,一步三晃,龚卫先在旁边说:“别喝了,别喝了。”

    彭长宜瞪着红红的眼珠子说:“谁说的?谁说不喝了?谁说不喝我跟谁急!”

    龚卫先不敢言声了,这些人看到彭长宜喝了那么多酒,就很感动,纷纷表示,保证在一周内关闭厂子,处理设备,不再生产。

    喝到最后,许多人都多了,彭长宜更是眼珠子发直,说话不利落,舌头不听使唤,但是他没有倒下,而是坚持着要送众人到门口,就被人们拦下了,彭长宜就站在走廊里,跟他们挥手再见。这时,背后有人叫他:

    “彭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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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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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1 酒店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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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酒店撒野

    【011】酒店撒野

    这个声音很熟悉,尽管彭长宜当时没有反应过来是谁,但是他知道是谁,于是,他晃动了一下脚步,转身回头,就看见有几个男男女女的人走过来,打前的是三个光鲜靓丽的女人,中间被簇拥着的是师小青,两旁陪伴着的是姚静和李春雪,后面是史炳贤和两个不认识的男人。

    彭长宜首先跟师小青握手,但是眼睛却看着姚静,师小青说:“彭主任,您跟谁握手哪?”

    彭长宜这才看着她,故意大着舌头说道:“师……师主任啊?”

    “那您的眼睛怎么看着姚大美人?”师小青跟彭长宜开玩笑。

    “是吗,我看她了吗?就知道我眼睛不聚光了。”说着,握住了姚静的手,等握姚静的手时,姚静笑了,说道:

    “师姐,你错了,你看,他跟你握手的时候看的是我,现在跟我握手的时候看的却是史厂长,也没看我,哈哈,一定是喝多了。”

    彭长宜觉得自己没有他们说得那样夸张,就奇怪地看着姚静,说道:“是吗?”

    姚静捂着嘴就笑了。

    史炳贤伸过手,说道:“来吧彭主任,还是咱们握手吧,女人事儿多,她们总喜欢你能多看她们几眼。”

    彭长宜就笑着跟史炳贤握手,史炳贤看着彭长宜也不由地笑出了声,说道:“看来彭主任的确有这个毛病,原来跟爷们握手也是这样,看的却是下一位,哈哈。”

    彭长宜觉得他们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没觉得自己这样,按惯例说,人们都是习惯握着这个人手的时候,看一眼下个目标,做到心中有数,只是平时这样做的时候不显,目光一扫就过去了,但是今天彭长宜喝了酒,而且喝了很多的酒,他不得不费力多看一会,才能看清下一个目标,所以被大家尤其是被女士嘲笑后,彭长宜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说:“谁让你们这些女士漂亮,男士潇洒,我看不够了。”

    姚静笑着说:“彭长宜啊彭长宜,我可是头一回听见你也会说这么好听的话。”

    彭长宜看着她,说道:“是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记得了?”

    这时,李春雪凑到师小青身边说了一句什么,就把手里的包给了师小青,单独走了出去。

    姚静说:“春雪,你干嘛去,咱们去歌厅。”

    李春雪回头冲她做了个手势,就转身走了。

    师小青说:“这是彭主任的准侄媳,她要回去坐班的。”

    姚静惊呼:“天?请问,你还有侄子不,我还一个妹妹呐。”

    彭长宜笑了,说道:“人家姚平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想想自己……”尽管彭长宜喝多了酒,但是酒醉心不迷,他意识到这话不能说,就连忙改口说道:“对了,你怎么现在什么都敢说,是不是之前说的太少了,现在极力弥补损失?”

    姚静显然没有在意彭长宜的口无遮拦,她笑得的更灿烂了,说道:“走,我邀请老同事去歌厅,陪师主任跳个舞,师主任的舞你不看那才是损失呢。”

    “姚妹,你说错了,怎么能是陪我呀,咱们是陪彭主任。”

    “呵呵,你们说话太讲究了,甭管谁陪谁,让彭主任做个舞伴吧。”说着,伸出手就要拉彭长宜的胳膊。

    彭长宜连忙挪开脚步,故意躲开,说道:“当着你们厂长,别这样,容易产生误会。”

    “啪”,姚静给了彭长宜一巴掌。

    史炳贤笑着说:“你们唱去吧,我回去。”

    彭长宜瞪着眼说道:“你什么意思?”

    史炳贤说:“刚才在酒桌上我就说好了,年纪大了,凑不了那个热闹。”

    “你说你凑什么热闹不嫌年纪大?”彭长宜坏坏地说道。

    史炳贤连忙冲他抱拳,表示歉意,说道:“什么热闹也不行了,现在是年轻人吃香。”

    “呦嗬,敢情你吃我醋了?”

    师小青见他说话没有把门的,就暗暗拽了一下他的衣服,哪知彭长宜说道:“你拽我干嘛?”

    “哈哈。”姚静倒是很大方地笑了,说道:“他拽你是提示你嘴里的象牙千万别掉出来。”

    “哈哈。”彭长宜也笑了。

    师小青说:“走吧,彭主任,一块上去。”

    彭长宜说:“我不去了,我得回单位去醒酒。”

    姚静说:“就你这样还敢回单位?唱歌是最好的醒酒办法。走吧。”说着,很大方地就去拉彭长宜的胳膊。

    彭长宜故意举着手跟史炳贤说:“老兄,老兄,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这可不怪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史炳贤笑笑,冲他一摆手,就走了,其中一个男人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彭长宜被姚静拉着胳膊,看着史炳贤的背影,跟姚静说道:“老史生气了,老史生气了。”

    “啪。”他的背上重重挨了姚静一巴掌,再看姚静,柳眉倒竖,杏目圆睁,直把旁边的师小青逗得哈哈大笑,说道:

    “彭主任啊,您可是太幽默了。”说着,就招呼龚卫先一起上楼。

    龚卫先本不想去,但是看到彭长宜醉成那样,又是跟女人在一起,他就跟在他们身后,他不能把彭长宜一人丢下。

    电梯停在了顶层,门打开的一霎那,彭长宜意外地看到了门口站着几个人,打头的那个男人留着村头,脸色很白,两只不大的三角眼又细又长,中等身材,有些水蛇腰,正在跟服务员大声嚷着什么,听到响动后,一回头,赶紧就走了过来,主动跟他们握手。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公司老总贾东方,他那个漂亮的女助理秋月就站在他的旁边,很职业地微笑着,跟大家点头致意。

    看到贾东方和秋月,彭长宜的酒也就醒了一半。

    贾东方跟彭长宜和师小青握了手之后,说道:“你们也上来玩?”

    师小青说:“是啊,贾总今天怎这么闲?有段时间不见了。”

    贾东方说道:“我昨天晚上才从外地回来,平时不敢在家呆,怕您这女黄世仁上门。”

    师小青扭头跟彭长宜说:“主任,听到了吧,贾总居然这样说话?你可要给我做主。”

    彭长宜笑了,故意大着舌头说:“如今这年头,黄世仁不可怕,可怕的杨白劳。”

    师小青捂着嘴咯咯地笑出声。

    贾东方不笑,在彭长宜的印象中,这个人很少笑,两只不大的三角眼看了一眼笑着的师小青,说道:“我没有文化,彭主任说的话我得回家琢磨两天才能懂。”

    彭长宜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就说:“你们站着干嘛,怎么不……不进去?”

    贾东方说道:“我正在跟服务员交涉呢,你说他们有大厅不给开,偏要让客人进旁边的单包,谁不喜欢在大厅唱歌跳舞呀,又不是不给你们钱,难道你们老板还怕钱咬着手?”

    服务员认识彭长宜和龚卫先,就说道:“不是的,这个大厅我们是没有权力打开的。”

    原来,贾东方今天招待的客人是北京来的。贾东方招待客人,很少在亢州本地,大部分都是去北京,其余时间就是老吴的饭店,他也来过金盾,但是次数不多。今天也不例外,打算请客人去北京吃饭,但是北京客人说我们从北京来,就不要去北京吃了,吃你们地方上的饭菜吧。贾东方这才领客人来到了金盾酒店,吃完饭后,他们便习惯到歌厅唱歌,怎奈,大歌厅是很少对外营业的,亢州本地客人都知道,但是贾东方不知道,一听服务员不给开大厅,他就跟服务员发脾气,并且执意要给老板打电话。别说服务员不知道老板的电话,就是知道也是断断不敢告诉客人的,就只好通知了领班。

    这时,金盾酒店的女领班上来了,后面还跟着王圆的那个小个子助理。当女领班问清是怎么回事后,她抬头看了一下表,跟那个小个子助理说道:“还有没撤的客人吗?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

    没容小个子助理答话,贾东方的小三角眼立了起来,大声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没人用你才肯给我用吗?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我走了大半个中国,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把客人拒之门外的。”

    小个子助理看了贾东方一眼,不知为什么,旁边的彭长宜觉得这个小个子助理尽管年岁不大,但是目光里分明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女领班说:“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大厅我们是不对外的。”

    “不对外建它干嘛?”

    女领班又跟小个子助理说了一句什么,小个子助理摇摇头说:“不好说。”

    贾东方一听,说道:“什么叫不好说,几天我就要进这个大厅,老子又不是不给钱?难道我们还能在你这里进行毒品交易吗?”

    彭长宜明显看出那个小个子攥紧了拳头,强压住火气说道:“先生这话我不好回答,因为这个大歌厅有其特殊属性,您就是给多少钱也不对外,对外的歌厅在那边,同样是音响一流,豪华装修,几位还是那边请吧。”说着,就走到贾东方跟前,用自己的身子轻轻靠了他一下。

    没想到这轻轻一下,贾东方居然一个趔趄,那个助理赶紧扶住了他,说:“对不起,我扶您。”说着,就轻轻扶住贾东方往里走。

    贾东方不再嚷嚷了,尽管他很不情愿,但是当着彭长宜和两位漂亮的女士,他也不好再撒野,何况,这个小个子礼貌但不失威胁地扶着他,走进了前面大包厢。

    彭长宜和师小青他们走进了另外一个包厢。这时贾东方进来,说道:“彭主任、师主任,咱们一块吧,一块热闹。”

    师小青看着彭长宜,还没等彭长宜说话,姚静说道:“师姐,要去你去吧,我不去!”

    师小青笑了一下,跟贾东方说道:“两便吧,你有客人,我们就不打扰了。”

    贾东方很没趣地走了出去。一会就从他们那个包厢里传来迟志强的《铁窗泪》。姚静站起,关紧包厢门,说道:“什么素质?一看就是靠走私发家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保证错不了。”姚静说。

    师小青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姚静的话,笑着说道:“好了姚妹,不许背后议论别人。”

    尽管彭长宜喝了酒,但是他酒醉心不迷,就在师小青点唱了第一首歌的时候,不太会跳舞的彭长宜,主动向姚静伸出手,姚静脱去外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杏色针织衫,**而性感。她一手握住彭长宜的手,一只手搭在彭长宜的肩上。

    彭长宜本来不会跳舞,这会脚下就更跟拌蒜一样了,他故意大着舌头在姚静耳边说:“你不喜欢那个人?”

    姚静说道:“哪个人?”

    彭长宜往门外一努嘴。

    姚静说:“这样的人多有钱也不值钱。”

    “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一个客户认识,听说是走私发的家。”

    彭长宜倒是知道一点,只是他想了解更多,就说道:“你还知道他什么?”

    “干嘛?”

    “好奇。”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对了,她知道的多。”姚静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师小青说道。

    彭长宜说:“我不敢问。”

    “我给你问。”

    彭长宜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在姚静的嘴边,似挨着又没有挨着,说道:“千万不。”

    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似乎唤醒了姚静久远的记忆,她把头往彭长宜的胸前靠了靠,脸几乎贴在彭长宜的身上,彭长宜注意到了这个动作,说道:“你不跟老史回去,就不怕老史生你的气?”

    姚静听了,脸离开彭长宜的胸,甩开彭长宜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转身,坐回了座位上了。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笑,坐在龚卫先旁边,说道:“我不会跳。你来吧。”

    龚卫先笑笑,等师小青唱完一首歌后,姚静点了一首邓丽君的经典歌曲《我只在乎你》,龚卫先和师小青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龚卫先就站起身,笑着向师小青发出邀请,师小青也笑着把手放在了龚卫先的手心里。两人搭好架势后,瞬间就都收住了笑,板起面孔,同时,目光都看向自己的左侧,随着音乐的响起,开始起舞。

    他们只跳了几步,就把彭长宜震住了。他从没看过龚卫先跳过舞,没想到他跳得如此专业。就见他努力挺拔着上身,沉着肩膀,动作刚劲有力,斩钉截铁,师小青也是,潇洒豪放,动静有致。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无论是交叉步、踢腿,还是甩头、跳跃,旋转,都配合得非常默契,简直就是珠联璧合!

    彭长宜看呆了,他那个圈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对喝酒感兴趣,很少有对唱歌跳舞感兴趣的人,所以,歌舞厅他们几乎不来,即便是来,也只是唱唱歌,瞎跳两下。但是,眼前的这一对舞者,分明是在表演,有别于在歌厅看到的一切舞蹈,他甚至叫不出这种舞蹈的名字,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都是男的穿着深色衣服,女的穿着华丽的开叉开到大腿处的裙子,跳的就是这种舞,他们的舞蹈很滑稽,也很怪,动作有的时候像偷地雷,左顾右盼,有的时候动作像川剧里的变脸,头一甩一甩的,很诡异。别看彭长宜在酒桌上应对自如、游刃有余,但是到了歌舞厅之后,他的的确确是个歌盲和舞盲了,只会一种舞步,就像江帆说他的那样,推小车。不是向前,就是向后,抱着舞伴的动作就像推小车。眼下,对于舞盲彭长宜来说,不知道龚卫先和师小青跳的这种舞的名字就不是怪事了。

    《我只在乎你》是一曲典型的探戈曲,龚卫先和师小青跳的舞当然就探戈了。彭长宜还不知道的是他们俩其实是一对很好的舞伴。龚卫先在部队就是有名的舞蹈王子,师小青也是个舞蹈迷,她调到农工部上班后,在一次机关搞活动的时候,两人刚一搭手,就找到了感觉,找到了彼此合适的舞伴,只是机关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总是出去跳舞,也在小范围内公开跳过,只是彭长宜不知道而已。

    彭长宜看不出来,此时,只有他们俩人知道,在经过了最初的生疏后,只跳了一会,他们便找到了原来的默契,越跳越熟练,越跳越好。慢慢地,彭长宜不再感觉这种舞蹈的滑稽和诡异,而是越看越美了。他不错眼珠地看着他们,不,是欣赏着他们的舞蹈。

    探戈,作为国际舞的一种,早已被大众所熟知,有力刚劲、激越奔放的特点,深得人们的喜爱。它那典型的时动时静的舞步、左顾右盼的眼神,又使这种舞蹈披上了一层神秘、诡异的外衣。这一切对于舞盲彭长宜来说,既新鲜又好奇,有些动作他还觉得很可笑。龚卫先和师小青却完全沉浸在舞蹈中了,随着音乐的节拍变化,时快时慢,欲进还退,快慢错落,动静相宜,一会两人缠绕在一起,一会又快速的分开。表情严肃,有时互相深情凝视,有时又会快速拧身转头。关于这个动作的来历还有一个传说,说是一个海员结交了一个女友,但有一天出海归来,两人跳舞时,海员发现女友老是扭头,于是他猛一回头,就看见女友正在看着自己的伙伴,海员醋意大发,从此,就有了男舞者快速扭头监督自己舞伴的动作。

    彭长宜看呆了,他手托着腮,目光随着两具时而缠绕、时而分开的身体而移动,正在他神情专注欣赏着他们的时候,姚静的歌唱完了,两人分开,回到座位上。

    彭长宜意犹未尽,他回过神,走过去,又重新点了一首刚才那首歌,姚静说:“你干嘛?”

    彭长宜说:“刚才的舞蹈没看够,还想接着看。”

    姚静走过去,说道:“给他们换个舞曲,咱们索性看个过瘾。”

    龚卫先笑了,说道:“好长时间不跟师主任搭手了,师主任跳的依然是那么好。”

    师小青也笑着说:“你也行啊,还以为你早放下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熟练。

    这是,姚静点了一首经典的探戈舞曲,师小青说:“姚主任,找个拉丁舞曲子,我再跟龚主任试试拉丁,说着,擦了一下头上的汗。

    于是,一曲**奔放的《恰恰》响起。龚卫先和师小青再次跳在一起。这时,跟姚静一起来的那个男士,向姚静伸出手。

    彭长宜觉得龚卫先和师小青跳的太好了,穿上表演的衣服,就跟电视上没有区别了。姚静和另外一个人跳得也很好,他看得入了神。这时,贾东方手里拎着一提篮啤酒进来了,他进来后,看到两对舞者,居然什么话都没说,安静地坐在彭长宜的身边,拎出两瓶啤酒,对着瓶盖,一口一瓶,咬开了两瓶啤酒,递到彭长宜手里,举起酒瓶跟彭长宜碰了一下,就仰脖咕嘟咕嘟喝下去了半瓶。彭长宜没有立刻喝,而是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跳舞,贾东方用胳膊肘碰碰他,他才勉强喝了一口,不想呛住了,咳嗽起来没完。贾东方看了看他,示意他别喝了,彭长宜就放下了酒瓶,不去理贾东方,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着龚卫先和师小青跳舞。

    贾东方也渐渐被他们迷住了,也聚精会神地看着,冷落了那一篮的啤酒,就连他自己咬开的那一瓶也忘了喝了。

    由于是舞曲,时间就比歌曲长了很多,姚静这一对首先败下来,过了一会,师小青也停止了跳,弯着腰,喘着气向龚卫先摆着手,最后坐回了座位上。贾东方站起来,停止了音乐,说道:“师主任,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咱们没少在一起吃饭,唱歌,你顶多就是跟我们跳跳三步四步,我可从来都没看到你跳拉丁,而且跳得这么好!”说着,他也迈开脚,做了一个拉丁舞的经典动作。

    立刻,彭长宜便给他鼓起掌来。

    贾东方说道:“太美了!师主任,以后要收我为徒弟。”

    师小青说:“别说,贾总,你要是练跳拉丁,保证能把你的水蛇腰练直,我们老师就是这样练的。”说着,她做了一个收腹、挺胸的动作。

    贾东方说:“如果我这水蛇腰能挺起来,怎么练都行。”

    龚卫先说:“绝对能练直,但是你要坚持,要有毅力。”

    师小青说:“估计你难以做到。”

    “我没有文艺细胞,我只对骑马、打猎、玩牌感兴趣,其他的没什么兴趣。”贾东方说着,就重新坐在了彭长宜身边,对彭长宜说道:“我刚才听说这个酒店是王书记的公子开的?”

    彭长宜点点头,看着他,说道:“是的。”

    师小青说:“原来你不知道?”

    贾东方说:“我哪儿知道呀,我来这里吃饭没超过三次,第一次还是跟钟书记,也就是公司开张那天。看来以后要照顾一些了,刚才我还差点没和服务员吵起来,唉,不好意思,我其实是个粗人,以后有机会我得登门跟老板赔礼道歉来。”

    彭长宜说:“你认识老板吗?”

    “不认识,我都说了,统共没来三回。刚才我下楼,找到他们的领班,要求跟老板通个电话,结果老板关机,呼也不回。”

    彭长宜说:“贾总太客气了,过去就过去了,还这么认真干嘛?”

    贾东方说:“我这是冒犯了人家,当然要给人家赔礼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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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0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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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2 记恨比想念更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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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记恨比想念更难忘

    【012】记恨比想念更难忘

    师小青说:“我感觉你就不知道这饭店是谁开的,不然你不会那样,还在这里充老子。[`书`]”

    贾东方赶忙作揖说道:“快别说了,不好意思。”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感觉,即便贾东方表示歉意的时候,他眼神里乖张和阴冷依然存在,原来感到这个人不是善茬,自从发生了自己被砍那件事以后,彭长宜在看贾东方时,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这个人性情里有残暴的一面,他不了解贾东方的过去,完全是观察感觉到这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他甚至有些同情他身边的那些工作人员,包括那个“露露”秋月。

    正想着,贾东方的助理秋月就进来了,她跟大家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说道:“贾总,客人要走。”

    贾东方这时站起来,说道:“各位告辞,有时间我请客,向师主任拜师学艺。”

    彭长宜赶紧把那篮啤酒递给他,说道:“我们都喝高了,你们拿回去喝吧。”

    贾东方看了看,就说:“秋助理拿着吧。”说着,一弯腰,把自己刚才喝剩的那半瓶啤酒也拿走了。秋助理便接过彭长宜手里的一篮啤酒,和贾东方一起走了出去。

    彭长宜望着他们的背影就发呆,这时姚静过来,说道:“彭长宜,怎么今天一看见美女眼就直呀?”

    彭长宜收回目光,看着她说:“我有那么色吗?”

    师小青说:“要说别人见着美女眼发直我信,我们彭主任绝对没这毛病。”

    彭长宜笑了,他故意说道:“师主任,你发现了没,这个贾总发脾气的时候很瘆人,但是认错的时候也表现的也很可爱。”

    师小青一撇嘴说道:“你得了吧,有一次喝酒他自己说的,他第一个孩子出生时,他没在家,等他出差回来的时候,也觉得小孩子很好玩,可是夜里孩子却不停地哭闹,他睡不着觉,起来拎起孩子就要扔出去,如果不是他老婆及时把孩子抢回来,说不定会铸成大错。事后他也很后悔。他说他要是想打人了,就管不住自己的手了,他老婆经常被他打得遍体鳞伤,见他回来真是腿都哆嗉。”

    姚静说:“天哪,他是人吗?还敢摔自己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师小青笑了,说道:“后来妻子就他离婚了。三十多岁了,现在还是一个人,他自己也说他的性情不适合结婚,现在就是这个秋月跟着他,很少有女人敢往他跟前凑。”

    姚静说:“师姐,你认识的这是什么人啊,这样的人你也搭理他?”

    师小青笑了,说:“我和他是工作关系,他这个人脾气的确不好,但是搞企业还是有一套的,甭管他怎么发的家,他经商的眼光很独特,也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成为当地的知名企业,的确有过人的地方。好了,不说他了,我们在背后议论人家不好,点歌点歌。”

    大家都笑了。姚静又在继续点歌,彭长宜的思想就开了小差,他想,贾东方不认识王圆,王圆也不认识贾东方,那么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互不认识的两个人,似乎有很大的过节?贾东方说他让领班给王圆打电话,王圆关机,如果王圆接通电话又会怎么样呢?

    彭长宜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就在脑海里天马行空地想着。

    其实,王圆关机是有针对性的,他快到锦安的半路上就接到了小个子助理打来的电话,知道贾东方去了酒店,也知道他要打电话赔礼道歉的事,王圆在心里哼了一声,跟助理说道:“有事打那个号,这个号关了。”

    王圆关了手机后,突然感觉自己心里一阵犯堵,心里犹如被人揪住一般地难受,他赶紧把车停在停车带上,降下车窗,让旷野的风吹进车内,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缓了半天,他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贾东方,这个什么时候让他想起什么时候都会让他内心痛苦痉挛的名字,已经被他深深地烙在心上了。那非人的折磨和辱骂,是那段岁月、那个年纪里他最深的记忆,班长那狰狞的面孔就像噩梦缠身一样,挥之不去。他那无所不能的爸爸,永远都不会知道,在那个远离家庭庇护、远离营部的边疆哨所里,上演着大熔炉里不为人知的一幕幕,瘦小枯干的他,曾经面对茫茫的雪原立下毒誓,这辈子就为了班长贾东方一个人活!尽管他经历了不少的事,尽管他经历了不少的磨砺,尽管岁月一天天变老,但是对一个人的憎恨,从来都没有因为时间而变淡过。其实对贾东方的复仇,早在三年前就悄悄进行了,贾东方本来就靠走私货物发的家,后来在当地坐起了酒店生意,随着他生意上的不顺和接二连三的受损,不是被海关查扣,就是被人黑吃,走私、赌博、嫖娼和从事**易等丑事被当地媒体曝光后,在家乡就没有了立足之地,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一切都和被他叫做“小蛋子”的王圆有关。《书纯文字首发》

    “小蛋子”不是王圆一个人的称呼,是对所有新兵、小个子兵的统称,这是班长给他们起的外号,类似这种外号很多,王圆就有“放猪娃”、“猪崽儿”等称呼,只要班长高兴,他们每个人都会有许多这样的称呼。王圆尽管个子小,但却是最不屈的一个,也挨打受气最多的一个,后来班长就不在跟他叫小蛋子了,跟他叫小犟种,还说你爸爸肯定是个老犟种,不然怎么造出你这么个小犟种。因为这句羞辱爸爸的话,王圆第一次对他发起了反抗,他就像一只小豹子,扑上去,狠命和他纠缠在一起……后来的情形就可想而知,王圆遭到的折磨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让王圆没想到的是,这个他深深憎恨着的人,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居然到亢州来了,而且还是被政府以招商引资敲锣打鼓的形式欢迎进来的,后来才知道他和长白山洗浴中心老吴的关系。王圆有些暗喜,这样他就会大大降低复仇的成本。在贾东方来的同时,王圆也做了一些工作,首先淡出公众视线,决不在电视上露面,撤掉了公司展板,除去自己的饭店,他几乎不参与任何聚会活动,所以,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有跟贾东方碰过面,贾东方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外地,亢州只是他歇脚的地方。但是年前,他听说贾东方把东方公司所在的那块地皮买了过来,而且已经完成了所有征地手续,他感觉到,他有可能要用这块地皮套现,因为贾东方公司经营早就出现了问题,用山穷水尽来形容应该不过分,穷途末路的他,只能做这样的打算。彭长宜跟他说基金会有可能将来被取缔,这样的话,贾东方的资金肯定要出现问题,王圆似乎看到了贾东方完蛋的那一天,但是他不想这样坐等下去,他要有所动作,他要让他的班长早点走到那一天。

    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班长是否还记得他,也许早就把他忘了,自己当年是那么瘦小,那么不惹人注目,是无数“小蛋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而且被他折磨取乐的人不计其数,可能还真把他忘了。

    忘了好,忘了好,忘记是最幸福的事,像自己这样整天记着一个人,其实是最痛苦的。王圆因为夜里睡不好觉,曾经找过北京一个心理医生咨询过,这个医生跟他说:当你记恨一个人的时候,实际上是在天天想念他,忘记他,是对他最好的报复。这个道理他懂,但就是做不到忘记,而且现在也不可能忘了,王圆自己也收不回来了。他知道自己内心也很阴暗,也做了许多阴暗的事,但是每当想到过去,想到班长那对小三角眼里发出的乖戾和残暴的光,他的内心就会不由的战栗甚至恐惧。无法排解的恐惧,经常会在夜间折磨他,使他不能入睡。他尝试过改变,以各种方式转移过注意力,但是不能,只要过了夜里十二点睡觉,他就经常做噩梦,通身出虚汗,只有一次酒醉后,在黄美英的怀里,他才安静的睡了一个通宵,以后又有了第二次……这也是他厚待黄美英的原因所在。

    后来,在大街上他遇到了丁一的小狗追他的车,他陪丁一在师范操场上遛狗的时候,从丁一那清澈、干净、美好的目光里,他似乎看出自己的阴暗和猥琐,尽管他喜欢丁一,但是却不敢放开手脚去追丁一,他知道丁一的世界里没有他立足的地方。原本,他也可以像丁一那样很阳光很健康地生活,怎奈,都因为他的班长改变了这一切。

    凡是见过王圆的人,都说他少年老成,有着与年龄不般配的老成,甚至有一次雯雯也是这样说他的,对于这种说法,他嘴上否认,但在心里是承认的。高铁燕给他介绍了雯雯后,他的父母对雯雯没有意见,而且父亲对雯雯的评价也很高。雯雯人很好,质朴厚道、开朗大度,说话办事也很得体,尽管当初她没有引起王圆任何心灵上的冲动,但也丝毫挑不出雯雯让他不喜欢的理由,也可能,雯雯天生就是一个做妻子的角色,她对王圆的关心总是恰到好处,他跟雯雯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心理负担和压力,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不阳光不干净,就是觉得自己有一件事没有干完,等干完了这件事,他就会和雯雯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雯雯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里了,就像一朵默默开放的太阳花,很普通很实惠,而且总是有一种仰着头的灿烂。

    但是,有一次见面雯雯神情有些忧郁,后来她跟王圆说分手,王圆很诧异,问她为什么。雯雯说“我尽管出生在农村,条件没有城里人的好,但是我父母很疼爱我,我们家庭也很和睦,由于我这个人天生就没有什么**,除去学习和工作,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活压力,也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让自己不开心,但是我最近不开心了。”王圆问她为什么不开心,雯雯直视着他的眼睛,很大方地说道:“为你不爱我。”王圆问她为什么有这种想法,雯雯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就没有体会到恋爱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尝到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你总是这么沉稳,沉稳的就像一个已婚男人一样。而我,就是一个傻村妞,傻傻的认为你会钟情我。”王圆笑了,说她瞎想,那一次,雯雯的确认真了,甚至提出分手。王圆这才清楚自己陪雯雯的时间太少了,这才领她跟自己去了北京,给雯雯买了那条项链。尽管他知道雯雯不是一个物质女孩,但是对于王圆,他只能在物质上表示自己对雯雯的亏欠。

    王圆除去黄美英,没有在接触过别的女孩,他对自己的要求始终都很苛刻,他在把公司一点一点做大做强的同时,也是让自己一点一点的变强变大。只有自己和公司足够强大,才能打败对手,为自己赢得胜利。尽管有许多人羡慕他,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的输不起。

    雯雯会成为一个好妻子,一个相夫教子、尊老爱幼的好妻子,这一点王圆看出来了,父母也看出来了,妈妈说雯雯像媳妇,很实在,爸爸说雯雯可堪大用。所以,他不会让雯雯从自己手里溜走的,他看准了这一点,才没有来得及吃午饭,就跑锦安找雯雯来了。他要向雯雯解释清黄美英的一切。通过跟丁一的交谈,王圆感到丁一心里的确没有自己,这不怪丁一,丁一本来就是他王圆遥不可及的人,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雯雯或许能包容王圆所做的一切,丁一未必能,雯雯才是他最实实在在的伴侣,他从来都没有过这么清醒地认识到这个问题,所以,他要彻彻底底地去追雯雯。

    想到这里,王圆重新发动了车子,驾着车驶出停车带。

    雯雯是跟着团委书记和另外一名团委副书记来锦安参加团工作会议的,当下午的会议结束的后,她和众人走出礼堂大门,这时就见前面的人们站在门口驻足观望,并且还指指点点,雯雯也顺着人们的目光看了过去,她不由的愣住了,就见礼堂高台阶的下面,停着一辆豪华黑色的轿车,王圆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捧一大束玫瑰花,很潇洒地的倚靠在车门上,正仰头向大门口张望。

    她一惊,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慢慢退回门里。心想,他怎么来了?而且居然这么高调,这不像他以往的风格啊?

    她躲在里面,又偷偷往外张望,许多人都对王圆投去注目礼,和雯雯一起来开会的两位团委记,更是走近近前和王圆握手打招呼,他们还回头往里张望,似乎在说着里面的雯雯。

    一会,两位书记便走开了,雯雯着急了,他们是坐一辆车来的,她刚要出去,又停住了脚步。糟糕,报道会议的两个记者走到了王圆跟前,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记者还冲着王圆举起了相机,王圆赶紧用手里的鲜花挡住了脸,但是另外一侧的记者也同时举起了相机。

    雯雯正在踌躇着,想到底是出去还是不出去的时候,锦安市团委的领导们最后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说道:“小卢,你怎么还不走,有事吗?”

    雯雯赶忙说:“没事,没事,我在等个人。”

    “等谁,里面已经没人了?”

    “呵呵,他们去厕所了。”雯雯说完这话脸就红了,要知道,亢州团委班子,除去她是个**志外,其余都是男同志,难道她在等男同志上厕所吗?

    好在没人计较她这话的深浅,他们看了她一眼,就笑笑走开了。

    雯雯紧张极了,她仍然躲在后面张望,不知到锦安市团委的领导看到王圆后会是什么表情。

    这时,就见刚刚出去的领导们,对王圆看了看,然后有人又回头往礼堂里看了看,他们就走开了。也许领导们觉得团干部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遇到手捧鲜花的追求者很正常吧,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时,工作人员在收拾会场,大厅的灯光灭了,三四个工作人员出来了,说道:“你怎么还不走?我们要关门了。”

    雯雯看了他们一眼,这才硬着头皮,手里拿着文件袋慢慢走了出来。

    王圆看见雯雯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推了推眼镜,换了一个姿势站着,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的侧面,含笑看着雯雯。

    雯雯到底是雯雯,她径直走到王圆跟前,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一大束鲜花,严肃地说道:“王总,很好玩是吗?”

    王圆笑了,伸出一只手就要去拉雯雯的手,雯雯躲开了,看了一下四周,只有后面的几名工作人员在看着他们,其余的人都走开了。王圆便把花送到雯雯面前。雯雯没有接,而是说:“王总,这花是不是送错对象了?”

    王圆笑了,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说道:“雯雯,上车,上车我跟你解释。”说着,硬是拉过雯雯的手,把花塞到了她的手上,然后把副驾驶旁边的车门拉开,让雯雯上了车。

    王圆也坐进车里,驾着车,离开了这里,雯雯说道:“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还有事。”

    王圆说:“我刚才已经打听清楚,你们的会议已经结束。我现在要带你回家。”

    “我不回家,我还有事,你把我放下吧。”雯雯说道。

    王圆说:“不回去也行,我们去宾馆开个房间。”

    雯雯说:“你是不是经常跟别人开房间?”

    “那是呀,不开房间在哪儿睡觉,我经常这么干。”

    “哼,脸皮真厚。”

    王圆哈哈大笑,说道:“我的确在宾馆开了房间,只不过不是为你开的,为我自己开的,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明天在回去。”

    “那可不行,明天我们还开会呢,传达锦安会议精神,布置五四青年节的事。”雯雯说道。

    王圆说:“跟我去宾馆,不影响你明天开会,我来的匆忙,没有吃饭,到了锦安后才吃中午饭,又累又乏,离你散会还有段时间,我就找宾馆开了个房间,洗了个澡,休息了一会,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精神地出现你面前?”说着,故意挺了一下身子,很精神地看了雯雯一眼。

    雯雯没有理会他这个动作,平静地说:“你来锦安有事吗?”

    “有事,专程接你回家。”王圆讨好地说道。

    “我们有车,又不是回不去,干嘛还有劳王总接一趟,我何德何能啊?”雯雯说完,就把头扭向一侧,看着车窗外面。

    王圆笑了,说道:“没办法,我愿意呀。”

    “你愿意我不愿意。”雯雯赌气说道。

    王圆笑了,说道:“雯雯,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肮脏、龌龊。”

    雯雯不说话了,王圆说:“我去宾馆退房,你要是不愿意在锦安住,我们就回去。”

    “回去。”雯雯说道。

    王圆把车开到宾馆,雯雯没有下车,他进去退了房,拿回押金后,王圆便上了车,他看了一眼雯雯,拉过她的手,说道:“雯雯,我们真的回去吗?”

    雯雯的脸一红,抽回了手,说道:“回去吧,我们明天上午真的有会。”

    王圆伸出手臂,放在雯雯脖子后面,用力把雯雯揽向自己,他想去亲雯雯,雯雯轻轻地挣开了,说道:“王总,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王圆笑了,没有强来。他开着车,迎着落日,向高速路驶去。过了高速路入口,王圆停下车,系上安全带,他歪头看了一眼雯雯,发现落日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雯雯的脸上,很美。雯雯有一种祥和的美,舒展的五官,宽阔的额头,饱满的嘴唇,嘴唇上那细密的绒毛都被太阳的余晖镀上一层光晕。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专注地看雯雯,发现雯雯还有这样一种安详的特质,优雅大方,秀而不媚。尽管她没有一句兴师问罪的话语,但是从她那故作平静的表情来看,她并没有原谅自己,只是雯雯不像别的女孩子那么娇气,既没哭没闹,也没有立刻质问,而是一直以王总相称,来表明她的态度。

    王圆知道雯雯是一贯地懂事,就温和地说道:“雯雯,你也系上安全带吧。”

    雯雯“嗯”了一声,右手扯过安全带,由于她左手抱着花,右手拉着安全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王圆伸出手,从她手上接过了安全带,替她扣上扣,他抬起手,顺便摸了一下雯雯的脸蛋,雯雯的脸立刻红了,便转过头,轻轻地躲开了他的手。

    王圆笑了。

    驶上高速路后,王圆开的不快,他准备好了开篇,说道:“雯雯,尽管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找过丁一了,她告诉了我一切。”

    雯雯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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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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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4 你们那个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14你们那个了?

    【014】你们那个了?

    丁一为雯雯和王圆重归于好很高兴,她知道雯雯的担忧,就说道:“他不希望你知道,可能是怕你担心,也可能是怕伤害到你,既然这样,你就不要追问了,等他认为可以告诉你的时候,你再知道也不晚。<请到书>他肯定会有自己的一些商业秘密,对于这些,你不知道也好。”

    雯雯说:“可是,既然他说我是他要娶的人,是可以生活一辈子的人,那么有什么秘密不能共同分享,有什么人生计划不能一块去实现呢?”

    丁一说:“雯雯,由于工作关系,我接触到了许多企业家,也听他们讲过自己的发家奋斗史。有的时候,他们习惯将自己生意上的财富积累说成是人生的奋斗目标,他们为事业为目标而活,生活一辈子的人不一定能和他共同分享这个奋斗目标,你是妻子是家人,不是他的员工,也不是他的副总和助理,他不愿意让你知道,就是不想让你也参与其中,他更需要你这里是一块净土,这块净土就是他可以放松可以不谈生意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家庭能给他,他当然不希望你知道这些生意上的琐事了,更不需要你参与其中,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雯雯听了丁一的话,想了想说道:“丁一,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可是有一点你体会不到,就是你没有看到他当时说话的神态和语境,如果你看到了,保证就会有我同样的担心。那种神态和语境不像平时的他,阴沉得有些陌生。”

    丁一忽然想起科长交付给她的任务,就笑着说:“雯雯,我觉得你现在是在自扰,为一个你完全不懂的领域,既然我无从探究答案,那么索性就接受这些,比如那个露露。”

    雯雯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他跟露露没有那方面的关系,他们的确是生意上的关系,为这,他就差跟我赌誓发愿了。”

    丁一点点头,说道:“那个露露到底是哪里的人?”

    雯雯笑了,说道:“你怎么比我还关心这个人,我现在都不想这些了,想想还是你说得对,他一天说不定要接触多少年轻的女人,如果要是操这心,我的头发真要提前白了。”

    丁一也笑了,她不想再问什么了,那样就会增添雯雯的烦恼,就说道:“是啊,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大气、豁达的雯雯,而不是小里小气凡事矫情认真的雯雯。他生意上的事你不要管,你需要管的就是你们俩的事。”

    雯雯听她说到这里,眼里又有了一层新的忧郁,她说:“丁一,你没有谈朋友,有件事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

    “哦?别告诉我是你跟姐夫那样的事?”丁一调皮地说道。

    雯雯的脸有些红,说道:“我们没有那方面的事,但是和那方面有关。”

    丁一笑了,说道:“如果难为情就不要说了,我可不想分享你们俩之间的幸福。”

    雯雯说:“你理解错了,和那方面有关又没关。”

    “呵呵,我不懂了。”

    “你是不懂,我也不懂,我跟你说了你不许笑话我,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事只能跟你说,甚至连妈妈都不能说。”说着,雯雯就跟丁一讲述了那天晚上她和王圆从锦安回到家里发生的事。

    她说:“那天晚上,我和王圆从锦安回来后,在酒店吃了一点东西后,王圆就送我出来了,但是,他没有把我送到机关的宿舍,而是直接去了他家的楼房。这个楼房就在王圆家平房的右前方,一墙之隔,站在院里,就能望见楼房里的灯光。所以,如果王圆不回家,他的妈妈就习惯往右前方的楼房窗户上看,如果看到灯光,就知道儿子去楼房睡觉了。王圆本想让父母搬进楼房去住,省得打扫院子,但是他父母执意住在平房,自从接通了中直单位的暖气后,他的父母就更留恋那个平房小院了,说什么也不搬家了,所以这套房就准备给王圆结婚用了。去年新装修的,装修的时候,王圆还征求过我的意见。装修好后,我也去过几次,但都是在白天,那天是第一次晚上去那里。”

    丁一听到这里,捂着嘴笑了。

    雯雯说道:“丁一,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别笑话我,我不是贱,也不是**,我的为人你最了解。”

    丁一收住笑,严肃地点点头。说:“我理解,你别解释了,快说,你们是不是……那个了?”

    雯雯红着脸说道:“没有。”

    丁一笑了,说道:“嗨,那有什么好脸红的呀?我还以为你们那个了……”说着,她伸出两根食指并在了一起。

    雯雯叹了一口气,神色黯淡下来,说道:“如果真那个了,我到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关键是没那个,我才担心。再有,我们真的那个了,我就不跟你说了,正因为想那个而没那个成,我才跟你说,这也是让我担心和疑惑的事。””

    “哦?”丁一眨着眼,看着雯雯,她不明白了。

    雯雯跟她吐露了自己的疑惑,她接着给丁一讲了那天晚上她和王圆之间发生的一切。[`书`]

    原来,他们回到楼房后,王圆就给雯雯放了洗澡水,让她洗澡解乏,去锦安参加团工作会议,一天参观一天开会,雯雯的确有点累。看到王圆从来都没有过的细心和温存,她的脸就红了,尽管她也来过几次,但正如她跟丁一说的那样,都是在白天来的,还是跟王圆的妈妈一起来的,晚上没有来过,更没在这里过过夜,也没有在这里洗过澡。但是她此时的确很想洗个澡,尤其是脸上,被眼泪冲得皱皱巴巴得难受,她犹豫了一下,王圆这时就给她拿过自己一件睡袍,说道:“雯雯,洗完后就穿这个。”说完,把睡袍递给她,就转身回客厅去了。

    雯雯进去把衣服脱好,拿着他的浴袍就进了浴室。

    温柔的水流,漫过雯雯的身体,不知道她出于一种什么心理,没有把浴室门的锁上,也许她应该相信王圆,也许她认为他们已经谈了那么长时间,而且已经确立了关系,反正她没锁。她两眼死盯着磨砂玻璃门,心里既担心又希望他出现在门口,心跳得厉害,但是最后,她渐渐就失望了,等她穿着王圆的睡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王圆正躺在沙发上打电话,她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坐在他的脚下,王圆只顾自己打电话,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雯雯记得有人说过,女人出浴的时候是最美的,雯雯自认为自己除去皮肤不是很白以外,自己五官还是很漂亮的,眉目眼鼻子和嘴唇,都是很恰到好处地安排在一起的,皮肤尽管有些黑,按时髦的说法是小麦色,就健康的肤色。此时自己这健康的肤色,刚刚经过了浴室里温水的浸润,肯定也会是粉嘟嘟的,尤其他睡袍那大大的领口处露出来的颈部和胸部的皮肤还是白嫩的,这些在任何一个男人的眼里,都应该非常具有诱惑性,但是她就这样坐在他的脚下,直到把头发擦干,直到他打完电话,也不见他有什么冲动的表现,没有年轻人该有的目光和冲动。

    雯雯看了他一眼,就见王圆挂了一个电话,仍在拨另一个电话,直到他打完所有的电话,这才坐起来,看了雯雯一眼,起身,走进浴室,把雯雯的洗澡水放掉之后,回来说道:“雯雯,刚才的水温合适吗?”

    “合适,你也要洗吗?”

    “我不洗了,今天下午在锦安宾馆已经洗过了。”他又回卧室找出一件睡袍,换上,走了出来,坐在了客厅。雯雯不敢看他,两个人都穿着睡袍,这样坐在客厅实在有点那个,雯雯起身把毛巾放回浴室,拿着自己刚才的衣服也进了卧室,她边走边说:“我去换衣服,你不用送我,这几步的路,我自己走着回去就是了。”

    王圆一愣,说道:“这么晚了你还走?住这儿吧?”

    雯雯抱着衣服就有些犹豫,王圆起身从她怀里拿掉她的衣服,挂到衣架上,说道:“别回去了,你住这间,我住那间,我保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雯雯笑了,就重新坐回沙发上,这时,王圆也坐在她的旁边,一手揽过雯雯,雯雯就势倒在了王圆的怀里。

    王圆低头看着雯雯,就连雯雯自己都看见了自己胸前的春光,但是王圆只是吻了她一下,就把她扶起来,说道:“要是累就去睡吧。”

    雯雯有些失望,她点点头,就起身来到了王圆的大床上,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王圆过来给她关闭了大灯,把床头小灯给她打开,就又出去了。王圆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了最小,雯雯听见王圆一直在外面打电话,慢慢地,她就闭上了眼睛,这几天内心的纠结和开会的劳顿,的确让她感到很乏,很累,很快她便进入睡眠中了。

    等雯雯一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圆。雯雯记得王圆说去小卧室睡着,怎么跑到自己床上来了。她轻轻地扭了一下身子,想离他远些,但是发现王圆的手居然搭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是放在自己的胸上,雯雯心一阵乱跳,扭头看了一眼王圆,发现王圆睡得像个婴儿一般,一只手垫在脸下,微微张着嘴,完全没有了平时那深沉老练的做派,而且,自己的腿居然压着他的腿,雯雯呼吸有些紊乱,她轻轻地抬起腿,慢慢从王圆的腿上移开,然后又轻轻地把他的手托起,刚想放回他的身上,王圆的腿便又**雯雯的腿下,雯雯刚挪开的腿,就又压在王圆的身上,而且那只被托起的手,也一用力,就抱紧了她。

    雯雯知道他醒了,就扭过身,看着他,感觉到自己的鼻息吹到了他的脸上。她还想挪开自己的腿,不想被王圆的双腿夹住了。

    “别动老实点。”王圆闭着眼说道。

    雯雯不动了,默默地看了他一会,王圆才睁开了眼睛。雯雯发现,王圆的眼睛很好看,居然还是双眼皮,平时隐藏在眼镜后面,很难看得这么清晰。他的眼睛像极了了王家栋,眼睛不大却很深邃,应该是眉清目秀的那种。此时,他闪躲着雯雯的目光,分明透着一股羞涩,而且很快又闭上了眼睛。雯雯放心了,心想,这个男人,恐怕此时比她还紧张。可能,这才是最真实的王圆。

    雯雯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大着胆子说道:“不是说好了吗,大卧室让给我,你去小卧室,怎么又跑过来了。”

    王圆紧闭着眼睛,说道:“昨天睡觉太晚了,我有个毛病,过了十二点一个人睡就容易做噩梦,所以我当然不会自己睡了。”

    雯雯伸出手,笑了,说道:“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做噩梦?”

    “嗯,习惯了。也不是总做,偶尔做一回。”

    雯雯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乖孩子。”

    王圆睁开了眼,脸有些红,说道:“老实点,小心非礼你。”

    雯雯笑了,又亲了一下他的唇。王圆便一下子抱紧她,两具身体便紧紧挨在了一起。雯雯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没有反抗,而是温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自己的一只手也抱紧了他。

    王圆睁开了眼睛,看着她,说道:“跟我睡,害怕吗?”

    雯雯摇摇头,她的确没感觉到怕。

    王圆抱紧了她,说道:“雯雯,你真好。”

    雯雯也努力把自己贴向王圆,让自己的胸紧挨着他,还吻上了他。王圆撑起身子,抱着雯雯身子的手就有些不老实了,先是抚摸着雯雯的后背,最后便挪动雯雯的胸前,雯雯这次是真紧张了,但是她没有拒绝他,王圆见她不反感,这才握住了雯雯的一只**,轻轻地揉了几下,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她的柔软和饱满,王圆的呼吸也有些急促,眼睛有些红,他拨开雯雯身上的男式睡衣,立刻,白嫩**的胸脯便露了出来,坚挺的玉峰,像两座高高耸立的雪峰,骄傲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脸红了,眼睛也直了。她粉嫩的奶头就像两个小草莓一样,翘立在光滑的肌肤上。奶头周围一圈淡淡的**,时隐时现粉嫩诱人,恰恰和可堪一握的椒乳构成了精美绝伦的旖旎景象。王圆不由得说道:

    “雯雯,你太美了!”

    雯雯早已经是粉面羞容,鼻翼微颤,她闭上了眼睛,一下就把王圆的头抱住,本能地把他的头压上自己的胸脯上,王圆就势低头**了其中一颗小草莓。一切都发生在那么猝不及防,雯雯的身体一阵悸动,不由得发出一声嘤咛,同时,双手更紧地抱住了王圆的头……

    王圆感觉出自己太过激烈,也感觉雯雯的青涩和笨拙,他抬起头,看着紧闭着双眼的雯雯,说道:“雯雯,要我继续吗?”

    雯雯被他刚才那一击,已经有些意乱情迷了,她的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脖颈,脸颊也贴在他的脸上摩挲着,“嗯”了一声,细弱得如蚊蝇一般。

    王圆便覆上了雯雯的身体,把她身上的浴袍完全拨开,立刻,雯雯那年轻健康的**便暴露在他的面前,横陈在王圆的眼皮底下。王圆很激动,双手各握着一只玉乳,不停地揉搓着,双唇又忍不住地吻上了她的圣女峰,舌尖不断地挑逗着她的敏感地带,不一会,那圣女峰尖处,便慢慢挺立起来,同时,他的双手也不断在她的胸部、臀部、腰部和双肩处轻轻地抚摸着。

    雯雯轻轻腻声地含糊不清地娇吟了一声,身子却更加向王圆贴近。很明显,对于王圆的抚摸,她是敏感的,反应是热烈的。

    王圆的一只手来回地在雯雯身上流连忘返,来回的婆娑着,雯雯的身体轻颤,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雪白的床单。她的嘴里发出了轻轻的哼声,婉如唱着一首无序的情歌,如同天籁一般,缭绕在房间里面,似是哭泣,又似是在轻妙的歌唱。

    王圆也喘息着,她的双乳柔软香甜,他舔得满口生津,回味无穷。从来都没有接受过这种刺激的雯雯已经开始呻吟。王圆的双手又伸到她的股间轻轻的托起了她的臀部,他脱下了她的内裤,将自己的身体移动到她那两条修长的大腿中间,跪在她的下体前,分开她的双腿,并在他的动作下呈接近水平的状态。雯雯轻轻哼吟,越来越浓重的呼吸声和通身粉红的颜色,更加刺激了王圆的视听,他双手的力道越来越大,兴致越来越高亢,终于忍不住地松开她胸前的花蕾,头从她的胸前抬起,直起身,他的双手便覆上了她的下面,两眼直直地看着那片**圣地,那里,已经有亮晶晶的东西浸出。他不断地刺激着她,刺激上面的**,雯雯难受地并上双腿,却被他挡开了。王圆也解开自己的睡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下面,他皱了一下眉,显然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脸上露出了雯雯不懂的窘色,便更加卖力地刺激着雯雯的下面,雯雯终于受不了了,挺起上身,抱住了王圆,说道:“别折磨我了……”眼角就流出了激动的眼泪。

    王圆趴在雯雯的身上,但是,却怎么也不能进入,他一只手不停地刺激着雯雯,一只手不停地刺激着自己,额上就冒出了汗,气喘如牛,最后,他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闷吼,放弃了自己,双手分开雯雯的花瓣,一低头,便吻上了雯雯的**圣地,雯雯无法承受他这么激烈的刺激,浑身一阵痉挛,双腿死死地夹住了他的头,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散开在两边的睡袍,惊呼出声……

    雯雯就这样在王圆的嘴下,有了平生第一次**,而且是他没有进入的情况下,她羞得满脸通红。

    王圆却颓然地倒在雯雯的身上,不住地喘息,房间静极了,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他们彼此的喘息声。

    十余分钟后,雯雯才恢复平静,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把身上的王圆放平,手就摸到了他的下面,原来,那里,始终都没有昂扬起来……她枕在王圆的胳膊上,小声地说道:“你太紧张了吧?”

    王圆痛苦地闭着眼睛,不说话。房间出奇地静谧,雯雯感到了不安。尽管她没经过男女之事,但是有些知识还是懂得的,她亲了他一下,红着脸说道:“是不是我不够好?”

    王圆木然地躺在那里,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肌肉僵硬得没有丝毫的活力,心在深渊里上下沉浮,他紧闭着眼睛,不说话,身体在一阵阵地发冷,出虚汗。

    雯雯给他擦去头上的汗珠,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圆痛苦极了,也羞愧极了,他依然闭着眼睛,平静了半天才说道:“雯雯,咱们分手吧,我基本上算半个废人。”

    雯雯一听,惊呼道:“废人?”

    “是的。”

    “你看过医生吗?”

    “咨询过,没有认真地去医院看过。”

    “能看好吗?”

    “不知道。”

    雯雯动情地抱住了他,说道:“不怕,我陪你去看,我们现在就结婚。”

    王圆没有说话,而是用力拨开她的双手,起身下床,披上了睡衣,便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一会,王圆从里面出来,他系好睡衣带子,说道:“雯雯,我跟你说得非常清楚了,我现在不能结婚,如果你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我们就分手。”

    “为什么?”雯雯的心里好酸。

    王圆转身出去,给雯雯拿来衣服,说道:“起床吧,我送你去上班。”

    雯雯注视着王圆那双不再热烈的眼睛,说道:“王圆,我就不分手,我就等你,你别想抛弃我。”

    王圆站在床边,看着雯雯,笑了一下,平静地说道:“好。”

    雯雯光着身子,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抱住了王圆,流着眼泪说:“王圆,我爱你,我陪你去看病,你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这个病如今不算病,能看好的,我们肯定会幸福的。”

    王圆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我知道,等我办完了我的事,你就去陪我看好吗?”

    雯雯含着泪,使劲地点点头。

    此后,雯雯每当和王圆在一起的时候,就极尽温存,但是王圆总是很理智地和她亲热,不再让彼此陷入炽热的**中,唯恐上次的尴尬再次出现。

    当雯雯红着脸,简要地跟丁一叙述了他们唯一的一次亲密过程后,她说道:“丁一,这就是我俩谈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的一次亲密过程,还是这样的结局。”

    丁一的脸也红了,她说:“雯雯,是不是你让他紧张了,还是你太美好了,让他有了心理负担?”

    “不是,他自己说得对,他的确有病,有生理疾病。我很早就这样怀疑他,不然恋人在一起不能这么冷静。”

    丁一想了想,说道:“不对吧,如果他有病,怎么和黄美英……”丁一小心地说道。

    “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说黄美英能做的我做不到,他也不会那样对我。”雯雯说完,脸就腾地又红了。

    丁一摇摇头,她似懂非懂,说道:“我不明白……”

    雯雯说:“我这几天去书店看了许多这样的书,我能多少明白一些他的意思。丁一,你说我们俩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雯雯哭了。

    丁一伸出手,握住了雯雯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雯雯,你爱他吗?”

    雯雯哽咽着说:“这还用说吗?”

    “如果现在让你离开他,跟他分手,你做得到吗?”丁一看着雯雯的眼睛说道。

    雯雯不停地摇着头说:“我做不到,做不到,我会痛苦死的。”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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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1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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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5 党报上的照片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15党报上的照片

    【015】党报上的照片

    丁一见雯雯痛苦的样子,就说道:“那好,雯雯,我给你的建议是,和他共同面对,尽管我不懂这个毛病,但是我坚信,这个应该不算病,可能是他活得太沉重、压力太大造成的,你想想,他和别人……能行,和你就能行,关健是你要试着走进他的内心,理解他,关心他,给他爱,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问题的。<请到书>”

    雯雯擦着眼泪说道:“可是,他自己都说自己是个废人了……”

    丁一握着她的手,说道:“雯雯,他是不是废人要看医生的诊断,如果真如他所说是个废人的话,他不会和你结婚的,你要相信他,他是王家栋的儿子。”

    雯雯止住了哭泣,看着丁一,说道:“你那么崇拜他父亲?”

    “是的。”丁一点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雯雯,继续说:“我知道王书记的水平,相信他的儿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雯雯点着头,擦着眼泪说:“我也感觉他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你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雯雯又狠劲地擦了一下眼泪。

    丁一瞪了她一眼,说道:“嫌我不懂干嘛跟我说。”

    雯雯说:“我没人可说,这种事只能跟你说,跟父母都不能说,他们会担心的。”

    丁一说:“放心,你跟我说没有错,我肯定会给你保密的,只是你也别太苦恼,也许这根本就不叫病,自然而然就好了。我经常采访那些搞企业的,他们活得太累,压力太大,全国过劳死的人的中,除去科学家,就是企业家,所以你要多理解,多支持,拿出你女性特有的魅力,我相信他的病不用去医院,你就能看好他。”说完,调皮地看着雯雯。

    雯雯看见她在坏笑,就扬手打她,丁一笑着一缩头,身子离开了桌子。雯雯想了想说:“也许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们现在没有结婚,有些事不好说也不好做吗……”

    “那就结婚吧,你们都谈了那么长时间了。”

    “他不结,要等他实现人生目标后再结婚。”

    “那你就问问他,除去结婚,他还有什么人生目标,难道要成为全国首富吗?”丁一觉得自己很不地道,绕着弯地打探王圆的事。

    “不知道,我没问过,问他也不说,好像是很早的志向,男人的志向不好改变的。”

    丁一说:“感觉他的确有很深很重的志向,而且隐忍不露,你也别瞎琢磨了,相信他吧。”

    雯雯说:“我只能如此,别无选择。”

    “哈哈,我们的青年偶像、大名鼎鼎的卢书记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无可救药了。”

    雯雯看着丁一,说道:“幸灾乐祸,你将来要是爱上,也会的,甚至比我还多愁善感,比我还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无可救药。”

    雯雯的话,让丁一收住了笑,她心说,雯雯,你怎能知道,我早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她坐到座位上,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唉,恋爱,是世上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事。”

    “哈哈,你说这话好像是过来人的口气。”雯雯又说:“丁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暗恋着什么人?”

    丁一一惊,说道:“为什么这么想?”

    “就因为你一直不恋爱,我感觉你好像在暗恋着什么人,比如你的科长,比如市长?我仔细想过,如果你要是暗恋,应该是他们俩,不会是广电局的人,广电局的人除去温局,似乎没有什么其他人能入你法眼。”

    真是“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语”,丁一从来都没和雯雯探讨过彭长宜和江帆的私人话题,而雯雯却能窥测出丁一暗恋他们!丁一的心就一动,说道:“雯雯,我的确很崇拜他们,因为我刚来亢州,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甚至机关里那个官大官小都分不清楚,许多规矩道道都不懂,而在机关里的人个个都是精英,是全市的精英。比如科长,比如市长,比如王书记,比如调走的樊书记,我是那样地崇拜他们,真的,你说樊书记吧,很少见他发脾气,甚至很少听到他说话,但就是那么地威严,威严得让你大气不敢出,但是你一旦跟他接触,他又是那么地平易近人。还有王书记和科长,他们是那样地会做事,会做人,开始的时候,我跟科长在一起,他的确对我帮助不小,给我讲了许多规矩和技巧,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跟他在一起工作很开心,也很长见识。江市长吗,当然也是一个非常具有领导能力和深刻思想的人,如果他水平不高的话,估计也不会年轻就能当上市长,肯定上级领导比咱们更会看人。”

    “所以,你天天泡在这样高水平的人中,就再也看不上那些青涩的年轻人了?”

    丁一想了想说:“也不是,王圆还年轻呢,他青涩吗?我哥哥陆原也年轻,青涩吗?作为我,我当然喜欢找一个比我成熟、有担当、事业有成的人让我依靠了,似乎所有的女孩子都跟我的想法一样吧。”

    雯雯相信丁一的话,丁一的家庭她知道一些,就说道:“丁一,你会遇到的。上次高市长还问我你找到对象了吗?我说没有。”

    丁一笑了,说:“她怎么说?”

    “也没怎么说,就说不理解你,看不透你,说你很有心机,别的没说。”

    丁一笑了,说:“你怎么说?”

    “我说小丁的确有心眼,但是她对人是无害的。”

    “呵呵,谢谢你这么公正地看我,我要求不高,只要公正就行。”

    雯雯说:“丁一,你别生气,有时候我也这么认为,认为看不透你。[`书`]”

    丁一白了她一眼,说道:“就因为我没有恋爱吗?”

    “也可能吧,反正感到这么长时间不恋爱的女孩子,心里定然有很深的心事。”

    “我没有不恋爱呀,春节回家还相亲着呢,只是我选择范围很窄,你想,我身在亢州,却不能在亢州找对象,回家找那范围太窄了,全靠别人介绍,这怎么能谈成?”

    雯雯说:“我始终认为你不在亢州是推辞话。”

    丁一不能继续跟她探讨这个话题,说道:“卢书记,今天好像不是谈论我恋爱的事吧?”

    雯雯说:“这是个随时都可以公开讨论的议题。”

    丁一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听你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你是王书记的儿媳,说话都这么霸气。”

    雯雯笑了,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不知道恋爱的滋味也好,省得烦恼。”

    “哦?”丁一饶有兴趣地说道:“这么说,你是真正知道了什么叫恋爱的滋味了?那你现在先告诉我,什么是恋爱?恋爱是什么滋味?”

    雯雯想了想,深有感触地说道:“恋爱就是全世界所有的人可以开心大笑,而你却笑不出来。”

    丁一听了雯雯的话愣住了,她的确笑不出来了,半天才举着水杯说道:“雯雯,说得太好了,来,让我们彼此祝福吧。”说到这里,丁一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胀痛,她急忙不停地眨着眼睛,唯恐自己的眼里也流出泪水。

    雯雯伸出手,和丁一的握了一下。丁一看见她的眼角再次流出泪水,只是她没有像自己那样抑制泪水,却让泪水大胆地流出……

    两天以后,在锦安日报上,刊登了这样一幅照片,一个戴着眼镜,身穿西服,眉清目秀的青年帅小伙,手捧着一束鲜花,微笑着靠在身后的豪车上,自信而面带微笑地翘首望着前面,他的前面是锦安大礼堂,礼堂外面的柱子上悬挂着大横幅,上面横幅的字不完整,只有团工作会议几个字。这个照片的题目是:《里面有位好姑娘》。不知道是拍照时故意选取的的角度还是被摄者的故意,鲜花遮住了少半边脸,但是,熟悉王圆的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王圆。这是在报道这次团工作会议时配发的一组新闻特写照片中其中的一张。

    这张照片别人看到后也就是一笑,因为谁都知道王圆在和团干部卢雯雯搞对象,王圆年轻,帅气多金,手捧鲜花追求心爱的姑娘不足为怪,正是这样的年纪,年轻人有条件,玩玩浪漫很正常,所以,能看到锦安党报的人,自然就见怪不怪。但是在东方公司,当这张报纸被送到贾东方案头的时候,他旁边的助理秋月一眼就看出了这张照片上的人是王圆,她巧妙地把水杯给他递过去,拿走了那叠报纸。

    贾东方说:“别拿走,这是今天的新报纸,我还没看呢?”

    秋月迟疑了一下,就把上面的那张报纸留在自己手里,把其余的报纸给了贾东方,自己拿着这张报纸假模假样地看着。

    由于订报工作每年都是市里宣传部的一项主要工作,尤其是三级党报的订阅工作压力很大,所以,市委宣传部就会把任务分解到给乡镇、开发区和市直各个单位,由乡镇、开发区的宣传委员负责摊派到辖区各个村、街道、企业等单位。北城是全市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不仅有自己十多家区办企业,而且还驻扎着中省地直十多家企业单位,订报工作自然也就占了一大块,大企业多订,小企业少订,所以保证了三级党报在基层的普及率。

    贾东方是北城所属企业中订报最少的企业,三级党报只各订了一份,所以秋月每次都会到他办公室看报纸。这会贾东方见秋月把报纸拿走并不觉得奇怪,也就没有强行要过来,就低头看其他的报纸。

    秋月手里拿着报纸,故意低头认真地看着,这时贾东方的电话响了,秋月便将报纸放在窗台上,去接电话,是任小亮,秋月捂着话筒说:“任书记找您。”说着,就把电话给贾东方,然后转身,拿着那张报纸,就走了出去。

    任小亮这几天很烦,娜塔莎最近明显有些圈不住了,总想往外跑,想逛街,还缠着任小亮陪他一起逛。任小亮只能晚上陪她,还得要跟她拉开一段距离。前几天,老吴他们送给娜塔莎的小狗丢了,娜塔莎总是出去上街寻找,还拽着任小亮一起去找。任小亮哪敢公然跟她出去,他可是不敢出差错呀,考察组走了有二十多天了,目前打听不到任何内幕消息。他有些坐卧不宁,就给贾东方打电话,想让他陪自己去锦安走一趟。

    贾东方非常明白陪他走一趟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这一趟所有的开销都是他贾东方出,既然他开口了,贾东方多么不情愿也不行,也就答应了。

    贾东方带上了秋月,带上司机,便赶到北城区大院,说来也巧,贾东方坐着车进去,彭长宜坐着车出来,彭长宜认得贾东方的车号,他坐着车里,不由地向后张望了一下,贾东方就从里面出来了,径直进了办公楼,后面跟着他那位漂亮的女助理。

    彭长宜是回来参加党委会的,会议早就散了,他回自己办公室,跟刘忠和田冲他们坐了一会,又到党办跟姚平聊了几句,就出来了,正好碰上贾东方进院。

    自从锦安考察他们以来,任小亮特别注意跟彭长宜的关系,每次开党委会他都会要叫回彭长宜,年前有一段时间根本就不叫彭长宜,有什么事也不通知他,彭长宜也不跟他置气,叫就回,不叫就不回。倒是跟姚平呆的时候,他发现了姚平有些不大对劲,他准备有时间找姚平谈谈。

    刚才,他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想起水杯没拿,便回会议室去拿水杯,才知道姚平收拾会议室的时候,已经给他拿了出来,正要给他送过去,彭长宜接过水杯,打开盖,姚平便给他满上了水。彭长宜看见姚平神情忧郁,而且不爱说话,就问她怎么了?姚平说没怎么,活着没有意思,彭长宜说你这么年轻,活着怎么没有意思呢,说着说在姚平就抹开眼泪了。在彭长宜的一再追问下,彭长宜才知道姐姐姚静给他说了一个对象,是棉纺厂厂长史炳贤一个堂弟,在保险公司工作,今年刚刚被提拔为车险科的科长。

    对于姐姐姚静和棉纺厂厂长史炳贤的关系,妹妹姚平早就有所耳闻,只不过那是姐姐的私事,而且为了照顾弟弟妹妹,姚静没少付出心血,甚至耽误了自己出嫁,作为妹妹,她是不好干预姐姐的,姐姐为了他们不容易。所以,当姚静说给她介绍的对象是史炳贤堂弟的时候,姚平坚决不同意,也不去相亲,姚静急了,说:“你胖胖敦敦的,有人能相你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人家是保险公司正式员工,新近还提了科长,要不是提了科长,我还不给你介绍呢?我告诉你,他的前途无量。”

    姚平见姐姐这样贬损自己也很生气,就说:“凭什么我要跟他家的人搞对象,我们姐妹离了他家就活不了了吗?我才不跟他搞对象呢,我不让人家背后戳我脊梁骨。”

    听了妹妹这尖刻的话,姚静又羞又恼,她的脸气白了,被妹妹噎得半天居然说不出话,最后她才无奈地说道:“是啊,是啊,你说得没错,我让人家戳脊梁骨了,你好,你清高,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妹妹,你也没有我这个姐姐。”说着,姐姐转身就出去了。姚平知道姐姐伤心了,经过她没有错,但让姐姐伤心她也不好受,她就一连好几天给姐姐打电话,姐姐根本就不理她,她去厂子找姐姐,姐姐也不见她,听到彭长宜问自己,才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了彭长宜,因为他知道彭长宜跟姐姐曾经是同事。

    彭长宜说:“你姐姐的确为了你们不容易,不管她选择的是什么样的人生路,作为妹妹,你可以好言相劝,但是万万不能伤害她,她可以无视别人的伤害,但是却无法承受来自亲人的伤害,何况你是她疼爱的妹妹。”

    姚平哭了,说道:“我这么长时间之所以不搞对象,就是怕人家说我是她的妹妹,认为她是那样一个人,我也是那样一个人。”

    彭长宜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她那样并不代表你会那样,如果有人那样认为你,自然不会成为你的朋友,不要怕人家说三道四,人活在世上,总是要被人谈论的。”

    姚平伏在桌上哭了,姚平很信任主任彭长宜,就跟他说了许多心里话,彭长宜才知道,在姚平的心里,对姐姐是又爱又恨,毕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有个曾经的同学追求过她,后来这个同学的妈妈知道了她是姚静的妹妹后,就坚决反对儿子跟她来往,并且说有其姐就有其妹。小城就这一点不好,屁大一点的地方,谁怎么回事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那次,姚平受到了刺激,所以暗暗发誓,这辈子不轻易谈对象,如果谈,接受自己是姚静是妹妹这一事实。姚静认为她不谈对象是妹妹心气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所以就千方百计地动用关系给妹妹介绍对象,哪知妹妹根本就不见,急得姚静拿她没有丝毫的办法,这才亲自出马为妹妹选对象,哪知,就遭到了妹妹这样的拒绝。

    彭长宜走过去,拍着姚平的肩膀说道:“傻丫头,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你会找到你喜欢的人的。”

    谁知,姚平却说:“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不需要再找别人了。”

    彭长宜笑了,坐下来说道:“哦,那你就跟你姐姐说呀,叫她不要操心就是了。”

    “不,我不会跟他说的。”姚平抬起头,并不看彭长宜。

    “哦,还害羞了,那告诉我,我给你保密。”

    姚平擦了一下眼泪,看了彭长宜一眼,说道:“我爱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完,就低下头,脸也红了。

    彭长宜想着她说的这句话,心想,眼前的人?党办也没有未婚男青年呀?就说道:“咱们单位的呀?哈哈,那好,对方肯定知道你的为人,不会用看待你姐姐的目光看待你的,你应该高兴啊,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请我回来喝喜酒。”

    姚平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说道:“小姚爱的人就主任。”

    彭长宜一时没明白过来,说道:“小姚,你说什么,你爱哪个主任?”

    “彭主任。”

    彭长宜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姚平喜欢的人是自己。他严肃地说道:“小姚,你是大学生,岁数也不小了,许多道理我不说你也知道,你这不是爱,是盲目的崇拜懂吗?”

    姚平抬起头,勇敢地看着彭长宜,说道:“主任,小姚知道这样做不对,不道德,甚至和姐姐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小姚就是喜欢,就是爱,我不奢求从主任那里得到什么,也不奢求你的回报和理解,本来我没打算让你知道,甚至这辈子埋在心里,有话就记在本上,就在本上和主任默默交流,谁让你偏得问,我才不得不说。”

    彭长宜站起来,沉着脸,说道:“小姚,尽管我不知道你在本上记了什么,但是请你听我的劝告,从今天起,什么都不要记了,你是个明白的姑娘,你该知道这种感情的结果,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沉湎在虚幻的精神世界里,不但你找不到幸福,还会痛苦一辈子,我说的你懂吗?”

    姚平没有言语,低下了头。

    彭长宜决定再重重地敲击一下她,说道:“小姚,丢掉虚幻的梦吧,寻找自己的幸福,你是个好姑娘,是个聪明的姑娘,别让我小瞧了你。”说着,拿起水杯就走了出来。

    彭长宜没有多跟姚平谈,他想等以后有时间再跟姚平谈。他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思考的问题是:贾东方到单位肯定是来找任小亮,他找任小亮会是什么事?该不会又想要贷款吧?按说,贾东方完全可以不用基金会的贷款了,他年前已经将东方大世界的那块地皮买下来了,完全可以拿这块地皮去银行抵押贷款的。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给寇京海打了一个电话,说道:“老兄,基金会的股金你支出来了吗?”

    寇京海说:“我跟你嫂子说,不知道她支没支,怎么了?”

    “没怎么,我问下。”

    寇京海说:“我问问她,如果没支我让她立刻去支。长宜,真的要有事吗?”

    彭长宜对于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很反感,好像自己在拆自己的台一样,就没好气地说道:“等有事不就晚了吗?”说着,赌气地挂了电话。的确如此,那天他跟岳母说让岳母把基金会的钱取出来时,就有这样的一种心理,但是这些人的钱跟彭长宜息息相关,岳母不用说,寇京海的钱是以自己名义入的股,当时期限是一年,那时自己没有钱,才跟寇京海借的,如果这钱真有了意外,他是有责任的,除此之外,他没有再跟别人说过此类的话。要知道,江帆的一个调研会已经让他们领教了舆论的强大,所以他不会再去扩大范围,引起人们恐慌的。

    回到办公室,电话响了,他紧走几步,拿起听筒:“喂。”

    “彭大市长,你好啊。”

    是叶桐。彭长宜笑着,拿着听筒坐下,说道:“别这么叫,你给我任命了?”

    叶桐笑了,说道:“如果我要是能任命,就不会让你去当一个副市长了。”

    “哦,那是什么?市长?”

    “都不是,我会给你另一个职位。”

    彭长宜知道她又要没正经的,就说道:“怎么好长时间没接到你的电话?”

    叶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给你打你就不给我打吗?”

    自从上次和叶桐分别后,彭长宜还的确想跟她联系着,但是想到叶桐那天的情绪和她旧时的男友回国,彭长宜就放弃了和叶桐联系的冲动。以自己这样一个身份,还是不去打扰她为妙。锦安来人考察他后,彭长宜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尤其是同时也考察了任小亮,任小亮跟钟鸣义的关系他非常清楚,自己胜算的把握不大,他这时的确动过心思,想给叶桐打个电话,想让叶天扬给翟书记说说。但是有一天江帆跟他说让他沉住气,问题不大,他就没有给叶桐打这个电话,一来江帆已经这么说了,就说明江帆在关注着这事,二来这件事沾惹的人越少越好,在中国,什么债都好还,就是人情债不好还。想到这样,他就说道:“我不是不给你打电话,的确太忙。”

    “知道,听说考察的结果不错呀?”叶桐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跟你说过呀?”彭长宜奇怪地问。

    “哼,你这个人心不诚,如果不是爸爸给你们翟书记打电话,还不知道你被考察了,不过也好,省得说你是托了关系。”

    “哦?不好意思,我感觉没有把握,所以没有告诉叶总编。”

    “叶总编可不这么认为。”叶桐认真地说。

    “是吗,他怎么认为?”彭长宜问。

    “叶总编说,你可能觉得这次是稳操胜券,犯不上再求别人了,免得到时还得惦记着还他的人情。”

    彭长宜委屈地说道:“真的吗?天地良心,我可没这么想啊!我是觉得没有希望,也就是给人家陪陪榜而已,过不了几天,我就又回北城去了。”彭长宜的口气真诚极了。

    叶桐说道:“此言差矣,我认为,如果真是有很大的希望才不用走关系呢,越是没有希望的越是要走关系,你脑子进水了吗?”

    彭长宜听她这么说,断定她已经认可了自己的说法,就说道:“多谢指教,下次注意。”

    “下次?你以为这样的事还都让你碰上啊?美的你吧?”

    彭长宜呵呵笑了。说道:“叶总编到底怎么说?”

    “叶总编说你没有希望。”

    叶桐这么一说,彭长宜反而心里有底了,他说:“哈哈,我就是这么准备的,本来就没希望。哎,对了,说说你吧,你怎么样?那个人走了吗?”

    叶桐叹了一口气,说道:“有机会再跟你说吧,一句两句说不清,有时间来省城吧,想你了。”

    “嗯,好,有时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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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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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6 谁是举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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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谁是举报者

    【016】谁是举报者

    挂了叶桐的电话,彭长宜沉思起来,听叶桐的意思,好像他考察结果的确不错,但眼下不是他错不错的问题,而是任小亮考察得怎么样,再说了,考察能说明问题,有时也不能完全说明问题,他就当过组织部干部科科长,对这里的事还是很清楚的,毕竟不是刚性指标,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领导的意志。<请到书>

    再说贾东方,他来到任小亮办公室后,任小亮正在打电话,他便坐在他写字台的对面,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就看见了保证报纸上王圆的照片,他捧着鲜花,戴着眼镜,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前方。

    秋月有点紧张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由于照片不是全脸,是侧脸,而且还被花挡住了一部分,贾东方便很感兴趣地打量着这张照片,尽管觉得这个人有几分熟悉,但是仍然没有太在意,十年的时间,王圆早已经长成了大人不说,而且也不像当初那么瘦小了,照片下面也没有解释,只是一张新闻特写照片,而且还跟其它照片在一起,并没有提到这个人的姓名和身份,这时也正巧任小亮打完了电话,贾东方便放下了报纸,看着他。

    任小亮说:“刚跟钟书记通了电话,他正好在锦安,让我们叫着师小青。”说着,就看了一眼秋月。

    秋月很乖巧地说:“贾总,那我就不陪着你们去了,后面坐三个人有点挤了。”

    贾东方说:“行,那你就打车回公司吧。”

    任小亮站起来说:“别呀,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走,咱们先把小秋送回去。”

    贾东方站起来,又用眼睛瞄了一眼那张报纸,就走了出去。

    没人知道任小亮这次锦安之行到底都干了什么,反正对他的升迁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几天后,锦安市委的任命文件下来了,任命彭长宜为亢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和他一同任命的还有范卫东、曹南。范卫东为亢州市委秘书长,曹南为亢州市人民政府秘书长。这也是县市级一个新称谓,说白了就是县级官位过度竞争的产物。

    彭长宜打败任小亮,成功晋升为副市长,有人说他沾了学历的光,有人说他沾了实干的光,反正,他当上了副市长。

    对于已然成定局的事,人们并不再关注,而是把关注的热情投向了范卫东和曹南空出来的两个位置,一个是市委办主任,一个是政府办主任。一时间,人们对这两个位置的人选议论纷纷。

    政府办公室有三个副主任,这其中龚卫先最具竞争力,去年底在和彭长宜治理土法熬油专项整顿中,也得到了很好的锻炼,深得江帆和曹南的赏识,人们对这个位置似乎没什么悬念,而对市委办公室主任的人选却充满了悬念。因为这个位置极有可能是要进常委会,人们甚至推测,这个位置有可能是给任小亮准备的,因为任小亮没能竞争上副市长,与其说是败给了彭长宜,不如说是钟鸣义败给了江帆,按照以往的官场经验,上级也会考虑平衡的,也许,会对任小亮委以重任。

    在北城召开的欢送彭长宜的酒宴上,任小亮没有一丝一毫的沮丧,反而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当上副市长的不是彭长宜,而是他任小亮。

    彭长宜走马上任的三天后,江帆的秘书林岩被亢州市委任命为北城区政府一把手,与此同时,亢州政府办公室召开全体工作人员大会,市人大的一名副主任到会,宣布了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政府办主要负责同志调整的决定:任命龚卫先同志为政府办公室主任;免去曹南同志政府办公室主任职务。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怀出席会议并作重要讲话;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李保华主持会议。

    政府这块工作人选都已经尘埃落定,就差市委办公室主任这一个位置的人选还悬而未决。很明显,由于这个位置的特殊性,通常这个位置的人选就比政府办主任的人选要慎重一些,这也是正常现象。

    亢州市委再次将对任小亮的任命报了上去,这次对任小亮的任命申请,经过了书记办公会和常委会集体研究决定的,完全符合组织程序,而且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任小亮,才是亢州政坛上一颗最有希望的政治明星,任小亮自己也是难掩喜悦之情,到哪儿都是一副踌躅满志、志在必得的样子。

    然而,任小亮最终没有等到上级对自己的任命书,而是等来了锦安市纪委的调查组。最终当上市委办公室主任的人不是任小亮,却是人大办公室主任白继学。

    任小亮完全懵了,他仿佛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当他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就拿起电话,打给钟鸣义,但是钟鸣义却没有接他的电话,而是直接挂掉。

    任小亮就来了气,心想,妈的,你耍了老子,老子在你身上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不就是盼望这一天吗?副市长没当上,办公室主任没当上,那么大的投资,不全打了水漂了?而且还不接我电话了!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便第二次拨了钟鸣义的电话,这次,钟鸣义照例挂掉了。《书纯文字首发》

    他刚放下电话,准备去市委找钟鸣义,这时电话响了,他以为是钟鸣义给他打回来了,拿起来就说道:“钟书记,怎么回事呀……”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边的人说道:“小亮,我不是钟书记,老吴。”

    任小亮一听,差点没把话筒摔了,他没好气地说道:“一会再说,我这有事呢!”说着,就要挂电话。

    老吴急忙说道:“别挂电话,我有急事,锦安市纪委的人刚从我这里走,他们是为娜塔莎的事来的。”

    “娜……塔莎?”任小亮重复了一句,才觉得事情重大,就说道:“关娜塔莎什么事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娜塔莎的事捅了出去,看来,有人是冲着市委办主任这个角色来的,想要整垮你,你要多留心。”

    任小亮一听,倒吸了一口气,此时,可能老吴还不知道市委办公室主任已经花落别家了,任小亮还没来得及问第二句话,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三个人,这三个人中任小亮只认识其中的一个,是市纪委审理科科长马登科,另外两个任小亮不认识。马登科说道:“任书记,这两位是锦安市纪委的张科长和钱科长。”

    任小亮伸出手就要跟打头的张科长握手,这个张科长没有跟他握手,而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举报你和一个俄罗斯女人同居,所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任小亮的汗就下来了,故意说道:“调查?调查什么?你们肯定是误会了,我有家室,有老婆,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同居?而且还是俄罗斯女人?我天天都回家,除去值班,这些左邻右居都能证明,你们可以去调查。”

    那个人说道:“我们正在调查,相信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说法的,走吧。”

    任小亮说:“去哪儿?锦安吗?”

    那个人嘴角流露出一丝不被察觉的微笑,说:“你们市里。”

    “那我们市委书记知道吗?”任小亮明知道这是废话,但是他还要问。

    那个人说:“知道。”

    任小亮心想,只要不把我带离亢州,只要钟鸣义知道就行,事情还有转机。于是,他就起身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他们下楼,正好看见柳泉和另外一个机关干部从门外进来,柳泉跟任小亮打招呼,说道:“任书记出去?”

    任小亮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柳泉有些诧异,这几天任书记每天都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样子,怎么今天忽然阴沉着脸,而且脸上毫无血色,她就看向了马登科。马登科也是一脸的严肃,没有看她,就跟不认识她一样,他们四人就上了另外一辆车,任小亮的车在院里没动。

    柳泉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回到办公室,她就给彭长宜打了电话。彭长宜办公室没人接,手机关机。柳泉感到有些不正常,她就放下了电话,来到了新任主任林岩的办公室,林岩正在和田冲说着什么,见柳泉进来了,他站起来说:“柳主任,有事吗?”

    柳泉支吾了一声,说道:“没啥事。”

    田冲一听,就说道:“我走,你们谈。”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林岩站起来,送田冲到门口,然后转身又坐回座位上,柳泉这才跟他说了在门口见到的那一幕。

    林岩想了想说:“也可能是有什么事吧?”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柳泉说:“我看他们的表情都是怪怪的。”

    林岩笑了,说道:“你们**志精神过敏吧,任书记这几天可是没有不高兴的事,而且马上就要调到大楼去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柳泉想了想,说道:“呵呵,也可能我的确是神经过敏了。”

    这时,林岩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立刻笑容就凝结在脸上了,他看了柳泉一眼,对着电话说:“哦?是啊?刚刚任命的?嗯,知道了。”说着,就挂了电话,低头沉思起来。

    柳泉一看,说道:“林主任,您忙吧,我回办公室。”

    林岩点点头,看着她出去后,又拿起电话,刚要拨号码,手机响了,是市委办打来的,让他立刻去市委。

    林岩放下电话,拿起笔记本就出门了。

    由于暂时他还没有车,彭长宜也还没来得及交接,他自己就先开着市政府办一个212吉普车,到了市委后,却被告知正在开班子会议,要他等会。

    林岩没敢走远,而是呆在市委办公室的大房间里。和几位年轻的秘书聊着天。他本想到下边政府办问问情况,但是经验告诉他,越在关键时刻,越不能乱走动。因为他刚才已经知道了新的市办公室主任的人选,也知道了任小亮被纪委带走的事,所以,他是不能随便乱走动的。

    很快,会议结束了,狄贵和的秘书叫走了林岩,林岩跟着他来到了狄贵和的办公室,也许是刚才的会议比较严肃,狄贵和见他进来,就说道:“林主任,这两天任书记有些事离不开,北城的工作你要负起责任来,尽快熟悉工作环境,稳住阵脚,不能乱,要保持稳定,工作要正常开展。”

    林岩点点头,说道:“请您放心,我会的。”

    “你回去吧。”

    林岩就有些纳闷,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狄记他……”

    狄贵和想了想说道:“想必你还不知道,有群众举报他和俄罗斯女人同居,锦安纪委来人了,已经把他叫来协助调查了。”

    林岩说:“锦安纪委来人了?”

    按常规来讲,任小亮属于科级干部,对科级干部的调查由县市一级纪委进行,可能是涉及到这次提拔问题,也可能是举报人直接把问题反应到了锦安,所以锦安市纪委才来人督办这件事。

    狄贵和说:“你刚到北城,要注意言行,不能任意扩散消息,保持稳定,也可能是子虚乌有,但无论有与没有,任小亮都要接受调查。这一点你要正确对待。”

    “可是,我怎么跟班子成员说?”

    “怎么有利于稳定大局怎么说。”狄贵和很老道地说道。

    “嗯。”林岩点点头。

    从狄贵和办公室出来,林岩哪儿都没去,直接就回到了单位,他想给市长打电话问问,但考虑到他刚散会,可能接听电话不方便,就给彭长宜打了电话。彭长宜接了电话后说:“林主任,什么时候我把车给你送回去?”

    “等市里给你配车后再说吧,如果不配你就开着,我在下边总比你好想办法。”林岩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那就谢谢林主任支持。”

    林岩说:“彭市长,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刚去大楼着,狄书记都跟我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长宜说:“你是不是说任书记的事?”

    “对呀,我都楞住了,也没敢多问。”林岩说。

    彭长宜说:“别说你了,我看书记和市长都不知情,开完会他们俩就走了,去锦安了,大头子把他们叫走的。”

    “哦,是这样啊?”

    “沉住气,干好自己的事,很快就会有说法的。”

    “嗯,好,彭市长再见。”

    这边,林岩的电话刚挂,这边的座机又响了,无疑,这都是打探消息的,对于打到座机上电话,彭长宜一概不接,倒是打到手机上的电话不接就不合适了,他接通了姚斌的,果然,姚斌上来就说:“长宜,是不是刚才开会着?”

    “是啊,师兄有什么指示?”

    “情况发生了变化?任小亮没有去市委办?”

    “是啊,白继学当了市委办主任。”

    “哦,奇怪了,小亮跑了那么长时间白跑了。”姚斌的口气里满是同情。

    彭长宜笑了,说道:“早知道还不如师兄争取一下呢?”

    “我呀,还是忍忍吧。怎么样,有时间出来聚聚吗?”姚斌说道。

    “不敢走开,锦安纪委的人在这儿呢,书记和市长都不在家。”

    “哦?”

    彭长宜断定姚斌已经知道了情况,就说道:“是不是师兄听见什么了?”

    “嗯,是,想跟你核实一下。”

    “我知道的也是仅此而已,具体情况一点也不清楚。”

    “你跟了他那么长时间,你们俩又是邻居,你就一点都不知道?”姚斌问道。

    “师兄啊,这种事兴许别人都会比我先知道,你想想,他最防备的人是谁,怎么可能在我面前露出蛛丝马迹呢?”彭长宜说道。

    姚斌说:“也对,好了,你忙吧,如果有时间就出来,没有时间就改天。”

    挂了姚斌的电话,黄金的又打了进来,同样的话,彭长宜又跟黄金说了一遍。两分钟后,寇京海又打来了电话,不等寇京海问,彭长宜就抢先说道:“老兄,苏格拉底说过一句话:我除了知道我无知这个事实外,我一无所知。”

    寇京海一听,随即“哈哈”大笑,他说道:“看把兄弟你难为的,我什么都知道了,只是问你出来吃饭不?”

    彭长宜说道:“一会再说,市长没在家。”

    寇京海还在笑,说道:“没别人,刘忠在我这儿呢,你要是方便就过来,我就不叫别人了,要是不方便我们俩就再找别人。”

    彭长宜一听,没有别人,就说道:“好吧,你们去哪儿,一会儿我直接去饭店找你们。”

    寇京海说了一家新开张的饭店的名字,彭长宜就放了电话。

    一般像他们这种小范围的聚会,很少去金盾酒店,因为那里太过显眼,都是去一些不太知名的地方。尽管亢州地面上的任何一家饭店都有可能遇到熟人,但是档次不同的饭店遇到的人也不同。

    等彭长宜找到这家新开张的饭店时,没想到站在吧台里面的女老板居然是寇京海过去的老相好,也是沈芳娘家亲戚,彭长宜一时想不起她姓什么了。

    女老板看到彭长宜,在略微有些不自然后,就满脸堆笑地把他让进了房间,彭长宜进去后看到除去寇京海和刘忠,还有林岩。他就笑了,说道:“寇局还打埋伏了。”

    林岩说:“我找刘书记是跟他商量小街巷改造的事,正好他在寇局这里,正好咱们小街巷修路的事要请寇局支持呢,又听说彭市长要来,我就正好赶来凑热闹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怎么会是凑热闹,过两天,等平静后,咱们弟兄好好聚聚,我跟你详细磨叨一下工作上的事。”

    林岩说:“嗯,大体情况刘书记和田主任也跟我磨叨了磨叨,但有些事我还要向你请教。”

    寇京海说道:“你们俩酸不酸呀?我牙都倒了。”

    彭长宜笑了。

    寇京海说:“长宜你还没交接吗?”

    彭长宜说:“交了,该交的都交了,现在就剩车了。”

    寇京海说:“别总是把着不交,如果市政府给你买不起车,我先借你一辆开,这次省厅奖给了我们一辆桑塔纳2000,等开回来后,你先开着呗。”

    彭长宜说:“当然好了,不过要等几天,现在根本顾不上说车的事。”

    林岩说:“那车你就用,用到市里给你配车为止,咱们弟兄你也就不用客气了。再说了,我如果有事,也可以借寇局的2000开开呀。”

    “呵呵,这心眼原来都不怎么样?”寇京海说道。

    大家都笑了。

    大家的话题,很自然地就说起了任小亮的事。刘忠说:“林主任走了后,小柳去了我办公室,听说是锦安纪委接到了群众举报,说是任小亮在中直单位买了一套房子,金屋藏娇,还是个俄罗斯女的,锦安市委得到这一情况后,立刻通知了咱们市委,所以,他这次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柳泉怎么知道这么机密的消息?”寇京海问道。

    “嗨,你装什么糊涂?”刘忠说道。

    寇京海眨着眼看着他。

    刘忠说:“我刚才就跟你说着,是谁领锦安纪委的人去找任小亮的?”

    寇京海说:“马登科。”

    “这还不明白?”

    寇京海想了想说道:“总是听你们一言半语地说过,原来他们俩是真的?”

    彭长宜和林岩都笑了。

    寇京海说:“钟书记事先也不知道吗?”

    彭长宜说:“你指什么?”

    “白继学和任小亮的事。”

    彭长宜说:“白继学的事肯定提前他会知道,任小亮的事估计提前他不知道。”

    林岩说:“真有那么一个俄罗斯女人吗?”

    刘忠说:“小柳说,咱们市纪委陪着锦安纪委的人去了中直单位家属院,找到了那个俄罗斯女人。这个女人把什么都交代了,听说还牵扯出别的事和别的人,锦安纪委这两个人可能感到事态严重,请示锦安市纪委后,才跟任小亮接触,任小亮就被他们带走了。”

    寇京海说:“这个小柳看来也是性情中人,这么机密的话怎么能随便说呢?是个傻丫头。”

    彭长宜说:“咱们几个知道就行了,小柳是性情中人不假,她平时跟我们几个走得很近,她是相信刘书记才这么说的。”

    刘忠说:“长宜说得对,她有什么话都跟我们说,知道我们也不出卖她。”

    彭长宜和林岩没敢喝酒,非常时期,唯恐喝酒误事。

    本来,他们聚在一起喝酒是幌子,互通信息才是真。

    一时间,亢州官场以最快的速度传播着这两个消息,一个是对白继学的任命,一个是任小亮被调查的事。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也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举报者是谁,一切都是那么地出人意料,一切又都是在情理之中。官场风暴向来都是那种看不到的变幻,往往人们看到的都是结局,看不到的才是真正的博弈,结局多是在博弈之后,有时也在博弈之前。就拿这次的变故来说,许多人都是蒙在鼓里,钟鸣义蒙在鼓里,江帆蒙在鼓里,就连老道的王家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彭长宜隐约能感觉到一点什么,但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根据,更无法断定是事实,不过他的感觉应该是最接近事实真相。

    (呵呵,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任意想象一下,任小亮这次栽在谁的手里了,究竟是谁举报的任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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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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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8 洋妞不知去向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18洋妞不知去向

    【018】洋妞不知去向

    正好,江帆刚刚要了一碗小米粥绿豆粥,看见彭长宜进来了,就说道:“你吃了吗?”

    彭长宜说:“吃了。(书纯文字)”看见他只要了一碗小米粥绿豆粥,就说:“光喝粥?”

    “是啊,吃不下,堵得慌。”江帆叹了一口气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先把粥吃了,一会回屋再说。”

    江帆端起碗,就着一碟小腌菜,几口就把粥喝完了。彭长宜心想,去锦安这么晚才回来,而且连饭都没顾上吃,显然今天没得好气。

    说着就和彭长宜一起出来了。

    来到楼上他的房间后,彭长宜便沏上了一壶红茶,江帆听了丁一的建议,晚上要喝发酵茶,免得夜里睡不着觉。

    江帆进了洗手间,擦了一把脸后出来,说道:“任小亮那个同居的女人牵出了老吴和贾东方,那个女人是北京一家夜总会专门从事性服务的人。是贾东方花钱雇的她送给任小亮,这次他恐怕难逃这一劫了。”

    “这么快就招了?”

    “上午纪委的人先去找的这个女人,查实后才叫的任小亮。”

    “任小亮现在在哪儿?”

    “就在亢州。钟鸣义没有回来,估计他会到处活动,估计他和他们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彭长宜点点头。

    江帆说道:“长宜,你觉着这像谁干的?”

    彭长宜笑了,说:“王书记还以为是我干的呢?都不挨理我了。”

    “为什么?”江帆饶有兴趣地说道。

    “嗨,可能认为我这样上位不光彩吧。而且太愚蠢。”

    “呵呵,不满你说,我也想过,因为大凡一个人倒霉,人们自然就要去想谁是受益者。但是经过分析,应该没人认为是你干的,你用不着这样干。”江帆说道。

    “还是您了解我啊。不过最后王书记也是这样分析的。所以,我基本是洗清了不白之冤。”

    “哈哈。”江帆笑了,说道:“不过,我的确想不出会是谁干的,这事的确很诡异。”

    彭长宜说道:“说不好,也许,咱们知道,别人照样知道。对了,锦安市的领导们没透露一点线索吗?”

    江帆说:“没有,也不能问,这是纪律。”

    彭长宜点点头,他十分清楚,凡是关于举报的事,无论是匿名还是署名,纪委办案的线索来源主要是各种举报,举报,在查处的案件中大致占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其他线索来源包括查办案件中发现的案中案,上级部门交办以及领导批示查处等等。如果说政治运动式的反腐是明的群众监督,那么类似这种举报则是潜于水下的群众监督,看似水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这也意味着,在中国,做官之要在于做人。一个有道德,各种关系处理良好,又具有政治智慧的官员基本上是安全的。越没有人举报,或者越较少的人举报,一位官员的安全指数也就越高。而如何不被人举报,如何少得罪人,则是一个官员的立身之基。纪委收到举报信后,会对举报线索进行初核,在这个阶段,大量举报信会进入纪委的死亡档案中而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只有很少的部分会进入纪委的常委会议,讨论是否进行下一步的调查,如果涉及到副县级(县级是副科级)以上的干部,还必须上报给纪委记,由市委常委讨论是否查处,如果对干部采取双规措施,则一般意味着纪委掌握了这位干部的实质性问题。双规被纪委干部称为党内“家法”,虽然有不少弊端,却是极其有效的反腐利器,对于查处干部厥功甚伟。显然任小亮涉及到这次提拔的事,肯定是被高规格对待了。

    想到这里彭长宜说道:“他算是双规吗?”

    “目前这个说法没有明确。开始锦安纪委来人的时候,咱们市纪委都不知道。”江帆说道。

    “是这样啊,那么就是说举报人直接举报到了锦安,咱们亢州没有接到举报信?”

    “是的。看来以后真是要注意了,不知道在哪儿能翻船呢?”江帆说道。

    彭长宜忽然又生出一个疑虑,也就是对举报人的疑虑。他感到这个人既了解任小亮和老吴以及贾东方的关系,又了解行政机构内部情况,还了解亢州内部的政治局势,开始他怀疑的人有些站不住脚了。但是对江帆,彭长宜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而是转了话题,说:“您刚才说挨批了?”

    “嗨,一顿猛批。”

    “说对干部监管不力,包二奶,而且还是外国二奶,要借助这事整顿纪律,所以今后要多注意了。”

    “那你们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在外面排队等着接见,似乎这次调整干部出现了不少问题,我们前面有三四个县市等着呢,还看见了孟客,对了,孟客说过两天来给你祝贺。他还说曾经要过你,你没答应他,这事没听你说啊?”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呵呵,他当时纯粹是抬举我,我哪能当真啊。再有,我的事您也一直在操心,我也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您。”

    江帆笑了一下,说:“是啊,能遇到你这样的合作伙伴是我的荣幸啊。”

    彭长宜赶紧说道:“您可千万别这样说,您要是这样说我就连北都找不着了。”

    江帆说:“呵呵,也是,咱们弟兄说这些就假了。”

    彭长宜的话题又转到了任小亮身上,他说:“市长,依您看,任小亮的事最终能落一个什么结果?”

    江帆说:“唉,大不了,最终的处理结果还是要征求亢州市委的意见的,钟鸣义不会袖手旁观的,因为他们有着太多复杂的关系,我感觉也就是最后给个警告什么的,或者口头诫勉,肯定这一次他升迁他是没戏了。《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点着头。

    “教训啊。”江帆说着,我靠在了后面的沙发上。

    彭长宜看了江帆一眼,不知为什么,他对江帆这句话有了隐隐的不快,他不知道江帆是指任小亮乱搞是教训,还是为他跟丁一没出事是教训,反正从他这句话中,彭长宜联想到了丁一,没有任何缘由,他就是这么想的。

    “对了,翟书记说你来着。”

    “哦?”彭长宜紧张起来。

    “他说彭长宜年轻,学历高,对这样的干部要注意培养,多历练,多给他压担子,更要加强政治学习,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勤勉工作、真心为民的好干部,切不可放松对年轻干部的要求。他准备这次把各市县新提拔上来的干部集中培训一下。”

    彭长宜说道:“感谢翟书记关心。”

    江帆看着他说:“回头你当面向他表示感谢吧。”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哪有机会和资格见翟书记啊?”

    江帆说:“看得出,他对你比较感兴趣,这不像是几个西瓜换来的交情。”

    彭长宜笑了,说道:“还不是您力荐的结果?”

    江帆说:“翟书记说这话的时候是当着我们两人说的,我明显看出某些人感到了吃惊和不自在,所以我就及时说道,彭长宜的确是个不错的干部,这还要得益于翟书记您的栽培。”

    “真是太谢谢您了。”彭长宜说道。

    “长宜,你当上副市长后咱们还没得好好聊聊呢?”

    “是啊,可是我看您今天有些累,咱们有的是时间聊。”

    “嗯,你说的对,今天的确累,最近一段都很累。”

    “是啊,我和小林就让您**不少的心。”

    听彭长宜这么说,江帆笑了,他说:“总算没白操心,不过长宜,昨天我看了一下市委《关于干部考核目标大纲的征求意见稿》,我感觉,钟鸣义在强化市委的领导了。”

    “哦?”彭长宜没有见过这个意见征求稿,因为他不是常委。

    江帆指了指字台上自己的包,说道:“长宜,递给我,我今天的确有点乏了。”

    彭长宜就连忙起身,把江帆的手包递给了他。江帆从里面掏出一份传阅文件,打开,说道:“你看,政府工作报告中定的中心工作是发展工业,招商引资,带动地方产业经济的发展,但是这一块在考核中占的分数紧紧150分,而你看,农业产业项目这一块就占了480分,这意味什么?”

    彭长宜十分明白,这意味政府的工作由于占的分数低,会不被大家重视,而钟鸣义提出的农业产业项目由于考核占的分数高,就会被下边干部重视。

    钟鸣义到任后,他确立的中心任务是农业产业化,所以在乡镇目标考核体系中,农业发展提高到了分数,主要是蔬菜、畜牧和农副产品加工。对市直部门的考核中,积极参与这项中心任务,创建高效农业示范园区提高到了200分。而在这个关于乡镇、市直单位主要工作目标及考评奖惩的意见征求稿的结尾处特别注明:由于今年目标体系调整较大,文件下发较晚,故此规定,凡涉及目标管理方面的文件,与本文不符时,以本文件为准。

    彭长宜记得发樊文良在的时候中心工作是中心任务是工业、招商引资和城镇建设,显然,工业和招商引资成为中心工作,而社会稳定则成为基层工作的重中之重。

    从这个修订的考核大纲来看,同构性很强,逐渐形成了新的目标体系。对乡镇和市直部门实行综合目标考核,并引入单项竞赛目标。乡镇综合目标分项子目标,共2000分,包括:农业、乡镇企业、财政收入、引资、农民人收入、环境保护、土地控制、党的建设、精神文明建设、社会稳定、小康村建设、县委政府交办工作。单项竞赛包括乡镇企业发展、农业示范林果生产、市直综合工作9项子目标,涉及到兴办经济实体、年度业务工作、领导班子建设、党风廉政建设、社会综合治理、精神文明建设、信访、服务基层。主要指标体系基本相同,这就是中国特色的地方目标考核体系,从上到下,主要工作目标基本相同。把这些主要工作目标下达给乡镇,乡镇则把工作目标下达给村,从而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政绩同构”现象。

    市委中心任务一旦确定,就要在全市贯彻执行,整个干部队伍全年工作必须围绕中心任务进行,而干部的仕途也和中心任务息息相关。

    政绩同构意味着一旦一个任务纳入目标考核体系,就会成为各级政府共同的工作目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中国党政系统实行了以激励为主的政绩型干部体制,政绩在干部的仕途中起基础性的作用,这也就是常说的“有为才有位”。这既是国家能力的一种表达,也是中国举国体制的一种体现。它既可以解释为什么30年来中国地方翻天覆地的巨变,也可解释为什么虚假政绩和政绩工程不断出现,因此,它导致地方的很多成就和问题都是全局性的,比如全国多个地方大办乡镇企业,一哄而上,从而导致巨额乡镇债务,这个问题就是全省性的,还有后来的农村基金会。

    彭长宜简单看了几眼后说道:“您同意了?”

    “我必须同意,不但同意,还要举双手赞成,今后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无论是人事安排还是各项工作,我都会跟他保持一致。”说完,江帆不由地笑了一下。

    彭长宜明白,在副市长人选、政府办公室主任和北城政府人选上,江帆的确占了上风,官场就是这样,讲究进退自如,平衡和谐,钟鸣义的中心工作无疑受了周林的影响,而江帆的工作思路也更加趋同于樊文良。

    “长宜,我给你一个礼物吧,算是对你这次升迁的一个祝贺。”说着,走进里面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到了彭长宜手里。

    彭长宜一看,是一本封面已经发黄,且有许多霉点的32开的小册子,很薄,淡黄色的牛皮纸,上面一行红色的小字:怎样做县长?作者:谢觉哉。1942年摘自《解放日报》

    彭长宜说:“这是文物了!”

    “呵呵,物了,是我从潘家园旧货市场淘来的,这里的话很实在,没讲什么道理,却是句句真言。你看……”说着,他要过书,小心地放在手掌里,翻开其中的一页说道:“县长,是亲民的官,也是真能做事的官……著名的、有创制成就的政治家,大都是‘起家州县’,后来的成就,有做州县时累积而来,所以称职的县长,做省长厅长也会称职,而做过省长厅长过得去的人,不一定能做了县长。你看,这话多实在。”

    “是啊,是啊。”彭长宜不停地说道。

    “你看,这个地方,紧接着又说道:没有知识,做不了县长,县长要的是知识,不是空洞的教条和单纯的经验,而是要真正的理论和实践的合一。”江帆又翻到一处说道:“还有这里,你看,要能驾驭事,不要只是应付事。”

    彭长宜感慨地说道:“说得太好了,非常朴素,道理却非常深刻。”

    “是啊,送你了,不许弄丢了。”江帆轻轻合上,递给了彭长宜。

    彭长宜非常郑重地双手接了过来,说道:“谢谢您!”

    江帆靠在了后背上。

    彭长宜感觉江帆似乎很累的样子,就说道:“您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江帆点了点头,说道:“行,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聊。”说着,就起身送彭长宜出门了。

    几天后,锦安召开了全市经济工作会议,这次会议一个中心议题就是“工业立市”,是全市的中心工作。这也是根据省级工作会议内容套下来的精神。

    于是,亢州市委市政府出台了一个历史上著名的四号文件:《关于市直单位大力兴办经济实体的意见》,意见中说:动员和组织市直各行各业创办经济实体,这是市委、政府迅速发展我市经济的重大举措,是全市上下的大动作,必须全党动员,全民动手,认真搞好。凡是由市财政供给或补贴的所有市直党政机关、人民团体和事业单位,今年都要兴办1—2个经济开发项目,国家规定不许兴办经济实体的单位,要组织超编人员兴办经济实体。要大中小一起上、工业型、农业型、科技型、服务型一起上,集体、股份、合作、个人一起上,兴办、领办、租赁、承包一起上,怎么有利就怎么干。全市开展兴办实体竞赛活动,每月一检查、一评比、一通报,在电视台公布。

    由于这项工作的出台,亢州市委再次修订了全年考核目标大纲,这次,加重了工业和招商引资的考核分数。两个月后,市委又出台了补充规定,就奖惩措施作出具体规定,对单位办实体的人员优先提拔、优先入党、优先评先。对超额完成任务的前名,给予一把手和主管副职1000—5000元的奖励。对年底没有兴办的,单位一把手离岗兴办,对考评目标分低于80分的,黄牌警告,通报批评。同时对落后单位采取大会检讨,公开曝光,处以5000元罚金等措施。对完不成任务的单位实行一票否决,取消各种评先资格。当时对市直所有单位都分配了任务,比如党群系统的18个单位,总任务是280万元,市委办、组织部、纪检委、统战部、武装部、政研室、信访办、党史办、甚至市直幼儿园都分配了10万元的任务。在这种目标分配和强势的行政指令下,市直单位兴办经济实体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了,并一直持续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对于这个文件的出台,江帆和钟鸣义是存在分歧的,江帆认为钟鸣义太过好大喜功,没有遵循经济发展的规律,完全靠行政命令发展经济,他们也发生过激烈的争执,为此钟鸣义还把江帆告到了锦安市委。钟鸣义的思路尽管有些冒进,但是比较符合当前的上级精神,所以自然让步的是江帆。钟鸣义第一次得到了锦安市委的支持,他非常高兴,紧接着又出台了一个5号文件。

    乡镇大办企业,大上项目同样以市委出台的文件拉开序幕,市委市政府出台了5号文件《关于大力发展乡镇企业的意见》,意见中说:大力发展乡镇企业,是工业立市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富市富民奔小康的必由之路,是巩固基层政权的政治任务。今年,每个乡镇至少要建成1个投资额超过100万元的工业项目;试点乡镇至少要建成2个投资额超过100万元以上的工业项目;各行政村至少要建成1个投资万元以上的企业。每个乡镇要建成1—2个工业小区,每个工业小区注册工业企业达到家以上。要建成1—2个工贸小区,工贸小区注册工业企业达到家以上,门店达到100家以上。要加强对乡镇企业工作的经常性督促检查,坚持一月一调度,一季一观摩,半年一初评,年终搞总评。

    两个多月后,市委市政府又出台号文件《关于富民工程的意见》,意见中说:为深入贯彻省委富民工程座谈会和市委‘三有富民工程’(户有致富项目、村有经济实体、乡有支柱产业)会议精神,动员党员干部和农民群众,迅速掀起乡乡强化支柱产业、村村大办经济实体、户户快上致富项目的热潮。要刷写标语口号,要组织典型报告会,要组成报告团,巡回讲演,电视广播要开辟富民奔小康专题节目,要制作大幅宣传板面,竖在主要交通路口和最醒目的地方,要建立项目致富卡,逐户张贴上墙。要建立严格的督导、检查、考核奖惩机制。开展富民工程竞赛。要定期抽查,排名后通报。每月公布一次结果,排名站队,好的典型宣传推广,落后的电视台公开曝光。在这种强大的行政指令下,各个乡镇也是争先恐后,强力推进。

    一时之间,连着出台的三个硬性文件,在亢州掀起了一股全民办实体、全民致富的热潮。

    钟鸣义也成了锦安炙手可热的人物,报纸、电视、电台等媒体也竞相宣传亢州的富民工程计划。

    江帆感觉这一系列文件的出台,实在是有冒进的成分,多次在会上提出自己的不同的意见,但是钟鸣义态度很强硬,声称是按照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的指示办事。

    为此,江帆几次找到市长董兴和市委书记翟炳德,阐述过自己的意见,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明确表过态,因为对于这些,当时谁都没有经验,也没有实际事例可以参照。锦安不但没有否定钟鸣义,还把亢州作为了试点。一时间,参观的,学习的,取经的铺天盖地而来,亢州热闹了。

    在这项工作中,钟鸣义继续发扬他刚来时的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和铁腕手段,突然检查,微服私访,对下边的干部不是吹胡子就是瞪眼睛。一时之间,亢州上上下下搞的鸡鸣狗跳。

    钟鸣义的权力在亢州得到了空前的提高和膨胀。

    亢州热闹的还不只是这些,更热闹的还要说如雨后春笋办冒出的各种经济实体,与这些经济实体相生的是大大小小油头粉面、一出门都是香车美女秘书簇拥着的老板们。

    樊文良在亢州的时候,也提出过有条件的单位可以搞实体,但是没有条件的单位不要硬上。到了钟鸣义时代,开办经济实体则成了硬性任务,并被纳入了考核指标。

    需要指出的是,在这项工作刚开始的时候,对任小亮的处理也有了结果。事情的发展果真被江帆言中,钟鸣义通过一系列的活动,最终把任小亮保了下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后,任小亮官复原职,只给了一个口头警告处分,除一年中升迁无望外,他似乎没有损伤什么,依然是北城区党委书记,依然是油条粉面,只是下班后,他很少再在酒桌上露面,在和林岩的配合上,也表现出大度、温和、不揽权,少了彭长宜时期的强势和计较,不再那么高调,除去每周的党委会外,平时则很少开会,会少了,和同僚们的沟通多了,没事就回家。在中直单位的那套房子属于他的“正当财产”,不过也已易主,俄罗斯姑娘娜塔莎在纪委找她谈完话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她卷走屋里值钱的东西,拿上任小亮放在这里的两三个存折,拎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后,就来到银行,取出全部存款后,就没有再回那个房子。

    老吴在出事的当天跟任小亮通话没有结束就被任小亮挂了电话,他知道纪委的人肯定到了任小亮的办公室,这才又给贾东方打电话,告诉他发生的一切,贾东方没有说别的,只说让老吴立刻赶到娜塔莎的住处,想办法控制住她,不能让他离开。老吴便立刻放下电话,带着人来到了娜塔莎的住处,在敲门不开的情况下,破门而入,娜塔莎早已人去楼空。

    后来就有人传出消息,说这个叫娜塔莎的俄罗斯姑娘根本就不是什么留学生,更不是**,而是京城某个知名夜总会专门从事性服务的人员,被贾东方雇来,专门贿赂给任小亮的,以很拙劣的手段冒充**骗得任小亮的信任,本来这种把戏不难识破,怎奈任小亮出于对贾东方的信任和对洋妞的迷恋,才忽视了这个环节,从而陷进了洋妞的温柔乡。

    打那以后,人们发现,任小亮和贾东方甚至和老吴之间的关系疏远了许多,老吴那个饭店任小亮几乎不怎么去了,东方公司他更是不登门了,不管贾东方和老吴如何解释自己的清白和无辜,怎奈任小亮对这两个狐朋狗友不再信任,贾东方在亢州也举步维艰,但由于他们毕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任小亮并没有和他们撕破脸皮,而是敬而远之而已。

    (今天交代的背景资料多了一些,是想让朋友们更多地了解一下当时亢州的政治和经济局势,也是为本文做的必要铺垫,以后您就不会为亢州发生的一切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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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2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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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9 翟书记的告诫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19翟书记的告诫

    【019】翟书记的告诫

    究竟是谁从背后捅了任小亮一刀,恐怕目前还没有人能真正知道真相。(书纯文字)

    不久以后,从省城公安大学进修回来的陈乐,被任命刑警大队一中队副队长,这期间,亢州看守所出了一件犯罪嫌疑人自杀的事故,看守所所长涉嫌被免职接受调查,陈乐又被局党委任命为看守所所长,成为公安系统一名中层干部。

    彭长宜当上副市长后不久,一天,翟炳德从北京办事回来,路过亢州,他便命司机下了高速路,这次他既没通知钟鸣义,也没通知江帆,而是让秘书直接给彭长宜打了电话。

    不巧的是,彭长宜没在亢州,他正在省里办事,是为了一个农业产业项目争取省里资金的事,本来这块工作不归他管,按说是高铁燕的事,但是钟鸣义却让彭长宜跑这个项目,理由是他能喝酒,高铁燕不能喝酒。他是今天下午和锦安一位主管农业的副市长一起赶到省城的,晚上准备宴请省农业厅和财政厅的领导,听说翟书记找他,他赶紧说道:“我在省城,我马上赶回去。”

    秘书一听,捂着电话回头看了看翟炳德,翟炳德就挥了一下手,秘书就说道:“那就算了,翟书记不让你回了,忙你的。”

    彭长宜说:“那好,等我回去后再向翟书记汇报工作。”其实彭长宜非常清楚翟书记是不会让他从省城赶回来的。

    撂了电话,彭长宜心里便打开了鼓,他早就想到翟炳德早晚会有一天要召见自己的。原来有小道消息传说翟炳德要调走,他在心里就想,翟书记调走好,调走了,就不会跟他追问照片的事了,不曾想,翟书记又不走了,继续担任锦安市委书记,彭长宜的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还好,这次逃了过去,可是他知道,照片之谜,翟炳德迟早是要解开的。

    翟炳德没有找到彭长宜,就打道回府了,路上,他自嘲地说道:“你看了吧,亢州市的干部先天就有一种优越性,动不动就往省里跑,好像咱们这种给他们办不成似的?”

    秘书笑了,说道:“您说的这个问题早就存在,亢州的干部的确会干工作,在锦安跑不下来的事,他们就从源头跑,这一点的确比其他市县的干部超前,另外,他们非常注重跟省里的关系,甚至跟北京各部委的关系,您就拿当初的高尔夫项目来说吧,那是准备放在和甸的项目,可就让亢州争取过去了。他们的确敢想,想到了也敢做,做了就有可能成功。其他地方的干部跟他们比就木讷得多了,这也是亢州干部遭其他地方干部嫉妒的原因所在。”

    听秘书这么说,翟炳德有些不悦,他说:“都像他们似的,还要我们锦安这一级党委和政府干嘛?都直接归省里管算了,目无组织和领导,都是樊文良留下的余毒。”

    秘书偷偷笑了,他不再吱声了。

    翟炳德这次去北京,见到了老首长,在他请老首长吃饭的时候,说起了江帆的事,老首长叹了一口气,才跟翟炳德说起了江帆和女儿闹离婚的事,尽管老首长什么也没说,但是口气里对江帆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翟炳德就没再提江帆。他在心里也就盘算着,抽时间找江帆谈谈,如果能为老首长做点事情,也是他的安慰,但是他不会主动来亢州找江帆谈的,他会采取另一种方式,以便能够引起江帆的足够重视。

    江帆在一次常委会上,因为兴办实体经济和钟鸣义激烈争论起来,散会后,江帆就被翟炳德叫到了锦安。当他刚出现在翟炳德面前时,翟炳德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没有一丝乐纹,嘴里面却说:“又吵了?”

    江帆一愣,随即心里就有了底,尽管书记脸上的表情严肃,可是口气却不严厉,而且劈头就跟他说了一句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自己的处境还没有到危险的地步,他赶紧说道:“是争论,我们就某些观点达不到一致而争论了几句。呵呵,您的消息可真灵通。”

    “那有什么不灵通的,人家钟鸣义同志散会后就给我打电话告你的状了,并且说你极其不配合工作。”

    江帆刚要开口争辩,翟炳德说道:“什么都别说,你下面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你肯定是想说他这样搞违背经济规律等等一切书生都能说出的幼稚的话。我最后一次指示你,全力配合钟鸣义同志的工作,搞好试点工作,为什么叫试点,就是容许失败,失败,也是经验,懂吗?同样是试点,阆诸就搞的很好嘛,得到了省里的表扬,为什么我们锦安就搞不好呢?我们同样能搞好。<请到书>为什么当初把这项工作放在亢州而不是其他的地方,就是考虑到了亢州现有的资源和跟省里以及跟北京的关系,所以,这项工作不是钟鸣义个人的工作,还让我说你什么?”说完,就盯着江帆看。

    江帆猛然清醒了,钟鸣义需要政绩,翟炳德也需要政绩,他甚至想到了前一阶段有传言说翟炳德和阆诸市委的申书记,都在积极争取去省会城市任职的事。省会城市那可是副省级的城市啊,所以,他江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跟钟鸣义对着干了。于是就点着头说道:“明白,我会全力配合鸣义同志搞好这项工作。”

    “这就对了,你比他懂经济,要发挥你的优势,充分利用北京一些老关系,给亢州,给锦安拿下一两个大项目。”说道这里,翟炳德脸上温和多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翟书记没有让江帆回去,而是让江帆陪自己去吃家乡菜。他说:“今天中午我请你,你跟钟鸣义干仗有功。”

    江帆赶紧捂着半边脸,说道:“您就别羞臊我了。”

    翟炳德说:“到一个你没有去过的地方,一个新开的饭店,目前火得不得了,怎么样,有兴趣吗?”

    江帆爽快地说道:“书记赐宴,我肯定有兴趣,另外,我现在只要一听‘火’这个字就兴奋,因为火,就注定买卖好,买卖好,就会赚钱,会赚钱的生意就是我们办实体最大的诱惑。”

    翟炳德看着他言不由衷的样子,没有理他的话茬,而是笑了两声带头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锦安市城东的一家名叫“苏州美食城”的饭店,与其说是饭店,不如说是植物生态园更贴切,这里四季如春,盛开着各种各样的鲜花。里面有南方的绿色植物,圆形的巨大暖棚,一圈凤尾竹簇拥着的回廊,回廊上是一个个藤制的桌椅,外围是一条小河,小河上居然还游荡着一条很小的乌篷船,船上坐着两个小女孩,往河里撒着鱼食。

    小河的外围,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环路,两边同样种植了南方特有的芭蕉、棕榈等热带植物,有的芭蕉树几乎顶到了暖棚的顶部,生机盎然。四周,则是颇具江南特色的雅间。江帆紧跟着翟炳德的身后,他们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一个叫“秦淮河畔”的雅间,很快,就进来一个高挽着头发,风姿绰约,身着职业套裙的雍容优雅的女士,她进来冲翟炳德笑笑,说道:“您来了。”

    江帆看出,这个女士见到翟炳德并没有一般人见到市委书记那样的惊喜和受宠若惊,甚至都没叫一声官称,只是闻声说了一句“您来了”,声调不高,却透着熟悉和亲切。

    翟炳德笑着坐了下来,说道:“来,玉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江市长。一会你要好好敬他,争取把你的生态美食开到亢州去。”

    被翟炳德叫做玉琼的女人伸出细腻白嫩的手,轻轻跟江帆握了一下,说:“欢迎江市长。”然后给江帆拉出椅子,请江帆入座。

    江帆注意到,翟炳德只是把自己介绍给了她,并没有给他介绍这个女人是谁。

    玉琼等江帆坐下后,亲自给他们的杯里倒上了茶水,说:“这茶是我刚从老家带回来,明前的,我给您留了一包。”

    翟炳德一听很高兴,跟江帆说道:“尝尝我们家乡的名茶吧,西山碧螺春。”说着,端起杯,轻轻啜了一口,说道:“不错,的确不错。”

    江帆端起杯,也喝了一口,但是他没有跟丁一喝茶时的心致,因为他的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翟炳德和这个玉琼的关系,也在琢磨翟炳德把自己带到这里的用意。

    翟炳德说:“应该说是玉琼的家乡,她的家就在洞庭湖附近,而那里西山的气候则是空气清新,云山雾绕,是茶树的天堂。那里的碧螺春讲究的是‘铜丝条,螺旋形,浑身毛,一嫩三鲜自古少’。我来北方工作这么多年,很少能喝到真正的碧螺春啊。”说着,又喝了一口。

    玉琼说:“您放心喝吧,我这次带回来的多,放在单独的冰箱里,够您喝一年的了,是爷爷亲自下手炒制的。”

    看得出,翟炳德很高兴,他说:“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身体很好,这次我回去还跟我说起您来呢。”玉琼看着他,眼睛里的两汪秋水就荡漾着别样的情怀,翟炳德轻轻咳嗽了一下,没有看她,而是低头喝了一口水。玉琼的脸也泛出微红,她起身又各自给翟炳德和江帆的杯子里倒上水,说道:“是我给您安排还是……”

    翟炳德没有看玉琼,而是看着江帆说道:“你看着安排去吧,反正江市长是第一次来,你要让他吃好。”

    “好的。”玉琼点点头就迈着轻盈的脚步离开了。

    江帆感到,这个女人身上,无论言谈和举止,似乎看不出饭店老板那种特有的商人习气,没有说一句场面上的话,给人的感觉很温馨,很舒服,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江帆站起,拉起小窗上的竹帘,向外看着,说道:“在这里感觉就像到了江南一样,赏心悦目,在这里吃什么都会舒服。”

    “呵呵,她在东北有家分店,那里是最有特色,冬天外面飘雪,里面春意盎然,生意非常火的。”

    “哦,是连锁店吗?”

    “准备做连锁。”

    “不错不错。可以想象,到了冬天该会是怎样的心旷神怡。”

    “呵呵,饭菜价格也是蛮贵的。”

    “只要环境好,贵一点没问题。”

    “这个形式可以复制,做什么风味的都可以,不过我认为做连锁的前景不会太好,就因为它的可复制性。”翟炳德说道。

    “嗯,是啊,您说得太对了。”江帆非常赞同翟炳德的观点。

    翟炳德突然转了话题,说道:“坐下,咱们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江帆一时没明白过来。

    “对,是你的事。”

    “哦。”江帆坐了下来,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翟炳德说:“别一副假装虔诚的样子,说说你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一辈子这么耗下去吗?”

    江帆已经明白翟炳德说的是什么事了,他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翟炳德说:“怎么不说话,我这次去北京,见着我的老首长你的岳父了,请他们吃了一顿饭,他把你和小姶的事全都告诉我了,也希望我能做做你的工作。”

    江帆点点头。

    翟炳德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过不到一块了吗?”

    江帆点点头。

    “真的想离?”

    江帆说:“是的。”

    “你想过没有,小姶要是就不离你怎么办?真的要去法院离婚吗?”

    江帆说:“不瞒您说,我现在还下不了这样的决心。”江帆老实地说道。

    “你年轻,有些事你没有经受过,所以考虑问题一定要慎重,有的时候,官员的私事也是公事,要谨慎从事,其实,人这一辈子,有许多事是可以过去的,尤其是夫妻。你知道吗,那天老首长跟我说,想让我把他女儿调到你身边来,说这样有利于修复你们的关系。我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没错,这肯定有利于修复你们的关系,但是我想不利于你工作,你说是吧?”

    江帆没说话,他的确不知道怎么说好。

    “小江,你也有些官场经验了,又当领导这么长时间了,官场上的事也看得差不多了,还是以大局为重,以个人的前途为重吧。人生,有的时候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复杂,婚姻也一样,不要认为这个是最糟糕的,也不要认为后面还有更好的,其实,眼下这个才是最合适的,尤其是男人,跟哪个女人过都是一辈子。”

    江帆很想问他一句如果自己离婚,难道其他方面还会受影响吗?但是他没有问,因为这个问题太小儿科了,他不想给翟炳德造成自己幼稚不成熟的印象。

    那天的那顿饭,江帆吃得很艰难,尽管翟炳德很快就把话题扯到了别处,但是对江帆还是造成了不小的震动。无疑,翟炳德是维护老首长的。袁小姶誓死不离婚,这的确让江帆很是头疼。

    尽管翟炳德再三强调,这只是江帆个人的家事,似乎不会影响他对江帆的印象,但是江帆隐约觉得,翟炳德越是强调的东西,似乎越是他最在意的。

    玉琼亲自将精心为翟炳德安排的饭菜端了上来,并给翟炳德斟上了他家乡特有的一种米酒,翟炳德说:“也给江市长倒上一杯,让他也尝尝。”

    玉琼便也给江帆倒上了这种特制的酒。

    翟炳德说道:“你也坐下吧,没有外人。”翟炳德说完,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玉琼就坐了下来,她关切地说道:“肩病又犯了?”

    “老毛病了,哪能说好就好。”翟炳德低头喝着水说道。

    “您一会吃完饭去做做按摩吧,新来了一位盲人按摩师,手法很好的。”玉琼温柔地说。

    江帆感到,这个叫玉琼的女人,似乎和翟炳德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有的默契和亲切。

    翟炳德说:“有时间再去吧。”

    这顿饭很快吃完了,翟炳德喝了四五杯酒,脸上就有了一些微红,江帆便见好就收,他起身就跟翟书记告辞,玉琼把他送到门口假山的地方,江帆便让她止步。

    江帆心事重重地回到亢州,秘书小金听到市长的脚步声后迎了出来,说道:“您回来了。”

    江帆点点头。小金就给他推开了办公室门,他进去后就愣住了,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他认识,是他的妻子袁小姶。

    江帆很是奇怪袁小姶怎么来了,他来亢州工作这么多年了,也加上他们夫妻始终就分居,关系一直紧张,袁小姶从来都没来过亢州,今天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

    袁小姶见他进来了,便站了起来,离开办公桌走到他跟前,刚要跟说什么,这时曹南进来了,曹南说:“江市长,您回来了?”

    江帆冷着脸“嗯”了一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秘书金生水赶紧给他倒上水,又给袁小姶面前的杯子倒水。

    袁小姶非常客气地说道:“谢谢,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

    金生水看了江帆一眼,说道:“市长,您有事再叫我吧。”

    江帆想了想说道:“好的。”

    金生水就走了出去,曹南也要出去,江帆叫住了他,说道:“曹秘书长,那个事定的是几点?”

    曹南一愣,心想没定什么事呀?他很想问问市长定的是什么事呀?但是他灵机一动,故意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说道:“还有时间,我一会过来叫您。”

    江帆说:“好,你想着一会过来提醒我。”

    曹南跟袁小姶点点头就出去了。

    袁小姶走了过来,她倚在江帆桌子旁边,从江帆的手里拿过他捏着的一张纸,说道:“你一会有事?”

    江帆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说道:“你干嘛来了?”

    袁小姶笑了,又往江帆跟前凑了凑,说道:“我没事,来看看你,翟叔叔批评我了,说你来亢州好几年了,我一次都没来探过班,还说我对你关心得不够。我于是就来了。”说着,就放下那张纸,凑到了江帆的身边,一只手翻看着他手边的工作笔记本,一只手就搭在了江帆的肩上。

    江帆站了起来,离开桌子,坐到了前面的沙发上,说道:“小姶,你不觉得我们这样耗着太浪费年华了吗?”

    袁小姶尴尬地笑了一下,也坐在他的旁边,拉过江帆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说道:“是啊,所以我来了。亲爱的,这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希望我们能彻底地冰释前嫌,找回我们以前的美好,以前我对你的确关心不够,主要是我的玩心太大,忽略了你,忽略了妞妞……”说到这里,袁小姶声音里有了哽咽。

    江帆的心就是一紧。

    袁小姶继续说道:“帆,我们和好吧,我还可以再生一个,还有,如果你在这里孤单的话,我可以离开北京,调到这里来,你走到哪儿我可以陪你到哪儿,跟你一块工作,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你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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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3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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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0 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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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020】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江帆的手轻轻从她的手里抽出,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说道:“小姶,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这些表象的东西,你该知道我的决心。(书纯文字)没错,我承认,这个市长对我很有诱惑力,我的确不想因为婚姻的事影响到我的工作,所以上次和爸爸谈完后,我接受了他的建议,我没有去法院起诉离婚,但这不能说明我们就能和好如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你也是高级知识分子,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袁小姶的脸有点红,但是她这次没有着急,而是仍然心平气和地说道:“我知道,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好,让你伤心,或者说让你对我失望了,但是,我们还有好几十年的时间,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慢慢修复的,我相信我们是有感情的,我们的爱情基础是牢固的,尽管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我们有些事情是可以转变的。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江帆低着头,不说话。

    袁小姶以为江帆听进了他的话,就又往他跟前靠近了一步,把手放在江帆的肩膀上,说道:“帆,我们从新开始,好吗?”

    江帆仍然没有言语。

    袁小姶便弯下腰,把脸贴在江帆的脸上,抱住了他,说道:“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江帆拨开她的手,说道:“你坐下,我有话说。”

    袁小姶冲他一笑,就很听话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江帆。

    江帆见袁小姶表现出了少有的乖顺,他的心里也就有了几分耐心,他说道:“小姶,我们是同学,然后是恋人,是夫妻,我们应该是世上最亲密的人,对吧?”

    袁小姶点点头。

    “自从我们出现问题后,我是一直都在努力,希望我们能好好谈谈,可是我们一谈就吵,一吵就不欢而散。还有一点,就是男人的自尊,我们一直都没有很深入很明了地谈过我们之间出现的问题,这主要原因在我,我是不想让你、让我难堪,其实,你心里非常清楚我们问题的原因所在,这一点你承认吗?你如果承认,就说明你是有诚意的,你如果不承认,那就说明你刚才说的话是没有诚意的,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江帆便盯着袁小姶看。

    袁小姶的脸有了尴尬之色,她点点头,说道:“我承认。”

    江帆继续说道:“我上次回家,只让爸爸看了侯青的笔录,但是有些问题,我没有跟爸爸说透,为什么,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你,我想由你跟他说比我跟他说要好的多。妞妞的事我不怪任何人,更不怪妈妈,我就是再混也知道这是个意外,车祸天天都在发生,只是让我江帆赶上了,让我失去了女儿。只要我江帆有记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创痛。你说你还能生,我也相信你的生育能力,只是我们是不可能了,自从你有了新欢的那天起,你就该清楚鱼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说到这里,江帆停顿了一下,他在看袁小姶的反应。

    袁小姶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想说什么,但是咬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然后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说道:“你说下去。”

    江帆也不打算停下来,就说:“我不只偷听了你们的电话,我还看见你跟姓尤的从外地回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宾馆开了房间,那天你们都是异国风情的打扮,尤其是你穿着泰丝纱笼,头戴斗笠,穿着趿拉板,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有风情,尽管你们那天都戴着大墨镜,但是我看出,快乐和幸福,从你们各自的内心往外倾泻,不光是我,相信任何看到你们的人,都会羡慕你们,嫉妒你们,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你跟着他,比跟着我更幸福。他能给你金钱,能陪你旅游,能满足你的一切**,不但嘴上跟你叫宝贝,内心也会拿你当宝贝的,而我,这一切可能无法给你……”

    “啪——”

    袁小姶恼羞成怒,她气愤地把茶几上的一只杯子摔在地上,立刻粉碎成无数碎片,她指着江帆大声说道:“江帆,你不是人,你跟踪我?”

    没想到袁小姶突然震怒,江帆竟一时张着嘴,吃惊地看着她。显然,他不想跟她吵,就低声说道:“我没有这个毛病,不像有些人那么不地道,那天碰见你们纯属偶遇……”

    “给你脸是吧?没完没了是吧?除去这些,你还有说什么?你最大的本事就是家里家外地羞辱我,成心让我没脸见人是吧?”

    江帆怔住了,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话惹怒了袁小姶,更没想到袁小姶能这么激动。(书纯文字)他只是在摆问题,摆问题的目的就是让袁小姶知道她的出轨给自己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这个损失是无以弥补的,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他,他要彻底地让她认清这些问题,让她明白他离婚的决心,这毕竟不是儿戏,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袁小姶的确气得够呛,她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江帆的手就有些发抖,她说道:“我彻底明白了,明白你这么多年的软磨硬泡,目的就是要跟我离婚,想这样离婚觉得不够本,临了临了还得搭上我们家的一个人情。”

    江帆有些不明白她说的“人情”指的什么,就皱着眉问:“我搭你们家什么人情了?”

    “别装傻,你说什么人情,你是怎么出来挂职的?你是怎么到的亢州?又是怎么当的市长?就凭你,就真的有这么大的运气?你就真的比别人水平高?告诉你,这都是我爸爸运作的,为的就是让你回心转意,没想到你根本就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之人!”

    江帆不解地说道:“我出来挂职是我再三跟部里要求的,也是我自绝后路。”

    “你是再三要求,当时到外面挂职锻炼的人都是去了边远省份,就是你偶尔分到京州省,也是要去贫困山区的,如果不是我爸爸说话,你怎么可能落在亢州,又怎么可能在亢州任职,你想想,尽管你当初是副市长,但那是挂职的副市长,如果没有我爸爸,你怎么可能当上市长这个实职?你醒醒吧!你真以为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呀?告诉你,中国比你本事大的人多了去了,谁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幼稚,可笑!”

    袁小姶几乎是歇斯底里,她的眼里流露出的目光是嘲笑,是讥讽,是看不起。

    尽管翟炳德曾经给江帆暗示过他和岳父的关系,江帆后来也意识到他当上市长有这层关系的庇护,甚至还曾经为自己没能逃出岳父的庇护而沮丧过,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和岳父保持原来关系的原因所在,甚至一天不跟袁小姶离婚,他就会一直叫他爸爸。但是,今天这话从袁小姶嘴里说出来,江帆感到了颜面扫尽,而且没有半点尊严可谈,一个靠别人舍粥过活的乞丐,还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的粥稀?

    袁小姶知道自己占了上风,知道自己的话把他打倒了,她冷笑了一声,说道:“江帆,我今天再次告诉你,离婚别想,除非我不想跟你过了,你才有可能离婚,如果我想耗着你,你这婚是别想离的!”

    江帆看着她,木然地说道:“这有意思吗?”

    “有啊,太有意思了!反正我也不想再结婚了,说不定还会遇到像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我不会跟任何人谈婚论嫁,我只想潇洒地活,开心的活,另外还告诉你,你别刁难星光的人,最好放聪明一些。”说完,拎起沙发上的名牌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站住了,回头跟江帆说道:“你的办公室我会常来的。”说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秘书的办公室敞开着,林岩和彭长宜都在小金屋里坐着,正探着脖子往这边张望,袁小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扬长而去。

    江帆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由于这个水杯不是玻璃的,是钢制的,所有只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里面的水也洒了一地。

    小金好林岩站起,就要进去,彭长宜摆了一下手,说道:“呆会再进去。”两人就止住了脚步,显然小金心里不踏实,就站在门口听动静。

    袁小姶刚走出了楼道,迎面就碰上了雯雯从上面下来,雯雯不认识她,以为她是来机关办事的,就冲她点点头,礼貌地靠在一边,让她先走。

    袁小姶赶紧换上一副优雅得体的笑容,她见雯雯给她让路,就点点头,很矜持地说了声“谢谢。”

    雯雯也点头微笑着说:“不客气。”说着,便冲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袁小姶步履优雅地下了楼。

    曹南听到脚步声就出来了,一看是袁小姶下来了,他就说道:“您走好。”

    袁小姶有礼貌地伸出手,矜持地握了一下曹南的手说道:“曹秘书长,打扰了,再见。”

    曹南便送她到门口,立刻,不远处就有一辆宝马车徐徐地开了上来,司机赶忙下车,过来给袁小姶拉开后面的车门,袁小姶便坐了进去,宝马车就开走了。

    曹南目送着轿车驶出大门口,没有踪影后,他才回过神,看见雯雯站在身后,雯雯说:“曹秘书长,这是哪儿来的贵宾,好有气质,好漂亮!”

    曹南笑了,小声说道:“江市长的爱人。”

    雯雯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人,气质高雅,风度迷人。”

    曹南笑了,看着她说道:“你这个小同志有问题啊,唯大城市论。”

    雯雯说:“不对,受过教育和没有受过教育的一看就能看出来,你看她,衣着时尚而得体,彬彬有礼,美丽优雅但不孤傲,一看就是大领导的家属。”

    曹南笑了,说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在讲童话故事?”

    雯雯笑了,说道:“我的确这么认为,刚才我在楼道看见她了,只说了一句话,但是不知道她是市长爱人。”

    曹南说:“小点声,别扩散消息,江市长对自己的私事向来很低调的。”曹南忽然后悔告诉她那个女人是市长的爱人。

    雯雯爽快地说道:“放心,我没那么好奇。”

    曹南笑了,说道:“你干嘛去?”

    “我跟丁一我们俩去看电影。”

    “什么电影?”

    “好莱坞大片,《狮子王》”

    曹南说道:“这是小孩子看的电影,你们对动画片也感兴趣?”

    雯雯说道:“您白当了小丁这么长时间的主任了,她就喜欢看这些,不过这部影片可不是只有小孩子看的,是成年人的动画影片。”

    曹南笑了,说道:“小卢,看到市长爱人的话别对外人讲,市长不希望大家谈论他的私事。”

    雯雯说:“我懂了,不用反复叮咛嘱咐。”说着,就走出了大楼。

    雯雯刚走,林岩就下楼了,曹南说:“市长还在办公室吗?”

    林岩说:“在,我还有事,彭市长在他屋。”

    曹南点点头。

    林岩问道:“走了?”

    “走了,坐着一辆宝马车走的。”

    林岩说了一声“闹心”,就走了。

    曹南往楼上看了一眼,他想回办公室,想了想,还是上了楼。他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市长江帆,只看到彭长宜在里面。曹南说:“市长呢?”

    彭长宜冲外努努嘴,说道:“去卫生间了。”

    曹南说:“没事吧?”

    “唉,打到单位来了,能没事吗?闹心呗。对了,她来的时候您知道吗?”

    “我当时不知道,是卫先给我打电话,我就上来了,后来她自我介绍说是市长的爱人,来看市长来了,我能说什么,只能说欢迎。我给她倒了一回水,她说让我去忙,不用管她,她就在办公室等。人家是等自己的丈夫,我总不能把她往出赶吧?”

    彭长宜说:“那是那是,有多少人看见她来了?”

    “可能就是下边办公室人看见了,但未必知道是市长的爱人。”

    彭长宜点点头,这时江帆从外面进来,他看见曹南来了,就说:“老曹,怎么还没回去?”

    “马上回去,我看看您还有什么事没?”曹南轻松地说道。

    “没有了,你们都回去吧,我看会文件。”说着,洗完手后便坐在办公桌前,彭长宜和曹南就走了出来。

    到了楼下,曹南说:“长宜,晚上有应酬吗?”

    彭长宜想了想说:“秘书长有事尽管吩咐。”

    曹南说:“晚上卫先请师小青吃饭。”

    “哦?”

    曹南说:“还不是为了实体经济?你想,搞实体,咱们这些人哪是行家,师小青跟卫先建议,办一个兽药和饲料门市部,你知道咱们是政府部门,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所以没法起营业执照,准备跟东方公司合作,挂靠在他们公司的名下,门脸准备设在东方大世界,在他们那里租用四间门脸房,今天卫先跟东方公司的人正式谈合作的事,你是从北城出来的,要是没事的话晚上参与一下?”

    随着市委市政府几个文件的出台,亢州从上到下各个党政部门,都在大力兴办经济实体,挖空心思、绞尽脑计想办法。东方公司已经成为全市的农业产业龙头企业,上次翟炳德来亢州找彭长宜的时候,彭长宜就是去省里给这个企业申报项目,希望能够得到上面的专项资金的支持。任小亮跟贾东方疏远了以后,贾东方利用全民兴办实体这个契机,又跟钟鸣义走的很近乎,直接撇开了任小亮,和市委书记搭上了关系。钟鸣义还为东方公司亲自协调了贷款,建起了一个大型冷库,总算对老百姓有了交代。尽管亢州打着订单农业的牌子,先后跟省里申请了两笔专项资金,但是农民领养的东方牛仍然没有得到预期的受益,有的甚至还亏本。乳制品生产加工车间始终都没有建起来,不过东方公司的确买了两个无菌罐车,负责回收鲜奶,然后负责送往北京大型乳品加工厂。尽管贾东方给外界的印象是要在亢州大干一场的样子,但是只有彭长宜感觉他在玩花活。感觉他不像是真正做实体经济的样子。亢州的东方公司,只是他的一个幌子而已,这个幌子就是不断地套现,套基金会、套银行的现。

    想到这里,彭长宜说:“我就不去了,因为我从北城出来的,我参加反而不好,弄不好还会起反作用。”

    曹南点点头,说道:“也行,那你就去忙,我也还有别的事,跟他们见个面就得走。你说现在这叫什么事,跟大跃进有什么区别?”

    彭长宜左右看了一下,还好,早就过了下班时间,周围没有人能听见他们说话。他就笑着低声说道:“您是大领导,说话要注意啦——”

    曹南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是啊——”转身回去了。

    彭长宜也摇摇头走了出来,他要去酒店找王圆,彭长宜分管的人防办的工作,而且兼着人防办主任的角色,人防办也有兴办实体的任务,人防办副主任有个想法,想办一个快捷酒店,彭长宜的意思是别急,等全面考察好再做决定。今天正好王圆请农行行长,请彭长宜出席一下,前几天,王圆听了彭长宜的建议,把南城的那笔六十万贷款还了,这六十五是彭长宜帮助出面协调的农行。当时彭长宜跟王圆说,就是从银行贷款也要还基金会,不行的话就给他找北城的企业担保,后来王圆还是找到了自己的老客户农行,因为他公司的那块地皮抵押给了银行,按说同一抵押物是不能有两笔贷款的,后来彭长宜帮助王圆疏通了一些关系,这样就又从农行贷出了六十万,还给了南城基金会。为此,王圆的金盾公司和基金会没了任何瓜葛,也使后在基金会清欠中,王圆的企业成为亢州唯一一个没有基金会贷款的企业。

    彭长宜被王圆让进雅间后,一看副市长高铁燕也在,农行行长是个姓苏的女行长,年龄四十五六岁,高个,体健,说话办事像个男人,她和高铁燕很相投,高铁燕分管农业多年,经常打交道的银行就是农行和农信社。苏行长和彭长宜握过手之后说道:“小彭,陪两个老姐吃饭是不是不情愿?”

    彭长宜说:“没有,是我的荣幸,求之不得呢。”

    “那为什么来晚了?”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你们为什么来早了?”

    高铁燕说:“苏行,你快坐下吧,你说不过他,他彭长宜是没得吃都有的说的主儿。”

    彭长宜说:“那是,谁让我小,我不但有不说理的特权,还有迟到的特权。”他轻松化解了迟到的问题

    “哈哈,长宜很幽默啊!”苏行长开心地笑了。

    这时,王圆进来了,趴在彭长宜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彭长宜一愣,随后跟大家说道:“苏大姐,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高市长您先陪着苏行长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彭长宜就出来了,门外站着一个女服务员,把他领进了楼上一个小雅间,门被推开后,彭长宜进来看了看里面没人,他刚要转头问服务员,这时自己的双眼就被人从背后蒙住了。彭长宜摸摸蒙住自己的那双手,就咧嘴就乐了,说道:“我知道你是谁,因为我闻到妖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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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4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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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2 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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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解析

    【022】解析

    老胡说:“他是在鞭策你,也是在敲打你,尽管这次不是你,但是保不准你以后会做这事,我敢保证,他肯定会说,像这件情况,用不着这么干之类的话。”老胡学着部长的口气和手势说道。

    彭长宜拍了一下巴掌,说道:“你可真是狐狸精啊,说得的太准了。”

    老胡笑了,说道:“喝酒。”说着,就喝了一口酒。

    彭长宜看了看老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老胡问:“还想跟我说什么?”

    彭长宜说:“一会再说,等你喝多了再说。”

    老胡笑了,说:“在你面前我哪回不多?把我灌多了,你再从我嘴里套情报。”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是套情报,是你自己愿意说的。我一没灌辣椒水,二没用老虎凳,完全是你在自愿的情况下说的,和我没关系。”

    老胡笑了,说:“我意志薄弱行了吧?”

    彭长宜一边敬老胡酒,一边用眼打量着老胡,直到他有了几分醉意后,彭长宜才说道:“老胡,你去锦安着吗?”

    老胡睁着红了的双眼,说道:“我去锦安干嘛?”

    彭长宜说:“你回来一趟不容易,为什么就不去锦安看看老部下?”

    老胡警惕地说道:“你小子想说什么?直说。”

    “没有,我没想说什么,就是想问问。”

    “我告诉你,我跟他早就没有来往了,你别指望我给你说上什么话。”老胡严肃地说。

    彭长宜一愣,才知道老胡会错意了,就说:“看你把我说的,我有这么不堪吗?哼。”

    老胡盯着他说道:“那你小子是什么意思?你从来都不问我们俩的情况,今天突然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彭长宜想了想,婉转地说道:“也许他很想念你呢。”

    “他想不想我,那是他的事,我想不想他,那是我的事,你懂了吧?”老胡不满地说道。

    彭长宜进一步试探着说道:“也许……其实,他跟你是没有积怨的,再说了,他现在也奈何不了樊书记了,为什么还……”

    老胡打断了彭长宜的话,说:“我们的事你不懂,也没法跟你说清,总之,那是我们的事,也许我这种做法对他有些过分,但在当时那是最好的办法。不管对不对,该不该,已然这样了,就不要打乱事情的平静了。”

    彭长宜还想做进一步的努力,他说:“也许,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也许,他很想念你,也许他一直在苦苦地找寻你……”

    老胡往前倾着身子,两只锐利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彭长宜,说道:“你小子老实交代,为什么突然对我们的事感兴趣了,说,你是不是去过他的家?”

    彭长宜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去过,怎么了?”

    老胡仍然盯着他,一动不动。

    彭长宜又解释说:“我想当官,去他家很正常,怎么了?”

    老胡还是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彭长宜故意理直气壮地说道:“****,官不跑能当上吗?”

    老胡不言声,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彭长宜说:“再说,我也不算给他送礼,我是去锦安党校学习,拿了一点咱们北城生产的西瓜和我们老家的驴肉,天地良心,这可绝对不是送礼。翟书记没有吃过我一顿饭,没有喝过我一口酒,就是尝了尝西瓜和驴肉,我当了副市长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他家,你可别想歪了!我跟你说你要是把我们想歪了,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彭长宜尽管心虚,但是说出的话很硬,有点外强中干的意思。

    老胡笑了,说道:“既然这样,你心虚什么呀?我对你给他送了什么不感兴趣,我对你在他家看到了什么倒是很感兴趣,说实话吧。”老胡坐正了身子,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见老胡不像生气的样子,就不好意思的“嘿嘿”地笑了,他说:“你原来知道呀?知道还让我说?”

    老胡说:“吞吞吐吐可不是你姓彭的小子的性格啊。”

    彭长宜笑了,他说:“你真是老狐狸,简直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没错,我的确在他家见到了一样东西,跟你那里的一模一样,是你们合影的照片。”

    老胡笑了,点点头,“说下去。《书纯文字首发》”

    “没了。”彭长宜低头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老胡伸出手,非常迅速地把他要夹的那盘菜端走,彭长宜笑笑,又改去夹别的菜,老胡又麻利地将那个盘子也端走了。彭长宜放下了筷子,望着老胡,故作诚实地说道:“没了,真的没了。”

    老胡笑了,说道:“你小子精明我不怀疑,但是你小子还没练到把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的地步,你看到了照片,你们接下来肯定还有故事,否则就不合乎情理了,除非你也成精了,老老实实招了吧,年轻人。”

    彭长宜笑了,说道:“狐狸精。”于是,他就把在翟炳德家见到照片的事,前前后后都跟老胡说了,老胡说:

    “没了?”

    彭长宜说:“这次是真的没了。”

    “你是怎么想的?”老胡吃了一口菜说道。

    “你们太深的故事我不了解,反正从他的口气中看出,他很惦记着你,还到你的老家也就是你出生的地方找过你,我无意探究你们的**,我不明白的是,你干嘛躲着他不见?另外,他对樊书记有看法,甚至还做了对不起首长的事,但那也是为你鸣不平呀?他一直认为你受了委屈,是替樊书记受的委屈,你该站出来把事说开,为什么搞得还这么神秘?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我不怕您埋怨我,我跟您说吧,当时我差点就说出了你的情况。”

    “你敢!”老胡严厉地说道。

    “我是没敢,就把话咽了回去,但是好像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他再三追问我见过这张照片没有,还问我见过这位首长没有,我说没有,我只见过樊书记,不过显然他不完全相信,上次他去北京办事,特意下了高速来找我,我正好在省城,他没见到我就回去了,也没见书记和市长。他那么一个大领导,我又跟他没有任何私交,显然是冲着照片的事来的,我不知道我躲过初一,还能不能躲得过十五。所以跟你招了也好,我也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他再问起照片的事,我该怎么办?再有了,你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开呢?又有什么疙瘩不能解开的呢?”

    老胡喝了一口酒,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说道:“我们的事你就别搀和了,我刚才就跟你说了,事情已经那样了,就不要打破它的平静了,再有,他如果再问你照片的事,你仍然咬定没见过我,其他的不要说,他不会死乞白赖再跟你纠结这个问题的。还有,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关乎到许多人的事,如果只涉及到我胡力一人,他别说没有对不起我,就是对不起我,我也不会跟他计较这么多年的。年轻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似懂非懂。”彭长宜不满地说道。

    “哈哈,那你就糊涂着吧,喝酒!”说着,他干了那杯酒。

    “不喝。”彭长宜说道,低头吃菜。

    老胡端着空杯,瞪着眼,说道:“你还想干嘛?”

    “不想干嘛,感觉你不地道。”

    “我怎么不地道了?”

    彭长宜还想继续努力,他说:“我看他是真心怀念你,是真心的,而且岁数也不小了,你干嘛这么对他?不公平。”

    老胡看着他,说道:“年轻人,我刚才就说了,这不是我一人的事,再有了,他是对我不错,但是他做的事未必正确,还有,我没有权力再挑起事端,也没有能力平息这些事,就那么地吧,人这一辈子,不是能把什么事都解释清楚的,现在科学这么进步,人都可以上天入地,不是也有许多谜破译不了吗?我们一个小小的个体,为什么跟自己叫劲呢,学会忘记一些事,学会对一些事守口如瓶,生活需要平静,没有比这更重要的,懂吗?”

    听老胡这么说,彭长宜就不再继续问下去了,他端起那杯酒,冲老胡示意了一下,一口喝了。

    老胡笑了,就拿起酒瓶,要给彭长宜倒酒,彭长宜赶紧走过去,夺过酒瓶,给他倒了多半杯,给自己倒满了一整杯,说道:“胡师傅,对不起了,我给你添堵了。我赔罪,自罚一杯。”说着,自己也端起杯,就把一杯酒倒进了嘴里。

    老胡笑了,说道:“这倒没什么,不过记住,千万别给我找事啊!”

    彭长宜使劲点点头。

    老胡吃了一口菜,说道:“长宜,这县令也当了有一阶段了,感觉怎么样?”

    “让我说真的吗?”

    “呵呵,当然。”

    “感觉当副的不过瘾。”

    “哈哈……咳咳,咳咳……”老胡正在嚼嘴里的菜,冷不丁自己笑了起来,不想呛住了,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彭长宜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看着老胡喝下去,老胡又连着咳嗽了几下,这才“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彭长宜认真地说道:“有这么可笑吗?”

    老胡说:“没这么可笑,是我自己找乐行吧,哈哈。”说着,看了他一眼,又开心地笑了。

    彭长宜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狂妄?可这是我的心里话呀?”

    老胡说:“没有没有,正因为是你的心里话,我才感到开心,才感到你非常可爱,不过你这话要是让你们江市长听见就要多心了。”

    彭长宜说:“你没容我把话说完就开始笑我,我的意思是说,副手尽管有许多的局限性,但也有许多的好处,就是责任少了许多,前面有市长挡着,后面有基层垫底,我在中间有很大的回旋余地,不过能体现自己意志的地方很少很少,几乎没有。所以我觉得当副手不过瘾,但是当到市长也会有不过瘾的地方,比如江市长,他也有许多不过瘾不如意的地方,因为他上头还有钟书记,所以,江市长也有许多苦衷。”

    “那你说当谁的角色过瘾?”

    “当然是书记了,这是个定乾坤的角色,他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市长都不能违拗,一旦市长和书记有了矛盾,上级市委肯定要支持书记,不支持市长,弄不好市长还会被踢到别处去,给书记创造好的工作环境,这么多年,没有哪个书记和市长闹不和,书记被踢走的,没有,从来都没有过,所以,市长也不过瘾。不过我要是能熬到书记的位置,估计到退休的时候也差不多了,还得不犯什么错误的前提下。”彭长宜有些忧郁。

    老胡看着他,不由得笑了,说:“呵呵,可是让你当书记你也未必过瘾,也会有许多这样那样的不如意。”

    “肯定会有,但是最起码自己认为不正确的不会让下边实施。”彭长宜说。

    老胡那只拿着筷子的手左右摆了摆,说道:“别忘了,书记他也有婆婆,他婆婆也有婆婆,他婆婆的婆婆的婆婆……还有婆婆。所以,好好熬着吧年轻人,你早晚会有熬成婆的那一天。”

    那晚,老胡没少喝,彭长宜也没少喝,他搀着老胡来到了楼上的房间,又等着老胡洗完澡,等老胡从浴室里出来后,他扶着老胡躺在床上,为他盖上薄被,老胡很快就睡着了,安顿好老胡后,彭长宜又找到服务员,告诉她客人喝了酒,让她过一段去看看,嘱咐好了服务员,他才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他看见王圆和女领班在楼道里说话,才知道樊书记没有去休息,他们还在会客室。于是自己也推门进去了,朱国庆、高铁燕和古华还都在。彭长宜便悄悄坐在旁边,听着樊书记说话,就听他正说:

    “基层工作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好干,一哄而上是最简单最省事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有些工作需要这种冒进和一刀切的手段。现在人们习惯拿当时的大跃进说事,甚至评判有多么多么的错误。现在你评判它是错误,但是在当时这种声音并不是主流,我们是以后来人的眼光在审视当年的事情,这是不科学的态度,包括对以往各次历史事件的评判,其实都欠科学,原因就在于你是带着后来者的眼光看的。就说当年的大跃进,主席自己也知道,但是没办法,我们建国后十年了,就需要这样一种精神,一种全民参与建设新中国的热火朝天的精神,冒进是难免的,但是如果在精神与冒进之间做出选择的话,无疑,我也会选择精神。精神,是一个国家的精髓,即便这件事是失败的,但是只要有精神在,有这么一种不甘落后敢于强大的精神在,我们的国家就有希望。事实证明,在当时国内国际那样一种大环境中,这种精神还是需要的。”

    他喝了一口水,又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们意识到眼下大办经济实体这项工作会有危害,那就尽量规避,能规避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国家领导人也讲过,我们是可以摸着石头过河嘛,既然是摸石头过河,就谈不上正确不正确,只有科学不科学。正确不正确,该不该是后来人评判的事。什么事都是这样,有利有弊。你们能意识到的,肯定钟鸣义也会意识到,但是没办法,要出政绩,要搞试点,要推行某项举措的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极端的做法。在基层施政,不用这种极端的手段难以达到预期的结果。1978年以来,全党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成为各级干部的意识形态和行动法条,这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伟大转型。无论是锦安市还是我们关岛市,和全国各地一样,都受这种气候的影响,中心任务和政绩考核受到大气候和小气候的影响。大气候就是中央和京州省的大政策和大形势,小气候则是本地的政策和形势以及亢州本身的实际。中国行政管理的“行政逐级发包制”以及目标任务逐级分解制,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基层的干部们‘干什么’以及‘怎么干’的问题,这使得成就和损失都可能很大,从而成为一个体制性问题,直到现在,不说锦安,就说亢州,在近十多年来的发展中,深深打上了这个体制性烙印。锦安市原来是农业市,亢州则是农业县,都面临传统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的问题。所以1978年以来,我们的中心任务和政绩考核都是围绕‘农’和‘工’来做文章。大体来说,1990年之前基本是农业为主的时期,1990—1995年是工农并举的时期,1995年以后肯定是要以工为主的时期。从三个产业的构成来看,1991年以前,第一产业都占国民生产总值的50%以上,以后则逐年下降,第二产业在1995年开始和第一产业平分秋色,各占国民生产总值40%左右,以后这个比例还会逐年增加。钟鸣义这个手法你们说是大跃进也不为过。”

    彭长宜在组织部工作多年,他深深地能体会到樊文良说的这一点。在经济建设为中心任务的形势下,亢州的每任书记的施政理念和中心任务都是继承和创新并举。历任市委书记基本是一张蓝图绘到底。而对于经济和社会发展等一些硬指标,历任市委书记则是各绘蓝图,各有其理念和主张。

    樊文良的前任书记是亢州本地人,是亢州市任职时间最长的市委书记,比较清廉,作风踏实,重视农业,谨慎,务实,维护亢州利益,不折腾,保守守成的那种,对干部使用上力度不大。樊文良则是对亢州影响最为深远的一任市委书记,也是被后人认为是最有魅力最有效仿价值的市委书记,他继承了前任“不折腾”的理念,作风稳健、扎实,懂经济,不追求政绩工程,是亢州历史上首次提出工农并举,工业立市、工业富市、工业强市的市委书记,同时在农业上,重点抓了农业结构调整。使亢州开始走向强市,并被列入全国首批500强市县。他在任时另一个对亢州产生深远影响的就是会使用干部,干部搭配合理,每年都会恰当地调整干部,这样既能保证干部队伍的生命力,又能较好地激发干部们的积极性,当然,在这一点上,与组织部长王家栋的密切配合分不开。到了钟鸣义这任,他有些刻意地要在亢州印上自己的印记,尽快消除樊文良的影响,比如下车伊始就免了两个科级干部,在他就任市委书记期间,对干部使用力度很大,能上能下,随意性较强,干部们时刻提心吊胆不说,在背后还怨声载道。钟鸣义在任期间,在工业上,大办经济实体和个体私营经济,在农业上,推行高产高效的示范园区和小康村的建设。更以急躁冒进著称,使得他在任期间,亢州经济损失较大,留下的后遗症较多。圈子思想严重,完全背离了前任樊文良的工作思路,使干部一时难以适应,当然这是后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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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简介:小人物吕浩无意间发现市长莫正南的一个秘密,正是此秘密导致莫正南陷入风波之中,而此时随着省委班子的调整,围绕谁上谁下,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斗争,在这个过程之中,吕浩成为了市长莫正南最信任的人。吕浩在官场的人际、权色交易之中穿凿、游走,终于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之中,异军突起。就在吕浩为有惊无险的仕途兴奋时,一场更大的地震却悄然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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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3 过不到一块就离婚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23过不到一块就离婚

    【023】过不到一块就离婚

    樊文良说得没错,一个地方的发展,一把手是关键,因此很多干部称地方经济为“一把手经济”。[`书`]而一把手经济中,关键是一把手的发展理念和思路,“理念决定高度,思路决定出路”,大形势,大方向的把握正确,加上稳健的思路和工作作风,往往能加速一个地方的发展。很多干部说,工业化是传统农业区现代化转型的必由之路,这是一个总方向,但在这个过程中,必须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因地制宜。无论是发展工农业还是招商引资,急躁冒进,一刀切,一哄而上,要求全部跟进,带来的结果必然是惨痛的损失。

    一个地方良好的发展取决于大方向正确,一张蓝图绘到底,这是最能促进一个地方发展的,因为产业和经验都是需要累积的。但现实往往不是线性发展,其原因有:一是发展阶段不同,任务也不同。二是上级领导发展思路一旦变化,县市里发展思路也要跟着变。三是往往后任否定前任,然后另起蓝图,因为只有发展思路不同才能彰显自己的政绩。这些因素导致每任市委书记中心任务往往不同,使得产业和经验无法累积,并往往带来发展的滞后和损失,亢州是这样,全国各地也是这样,这不是一人的因素,是体制的必然。

    朱国庆说:“这样干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将来会有许多债务纠纷,毕竟党政机关干部不以搞企业为生,将来肯定会后患无穷。”

    “那是必然的。”樊文良说道:“不但会有债务纠纷,还会滋生更多的**,因为官一旦靠近商,而且是在行政指标的作用下跟商结合,肯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一大堆的问题。但是也没办法,省里搞试点,市里搞试点,县里也要搞试点,任务指标逐级下压,并纳入考核目标,这一点太可怕了。”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还是樊文良打破了沉默,他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长宜,你的客人怎么样了?”

    “哦,休息了。”

    王家栋说:“那樊书记您也早点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樊文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双臂,说道:“好,休息。也麻烦你们几位陪着,辛苦你们了”

    王家栋说:“看您说的,你看看,站在您面前的,谁是外人?”

    大家也都附和着,樊文良说:“我看到你们几个都好好的,心里就踏实了。”

    江帆说道:“我去看看小圆给您安排好放间了吗?”

    这时,王圆从外面进来了,江帆说:“小圆,安排好了吗?”

    王圆说道:“安排好了。”

    众人就往出走,江帆和王家栋陪着樊文良上楼了,其他人就都散了。

    彭长宜刚要走,王圆叫住了他:“彭叔儿,再坐会儿吧?”

    彭长宜往楼上看了看,说道:“你还不回去?”

    “不急。”

    彭长宜就跟着王圆又回到了那个小接待室。

    王圆给彭长宜沏水,彭长宜说:“别沏了,这恐怕都睡不着觉了。”王圆说:“彭叔儿,您上次去省农业厅跑的资金都给哪儿?”

    彭长宜一愣,知道王圆可能会对这个情况上心,就说道:“有几个,邹子介的星火计划,东方公司的农业企业项目,还有三关乡的肉鸡养殖,还有南城的农业生态产业园区,一共六项。”

    王圆说:“彭叔儿,那贾东方就是一个牛骗子,你们怎么还要给他争取项目资金?”

    “唉,我早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但是一把手支持,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想法别让他拿到资金,拖着他,一拖保证现原形。”

    彭长宜想了想说:“省里下拨资金,要拖只能在咱们手里拖,不能拖在省里,因为不是他一家。对了,小圆,你好像对贾东方挺感兴趣?”

    “呵呵,我对亢州地面上的任何企业都感兴趣。”

    “不对,你跟他会不会有什么往来?”

    “彭叔儿,我跟他没有任何往来,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感觉咱们政府就是招来一个牛骗子,您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彭长宜笑了,说道:“小圆,我信,我很早就这么认为,但是没办法。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成见?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王圆嘴角浮出一丝冷笑,说道:“彭叔儿,您别问了,省里如果下拨资金的话,怎么才能拖住不给他,或者延期给他?”

    “这个,你知道,资金是我跑来的,但是怎么用我就说了不算了,要看张市长和江市长的了。(书纯文字)”

    “哦,明白。”王圆点点头说。

    “小圆,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彭长宜严肃地看着王圆说道。

    王圆说:“您别紧张,我什么都不干。”

    彭长宜正色地说道:“小圆我跟你说,你是你爸爸最大的希望,我不希望你胡来,更不希望你盲目的做一些事情,我还告诉你,如果你胡来,我不会坐视不管的,我不管你将来怎么对我,只要让我知道我就会管的。你知道不知道,你爸爸有多么的不放心你,你也有了对象了,又开着公司,还有这家酒店,你该知足了,千万在生意上要本分经营,不能铤而走险。”

    王圆笑了,说道:“彭叔儿,您这是怎么了?我很守法的呀?不偷逃税款,当然我也会挖空心思甚至请专业人员帮助我避税,合理避税,但是这不违法。不光我会这样,据说,小到北京国贸大厦里年薪20万元的白领,大到身价一万美元的职业经理人,那些世界级的富翁们更不用说了,都在想绞尽脑计地想着一件事,那就是避税。所以彭叔儿,放心,我只要不偷逃税款,只要不贩毒倒卖军火和黄金,就没事,您和爸爸大可放心。”

    彭长宜笑了,说道:“小圆,我没说这个,我说的是你和贾东方之间,你不愿说,我也不想问太多,总之,我不希望你跟他有什么瓜葛,既然他不是做正经生意的人,咱们就离他远点,那个人我一看就不像善茬,满脸的凶险。”

    彭长宜说到这里,王圆的脸就变得有些深沉了,他说:“彭叔儿,咱们不谈他好吗?我刚才跟您说的关于资金的事,您听我的保证没错,您不听我的也行,但是那钱就会打了水漂,按说我这也是无私奉献,因为我在替政府规避风险。”

    彭长宜笑了,说道:“小圆,无论是贾东方风险还是政府风险,都无所谓,我更怕你有风险。”

    “彭叔儿,你快成我爸爸了。”王圆不耐烦了。

    “呵呵,当然,我肯定担忧着他的担忧,这一点不会含糊。”

    “哈哈。”王圆笑了,随后说道:“您干嘛这么认为呢?”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小圆,我知道上次是你的人救了我,尽管你从来都没有透露过,但是我知道是你,不过我不知道真实的原因,我尊重你,不去问你,如果你认为能说,早晚会告诉我,如果你不说,那肯定有你的理由,所以你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追问你。”

    王圆笑了一下,说道:“您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那次在我家,您认出了小唐?”

    彭长宜点点头说:“他姓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让公安局立案,是因为当时他说不让我报警,我听出这是善意的,所以没报警,也就没立案,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你的助理。小圆,既然在这件事上你有不便的地方,我也不强求你告诉我什么,但是我真的很担心,担心你。”

    王圆说:“彭叔儿,我理解您的心意。不错,我承认是我的人出手救的您,但是我至今对不住彭叔儿的就是让您挨了一刀,别怪我,这的确不是我的本意,不过伤在您身上,也是疼在我身上。”

    彭长宜看着王圆,他感觉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好像有深的心机,他忽然觉得王圆很不简单,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东西,于是他说道:“小圆,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告诉我。”

    王圆说道:“彭叔儿,您干嘛哪,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吗?您该不会认为我为了让您出位,导演的这么一出吧?尽管我希望您出名,但也犯不着让您挨一刀。”

    彭长宜说:“这个我还真没这么认为,我是说你的人怎么知道有人追杀我?”

    王圆想了想说:“彭叔儿,这个问题我早晚会告诉您,但不是现在,您也别逼我,好吗?”

    彭长宜听王圆这么说,也就不好继续问了,就说道:“好,我不问了,但是我只问一个简单的问题,那就是我挨了一刀,对不起我的为什么是你?”

    王圆说:“我的人一直在看着,您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他们跟我报告后,我只是让他们继续盯着,后来又接到报告说他们截住您了,我当时的确犹豫了一下,心想让您挂点花合适,我不是心狠,因为考虑到您要是挂花了,就会引起震动,这样对您的仕途可能会好些,也正在犹豫的时候,他们又向我报告,说打起来了,问我怎么办,我听了这才着急,就破口大骂,说,混蛋,都打起来了你们还等什么,我彭叔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就都别回来见我了。就这样,他们出去晚了。后来您因祸得福,我总算心里有了点安慰。”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那你肯定知道是谁干的?”

    “当然。”王圆干脆地说道。

    “谁?”

    “这个,您也别问好吗?目前我不便说。”王圆有些为难。

    彭长宜没有理会他的话,说道:“我不问其他的,你只告诉我是谁干的。”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您。”

    “是不是贾东方?”彭长宜单刀直入,盯着他说道。

    王圆想了想说:“没错,正是他。”

    彭长宜使劲咬了一下后槽牙,说道:“我已经料到了。好了,别的我不问了,小圆,尽管这事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但是我还是要说声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估计我真要少条胳膊或者少条腿了。”

    王圆说:“不会,我的人回来告诉我,说您表现的非常勇猛,一个打俩,那两个大烟鬼对付您还真够呛。”王圆说完就笑了。

    彭长宜没有笑,说道:“我不管你和贾东方有什么瓜葛,但是跟这个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这个人生性凶残,而且做事不择手段。”

    王圆心说我太了解这个人了,但嘴上却说:“我会的,您放心。”

    彭长宜紧接着说道:“我不放心!小圆,尽管你跟我叫叔儿,其实我知道,你那是出于礼貌,也是出于对父亲同事的尊敬,我比你没大几岁,我们俩是平辈,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父亲,我这样说不是想跟你套近乎,我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请你放心,无论到什么地步,我们都是弟兄,是血浓于水的弟兄,既然是弟兄,我就是你哥,我有责任和义务提醒你,别乱来,走正道。”

    王圆往上推了推镜框,说道:“您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呀?”

    “我不信,他一个东北的,你们俩又互相不认识,你这样‘关心’他,肯定有你的目的。”

    “彭叔儿,我都说了,以后我会告诉您,不过眼下您别把这事告诉我爸爸,我知道他让尚叔儿一直在调查这事,那天他们俩在我家还磨叨着呢?”

    彭长宜说“你放心,既然你这么说,我绝不告诉他。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千万别做傻事,贾东方早晚都会完蛋,根本用不着你在他身上费心思。”

    “那不行,我等不及,我都三十多了,我想结婚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还有许多自己的事要做。”王圆突然激动了起来。

    彭长宜看出王圆的眼睛里,有了很复杂的表情,是一种他无法读懂的复杂,一种甚至有着和他年龄和出身不相符的深沉和痛苦,那对镜片后面的目光,像困兽一样时刻准备出击,又像狩猎者一样坚忍,这些是他以前在王圆身上从来都没有发现的东西。他忽然感到部长其实并不了解他的儿子,不了解他所做的一切,只知道叮咛和嘱咐,但却无法走进他的内心。彭长宜甚至还想到了深圳的谷卓,王圆肯定和谷卓有交易,而这种交易是部长所不知道的。

    此时彭长宜更加认定王圆和贾东方之间有过节,而这过节大半是生意上的事,既然王圆不愿说,彭长宜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只是说:“小圆,记住,无论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不方便跟你爸爸说的时候,跟我说,好吗?我会跟你站在一起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圆说:“我会的,只要您不跟爸爸说,我将来会告诉您一切的,但不是现在。”

    话说到这里,彭长宜只能见好就受,他起身,说道:“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家,也早点休息吧。”

    王圆说道:“好吧,您记住我跟您说的话,省里的资金下来后,能拖着不给就拖着不给,好吗?”

    彭长宜笑了,“你放心,这个不用刻意去做,现在无论是江市长还是张市长,看到有钱来了,他们才不愿往出掏呢,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看见钱,他们的眼里保证会冒绿光,但有一点,如果钟书记紧逼盯人的话,就难说了。”

    “嗯,您尽量努力吧。”王圆拐着腿送彭长宜出了大门,看着他离去才回过身。

    回到家,彭长宜思忖了半夜,总算有件事他高明白了,其实,就在王圆承认救他这件事时,彭长宜的脑海里突然又浮出一个问题,那就是举报任小亮这件事也有可能是王圆干的。从他今晚让彭长宜拖着贾东方的农业专项资金这一点就足以说明,王圆想搞垮贾东方,搞垮贾东方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截断他的资金链,而贾东方资金的源头就是北城区的基金会,如果任小亮倒台了,贾东方资金必然会受到影响。尽管这次任小亮没有倒下,但是很明显,任贾的关系出现了裂痕,贾东方再从基金会贷款,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不过有一点可能就是王圆没有想到,那就是钟鸣义,钟鸣义把东方公司搞成了亢州市农业产业项目的龙头企业,并且也东方公司为轴心,辐射西北八个乡,大搞奶牛和育肥牛的养殖,不但让农信社对东方公司进行大力支持,还把他这个项目申报到省里,去争取省里的资金。所以,从目前看,贾东方的资金链还没有到完全断裂的状态,王圆让彭长宜拖着资金不给,就是想从资金上整垮贾东方。从这一点来分析,举报任小亮的人十有**就是王圆。但是彭长宜的脑海里又跳出一个疑问,任小亮和娜塔莎同居的事,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个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啊?除非是陈乐。

    其实,彭长宜最初想到的举报人不是王圆,而是陈乐,他甚至相信部长也想到了是陈乐,只是他们谁都没有点破这一点。

    沈芳见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说道:“都几点了,还跟翻烙饼似的折腾,你不睡也不让别人睡?”

    彭长宜说道:“晚上喝的茶水,睡不着,这样,我去客厅。”彭长宜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沈芳摁下了他,说道:“睡不着就说会儿话吧,那家儿昨晚又吵架了,弄得孩子跑咱家来了。”

    彭长宜知道她指的是任小亮家,说:“你怎么说的?”

    沈芳埋怨道:“人家两口子吵架我能怎么说?”

    彭长宜说:“我是说你怎么跟孩子说的?”

    “孩子是背着书包进来的,我给他开开门后跟我叫了声阿姨就哭,我这才知道他们在吵架,孩子没法写作业就出来了。”

    “哦,可怜。”彭长宜脑袋枕着双手,眼望着天花板,尽管他嘴里说的话是为了配合沈芳,但是心里想的仍然是王圆,是贾东方,他不知道贾东方派人追杀自己,任小亮知不知道?

    沈芳说道:“他说**跟他爸经常吵,有的时候大半夜起来就吵,不是妈妈走就是爸爸走,唉,孩子跟着都不踏实,那孩子本来学习就不好,这次就更不好了,这次吵架是因为考试没考了几句,梁晓慧就跟他吵了起来,孩子说把电视都砸了。”

    彭长宜的心思根本就没在沈芳说的事上,他仍然再想王圆、贾东方甚至还有举报信的事,嘴里就应付着沈芳说道:“过不到一块就离婚,整天瞎吵什么,弄得四邻不安的。”

    沈芳听他这么说,就支起脑袋看着他说:“说什么哪你?是不是你们男人都是这么想的,在外面沾花惹草,完了家里还得红旗不倒,如果老婆干预,就离婚?就去找也老婆去?是不是都是这个套路?”

    彭长宜一听,说道:“你是不是也神经过敏了?还都是这个套路,你看见过几个这样套路了?”

    沈芳说:“你甭管我看见几个,反正这个套路你行不通,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彭长宜坐起身,说道:“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沈芳也坐起身,说道:“你有前科我才往你身上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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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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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4 “起哄”工作大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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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起哄”工作大检查

    【024】“起哄”工作大检查

    彭长宜一听,急了,说道:“我有什么前科?”

    沈芳也不甘示弱,说道:“你说哪,你跟那个女记者,一直联系不断,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那个丁一,你也跟人家眉来眼去的。[`书`]”

    彭长宜心有些虚,就嘴硬地说道:“你这都是从哪儿听到的,我怎么了?”

    “你敢怎么着!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梦想走这个套路,我铁定你不敢跟我离婚,你连想都别想,如果敢跟我离婚,我就从你们市政府大楼跳下去!”

    “你有病!是不是觉得人家吵架好玩?”彭长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被子去了客厅,一会,客厅便传出电视的声音,后来他把声音调到了最小,他肯定是怕吵到她和孩子。

    沈芳得意地笑了一下,她翻了个身,梁晓慧跟她说,男人就跟淘气的孩子一样,必须严加管教,时不时地就要敲打一次,有的时候还有重罚,不然不听话。她很认可梁晓慧的话,所以才在今天夜里第一次敲打了彭长宜。

    彭长宜是因为王圆和贾东方睡不着觉,丁一却因为雯雯跟她说了一句话而睡不着觉。她几次想给江帆打个电话,也几次希望床头的电话能像往常那样响起,但是没有。

    尽管曹南嘱咐雯雯不要告诉别人市长爱人来的事,但是雯雯仍然耐不住好奇,告诉了丁一,她认为丁一是她最可靠的朋友,而且是个非常嘴严的朋友,告诉她,她绝对不会向外扩散的。

    狮子王在亢州大礼堂公映,场场爆满,丁一好不容易买到了两张下班时间看的票,本来她是和雅娟说好一起去看的,但是雅娟突然有事,下午就没露面,打电话才知道她在北京,自从雅娟嫂子的酒厂出事后,雅娟很低调,上班也很低调,低得的经常不来。丁一只好给雯雯打电话,雯雯很高兴,说:“我本来都看了一次了,再陪你看一次吧。”这样,她们俩就在电影院门口见面了。

    在等待前场散场的间隙,她们俩站在电影院的旁边,雯雯就跟她说:“丁一,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告诉别人。”

    丁一笑了,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就不要说了。”

    雯雯也笑了,她说:“其实我嘱咐你这话实属多余,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不过曹秘书长是这样嘱咐我的,我就照搬嘱咐你。”

    丁一笑了,说道:“什么事这么神秘,还搞层层嘱咐?”

    “嗯,今天我看见市长爱人来了,长得既漂亮又优雅,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名媛风范。”雯雯说道。

    丁一听了,就一皱眉,说道:“哪个市长的爱人?”

    “江市长啊,还有几个市长?”

    “江……市长?爱人?”丁一完全惊住了。

    “是啊,就是江市长的爱人,别的市长的爱人没有那样的气质和风度。”雯雯说道。

    丁一的心跳了几下,镇静了一会说道:“我就见过高市长和张市长的爱人,从来都没见过别的市长的爱人。”

    “是啊,因为他们的爱人都在外地,而且都有工作,咱们自然是见不到了。”

    “嗯,江市长的爱人干嘛来了?”丁一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嗨——我怎么知道,肯定是看江市长来了呗。她见了我笑容可掬的样子,我一看就不是咱们这种小地方的人,很有名媛气质。”

    “哦。是吗?”丁一木然地说道,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雯雯又都说了什么,她几乎没有听进去。

    很快,前场电影散场了,过了一会,下一场开始检票,丁一和雯雯便走了进去,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丁一无心看电影,心里就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那样,什么滋味都有,她突然第一次开始审视他们的感情,开始审视自己的角色。突然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感情就像浮萍一样,虚无地漂浮着,尽管生机盎然,但下面却没有根。

    “辛巴,我来告诉你一些我父亲告诉我的事,看看那些星星,过去那些伟大的君王,正在上面俯视着我们……”这是小辛巴的父亲对辛巴说的话,不只为什么,丁一的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

    “所以,当你感到孤独的时候,要记住,我们的先辈一直在指引着你,我也会……”丁一想到了妈妈,她是第一次带着这种心情想到了妈妈,她不知道妈妈知道了她的处境会怎么办?

    晚上,她夜不能寐,很想晚上回来后跟他通个电话,又唯恐自己犯上小心眼的毛病,不是早就说好要相信他,把所有的事情留给他自己解决吗?怎么听到了这个消息又患得患失了呢?他目前没有解决掉自己的问题,肯定会有一个合法的妻子存在的,她能来亢州也属正常,自己为什么居然这样心神不宁呢?

    可是,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个电话呢?难道此时他们正在……

    想到这里,她突然拽过被子,蒙上头……

    其实,江帆并没有和妻子在一起,他回来得很晚,他和王家栋陪樊,又呆了一会儿,说起了翟炳德,樊书记证实到,翟炳德这段的确在频繁地往省里和北京跑,他在和多个人竞争省会城市市长这个位置,也就是说翟炳德还有可能离开锦安,董兴仍有可能出任锦安市委书记。(书纯文字)每一次人事调整,无论级别高低,总是有人多了一次仰望星空的机会。他们又谈论了一会只有他们这个范围有可能说的话,江帆就起身告辞,他说:“樊书记,你们老哥俩说会话儿,我先告辞,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樊书记说:“好,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你别跑了,我们可能一早就走了。”

    “行。”江帆说着,就和他们告辞出来。

    江帆回到住处后,他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泡了很长时间才出来,躺在床上,脑子就交替着出现了袁小姶、翟炳德和丁一,他几次看着电话,想给她打一个,一是太晚了,二是自己心不净,就没打,直到自己进入梦乡……

    丁一上班后,意外地接到了贺鹏飞的电话,贺鹏飞告诉她,他下个月就要赴美国学习去了,一切手续已经办妥,说如果她回阆诸的话,一块聚聚。

    丁一说道:“祝贺你啊鹏飞!”

    贺鹏飞在电话里没有了最初跟丁一通话时的热情洋溢,他沉稳地说道:“谢谢,丁一,你好吗?”

    “我很好。”

    贺鹏飞半天没有说话,丁一觉得很尴尬,就说道:“鹏飞,我如果回去会跟联系的,你现在还在单位上班吗?”

    贺鹏飞说道:“上呐,这是单位送我出去学习深造的,我当然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丁一笑了,说道:“精神可嘉。鹏飞,我来任务了,先说到这儿,回去我就跟你联系。”

    贺鹏飞犹豫了一下,说道:“好的,丁一,再见,祝你一切都好。”说完,就挂了电话。

    也许是贺鹏飞的电话让丁一想起了家,她的确有段时间不回去了,很想小侄子了,于是就给杜蕾打了电话,电话没人接,她就给哥哥打了一个,哥哥说:“我昨晚跟家里通的电话,你嫂子和保姆去给孩子打防疫针去了。”

    丁一很佩服杜蕾,尽管她也出生在干部家庭,但是杜蕾身上没有干部子女的骄娇之气,朴素大方,而且懂事,孝敬父母,后来她才知道,杜蕾的父母也不是原配,杜蕾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姐姐的妈妈生病去世,后来才有的杜蕾的妈妈。据说,杜蕾的妈妈是她爸爸的学生,一直暗恋着老师,也一直没有结婚,后来偶然听说师母病逝,她才找到省城,跟老师结了婚,杜蕾妈妈对前任生的女儿也视同己出,没有因为杜蕾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就娇惯她,所以杜蕾成长的非常健康,生活能力很强,歇产假的那段日子,几乎是自己一人带孩子,陆原希望母亲早点退休给他们带孩子,可是杜蕾坚决反对,他们请了一个保姆,乔姨下班就直接奔哥哥家,爸爸这边有时就显得冷清,所以只要打电话,爸爸总是情绪不高,言谈话语中就带出想她的意思来了。

    丁一很想给爸爸打个电话,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有这样一个习惯,心理不痛快的时候,就给爸爸打个电话,哪怕什么都不说,闲聊两句,心情也会有所缓解。

    这时,总编室主任岳素芬进来了,她说:“温局找你,你占线。”

    “哦?”丁一说着就要回拨,岳素芬说:“别打了,让我告诉你,一会跟着市长去检查今年重点项目进展情况和兴办经济实体的情况,要一个出镜的记者,雅娟歇假,冯冉做新闻,温局说让你去,你稍稍化化妆。”

    丁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他们新闻一个记者都没有了?”

    岳素芬说:“记者有,要的是出镜的记者,这次是跟着市长采访,咱们市长风度翩翩,出镜记者也要差不多才行,你看现在新闻部那些人,除去她们三个主持人之外,其它的都是球球**的,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出镜记者男的也行,不一定要女的,我今天还要赶个脚本呢?”

    岳素芬说:“那你跟温局说吧,他只是让我传达。”

    丁一想了想说:“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说着,就拨通了温局的电话,:“温局,我今天要赶下期节目,采访出镜的事还是让他们新闻部自己的人来吧,我……”

    温庆轩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新闻部没有人了,都出去了,就是你吧,实在不行你就加班,抓紧收拾,一会我下去叫你。”

    丁一冲岳素芬扮了鬼脸。岳素芬笑了,说道:“你赶快化妆吧。”

    丁一看了一下自己,说道:“不用吧,我这样就行。”

    岳素芬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眼说道:“嗯,我看这样就挺好,黑裙黑鞋白衬衣,就是素了一些。”

    丁一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碎花丝巾,围在衬衣领子外,随便打了一个结,岳素芬说:“这样就好了,既职业又时尚。小丁的皮肤真好,天生丽质,根本就不用化妆,化妆了反而倒显得的刻意了。”

    丁一笑了,说:“都说我的皮肤跟婴孩一样,等我回家一跟侄子比,那就是天地之别了。”

    岳素芬笑了,说道:“大人的皮肤再好也好不过婴儿,你真逗,还真跟婴儿比呀。”岳素芬想了想说:“小丁,最近跟贺鹏飞有联系吗?”

    “他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我出国的日期定了。”丁一说着,就拿起吹风机,吹了吹自己的刘海,然后又用梳子梳了梳,说道:“好了,就这样吧。”

    岳素芬显然不死心,说道:“他可是一直都想着你呐,家里又给他介绍过两个,连见都不见,根本就不回来。”

    这时,温庆轩开开门,说:“走吧,小丁。”

    丁一就赶忙拎起包,和岳素芬走了出去。新闻部早就有一个摄像记者拎着摄像机等在门口。见丁一过来了,就把手里的话筒递给了丁一,然后他们就跟在温庆轩身后上了车。丁一问道:“局长,今天是什么内容?”

    温庆轩说:“市长带领政府口的一把手,到下面调研兴办经济实体的情况和检查督导重点工程项目进展情况,为了配合工作,咱们的任务就是现场报道,为什么叫你来,一个是当个出镜记者,二是你多注意搜集一些资料,下来你就要做这方面的访谈,考虑到江市长的时间和他一贯的作风,你要利用这次机会,尽可能地争取采访他,让他讲讲全面情况,再让他讲讲观念的东西,他脑子里那些观念很超前的,对以后的工作很有指导意义,但是他不善于公开讲这些,你要有意识地引导。下来还要采访钟记倒不成问题,他比较善谈,就是江市长,所以摄像的要注意,尤其是市长发言的时候,尽量不要关机,多要他的同期声。小丁的任务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想办法采访到市长。”

    丁一为难了,说道:“那么多人,肯定他是前呼后拥的,我能有机会接触到他吗?”丁一早已经习惯了演播室里的采访,对于这种现场采访而且是对市长的采访,她心里没底。

    温庆轩说:“没问题,只要你拿着话筒往他跟前一站,保证他周围的人就会自动走开的。”

    “呵呵,这倒是。”丁一笑了。

    那个摄像的小伙子说:“的确是这么回事,有的时候我们扛着摄像机,一对着领导拍,他周围的人就都慢慢地拉开与领导的距离,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领导也是需要陪衬的,如果没有人陪衬在身边,是显不出领导的尊贵的。”

    温庆轩说:“这样的怪话少在外面去说。”

    那个小伙子说:“这是事实。”

    “事实多了去了,能拿到明处说吗?”

    摄像的小伙子似乎有意要跟局长抬杠,就说:“我们新闻的生命就是真实,真实的东西当然能说了。”

    “胡扯,你小子天天跟你媳妇睡觉,你能上班就说吗?”

    一句话,就把小伙子噎回去了,他说道:“得了,温叔儿——”

    这个小伙子姓赵,是亢州师范温庆轩老同事的孩子,也是省内一家广播电视学院毕业的学生,学的就是摄像专业,本来他已经去了南方一家待遇颇丰的电视台,后来由于老同事身体不好,便把这个独生子召回到身边,前几天刚结了婚。所以温庆轩跟他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咱们记者出去一定要注意形象,管住自己的嘴,不能假精神,好像什么事就你看出来了,别人都是傻子,更不许随便去评论领导和所有被你采访的人。这一点你们经常跟着领导摄像的记者一定要注意。”

    小赵说道:“咱们北方电视台就是和南方电视台存在差距,约束太多。”

    “谁说的,只要他是电视台,在新闻宣传的范畴内,不管东南西北,只要是在**的领导下,性质都是一样的,谁不想一样谁就死!”温庆轩严肃地说道。

    那个小赵不敢说别的了。

    来到市委和政府的大院里,有一辆大轿车停在那里,已经有人陆续在上车。

    他们下了车,立刻龚卫先就过来了,说道:“温局,您上大轿车,记者们坐后面的金杯。”

    丁一和小赵就向后面的金杯面包车走去,这时,江帆在秘书和曹南还有彭长宜、魏国才、高铁燕和朱国庆等人的簇拥下,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江帆,然后就低头上了面包车。坐在座位后,丁一看见,江帆一行从面包车前经过,江帆还扭头看了一眼面包车里面,然后就上了前面那辆大轿车。

    丁一感到这次检查动静很大,市政府所有的领导都出动了,所有的职能部门一把手也都来了,看来这是个大的活动。

    他们首先到了白马乡境内,书记和乡长早就等在路口迎接,头车里的龚卫先停在他们身边,探出头跟他们说:“带路吧。”书记乡长一听,赶忙钻进汽车,领着他们驶上了一段很平坦的乡间柏油路。

    路两边不时出现一两条的标语,上面写着:欢迎市领导来我乡检查。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等等宣传口号。

    他们直接来到一个大院门前下了车,丁一注意到,在大院门口,竖着一个崭新的木牌,上面写着:白马乡吹塑模具一厂。院里有许多人在穿梭忙碌着。

    摄像记者小赵快速跳下车,扛起摄像机就开始工作。丁一拿着话筒站在他的不远处,江帆等人下了车,然后步入院内。白马乡的书记不停地给江帆介绍着情况,领着他们一行人到车间和厂房以及产品展示厅参观。丁一也跟着众人进了一个半敞着的大车间,但是一股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丁一咳嗽了两声后,就折身走了出来。她站在树荫下,深深地出了口气。

    这时,彭长宜也赶紧出来,他连着打了七八个喷嚏。丁一笑了,知道科长有鼻炎的毛病,肯定也是闻不了刺鼻的气味,就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了他。

    彭长宜擦着鼻子说道:“这个味道太厉害了。”

    丁一说:“那工人在这里干活不受污染吗?”

    “肯定会的。”彭长宜拿着纸团,四下没有发现垃圾箱,就一扬手,纸团便飞出墙外。

    丁一说“吹塑是干什么的?”

    “糊弄洋鬼子的。”

    “什么?”丁一没听明白。

    “糊弄洋鬼子的,你耳背呀?”彭长宜说道。

    “我不懂了。”丁一疑惑不解地说道。

    “不懂以后再给你解释,不过我告诉你啊,千万别在这里采访市长,这是我头两天过来帮助布置的。”彭长宜小声说道。

    “布置的?”丁一皱着眉问道,她更加不理解了。

    “对,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应付起哄工作大检查的。”彭长宜走近她跟前,小声说了一句。

    “那不是还有产品展示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假的,从别处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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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6 请你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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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请你离他远点

    【026】请你离他远点

    躲在玻璃窗后面的袁小姶,此时看到了江帆也是百感交集。

    在众人的簇拥下,江帆有着一种领导人的王者之气,这是她不曾见到过的,这个校园里曾经的诗人,才华横溢的青年学子,以别人无法比拟的魅力,征服了她的芳心,于是,他们便生活在了一起,随着**岁月的淡去,尤增全出现了。袁小姶在校园的时候就是个活跃分子,不然也不会认识外系的江帆,在江帆援外的孤寂日子里,性格热情活泼的她的确有段难熬的岁月,那个时候正在为京城一项重点工程四处求人的尤增全出现在袁小姶的面前,就这样,在一次集体出游的过程中,尤增全俘获了袁小姶的芳心,自从,他们一发不可收,国内许多名胜古迹都留下了他们浪漫的足迹。有钱有闲又会玩的尤增全,弥补了她空虚的精神生活,给她沉寂的心灵注入了新鲜的活力和刺激,他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有可能还在睡梦中的袁小姶,睁开眼的时候,就能看到枕边的一张飞机票,无疑,那又会是一次浪漫的旅行。

    尤增全能满足袁小姶的一切,无论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他不像江帆那样老成持重,也不像江帆那样深沉现实,就在江帆发现了他们的私情后,袁小姶也的确想过是否和江帆离婚,当有一次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哪知尤增全却笑着说道:“姶,不急离婚,婚姻本来就是坟墓,你们女人就是喜欢从这个坟墓走向那个坟墓,看我,多明智,因为怕被埋藏,所以一直不走进去。”至此,袁小姶才感觉到,跟尤增全在一起,固然刺激美好,但毕竟有些不真实,尽管尤增全没明说,却已经向她表明了态度。想想,还是那个老成持重的人踏实,最起码他的一切她能够知晓,而尤增全,却有着许多自己不知晓的东西,如果真的和这样的生活在在一起,可能就真的被埋藏了。于是,在以后的交往中,袁小姶没有再提自己婚姻的事。

    从一开始,袁小姶并没有想跟尤增全有什么结果,她喜欢的一切尤增全能给她,能陪他疯,陪他玩,他们可以在深更半夜路上车辆少的时候出去飙车,尤增全还介绍袁小姶加入了京城“勇敢者”俱乐部,给她办了会员卡,使天性活泼好动的袁小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是,什么事也有变淡的时候,随着年龄的增长,疯够了玩够了的袁小姶,毕竟有着一切女人都有的愿望,看到同事为孩子操劳的时候,她是空虚的,听到别人夫妻吵架的时候,她也是空虚的,渐渐地,她就开始怀念江帆了,怀念他们曾经一家三口的美好平淡的日子。

    江帆和尤增全是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她对江帆是了解的,对尤增全她不能说了解,也没有打算要去了解他,江帆是女人可以依靠的男人,而尤增全则做不到,他直到现在都未婚,可想而知,这是一个不想把自己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处的时间越久,她就越感到尤增全和江帆的差距。他可以陪她浪漫,但他做事的目的却非常现实,而且功利,她最近常常感到,尤增全在利用她,利用她和她的家庭,努力让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尽管她和江帆之间的关系早已冷若冰雪,但是如果她发生什么不幸,她相信江帆不会袖手旁观,而尤增全就不那么让她完全相信了。

    所以,对于江帆,对于这个爸爸也曾倾注过心血的男人,袁小姶自然不会轻易放手的。她这次答应尤增全到他公司挂职当顾问,也是想制造一些机会,重新接近江帆,想更多地了解他的情况,而不是再雇佣什么人来拍照了。她隐约感到,江帆在这里一定有人,不然,他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凭什么能忍受住生理**,而对她无动于衷?只要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以他现在的位置,相信他不敢不就范。<请到书>尤增全就跟她说过,说亢州各个职能部门,有的是美女干部,少不了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江帆本身仪表堂堂,英俊潇洒,说不定早就左拥右抱了。所以,她才来到亢州,也许,回头看看,江帆,才是她最该用心的男人。

    她昨天下午去了市政府,当向曹南说明自己是江帆爱人的时候,曹南就要把她领到了接待室,她转了一圈后又从接待室出来了,她找到曹南,提出要到江帆办公室里等他,这样,曹南就让小金给他打开了市长办公室,袁小姶自然是屋里屋外侦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能够引起她怀疑的迹象,倒是在江帆里面的卧室里,发现了女儿妞妞的照片,袁小姶的泪水就流了出来,她也想她的女儿,想他们曾经有过的幸福时光。于是,那些所有过去曾经有过的美好,便一起浮上脑海,袁小姶也是百感交集。放下女儿照片后,她便细心地检查江帆的卧室和办公室,居然连一根长发都没有发现,所以她断定江帆没有其他的女人,也就是说,江帆仍然是她的。本来她想当天晚上就回去,后来听说江帆要来工地视察,尤增全就想跟亢州市政府的所有领导都见上一面,如果可能,最好再宴请他们一顿,袁小姶一听,如果宴请他们,自己也能公开亮相,还能向亢州人宣布自己的主权,所以也就欣然留了下来。

    上午,在等待检查团的时候,袁小姶显得心神不宁,尤增全奚落她说:“你心里想着他,他未必心里想着你,说不定他的心里早就装下了别人。”袁小姶反讥道:“我想着他不假,毕竟我们还是夫妻,如果我在你们俩面前跳楼的话,相信最先冲过来的是他不是你,毕竟我们还有那么一纸关系,而你呢,我又能攥住你什么呢?”尤增全说:“你控制欲太强,为什么总喜欢攥住男人?”袁小姶不理他了,因为他不了解女人。

    的确,袁小姶现在不太喜欢尤增全了,有的时候,她宁愿和俱乐部一群小男孩们去飙车,也不愿跟他去旅游了,就从他来亢州包工程开始,袁小姶就对他有了看法。感觉他的心里只有利益,为了利益,他居然低三下四地去贿赂江帆,如果是江帆,绝对做不到。

    此时,她的目光追随着江帆,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也许是爸爸多年当领导养成的那么一种霸气,现在她从江帆身上也看到了这种霸气,当尤增全笑容可掬的迎着江帆走过来,老远就开始伸出手准备跟江帆握的时候,袁小姶感到了恶心。再看江帆,只是礼貌的碰了一下他的手,而且目光似乎根本就没看他,这使她对江帆第一次多了欣赏,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再看叫潘菱的那个女人,更是握着江帆的手不撒开,而把自己也几乎贴在了江帆身旁,边走边给江帆介绍着情况,她的心里就极其的不是滋味。

    这时,袁小姶就看见一个黑裙白衣,留着一头短发的女记者走近了江帆,袁小姶的心剧烈地跳了两下,赶紧从尤增全的办公室桌上拿起了一个军用望远镜,这还是他们去年到俄罗斯旅游的时候买的望远镜,她对准了那个女记者,没错,就是照片上和江帆一起喝咖啡的那个女孩,那个年轻俊俏的女孩,石广生也像她描述过这个女孩。

    袁小姶放下了望远镜,望着丁一就出了神,检查组最后是怎么走的,尤增全和潘菱是怎么进来的,她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脑子里在盘算着什么……

    两天后,丁一刚刚做完节目从演播室出来,温庆轩就给丁一打电话,让她到办公室去一趟,丁一边走边用面巾纸擦着脸,她进来后,看见局长办公室坐着一位漂亮的女士,雍容华贵、面带微笑,见她进来了,那个女士首先站了起来,不等温庆轩介绍,就向她伸出了手,丁一莫名其妙地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那个女士就说道:“你就是小丁吧?”

    温庆轩咳嗽了一声,说道:“小丁,这位是袁女士,江……市长的爱人。”

    丁一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重复说了一声:“江市长的……”

    袁小姶很大方地说道:“对,我叫袁小姶,跟你们江市长是一家人。”

    丁一发现,尽管袁小姶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但是眼睛里射出的目光却锐利无比。丁一就在心里打鼓,她看着温庆轩,说道:“温局,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我找你有事。”袁小姶抢先说道。

    丁一渐渐平静下来,她冷静地看着袁小姶,说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袁小姶转身拿起包,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谈吧。”

    “对不起,我现在正在工作,刚做完节目。”丁一知道她找自己没别的事,肯定是因为江帆。

    “我们去你办公室吧?”袁小姶说道。

    丁一看着温庆轩,说道:“温局?”

    温庆轩说:“去吧,袁女士说找你有事,跟你了解点情况,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丁一感到袁小姶找自己肯定有事,该来的挡不住,只是不知道她和温庆轩说了什么没有,就说道:“好吧,温局,那我下去了。”

    丁一就在前面领路,到了自己办公室,好在雅娟没在。丁一请她坐下后,就去给袁小姶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然后说道:“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袁小姶收住了脸上的笑,说道:“原谅我冒昧,我是为了这个来的。”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丁一的面前。

    丁一拿过照片一看,不由的愣住了,随后脸就红了,她说道:“这张照片您从哪儿来的?”

    袁小姶说:“你先不要问是从哪儿来的,你只要确定一下,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丁一就想,自己没有单独和江帆在大庭广众之下喝过咖啡呀?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给他们拍了照片?看来,亢州,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关系,只是自己还掩耳盗铃,难怪那天在工地采访江帆,江帆对自己发了那么一通无名火,想必江帆已经知道了这事,他那样做可能也是想保护自己吧?

    想到这里,丁一说道:“这的确是我,我的确和市长去过咖啡厅,但不是我一人,而且那个时候我还在政府办工作。”

    袁小姶收起照片,说:“不要解释了,我也没有说你们什么,我来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你,另外还要告诉你,最近我们夫妻出现了一点问题,我希望你放聪明一点,少往他跟前奔,你这么年轻漂亮,最好别卷进去,免得将来落一身的不是,到时嫁都不好嫁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丁一羞愧极了,她不明白袁小姶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张照片,又为什么跟自己说这样的话,难道是江帆出卖了自己?想到这里,她不屈地抬起头,说道:“您能告诉我这张照片是怎么来的吗?”

    “不能。”

    “那您能告诉,您找我来,江市长知道吗?”

    “这个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我不能告诉你,我告诉你的只能是这些。”袁小姶高傲地扬着头说道。

    “但是,我也告诉您,那天喝咖啡的绝对不止我一人,您可以去调查。”

    “这个我不管,我只管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其实,袁小姶早就知道喝咖啡的不单是他们两个人,但是凭女人的直觉,尤其是见到丁一的第一眼,她就认定这个女孩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这张照片您给市长看过吗?”

    “看过,很早以前就给他看过。”

    “哦?”丁一心想江帆知道照片的事,怎么没听他说过?

    袁小姶说:“那天你在工地上采访他,他是不是冲你发脾气了?”

    丁一惊住了,说道:“您怎么知道?”

    袁小姶一笑,说道:“这个你别管了,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我只是希望你能学聪明点,别往他跟前凑,他不可能跟别的女人有什么结果的,这是从我们结婚时起就注定了的事。”

    丁一说道:“那是采访,是工作。”

    “我知道,即便是工作,但是也说明你让他厌烦了,所以,以后请你离他远点,你能做到吗?”

    丁一的心感觉被什么人刺了一下,她声音颤抖着说道:“好吧,我接受您的忠告。”

    袁小姶不动声色地笑笑,看着眼前比自己小很多,还显单纯的丁一,她说道:“我今天是特地从北京赶来,来给他过生日的,这样吧,我也不呆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来劝告你,不要卷进去,那样会很难堪。”说着,把照片装进包里,说了声“告辞”,就趾高气扬地走了出去。

    她刚出去,雅娟就进来了,雅娟看了一眼袁小姶的背影,说道:“找你的?”

    “嗯。”丁一急忙低下头。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看着桌上的文稿。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雅娟正在洗手,听见电话响,就看着丁一,说道:“接电话呀?”

    丁一没有动,继续看着桌上的稿子。

    “我看你是入境了。”雅娟边说边擦着手,接了电话。是温庆轩,温庆轩说道:“雅娟,你们办公室就你自己吗?小丁呢?”

    “她在,让她接电话呀?”

    “好。”

    雅娟就把电话给了丁一,说道:“局长找你。”

    丁一接过了电话,她想可能的温庆轩不放心,就把电话追了过来。“喂,温局,我是小丁。”

    “小丁,客人走了吗?”

    “嗯,刚走。”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温庆轩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雅娟说:“先把脸上的妆洗了再去吧。”

    丁一摇摇头,她顾不上卸妆了,就上了楼,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局长办公室。

    温庆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抬着头,摘下眼镜,看着丁一说道:“小丁,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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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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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7 尊严被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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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7尊严被撕碎了

    【027】尊严被撕碎了

    丁一的脸红了,她尴尬地说道:“您指什么?”

    “江市长的爱人找你干嘛?”

    丁一想了想问道:“她怎么跟您说的?”

    “她什么都没说,进来就问我,问我是局长吗,我说你有什么事,她这才说我是江市长的爱人,来找你们台的丁一。我说你找她有事吗?她说有,不过是私事。就这样,我就把你叫上来了。”

    丁一没有说话,因为她的确不知该怎么跟温局长说。

    “小丁,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

    “嗯,我看也不像认识的样子,是不是你们有什么误会?或者是这位袁女士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丁一有些心虚,她小声说道:“局长,您听到过什么吗?”

    “没有啊,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听到过说你什么,不过我倒是听过别人的。”

    丁一知道他说的别人是邢雅娟。

    温庆轩又试探着说:“我听说市长和他爱人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市长来了好几年了,谁都没有去过他的家,也没有见过他的爱人,这次冷不丁地在亢州露面,这里面肯定有事。”

    丁一静静地听着,不说话,她的确不知该说什么。

    温庆轩显然不死心,继续问道:“她找你都说了什么?总不会凭白无故地来找你吧,之前又不认识你?”

    丁一说:“您说的没错,她找我的确有事,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我和市长喝咖啡的照片,但是温局,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而且我从来都没和市长单独喝过咖啡,就两次,这两次都是好几个人一起去的,不知道为什么照片上就我们两个人?明显有人在捣鬼。”

    “哦?”温庆轩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丁一坚定地说,无论她跟江帆有无私情,单凭照片这件事来看,她是清白的。

    温庆轩陷入了沉思,他说:“那的确是很早以前的事吗?”

    “是的,这一点我以人格担保。”

    温庆轩站了起来,开始在屋里里踱步,半天他才说:“那么,有一点可以肯定,早就有人注意到你们了,或者是注意到市长了。这件事不是偶然的,肯定背后有阴谋。”

    丁一紧张了起来,她完全同意温局长说的话。

    温庆轩又问她:“江市长知道吗?”

    “我也这样问她着,她说江市长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

    “嗯,如果市长知道问题就不大了,估计是有人想在市长身上做文章,小丁,你要注意,咱们一个未婚女孩,不要搀和他们家的事。”

    丁一的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没有搀和,而且我也不了解市长的事,那张照片绝对是子虚乌有,绝对不单是我们俩个人。”她弱弱地说道。

    温庆轩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所以我才嘱咐你要当心,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子们,很容易就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的。”

    “嗯,谢谢温局,我以后注意。”丁一感激地说道。

    “不用谢,我知道梅碧馨的女儿在这方面是不会让人操心的。”温庆轩意味深长地说道。

    丁一听他说到了妈妈,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

    温庆轩停止了踱步,重新坐在办公桌的座位上,又说道:“小丁,你跟别人不一样,这我看出来了,你会有很好的未来的。”

    局长这话再明白不过的了,丁一的脸红了,她勉强地笑笑,说道:“谢谢您的信任。”

    “好了,你忙去吧,心里也别有什么负担,安心工作,人有的时候是经常被人误会的,尤其是你们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们,太正常了,因为优秀,因为美丽漂亮,所以就会被别的女人误会。(书纯文字)”

    丁一站了起来,随口“嗯”了一声。

    也可能温庆轩觉出了丁一的沉重,为了缓和气氛,他故意说道:“小丁,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别往心里去,有一句俗语我不该跟你说,我只跟你说下半句吧,那就是天下的女人,没有一个是不吃醋的。”

    丁一的脸再次红了,这句俗语的上半句她听说过,是“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吃腥的。”从温庆轩的话中,她感到,他就是认为袁女士是吃醋了,而且是吃了她的醋,于是她随口说道:“您家阿姨也是那样吗?”

    “嗨,那样的很——”温庆轩笑了。

    “哦?”

    温庆轩笑了,说道:“经常的,不过我那位只是背地里跟我说几句风凉话而已。好像一天不敲打我两句就过不去似的,呵呵,我都习惯了,她说她的,工作我还得干,还得跟美女们打交道,但是小丁,作为你们年轻女孩子就不一样了,我这样说你懂吗?”

    丁一收住笑,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我懂。”

    “不过我相信你,真的。”

    温庆轩说这话也是真心的,就从丁一“净身出户”这一件事情来看,丁一和江帆就是清白的,如果他们真有什么,那个时候就有了,因为到了电视台后,显然他们是不便于接触的,也没见他们偷偷接触过,再有,丁一单纯干净,如果她要是真和市长有什么说不清关系的话,也早就从言谈话语、行为举止,甚至穿衣戴帽中就暴露出来了,哪个靠上领导的记者,不是耀武扬威、趾高气扬的,不用说别人,就说冯冉吧,李立分管两台节目后,比较欣赏她,台里都快搁不下她了,如果要是和市长好上,估计自己这个局长都领导不了她,还有,雅娟,更是连惹都不敢惹,哪个和领导沾上关系的人,都是最不好领导的人。但是小丁却从来都没有过。有时节目内容需要采访江市长,但是由于江市长一贯的不愿在媒体上露面,每当有这个任务的时候,局里就让小丁去,一来她是从政府办出来的,二来是他跟那里的人都很熟悉,所以她去好办一些,除此之外,他没有发现丁一和市长关系密切的任何迹象,这个女孩子,不是不自重的人,对于这一点,温庆轩深信不疑。

    丁一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楼道顶头的一个小平台上,也就是有两平米左右。这里,是她常来的地方。下班的时候,单位人去楼空,她经常会来这里,读书看夕阳。有的时候在工作间隙,她也喜欢和雅娟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坐在这里偷得片刻的清闲。

    上次她领雯雯来这里小坐,雯雯就曾经说过,她总是善于发现和利用这样的地方。的确,丁一有太多的心事需要存放,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消散,她不喜欢跟别人诉说自己的心事,无论是雯雯还是雅娟,她只分享她们的心事,自己的心事却从不敢跟别人说起。

    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袁小姶手里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这是怎么回事?单从这张照片来说,的确冤枉了她,但事实却没有冤枉她。从照片上他们对望的眼神里,谁都能看出他们眼里暧昧的成分,在彼此的目光里,有着男女相爱的所有情愫,无论怎样掩饰,也掩饰不住,掩饰不住那发自内心深处对彼此的倾慕和喜爱。

    袁小姶说江帆早就知道照片的事,却从来都没听他跟自己说过,她理解他不说的原因,无非就是怕自己担心。袁小姶来单位找自己,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她很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忽然想起袁小姶说的话来:他厌烦你了。

    丁一倒不怀疑他对自己厌烦了,尽管那天他对自己发了五名的火,但是从他后来的目光里,她读懂了他的无奈和痛苦。只是袁小姶怎么知道这些情况?难道是江帆跟她说的?不可能呀,他不该是这样的人啊!无论怎样,他都不该是这样的人。这一点丁一深信不疑。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袁小姶在工地上,可是,袁小姶怎么在工作上呢?

    丁一的头大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袁小姶说得很明白,那就是不希望自己跟市长有什么关系。她想起了袁小姶说的另一句话:请你离他远点。

    那是一个妻子对她严厉的警告,相当于一个国家对觊觎本国领土者的严厉警告,也是一个妻子宣布自己独立主权的一种正当的表达方式。无论他们的夫妻关系是否已经死亡,但是主权还在,就像一个国家,无论怎么搞分裂,毕竟是内政,别人是无权对这个国家中的任何一方势力行使主权的,任何一个外来者都不应该无视这一点!

    丁一感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卑微,要知道,对江帆,她是没有主权的,尽管他们是相爱的,但是主权问题,仍然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一道鸿沟,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任何一个国家,为了维护主权,即便是为了一寸土地,甚至不惜发动战争牺牲无数人的血肉之躯也要去争取对这寸土地的主权,这并不代表这寸土地有多大的价值,但那却是尊严问题。作为妻子的袁小姶也是如此,她有权让别的女人离江帆远点,有权行使对江帆的一切权力,然而她丁一却做不到,她没有这个权力,因为主权不在她的手里,某种程度上说袁小姶是正当防卫,而自己,则是那个闯入别过领土的入侵者。

    丁一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袁小姶的这句话撕得粉碎,如风中的碎布,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同情和注目。

    丁一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下午,制作室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审下周一播出的节目,她来到制作室,制作人员就把刚刚做好的节目放给她看。这期节目是上次江帆带队检查实体经济情况的内容,做这个节目的时候,凭第六感觉,丁一就觉得江帆似乎有什么心事,且不说那天在广场工地,他莫名其妙地冲自己发火,就是在后来的采访中,他也是不太配合,现在看来,肯定因为妻子袁小姶。

    丁一会想起广场工地后,她采访江帆的情形。

    从工地回来后,检查团下午在会议室开了总结回,会议开到很晚,如果再继续采访显然光线不行了,这样,丁一就和秘书长曹南约到了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刚一上班,丁一就和曹南联系,曹南告诉她说市长不同意采访。丁一没办法,她又给科长打了电话,科长说道:“我和曹秘书长把提纲都给他拉好了,他就不肯接受采访。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先去采访钟书记,采访完钟书记后,再采访市长,可能他就会从了。”丁一感觉科长的话有道理,就按照科长的意图,又临时跟钟小康联系,没想到钟鸣义欣然接受,并且说现在就有空,让他们现在就去。就这样,丁一带着摄像员,便直接到了钟书记的办公室,由于钟书记喜欢在他办公室里接受采访,也喜欢在这里正襟危坐,他们很快就录制完了钟书记的同期声。钟书记最后跟他们说:

    “你们再去采访一下江市长,他最有发言权,那天是他带队下去视察的。”

    丁一正在帮助摄像员收拾三脚架,听了钟书记的话后灵机一动,说道:“江市长在吗?”

    钟鸣义翻看了一下桌上的台历,说道:“今天上午他们开市长办公会,应该在。”

    丁一说:“那我用下您的电话,给他办公室打一个。”

    钟书记就把话机往前推了推,并给她拨通了江帆办公室电话,然后把话筒递给了丁一。江帆很快就接通了电话,他说道:“钟书记,有事吗?”

    丁一差点笑出来,赶忙说道:“江市长,我是丁一。”

    江帆一听,显然愣住了。

    “市长,我们刚采访完钟书记,您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就下去,还差您的一段同期声。”

    江帆明显在思考,半天才说:“好吧,过来吧。”

    丁一忍住才没有笑出声来。

    钟书记站起来,跟他们说道:“辛苦你们了,节目做好后,给我拷贝一份。小康。”他冲秘书说道:“帮咱们记者拿下东西,送到江市长办公室。”

    小康一听,便扛起三脚架,走了出去。

    也许是雅娟的关系,丁一觉得钟鸣义对自己就比对其他记者客气和热情,她对钟鸣义笑着说道:“谢谢钟书记。”

    钟鸣义说:“谢什么,你们最辛苦,电视记者既是脑力劳动者,又是体力劳动者,不容易,女孩子从事这项工作就更不容易了,采访完江市长后,他如果不管饭我管。”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好啊。”

    从市委书记钟鸣义办公室出来后,丁一他们就紧跟在康秘,来到江帆办公室。

    魏国才和彭长宜还有曹南在他办公室,见他们进来了,魏国才就站起来,说道:“您先接受记者采访,下来咱们在商量。”说着,就走了出去。

    江帆看了一眼丁一,丁一正笑嘻嘻地看着他笑。江帆说道:“终于达到目的了?”

    丁一一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同意采访了,就笑了。

    曹南说:“还是把时间让给记者们吧。”说着,就要往出走,江帆说道:“别走啊,一块,商量商量,我该怎么说。”

    曹南说:“今天不是给您拉了提纲了吗?”

    “哦,对,放哪儿了。”江帆就开始找。

    小金这时走到桌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递给了他。江帆拿起一看,说道:“对,就是它。”

    这时,摄像员就开始把三脚架打开,架上设备,江帆抬头一看,说道:“别急,我还没准备好。”

    摄像员说:“我在调色温,您忙您的。”

    彭长宜说:“钟书记在哪儿说的?”

    摄像员说:“办公室,坐在老板桌后说的。”

    “那市长就换个场景吧。”

    丁一说:“对,要不市长您先酝酿着,我们去看看其它地方。”

    江帆抬起头,说道:“不用,一会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

    彭长宜说:“我发现一个地方,就是五楼楼顶,那里不错。走,小伙子,你跟我去看看。”彭长宜领着摄像员就出去了。

    曹南说:“我也去看看,有事您再叫我。”

    江帆抬起头,屋里只剩丁一了,其他人都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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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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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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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8 您爱人很漂亮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28您爱人很漂亮

    【028】您爱人很漂亮

    江帆抬起头,就看见屋里没有了其他人,只有丁一坐在沙发上,他说道:“你搞什么鬼?”

    丁一知道他指的是采访的事,就笑笑,没有说话。[`书`]

    昨天,在工地上,江帆对丁一发了无名火,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丁一是无辜的,只是当时看到袁小姶的名字,居然赫然出现在星光集团亢州工地的展板上,他的心情非常不痛快,如果嘴里飞进了一只苍蝇。最近一段很忙,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丁一了,此时见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打在她的脸上,是那么的姣好,目光是那么的透明、清澈和无邪。他的心就一动,心里就有了愧疚,说道:“昨天下午我心情不好,再有也的确不想在那个地方接受你的采访,所以态度不好,你生我气了吗”

    听他这么说,丁一头天的不快就立刻消失了,丁一生性善良,而且江帆态度真诚,语气温柔,纵然当时有多么的委屈,此时也烟消云散了。爸爸就曾经说过,她是最容易与人相处的,从来都不知道去计较什么。别说江帆还说了对不起的话,就是不说,她也不会向他使性子的。眼下,听江帆这样问她,她就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道:“没有啊——”

    江帆有些心疼了,他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在哪儿接受你的采访吗?”

    丁一摇摇头。

    “我告诉你,不想,就是不想!”江帆似乎在赌气。

    丁一扑哧乐了,他感觉江帆有些孩子气。

    江帆不想跟她说更深的话题,就突然说道:“我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对于我的宣传,一定要低调。”

    丁一点点头,说道:“这次是你带队下去的,所以我无法回避。”

    江帆点点头,他真实的心里是不愿在她的节目中露面,说不定袁小姶什么时候又来了,看到电视节目后,必定丁一会暴露,他不想让丁一遭到什么伤害,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丁一。因为袁小姶的手里,至今还有一张丁一的照片。但是他不能跟丁一说这些,就说道:“这样吧,我看看钟书记是怎么说的?他说过的,我就不能再重复了。”

    “嗯。”丁一就站起来,把自己的采访本打开,递到他的手上。那上面有采访钟鸣义的提纲和钟鸣义回答的大致内容。

    江帆接过丁一的采访本,一股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很想摸摸她的小手,但是他克制住了,看着她本上那行行清新隽丽的字迹,江帆又有一种冲动,他长出了一口气,这才低头看了起来。

    丁一发现他看完那页后,竟往前继续翻着她的采访本,一页一页仔细地看着,并且饶有兴趣,似乎他的兴趣根本没在采访上面。

    丁一小声说道:“别看了,有秘密。”

    江帆低着头,笑了一下,说道:“我找的就是秘密。”

    丁一说:“那上面没有,秘密只装在一个地方。”

    江帆听她这么说,抬着眼皮,看了她一眼,说道:“在哪儿?”

    丁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不回答。

    江帆继续翻看着她的采访本,看见了一页纸的背面写着一首小诗,他低头看了一会,凝着眉,轻声念道:

    “今夕何夕兮,搴中洲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知得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著名的堪与楚辞媲美的我国最早的爱情诗《越人歌》。是有一天开会的时候,丁一默写到本上的。江帆的心一动,他看了丁一一眼,发现刚才丁一眼里还是纯净清澈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忧郁。此时,江帆不知道雯雯已经将袁小姶来亢州的事告诉了她,但是他能够体会出面前这个女孩子的心事,尽管她从没有抱怨过什么,而且永远都是默默地蜗居在他的心底里,但这不能说明她就没有自己的思想。通过这首小诗,他能够感知到丁一那心细如发的细密情感。合上本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深情地看着他,眼里就有了许多复杂的内容。

    丁一听他念着也百感交集,她低下了头,转着手里的碳素笔。过了一会,就听江帆说道:“给。”

    丁一才抬起头,起身接过自己的本,默默地坐回座位上。

    江帆打破了这种凝重的气氛,他说道:“我这几天太忙了。”

    丁一知道他多心了,就笑着说道:“我知道。”然后抬头说道:“市长,您穿什么衣服?”

    本来江帆还想说什么,听她这么一说,就说道:“我穿这个不行吗?”

    永远的白衬衣,暗色的裤子,丁一点点头,说:“行。”

    江帆站起来,说道:“我去梳梳头,打扮的俊一点。”说着,就进了里屋。

    这时,彭长宜领着摄像员回来了,小金也跟在他们后面,小金说道:“市长呢?”

    丁一就往里屋努努嘴。一会,江帆就从屋里出来了,他说:“我稍微打扮了一下,梳梳头。怎么样长宜,选好地方了?”

    “选好了。就在五楼楼顶。”

    丁一问摄像员说:“你看行吗?”

    摄像员说:“行倒是行,就是如果坐着访谈的话,楼顶墙围就成了背景,不好看。”

    “要是站着呢?”

    “要是站着的话,江市长没有问题,你就显得有点矮了,矮的话背景仍然是墙围,非常不美。”摄像员说道。

    丁一笑了,说道:“我没事,只要市长美就行了。”说着,拿起话筒就站了起来。

    江帆想了想,说道:“要不你们就选个户外的地方。”

    丁一说:“您有时间吗?”

    “怎么也答应你们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江帆说道。

    “那太好了,就去户外吧。”丁一说。

    彭长宜说:“要不就去会议室?”

    江帆想了想就说:“还是满足记者同志们的要求吧,去户外吧。”

    “那去哪儿?”

    “广场工地还是东方公司?”

    “不以企业做背景,就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看不出是哪儿就最好。”江帆强调道。

    于是,他们就来到了开发区内一条马路上,这条马路是新修的,跟哪儿都不通,所以就成了人们一早一晚散布的去处,眼下路上没有行人,江帆站在路边上,丁一站在他的旁边,手拿着话筒,向他提出了几个需要他回答的问题后,总算是完成了这期节目的全部采访内容。

    采访回来后,丁一从始至终都跟着制作人员在剪这个片子,明显关注的程度就比别的片子高,因为江帆再三叮嘱她,要她严格把关,千万别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说了过头的话。

    看着屏幕上那个风度翩翩的人,回想着刚才在温局办公室里见到的袁小姶,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算什么?

    在看看手拿着话筒站在他旁边的自己,她就有些愁肠百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由于做这个片子的时候,自己从头至尾都跟着剪辑,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她就给温庆轩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下来看一下,因为凡是涉及到对市主要领导的采访,温庆轩都是要把关的。果然,温庆轩说马上就下来看。

    不一会,温庆轩就下来了,他看完后说:“不错啊小丁,这是你第一次走出室外做采访,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应变能力也很强,干脆你就兼着出镜记者吧,咱们许多素材都需要往上送。”

    丁一连忙给局长作揖,说道:“您饶了我吧,如果有任务我可以替补一下,我那一摊子事都忙不过来呢。”

    温庆轩让制作人员固定住丁一的一个画面,高兴地说道:“你们看,这形象,这气质,我敢打包票,就是中央台这样的记者他也不多见啊!”

    这时,岳素芬进来了,她是来找局长的,听见这话后说道:“那是,咱们小丁是林稚君看中的,肯定不会差。”

    丁一不好意思了,说道:“快别说了,一会我就找不着北了,再说了,别人的形象都比我好,我显得小气。”

    岳素芬看了一眼江帆,说道:“别说,这期节目要是不看内容的话,还真以为是中央台的水平,你看咱们江市长,仪表堂堂,很像大部委的干部,咱们小丁很像中央台的记者。”

    温庆轩说:“别迷信大部委,大部委也未必有咱们市长的气质。”

    听了他们的话,丁一的心就有些起伏,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个人,跟制作人员说道:“把这期节目拷贝两份,钟书记特地交代给他送一份去。温局,拷好后您给钟书记送去吧?”

    “好的。”温庆轩说着就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制作人员便将两份节目带送了过来。丁一拿出带签,拉开了抽屉,拿出自己的小毛笔,蘸上黑墨水,在带签上写下了标题,然后吹了吹了。又在另一个带签上写下了同样的字。装好后,把其中的一盘锁进了自己的抽屉,另一盘是给钟书记的。

    这是江帆第一次接受她的采访,她要保存下来。

    她刚写好带签,温局长就推门进来了,他说:“小丁,把给钟书记的节目给我,我正好去市委。”

    丁一就把其中的一盘给了他,他看着手里的录像带说道:“光给书记吗?市长的呢?”

    丁一说道:“市长没说要,就不要给了。”

    温庆轩想了想说:“你不是拷贝了两份吗?”

    丁一说:“那是我存档的。”

    温庆轩没有说什么,就拿着带子就走了出去。他刚来到大楼,就看到市长江帆也从车里出来,温庆轩连忙跟市长打招呼,说:“江市长出去了?”

    “是在,今天是信访接待日。温局,来办事呀?”江帆漫不经心地问道。

    “呵呵,是啊,到钟书记那儿去一趟。”

    “哦,他可能在。”江帆说着就往自己的办公室拐去。走到办公室,才发现温庆轩跟在自己身后,他一愣,说道:“您不是去找钟书记吗?”

    温庆轩说:“是的,先跟江市长呆会儿。”

    温庆轩就跟着江帆进了办公室,小金把市长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就给温庆轩倒了一杯水,又给市长的杯里倒上水后就出去了。

    江帆进了里屋,去洗了脸和手,用手梳着头发,说道:“最近忙吗?”

    温庆轩说:“我们就是那样,大部分都是规定动作。对了,那期节目做好了,今晚就播出,到时你看看吧。小丁只给钟书记拷了一份,要不您先看看。”

    江帆说:“这种数字带估计钟书记也看不了。我不看了,晚上看电视吧。”江帆说着,喝了一口水,他看了一眼温庆轩,感觉似乎他有话要说。

    温庆轩也喝了一口水,半天才措着词说道:“您爱人很漂亮。”

    江帆一愣,说道:“我爱人?”

    “是的,她那天去我们单位了。”温庆轩说。

    “哦,她去你们单位干嘛?”江帆警觉起来。

    温庆轩说:“她先找的我,到了我办公室,后来又说找丁一,我就把小丁叫上来了,她们见面后就回小丁办公室去了,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江帆皱着眉,他的心就往下沉,袁小姶找丁一,肯定是认出了丁一!他的心就紧张起来,但还不能过多问,就说道:“哦?什么时候的事?”

    “有几天了,反正那时已经采访完您了。”

    江帆说:“这个情况我还真不知道,谢谢您。”

    江帆没有深问,温庆轩也就没跟他说照片的事,他站起身说道:“不用谢,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去趟三楼,市长您忙吧。”温庆轩说着就往出走。

    江帆送他到了门口,关上门后,就在屋里踱着步子,袁小姶找丁一干嘛?她要达到什么目的?丁一为什么没有跟他说这事?想到这里,他没有犹豫,立刻就拨通了丁一办公室的电话,丁一接通了:

    “喂,你好。”

    “是我。”他低沉着声音说道。

    “哦——”

    “说话方便吗?”

    “嗯,方便,就我自己。”

    “你现在忙吗?”

    “不忙,刚审完今晚的节目。对了,今晚播出你们的访谈,有时间就看看吧,多提意见……”

    “我现在去接你。”江帆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有事吗?”

    “嗯,有事,十分钟后在路边等我。”说着,也不等丁一的反应,就挂了电话。

    江帆放下电话,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出门,跟小金说道:“我出去一下,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金赶忙站起,说道:“好的。”他看着市长下楼了,走进市长屋里,把市长的屋子收拾好后就碰上了锁。

    江帆快速下了楼,他出来后,掏出钥匙,直奔自己的车走去,小许出来后,站在门口,看着他,直到车子消失在门口才回来。

    丁一放下了他的电话,就有些担心,是不是他们夫妻吵架了?他很少在上班的时候给她打电话,更没有在上班的时间找过自己,眼看现在要下班了,为什么不等下班?前几天袁小姶找她,现在他又来找她,到底是什么事?她有些不敢出去了,她想到了最坏的后果。

    这时,电话又响了,是他:“我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无论如何也要出去见他,不能让他等在路边,会被人看到的。丁一快速站起身,拎起包就出了门。

    院里,已经有同事往出走,丁一快速地向门口走去,穿过那条梧桐树掩映的林荫道,来到了国道边,她前后看了看,没有看见他的车,过了一会,她才看见他从南边走了过来,这样非常方便她上车。丁一往自己的身后看了看,已经看见有同事骑着车出来,她赶紧往前快速地走了几步,待江帆的车停下后,她迅速地上了车,即便同事看见,也只有看见一个汽车**,而且未必看清是市长的车。

    (亲们,实在对不起了,最近的确太忙了,都不知道怎么着好了,过几天还要出差,是奉宣传部是指示,陪中央台去录像,都是政治任务,没办法呀,只能少更了,等忙过这段,我再努力,请亲们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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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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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草根医生欧阳志远喝醉了酒,睁眼一看,怀里躺着高贵典雅的绝美女院长,还有床单上点点鲜艳的梅花,从此,他凭借自己精湛绝世的中医针灸,闯进了风云变幻的险恶官场,他的仕途前面,漂亮性感的女记者、羞涩灵动的小护士、成熟风情的女老总、前卫刁钻的台湾大小姐,一起对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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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0 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30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

    【030】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

    丁一明白他刚才说这话的意思,她不想让自己爱的人难堪或者下不来台,就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说:“我懂……”

    江帆看着她,深情地说:“我爱你。[`书`]”

    丁一点点头,说:“我也是。”

    江帆抱紧了她,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他感到车内的空气很闷,心里也有些闷,就把车灭了火,推开车门后就出来了。

    丁一擦了一下眼泪,也推开车门下了车。远处,即将西沉的夕阳,散发着艳丽的紫红色,仿佛要夺去人的心魂,她慢慢走向西方,渐渐走远,被一大片红云遮住了,但是她仍然在回头张望,尽管是天地之隔,但丁一和红云之间那特有的灵犀相通,似乎使夕阳放慢了脚步,她还在留恋不舍,不肯西去。

    泪水,顺着丁一的脸无声地流下,那份温暖,那份牵挂和不舍,使她泪流满面,她就这样睁着泪眼,久久地注视着那夕阳,一种特有的深情,在她和红云之间传递着,传递着这天上人间最美的温暖。

    太阳的光线在某一个阶段带给人的视觉和感受是不同的,使人所产生的心情和心境也是不同的,我们无奈于地球的自传,更无奈于岁月的轮回,只有永远站在一个位置去仰望苍穹,自然能更替,光阴能回旋,而我们却只能把握那些自然与心灵擦肩时的碰撞和感受,因为除了这些,我们却无能为力,留不住任何东西,更不能像美国大片里演的那样,去穿越时空隧道,沿着洒满夕阳的大道去找妈妈……

    好在江帆没有注意到她,她可以让泪水恣意地流淌。

    江帆走向河岸,这时,河对面悠然地走过一群羊,一个头戴草帽的老者,慢悠悠地赶着他的羊群,夕阳的余晖,投射到羊们的身上,折射出一圈圈流动的光晕,江帆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河边,他卷起双手,冲着河对面的老乡喊道:“喂——老乡,养了多少只羊?”

    那个赶羊的老者站住了,驻足朝这边张望,当他看见了江帆和丁一后说道:“三十八只——”

    江帆又说:“一年下来能落多少钱——”

    老者扭头看看前面的羊群说道:“能落个四五千块钱。不行啊——比不得你们上班的人——”

    江帆说:“您比我们自在啊——”

    那个人乐了,说道:“就这一点比你们强,你说得没错,自在,自由——”说着,就冲他一挥手说道“回头见——”

    “回头见——”

    可能这个人做梦也想不到,羡慕他自由自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市长。

    江帆回头看了一眼丁一,又看了看西天那不忍落山的夕阳,他随口说道:“恬淡而归,怏怏而坠。”

    听着这话,丁一便走过来,往他身上靠了靠,江帆就势揽过了她,把她的小身子拥在了怀中……

    就在丁一和江帆从万马河回来的第二天,雅娟上班来了,上午,丁一从演播室录完节目后回到办公室,她看见雅娟正在翻看她放在桌上的采访本,就说道:“你不晒网了?”说着,就去洗脸卸妆。

    丁一经常说她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说她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雅娟就笑了,说道:“不晒了,未来几天里要专注于打鱼。”

    “呵呵,你呀。”丁一继续洗脸,等她洗完脸,对着镜子擦的时候,惊呼道:“雅娟姐,你看我脸上起的什么东西?”

    雅娟放下丁一的采访本,赶紧来到近前,仔细端详着,就见丁一白嫩的脸上起了许多针尖大小的红点,说道:“天哪,你这是化妆品过敏了吧?”

    “不会吧,我只用婴儿霜,都好多年了,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雅娟说道:“你刚才出图像的时候是不是打粉底了?”

    “是啊?”丁一说道。{免费}

    “问题应该出在粉底上。”

    “我从花了妆进演播室到录完节目出来,也就是两个多小时,怎么会呀?”

    “两个小时足矣了,肯定是粉底的毛病。粉底在哪儿呢,我看看。”

    丁一回到座位上,拿出化妆包,说道:“都在这里。”

    雅娟看了看,最后端详着一盒粉底说道:“整个三无产品,哪儿买的?”

    “单位发的,每个主持人都有啊?”

    雅娟一听,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跟丁一一模一样的粉底,说道:“幸亏我还没有用。”雅娟拿着这盒粉底说道:“这些化妆品,肯定是从冯冉的店里进的货。”

    冯冉是新闻部的主持人,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购物中心租了一个化妆品柜台,代理着两个国际品牌的化妆品,电视台化妆品采买这一块,都是从她那里进货。

    雅娟说道:“去找她,跟她退货。”

    丁一的脸开始刺痒,她想挠又不敢挠,雅娟说:“千万别挠,一会我跟你去医院看看,让大夫给你开点药,不然你就惨了。”

    丁一撅着嘴,对着镜子看到脸上密布的小红点,说道:“现在就跟我去吧?”

    “行,回来再找她算账。”

    “算什么账,别人怎么没事,说不清楚的,算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别人没事不能说你就没事,你的皮肤敏感,别人的皮厚,像她那脸,估计抹大灰都没事。”

    “呵呵,你干嘛呀,这么损?”

    “我跟你说,肯定是她忽悠的李局,才买了她的化妆品。你以为我损,她背后没少说我,也说你。”

    丁一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被人说的地方,就笑着说:“她说我什么?”

    “说你什么?说温局重用你,待见你,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

    “呵呵,就这些呀?”

    “这些还不行?你还想要怎么样?”

    “我看温局谁都喜欢,他没有不待见的人,没见他跟任何人发过脾气,当然也就不能跟我发脾气了。”

    雅娟一看自己的话白说了,就赌气说道:“你少心没肺呀?不理你了!去不去医院,你要是不去我还有事呐?”

    “如果不去医院,你说这红点能自己下去吗?”

    “只要你停止使用,问题不大,不过也难说,我看那些小红点都快冒出来了,有可能就会溃疡流脓……”

    她这么一说,丁一就害怕了,说道:“好好好,去去去。”说着,就往脸上又拍了点柔肤水,又轻轻涂上了一点平时自己使用的儿童霜。

    雅娟想了想说“我先给温局打个电话。”

    丁一说道:“雅娟姐,千万别。”

    雅娟笑了,说道:“呵呵,我不是给冯冉告状,你放心,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就像你说的,两天打鱼三天晒网,温局对我比较宽容,所以我今天中午请温局吃饭,你作陪。”

    “我不,我估计中午我的脸会更厉害,没法见人的。”

    “呵呵,不让你喝酒,没事,只吃饭。”

    “那也不行。”

    “真的不行?”

    “不行。脸上刺痒得难受,哪有心情吃饭呀?”丁一痛苦地说道,又走到镜子前照着自己的脸说道。

    “那好。这是怎么回事,你交代清我就不强迫你去了。”

    丁一说道:“什么怎么回事?”

    雅娟说着,拿起丁一放桌上的采访本,翻到其中的一页,说道:“自己看看吧。”

    丁一说:“我不用看,那是我的采访本,上面记的东西我都知道,你说是哪句吧?”

    雅娟说:“你真知道?”

    “呵呵,我自己的本,我自己写的字,怎么会不知道?”

    “好,我念了。”雅娟说着,就念道:“今夕何夕兮,搴中洲流……”

    “呵呵,那是越人歌,我不是作者。”丁一说道。

    雅娟说:“听着。”她继续念道:“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雅娟朗诵完了后说道:“请注意,还有一句。”她故意低沉着嗓音说道:“让我拥着你走向未来。”

    丁一仍然对着镜子在照自己的脸,听到这最后一句,她一愣,直起身,走到雅娟跟前,夺过她手里的采访本,一看,果然,在自己抄写的那首越人歌的后面,是一行洒脱遒劲有力的钢笔字:让我拥着你走向未来……她立刻明白了,这是江帆的笔迹,那天在他办公室采访他时,他要看采访钟书记的提纲,丁一就把自己的采访本递给他,他看完提纲后,就翻看着自己的本,也发现了这首小诗,肯定是趁自己没注意时写上去的,天,她自己都没发现!

    旁边在注意观察着她表情的雅娟说道:“老实交代,谁写的?”

    丁一的脸红了,她摇摇头。

    “你不知道?”

    “嗯,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这字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这话也是实话。

    “那你好好想想,谁看过你的本?”

    “你刚看了。”丁一说道。

    雅娟笑了,说道:“挺会倒打一耙,我是刚看过,但这分明不是我的笔迹,显然是男人的,有力洒脱,说,到底是谁写上去的!你心里肯定有数。”

    丁一装傻,继续摇头,说道:“我心里没数,你也知道,咱们记者的采访本有的时候是随便放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偷偷看过我的本,然后又胆大包天地写了这么一句话。”

    雅娟说:“这个人肯定对你有意思,最好把他找出来,和他牵手,共同走向未来。”

    丁一捶了雅娟一拳,说道:“呵呵,你别闹了,我上哪儿找去,都不知道是谁?”

    “你真不知道?”雅娟诡异地说道。

    丁一嘴硬着说道:“真的,审判官同志,我真不知道。”

    雅娟笑了,她说:“我信,从你刚才的反应中我信了。但是写这句话的人,肯定知道你是谁,肯定也是在向你表达着什么,不然他不会凭白无故在这首诗的后面写上这么一句话的。”

    “嗯,按你的分析应该是这样的。”丁一侥幸雅娟没有继续追问。

    雅娟突然说道:“我知道是谁了。”

    丁一吓了一跳,说道:“是谁?”

    “有可能是金盾公司的老板王圆,我听别人议论过,说他当初追过你,没追上才改追的卢雯雯。”

    丁一赶忙说道:“什么呀?你听谁说的?可不许那么说,雯雯是我好朋友,你千万不要带头这样说!再说了,当初人家也没追我,是高市长给我们介绍过对象,这怎么叫追呀?”

    雅娟笑了,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是这么想,王圆肯定不会这么想,男人都想拥有更多的美色,就跟女人想拥有更多漂亮的衣服一样。”

    “你这是歪理邪说,再说了,王圆也不会看到我的采访本,我只采访过他一次,而且是在这之前,雯雯他们如胶似漆,王圆就是想追我也没有空闲时间,再说了,他们现在都开始谈婚论嫁了,这么可能?”

    雅娟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现在的女人啊,只要自己的男人有点本事,都把男人看得牢牢的,唯恐被男人甩了。所以,现在的战争不是男人和女人的战争,而是女人与女人的战争,哎,悲哀啊——”

    听她这么说,丁一也长出了一口气,不由地附和着她说道:“是啊——”

    雅娟看着她说:“小丁,记住,这辈子没人爱就是寂寞死了,也不要学我,那真的是一种人格的失衡,你无法体会到我说这话的意思,谁都体会不到,真的。”

    雅娟的眼睛有些红了,她急忙低头看丁一的本子。

    丁一震惊了,在自己没有见到江帆妻子之前,她可能体会不到雅娟说这话的含义,但是现在她能体会得到,而且还很真切。

    雅娟看着本上那行潇洒的钢笔字,说道:“小丁,我敢肯定,这个男人对你有意思,他爱你,所以才向你发出爱情宣言。”

    丁一的心情完全被雅娟牵着,忽高忽低的,这会又听她说起那行字的事,就夺过本子,说道:“越说越离谱了,我都不知道是谁写的,什么爱情宣言,我看你是被爱情折磨的,才这么多情善感,这么浪漫,你太富于幻想了。”

    雅娟笑了,自言自语地说道:“咱们局的男人,能写这么漂亮有力的字的几乎没有,除非温局。”

    丁一笑了,说道:“那一会你让温局写写,咱们验证一下,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温局的字?”

    雅娟说:“见过,但是也不排除温局以另外一种字体形式出现。”

    “讨厌,不理你了,你取笑我也就罢了,还把领导也扯上。”丁一说着,就把采访本锁进了抽屉,白了她一眼。

    雅娟笑了,说道:“你急什么?我只能去想温局,总不能往李局身上想吧?再说了,李局的字哪有这么漂亮、阳光、坦荡?他的字都是那么抠抠索索的,不舒展不说,反而非常难以看懂。对了,我知道是谁了。”雅娟突然神秘地说道。

    “谁?”丁一的心跳了一下,赶忙问道。

    “哈哈。”雅娟揉揉眼睛,说道:“你紧张什么呀?哈哈,肯定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暗恋你。”

    “你别瞎说了,现在哪有这么深沉的人,暗恋我而不跟我表白,反而以这样一种形式出现表白,这样的人,即便有一天现了真身,我也不搭理他,因为他太费解。”丁一振振有词地说道。

    “哈哈,小丁,你说我想到谁了?我刚才想到彭市长了。”

    丁一的脸腾地红了,她瞪着雅娟说道:“你、你不许这样说!真是要命,你怎么想的?不许这样说,懂吗?”

    雅娟见她真急了,就急忙说道:“我懂,我懂,我是在挖空心思想你周围的人,你这个人比较神秘,俗话说得好,神龙见首不见尾,平常和你有联系的就这么几个人。”

    丁一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雅娟嘻嘻地笑着说:“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不过,这倒是一个很情节,记得古时候有红叶传情的故事,今天你有这诗言志,呵呵,我保证,有一天你肯定能和这个人邂逅。”

    丁一知道雅娟说的红叶传情这个故事,传说古时候,皇帝们穷奢极欲,生活腐化。在他们的宫殿和园囿中,有无数的丫环和太监为他们服务。这些人年纪轻轻就被送进宫中,彻底失去人身自由,不知道外边的世界,不能见自己的亲人。稍有不如意,轻则遭受毒打,重则投河沉井,根本无生命安全可言。

    (亲们,前天跟中央台出来给我们当地拍宣传片,要一周以后才能回去,如果这中间断更亲们别拍我啊,我争取不断,但是根据昨天的情况,的确很紧张,哎,正写在节骨眼上,我也没有办法啊,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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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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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一位妇产科男医生,在结识了一位女性官员后竟然成为官场灼手可热的人物。在江南省,他有着组织部长一样的权力。但,他仅仅是一名医生,一位妇产科方面的专家。本书揭秘的是女性、特别是女性官员的生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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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1 钟鸣义对丁一发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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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1钟鸣义对丁一发出邀请

    【031】钟鸣义对丁一发出邀请

    《全唐诗》中有顾况的一首《宫词》,真实地记录了这些小人物的悲惨命运:“长乐宫连上苑春,玉楼金殿艳歌新。君门一人无由出,唯有宫莺得见人。”唐人传奇中有张实《流红记》:儒生于祐见御沟中漂一脱叶,拾起一看,上有题诗:“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诗的首句:水一去不复返,暗示时光一去不复返,人逐渐衰老了。二句:说自己幽居深宫,非常寂寞。三、四句:把题诗的红叶放入水中,你到人间去寻求幸福吧。希望有一天,自己能象红叶那样,离开深宫,到人间过上幸福的生活。诗中充满了幽怨,哀伤,寄予了无限希望。于祐看后,心想这一定是哪位宫女作的,因相思成病。于是在另一红叶上题了两句:“曾闻叶上题红怨,叶上题诗寄阿谁。”他将红叶丢进御沟的上游,让它流入宫中。后于祐寄食于贵人韩泳门馆,韩泳待他很好,将宫中放出的宫女韩夫人许与于祐为妻。婚后韩夫人在于祐箱中发现题诗的红叶,大惊,说这是她题的诗。并说,她后来也在沟中拾得一题诗的红叶。拿出一看,正是于祐所题。二人认为这是红叶为媒,一时传为佳话。事后韩氏说,我得你的红叶时,当时又题了一诗。她取了出来,那诗是:“独步天沟岸,临流得叶时。此情谁会得?断肠一联诗。”一天,韩泳对韩夫人说,你该谢我这媒人。韩夫人说:我和于祐是天作之合。于是提笔写了一诗:“一联佳句题流水,十载幽思满素怀。今日却成鸾凤友,方知红叶是良媒。”

    这个故事也曾经被后人誉为是中国最早的漂流瓶。

    丁一笑了,拍着雅娟的肩膀说道:“小姑娘,醒醒吧,别做梦了,你赶紧打电话办你的事吧,完了好跟我去医院看医生。”

    “好的。”于是,雅娟就给温庆轩打了电话,似乎他们昨天就已经订好了,所以相约十一点半雅娟在金盾酒店等他们。

    丁一在雅娟的陪同下,来到了市医院皮肤科,皮肤科的门诊大夫是个女大夫,她看一下丁一的脸,问清病情后说道:“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你回去后,把那盒粉底扔到远远的地方去,另外,在你使用任何一款新牌子的化妆品前,最好先试用,在耳后涂点,如果不过敏,你再用,因为你的皮肤属于敏感娇嫩型,千万注意,记住我说的话。另外这两天脸上痒的时候千万不要用手摸,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不用吃药了。”

    雅娟一听急了,说道:“不吃药怎么行?您知道,我们电视主持人,就指望着这张脸吃饭呢?”

    女大夫笑了,说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果你们想吃药的话,我就给你开点息斯敏吧,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用手去挠。”

    丁一谢过了大夫,就和雅娟来到取药处,拿了药走出大门口,雅娟说:“是不是特痒?”

    丁一说:“嗯,不过到是能忍受。”

    “痒,也要忍住。”雅娟看了看表,说道:“咱们快走吧,说不定温局他们已经到饭店了。”

    她们俩来到金盾酒店,刚一进门,迎面就看见钟鸣义、范卫东和崔慈等人从后门进来,雅娟和丁一便跟他们打招呼,并靠边站着,让他们先走。钟鸣义满面红光,看样子很兴奋,他看了她们一眼说:“你们来吃饭?”

    丁一抢先答道:“是的。”

    “够**的,中午吃个饭也要到这里来?”钟鸣义说道。

    “没有,是雅娟姐请客。”

    “哦,小邢请的是什么贵客呀?”钟鸣义看着雅娟说道。

    雅娟看着他,说道:“请我们局的领导。”

    “哈哈,原来是贿赂领导啊?”

    雅娟看了他一眼,没有和他过多说话,而是平静地看着他走过去。{免费}钟鸣义到了电梯边,又回过头说道:“小丁,你做的那个片子我看了,不错,明天是我带队下去检查,我邀请你跟我去检查吧?”

    丁一摸了一下脸说:“看局里的安排吧。”

    钟鸣义显然对丁一这话不满意,范卫东接过来说道:“看什么局里安排?钟书记的话就是指示,就是安排。”

    丁一的脸腾地红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雅娟显然不高兴了,就说道:“那也要看局里具体的安排,我们都是有工作分工的。”

    范卫东被雅娟噎的一时没了话说,钟鸣义哈哈大笑了两声,就走进了电梯里。

    丁一捅了一下雅娟,说道:“你逞什么强啊?”

    雅娟这几天正在跟钟鸣义闹别扭,是因为钟鸣义的老婆在北京看病,钟鸣义已经连续一周没和她联系了,刚才又被钟鸣义看丁一时的目光气着了,所以借机在范卫东身上发泄了。

    丁一哪里知道雅娟的小心思,以为她是替自己鸣不平呢?雅娟也不等电梯了,就气哼哼地迈步走上了楼梯。丁一笑着跟在她的后面,说道:“你还真生气了?”

    雅娟想了想,不好跟丁一说实话,就说道:“我最讨厌别人拍他的马屁。”

    听她这么说,丁一没敢接茬,就小声说道:“别瞎说。”

    雅娟气哼哼地紧走了几步后,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丁一,说道:“估计你明天也完不成书记大人的任务了。”

    丁一摸了摸脸说道:“肯定的,我的脸好不了那么快。”说完,丁一走到雅娟跟前,捏着她的手说道:“你该不会吃我的醋了吧?”

    雅娟笑了,说道:“怎么会呐?你才没那么傻呢,来趟我们这浑水。”

    丁一从背后给了雅娟一拳,说道:“朋友妻,不可妻,这个道理我还是懂。”

    雅娟回头看着她说道:“你再说一遍,反了你。”

    丁一就咯咯笑着跑到了她的前头,雅娟就在后面追她,丁一只顾低头往上跑,根本就没看见从楼道里过来的人,她一头就撞到了那个人的怀里,她一抬头,脸羞的通红。是江帆。

    江帆也愣了,一看是她们俩,就笑了笑,然后猛然就看见了丁一的脸,丁一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赶紧装作礼貌地跟他点头,说道:“江市长好。”

    雅娟也上来了,看见江帆也打了招呼。

    江帆冲她们点点头,说道:“你们好。”说着继续往前走去。

    雅娟看着丁一的红脸,不由的笑了,她学着天仙配里七仙女的腔调说道:“分明是你撞了我一膀吗——”说完,还做了一个舞台动作,逗的丁一不由的笑了。

    丁一也很纳闷,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误撞他的怀里了,难道这是天意?

    她们来到事先预定好的房间,就见温庆轩、李立、岳素芬和宋嘉玉已经到了,雅娟连忙说着“对不起,让领导们久等了。”说着,就赶快命服务员上茶。

    温庆轩说:“你们俩那么早就出来了,去哪儿了?”

    雅娟说:“我陪她去医院看脸,她用了咱们单位发的粉底,脸就突然过敏了。”

    岳素芬凑近一看,惊呼,说道:“天哪,太可怕了,全是小红点!这是哪儿坑人的化妆品?去投诉他!”

    李立站了起来,也凑近丁一看了看,说道:“你怎么那么娇气?别人用了都没事,怎么就你有事?”

    丁一很反感他的话,刚要说话,就听雅娟说:“一个人有事就说明这化妆品有问题。是不是温局?”

    温庆轩说:“小丁,真的是用了咱们局的化妆品?”

    丁一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早上什么都没用,就是用了平时的婴儿霜,那盒粉底今天是第一次用,等做完节目洗完脸就成这样了。”

    “哦,那你们互相转告一下,都别用了。”温庆轩说道。

    李立脸色很难看,雅娟说:“既然有一种出现问题,肯定其它的也不能让我们放心。我拒用,下午回去我就把这些化妆品上交。”

    李立看了她一眼就没有说话。

    这时,坐在温庆轩旁边的宋嘉玉说:“其实我早就发现它过敏了,我以为是个体差异,也没用跟你们说,只是后来不再使用了。”

    雅娟说道:“宋主任,你怎么能这样啊?你不说,就会害我们都要破相的。”

    宋嘉玉偷偷看了一眼温庆轩,说:“也不是这样,冯冉也用的是这个,她就没事。另外,我发现这个牌子的睫毛膏也有问题。”

    “啊?”丁一说道:“幸亏我今天没用睫毛膏。”

    温庆轩看了一眼宋嘉玉,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宋嘉玉又看了一眼李立,说道:“我跟李局说过。”

    李立阴沉着脸说:“既然有问题,就别使了,再换别的牌子的。”

    温庆轩说:“唉,又是一笔钱。”

    李立看了一眼温庆轩,没有说话。

    菜和酒都已经上来了,雅娟端起酒杯,说道:“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我最近家里事比较多,所以耽误了不少工作,领导和同事们对我都比较宽容,我邢雅娟也没什么好报答大家的,今天就略备薄酒,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我干了,大家随意。”说着,正要喝,这时门被推开了,钟鸣义和江帆端着酒杯进来了。

    温庆轩等人慌忙站起,温庆轩说道:“钟书记,江市长,你们怎么来了?”

    江帆笑着说道:“钟书记知道咱们的喉舌在这里用餐,就过来说敬大家一杯酒。”

    钟鸣义伸出手,跟大家握了一个遍,最后才握到丁一这里,他说:“谢谢你小丁,那个做的片子不错,上次是江市长带队去检查,明天是我带队检查,我邀请小丁跟我们一块下乡检查工作。”

    温庆轩说:“没问题,没问题。”

    丁一知道刚才雅娟就是因为这话不高兴了,她赶忙说道:“钟书记,我不行,这脸不行,破相了。”

    钟鸣义这才仔细看了看丁一的脸,说道:“怎么搞的?”

    李立赶忙说:“用了不合格的化妆品。”

    “嗨,这些化妆品要慎用,你们年轻漂亮,根本用不着化妆品修饰自己,现在假冒伪劣产品太多了。”

    “是啊,是啊。”大家都附和着道。

    江帆也看了看丁一的脸,他没用说话,就举起杯说道:“我和钟书记敬大家。”

    钟鸣义没有举杯喝的意思,江帆也不好喝,就听钟鸣义继续说道:“眼下这场兴办经济实体的工作,是压倒一切的工作,所以咱们电视台要加大报道力度。外宣也要跟上,别光指着宣传部那两个人,你们往往比他们更能获得第一手素材,温局,你琢磨琢磨,成立一个外宣科,专攻上级媒体。”

    温庆轩说:“好的,回去后我们立刻着手办这事。”

    钟鸣义又说:“这次大力创办经济实体,是市委、市政府迅速发展我市经济的重大举措,是全市上下的动作,你们媒体一定要跟上宣传报道的力度,这次我看小丁做的这期节目就不错,有深度,有广度,现场感非常强。”

    丁一连忙说道:“是温局策划的好。”

    钟鸣义看着丁一笑了,说道:“呵呵,不错,年轻轻的,还很谦虚。”他接着又说道:“我为什么说要加大宣传力度,目的就是造势,在亢州造,亢州以上的媒体造。要形成这样一个气候,一个氛围,就是要全市总动员,发展全民经济。国家规定不许兴办经济实体的单位,比如统战部,但是他们另避蹊径,组织超编的人员兴办经济实体,这个就很好,你们要抓住这些亮点进行广泛的宣传、报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明天我要在会上说,就是要搞一次兴办经济实体的竞赛活动,每月一检查、一评比、一通报,要在电视台公布进展情况,这个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在选取宣传报道典型上,要注意普遍性和典型性,要全面的进行宣传,我们这次就是要工业的、农业的、科技的、服务业的一起上,集体的、股份的、合作的、个人的一起上,兴办的、领办的、租赁的、承包的一起上,怎么有利于发展亢州的经济,就怎么做。你们媒体也一样,怎么有利于促进这项工作就怎么宣传。”

    “行,下午上班我们研究一下。”温庆轩立刻表态。

    钟鸣义又说道:“你们也要办实体,电视台做买卖有先天优势啊,哪个部门都比不了。”

    “呵呵,我们原来有个音像门市部,最近也在考察其它的项目。”温庆轩解释着说道。

    “那有什么好考察的,你们放摆着优势不利用,成立一个婚庆公司,摄像、化妆你们一条龙服务。”

    “呵呵,您说得对极了,我们正是这么想的。”李立连忙说道。

    温庆轩有些纳闷,局班子商量过,但是没有想过要成立婚庆公司,李立怎么说就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配合着点点头,嘴里也说道:“是,是,我们的确有一些想法。”

    站在旁边的江帆说:“钟书记,您是走到哪儿指示就到哪儿,吃饭时间都利用上了,咱们端杯吧,别让那边的客人们总等着咱俩呀?”

    钟鸣义这才站起身,端起那杯酒,说道:“来,我敬你们这些喉舌们。”说完,跟每一位碰了杯,他发现女士们喝的都是水和饮料,就说道:“温局,谁请客?”

    雅娟就指指自己的鼻子。

    钟鸣义说道:“难怪不上酒,是小邢请客呀,这样,上酒,这桌饭菜让江市长结。”

    服务员赶紧给她们都倒上了酒。大家又重新端起杯,丁一没有端酒,她端起了水。

    钟鸣义说:“你是怎么的?”

    丁一笑了,比划着自己微微红肿的脸说道:“我的脸本来就过敏了,如果再喝酒,就会大爆炸了,脸不好,直接影响到工作。”

    钟鸣义笑了,说道:“好,下次如果再碰到你,要把今天的酒补上。”

    众人就都笑着喝干了杯里的酒。

    钟鸣义和江帆干了杯后,他们便转身出去了,温庆轩带头送两位领导出门,在后面不停地说:“谢谢钟书记,谢谢江市长。”

    重新落座后,温庆轩跟李立说道:“明天专门开个会,研究落实钟书记的这几项指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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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法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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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2 总会有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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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2总会有意外发生

    【032】总会有意外发生

    第二天刚一上班,丁一被温庆轩用电话叫进办公室,局长办公室的门开着,她进来后,叫了一声“温局”后,就见温庆轩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盯着她的脸看,说道:“还行,问题不大。《书纯文字首发》”

    丁一摸着脸说:“嗯,倒是没有进一步发展。”

    温庆轩说:“那就好,今天你就跟钟书记下去检查吧。”

    丁一听了赶忙说:“那可不行,我不能去,让别人去吧。”

    温庆轩皱了一下眉说道:“怎么不行,昨天钟书记当着那么多人点名要你去,你怎么能说不行?”

    丁一笑了,凑到局长桌前,看到温庆轩的杯子是空的,就说道:“我先给您沏杯茶,今天老天真是开眼,您的第一杯茶轮上我来沏了。”她说着,就拿起温庆轩的茶杯,放上一点茶叶后,倒上开水,立刻,满屋子就弥漫开茉莉花茶浓郁的清香,丁一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下,说道:“这是谁送给您的茶叶,好香啊!看来您不喝我的龙井,估计我要继续努力了。”

    丁一每年春节都会买一斤好龙井茶送给温庆轩,好的茶叶温庆轩当然不会放在办公室了,茉莉花茶是局办公室的招待茶,当然好不过龙井。温庆轩是文人,他喜欢喝龙井,丁一这样说无非就是想取悦他,温庆轩忍住没笑,说道:“你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丁一笑着说道:“没有啊?我的意思是我这脸没有完全恢复,最好别让我出去,因为毒日头再一暴晒,估计我这脸就情况就会严重,情况一旦严重,就会影响到工作,所以,您还是让雅娟去吧,她业务能力比我强,会比我做得更好。”

    温庆轩看着丁一,心想这个女孩子心眼不少啊?心思也很细腻呀?怎么还给自己惹上麻烦了?但他嘴上却说道:“雅娟去可以,但是你也不能轻松。”

    丁一干脆地说道:“只要不让我露脸,干什么都行。”

    “嗯,态度不错,未来一周内,我上班的第一杯茶交给你了。”

    丁一灿烂地笑了,说道:“没问题,不过我是否可以申请再多加一个周?”

    温庆轩笑了,说道:“申请不予批准,就一周,剩下的时间留给别人。”

    “咯咯咯。”丁一开心极了。

    就这样,丁一没有如钟鸣义希望的那样跟着党委口的去检查,而是雅娟去了。等钟鸣义看到温庆轩带着雅娟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钟鸣义,什么都没说就上了车。雅娟就有些不高兴,她小声地跟温庆轩说道:“是不是小丁没来书记大人不高兴了?”

    温庆轩说道:“我不这么认为。”说完,他一甩手,就上了大巴车。

    温庆轩的确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可能是钟鸣义为了避嫌,才特意要求别的记者跟着,因为每次都是雅娟跟着他出去采访,有的时候也不是所有的投其所好都能达到满意的效果。

    钟鸣义这次下去检查,虽然只是一天的功夫,但是产生的深远影响却持续了好几年的时间。且不说这项工作带给亢州的深重灾难,只是一天的时间内,就就免掉了两个乡党委书记,一个局长,体现了他一贯雷厉风行和大胆使用干部的的工作作风。

    在这次中心任务中,钟鸣义维护市委中心工作的力度,比以往各任的市委书记的力度都大,力量也更猛。在这一天的下乡检查工作中,彰显无遗。<请到书>

    检查团第一站就到了桥渠乡,桥渠乡党委书记是一位年龄偏大、工作稳重、作风扎实的基层干部,从一开始对钟鸣义的“大办经济实体、村村镇镇都要冒烟的”话就很抵触,消极守成,只圈了几个大院子,但却没有上任何设备,在这次检查中,被钟鸣义发现,当即就免掉了他党委书记的职务。而对致力于兴办工业企业、连续一个月没有回家的马房乡的党委副书记高峰,被破格提拔为桥渠乡党委书记。高峰上任后,大张旗鼓,全力推进,不惜把快要成熟的庄稼犁掉,建立工业小区,很快使得桥渠乡的面貌焕然一新。

    第二个被免掉的乡党委书记是里河镇党委书记,这位党委书记头两天接到市委办的通知,说钟书记要去检查工作,他没能正确理解和认识钟鸣义强调的中心任务,只对钟鸣义重视农业的发展印象深刻,认为不管工业农业,只要能搞出声势就行,就连夜发动干部到全镇和外乡镇花钱雇他们养的鸡和羊,还有一部分牛,也可能他们做得太蹩脚,结果钟书记到了里河镇的路段后,发现公路两侧全是临时新建的鸡棚,还有一片一片的羊和牛,甚至造成交通拥堵,他当即勃然大怒。到了里河镇政府,在召开的现场办公会上,钟书记手拍桌子,痛斥这位镇党委书记:知道市委的中心任务是什么吗?我看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地领会过,更没有把精神吃透!所有才这么云山雾罩的糊弄我!从哪儿搞来这么多的鸡羊牛?看来养殖业发展的不错呀?怎么没听你们汇报过?也没见你们表过功?完全是弄虚作假、虚张声势吗!这位书记听了,吓得全身大汗淋漓,当即发言检讨。两天后,这位书记被免职,调任到物价局,当了一名局长。

    第三个被免的局长是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局长。在这项工作发动之处,市委专门下发了一个文件,要求市直各部门要积极支持这些新兴企业的发展,无论工商、税务还是质监部门,都要大力支持,不能乱检查,更不能让乡镇企业停产。但是,质监局的几名干部却撞到了枪口上,他们在检查一家乡镇企业的时候,不仅收费,还让企业停产。这天,在大检查中,钟鸣义得知了这一情况后,非常震怒,当即指示市纪委对这几名干部立案调查。当时,质监局局长赶快替这几名干部求情,结果被余怒未消的钟鸣义就地免职,原来的一位副局长上位。

    后来就有人说:钟鸣义折腾了一天,亢州受损失有好几年。“谁不办实体就办谁”,这是当时挂在钟鸣义嘴边的口头禅。在这句话的督促下,全市上上下下大兴实体热,随后就带来深重灾难,政企不分,**滋生,产权不清,债务高筑,使亢州一下子就倒退了十年。在以后的十年中,亢州一直处于休养生息的阶段。这是后话,在这不表。

    三个正科级相继被办,居然也有人捡到了便宜,苏凡在这次检查工作中表现不俗,他连着几天几夜为一个乡镇企业按变压器的事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人也消瘦了一圈,钟鸣义来检查的时候,正赶上按装变压器到了关键时刻,苏凡被晒的黢黑不说,嘴唇都爆裂开无数小口,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粘在了身上,一圈一圈的汗渍非常明显,买来的盒饭放在田埂上还也没顾上吃,钟鸣义随后在白马乡召开的座谈会说道:“今天看到苏凡同志的表现我很感动,你们也都看到了,当我走进他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散发出来的都是馊味。同志们,这绝不是一天的味道,也不是一天出的汗。记得我刚来亢州的时候,也是下来检查工作,这个同志因为不在岗,被我就地降职,到别的乡当了一名副书记,后来他不但不抱怨,而且工作勤勤恳恳,我又让他官复原职。我们党要的就是这样的干部,能上能下,任劳任怨,实实在在,有错就改。我们不要那些弄虚作假、虚张声势的干部。”

    钟鸣义对苏凡给予了高度肯定,在他这番讲话的第二天,苏凡被市委任命为里河镇党委书记,上任的第一天,他谢绝了所有前来给他夸官人,而是给彭长宜打电话,向彭长宜发出邀请。

    彭长宜正在跟着人防办在锦安考察项目,接通电话后,说道:“苏书记,你的事我听说了,祝贺、祝贺!”

    苏凡说道:“彭市长,如果不是你老弟的提醒和帮助,我苏凡可能这辈子也捞不到这样的好事。”

    “老兄千万别这样说,你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上来的,是凭自己的汗水上来的,不靠任何人。”

    苏凡听了彭长长宜的话就更加的感动,他说:“老弟,怎么回事我心里最明白,既然你没有时间,那我就改天再请你,我嘴笨,其它感谢的话也说不出什么,以后看得起我苏凡,有事就请你动动嘴就行,我一定照办。以后我就是李逵,只听老弟你一人的,你说话就是圣旨,有事尽管吩咐,我一定会照办,绝不走样!”

    彭长宜笑了,说道:“得嘞,老兄,我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如果没有信任,可能我说的话就不会起什么作用,只有你老兄信任我,我说的话才会管用,所以,咱们弟兄就别再互相客气了。”

    “你老弟够义气,我苏凡心领了,漂亮的话我也不会说,只是希望老弟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话,如果我说个不字就不是爹生娘养的。”说完,也不等彭长宜说话,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笑了,他很得意自己这次意外的收获。

    昨天上午,当苏凡听说市委书记钟鸣义要带人下来检查兴办经济实体的通知后,他就给彭长宜打了个电话,向彭长宜讨教该怎么办。自从苏凡官复原职后,他就跟彭长宜走的很近,其实他更想跟江帆走得近些,但是江帆显然有所顾虑,加上江帆对他哥有所防备,几次邀请他都借故推了,于是,苏凡就听了哥哥苏乾的话,转移目标,积极向彭长宜靠拢,靠拢彭长宜,就等于靠上了江帆和王家栋。所以,无论是大事小事而且不管这事是否是彭长宜分管,他都要跟彭长宜通气,向彭长宜请示,弄得彭长宜有时候也是哭笑不得。苏凡反复强调,自己没有文化水平,脑袋笨,思维简单,就知道跟彭老弟亲,所以对与不对也请彭长宜不要见笑。彭长宜这次听苏凡又向自己讨教,就直言不讳地说:“老兄,你多大了?而且当乡长也有几年光景了,怎么做还用我教给你?”苏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么当上的乡长,那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凭本事我还真不够格,眼下遇到事,你不教我谁教我?你别想把我踢开,我还想占彭市长的光呢。”彭长宜笑了,说道:“那我告诉你,书记喜欢什么你就给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教?”苏凡说:“用啊,尽管道理我懂,但是别人说得话我听了就跟耳旁风一样,只有你老弟说的话我才会用心思考。”彭长宜笑了,尽管苏凡思想简单,但奉承人的本事他却无师自通,就笑着说道:“你知道,这项工作书记很重视,不换思想就换人。所以啊,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卖卖力气。”苏凡说:“我怕的就是这个,我们乡那个党委书记你知道,跟桥渠乡的书记一个德行,对这项工作根本不积极,敢情他年龄到了,没有什么想法了,我不行啊,我比他年轻不说,还一直梦想着再上一个台阶好光宗耀祖呢,可是他倒好,哎,估计我们会挨批的,我在他的手底下算是没有出头之日了。”彭长宜笑了,说道:“你们拿不出硬货,那你就好好表现一下呗,下去多给企业干点事,没有政绩落个实干的名也不错呀,甭管怎么说,这两天你千万别闲着,也别在乡里呆着,多往下边跑跑,争取给书记一个实干苦干的好印象。”苏凡一拍大腿说道:“还是你老弟贴心,说到我心里去了,还真有一个小企业找我有事,想按一个变压器,我最近一直没有心情管他们这事,你提醒了我,谢谢老弟,谢谢。”

    彭长宜就想,肯定是苏凡听了自己的建议后,立刻就下到企业,真的假的帮助企业忙活去了,呵呵,上帝待人真是公平,上次就让他撞到了钟鸣义的枪口上,被降了职,这次又被他撞了,只不过这次是幸运之箭。官场上总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但深究其原因,每一次看似意外的“意外”的事物,绝不完全是意外,都有着事物本身的自然规律和属性。就如同眼下,表面上看彭长宜似乎把苏凡当成了近人,但是彭长宜跟苏凡的交往也是保持距离的,别说自己这次没时间,就是有时间,他也不会去公开给苏凡夸官,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了,他现在大小也是市级领导了,而且还处在这么敏感的时期,所以他不会接受苏凡的邀请。但是彭长宜也不会让别人去摘了桃子,所以才跟苏凡说了几句类似于掏心窝子的话,他见苏凡似乎顿悟了,就挂了他的电话。

    彭长宜的确是在锦安,也的确是在考察项目,他这个项目不是别的,正是上次翟炳德请江帆去的那个生态美食城。

    其实,人防办副主任上次就跟彭长宜透露了想在市区政府附近办个快捷酒店的事,彭长宜没答应,他说别急,考察好后再说。其实彭长宜是有私心的,副主任说的那个地方离王圆的酒店很近,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答应。后来,江帆跟他说起锦安有个生态美食城,想搞连锁加盟,还说如果生态和美食相结合,是一件很让人赏心悦目的新生事物,建议彭长宜琢磨琢磨这个项目,不过江帆当时没有说这个美食城和翟炳德的关系,实际上江帆也不知道这个美食城和翟炳德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笃定地认为,他们肯定有关系,即便没有利益关系,也是翟书记的熟人,也是有人情关系在里面,所以,就凭这一点,引入这个美食城也是应该的。

    可是,当彭长宜把这个想法跟王家栋说了以后,王家栋立马就冲他瞪起眼珠子,说道:“你小子想跟小圆的酒店对着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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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4 雪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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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4雪耻

    【034】雪耻

    这个房间很简洁,但很温馨,不但装潢上有着典型的南方地域特色,而且家具也是藤制的,彭长宜进来后发现,东墙上,特地辟出一个佛龛,那里镶嵌着一尊小佛像,佛龛前面有一个小巧的香炉,里面落满了香灰,估计是“香火”不断。房间的中间有一个小八仙桌,上面安放着一个茶台,玉琼就请他们坐了下来。

    彭长宜接过玉琼亲手泡的茶,说道:“我们来向您取经学习来了。”于是,彭长宜就跟玉琼说了想加盟这个美食城的想法。

    玉琼轻启朱唇,笑盈盈地说道:“其实,所谓的加盟,也就是我们的连锁经营模式,你们也有独立的经营权力,不收你们的加盟费。”

    彭长宜说:“那怎么操作?”

    玉琼说:“我们只负责给你们建设温室空调大棚,负责全面的绿化,具体经营什么菜系,你们有绝对的自由。可以免费用我们的名号,就这么简单。”

    彭长宜又详细询问了建设温室大棚的费用和施工方的资质,以及绿化的具体措施。他感到就这两项,如果自己做的话就会节省一大笔钱。于是就说:“这两项工程我们可以自己请人做吗?”

    “这是加盟的条件。”玉琼轻声说道,但是口气却很坚定。

    彭长宜笑了,他说道:“您该清楚,您这个模式没有什么技术壁垒,要复制并不难。”

    玉琼笑着说:“是的,但是钢结构施工也是要资质的,我们有资质,而且技术也都是成型的技术,你找别人未必省钱。另外这些花卉都是我们公司园林里自己培育的,价钱也低于市场,我们有高级园艺师来给你们做规划,从运输到种植,我们的经验也是成熟的,你自己去南方买这些植物,人力物力保证会超过我们。”

    彭长宜明白了,他们在推销这个生态美食城的同时,也把钢结构施工和园林美化等打包推销了,这倒是一个很新鲜的营销理念。

    彭长宜又跟玉琼谈了一些具体情况,玉琼就领着他们参观这个玻璃温室大棚,还叫来一个技术副总,给他们详细介绍了一些施工情况。最后,彭长宜说:“我们回去研究一下,选好地点后,再请你们过去具体谈。”

    玉琼握着彭长宜的手说道:“那好,希望我们合作成功。回去后向江市长问好。”

    “好的,一定转告。”彭长宜说着,就跟玉琼告辞。

    老顾说:“这里好是好,也有一个弊端,就是太潮,长期在这里工作不好。”

    彭长宜说“女孩子喜欢,因为潮湿,肤色肯定好,你看这里的服务员个个都很水灵,保证不长青春痘。”

    老顾笑了,说道:“那倒是。”

    他们上了车,驶出美食城,上了旁边的公路,刚要上往高速路口拐的时候,彭长宜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喂”了一声,就听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彭长宜,我是翟炳德。你马上下车,让其他的人回去,我找你有事,你就站在原地,一会有车去接你。”

    彭长宜说:“您好,您在哪儿呀?”

    “别管我在哪儿。”

    彭长宜的心就跳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躲不过去了。就说:“我和大家是坐一个车来的。”

    “你们市长在锦安,一会你坐他车回去。”

    “哦,市长来了。那好吧。”彭长宜多了个心眼,他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免让宋向前怀疑是玉琼叫他回去。挂了电话,彭长宜说道:“向前,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一会再回去,老顾靠边,我下车。”

    其实,老顾已经减速靠边行驶了,温阳说:“您怎么回去?”

    彭长宜说:“听说市长来了,不行的话我就搭他的车回去,另外还有公交车。{免费}你们回去吧。”

    “那一会我给小许打个电话?”

    彭长宜一听是个招儿,最起码可以减少跟翟炳德单独相处的时间。就说道:“好的,让他半个小时后再跟我联系。”

    老顾点点头。

    彭长宜刚下车,立刻后面就来了一辆奥迪车,翟炳德的秘书在上面,彭长宜认识,上次去阆诸喝酒,他见过翟。于是,彭长宜就坐了进去,车子掉头又往回开去。

    令彭长宜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又回到了生态美食城,这次没有进就餐区,而是汽车直接把他带到了后院,后院是一个三合院,这个三合院仍然是苏州的建筑风格,他们下车后,秘书把彭长宜领进一个楼上的大房间里,里面同样是满目绿色,有着凉爽适宜的温度。就见翟炳德正在一个大条案上写字,玉琼站在旁边给他托着宣纸。

    彭长宜有些差异,但是没敢表现在脸上,他恭敬地叫了一声“翟书记”后,便站在旁边看翟炳德写字。等翟炳德写完后玉琼说道:“太好了,洒脱、大气、刚劲有力。”

    彭长宜注意到,他写的是一行大字,“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这是白居易《钱塘湖春行》里面的诗句。

    翟炳德抬起头,揉揉手腕说道:“长宜,怎么样?”

    彭长宜说:“太好了,尽管我不懂书法,但是看得出,翟法底蕴深厚,而且古诗词造诣也颇高,我那天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后一句是什么来,今天终于知道了。”

    翟炳德对于彭长宜的夸奖很满意,跟玉琼说道:“收了吧,给我们沏点你带回来的碧螺春。”

    玉琼说:“请彭市长写几个字吧?”

    翟炳德看着彭长宜说道:“长宜,玉琼经理的建议怎么样?”

    彭长宜连忙拱手说道:“不行、不行、不行,我钢笔字都写不好,更别说这要人命的毛笔字了。”

    翟炳德笑了,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可能都对书法不感兴趣了,只有我们这样年纪的人才对书法情有独钟,以后就是计算机时代了,书法艺术,估计要被时代遗忘了。”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不是不感兴趣,是根本写不了,连笔都拿不起来。”

    玉琼给他们端上热茶,然后,将一块湿毛巾递给翟炳德,翟炳德擦完手,把毛巾放到一边,玉琼收起毛巾就走了出去。翟炳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你在市委工作几年?”

    彭长宜不知他问这是什么意思,就说:“不到四年。”

    “那你没跟你们樊书记学写毛笔字?”

    彭长宜有些暗笑,心想,怎么大领导也这样啊?有点像女人吃醋。他就说道:“我们很少见到樊法,只是听懂书法的人说不错,我们这些小伙计只是在书法展上见过樊书记的作品。”

    “哦?你们组织部和樊书记走的最近,是他的贴心部门,你们小伙计都没见过他练书法?”

    “是啊,还真没见过,因为我们小伙计毕竟和领导之间是有距离的。”彭长宜偶然见过樊书记写字,但是翟炳德话里透着一种酸酸的意味,他还是少说樊书记为妙。

    翟炳德笑笑,又端起杯喝了一口,说道:“现在你也是领导了,而且还看见了我写书法,这下和领导就该没有距离了。”

    彭长宜注意到,他说樊书记的时候是用的“练书法”,说到自己的时候是用了“写书法”,就不由地笑了,说道:“是啊,长宜的确是三生有幸。”

    翟炳德放下盖碗,说道:“樊文良的字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我见过他的字。”

    “哦?”

    “你说我说的对吗?”翟炳德盯着他问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对书法和画画真的是一窍不通,更不会鉴赏了。”彭长宜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丁一曾经用了八个字来形容樊法的特点,是:方劲古朴,藏锋逆入。但是在翟炳德面前,显然不能说这八个字的,他就说道:“我的确不懂书法,稍微变换一下字形我就认不得了。”

    翟炳德笑笑,说道:“的确如此,外行人很少有认得书法家写的字的,有人说只要把中国字写的让人认不出就是书法,这话不全对。有点时候书法是意到手到,有书写者的率性而为,他不是让人故意认不出。”

    彭长宜见他不再说樊法了,就赶快说道:“是啊,您说得的太对了。原来我们组织部来过一个女学生,我就认得她写的书法作品,工整,一笔一划,就跟印刷体一样,好认。给我拿来齐白石的字,我这水平还真欣赏不了,反而我看她的字,到觉得很好。呵呵,您刚才说得对,以后我也要加强这方面素质的培养。”

    翟炳德说:“哦?女学生写书法?她写的怎么样?”

    “呵呵,尽管她自己说这不是匠的印刷字体,但是她写的书法能让我认得,我就认为不错。”

    “哦?抄书匠?印刷体?”

    “是啊,就是蝇头小楷。”彭长宜补充道。

    “蝇头小楷?这个女学生有多大?”翟炳德问道。

    “来的那年有二十二三岁吧。”彭长宜估计想着说道。

    “这么年轻?”

    “是啊。”

    “那真不简单,蝇头小楷几乎失传了。”

    “您说得太对了,当初她爸爸让她学写这个体,就是这么跟她说的。”彭长宜高兴地说,他似乎又觉得自己过于欣喜,就赶忙说道:“当然,她写的无法和您这样大气磅礴的书法作品相比。她最大的特点,我认为,就是整齐划一。能把每笔都写的一模一样,这一点很不简单……”彭长宜不敢往下说了,本来是说翟书记作品,怎样跑到丁一身上去了,有喧宾夺主的意思,他的脸就有些微红。

    好在翟炳德并没有注意到彭长宜的心绪变化,说道:“有时间把她的作品拿来,我看一下。”

    “好的,下次我一定带来,请您给指导一下。”

    “小彭,你看你在樊文良身边呆了那么长时间,你都没见过他练书法,你我只见过几次面,就看见我写的书法作品了,我们是不是有缘?”

    “当然,当然,长宜能够得到翟书记的栽培,的确是三生有幸。”

    翟炳德说:“所以,对于有缘人来说……”他突然就停住了话头,因为这时见到秘书急匆匆地进来了,他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他的秘书。

    秘书也因为打断了书记的话而不知如何是好,这会看到书记望着自己,就说道:“翟记他们到了,已经安排他们坐在了苏州间。”

    “呵呵,好啊,长宜,知道为什么把你叫回来吗?”

    彭长宜看着翟书记,故意不解地眨着眼睛。

    “哈哈,你饭也吃了,要好好发挥发挥,阆诸的申书记来了,还有一个你认识,京州日报社的总编叶天扬,你给我好好陪陪他们,尤其是老叶,几次跟我提起过你,我接到他们的电话就过来了,后来才听说你刚走,就把你叫回来了。”

    彭长宜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站起来,腰板一挺说道:“没问题,保证做到他们喝一杯我喝两杯。”

    翟炳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跟领导喝酒有你这胆量就行,你就把老申陪好,叶总编喝不了酒,咱们过去吧。”说着就往出走。

    这时彭长宜接到了秘书温阳的电话,温阳说小许他们已经回去了,先把宋主任送回去,再来锦安接他。彭长宜说不用了,一会自己想办法回去。

    挂了温阳的电话,翟炳德问道:“江帆回去了?”

    “嗯,回去了。”

    “你尽管喝酒,今天回不去明天再回,正好晚上陪我聊聊。”

    彭长宜听了这话,心里就开始打鼓,他说道:“没事的,还有长途车。”

    翟炳德感觉彭长宜对自己有戒心,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就开始往出走。彭长宜跟在翟炳德身后下了楼,他们走出小院,从另一个偏门进了美食城的里面,第一个门口就是“苏州”雅间。秘书紧走了几步,抢先开开门,翟炳德就走了进去,彭长宜没有立刻跟着进去,他停顿了一下,向翟炳德的秘书伸出手,意思是请他先进去,翟炳德的秘书瞄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冲他挥手示意,意思是让他先进去。彭长宜一看他的表情,就不再客气,冲他点头说道:“谢谢。”就昂头走了进去。

    翟炳德的秘书没有跟进来。

    里面果然坐着叶天扬和阆诸市委的申书记,叶天扬看见彭长宜愣了一下,彭长宜连忙走过去跟他们握手打招呼,说道:“申书记好,叶总编好。”

    叶天扬看看彭长宜又看看翟炳德,说道:“长宜,你怎么在这儿?”

    “长宜今天是来考察这个饭店的,本来他都已经走了,我接到你们的电话后就赶到这里等你们,后来听说他刚走,我就又把他叫回来了,让他陪两位领导喝喝酒。”

    申书记一看是彭长宜,就伸出大手,说道:“哈哈,亢州的小彭,对吧,翟书记?”

    “对,彭长宜。”

    彭长宜赶忙双手握住了申书记的手,说道:“您记性真好,还能记得我。”

    申书记说:“怎么不记得!你们那天晚上喝倒了我两员大将,我岂能忘?不但我忘不了,那两个人也忘不了,憋着劲等下一年跟你们雪耻呢。”

    “呵呵。”彭长宜笑了,说道:“那天我们俩也都多了。”

    申书记说:“你们哪里多,他们一个就地卧倒,一个抱着马桶进入梦乡,过后我骂他们,我说,就你们,再怎么发誓,也洗不掉丢人之耻了。”

    彭长宜听了这话没敢笑出声,就点头哈腰谦虚地说道:“您千万别这样说,我们那天也够呛,相当够呛了。”他只用了“够呛”,口气里透着骄傲和自豪。

    “你们再怎么够呛,没有当下出丑。我们这两个人喝酒在阆诸是出了名的,从来都没有过失败的记录,没想到让你们给撂倒了。”申书记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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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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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5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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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5出事了

    【035】出事了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翟炳德不干了,他说道:“我说申书记啊,敢情那天你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呀?带的那两个人原来都是喝酒冠军呀?是你特地挑选出来对付我的?幸亏我还有亢州这两位同志保驾,不然我那次就会在你们阆诸出大丑的呀?”

    申书记自知语失,就急忙分辨说:“哪有的事啊?咱哥俩有约定,喝酒不找人陪,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就是司机秘书也不让他们上桌敬酒,约定好的事,我怎么能破坏规矩呀?对了——”说道这里,申书记一拍巴掌说道:“老翟你说实话,那天亢州的两位同志是不是你特地叫去对付我的?”

    “怎么会?我当下就跟你解释了,他们是跟我去北京办事,为了一个项目上的事,如果真是我有意叫去对付你的,怎么也得从锦安带人啊,也不会麻烦下面的同志?”

    申书记看着翟炳德,说道:“哼,看来也值得怀疑。<请到书>”

    “哈哈。”翟炳德笑了,说道:“不用怀疑,我从来都不做破坏规矩的事。不过今天小彭是我特地叫回来的,因为叶总来了,而且跟你也有一面之缘,陪两位领导几杯酒也是加深感情吗。”翟炳德说道。

    “对,对,对。”彭长宜连忙说着,就开始给每位领导的杯里倒上酒。

    申书记坐下,说道:“反正我到了你们这一亩三分地了,要杀要剐随便吧。”

    翟炳德说:“什么话,我请你吃的是饭,不是鸿门宴?”

    “不是鸿门宴干嘛人家小彭都走了,又把他叫回来?”

    “这个,你让他自己说。”

    彭长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是实事求是的说还是……

    翟炳德看他打愣,就说道:“说呀,怎么回事就怎么说。”

    彭长宜的手心就紧张的冒汗了,他说:“的确如翟书记所说,我本来是在这个饭店用餐着,已经吃完走了,翟书记又把我叫了回来。”

    “叫你回来干嘛,还不是想灌我?”

    “得嘞,我哪敢呀,这样,您灌我,行不?”彭长宜看着他,真诚地说道。

    “哈哈,这还差不多。”申书记笑了,又说道:“不过啊老翟,说我纵容干部我承认,怎么你这带兵出身的,也这么纵容干部呀?”

    翟炳德说道:“我怎么纵容了?”

    “县级干部来锦安办事,就敢在这里用餐,不是纵容是什么?”申书记说道。

    彭长宜的心就跳了起来,他紧张地看着翟炳德。

    翟炳德笑了,说道:“呵呵,长宜是来考察这个生态美食城项目来的,亢州是锦安的试点,他们那里党政部门都在搞实体经济,而且他们来了四个人,只要了四个菜,四碗米饭,这么热的天,连一瓶凉啤酒都没喝,呵呵,你要不说我还把这茬儿忘了呢,我还要对他们提出口头表扬呢。”

    “哈哈。”申书记大笑,说道:“我这本凑得很是时候啊,长宜,你要感谢我。”

    彭长宜赶忙倾起身子,连连点头称是。

    叶天扬这时说道:“老申,你这本凑得的确不怎么样,要说别人我不清楚,彭长宜的工作作风我是亲眼见证过的,我就跟他们一起啃过干烧饼,把我噎得都咽不下去,那也得吃,不吃饿得慌,就连我那丫头都吃了三个干烧饼,现在都记忆犹新。”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改天您到亢州去,我好好请请您。”

    叶天扬说:“不过那次的烧饼是我吃得最好吃的一次,后来再也没吃过那么香的烧饼。”

    彭长宜说:“那是您饿了。”

    “的确是}”

    “要说好吃,还是我老家的烧饼好吃,不放任何调料,也不放油,只在表面撒点芝麻,烤出来喷香,完全是面香味,是地道的纯粹的面香味,我一顿能吃七八个。”

    “呵呵,是啊,想想这种味道都很朴素。长宜,你酒量如何?”叶天扬问道

    “如何?”申书记说道,:“岂止是如何,简直就是千杯不醉,他和他们市长,愣是把张司令员和另外一个企业家全都喝趴下了。”

    “哦,长宜把张司令打败了?”叶天扬说道。

    “嗨,别提了,事后我跟老张说,我说你可是号称千杯不醉万杯不倒,这次怎么败下阵来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败在后生手里不丢人。”

    “哈哈。”叶天扬拢了一下自己的背头,说道:“难得张司令有认输的时候。长宜,工作还顺手吧?”

    “谢谢您惦记,还差不多吧,有翟书记支持,我倒是心里不慌。”彭长宜说着,看了一眼翟炳德。

    翟炳德笑了一下,说道:“长宜年轻,工作有魄力,在我们锦安有名的敢于攻坚克难的干部。”

    叶天扬高兴地说:“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长宜,你可是还欠着我一顿酒哪,当了市长了,也不张罗请客。”

    申书记说:“小彭当市长了,上次那个姓江去哪儿了?”

    彭长宜赶紧说道:“我是副市长,江市长还在亢州。”

    这时,服务员端上几道精致的凉菜,玉琼亲自端上一瓶酒,刚要给申书记面前的杯子倒酒,申书记,连忙就收起杯子,说道:“老翟啊,我跟你说,我和老叶绕了一个大弯,就是来找你吃顿踏实饭,酒就不喝了,而且老叶也不能喝酒。”

    翟炳德不动声色地说道:“没酒不成席,这是你们北方人宴席上的规矩,怎么连这都忘了?酒,可以不喝,但是不能不倒上。”

    申书记就把酒杯放下,玉琼便给申书记倒满了酒,又给叶天扬和翟书记满上,到了彭长宜这里,彭长宜赶紧站起,说道:“我自己来吧。”

    玉琼只是笑笑,并不给他酒瓶,彭长宜只好端着杯,让玉琼给自己满上。玉琼看了一眼翟炳德,说道:“几位领导慢慢用。”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申书记说道:“别走啊,喝两杯酒再走。”

    玉琼回头冲他笑笑,说道:“领导们先吃点吧,太晚了,肯定饿坏了,我一会再过来敬酒。”

    申书记说道:“看,人家玉琼经理就是仁慈,不像你,还东道主呢。”说着,就低头吃了一口菜,然后端起酒杯,说道:“来,玉琼经理,谢谢你,我代表叶总敬你,叶总是文人,他喝不了酒,感谢你提供了这么好的环境。”

    玉琼连忙给自己倒上一杯后,跟申书记碰了杯,干掉后,放下酒杯,就用一双公用筷子分别给申书记和叶天扬夹了菜,又给他们每人盛上一小盅清爽的冬瓜排骨汤,这才离去。

    叶天扬对冬瓜排骨汤很感兴趣,很快就将汤喝完,彭长宜赶紧接过他手里的汤盅,又给他盛满,申书记说:“来,叶总,咱俩敬东道主,让人家也饿着肚子等了咱们这么长时间。”

    翟炳德笑了,说道:“别抬举我,我已经垫补点了,真要是饿着肚子等你们啊,我早就晕倒了。”

    叶天扬问:“糖还高吗?”

    “有点高。”翟炳德说着,就举起杯。

    这时,彭长宜感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没有理会,喝完这杯后,挨个给领导们满上,手机停顿了一会,又开始震动。彭长宜仍然没理会,端起酒杯说道:“长宜敬两位前辈,我干了,前辈们随意。”

    申书记说:“你一杯打我们俩人不行,连干两杯。”

    彭长宜说:“遵命。”说着,一仰脖,就干了第一杯,随后,自己又倒上了一杯,又一仰脖,干了。

    申书记果然只喝了一小口。

    这时,口袋里的电话一直在震动,彭长宜没办法,只好掏出手机,偷偷地看了一眼后,又看了一下几位领导。叶天扬说:“长宜,有电话就去接吧,现在是上班时间,别耽误工作。”

    彭长宜感激地看了一下叶天扬,说道:“是,震半天了。那几位领导先用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彭长宜说着,就走了出来,他来到一棵高大的芭蕉树后面,接通了电话,立刻,就传来刘忠急切的声音:

    “长宜,干嘛哪?这么半天?急死我了,出事了!”

    彭长宜一惊,说道:“出什么事了?”

    刘忠说道:“北城区好几个村的村民把东方公司的大门堵住了。”

    “为什么?”

    “因为东方公司承诺兑现的款项迟迟不发给农民,另外,农民的育肥牛又因为种种不合格,他们拒绝回收,贾东方不在亢州,他们公司也没有人说正格的。”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刚一上班我就听说了,开始就北关一个村的人,现在发展到好几个村的人,而且人越聚越多,许多农民都把养的牛拉来了,快把国道堵住了,我跟任记没点头,林主任要去现场,我给拦下了。”

    彭长宜没容细想,就说道:“刘书记,不能拦着林主任,必须让林主任去现场,毕竟东方公司是咱们招商引资招来的企业,出了这种事不能坐视不管,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任小亮可以不去,林主任不能不去,这样,你多带几个人,陪他一起去,千万不要激化矛盾,另外记住,千万不要让林主任陷在那里,要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刘忠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你在哪儿?”

    “嗨,我在锦安呢,我争取早点回去,最好你们开个会,碰一下再下去,另外,要跟市委汇报。”彭长宜说道。

    “谁知道他汇报了没?”这是刘忠说起任小亮时一贯用的语气。

    “他不汇报,林主任也要汇报。”彭长宜嘱咐道。

    “好的,我就去找林主任。”刘忠说着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合上了电话,站在芭蕉树后,急得想给江帆打电话,但是又想把这个机会留给林岩,他想给刘忠再打一个电话,又想给林岩直接打电话,翻开手机后,又合上了,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叶天扬出来了,叶天扬见彭长宜的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就说:

    “长宜,出了什么事?”

    彭长宜不想因为这事扰了领导们的心致,就掩饰着内心的焦急,说道:“哦,没事,没什么事,不要紧。”

    叶天扬看着他,便招呼他坐在芭蕉树旁的一个藤制的休闲小圈椅上,立刻,就有服务员给他们送来两杯茶水。叶天扬请彭长宜坐下,彭长宜心里有事,尽管坐下了,也显得的坐卧不安。

    叶天扬喝了一口水,问道:“单位有事?”

    “嗯,有点事。”彭长宜看了一眼手里的电话,没有新电话打进来。

    叶天扬说:“有急事的话就回去吧,我们三人是老相识了,没关系。”

    彭长宜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说道:“没事,一会有事的话就会给我打电话了。”说着,也喝了一口水。

    尽管叶天扬还是感觉彭长宜有事,但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问了。

    彭长宜说:“靳老师好吗?”

    “嗨,我这个舅哥呀,就是一个生性散淡之人,这两天又迷上了钓鱼,下班就往河边跑,人家钓鱼都是去鱼塘,他倒好,专门去钓野鱼,弄得小桐也跟着他疯跑,星期天他们出去了一大天,就钓回一大两小三条鱼,还美其名曰说是野生的鲫鱼,三条鱼加在一起有一斤多点,还说野生鱼有营养,小桐的妈妈居然也如获至宝,熬了一锅鲫鱼汤,别说,的确很鲜。得到全家夸奖后,嘿,一发不可收了,业余时间全用在钓鱼上了,连他的业余爱好考古都放下了,我就猜测呀,他钓鱼也不是偶然为之。”

    彭长宜笑了,低头又看着手里的电话,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小桐还好吗?”

    叶天扬看着彭长宜,彭长宜心里一动,就有些发慌,低头打开电话,又合上。叶天扬说:“哎,怎么说呢,女大不由爹娘,前两天跟我说也想出国长长见识,我没答应。”

    彭长宜随口说道:“出国是去找男朋友吗?”

    “你知道?小桐跟你说过她的事?”叶天扬问道。

    彭长宜赶忙掩饰道:“呵呵,提过。”

    叶天扬说:“说是前男友更贴切一些。都谈了好几年了,后来他出国了,听说在国外结了婚,现在离婚了,回来又找小桐,我就说这样的人不能再搭理了,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忽然又想出国了,我问她,她说不是为了那个前男友。”

    这时,彭长宜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他赶忙站起,重新走到芭蕉树后,是林岩,林岩说:“彭市长,我已经把情况跟书记和市长汇报了,现在我准备去现场,您还有什么具体指示吗?”

    自从彭长宜跟林岩成为上下级关系后,在公开场合,林岩对彭长宜尊敬有加,尽管彭长宜很不习惯这样的尊敬,但是官场上就是这样,有着严格的等级尊严,他对部长对市长,不也是这样吗?所以也就顺其自然了。他说道:“林主任,你是准备去东方公司吗?”

    “是的。”林岩说道。

    彭长宜很欣赏林岩的勇气,就说道:“记住,千万别说过头话,别激化矛盾,别跟他们大家谈,七嘴八舌的你谈不清,要他们选出代表,跟代表谈。另外,农民们有什么要求别私**板儿,多做解释工作,千万记住,别陷在里面出不来。”

    林岩说道:“好,我知道了。”

    彭长宜问了一句:“任书记呢?”

    “他去市委了。”

    彭长宜一听就来气,类似这种事情,任小亮从来都不会出头露面的,彭长宜太了解他了。彭长宜又不放心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小林,还是刚才那些话,记住,不说过头话,不激化矛盾,不跟大家谈,跟代表谈,不私**板儿,多带几个人去,千万别陷在里面。另外,保持通讯联系。”

    “好的,彭市长,我记住了,我马上要走,挂了。”

    “小林。”彭长宜急忙叫了一声,说道:“还有一件事,你更要引起注意,那就是千万别让老百姓的牛把国道堵住,更不能让老百姓故意堵国道,保证国道畅通,绝不能造成国道断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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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0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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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6 市委书记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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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6市委书记发怒

    【036】市委书记发怒

    林岩说道:“好的,彭市长,小林记住了。《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说:“那你就快去吧,如果看势头不好就往回撤。”说完,扣上了电话,从树的后面走出来。

    叶天扬不放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回去。”

    彭长宜看了看里面,不安地说道:“不瞒您说,家里的确出了点突发事。”他就简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叶天扬说了一遍,最后说:“我早就看出这个东方公司的老板就是个牛骗子,可是,那个时候人微言轻,没人听我的,现在这个老板已经不知去向,他如果真要是人间蒸发了,不光农民们的损失大,就连政府的损失也大。不瞒您说,我早就担心这一天。”

    “既然你担心,为什么不提前规避这个风险。”叶天扬不客气地说道。

    彭长宜往里面看了看,说道:“我跟您说句良心话,我在北城的时候,什么招儿都用了,不管事,为什么不管事,就因为书记说了算,基金会的钱敞开供应不说,市委对他们也是重点扶持,不要说是我,就是市长也没有办法。让农民们领养牛,我就反对,因为这个跟书记还在党委会上吵了起来,害得我跑去跟市委书记承认错误,第二天市委书记就去这个企业调研,拍板儿,我呢,要说这话都见不得光,我就消极怠工,天天假装下乡给农民做工作,雷声大,雨点小,农民养的牛有限,后来被抽调到市里搞清理整顿土法熬油,这项工作基本就撂下了。东方公司资金吃紧,而且这些牛一天派养不下去,一天就要吃饲料,他们压力很大,党委书记亲自下乡做工作,加大派养力度,而且直接用信用社小额贷款,给农民创造条件,让大伙儿养这些牛。一时间,领养的不少,给东方公司减轻了压力,而且他们还从信用社直接领到农民的小额贷款。您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彭长宜一口气地跟叶天扬介绍完情况。

    “哦,既然是这样,你有什么不安的?有两级书记顶着呢?”

    彭长宜说:“您不知道,这个公司欠着基金会几百万的贷款哪。”

    “谁欠谁还。”

    彭长宜又叹了口气,说道:“我毕竟在北城呆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有些情况比较了解,尽管无能为力,但心里也不是滋味。我是逃出来了,真要是把事闹大了,我也有责任啊!”

    叶天扬很欣赏彭长宜这种担当的气概,他说道:“要不你就回去?”

    彭长宜又往里望了一眼,没有说话。

    叶天扬知道他的心思,就说道:“没事,我负责给你解释。”

    彭长宜说:“我担心的正是您的解释,那样的话,我就把我们那儿的市委书记都告了。”

    叶天扬笑了,说道:“你想的倒真周到,那你干着急回不去怎么办?”

    彭长宜说:“再等等,如果情况不见好转,我再回去。”

    叶天扬点点头,说道:“当了副市长后,工作怎么样?”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比在下边的时候工作单纯一些,也不那么累了。”他说完,就看着叶天扬说道:“您是不是不常下来呀?”

    “是啊,我这次是为一份内参文章来的,跟申书记去阆诸,后来他说要到锦安来,我也就跟着来了。”

    彭长宜说:“我还要感谢您哪,为了我的事您也没少操心。”

    “这个,你别感谢我,是小桐,整天在我耳边唠叨,把你夸得跟花儿似的,说你如何会干工作,如何有头脑,如何对人对事真诚等等,逼着我给翟炳德打电话,让我推荐你,呵呵,我一跟老翟通电话,老翟说正准备考察你,而且你们亢州的市长也推荐了你。前后就打了这一个电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就是不打,你当副市长也没有问题。”

    彭长宜赶紧说道:“您千万别这么说,我这段太忙,早就说去省城看您还有靳老师,上次去农业厅要帮扶资金,本来想去,不过当时锦安一个副市长跟着,而且请财政厅那帮人吃饭,又喝多了,就没去成,等过了这段,我专程去省城看您和靳老师。”

    “也好,你不用感谢我,你就给我劝劝小桐,这段不知着了什么魔,想出国。”

    “哦,她要出国?”

    叶天扬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这女孩子出国,十有**就不想回来了,我们老俩岁数也不小了,万一她要是不回来,我们什么辙都没有。她不想你,可是你想她的时候会受不了的,帮我劝劝她,别让她出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彭长宜心说,就您那个千金,谁能说服得了她?但是他嘴上仍然说:“行,我试试,我跟小桐不存在代沟问题,可能我们更容易沟通。”

    “哎,任性的很。”

    “呵呵。”彭长宜不好过多地跟叶天扬讨论叶桐的事,他担心自己露馅,就说道:“咱们要不要进去?”

    叶天扬摆摆手,说道:“不用,他们有他们的话题。”

    听叶天扬这样说,彭长宜就不好再进去了,本来,两个兄弟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到一起,肯定有他们自己的话题,不然阆诸的申书记何故绕了这么一大弯,又饿着肚子,来到阆诸,肯定有事,叶天扬都出来了,他也就不好再进去了。

    这时,彭长宜的电话又震动起来,他赶紧打开接通了,是江帆。江帆说道:“长宜,你在哪儿?”

    “市长,我还在锦安。”

    “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彭长宜欲言又止。

    江帆不等他回话,就说道:“东方公司出事了,几个村的农民把他们大门口围住了,而且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一部分人开始在国道上静坐了,现在林岩进去了,也被困在里面了,我刚从钟书记屋里出来,钟书记的意思是不管怎样,先答应农民们提出的所有条件再说。”

    “所有条件?”

    “是的,所有条件。”

    彭长宜没有吱声,所有条件就意味着政府要给贾东方买单。但是他没有说出来,相信江帆不傻,他更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因为他和任小亮、和贾东方有着太多的联系,肯定不会把事闹大。

    “长宜,你那边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就赶紧回来吧,毕竟北城的情况你了解。”

    “好的,我尽快回去。”

    关上电话,彭长宜对叶天扬说:“叶总,看来我真得回去了,事情有点紧急,有人已经开始在国道上静坐了,如果一旦造成国道交通断交,那后果就严重了。”

    “好,那你就走吧。”

    “我进去跟翟书记说一声吧。”

    “别说了,我给你说。”

    “那我也得进去,我的包还在里面。”

    “我去给你拿。”叶天扬说着,就走了进去。叶天扬见翟炳德和阆诸的申书记正在聚精会神地讨论着什么,也没吭声,拿起彭长宜的公文包就出来了,翟炳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听申书记说话。

    叶天扬出来,彭长宜赶紧往前走了两步,接过公文包,说道:“真是谢谢您了。”

    叶天扬说:“这没什么好谢的,毕竟你是真有事,赶快回去吧,别把事闹大。”

    彭长宜说:“好的,那您替我跟翟书记解释一下吧。”

    “放心,翟书记会理解的,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在给他干工作。既然要走,就快点走吧。”叶天扬催促他说道。

    “好,叶总,有时间我再去拜访您。”彭长宜说着,转身就走了出去。

    叶天扬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绿色长廊拐弯的地方后,回到屋里,就看见翟炳德和申书记俩人在互相举杯。翟炳德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天扬,彭长宜干嘛去了?”

    叶天扬笑了,说道:“倒是书记,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他呀,单位有急事,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不敢跟你请假,是我批准让他走的。”

    翟炳德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有多大的急事?”

    “很大,也很急。”叶天扬就把彭长宜跟他说的话,简要地跟翟炳德又介绍了一遍,翟炳德脸上就有了怒气,说:“他急着回去干嘛,上有书记市长,下有北城的书记和主任,就是逃避喝酒。”

    叶天扬笑了,说道:“他对北城的情况了解,另外东方公司的许多事他都参与了,他担心农民赶着牛堵国道,国道断交别说是他们县级领导,就是你这个市委书记,也有责任。”

    申书记说:“对呀,老翟,咱们喝酒事小,这才是大事,你这个基层的副市长能想到这层很不简单。”

    翟炳德脸上的怒容就消失了许多,他说道:“他没有车怎么走?是我把他叫回来的,让我的车送他回去吧。”说着,就要出走去叫司机。

    叶天扬想了想说:“他不傻,还不会打车回去,这你就别操心了。”

    翟炳德想了想,就没再往出走。

    再说彭长宜,果然如叶天扬说得的那样,他出门后,就打了出租车往回赶。

    等他回到市政府后,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间了,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江帆办公室,小金一看他回来了,就说道:“彭市长,江市长让钟书记叫上去了。”

    彭长宜愣了一下,说道:“情况如何?”

    “您说的是北城的事吗?”

    “是。”

    “北城的林主任陷里了,出不来了,被围住了。”

    “哦?”彭长宜想,难怪在路上给林岩打电话接不通呢。但是即便陷在里面,也不至于不接电话呀,除非被限制人身自由了?彭长宜打了一个冷战,他说道:“贾东方联系上了吗?”

    “没有,手机一直关机,副总也没在。”

    彭长宜想到了王圆说得话,他来不及回自己办公室,而是给部长打了一个电话,部长没在屋里,他的额头就冒出了汗,他没有了顾虑,直接来到钟鸣义的办公室,一看,市委和市政府主要负责人都在,王家栋一看彭长宜进来了,就皱了一下眉头,瞪了他一眼。

    江帆说道:“长宜,回来了?”

    彭长宜说:“钟书记,江市长,情况我都知道了,我有个建议,应该采取非常手段,冻结东方公司的账户。”

    江帆一愣,钟鸣义冷着脸,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我听说东方公司老总和副总一个都没在,而且也联系不上,不能不防。”

    “啪。”钟鸣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冲着彭长宜怒吼道:“乱弹琴!就凭我们找不到他们,就要冻结企业的账户,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我们有什么权利冻结企业的账户?如果那样的话,以后谁还敢来我们亢州投资?那样我们跟这些外来企业承诺的保护投资者的利益就是一句空话!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亲们,真对不起,更新晚了不说,字数还减少了,实在没有办法,出来拍片,不比在家里,吃喝拉撒睡,都要我操心不说,还要应对那些预料不到的事,请亲们原谅,好歹再有三四天就结束了,当差不自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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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8 晚上跟市长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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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8晚上跟市长陪客人

    【038】晚上跟市长陪客人

    林岩听钟鸣义问任小亮,愣了一下说:“任书记刚给我打了电话,说马上到。(书纯文字)”

    钟鸣义显然听出了林岩口气里的犹豫,就说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到?”

    林岩说:“估计很快,他到了我让他给您回电话。”

    “好,有什么情况及时和市里联系。”钟鸣义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帆见钟鸣义挂了电话,看了看表,说道:“钟书记,我先去金盾宾馆,估计他们快到了。”

    钟鸣义说:“好,你先去吧。”

    江帆又说:“您还露个面吗?”

    钟鸣义不耐烦地说道:“不露了,这摊子事还不定怎么着呢。你跟他们解释一下,就说我有事走不开。”

    “好的。”江帆答应着,就看着彭长宜说道:“长宜,跟我去应付一下。”

    彭长宜说:“好的。”说着,转身就要走。

    钟鸣义说道:“长宜还去呀?”

    江帆说道:“长宜在省里跟他们接触过,他比较了解情况。”

    钟鸣义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

    江帆看了一眼王家栋,说道:“那王书记您坐,我们下去了,有事的话再联系我。”

    彭长宜也跟王书记打了招呼,就跟在江帆的后面走了出去。他们下了楼,走进江帆办公室,金生水也跟了进来,江帆问道:“小金,客人来了吗?”

    “没到呢,高市长和农业局的两位局长去高速路口等去了。”说着,就给两位领导倒了水。(书纯文字)

    彭长宜是真渴了,他端起杯就喝,刚喝了一小口就烫得咧着嘴说道:“小金,有凉白开吗?”

    金秘书赶忙就出去,从自己的办公室端过来一个保温瓶,说道:“这个暖水瓶不保温了,里面就是凉白开。”说着,就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

    彭长宜连着喝了两三杯水,才喘了一口气,说道:“市长,今晚就得用我陪吗?”

    江帆看着他说道:“怎么了?你还有别的事?”

    彭长宜说:“我是不放心那里的事,我还是想说服钟书记先冻结东方的账户,保证贾东方不会露面了。”

    江帆说:“你的意思是?”

    “我有预感,贾东方肯定遇到了麻烦,所以他十有**不会露面了。”

    江帆皱着眉说:“你这么肯定?”

    “我也不敢完全肯定,我感觉他不出面就是遇到了麻烦。如果冻结了他的账户,就能把他逼出来。”

    江帆说:“现在银行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冻结不冻结也要等到明天了,而且你没见吗,钟书记不同意这样做,他要保护投资者的利益。”

    彭长宜脸上露出愁容,说道:“是啊,我也怕再这样说会惹他不高兴,哎——”彭长宜叹了一口气,说道:“市长,今天晚上什么事?”

    江帆说道:“省里财政厅来几个人,对省里重点扶持的农业项目巡回检查,检查资金使用情况。”

    “啊?”彭长宜张大了嘴,说道:“那怎么办,东方公司眼下这种情况,要是让他们知道了……”

    江帆说:“有咱们钟书记坐镇,明天应该没事了。”

    彭长宜想了想说:“但愿吧。”他的口气里有了很浓郁的担忧情绪,说道:“要想根本解决老百姓的问题,光靠嘴上功夫是不行的,要拿出真金白银才行。”

    江帆说:“长宜,咱们有真金白银,我忘了,东方公司的钱咱们一直还没有给他们。”

    彭长宜舒了一口气,是啊,自从王圆跟他说了之后,他就跟江帆说,让这笔钱能拖一天就拖一天,尽管北城几次来要这笔钱,但市里都以配套资金没有到位往后推迟了。事实也的确如此。彭长宜说道:“哎,真要是出了事,那点钱够干嘛的呀?”

    “总比没有强啊。”江帆说道:“长宜,你是不是对这个贾东方比较了解?”

    “差不多,他从基金会贷了这么多的钱,要真是出事,那麻烦就大了。”彭长宜忧心忡忡地说道。

    江帆说道:“长宜,北城的事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你要打起精神,应付晚上的酒局。”

    “嗯,好吧,喝酒没有问题,我跟他们交过手,他们不行。”彭长宜说。

    江帆看着他,说道:“那好,咱们先去金盾酒店吧,提前去等客人。”

    江帆和彭长宜就下了楼,分乘各自的车驶出大院。到了酒店房间后,江帆就让金生水去安排饭菜,金生水出去后,彭长宜站起来,他想去找王圆,了解一下东方公司的情况,江帆见他有些心神不宁,就说道:“长宜,你还有事?”

    彭长宜听江帆这么说,就又坐了下来,说道:“没什么事。”说着,就端起服务员刚倒的水,又是喝了一大口,又是烫得吐了出来,咧着嘴说道:“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嘴唇都烫没皮了。”

    江帆看着他,说道:“长宜,我知道你担心北城的事,别慌,真要出事,咱们谁也拦不住,有的时候,不是咱们能掌控的,你别急。”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明白。”

    江帆又说:“你今天去锦安,怎么又回去了?”

    “嗨,别提了,我都出来了,不知道翟书记怎么看见我了,又把我叫回去了,您说他叫我干嘛,阆诸的申书记来了,让我去陪酒,结果等申书记来了一看,您猜还有谁,还有京洲日报社的总编叶天扬。”

    “哦?”

    “叶天扬您可能不熟,他就是叶桐的爸爸,上次发生在莲花村的那次哄抢事件,就是他跟叶桐看见了,我也是从那次事件中认识的他跟他的女儿叶桐的。”

    这些情况江帆都知道。彭长宜又说:“但是我没有陪到底,刘忠和林岩就给我打电话,叶天扬见我很急的样子,就让我先出来了。我出来的时候,翟书记都不知道。”

    “哦,你没跟翟书记打招呼吗?”江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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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2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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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9 激愤的人们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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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9激愤的人们关上了大门

    【039】

    “我是想说,但是叶天扬不让,他说他给我请假,他进去给我拿的包,我就打了出租车回来了。(书纯文字)其实我半路就想好了,要冻结东方公司账户的事,所以才贸然去书记的办公室找您,谁知道没被采纳,还惹得他发脾气。”彭长宜委屈地说道。

    江帆说:“长宜,你想过吗,东方公司如果有问题,早晚会出事,不是咱们能掌控的。再有,也未必是坏事。”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您说得有道理,是脓,早晚要破的。”

    这时,金生水推开门说道:“市长,客人们来了。”

    江帆和彭长宜赶紧站起,出门迎接客人。

    再说任小亮,他从钟鸣义办公室出来后,并没有即刻赶往现场,而且绕道来到了老吴这里。自从娜塔莎事件出了以后,任小亮和老吴就疏远了许多,和贾东方更是疏远,几乎不怎么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任小亮还是第一次来老吴这里,老吴一见他来了,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亲切地急忙握住他的手说道:“任书记啊,任老弟啊,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理吴哥了呢?”

    任小亮连老吴十分之一的热情都没有,他冷着脸,坐下,老吴立刻吩咐手下上茶。任小亮摆摆手,说道:“没时间了,老吴,我问你,这个贾东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吴一愣,说道:“什么怎么回事?”

    “他人呐?”

    老吴说:“怎么了?”

    任小亮说:“怎么了,现在十多个村的老百姓把他公司的大门口围住了,他倒好,不见人影,电话也找不到,林主任去做工作,进去也出不来了,老吴,你跟我说实话,这个贾东方到底想干什么?他去哪儿了?”

    老吴收住笑,说道:“跟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前两天我也找他着,电话打不通,我就没再打。(书纯文字)”老吴说道,就掏出手机,又拨了一下贾东方的号码,果然是关机的提示。

    老吴看了看任小亮,想了想,就拨了一个号码,仍然是关机的提示音。

    任小亮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说道:“老吴,现在书记和市长都在为这事操心呢,必须要找到他。”

    老吴面露难色,说道:“我也没有办法,我刚才打的那个电话是他的女助理秋月的电话,现在也是关机。”

    任小亮说:“吴哥,你说咱俩交往得好好的,你突然给我介绍了这么一个人,我算看出来了,这个贾东方就是我的克星,我的政治生命迟早要在他的手里终结。”说着,就站起来。

    老吴听了他这话,也有些不高兴,心想,你玩弄洋妞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你大把花钱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但是老吴毕竟年纪大了,而且也是经过一些事的人,就说道:“你别急,我继续和他联系,一有消息,马上就告诉你。”他见任小亮要走,就说道:“你干嘛去?”

    任小亮没好气地说道:“我能干嘛去?去给他擦**。”说着,就要往出走。

    老吴说:“林岩陷进去了,你还去?”

    任小亮说道:“我如果不去,钟书记就敢免了我,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硬着头皮去呀。怎么也是死,还不如死得的悲壮一些。”

    老吴笑了,说道:“看老弟说的,自古哪有农民闹事闹成功的?要不,我叫几个弟兄跟着你一起去?”

    任小亮说道:“叫弟兄干嘛,我又不是黑社会。”说着,就走了出去。

    老吴心说,真是不知好歹。

    任小亮如他自己所说,怎么也是死,不如死得悲壮一些,带着这种情绪,他坐车就来到了东方公司的大门口,远远就看见国道边上的东方公司大门口聚集了一大片的人,还有好多的牛。说真的,任小亮的确有些发憷,但是没有办法,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车子慢慢地凑近人群,凑近大门口,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任小亮的车子。

    “任记来了。”

    立刻,里面正在闻着林岩对话的人们就往大门口涌来。

    “下车!”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立刻就有人附应:“下车,下车。”于是,人群里就响起了让任小亮下车的呼声。

    汽车无法继续往前走了,因为人群和牛群根本就不给他让路,加上人们的让他下车的呼声此起彼伏,任小亮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夹起公文包,用手拢了一下头发,推开车门就下了车,立刻,人们就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任小亮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冲着他嚷道:

    “任书记,东方公司该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我们养的是育肥牛,凭什么说我们养的过于肥了,不收我们的牛?”

    “你当初给我们做工作的时候怎么说的,还说每头牛补助多少多少钱,还包赚不赔,现在倒好,你去打听打听,哪个养牛的人家不是赔得叮当响?”

    有发牢骚抱怨的,也有发怒的。“咱们赔了,有人赚了,当官的赚了,东方公司赚了。”

    “这年头,就是老百姓吃亏。”

    “今天如果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们就不回去,谁也别想出这个大门!”

    “对,不回去,你们当官的也别想回去。”

    这些养殖户看到任小亮后,就有些群情激愤,任小亮什么都没说,不时地躲避着人们的推搡,他只想快步走到林岩的面前,这时,就听身后传来“咣当”一声,东方公司的电动门,就被人们人为的强行拉上了。任小亮和他的汽车就都被关在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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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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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0 秘书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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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0秘书的本能

    【040】秘书的本能

    任小亮在人们的质疑声中走近了林岩,他没有回应一句话,而是和林岩一起走进了东方公司一楼的办公室。

    东方公司办公室的员工们,早就下班了,但是他们出不去,大门口早就被养殖户们堵住了,只许进,不许出。这里是员工都认识任小亮,见他来,有几个女职工说道:

    “任书记,先让我们出去,等着去幼儿园接孩子呢。”

    “就是啊,我们只是打工的,关我们什么事啊?”

    一时间,员工们议论纷纷。

    任小亮看了一下大家,说道:“请你们稍安勿躁,我刚来,你们回避一下,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刘忠和孙其是跟林岩一块来的,他们听任小亮这样说,就开始往出劝这些员工们,请他们回避。

    等员工们全部出去后,任小亮看了一下屋子,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时,他问道:“林主任,情况怎么样?”

    其实,林岩用电话,把这里每一分钟发生的情况都跟任小亮做了汇报,任小亮问这话的确是多此一举,但是作为林岩,还是极有耐心地给他介绍了一遍情况。最后林岩说道:“情况就是这样,这些人拿不到钱是不会轻易离去的。”

    任小亮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搞的,你们来了半天了,不但没有劝退老百姓,反而他们越聚人越多?”

    林岩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懒得跟任小亮解释了,因为在电话里,不知说了多少次了。但是刘忠显然不是林岩这个态度,他说道:“我们都解释成千上万遍了,没用,这些人就是不走,他们说要么东方公司赔钱,要么区政府赔钱,今天拿不到钱就不走。他们把牛都拉来了,还说这个问题不解决,就拉着牛去堵市委门口。”

    “威胁!他们这是在威胁党委和政府!我们不能迁就。”任小亮气愤地说道。

    林岩和刘忠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说话。

    任小亮又说:“做群众工作不能这样,他们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他们就是把牛拉到中南海门口,那最终解决问题还得是基层,还得是咱们北城自己解决。”

    刘忠反驳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说无数次了,不顶用,要不你出去试试?”

    任小亮一听刘忠这么说,火就“腾”地上来了,说道:“如果我都干了,要你干吗?我看你是摆不正副书记的位置!”

    刘忠没想到任小亮发这么大的无名火,他觉得任小亮这话说得过分,但是眼下这种形势跟他吵也不合适,想了想说道:“任书记,你这话说得太对了,我们就是没有摆正位置,所以说什么他们都不听,他们非要任书记你来不可。”

    一句话,把任小亮的火气就都给堵回去了,他干鼓肚子,无从发泄,狠狠地瞪了刘忠一眼,上次他还跟钟鸣义说把刘忠弄走,让他滚出北城,去哪儿都行,他和田冲就是彭长宜的两条狗,他们在北城区,自己什么偷偷事都办不了,钟鸣义基本同意了任小亮的请求,只是还没容得调走刘忠,就发生了这事。他心想,先让你美两天,你在北城得瑟不了几天了,别看我是带罪之身,办你一个副书记还是极其容易的!

    林岩这时赶忙相劝,说道:“你们两位书记就都别吵了,谁都不愿意发生这事,眼下我们当务之急是如何平息这场风波,而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有什么意见回去再提。既然任书记来了,我们就都要听任书记的布置,步调一致,要齐心合力,度过这场危机。下面,我们请任书记作指示。”

    林岩尽管话说得很好听,但显然是把任小亮摆在了最前面,任小亮心里骂道:你**的更阴,听我的,意思就是我要对这起事件负全权责任了?但是细想林岩这话又什么毛病都没有,他只好收起威风,说得:“也别听我的,我们共同研究对策,北城,不是我任小亮个人的。”

    刘忠心想他说得话可真是自相矛盾,既然不是你一人的,那别人就有发表不同意见的权力,但是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吵,就不慌不忙地提醒道:“林主任,钟书记不是说让任书记到了后给他打电话吗?”

    “对了,我把这茬忘了,刚才钟书记问你到了没,我说快到了,他说让你到了后给他回电话。”

    任小亮一听这话,不敢怠慢,赶紧掏出电话,他想了想,又放回自己的手机,用桌上的座机给钟鸣义拨了电话。

    钟鸣义没容电话响第二声就接通了,他说道:“我是钟鸣义,请讲。”

    任小亮说:“钟书记,我是小亮,我现在已经来到了东方公司院里。”

    钟鸣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道:“你刚去?”

    “是,我从您那里出来后,又到其他地方了解了一下贾东方的情况,可惜,没有任何线索。”

    钟鸣义知道他说的“其他地方”指的是哪儿,就说道:“也就是说现在你们仍然没有贾东方的任何消息。”

    “是的。”

    钟鸣义看了一眼王家栋,王家栋和范卫东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钟鸣义的办公室,尽管他们言语不欢,但是作为政法委书记的王家栋,还是知道自己此时的责任的,所以,在别人都离开的时候,他没有离开。但是此时他却站了起来,冲钟鸣义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意思是自己去方便,钟鸣义点点头,王家栋就走了出来。

    钟鸣义见王家栋走了出去,他声音放道:“小亮,你说说这个贾东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任小亮心说我哪说得准呀,但是当着林岩等人的面,他故意说道:“钟书记,现在我也不清楚,我们也正在磨叨这事。”

    听任小亮这样说,钟鸣义就知道他说话不是太方便,就坐直了身子说道:“小亮,现在那里的情况怎么样?还可控吗?”

    “目前我还没有出去,听说您找我,我就先给您打电话了。”

    “国道堵住了吗?”

    “没完全堵住,但是道路已经被占了一半,过往车辆行驶缓慢。”

    “好,你先去做工作,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嘛,摸摸情况再说,随时联系。”说着,就要扣电话。

    任小亮赶紧说道:“钟书记,您一直在办公室吗?”

    钟鸣义皱了一下眉,说道:“是的,有事随时联系。”挂了电话,钟鸣义陷入沉思中,这时,王家栋又进来了,他说道:“情况有变化吗?”

    钟鸣义说:“目前没有,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事情闹大。”

    王家栋想了想,没有说话。旁边的范卫东说道:“钟书记,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钟鸣义说:“讲。”

    “我认为,我们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事态闹大,必要的时候要动用公安和武警的力量。”

    王家栋立着眼睛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们没有权力调动武警,那是要上级批准的?你懂不懂程序?”

    范卫东看了他一眼,心说,现在不是樊文良时代了,你说话不会有人听了,他轻蔑地看了一眼王家栋,没有理他,继续跟钟鸣义说道:“这种准备还是应当有的,这些人公然闹事,而且这么大的规模,发动了十多个村子的老百姓,我认为这不是一次偶然的事件,应该让北城多摸摸这些情况才对,看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即便眼下我们无法动用武警,但是公安我们还是可以动用的,应该指示北城,找出带头闹事的人。”

    钟鸣义看了看王家栋,又看看范卫东,说道:“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我们不能激化矛盾。”

    “任何事情都是变化的,我们不能没有准备。”范卫东又说道。

    钟鸣义觉得范卫东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就说道:“嗯,你说得有道理,王书记,你去安排一下吧?”

    “怎么安排,请书记指示。”王家栋口气很坚定地说道。

    钟鸣义一见他这个态度,就一皱眉,说道:“王家栋同志,眼下是非常时期,我要求你配合工作,拿出你的智慧,我们共同度过难关!”

    王家栋想了想说道:“好,我通知尚德民,让他速来这里领命。”说着,就掏出电话,要通了尚德民的电话,尚德民一听是王家栋的声音,就说道:“王书记,有什么指示?”

    王家栋严肃地说道:“尚局长,你现在在哪儿?”

    “我哪儿也没敢去,就在局里。”

    “速来市委钟书记办公室。”说完,挂了电话。

    钟鸣义愣愣地看着王家栋,心说果真是个老狐狸,什么责任都不承担。他本想质疑王家栋两句,但是“大敌当前”,他强忍下这口气,看着王家栋,却对范卫东说道:“通知在家的常委,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下班。让食堂准备晚饭。”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范卫东说完,看也不看王家栋一眼,就走了出去。

    王家栋尽管一百个看不上钟鸣义,更看不上范卫东,但是集体观念还是有的,他心平气和地说道:“钟书记,我认为这件事无论最终结局怎么样,你眼下都应该向锦安汇报。”

    没想到钟鸣义却说道:“汇报什么?这么一点小事就要向上级汇报,向上级讨主意?那还要我们这些基层干部干嘛?难道我们是烧火棍子摆设吗?”

    王家栋听了他这话又别的意思,就冷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这就是成见,当一个人对一个人有成见的时候,即便他的建议是正确的、出发点是善意的,也不会被采纳。王家栋感到了悲哀。

    事实正如王家栋说的那样,自从彭长宜走后,翟炳德一直惦记着亢州养殖户闹事的事,他送走了阆诸市委书记和故友叶天扬后,不停地问秘书,“有亢州的电话吗?”直到秘书说没有。这句话每隔一会,他就会问一下,因为秘书不知道亢州发生了什么,他就有些纳闷,是不是翟炳德交给了彭长宜什么重要任务?

    大凡领导身边的秘书,都有一种本能,本能地排斥一切接近领导的人,这种心理是由秘书特有的身份决定的,由于秘书是依附领导而生的,他的仕途有着过多的不确定因素,危机意识比任何人都强。这个秘书跟翟炳德干了四年多了,心里早就有出去任职的想法,见翟炳德喜欢彭长宜,他就本能地排斥彭长宜,对彭长宜就没有好脸,这会听翟炳德问有没有亢州的电话,就说道:“没有,要不我给彭长宜打个电话?”

    翟炳德看了他一眼,翟炳德不太喜欢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就说道:“不用了。”快到晚上的时间了,翟炳德仍然没有接到亢州尤其是钟鸣义的电话,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就给狄贵和打了一个电话,了解了大概情况后,又对狄贵和叮嘱了一番,就放下了电话。

    (亲们,出差结束,感谢这段时间你们对我的支持,我会加紧努力,多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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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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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2 彭长宜碰了个软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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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2彭长宜碰了个软钉子

    【042】彭长宜碰了个软钉子

    唐组长哈哈大笑,说道:“不了,有**志不方便,这样吧,我这里有几张饭费票,想办法帮助解决一下吧,哎,我们在上面比不得你们在下面,发死。[`书`]没办法,总是拿自己那点可怜的死工资应酬,恐怕全家早就去喝西北风了。”他说完,就从裤袋里掏出一叠发票。

    彭长宜接过来,没有看,而是直接塞进自己衣服口袋里,很爽快地说道:“没问题,有事您尽管说话,千万别客气,以后亢州的事还请您多多关照。”

    唐组长说道:“亢州的事亢州自己会办好,我们下来也是例行公事,你放心,明天的事听你安排还不行吗?”

    彭长宜说:“我们听您的,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您自己有事就说话。”

    “不好意思麻烦下边,我们也有纪律。”唐组长不好意思地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放心,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看得起小弟,有事您只管吱一声,如果我不办,那是我的事,以后我再去省里,你看见我就装不认识我,如果您有事不说,或者是找到了别处,以后我见了您也就装不变认识您,好吧?”

    “哈哈。”那个唐组长听了彭长宜这话,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听你的。”

    彭长宜说:“我明天早上就把这事办了,然后再说检查的事。”

    唐组长其实是省财政厅财政监督处处长,这次就是他带队下来检查工作的。他笑着说道:“哎,检查只是一种督导的手段,县级都很会过自己的日子,申请的钱都不会打水漂。”

    彭长宜说:“您说得的太对了,太了解基层了,说真的,上边给的那点钱太少了,真是不够用,谁还会挥霍呀,都是按企业人头份来的,他们都盯得死死的,所以,市里从来都是不敢截留的。”

    唐组长说:“我就是从基层上来的,不用你说,我都了解,明天也就是例行公事,你找一个企业出来就行了。”

    彭长宜说:“那好,要不明天我们就去看看育种的那笔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吧?”

    “好啊,厅里还特地关照过这笔资金,唯恐到不了个人手里,明天就去看他这笔钱的使用情况吧。”唐组长顺着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松了一口气,邹子介的钱是最没问题的,去他那里,不需要任何准备,只要他在家就行了。

    彭长宜和高铁燕等人把检查组的人送到宾馆房间后,彭长宜不放心,特地嘱咐温阳和政府办一名副主任陪住在宾馆,有事随时报告。

    安顿好客人后,彭长宜和高铁燕一同回到了市政府。江帆没在办公室,金生水的办公室也紧闭着,高铁燕说:“他们会不会去了现场?”

    彭长宜说:“我去三楼看看去。”说着,转身就往三楼走了,到了三楼后,会议室没有人,王书记办公室也紧闭着,他又去敲钟鸣义屋门,钟鸣义办公室也没有人。他掏出手机,一边下楼,一边给江帆打了电话。

    江帆的电话是金生水接通的,彭长宜才知道,他们几乎都去了现场,彭长宜跟金生水说:“你去问问市长,用我过去不?”

    很快,金生水就把电话给了江帆,江帆说道:“长宜,你别过来了,如果家里没事的话,你就在办公室等我一会,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好的,我没事。市长,现场情况怎么样?”彭长宜不放心地问道。

    “没事了,各乡镇党委书记们都把自己的人领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老百姓正在逐渐撤离。”江帆说道。

    “哦,那好,我在单位等您吧。”

    “好的,对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江帆问道。(书纯文字)

    “没问题,客人们都休息了,明天检查的事也说好了。”

    “哦,怎么说得?”

    “就抽查一笔资金,是邹子介的那笔。”

    “哦,好。”江帆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长长出了一口气,他合上电话后,高铁燕出来了,问道:“长宜,怎么样?”

    彭长宜说:“书记和市长还有常委们都去了现场,现在老百姓正在撤离现场。应该没事了,要不您就回家早点休息吧?”

    高铁燕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也行,如果有事再叫我吧。”

    彭长宜点点头后,就回到办公室,他泡上了一杯浓茶,就给温阳打了一个电话,温阳说客人们都休息了,请他放心。

    彭长宜坐在办公室里,等了半天江帆也不回来,他就给金生水打了一个电话,金生水接通电话后小声“喂”了一声后,过了一会才说道:“彭市长,我们在北城区会议室,我现在出来了,您有什么事?”

    彭长宜说:“书记也在吗?”

    “在,王书记他们都在。”

    “哦,那我没事了,我在单位等你们。”

    “好的。”

    他刚挂了电话,虚掩着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一个脑袋就探了进来,是丁一。随后,又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雯雯。彭长宜就笑了,说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丁一和雯雯笑嘻嘻地就走了进来,雯雯说:“我准备让她跟我睡。”

    丁一赶紧说道:“我不跟你睡,敢情你半夜起来煲电话,我是即碍事又睡不着。”

    雯雯说:“你这人太不地道了,你逼着我回来打电话,我电话也打通了,你也反悔了。”

    彭长宜听雯雯说打电话,就赶紧问道:“给小圆打电话吗?”

    “是啊,我跟她说,只要你跟我回去住,我就给你们科长打电话,如果你不回去我就不打了。结果她就乖乖地跟我回来了,等我打通电话了,她又要走,彭叔儿,您说是不是不带这样的?”雯雯凑到彭长宜的桌前说道。

    彭长宜没有心思评判她们的事,他说道:“小圆怎么说?”

    “他说现在他正有事,等一会空了再给您回电话。”

    彭长宜拿起电话就打,雯雯说:“您打不通。”

    彭长宜问:“为什么?”

    丁一说道:“这还不明白,人家用的是爱情专线。”

    雯雯的脸红了,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彭叔儿,不是爱情专线,是他太……太忙,所以有时不得不关一会手机……”

    彭长宜放下电话,说道:“理解。”就放回电话。

    雯雯说:“他过一会保证会给您打过来,你放心。”

    彭长宜点点头。

    丁一说:“你们忙,我走了。”

    彭长宜说:“我送你吧。”

    丁一说:“不麻烦了,我打车回去。”

    雯雯说:“这么晚了,打车我也不放心,如果彭叔儿要送,我就让你走。”

    彭长宜说:“没问题,走吧雯雯,咱们去送她。”说着,拿起桌上的钥匙就往出走。

    他刚出来,就看见市长江帆和秘书回来了,江帆看到丁一就愣了一下,雯雯和丁一连忙跟他打招呼,江帆说道:“你们干嘛去?”

    彭长宜说道:“我们正准备去送小丁。既然您回来了,就让小许送一趟小丁吧。”彭长宜的司机老顾年纪大了,一般情况下,他都不让老顾跟着自己熬夜。

    江帆看了丁一一眼,神情显得很疲惫,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不容易来了,就再坐会吧。”

    丁一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说:“不了,太晚了。”说着,继续往出走。

    江帆说道:“长宜,要不你就去吧,我等你。”

    丁一回过头,说道:“真的不用,这样,你们忙,我自己下楼找小许。”

    彭长宜看着丁一的背影,就说道:“也行,雯雯,你负责押运。”

    两个女孩子笑了,雯雯说:“放心,我保证押运安全。”

    彭长宜回过身,就跟着江帆来到办公室,说道:“你们又去北城了?”

    江帆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暂时平息下去了,但是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就像你说的,离开了真金白银不行。”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最后怎么说的?”

    江帆一**坐在沙发上,说:“各乡镇党委书记和乡长把本乡的人领回,以村为单位,统计出一个详细的情况,最后统一解决,给老百姓口头打了一个白条。”

    “什么时候兑现?”

    “明天他们就着手统计,但到了真正兑现那天,钟书记没有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江帆说。

    “如果贾东方仍然不露面,那怎么办?”彭长宜担心地问道。

    江帆摇摇头。

    “是不是政府要替他买单?”彭长宜紧接着说道。

    江帆看着彭长宜,说道:“长宜,问题肯定要解决,毕竟涉及到了稳定这个大局,无论怎样,他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彭长宜说:“我也没有意见,只要不让农民受损失。但关键是,如果政府不从源头解决问题,一味的这样给骗子买单,这要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今天这个他跑了,明天那个跑了,后天又跑了一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江帆看着彭长宜,轻轻地摇摇头,疲惫地靠在椅子上,说道:“长宜,贾东方目前不是太大的问题,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我同学给我打电话,告诉了我一个信息,国务院最近有可能要下发文件,在全国范围内,要清理取缔农村基金会,这个才是最不好办的事啊。”

    彭长宜张大了嘴,半天才说:“真的要……要取缔?”

    “是的,这个呼声最近很高,长宜啊,我们开始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彭长宜低下头,半天才抬起头,说道:“那我们能不能提前做些工作?”

    “能做什么工作?又能怎么做这个工作?”江帆反问道。

    彭长宜想了半天,重重叹了一口气,痛苦地说道:“市长,为什么我们当初想到这一层了,可是我们却无能为力?”

    江帆看着他,也很苦恼地说道:“因为我们太拿工作当事业了,甚至当做神圣的事业,我们更多的时候,是不能对上级的指示提出质疑的,不换思想就换人,这句话,成了一切新生政策的挡箭牌,说实在的,谁不怕丢官帽子,你怕,我怕,我们的上级领导也怕,我们的上上级领导还怕,推己由人,从上到下都是这样。有的时候,明明知道这项工作有风险,即便提前预料到了也没有办法,服从命令听指挥,就是这样。”

    彭长宜也深深叹了口气。

    江帆继续说道:“其实,有些决策的确可以做到规避风险,只是有的时候不具有普遍性,这种可能就被淡化了,或者说被淹没在美好的愿景之中了,再说得尖刻一下,是被淹没在庞大的政绩工程中了。”

    彭长宜感到今晚江帆似乎很悲观,而是有些提不起来精神,甚至见了丁一也没有表现出惊喜,难道只是因为群众围堵企业大门的事吗?还是因为国务院要清理取缔农村基金会的事?

    这时,彭长宜握在手里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一怔,迅速摁下接听键,果然,是王圆。

    “彭叔儿,听雯雯说您找我?”

    “是的。”

    “您记下我这个号码,有事打这个,这个长期开机,只有家里人知道这个号码,您有什么事吗?”

    彭长宜看了一眼江帆,江帆向他挥了挥手,彭长宜冲他点了一下头就走了出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他说道:“小圆,说话方便吗?”

    王圆说:“您说吧,方便。”

    彭长宜单刀直入,说道:“你知道贾东方在哪儿吗?”

    王圆愣了一下,说道:“您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是这样,小圆,今天下午,部分养殖户把他们公司的大门口堵住了,而且,市长刚才又跟我说了一个情况,就是上边要清理取缔农村基金会了,我担心这个贾东方人间蒸发,所以问问你。”

    王圆想了想说道:“那他的末日就到了。”

    “小圆,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说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要过两天。”

    “小圆……”彭长宜的确不知该怎么跟王圆说好,他吞吞吐吐地说道:“眼下,那些养殖户散了,我知道贾东方早就是外强中干,受损失的恐怕是这些老百姓和北城基金会了。”

    王圆说道:“彭叔儿,您跟我说这些干嘛?您应该跟贾东方说去。”

    彭长宜尴尬地说:“小圆,我记得小时候看电影,每当好人生擒活捉仇人之后,恨不得将这个坏蛋扒皮抽筋,但总会有一个声音说道:把他交给人民审判吧。”

    “哈哈,彭叔儿,您晚上是不是多喝了几杯呀,怎么干起电影导演的差事了,别说,你这路数不错,但是生活可不是演戏,更不是儿戏。”

    彭长宜“呵呵”笑了几声,话说到这份上,他也只有干笑而没有别的话说了。

    “彭叔儿,我还有事,我先挂了。”王圆说道。

    彭长宜连忙说:“小圆,我刚才那个比喻也许不太恰当,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贾东方去哪儿了吗?他还会不会回来?”

    王圆明显的不耐烦了,他说道:“彭叔儿,贾东方的事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是他的跟包,即便是他的跟包,也有跟丢的时候,再有,他一**外债,人间蒸发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这是最好的逃债方式,你们当初把他招进来的时候,他就没想在这里踏踏实实做实业。”

    “小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儿?”彭长宜说道。

    王圆冷淡地说道:“彭叔儿,我们是亲人,亲人间不能开这样是玩笑,我跟贾东方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他落户亢州后,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面,他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您的意思好像我知道他的一切行踪似的,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好。”

    彭长宜不软不硬碰了一个钉子,听了王圆的话,也确实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就说道:“小圆,我跟你说得话怎么可能跟外人说呢,即便是部长,我也不会跟他提起的,这一点请你放心。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事。”王圆淡淡地说了一声就率先挂了电话。

    (亲们,不知你们是否已经意识到了,所有故事,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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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4小黑

    今日推荐:男妇女主任。

    内容简介: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却做一份尴尬的工作,——妇女主任。妇女主任是干什么的?就是管女人的脸和双腿之间。女人的脸代表着她们的尊严,女人的双腿之间指的是生育。最窝囊的是上面还有一个严厉绝情的女领导,张斌的日子过的那是一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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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3 徘徊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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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3徘徊到天亮

    【043】徘徊到天亮

    王圆挂了电话后,彭长宜才悻悻地挂了电话,他尴尬地站在办公室,不知如何是好,王圆的成熟和老练,已经超出自己和部长的想象,他也不知自己当时出于什么目的非要找到王圆,找到王圆后还非要说出那么一句话,哎,愚蠢!他重重拍了一下脑袋,就走了出去,当他来到江帆办公室时,江帆已然不在屋里了,金生水正在搞卫生,他抬头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

    “彭市长,江市长走了,您要是有事就给他打电话吧。[`书`]”

    “走了?”彭长宜一愣。

    “是啊,走了。”

    彭长宜站在原地,心想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就是等江帆回来的,他倒好,自己倒先走了。他想了想,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会回家的话恐怕又会吵醒沈芳的,但是不回家的话,身上的衣服该换了,夏天的衣服,一天不换就会有味道,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回家吧。

    令他感到吃惊的是,沈芳居然还没有睡觉,正在洗茶杯。彭长宜轻轻推开门后说道:“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沈芳说:“嗨,李春雪和小松刚走。”

    在彭长宜的印象里,李春雪已经好长时间不来了,就连侄子彭松都来得少了,今晚突然来家里,而且还呆这么晚,肯定有事,就没好气地说:“他们干嘛来了?”

    “一是要结婚了,有些事想跟你商量商量,等了你半夜都没回来。”

    “他们结婚就结婚,跟我商量什么?我也不是媒人。”

    沈芳说:“你呀,总是这个态度,难怪这两孩子现在都不来了,亲戚都快做成了,你也该转变态度了。”

    彭长宜说:“我转变什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拿起睡袍就往出走,他要去洗澡。

    “你等等。”沈芳说道。

    “还有什么事?”彭长宜回过头。

    “还有一个事,李春雪的爸爸和叔叔,都养了东方公司的牛,早就到了回收的标准了,可是东方公司赖着不收,补助款也不给,她说村里许多人都拉着牛去堵东方公司的大门口,他爸爸和叔叔考虑到你的因素,就没去堵他们的大门口。问问你改怎么办?”

    彭长宜不假思索地说道:“他们家养的是东方公司的牛,又不是养的我彭长宜家的牛,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家不是考虑到你的原因,大小也算是干部家属,就没有跟着一块去闹事,你怎么还这么说呀?”

    彭长宜冷笑了一声,说道:“还大小也算干部家属,我大小现在是市级领导好不好,哼。”

    “呵呵。”沈芳笑了,她说:“你说如果明天有人继续号召养殖户去堵门口,他们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去,干嘛不去?堵,接着去堵,谁该钱就堵谁去,最好天天去堵!”

    彭长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一番气话,反正他就觉得心里压抑得慌,压抑得难受,别说堵门口了,拿个炸药包把东方公司炸了才好呢,自己才痛快!**的,如果真要是清理基金会,东方公司就是大麻烦,江帆和他当初为成立一个基金会,做了那么多的功课,最终仍然付诸东流,什么作用都没起,还不如风,风还能改变地上漂浮物的位置,可是他们呢?不但丝毫改变不了什么,可悲的是,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它烂掉而什么都做不了!东方公司,从开始落户的那天起,彭长宜就感到他不是做实业的,就是个牛骗子!但是他的力量太微薄了,太微不足道了,他跟任小亮吵过、闹过,最后结果又怎么样?

    站在喷头下,任由哗哗的水流冲刷着自己,彭长宜并不去抹脸上水,他的脑子里在想江帆。(书纯文字)江帆是不是和自己此时的心境一样?今天,江帆情绪突然低落下来,而且显得很疲惫,甚至见到了丁一都没有表现出精神,他是怎么了?仅仅是因为养殖户闹事远不至于如此吧?那么就是因为他及早地听到的要清理整顿基金会的消息,想必跟自己一样,心里堵得慌,本来已经提前预测到的风险,但却无力阻止,任其畸形发展,比自己更明白权力更大的他,不悲哀才怪呢?

    江帆此时的心境,正如彭长宜猜测的那样。有的时候,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心灵往往都是相通的,对某件事物的看法也是完全相同的。

    江帆的确感到了疲惫,甚至精神上有些萎靡不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可能会因为一个小节点,就会引发全身心的疲惫,这种疲惫就像是一种信念的轰然倒塌一样,很快瓦解。他是下午接到同学薛阳的电话的,薛阳告诉了他,说:老同学啊,我不知道是该祝贺你还是该同情你,农村基金会可能没几天活头了,你和毕格金教授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由于农村基金会这几年已经出现了严重危机,内部管理混乱,操作极为不规范,放出去的贷款追不回来,有可能出现大面积的兑付风险,所以,国务院已经多次召开有关会议,研究整顿措施,最终,肯定要取缔,我估计很快就会下发文件,我跟你说的目的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薛阳还说了什么,江帆就记不住了,他不知道怎么结束薛阳电话的,只感到自己就像被人抽掉了筋骨一般没有力气。取缔基金会,大面积的兑付危机,这些词交替着在他脑子里出现。只是下午出现了养殖户围堵东方公司大门口的事,他才不得不放下基金会。刚才在办公室,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彭长宜的同时,他突然感到了一种悲哀,本来提前预测到了风险,但还是发生了,并且自己丝毫无力避免,这种悲哀是从脚底下开始蔓延,直至心灵。想当初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对待基金会这件事,全锦安亢州是最后一个成立基金会的市县,以至于挨了翟炳德的批评。尽管小心,尽管谨慎,结果又怎么样?最终他还是无力掌控基金会的发展,甚至自己都插不上手。他曾经用心地去影响彭长宜,带他去北京当面聆听专家的意见,为的就是培养彭长宜对基金会的忧患意识,做到防微杜渐,可谓自己用心良苦,但是无论怎么做,基金会还是不可避免地要走向灭亡。他感觉许多事在许多情况下自己是有力使不上,不得不去迁就去平衡方方面面的关系,这一点他感到太累了,如同自己马拉松式的离婚一样,明明知道结果,却不得不违心地维持一种平衡,一种要命的平衡,但是你还不能打破这种平衡,因为平衡一旦被打破,就意味许多事情就会失衡。

    刚才在从现场回来的路上,他接到了妻子袁小姶的电话,他的岳父要到京州省的省会城市,参加一个老战友的生日聚会,她问他能不能陪同前往。既然已经铁定要离婚的他,当然找了个借口回绝了,就在他要挂电话的时候,岳父却接过了电话,说道:“小江,如果你要是能抽开身,就跟我走一趟,有些关系介绍你认识一下。”江帆说道:“爸爸,真是不凑巧,我们这里出了一个小事故,养殖户把一个企业的大门堵了,有可能造成国道断交,我实在走不开。”其实,那个时候,养殖户已经散去了,但他还是把这里发生的事简单地跟岳父说了一下,唯恐岳父不相信。岳父说:“这是大事,你还是处理大事吧,有机会我再带你去认识这些关系。”

    作为江帆,他不是不想认识这些关系,这些关系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但是,自从跟妻子闹离婚以来,他就想摆脱她家的一切关系,他不会再主动靠近这些关系,除非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

    十分疲惫的他,到了单位后,从小许手里要过车,便漫无目的地开着,他不想回宾馆,说真的,这么多年的宾馆生活,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实在是一种精神上和身体上的摧残,他有些厌倦了宾馆的生活,他想要一个实实在在的家,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这些对于别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奢侈的东西,到了他这里居然是这么地难求!这份人生该有的平淡,对于他来说却成了难以企求的东西。去年春节回家,他跟父母坦白了和袁小姶目前的关系,尽管他知道父母会为他操心,但是让他们知情总比不知情强,省得他们总是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给袁小姶打电话。他感到了万分的悲哀,就如同基金会,他早就料到了风险,但是却无能为力。

    他不小了,已经快四十岁的人了,四十岁的年纪,该有的都应该有了,对于人人都能拥有的东西,他却无力拥有,他感到自己很失败,莫大的失败。

    不知不觉中,他开着车就来到了国道,来到了那个他熟悉的地段,在这个地段,他无数次地等来了他的欢乐,现在,在这寂静的漆黑的夜里,他同样把车停在这里。这里,离快乐只有一步之遥,他只要动动手指头,摁几个号码,欢乐,就会伴随着小鹿而出现。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单独相处了,是因为她的胆怯和谨慎,自从袁小姶找过丁一之后,丁一的眼睛里,明显多了忧郁,通电话的时候也小心措词,尽量不去触碰那敏感的领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尽量不往那个林荫道上张望,也许今晚,他对任何事都感到了疲惫,对欢乐同样如此。

    他的眼睛望着前方的路,偶尔有车亮着灯闪过。他伸出手,挂上档,动作机械而僵硬,松开离合,踩下油门,表情木然,车子,就这样和林荫路口擦肩而过。

    他不想回宾馆,真的不想回宾馆,尽管当初宾馆这间房子是特意为自己装修的,但是宾馆的味道是嘈杂的,是不属于他的。他不想回去,就这样开着车,围着亢州城转了一圈又一圈,一遍遍地从梧桐树掩映的林荫路口经过,一遍遍地从宾馆门前经过,一遍遍地碾压着自己的孤独和寂寞,直到自己麻木,直到东方泛出了鱼肚白,星星隐在了云后……

    四个乡十多个村的养殖户围堵东方公司大门口的事,暂时平息下去了,市和乡镇两级政府,都对养殖户做了公开承诺,声称尽快解决他们的问题,让他们耐心等上几天,等贾东方回来后,由市里出面,协调解决,保证不让养殖户的利益受到损失。

    一个问题暂时摁下去了,又一个问题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第二天上午,彭长宜陪着省里检查组去了邹子介的育种基地,中午吃完饭后,他跟龚卫先一起,看着办公室工作人员把给检查组带的礼物装上车后,彭长宜悄悄地把唐组长拉到一边,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到他手里,那是头天晚上发票的数目。唐组长只轻轻说了声谢谢,就上了车。

    彭长宜目送着检查组的车驶出宾馆大门后,他转身跟龚卫先说:“卫先,咱们洗个澡再回去吧,今天去邹子介那里,出了一身的汗啊。”

    龚卫先看了看表,说道:“行。”

    彭长宜就让老顾把车里一个纸袋拿了上来,里面是早上沈芳给他装的一个短袖t恤,防止他出汗衣服有味,好让他随时换上。

    两个人就回到了唐组长他们的房间,彭长宜刚洗完澡,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比较陌生,他接通后,传来了叶桐的声音:

    “长宜,我是小桐,你在哪儿?”

    彭长宜一愣,心想叶桐什么时候这么正经地跟自己在电话里说过话,就笑了,说道:“我在亢州呗,你呐?”

    叶桐说道:“我也到了亢州,刚到。”

    彭长宜一阵惊喜,说道:“真的,你没唬我吧?”

    叶桐笑了,说道:“没有,我就在上次住的宾馆,你有时间的话,就过来,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彭长宜有些不习惯叶桐的懂事,她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话都是命令式的,哪有商量过的口气?想到在锦安见到叶天扬时,叶天扬说不想让这唯一的女儿出国,还说让自己有机会劝劝叶桐的话,就说道:“我也在宾馆,你在哪个房间?”等叶桐告诉完他房间号后,彭长宜立刻说道:“好的,我马上过去。”他走出房间,敲开了旁边的门,龚卫先一边擦头发一边给他开开了门,他说道:“卫先,一会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龚卫先点点头,说了一声:“好的。”

    彭长宜拎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下了楼,看到老顾正坐在宾馆的沙发上打盹,听见彭长宜的脚步声后就站了起来。彭长宜走到他跟前,把纸袋交给他,说道:“你一会跟龚主任回去,把车给我留下吧,我还有点事回不去。”

    老顾接过他手里的纸袋,说:“行,这个给你放车上吗?”

    “嗯。”

    老顾又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提前回家了?”

    “好,你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彭长宜说完,转身又上楼了。他直接来到叶桐说的房间,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叶桐站在里面,静静地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道:“听到了脚步声,就知道是你来了,进来吧。”

    彭长宜见到叶桐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有从叶桐的眼里看到以往的疯狂和对他的**,不禁有点失望。他进了屋,看了一眼房间,这是一个普通的标间,但是很整齐也很干净,床上仍然铺展得平平整整,一丝不苟。再看叶桐,也是衣着整齐,平日那飘逸的长发,被束在脑后,身穿一套宝石蓝的连衣裙,把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白皙的颈部,性感而迷人。彭长宜记得,只要在宾馆见面,他印象中叶桐就很少穿这么正式整齐过,不是睡袍就是围着浴巾,看来,好长时间不见,似乎他们之间有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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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5保镖

    今日推荐《二把手权路风云:办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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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4 我不是放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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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4我不是放荡的女人

    【044】我不是**的女人

    叶桐毕竟是叶桐,她看见彭长宜有些拘谨的样子,就说道:“今天这么巧,正赶上你在这里?”

    彭长宜笑笑,眼睛看着别处,说道:“省里检查组的人来了,你打电话的时候,刚刚把他们送走。[`书`]呵呵,你怎么来了,又捕捉到什么新闻素材了?”说完,他看着叶桐。

    叶桐说道:“早就接到钟鸣义的电话,让我下来一趟,说你们这里党政部门大兴经济的热情很高,几乎每个部门都有实体,最近天气太热,我也不想下来,尽管答应了,一直没成行,前几天又给我打电话,实在推不掉就来了。”

    “哦——”彭长宜点点头说:“眼下他知道你来了吗?”

    “我想先跟你见个面,还没有告诉他。”叶桐说完,就静静地看着他。

    彭长宜说:“呵呵,还是告诉他好吧?”

    叶桐说:“晚上再说吧。”

    彭长宜扬头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叶桐坐在床上,也忽然没了话题。彭长宜感到有些闷,他站起身,说道:“我给你倒杯水吧,替我们钟书记招待招待你。”说着,就拿起宾馆的杯子,拎起热水瓶,在杯口处烫了一圈后,倒掉里面的水,这才重新给她凉上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

    叶桐站起来,双手接过杯子,说道:“谢谢你。”由于太烫,就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彭长宜正要转身,被叶桐从后面抱住了。

    彭长宜没有动,任由叶桐抱着自己,叶桐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他一会,最后把他推开,说道:“好了。”

    彭长宜回过身,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笑笑,说道:“怎么了?”

    叶桐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垂下眼帘,说道:“不怎么。”

    彭长宜说:“不怎么那怎么变得这么深沉了。”

    叶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拉他坐在床边,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说道:“其实,我现在的样子才是最真实的。”

    彭长宜拍着她的肩膀说道:“那就是说,以前那个大胆**的叶大小姐,是假的,装出来的?”

    叶桐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说道:“呵呵,差不多。”

    彭长宜看着她,这双明亮的眼睛里,多了深沉和宁静,少了泼辣和大胆。

    叶桐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彭长宜,说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嗯,有点陌生,你像换了一个人。”彭长宜小心地说道。

    叶桐低下头,说道:“你眼里以前的我是不是特别**?”

    彭长宜看着她反问道:“**?你怎么这么说自己?”

    叶桐笑了,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这么认为过我。”说着,手就松开了彭长宜,端过彭长宜给她倒的那杯水,试着喝了一小口。

    彭长宜说:“你瞎说什么呀,你如果是个**的女人,那我是什么,我还怎么敢理你呀?”

    叶桐说:“你以为你敢理我呀?哪次不是我先理你?不过我的确不是**的女人,我除去你之外,没有别的……”

    彭长宜伸出手指,堵在了她的唇上,然后滑过她的唇,滑向她的脸颊,双手捧住她的脸,说道:“小桐,我知道你有心事,也知道你为什么苦恼,但是不管怎样,也犯不上用这话糟践自己。我彭长宜给不了你别的,但是能为你提供一个臂膀,一个怀抱,也是我莫大的幸福,我真心希望你真实地快乐着,你懂我说的话吗?”

    叶桐定睛看着他,渐渐的,眼睛里便涌起一层雾气,她使劲地眨眨眼睛,哽咽着说:“谢谢你,我一直认为我是最聪明的,不想你比我还聪明,呵呵。<请到书>”

    “你聪明,我不行,在你面前,我充其量也就是有点小聪明。”彭长宜边说边摇着头,表情严肃认真的样子。

    叶桐终于咯咯笑出了声,她说:“跟你说实话,这半年多的时间,我不记得我开心的笑过。”

    彭长宜也笑了,他说:“是因为你那个前男友吗?”

    叶桐说:“是啊——”

    “你真的要出国?去找他?”

    叶桐松开他的胳膊,一**坐在对面的床上,盯着他问道:“你听谁说的?是不是爸爸?你是不是见到他了?他都说了我什么?老实交代!”

    彭长宜说:“傻丫头,就是你爸爸说得又能怎样?他年岁大了,担心你,舍不得你,怎么了?不行吗?难道你偏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出国吗?”

    叶桐说:“就知道是爸爸说的,你们俩的腔调都一样。”

    彭长宜说:“也许你对这种腔调有一种天生的抵触,但是中国有一句至理名言不知你听过没有?”

    “什么?”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叶桐举起拳头,说:“你敢占我便宜!”

    “我不敢,不过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你没出去呢,等你一旦出去后,就会遇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困难,那时你就会苦恼,就会后悔,就会知道自己出来到底值不值得,等你一旦想明白了,也就晚了。”

    叶桐低下头,想了想,又抬头看着他,说道:“长宜,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的确想出国,的确是为了那个人,尽管有些不值得,但还是想那么做,而且一直在准备托福考试。”

    彭长宜听叶桐肯跟他说实话,就说道:“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不值得,为什么还要这么去做?”

    叶桐想了想,说道:“心不甘。”

    彭长宜握着她的手说:“你真是傻,都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我看你这当事者不但不迷,而且非常清醒,既然这么清醒,还要为之,那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大傻瓜。你可能不会痛苦,你要证明给人看的那个人也不会痛苦,但痛苦的是你的父母,你的亲人,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是清醒的,他们认为你傻得不可救药,他们就会担心,就会牵挂你,甚至还会为不能帮助到你而内疚,而心疼,你何必要以这样的方式折磨最爱你的人呐?”

    叶桐听了这话,愣住了,显然,她没有想到这层。彭长宜继续说道:“我的确见到了叶总编,他也的确跟我说起了你的事,也嘱咐我让我劝劝你,小桐,你想想,作为父亲,如果不是发自内心担忧的话,有谁会把自己家的烦心事跟外人讲呢,他跟我说得时候的确很无奈,他们年岁不小了,以后该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了,你一拍**走了,你想过他们吗?如果你一毕业就出国,甚至是为了事业为了理想出国,可能他们都会理解,但是以你现在这样的心态出国,他们能不担心吗?关心你的人,都会有这种担心。”

    叶桐慢慢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彭长宜的手,说道:“关心我的人当中,有你吗?”

    “废话!”彭长宜抽出手,躲闪着她的目光。

    叶桐又捉住了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要你回答。”

    彭长宜一看自己逃脱不了,就说道:“当然,这还用问,你傻呀?”

    叶桐低下头,握着他的大手来回揉搓着,这时,一滴泪珠滴答落下,落在了彭长宜的手心里,彭长宜一惊,说道:“嘿、嘿,你干嘛呀,你要是流眼泪就跟久旱逢甘霖一样金贵,我可是消受不起,这可不是你叶大小姐的性格。”

    叶桐噗嗤笑了,她抬起头,擦着眼睛说道:“彭长宜,你真可恶。你就跟一条泥鳅一样,让我抓不住摸不着。”

    彭长宜哈哈大笑,站起身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女人,总是喜欢抓牢男人,出国都得去抓,累。”

    叶桐一听,立刻冲他就瞪圆了眼,说道:“不许你这么说我!”

    彭长宜赶紧投降,说道:“大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叶桐说:“彭长宜,你跟我说实话,交往了这么长时间,我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好啊,好。”

    “具体说!”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你性格开朗,泼辣,有才干,有工作能力,而且待人真诚,热情,肯帮人忙,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他不往下说了。

    “有点什么?”

    “呵呵。”彭长宜腼腆地笑了一下,不说了。

    叶桐急了,说道:“接着说呀,有点什么?”

    “呵呵,有点女权思想。”

    叶桐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不是有感而发?”

    “那是呀!不然谁能体会这么深。”

    叶桐笑了,说道:“彭长宜,以后我不欺负你了,你一开始就给我画了圈,就跟孙悟空给唐曾用金箍棒画的圈一样,唐曾出不了这个圈,我也一样。”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倒会联想。”

    叶桐站了起来,走到彭长宜面前,说道:“我不是联想,是事实存在。不错,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我主动追求的你,我这么做也是想发泄心中的闷气,想报复那个人,尽管我知道这很蠢,但就是想找个人这么做,为什么找到你,你也的确打动了我,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第一天看到你手拿步话机,坐着挎斗摩托车的样子威风极了,我尽管**大胆,但不是一个滥情的人,这一点你不亏。自从有了你后,我就在心里不止一次对那个人说,我也有了爱的人,这个世界不光你一个男人。可能你会认为我变态,但是我的确是这样走出痛苦阴影的。原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不曾想,他又回来了,又打破了我的平静。女人,无论外表怎样强硬,内心都是软弱的,所以,我就想,我也出国,就到他那个国家,但是坚决不跟他重修于好,尽管我认为这样做不值得,就像你说得,我当局但不迷,道理都明白,就是想这么做,想证明自己给他看,真的。你能指出我当局不迷,说明你的规劝是发自肺腑的,是真心的,是不带有自己感**彩的,无论如何,无论我是否出国,我都要真心感谢你,彭长宜,你这个朋友我这辈子交定了,你别害怕,我可能要缠上你了……”叶桐说着,眼圈就红了,她轻轻地抱住了彭长宜,头就依偎在彭长宜的怀里了。

    彭长宜也很感动,叶桐帮了他不少的忙,尽管他有时反感她的大小姐做派,但是今天的叶桐不是那样强势了,甚至有些柔弱,柔弱的禁不住想去呵护她,彭长宜就势拥住了她,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泪水,低头,吻向了她的眼睛,然后,她的唇……他们就热情地吻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叶桐抬起头,说道:“不过你别害怕,我不会纠缠你一辈子的,请你允许我把心放在你这里就行了,暂时给我寄存着,等我找到宿主后,就会自动离开……”话没说完,叶桐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彭长宜看着她,说道:“好的,保证替你保管好。”说完,再次低头吻住了她,后面抱着她的手,逐渐加力,把她箍向了自己……

    这时,彭长宜手包里的电话响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包。叶桐显然意犹未尽,伸出双手就把他的脸扳了过来,又凑上了自己的唇。

    他们又吻了一会,怎奈,电话执拗地响着,彭长宜拍了拍叶桐的后背,说道:“我去接一下。”

    叶桐撒娇地说道:“不接吗……”

    彭长宜说:“听话,这几天事太多。”说着,就松开了叶桐,拿过手包,掏出了电话,是江帆。彭长宜赶紧背过身去,镇静了一下,说道:“市长,我是长宜。”

    江帆说:“长宜,你在哪儿?”

    彭长宜看一眼叶桐,说道:“市长,我……我还在金盾宾馆,来了一位朋友,我招待一下。”

    “哦——那好吧,你招待朋友吧。”

    “您有事吗?”

    “无非就是陪酒,没事了,忙你的吧。”江帆说完就挂了电话。

    叶桐说道:“有事?”

    “嗯,是江市长。”

    “要不你回去吧?”叶桐知道彭长宜跟江帆的关系。

    彭长宜看着她说:“我……市长倒是没说让我回去,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叶桐笑了,说道:“你说话的口气都不坚定,算了,我还是知趣吧,你赶紧回去吧,如果结束的早,你再回来,我晚上等你。”

    彭长宜心里一动,叶桐真是有些变了,变得善解人意了。看来这段时间她的确经历了不少的事,只有爱情的力量,才能这样彻底地改变一个人。这就足以证明,对那个负心的男友,她还是心存依恋的。他想了想说:“这样,我回去一趟,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来,陪你吃晚饭,如果有事的话,我就给你电话,然后吃完饭我再过来,你说行吗?”

    “好,我的英雄。”叶桐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就松开了手。

    彭长宜心里一热,低沉着嗓音说道:“那好,你等着我。”说着,接过叶桐递给他的手包,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回到单位后,正好看见江帆从楼上下来,江帆看见他后,就说道:“长宜,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怕市长有事。”

    “你那边完事了?”

    “没有,我不放心,回来看看,晚上再过去,您有什么事?”

    江帆很满意彭长宜拿自己当回事,其实,从一开始,彭长宜就很拿江帆当回事,这让江帆很受用,好几次感叹彭长宜这个朋友交的值。此时听彭长宜这样说,他就说道:“没有大事,孟客来了,我让国庆、老曹陪一下,还有龚卫先,今天对付了,卢辉也回来了,晚上一块。”

    “哦?”彭长宜眼里露出喜悦的光来,曾几何时,卢辉江帆和他,他们三人喝酒聊天,海阔天空,无所不谈。但是,随着卢辉到和甸任职,他对自己工作变动的不满意,使得曾经很要好的三个人,愈来愈远了,尤其是卢辉,几乎不和他们俩人联系,曾经有一段时间,让江帆感到很不舒服,今晚,难得相聚,而且酒桌,向来是弥合裂缝修复关系的有效载体,彭长宜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想到这里,彭长宜说道:“那我跟您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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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6梅子

    今日推荐《小人物玩转官场:二号人物》

    内容简介:小人物吕浩无意间发现市长莫正南的一个秘密,正是此秘密导致莫正南陷入风波之中,而此时随着省委班子的调整,围绕谁上谁下,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斗争,在这个过程之中,吕浩成为了市长莫正南最信任的人。吕浩在官场的人际、权色交易之中穿凿、游走,终于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之中,异军突起。就在吕浩为有惊无险的仕途兴奋时,一场更大的地震却悄然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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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6 我不要你的应付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46我不要你的应付

    【046】我不要你的应付

    彭长宜一听就明白了,许多企业都是用银行的贷款产生的利润,如果银行抽走贷款,这个企业就名存实亡,更有一些公办企业,从银行贷出钱后,不是用于生产和经营,而是用在了领导吃喝玩乐请客送礼上,变相成为了领导的小金库。{免费}尤其是在钟鸣义的党政部门大办经济实体的气候下,银行和信用社的信贷政策都向这些单位倾斜这些单位也有着得天独厚的银行资源,,而基金会的贷款门槛更是低,只要给有关人员回扣,或者是送礼,就能贷出款,这股风气愈演愈烈,几乎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加上那个时候最流行的就是借贷不还,谁要是能从银行贷出款,谁就是爷爷,而银行就变成了孙子。许多呆账坏账几乎使那个时候的银行不堪重负,想必沈革也不会落在这股潮流的后面,他想了想说道:

    “小革,无论怎样,你都要想办法,天下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沈革说道:“知道了,我提前跟姐夫打个招呼,真过不去了,姐夫想着帮我一把。”

    彭长宜想,他的公司是卫生局的直属单位,出来问题有局里呢,怎么当成自家私事办了,但他没有多想,就说:“到时再说吧。”

    旁边的叶桐打理完头发后站起来,说道:“我没想到下边的人消息这么灵通,我是上周才听到的消息,本想打电话告诉你,后来一想你反正离开北城了,基金会怎样和你没有关系了,就没跟你说。”

    “嗯。”彭长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桐又说:“你们这里的基金会情况是不是也很糟?”

    “哎,糟得很,问题多多,后遗症多多,和当初成立时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说句不好听的话,基金会就是某些人的钱篓子!真不知道国务院当初是怎么做出的决定,许多专家对基金会的成立都表示过担忧,但上边还是一纸令书,各地就都成立了基金会,有时感觉上边有好多政策的东西,都是白痴们拍脑袋做出来的!”彭长宜愤愤地说道。

    “呵呵,你给我是印象可不是这么愤世嫉俗啊?”叶桐笑着说。

    彭长宜想了想,也笑了,说:“因为我对基层了解,为什么说上边的政策到基层后,往往被执行得走了样,其实走样是肯定的,因为政策这东西有的时候适合这个地方,有的时候不适合,全国那么多的市县,地域情况千差万别,怎么可能一个命令适合所有的地方,所以下边执行起来肯定会千差万别,这种走样有的时候是正面的是积极的,有的时候是负面的甚至被改头换面,比如基金会,这个东西适合经济相对发达、而且有民间借贷信誉基础的地方,完全是民间自己的组织,一旦纳入到政府管理,就会有行政干预,有行政干预就会滋生其它不良现象。有些事政府能管好,有些事政府一插手就管不好了,那么多专家学者质疑的东西,却还是以文件命令的形式下发各地,最初的政策还一乡成立一个,想想,亢州就有26个乡镇区,真要成立26个基金会吗?幸亏当初市长对这事有先见之明,没有听文件的,哼,不然更会乱套。”

    叶桐笑着说:“据我所知,没有哪个地方是乡乡成立基金会的,所以你们市长不是唯一聪明的人。”

    “你那是不了解情况,和甸就几乎乡乡成立了基金会,因为他们动手最早,但是运作了两三个月就发现根本无法正常运转下去,后来就合并了,合并后还有六个基金会呢。其它地方也是这种情况。”

    “这就是你说得政策走样?”

    彭长宜笑笑,说道:“这种走样是好的,是正面的,是对上边蹩脚政策的修正,许多负面的不好的就不跟你这记者说了,说多了你一份内参上去了,我们就该都倒霉了。《书纯文字首发》”

    叶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这么看我?”

    彭长宜说:“当然,你不会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也很想了解基层的真实情况。”叶桐看着他说道。

    彭长宜说:“这不是你业务的范畴,你了解这些没用。”

    叶桐说:“爸爸就说我不能只做一个歌功颂德的记者,要做一个研究问题的记者,请注意,是研究问题,而不是消极曝光。”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用解释,我完全相信这话是叶总编说的,这符合他的性格。那你应该去政策研究部门工作。”

    叶桐说:“不对,政策研究部门有的时候不接地气,记者能直接接近地气。有一竿子插到底的优势,老百姓见到官员从心里会设防的,但是见到记者他们是不设防的。我每次下来,觉得尤其是你们这层干部,还有乡镇的干部真了不起,上边合理的不合理的,五花八门甚至还有自相矛盾的政策都压在了你们头上,你们只要一转身,面对的就老百姓,就是老百姓的评判和丈量,研究政策和执行政策的人,是两个不同的群体。你们更加不容易,面对上面的政策,你们一项一项地贯彻落实,还要时刻提防上级的检查验收,想想的确不容易。”

    彭长宜说:“谢谢理解,不容易是肯定,其实再苦再累都不怕,我们最怕的就是政策的出尔反尔,今天这样明天那样,毕竟跟老百姓直接打交道的是我们,而不是上边那些制定政策的人,今天这样说,明天又那样说,自己打自己的嘴,不过我们也习惯了,习惯把这种出尔反尔的责任往上推,说,那都是上边定的,不是咱们这一级能改变得了的,没办法。这样一说,明白的人就会理解,不明白的就会骂街,就会顶着不执行,所以,也就会产生矛盾。”

    “所以,干群关系就会紧张。”叶桐说道。

    彭长宜想了想说:“干群关系紧张跟政策上的出尔反尔的关系极小,一般我们国家制定的政策这个大方向还是掌握得比较准确,其实,基层干群紧张的主要原因还是腐败。”

    叶桐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说道:“我懂,你和基金会有瓜葛吗?”

    “我?开玩笑吧。不瞒你说,我倒真想跟基金会有点瓜葛,但是插不进去,人家把这个钱篓子看得死死的,篱笆扎得牢牢的,肥水是不能往出流的。我就介绍了两三笔贷款,还是当初清理整顿宅基地时,老百姓拿不出钱,从基金会贷的款。别说我,就是市长又怎么样?也是针插不进去!当然,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从基金会得到什么,这是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躲还来不及呢!越看他们胡干,我就越胆小,就像股神巴菲特说过的一句话:在别人贪婪的时候我恐惧……说真的,我的确有这种恐惧的心理,那么多没影的钱放出去,就跟风吹走一样,将来这都是事,所以,恐惧是真的。不过,真有发横财的,那家伙,哼——”彭长宜习惯地撇了撇嘴,狠呆呆地说道。

    叶桐笑了,说道:“那就好,基金会目前这种情况,还是离远点合适。”

    “这你放心,凡是有便宜占的地方,保证轮不到我,凡是有硬骨头啃的地方,保证轮不到别人!”彭长宜信誓旦旦地说道。

    叶桐伸出两条柔软的胳膊,环在他的腰后,说道:“这就对了,这才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叶桐怔住了,说道:“你要走?”

    彭长宜说:“是啊。”

    叶桐说:“我们那么长时间不见面,你就不想我?”说着,下意识地将自己柔软的胸往他身上靠去。

    彭长宜心一动,说道:“你有心事,我不能趁火打劫。”

    叶桐听他这么说,就将脸贴在他宽大的胸前,喃喃地说道:“我愿意,我喜欢,我是自投罗网行不……”

    彭长宜捧起她的脸,此时,看见那一对美目里有一缕淡淡的忧伤,他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双唇,说道:“不许这么说。”然后又轻轻吻了一下。

    叶桐闭着眼睛,柔声说道:“继续——”

    彭长宜嘴角笑了一下,继续吻了她,舌尖轻易闯到里面,刚一接触到她那柔软温热的舌,他便冲动起来,浑身发热,便在里面横冲直撞起来,渐渐地,他发现,尽管叶桐不让他走,但她似乎没有多少热情,远没有先前见到他时的那么主动,彭长宜紧急收兵,他抽出自己的舌头,看了叶桐一眼,又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说道:“好了,你早点休息吧。”说着,就松开了双手。

    刚才的叶桐,几乎把自己挂在他的身上,这时他一松手,失去支撑,晃动了一下,赶忙就抓牢了他,彭长宜也赶紧又将她抱住。

    叶桐幽怨地看着他,说道:“为什么?”

    彭长宜冲他笑了一下,说道:“你太累了,听话。”

    “我不累。”叶桐固执地说道。

    彭长宜盯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道:“我不要你的应付。”

    叶桐恍然明白了,重新把脸贴在他的胸前,说道:“我没有应付,我是想享受一下被人爱的滋味,不想像以前那样,只有自己去爱,去疯狂……”

    彭长宜抱紧了她,说道:“但是,我已经习惯了你的热情,你一旦没了热情,我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了……”

    叶桐踮起脚尖,用嘴堵住了彭长宜的,腾出双手,边吻着他边把他的衣服从腰里揪出,然后撩了上去,双臂就抱住了彭长宜,双手不停地抚摸着他坚实的肌肤,柔软的唇也离开他的嘴,滑到了他的胸脯上,轻轻地吻着他的胸肌,最后吻上了他一侧的乳头……

    彭长宜开始是屏住呼吸的,任由叶桐的唇**着自己,尽管男人的乳头没有什么生理反应,但是她的动作和她温润的唇,还是刺激了他,使他的心一阵悸动,他坚持着,硬挺着,紧闭着双眼,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终于在叶桐吻向另一侧的**时,他坚持不住了,闷哼一声,就双臂用力,把她抱起,放到了床上,身上裹着的浴巾在这一刻也松开脱落了,展现在彭长宜面前的是一幅迷人的风情。

    叶桐的两只手下意识地护在了自己胸前,刚从浴室出来的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穿,彭长宜就回来了。此刻的她,完全**在他炙热的目光下了。她偷眼看了一眼彭长宜,就见他的眼都直了,贪婪地看着自己,叶桐相信自己的身体是美好的,她对自己有自信,尽管他们有过无数次的欢愉,但是此时,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渴望得到彭长宜的爱,勇猛的爱。

    “太美了。”彭长宜双手揉搓着她胸前的两只**,不由得说道。

    叶桐听了后,禁不住满脸羞红,此刻的她完全是那种小儿女般的娇态,让彭长宜看得更是情动,一阵比以前任何时刻都更强烈的爱意顿时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不停地加大着手中的力度,不停地抚摸着手里的娇柔。此时,叶桐见彭长宜的眼睛有些红,而且不错眼珠地看着自己,就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去拉浴巾,想盖住自己的腹部,但是还没容她做好这些,手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了,放到身体的一侧,另一只也被他拿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嘴……

    叶桐的身体一阵颤抖,她不由得嗡嘤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彭长宜的头,挺起上身,吻住了彭长宜的唇……

    彭长宜从他的胸前抬起头,端详着她姣好的面庞,伸出双手,轻轻地抚上她那光滑的脸颊,由衷地说道:“你真漂亮。”

    她的双眸含着笑,说了声“是吗?”随即,她就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然后又抬起头来,滚烫的脸颊贴在了彭长宜的脸庞上,向他传递着自己无比的深情。

    彭长宜再也控制不住满腔的**,雨点般的吻就落在她的脸蛋、鼻子和嘴唇上,炽热激烈的情绪在心中激荡着。叶桐也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她的嘴唇细腻而柔软,湿润地微张着,求索着,象是一朵怒放的鲜花,诱惑着蜜蜂采摘她花心里的蜜糖。彭长宜一阵**的狂吻,让她全身都热了起来,她脸泛潮红,媚眼迷离,娇喘吁吁的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水汪汪的,极为动人。彭长宜紧紧地搂抱着她那动人心弦的身子,又爱不释手地吻上她那娇喘吁吁的小嘴,她的小嘴是那么湿润香滑,吐气如兰,一股从来都不曾留意过的清新动人的女人气息缠绕着他,使他更紧地抱着她,一边在她颊上、颈上狂热地吻着,一边伸手又握住了她一对**、浑圆的**,不住地揉搓着,从触感点传来一种甜美的心烦意乱的感觉……

    “嗯——”此时的叶桐,发出一声绵长的娇吟,她完全陶醉在彭长宜的**中了,她要完全地放开自己,让彭长宜尽情地去爱,她要尽情地去享受,享受这以后可能不会再有的欢愉。她把自己软绵绵的身子,完全交付给了他,任由他的手到自己身体的任何地方……

    随着彭长宜的动作,他见叶桐那白晰的脸上挂着动人的红晕,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随后睁开,深情地看着他,里面饱含了无限的爱慕和兴奋,神情极为的动人……

    尽管叶桐浑身都开始泛红,但是彭长宜不想这么快地进入主题,他总感到叶桐不像先前那么纯粹了,纯粹地需要他,强烈地想和他欢爱,他隐约感到,叶桐仍然没有完全放开,有应付他的成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叶桐变得不再主动,不再火热,尽管彭长宜的下身已经涨得肿痛,坚硬无比,但是他不想进入到一个还没有全身心地接纳自己的身体里,他继续**着她,吻着她,等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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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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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7 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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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7危机四伏

    【047】危机四伏

    往日,叶桐总是占据主动,甚至从始至终都是占上风,彭长宜都是处在被动之中,他从来都没有细细地端详过叶桐的身体,但是今天,显然他有了时间。(书纯文字)叶桐肌肤好像比往日更加的白润鲜嫩,显得更为圆润健康。她的腰丰腴又柔若无骨,皮肤光滑如玉,抚上去细腻芬芳。白净的肌肤,就像是用最上等的晶莹白洁的羊脂白玉凝成。杨柳枝条一样柔软、修长匀称、两条雪藕般的玉臂,足以使人为之心荡魂飞。一对凝霜堆雪的**,浑圆丰隆,好似成熟的水蜜桃一般。还有她那白生生的腿羞涩地纠缠在一起,姿态是如此的撩人。那浑圆的臀,圆圆的,白白的,像一朵美丽的白莲花。那美丽丰盈的臀部曲线流畅、优美动人,两瓣诱人犯罪的可爱臀部夹得紧紧的,使人无法一窥内里究竟。

    此刻的叶桐,见彭长宜半天没有动静,就睁开了眼睛,满脸羞红地看着他,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她喃喃地说道:“来吧,我的神,我的英雄……”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召唤,都会无怨无悔地扑上去。此刻的彭长宜就是这样,**不可自制的熊熊燃烧起来,他迅速脱去t恤,去掉裤子,一声低吼,就覆在了叶桐柔软的身体上……

    叶桐眼望着他,睫毛轻颤,双唇微张,身体仿佛不安似地蠕动,仍然喃喃地说道:“爱我吧,尽情地爱吧……”说着,她的**在他的胸口旋转扭动,她的臀部在他的手中起伏着扭曲着,嘴里发出了**的低吟。

    彭长宜忍无可忍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下面早就暴涨的难受,终于,双手把她白嫩富有弹性的**向上一抬,腰身猛地往里一挺,立刻就深深地刺进了她那里……

    “呃——”也许这刺激太过莽撞和强烈,叶桐惊呼出声,不由张开嘴,两腿肌肉一下都绷紧了。一双俏眼翻白,牙根咬得紧紧的,浑身的肉都在颤抖,一双手以极大的力气抱紧了他的后腰,使他想把臀部后撤一下都难。

    这种强烈无比的快感也让彭长宜叫出声,他稍微停顿了一会,就开始大起大落地**起来,几乎每下都顶到了她的深处,每一下,她都不由浑身一颤,红唇微启,呻吟一声。每一声呻叫都伴随着长长的出气,脸上的肉随着紧一下,仿佛是痛苦,又仿佛是舒服。

    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彭长宜也不知道自己是迷恋叶桐这个人还是迷恋她这种风情万种的身体,总之,他感到此刻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地积蓄着能量和**,以图在她的身上淋漓尽致地释放出来,他近乎疯狂地在叶桐身上冲撞着,大起大落,如同不知疲倦的勇士那样,几乎没下都能撞到她的最深处。这种狂野的动作,他只能在叶桐身上施展,因为叶桐是那样强烈地唤醒了他的兽性,让他义无反顾,让他尽情驰骋,还因为,她需要,需要这种炽烈的性爱,他就这样神勇地征战着,东拼西杀,勇往直前,直到叶桐两眼无神,气若游丝,最后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死死地抱住了他,把自己贴在他的胸前,身体一阵悸动,随后便瘫软了下去……

    看着叶桐娇慵无力地瘫软在身下,彭长宜坏坏地一笑,随后极为配合地起伏着自己的身体,终于,在更加猛烈的一番冲刺后,感觉到她的里面是那么强烈地吸吮着他的,一阵难以形容的强烈刺激如排山倒海般地席卷而来,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随即,烟花绽放……

    彭长宜看着如一滩软泥似的叶桐,坏笑了一下,说道:“嗨,睁开眼,你那本事呢?”

    叶桐睁开眼,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咬着牙就给了他一拳,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那晚,彭长宜很晚才离开宾馆,叶桐跟他说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过你别胆小,我不会赖上你,从一开始就不会,现在也不会。你说得对,我以前的强势的确是伪装出来的,其实我很脆弱,尤其是男友背叛我以后。但是我很感谢你,我的感谢可能你无法理解,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跟你说明白,反正我很感谢你,真的,感谢你接受我的爱,感谢你容忍我的放荡,更感谢你给了我无限的欢乐……”

    尽管他不知道叶桐为什么跟他说这些,但是从叶桐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忧伤,看到了一个女子对曾经的爱的难舍和难忘,从那时起,他似乎对叶桐的看法有了些许的改变,原来,叶桐也是个很重情的女子。他一直以为,叶桐是大城市的人,对爱、对性是比较随便的人,其实不然,从那以后,彭长宜有相当长、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叶桐……

    第二天早上,彭长宜老早就从家里出来上班,由于给部长做秘书时养成的早到习惯,无论头天晚上多晚睡觉,第二天他必须早起,还必须要提前到单位。彭长宜开着车,来到古街的豆腐脑早点摊,刚一坐下,就听有人说道:“老张,早啊,今天怎么光吃烧饼,不来碗豆腐脑?”

    这个叫老张的人说道:“不喝了,还得排队等,我今天有急事要去办。”

    “哦,什么急事?”

    “我要等基金会开门前就去排队取钱,我听说上边要关闭基金会,真要关闭了,存那的钱就取不出来了。”

    “啊?真的?”

    立刻,老张这句话就如同一枚炸弹,在人群中爆炸了。

    老张说:“我骗你们干嘛,你们看,我这存折都拿来了。”

    立刻,老张的桌前就围过来好几个人,大家纷纷向他打探消息,就连卖豆腐脑的师傅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老张。

    老张说道:“真的,我儿子听他同学说的,据说国务院早就发了文件,在咱们省里压着呢,没有执行,别的省已经开始关闭基金会了。”

    “啊?天哪,那基金会不是国家的吗?怎么说关闭就关闭了?”

    这时,有个**志说道:“基金会不是国家的,根本就不属于国家正式的金融机构,是地方政府自己成立的,我早就说过,有钱不能往基金会存,还得是存到我们正规的银行,你们贪图高利息,这样就傻眼了吧,告诉你们,基金会关门是早晚的事。”

    彭长宜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志,他不认识。

    那个银行的**志说完,立刻遭到了许多人的白眼,但是没人去理会她的说教,围着那个老张问七问八的。

    “老张,你儿子说了具体什么时候关闭?”

    “那我们的钱还能支出来吗?”

    那个**志又说:“要想支钱就趁着没关闭之前赶快去支,不然到时哭都来不及。”

    她的话刚一落,立刻就有人扔下半拉子早点,蹬上车就回家去取存折去了。

    人们开始恐慌了,排队的不排了,正吃的不吃了,有一份买了豆腐脑,连找回的钱都顾不上要了,就往出跑。

    卖豆腐脑的师傅认识彭长宜,彭长宜带人清理整顿土法熬油的时候,他就是被林岩临时“掳走”,带着两缸豆腐脑,去给稽查队员们送早点的师傅,在河滩上的熬油现场,这个师傅认识了彭长宜。此时,他见摊位上的人们都惊慌地走了出去,只剩下了彭长宜还有几个人,就说道:“彭总指挥,是真的吗?”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目前市政府还没有接到任何文件通知,我也没有听到这种小道消息。”

    豆腐脑师傅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过来,坐到他的对面,问道:“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怎么办?”

    彭长宜喝了一口豆腐脑,淡定地说道:“刚才有个人不是说了吗,说基金会是地方政府的事,既然是政府的事,就请你们放心,真出了意外,政府不会不管的,即便上级真有文件要关闭的话,也会有说法的,哪能让储户受损失,这一点大可放心。”

    豆腐脑师傅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说道:“就是啊,成立是政府让成立的,关闭也是政府让关的,政府绝对不应该坑我们小百姓。”

    这时,那个**志吃完了站起结账,她也认出了彭长宜,就说道:“是彭市长吧?在电视里见过您。”

    彭长宜冲她点点头。

    那个**志又说:“彭市长应该清楚,他在北城呆过,基金会放出那么多没影儿的钱,追都追不回来,政府拿什么给你们这些储户?”

    彭长宜看着她,严肃地说道:“你是哪个行的?”

    那个**志脸一红,没说话。

    彭长宜说:“别煽风点火了,赶快上班去吧,时候不早了。”

    那个**志接过找回的零钱就走了。

    这时,卖豆腐脑的师傅跟伙计说道:“你看着点,我回趟家。”说着,解下围裙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彭长宜心想,这个师傅肯定也回家去拿存折去了,他感到了事态严重,他紧喝了几口豆腐脑,烫的他直咧嘴。

    来到单位办公室,温阳正在给他整理桌上的文件和报纸,彭长宜说道:“看见江市长来了吗?”

    “没有。”

    彭长宜想给江帆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些情况,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电话,告诉他又能怎样,索性让市长不知情更好。想到这里,他给李春雪拨了一个电话,李春雪立刻接通了,她甜甜地叫了一声:

    “叔儿,这么早有事吗?”

    彭长宜说:“春雪,你在单位吗?”

    李春雪笑了,说道:“叔儿,您怎么了?您要的就是我单位的电话呀?”

    “哦。”彭长宜镇静了一下说道:“你们开门了吗?”

    “马上就开门,但是外边来了好多人,都拿着存折要取钱,他们都问我是不是基金会要关闭,我哪儿知道呀,叔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长宜没有回答李春雪的问题,他说道:“你马上把这个情况告诉施主任,别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要快。”

    “施主任还没有到单位?”

    “你想办法通知她。”

    “哦,高副主任来了,我先跟他说吧。”

    彭长宜说:“你看着办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副主任是任小亮调进来的一个农委办副主任,同时兼任基金会副主任,前些日子他喝醉了酒,把一个送孩子上学的老爷爷撞进了医院,造成大腿骨骨折,好在没有生命危险,这个老爷爷家属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跟他要了二十万,据说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就让基金会的会计带着二十万赶到了交警队,弄得伤者的家属后悔的要命,事后逢人便说要少了。据说,这笔钱目前还在基金会的账上打着白条呢。

    撂下李春雪的电话,彭长宜来到了三楼,他知道部长有早到的习惯,就直接来到了部长的门口,部长的门虚掩着,彭长宜就推门而进。

    部长正在低头看手机,见彭长宜进来了,就说道:“有事?”

    彭长宜坐在他对面的软椅上,说道:“阿姨存在基金会的钱支出来了吗?”

    部长说:“支出来了,前两天我也听到了消息,问她着,她说长宜都说了两次了,不管有没有事,再不支就对不起他了。”

    彭长宜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

    “怎么,你也听到消息了?”

    “是啊。这次恐怕是真的了。”

    部长严肃地说:“是啊,应该是真的,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文件了。长宜,还真让你们俩说着了,我昨天晚上打电话问小圆,问他基金会有贷款没,他说早还清了,还是你让他还的呢。”

    彭长宜笑着说:“那是老早的事了。”

    “今年注定要不消停啊。”王家栋叹了一口气说道。

    彭长宜很想跟王家栋打听一下王圆的情况,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感到部长兴许还没有他对王圆了解的多呢,既然如此,就不要给部长徒增担忧了。

    但是显然部长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问道:“你小子想说什么?”

    彭长宜笑了,说道:“没想说什么?您老不可以这么睿智。”

    “那就是我说对了。”

    彭长宜嘿嘿地笑了,就改口说道:“我早上在早点摊,就听到人们议论纷纷的,估计咱们两个基金会的门口很快就会排起长龙了。

    部长放下手机,说道:“哎,其兴也勃,其亡也速啊。”

    “小圆出差回来了吗?”

    “还没有。以前出差家里都不知道,也很少跟家里联系,自从有了女朋友后,也知道给家里报平安了,**说他长大了,懂事了,我说你老太婆别美了,他肯定是天天给女朋友报平安,不得不捎上你。”王家栋尽管嘴上这样说,但是表情很高兴,也很满足。

    彭长宜笑了,说道:“看您说得,在这些干部子弟中,小圆还是很有出息很自立的。”

    “他就是太自立了,还让我担心呢。”

    “呵呵,您总想控制人家。”

    “你也这么说就冤枉我了,我怎么是想控制他,我是怕他走偏了。”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这个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您是担心他的生意,放心吧,等生态园弄好了,相信他贸易这块就会慢慢收缩的,到时只经营这两个饭店,再给您生个孙子,你就享受天伦之乐吧。”

    “哈哈哈。”

    几句话说得王家栋心花怒放。

    “对了,您今天中午干嘛?”彭长宜想起来问道。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中午要干嘛。”王家栋说道。

    彭长宜就有些纳闷,心想卢辉不是说中午跟部长一块坐坐吗?他见部长还不知道这事,就没有跟他说。

    彭长宜从部长屋里出来后,回到办公室,他接到了妻子沈芳的电话,沈芳在电话里跟他说,他们领导在基金会存了几万块钱,但是现在基金会排起了长龙,想托沈芳的关系,能不能走后门取钱。沈芳不知该怎么办,就给彭长宜打电话,彭长宜说道:

    “很简单,你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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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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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8 挤兑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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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8挤兑风波

    【048】挤兑风波

    沈芳说:“我说了我做不到,可是他说我可以做到,你知道吗,这是他父母省吃俭用的钱。{免费}”

    彭长宜知道沈芳的意思,就说道:“你跟基金会没有关系,愿意支就让他自个去排队,你要是替领导走了后门支了钱,别人再找你怎么办?再有,李春雪只是那里的一名工作人员,她没有任何权力,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给她找事。一句话,不管。”

    沈芳说道:“我都说了,这是他父母的钱,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彭长宜说:“你有同情心你就去管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想给刘忠打一个,问问情况,拿起后拨了刘忠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又拨了田冲的,也没人接,他想可能去开会了,就放下话筒。这时,钟鸣义秘书小康敲门进来了,他说钟书记让他上去一趟。

    彭长宜猜想可能是叶桐采访的事,因为这块工作他是领导小组副组长之一。

    果然,叶桐坐在钟鸣义的办公室,江帆也在,不知为什么,彭长宜感到江帆看自己的眼神有点那个意思,想起头天晚上自己跟他说有朋友来的事,彭长宜就有些不自然了,好在江帆没有让他难堪,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钟鸣义说:“彭市长,叶记者是我特意请来的,给咱们报道一下兴办实体经济的事,你先给叶记者介绍一些情况,我们开个短会,然后我再接受美女记者的采访。”

    彭长宜估计他说开会很可能就是基金会的事,就说:“好吧。”

    钟鸣义说:“你们去小接待室吧,一会我到那儿去找你们。”

    彭长宜点点头,就主动给叶桐端着茶杯,率先走了出去。

    钟鸣义站起来,跟叶桐说:“叶记者稍等片刻,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马上就过来。”

    叶桐点点头,很客气地说道:“那两位领导先忙,我跟彭市长先谈着。”

    来到市委的小接待室,彭长宜把水杯给叶桐放在茶几上,重新调低了冷气的温度。刚才他看到江帆的眼圈有些青,明显的睡眠不足,也许跟他一样,被基金会的事纠缠的。

    叶桐拿出录音笔和采访本,坐正了身体,说道:“你先给我介绍一些情况吧。”

    彭长宜说:“我只能给你介绍一些基本情况,至于一些战略思想,还是等书记大人给你介绍。”说着,就跟叶桐汇报了目前全市的一些基本情况、党政部门所办的经济实体的数量、所涉及到的领域,还突出介绍了一两个比较成功的案例。当彭长宜介绍到“领导重视”这一块时,他特地强调了处分过的一些对这项工作敷衍的干部,叶桐皱了一下眉,说道:

    “你们领导力度很大,超乎我的想象。”

    彭长宜说:“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只是跟你介绍表面的情况,一会再让书记给你介绍详细情况,他有一整套指导思想在里面,也有丰富的理论基础的支撑。”

    叶桐关了录音笔,合上采访本小声说道:“是不是太过激了?”

    彭长宜怔了一下,说道:“锦安是京州省的试点之一,亢州是锦安的试点之一,对于任何一项新生工作的推进,难度都是比较大的,这种情况下,有的时候即便行政手段过激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亢州是农业大市,从来都是以农业为主,强化干部们的经商意识,以行政手段促进工作,发展经济,也是各地普遍采取的一种手段,这种手段经常使用,不算过激,意在督促干部对某项工作的积极性,引起干部们的高度重视。。”

    叶桐悄悄摁下了录音笔。

    他们谈了一个多小时了,彭长宜看了看表,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了,钟鸣义还没来,彭长宜早就把基本情况介绍完了,他再次看了一下表后说道:“我去看看书记,是什么事绊住了他,你也喝口水,休息一下。”

    叶桐点点头,彭长宜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来到钟鸣义办公室,没人,他又敲了王家栋办公室,王家栋和崔慈正在说话,好像他们提到了张良,彭长宜就退了出来,他有些纳闷,张良过世那么长时间了,怎么又提起他了?

    他便下了楼,来到江帆办公室,看见金生水的门敞着,刚要说话,就见金生水站了起来,小声说道:“市长在里面,有客人。”

    “谁?”彭长宜说道。

    “他爱人。”

    彭长宜眉头一皱,心说,最近是哪儿不对劲了,怎么许多情况都反常了?

    他悻悻地回到自己办公室,想了想,又给刘忠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他又拨了北城党办的电话,是姚平接的,彭长宜说道:“小姚,是不是在开会?”

    姚平小声说道:“是的,钟书记来了,还有张市长,南城基金会的人也来了。”

    彭长宜说:“好,知道了,散会后让刘书记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彭市长……”

    “嗯?”

    “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有事吗?”

    “有点小事,不大。”

    彭长宜想起姚平对自己有点意思,就说道:“我最近没有空儿,事儿太多,等哪天有时间我再回去。”

    姚平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听了他的话有些失望,闷闷不乐地说道:“好吧,我等着您。”

    转了一圈后,彭长宜又回到了接待室,就见叶桐歪在沙发上正在养神。见她进来就睁开眼说道:“钟书记是不是还在忙?”

    “是,遇到了突发情况,要不我送你去宾馆休息吧,我觉得他上午不会有时间了。”

    彭长宜是有私心的,如果叶桐回宾馆休息,自己就可以抽出时间关注一下基金会的事和江帆的事,江帆的妻子又来了,想必江帆是无心顾及其它工作了,自己这样拴在叶桐身上什么事都做不了。

    叶桐说道:“没事,我就在这儿等他吧,如果走了不礼貌,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彭长宜说:“那还行?你是书记请来的客人,哪能让你做冷板凳。”

    叶桐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又闭上了眼睛。

    彭长宜觉得可能是叶桐昨晚太累了,他昨晚的确折腾了她很晚才回去,他感觉自己彻底征服了叶桐,而不是被叶桐征服。想到这里脸就有些红,说道:“要不,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给你倒满水,一会我再来。”

    叶桐点点头,索性把腿也半伸在沙发上,头靠在沙发上,又闭上了眼睛。

    彭长宜便退了出来,当他从部长门前经过的时候,就听部长在里面咳嗽一声,然后就叫他:“长宜。”彭长宜便回转身,进了他的办公室。

    纪委书记崔慈已经走了,部长看着他,说道:“你小子干嘛哪,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怎么显得这么慌里慌张的,好像猴子的**着火一样?”

    彭长宜一听,立马就认真地想了想,自己从昨天到现在的确给人的感觉就是慌里慌张的,他沉下心,说道:“是,我感觉总像是要出什么大事,其实想想哪件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不踏实,总感到心虚,坐不住,总想找点事干。”

    “书记去了北城,你得到了一个美差事,怎么,这个美差还不能让你心安,你还不足意吗?”

    彭长宜看得出,部长的嘴角挂着笑,他说:“呵呵,那个美差一个小时我就汇报完了,就等着书记回来了,部长,您说,要真是基金会被挤兑了怎么办?”

    “彭长宜同志,我今天郑重告诉你,无论是老百姓堵门口还是基金会挤兑,你尽量少往前奔,你不往前奔也没人忘了有你这么一号。你从北城出来,要少掺和北城的事,要避嫌。你看国庆了呗,北城出事他连打听都不打听,你怎么就不能淡定一些呀?封账号,这话是你该提议的吗?在突发事件面前,要少说话,少表态,看得出来,江帆极力在保护你,让你陪检查组的人,不然我看你那架势,好像要主动请缨上前线似的,越在关键时刻,越要沉着,往往一言不慎,就会为自己招来麻烦,这一点你要尤其注意,市里,不比乡里,层次高了一级,风险也随之高了,官越大,风险也越大,所以,说话一定要注意。”

    彭长宜听了一惊,回想起这两天自己的表现,的确是毛毛躁躁的,尤其是听说东方大门被堵,自己居然撇下了翟炳德,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而且还向书记建议封他们的账号,结果被驳回。听到基金会要出事,自己的确就像部长说得那样,猴子**着了火,坐卧不安,想想刚才自己就是这副德行。知道的人会说自己惦记着北城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希望北城大乱呢?他立刻清醒了,坐直身子说道:“您说得的太对了,太准确了,打到了我的七寸上了,我的确如您所说的那样,坐卧不安,好像出事的是我,不瞒您说,我昨晚觉都没睡好,心里总想着这事,美差、美女都不能让我动心。”

    王家栋看着他,笑了一下,彭长宜感觉他的笑好像是在说“胡诌吧你”,不知怎么回事,尽管部长什么都没说,彭长宜自己先心虚了,说道:“您笑什么?”

    “嗯?”王家栋一愣,说道:“什么我笑什么?你小子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嘿嘿,我哪儿敢呀?”

    “你指的是什么?”

    “做贼呀。”彭长宜觉得部长的心思似乎不是这个方面。

    王家栋笑了,说:“你还想做贼?胆子不小啊?”

    “不想、不想,我是顺着您的话说的。”

    “好了,你忙去吧,我打个电话。我说得话你可要给我记住了,北城的事少往前冲,不然给人感觉你的目的不纯。”王家栋嘱咐道。

    “记住了,保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彭长宜说着就往出走。

    王家栋又说道:“把门给我带上。”

    彭长宜照部长说得那样,轻轻地把门带上,又往里推了一下,确定推不开后就下了楼。

    到了自己办公室,他还是像部长说得的那样,猴子**着火一样坐不住,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不容响第二声,就拿起了话筒:

    “喂!”

    “干嘛这么急火急燎的?”是寇京海。

    彭长宜盼着刘忠的电话,不想却是他,就说道:“有事吗?”

    “呦呵,这市长当了也有一阵子了,不至于这么拿官腔吧?”

    彭长宜说:“有事说事,我心里烦。”

    “烦什么,该不会为基金会的事烦吧?”

    “如果我就是为基金会的事烦怎么了?”彭长宜讨厌他的自作聪明,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哈,我更烦,上次你说让把股金支出来,你嫂子去支了,结果经不住那里的工作人员的软言相劝,又存上了,早上听说基金会要关闭,回家后拿着存折就去取钱去了,结果排队取钱的都排到大街上去了,基金会关门了,就前头几个人取了钱,后面的都取不上了,后来负责人出来,说大家一下子都来取,当天没有这么多的钱,现在市领导们正在开会,下午再开。我说长宜,真的要出事吗,那钱还能取出来吗?”

    彭长宜没有说话。

    寇京海又说:“我刚才在电话骂了那个娘们,贪图那点高利息,我说长宜早就说让你取,你**的不取,现在我也没办法。长宜,你说话呀?”

    如果不设身处地的话,谁也不会认为基金会会有风险,老百姓不知道哪个是国家正式的金融机构,哪个不是,都冲着基金会的高利息来的,把活命的钱都存进了基金会,可是结果又怎么样了呢?这些钱放给了许多不良的企业,实难追回,这种情况下不出事就怪了。眼下,彭长宜没有心情跟寇京海解释基金会的事,也不好说埋怨的话,想了想就说:“你听我信儿吧。”然后挂了电话。

    彭长宜给李春雪打了电话,李春雪接通后,就听里面声音特别嘈杂,彭长宜让她找个清静一点的电话给他打过来。过了一会,李春雪电话打了过来,她说:“叔儿,我在施主任的办公室给您打电话,您有什么事?”

    “春雪,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

    “嗨,叔儿,别提了,吓死我们了,早晨刚付了两笔就没钱了,刚想从信用社调款,市委书记就来了,他下令停止兑付,等开会研究后再说,结果外面这些人就都挤了进来,把窗户都砸了,现在,来了好多派出所的民警,在维持秩序,我们已经关门了。”

    “哦,钱还能支吗?”

    “不能了,一笔都不许兑付了,等开完会再说。”

    “春雪,我这里有一笔,两万,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你想着给办了。”

    李春雪说:“行,把存折提前给我,我们村里也来了好几个人找我,我都没敢应他们,我就给叔儿办,不过现在别来,现在外面都是人,等下班的时候再来,让人家看见不合适。”

    彭长宜默默地挂了电话,他想到了电影《林家铺子》。林家铺子就是这样倒闭的,有权有势的债主们涌进林家铺子,争夺封货,而穷苦人张寡妇和朱三太那些老弱孤寡的债权人却被警察阻挡在林家铺子的门外,他们的血汗钱白白被林老板拐骗走了,在疯狂拥挤的人流中,张寡妇的孩子被踩死了,张寡妇则完全疯掉了……

    彭长宜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他想到了李春雪说得的本村人找她支钱她没有应的话,就想再给李春雪打个电话,可是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他苦笑了一下,自嘲地说,我这是怎么了,那时是什么社会,现在又是什么社会,哎——

    林家铺子是矛盾先生的经典名著,被夏衍改编成电影后,成为那个年代的经典影片,参加过香港举办的世界经典片展。文学家和艺术家总喜欢研究这部影片的文学价值和艺术价值,而在彭长宜面授期间,特地请来的金融学教授却给他们讲述了里面金融学的一些内容,其中就讲了“挤兑”。

    挤兑,是银行业中一个固有的名词,一般指存款户集中地大量的到银行提取现金。当一家银行的信用发生动摇,准备金不足,银行兑现发生困难时,往往就发生挤兑现象。挤兑可以使一家银行倒闭,甚至波及到整个银行业。

    这位教授还给他们讲了胡雪岩,胡雪岩纵横江湖,富可敌国,经常出入朝廷庙堂之上,但是这位近代史上的商业奇才,却在短时间内事业崩毁、身败名裂,在历史的舞台上上演了一场“楼起楼塌”风云突变的悲喜剧,尽管他的失败有着其特定的历史原因和官僚之间的内耗争斗,但是由于他的野心过大,急于扩张,其中一个最直接的杀手就是遭遇挤兑,使得他庞大的商业帝国瞬间轰然倒塌,再次说明了挤兑的恐怖性。

    不过现代银行都有一套完备的预防挤兑的危机系统,但那是银行,显然地方金融组织的基金会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政府就会成为最大的买单者。这次钟鸣义亲自出马,即便能度过眼前危机,但基金会还能活几天?

    他闭上了眼睛,想起刚才部长说的话,在心里默念着,北城跟我没有关系了,我这是干嘛呀?他靠在椅背上,心情很灰暗。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陈乐。

    他接通了陈乐的电话,不等陈乐说话,就说道:“你该不会在基金会也有存款吧?”

    陈乐一听就笑了,说道:“有过,不过早就取出来了,前段给老人看病,也没有多少,就几千块钱。您怎么了,情绪不高?”

    彭长宜说:“我情绪挺高的,你有事?”

    “嗯,有事。”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您要是有时间,我去您办公室说吧。”

    彭长宜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事,叶桐在接待室休息,自己也不好进去再打扰她,就说:“你现在过来吧,这会没事。”

    彭长宜撂下电话也就是连五分钟都不到,陈乐就敲门进来了,彭长宜看着陈乐说:“这么快?”

    陈乐说:“呵呵,给您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大门外面。”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你不直接进来。”

    陈乐说:“我不是怕领导不方便吗?”

    “什么事?”

    “您的事?”

    “我的事,我有什么事?”

    陈乐收住笑,走到门前,把门关死,站在彭长宜的桌前,说道:“您还记得去年你夜里被人暗算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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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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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0 他的许诺就像巫婆手里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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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0他的许诺就像巫婆手里的糖果

    【050】他的许诺就像巫婆手里的糖果

    江帆和蔼地笑了,说道:“别急,我刚跟钟书记通了电话,是他告诉我还要等一会才能回来,让我过来陪你。《书纯文字首发》现在,现场已经得到了控制,而且市里已经做出决定,从明天早上开始,两个基金会准时开门,保证储户取款自由。太大数额的就要提前申报,就是国有银行也是这样,因为当天有可能产生不了那么大的现金流。一会等钟书记回来后,让他再给你详细介绍具体措施,到中午吃饭的点了,你就不要去了,听我的,保证让你圆满完成任务。”

    叶桐看着江帆,不放心地说道:“这些都跟储户讲清楚了吗?”

    江帆说道:“必须要跟他们讲清楚,不然他们怎么会散去,工作人员已经在张贴海报,另外下午我们当地电视台还要针对这件事进行具体的解释宣传,我们的张市长要有一个电视讲话,也就是告全体市民书,以稳定人心,再有,为保证支付,专门成立了一个清贷小组,负责催收逾期的贷款和利息,我刚跟钟书记通了电话,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

    叶桐听了江帆的话后,松了一口气,说道:“江市长,即便眼下的危机过去了,以后基金会还会有这样的危机。”

    江帆叹了一口气,说道:“走一步说一步吧,成立的文件是国家下发的,真正取缔也要等国家的文件。”

    他说完,冲叶桐伸出手,意思是请她坐下。

    叶桐坐下了,彭长宜就用纸杯给江帆倒了一杯纯水,又给叶桐杯里倒了一杯。

    江帆看着叶桐,说道:“叶记者,有段时间不见了。”

    叶桐这会平静了下来,说道:“我今年也比较忙,所以下来的次数就少了。”

    江帆说:“早就听说你荣升主任,当了官自然下来就少了。”

    叶桐笑了,说:“我是小主任,我们还有大主任,其实就是一个小班组长,不叫官。”

    江帆笑了,说:“昨天晚上来的?”

    “是的。”叶桐点点头。

    旁边的彭长宜就有些不自然了,他想起昨天晚上跟江帆说有朋友的事,江帆不傻,肯定知道自己回来是陪叶桐来的。想到这里,他偷眼看着江帆。

    江帆没有任何的表现,他很自然地跟叶桐聊了几句,最后说道:“长宜,咱们先陪叶主任去吃饭,钟书记那边也快完事了,咱们去金盾跟他们汇合。”

    “好。”彭长宜答应着就站了起来。

    江帆也站了起来,率先走了出去。

    彭长宜感到江帆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显得有些疲惫和沉重,他不知道江帆和妻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不愉快。瞬间,彭长宜居然想到了丁一,他不知道江帆该如何摆布跟丁一的关系。

    想到这里,他习惯地甩了甩头,最近这两三天,没有一件事情可以让人舒心。养殖户围堵东方公司大门口、基金会出事、王圆神龙见首不见尾、深夜被人暗算的真相又多了陈乐这个知情人,上午在部长屋里,他甚至听到崔慈和部长说起张良的名字。彭长宜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但是所有的事都是那么的扑朔迷离,他看不透,也琢磨不透,却感到了危机四伏。尽管这些事情,哪一个都和自己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身在官场,即便真的出了事,没有一个人能超然度外,能做到不闻不问。

    叶桐坐上了江帆的车,彭长宜下楼看见自己的秘下,他没有让温阳跟他去吃饭,而是让温阳留下值班,让他在机关食堂吃饭,有什么事及时跟自己联系。<请到书>

    江帆的秘书金生水也没有跟江帆去吃饭,可能江帆也有交代。当他们来到金盾酒店时,刚下车,意外看到了丁一和温庆轩从车里出来,还有两名摄像记者。温庆轩跟江帆和彭长宜打过招呼,彭长宜问道:“温局,有活动?”

    温庆轩笑着说道:“嗨,今天工作了一上午,我说贿赂一下伙计们,刚下车就碰见了领导,做不了偷偷事。”

    江帆说道:“你们去北城了?”

    “去了。我们刚从那里回来。”

    “钟书记他们回来了吗?”

    温庆轩说:“钟书记和张市长比我们出来的早,好像也到这里来了。”

    江帆点点头。

    温庆轩又说:“我们赶紧吃点便饭,马上回去,要准备张市长的电视讲话,今晚赶在六点新闻之前就要播出。”

    “六点也晚了,你要特事特办,马上先发布一条字幕消息,覆盖各个台,这个是最快的。”江帆强调说。

    温庆轩想了想说:“江市长说得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们赶紧吃,回去就做。”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彭长宜就看着丁一,丁一看了看叶桐,微笑着向她点了一下头,算做打招呼,她又看看彭长宜,彭长宜故意挺着上身,咳嗽了一声,随后就跟在江帆和叶桐的身后进了酒店。

    丁一和另外两名摄像人员跟在温庆轩后面,来到了跟江帆他们相反方向的餐厅。

    温庆轩是今天上午接到市委宣传部打来的电话,要他速派两拨记者,赶到北城和南城基金会,全程录像,以防不法分子趁机搞打砸抢等破坏活动。李立带着冯冉和两外两名摄像记者去了南城,温庆轩带着丁一他们来到了北城,钟鸣义看见温庆轩来了,就给他布置任务,要他们现场报道市委现场办公的全过程,为的给广大储户一个定心丸,稳定民心。温庆轩就让丁一叫来,做现场报道。丁一简单的化了妆,换上比较职业的衣服,就从基金会的大门口开始,一直到会议现场。尽管她没能站在会议室里面报道,但是站在会议室外面仍然具有很强烈的现场感。

    李立这时也带着冯冉和两外两名摄像记者跟他们汇合了,温庆轩问:“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李立说:“南城比北城情况好些,他们开门后一直在兑付现金,柜台兑付完了,就从信用社里调准备金,直到市委下令停止兑付,他们才不再兑付。”

    丁一对着一桌的饭菜发愣,温庆轩说道:“小丁,你发什么愣?”

    丁一激灵了一下,赶紧遮掩着说:“哦……我……我是在想,如何做这期节目?”

    温庆轩说:“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就以现场纪实的手法,储户们听到了小道消息后,纷纷涌进基金会,这些画面咱们都有,然后就是书记和主管副市长第一时间赶到北城,迅速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应对方案,调拨资金,加大追贷力度,由基金会制定出贷款户还贷方案,切实保证储户的利益。就这样,就行了,我们也不评论,也不发表任何看法,客观真实地反应整个过程,但是还要起到稳定民心的作用,让大家对市委市政府有信心。”

    丁一点点头。

    温庆轩又说:“你这个专题还有时间琢磨,新闻今晚必须播出,你下午先写出个新闻稿。”

    丁一看了看冯冉,自从化妆品事件出现后,冯冉曾经找过丁一,说李局严厉地批评了她,说她进货的时候没长眼,再出现这样的事故就不用她的化妆品了。她还跟她说,让她不要再给她扩大知情范围,冯冉尤其提到了雅娟,说雅娟到处给她嚷嚷,弄得她在百货商场的化妆品生意都不好做了。丁一知道,冯冉在百货商场的两组化妆品柜台生意非常火,每年各个单位举办文艺活动所需的化妆品,冯冉几乎全包了,就是电视台一年几次大的晚会也会购进许多化妆品。如果她的化妆品出现问题,肯定会影响她的生意。丁一当时也没有考虑到这么多,脸上过敏后,雅娟就跟着她到了医院,当天正巧赶上雅娟请领导们吃饭,她很注意了,回来后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有人听说后问她是不是化妆品过敏,她也没肯定说是化妆品的原因。很明显,冯冉不满丁一当时的举动,她说凡是化妆品有了过敏反应,只要停止使用,问题就自然消失,用不着去医院,还说宋姨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只是宋姨谁都没跟说,而是悄悄告诉她说进货的时候小心点,冯冉说直到现在她都感谢宋佳玉。丁一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解释说,自己当时也不能确定就是化妆品过敏的,所以才去的医院。后来就有人告诉丁一,说冯冉在背后议论过她,说温局喜欢她,宠着她,什么出头露脸的事都让她去,电视台快搁不下她之类的话,雅娟也告诉过她类似的话。丁一听了,感到很无辜,但是她的性格又天生的不会去计较什么,要怪,就怪自己这张“敏感娇嫩型”的脸。

    有了这样的议论,丁一在以后工作中的确很小心,尽量不做出头的事,这会听温局说让自己写新闻稿,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不是新闻部的人,如果写了稿子,会不会被冯冉嫉妒,她就说道:“温局,新闻稿我写不大好,要不您让别人写……”

    温庆轩看了一眼丁一,又看了一眼冯冉,很有兴趣地说道:“不是你写就是小冯写,反正你们俩得有一个写的。”

    冯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她伸手抱着丁一的胳膊,亲昵地说道:“丁姐,你这就不对了,谁都知道我写稿子不行,再说,市委书记是在你们那边,他干了什么我也不了解情况呀?”

    丁一的脸红了,冯冉说得非常有理。

    李立沉着脸说道:“别推三推四的了,哪那么多事。”

    温庆轩说:“写这个稿子时,不要那么复杂,突出市委的决心和对这项工作的高度重视就行了,因为咱们还有专题,还有张市长的电视讲话。”

    丁一不再说什么了,她来电视台这么长时间,在工作上还没有被领导和同事们不满意的时候。

    其实她刚才真正发愣的原因不是在琢磨稿子怎么写,是因为看到江帆的原因。江帆脸上的表情很憔悴,而且胡子也没刮,眼圈都是黑的,她的心里就有了隐隐的担忧,似乎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自从袁小姶找了自己后,丁一就更加注重跟江帆的接触,以前,在江帆的生活中,几乎没有袁小姶的影子,江帆也从没有让袁小姶的影子出现过,所以丁一和江帆的交往几乎没有什么顾虑,尽管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但那很抽象,抽象得她很少考虑过这个人,也因为江帆说过这些问题是他的事,交给他自己解决。可是,作为江帆妻子的袁小姶找到丁一后,情况显然就不一样了,她手里的照片表明,她早就注意到丁一这个人了。此时,妻子的形象是那么具象、那么真实地存在于江帆的生活之中,存在于她和江帆之间,而且是这么鲜明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警告自己不要再往江帆跟前凑,从此以后,再跟江帆交往,感觉就不再那么纯粹了,也不再那么心安理得了。无论他们的婚姻出现了什么情况,无论江帆爱的人是谁,自己都是一个不该出现的角色。

    从万马河岸回来后,他们还会在深夜通话,但是彼此都很小心,谁也不去触碰那道敏感的墙,江帆唯恐伤害到丁一,丁一也唯恐让江帆感到为难,每次通完话,彼此的心情都不轻松,多么要好的恋人,一旦彼此有了某种小心和顾虑,就做不到畅所欲言、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恣意肆谈的境界了。

    丁一是这样,江帆肯定也是这样。丁一完全明白江帆这样做的用意,他是有意给她的生活留下空间,让她自己选择,而丁一是不想让他为难,也给他足够的空间。有的时候,彼此善意的体谅和尊重也能产生距离,能让感情逐渐变淡,变凉……这个过程,没有人能好过。她刚才看到江帆时,他那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疲惫就证明了这一点。想到这里,她感到有些胸闷,也可能是李立他们抽烟太多的原因,眼睛有些酸胀,她小声跟冯冉说:“我出去一下。”起身,就去了洗手间。

    让丁一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到洗手间,就看到了江帆在里面,他也正在洗手,真是太巧了。丁一冲他笑笑,点点头,就到了另一侧,低头拧开了水龙头,不敢抬头看他,因为自己的眼里此时肯定充满了惆怅,她不想让他看见,更不想让他洞悉到自己的心灵,就这样低头假装洗着手。

    江帆边洗手,边从面前的镜子里看着丁一,从丁一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她眼里的忧伤和惆怅,这些东西都不应该是今天的工作带给她的,肯定是她看见了自己,或者昨晚她有可能给他打电话,没找到他,他明显感到丁一消瘦了不少,以前无论在任何场合,只要见到他,眼睛里都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笑意,多情的目光还会追逐着他的身影,这些,别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是江帆能感觉得到。最近,很少见到她眼睛里流露出这些了,更多的是小心。这和当初那个快乐天真、纯情自然的小鹿有很大的区别,他不希望他的小鹿变成这样,他努力想将快乐还给她,但是,有些问题眼下解决不了,无论他对她许偌什么,都像巫婆手里的糖果,所以,江帆也很苦恼。

    等丁一抬起头时,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镜子。那里,已经没有他了,他已经走了。她的心里突然失落了许多,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睛一酸,压抑了半天的眼泪还是默默地流了出来,她赶紧低头洗脸,直到镜子里的自己恢复了常态,才回到酒店的房间。

    江帆也是鬼使神差,他们的房间里有卫生间,完全不用出来,不知为什么,看见丁一后,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牵挂,这种牵挂完全不同于想念,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要知道,他的同僚们都在为怎么度过基金会眼前的危机而献计献策着,而他却因为惦记着一个女孩子,或者是希望再看见她一眼,居然于他的同僚们不顾,开了小差,假借上卫生间的名义出来了。似乎是心有灵犀,就在他洗手的时候居然真的碰见了丁一。

    袁小姶今天来他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前两天还说她陪父亲去省城参加老战友的生日宴会,怎么突然来到自己办公室了?他没有问,他知道袁小姶会主动申明自己来找他的目的的,这一点是基于多年来对她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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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6梅子

    今日推荐《小人物玩转官场:二号人物》

    内容简介:小人物吕浩无意间发现市长莫正南的一个秘密,正是此秘密导致莫正南陷入风波之中,而此时随着省委班子的调整,围绕谁上谁下,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斗争,在这个过程之中,吕浩成为了市长莫正南最信任的人。吕浩在官场的人际、权色交易之中穿凿、游走,终于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之中,异军突起。就在吕浩为有惊无险的仕途兴奋时,一场更大的地震却悄然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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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1 就是不离婚,拖死你!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51就是不离婚,拖死你!

    【051】就是不离婚,拖死你!

    原来,上次袁小姶父女俩邀请江帆去省城的事被江帆婉拒后,父亲就建议女儿来亢州工作,目的就是弥合跟江帆的关系,当然父亲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没有说,但是袁小姶能理解,那就是对江帆也起到监视作用。(书纯文字)袁小姶并不同意这样做,她在京城吃喝玩乐都很方便,怎么能跟江帆到一个乡下的小县城工作?但是随后她就计上心来,认为父亲这个建议很好,最起码可以进一步试试江帆。于是,袁小姶就心血来潮,一大早就开着星光公司给她这个顾问配备的宝马车,顺着高速路就直奔亢州而来。

    凭良心说,袁小姶找丁一,也不完全认为江帆跟丁一有男女关系,上次丁一解释说是在政府办工作期间的事,而且还有别人,这和江帆说得话不谋而合,也和自己掌握的照片情况相符,但是尽管如此,也说明她和江帆是走得比较近的人,也要引起高度重视,所以才对丁一发出了警告。当丁一见到照片露出惊讶的表情来看,袁小姶知道江帆没有将照片的事告诉过丁一,丁一应该不知道,这一点袁小姶深信不疑。她了解江帆的性格,也了解江帆的为人,所以真要让她就认为他们俩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她心里也勉强。当初这张照片是怎么炮制出来的,又是怎么剪裁的,袁小姶自己一清二楚。

    袁小姶到的时候,江帆也刚来到单位后不久,秘书金生水就把袁小姶领了进来,江帆很奇怪,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低头签阅文件。

    金生水给袁小姶沏好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说了声:“您喝水。”就要退出去。

    袁小姶说:“小金,等一下,我给你带了小礼物,看看喜欢不?”说着,就递给金生水一个有着金属颜色的小盒子。

    金生水接过盒子,知道里面是一块手表,他没有打开,看了江帆一眼,说道:“您太客气了,我不要。”说着,就双手把这个盒子放到袁小姶面前的茶几上。

    袁小姶又重新拿起装有手表的盒子,塞到金生水的手里,笑着说道:“你这小孩儿,也不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是否喜欢就说不要,你不用看你们市长的脸色,你不收下才是不给他面子呢,是不是,帆?”

    江帆抬头看了一小金,没有表态,合上文件夹就出去了。

    金生水尴尬地跟袁小姶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做什么,不能要您的礼物。”说着,就把这个这个盒子放在了袁小姶面前的茶几上,也走了出去。

    袁小姶很恼火,但是又无从发泄,等江帆再次进来的时候,她冷着脸说道:“你的人都不敢沾我,是不是你提前做工作了?”

    江帆一愣,随后淡无表情地说道:“你最好给我身边的人一人送一个照相机,再给他们逐个布置一下任务,那样他们就会收了。”

    袁小姶的脸一红,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为什么总抓住这事不放?”

    江帆看着她,说道:“我还有要紧的工作,你来有事?”

    袁小姶说:“我没有跟爸爸去京州,爸爸说你不去也就不让我去了。”

    江帆没有说话。

    “另外,爸爸已经同意我调亢州来工作了,这样也好照顾你。”

    照顾?江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说道:“你随便吧。”

    袁小姶没想到江帆是这个态度,尽管他这么说,但是口气冷的像冰,哎,爸爸也真是的,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她就有些气恼,说道:“那你说,我到哪个部门工作?”

    “那是你的事。”江帆淡淡地说道.

    袁小姶说道:“如果我就要求在政府办工作呢,我现在也是处级,处级在政府办工作应该不成问题,给你当个秘书长怎么样?”

    “}什么时候办调动手续?”

    袁小姶一愣,她摸不清江帆的底,就梗着脖子说:“你要是同意,我今天就去锦安找你们领导,也就是翟叔叔。”

    “好,一块去,走。”说着,江帆就站了起来。

    袁小姶怔怔地看着他,刚才明明是江帆不欢迎自己调过来,这会怎么这么痛快了,就说道:“我办调动,你干嘛去?”

    江帆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玩味地看着她,平静地说道:“你调进,我调出,就这样。”

    “江帆,你混蛋!”袁小姶突然暴怒,说道:“你怎么油盐不进!我已经够屈尊的了,你还要我怎么着?”

    江帆心一横,说道:“你骂吧,我还有事,如果不解气的话,站到楼道里骂最好。”说着,双手一背就出去了。

    袁小姶干张着嘴,愤怒地瞪着眼睛,半天不知说什么好,她暗暗咬牙,在屋里冲着江帆背影嚷道:“你混蛋!混蛋!告诉你,我就是不离婚,拖死你!”说着,随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杯,“嘭”地摔在地上,又拿起刚才给金生水那个盒子,气急败坏地照着江帆老板桌后面的书橱砸去,又听“嘭”的一声,一块玻璃落地,碎了。那块时尚精致的手表滚落在地上。

    金生水推门进来,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片,又看看袁小姶,什么都没说,拿起扫帚就去扫地上的碎玻璃片,袁小姶站在地上,看着他要扫到自己的脚下了,一脚就踢飞了金生水手里的扫把,瞪着他,恶狠狠地说道:“狗腿子!”

    金生水哪见过这阵仗,他几乎蒙住了,愣愣地看着她。

    袁小姶拎起沙发上自己的高档名牌包,冲着他又“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出走,还是不解气,走到江帆桌子前,扬起胳膊,随手一划拉,刚才江帆看的文件夹和水杯就被她划到了地上,然后扬长而去。

    金生水呆了,心说:“我的妈呀,太厉害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高铁燕进来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片,问道。

    金生水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道:“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说着,就赶紧弯腰,先把市长不锈钢的水杯捡起,然后又去捡地上的文件。

    张怀听到动静也进来了,他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和碎了的书柜,说道:“小金,怎么搞的?”

    金生水说:“是我不小心,我马上收拾。”

    张怀喝道:“你没长眼睛,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

    金生水不再说话,连忙拿起地上的扫把,去扫地上的碎玻璃片。

    高铁燕看了一眼张怀,没说话,就出去了。张怀也出去了。等江帆回来后,屋子已经收拾好了,只是书柜的玻璃还没有来得及按上,他拿起杯,想喝水,才发现杯子已经凹陷一小块,他就有些纳闷,举着杯子看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怎么磕的,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后,金生水手里托着一块玻璃进来了,江帆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

    金生水说:“我刚才不小心,把书柜的玻璃碰碎了。”

    江帆看着他手里的玻璃,又看了看自己的杯子,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拿着水杯的手就有些颤抖,他说道:“是她干的?”

    金生水笑着说道:“是我刚才扫地……”

    江帆放下杯子,痛苦地说道:“小金,这玻璃不按了,你去找工具,把书柜上的玻璃全部卸掉,另外,我屋里所有的水杯都换成纸杯,我也用纸杯。”

    “市长……”金生水叫了一声,有些难过地看着他。

    江帆挥了一下手,说道:“照我说得做。”

    金生水听了,就拎着那块玻璃出去了。

    金生水中午没有跟江帆他们去酒店吃饭,他在机关食堂吃的,吃完后,他果然按照市长的吩咐,从电工那里找来了钳子、螺丝刀等工具,就要卸书柜上的玻璃,曹南进来了,他说道:

    “小金,你在干嘛。”

    金生水看见曹南进来了,说道:“市长让我把书柜上的玻璃都卸掉。”

    “为什么要卸掉?发生什么事了?”

    金生水说道:“书柜上的玻璃打碎了一块,市长说索性全部卸掉,以后就没得的打了。”

    “是她老婆干的?”

    “嗯。”金生水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曹南生气地说道:“成何体统,不卸,把那块也装上,我们装上就是让她砸!”

    “那,市长要是……”

    “听我的,他也就是那么一说,气话!”

    曹南就帮助金生水把那块玻璃按上了。

    上午,通过工作人员做工作,基金会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下去,下午,两个基金会仍然没有开门,但是大门口却张贴出了一张大海报:告全体股东书。这张海报的大致意思就是政府保证支付股东的现金;超过两万元的要申报;不要轻信小道消息;对于那些定期的储户,提前支取的话利息就会吃亏,另外还特地向大家解释基金会目前运转正常,它是国家和地方政府组建的金融机构,不是说倒闭就倒闭的,等等。加上晚上张怀代表市委市政府做的电视讲话,在电视台的各个时段反复播出,亢州新闻也反复播出了这条新闻,政府在短时间内的快速反应,的确安抚了人心,尤其是那些拿着定期存单的人,就有些犯算计了,如果支出,利息几乎就没什么了。不用说别人,寇京海的妻子就给彭长宜打电话,说道:

    “兄弟呀,我看了电视了,好像没什么问题,不然你跟小李说,我那钱暂时先不支呢,我明天去她那儿把存折拿回来。”

    这个电话是彭长宜晚上到家后接到的,彭长宜在电话里没好气地说道:“嫂子,明天你将是第一笔取款的人,我没有时间跟你倒腾,也不想跟你揪心扒肝地惦记这点钱,我还想多活几天呀,你取也得取,不取也得取,你要是心疼利息,我给你补。”

    对方朗声大笑,说道:“好好好,嫂子我听兄弟的劝,明天开门我就去基金会等着去。”

    彭长宜挂了电话后,又给李春雪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明天务必想办法把这笔钱取出来。李春雪说没有问题,她已经安排了,明天让她拿钱就是了。

    沈芳今天新买了一个电饭锅,正在研究说明书,她在旁边听出了门道,就放下说明书说道:“彭长宜,你怎么这么不是东西?”

    彭长宜吓了一跳,说道:“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我们领导找我帮忙你不让管,怎么寇京海的钱你让春雪管了?”

    听她这么说,彭长宜才想起这茬儿,他说道:“你应该记性不会这么差吧?寇京海的两万块钱当初是给我顶入股的,算是借给咱们的钱,我让他们支,他们贪图高利息就是不支,你想想,如果要真出了事,咱们心能安稳吗?我为什么不让你管你们领导的钱,也是有道理的,基金会肯定会有纪律,严格他们内部职工兑付现金,再说,如果你管了领导的,你那些同事再找你怎么办?你总不能只管当官的不管同事们的吧,你管得过来吗?”

    沈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鼓了鼓劲,也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就赌气说道:“反正你总是有得说。”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是我有的说,就是这个道理,你可以找个明白人评判一下,看我说的在理不在理。”

    沈芳重新坐在沙发上,拿起电饭锅的说明书,说道:“接点水来。”

    彭长宜看了她一眼,说道:“接水干嘛?”

    “试试这个电饭锅漏电不漏电。”

    彭长宜连想都没想,随手拿起自己杯,就把里面的水倒进了电饭锅。谁知沈芳突然大怒,说道:“彭长宜,你哪如往锅里尿泡尿!”

    彭长宜往锅里一看,才发现自己倒进锅里的是茶水,平时那黄亮清香的茶水,此时在电饭锅里是那么的刺眼,而是不搭调,他也愣住了,他记得回来时杯里的水是凉白开,怎么变成茶水了?可是他天生嘴硬,这会又听沈芳这么不留情面地说他,就有些生气,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损不损?”

    沈芳说:“你做都做得出来,我怎么就不能说出来!”

    这时,门铃响了,彭长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去开门,他先把院门的灯打开,然后就打开院里的大门,刘忠站在外面。

    刘忠说道:“感觉这会你应该在家。”

    彭长宜说:“刚回来。”

    进了屋后,沈芳跟刘忠打招呼,又给刘忠沏了一杯水,就回房间陪女儿去了。

    彭长宜看着沈芳进了女儿的房间后,赶紧把电饭锅里的茶水倒掉,又用清水涮了涮,然后放回茶几上。

    刘忠说:“新买的?”

    彭长宜说:“是啊,让我倒水试试,结果我把茶水倒里了,就跟我生气了,说这茶水像尿。”

    “哈哈,弟妹这人心直口快,其实很好打交道。”刘忠说道。

    “好个屁,说话从来都不给人留面子,恨不得用话杀死你!”彭长宜撇着嘴说道。

    “哈哈,这几个家属的脾气都差不多,一天见不着咱们个影,见着了恨不得把三辈子的怨气都撒在你身上,我对付你嫂子的办法就是给她一个耳朵,让她说去,说累了就不说了。”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只能如此,不这样就天天吵架。”

    刘忠说:“我们家你嫂子,没结婚的时候就跟小绵羊一样,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一结了婚,特别是有了孩子后,就变成母老虎了,天天张牙舞爪的想吃人,所以,咱们就不能跟她们一般见识。”

    彭长宜笑了,就给刘忠拿过两个牌子的香烟,让他自己挑选。

    刘忠从其中一个烟盒里抽出一支,放在指甲盖上戳了戳,彭长宜为他点上。刘忠吸了一口说道:“上午一直在开会,忙基金会的事,小姚跟我说你找我,可忙得顾不上给你回电话,我想你可能也是不放心基金会,可能是问这事,下午又是接着开会,我也刚到家,觉得这会你应该回来了,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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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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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2 王圆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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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2王圆归来

    【052】王圆归来

    彭长宜说:“我是早晨吃早点的时候听说的,就想先给你打个电话说声,早点做准备。[`书`]”

    刘忠说:“我也是吃早点听说的,上班后我直接就去了他办公室,跟他说了,他不以为然,还说是小道消息。我说咱们知道是小道消息,可是老百姓不知道呀?你猜他怎么说,他说,知道不知道又怎么样,我有什么办法。你听听,我倒成了多事的人了?后来林岩进来了,也跟他说了这一消息,他也是这样的态度。结果怎么样,一会儿的功夫,基金会门口就挤破了,他也急了,赶紧跟市委报告。上午开会的时候,钟书记还表扬了他,说他反应迅速,我一听就来气,迅速个屁!”

    “呵呵。”彭长宜笑了,说道:“还好,今天这事没闹起来。”

    刘忠说:“开会研究决定,无论如何要先保证个人这块的支付,这事瞒不了你我,他支付个屁,拿什么支付!钱都放出去了,收不回来,基金会都空了,师小青最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今天这事快把她吓尿了。要不是钟鸣义来了,估计她早就吓瘫了。”

    “钟书记没说怎么保证支付吗?”彭长宜问道。

    刘忠说:“我感觉钟书记也是走了一招险棋,他实际是在唱空城计,话说得越大,老百姓越放心,就不急着支钱了,只要不出现挤兑,就有回旋的余地,明天就开始清欠,他要求农信社要做基金会的坚强后盾,上午信用联社的领导也都来开会了,做后盾,那是要成堆的钱做后盾,信用联社的钱也不是他能调配的,人家也有顶头上司,也有上级领导。”

    彭长宜点点头,说:“就目前来看,问题还不太严重,就怕以后真有这么一天就糟了。”

    刘忠说:“即便这天不来到,我都替基金会发愁,贾东方现在还不见人影,一晃快一周过去了,那些养殖户还能等下去吗?摁下葫芦起来瓢。”

    彭长宜说:“贾东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出事了吧?”

    “鬼知道。我看现在他跟老吴和贾东方好像都掰了。也是,弄了个假**,还是专门做这行的,还差点把政治生命搭进去,搁在谁身上也得窝囊死。”

    每当刘忠用“他”做指代词的时候,彭长宜就知道他说的是任小亮。他笑着说:“呵呵,的确如此,鬼迷心窍。”

    “长宜,你说得太对了,确实是鬼迷心窍,我听你嫂子说,他家前些日子请来了个风水先生,围着他家和咱们这排房转了半天,最后怎么说得的不知道,但是前两天我听说他们从开发区那边买了粮食局的家属房,顶别人的名买的,可能今年就不在这住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当年他办公室装修的时候还请了海大师看了呢,结果怎么样?人啊,不走正道神仙也救不了你。”

    刘忠说:“哎,这年月,也难说,你是遇到了伯乐,有人欣赏你,你才出头,有多少人埋头干一辈子,不也是没有出头之日吗?”

    “那任小亮不是也有人欣赏吗?如果不是出了这么一件事,他这会儿就是市委办主任了。”彭长宜反驳道。

    “那是,那是,他是自掘坟墓,这的确怨不得别人。”

    彭长宜说:“所以人不能得意忘形,更不能忘乎所以,我记得晚清的官场流传过一首词《一剪梅》,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了,不过对我们研究仕途规范我们的行为很有帮助。”

    “哦?我不知道,什么内容?”刘忠对他说得一剪梅很感兴趣。

    “呵呵,记不太清,我只记得开头一句:仕途钻刺要精工,以后的就记不清了。”

    “嗯,一定找来看看,被你认可的文章肯定好。我就是读书太少。”刘忠说道。

    其实,这不是一篇文章,是一首词,《一剪梅》,彭长宜记得非常清楚,而且背得滚瓜烂熟,只是里面有许多不太积极的东西,尽管实用,但他却不好跟刘忠明说,刘忠如果有心就自己去找,找来自己体会,兴许他能体会出截然不同的效果,如果自己跟他大谈“钻刺”之道,凭自己的资历就显得有点不稳重,也有点不够格,难免在朋友面前落个贻笑大方的后果,所以,他没有背给他听。他第一次接触到这首词还是他刚当上北城区党委副书记时,回家时爸爸告诉他的,词曰:

    仕途钻刺要精工,京信常通,炭敬常丰。

    莫谈时事逞英雄,一味圆融,一味谦恭。

    大臣经济在从容,莫显奇功,莫说精忠。

    万般人事要朦胧,驳也无庸,议也无庸。

    八方无事岁年丰,国运方隆,官运方通。

    大家襄赞要和衷,好也弥缝,歹也弥缝。

    无灾无难到三公,妻受荣封,子荫郎中。

    流芳身后更无穷,不谥文忠,便谥文恭。

    这首世人所赋的《一剪梅》,将当时各级官僚推诿、敷衍、圆滑,无所作为,保官固位的庸碌面目,不但刻画得维妙维肖,淋漓尽致,而且是鞭辟入里,入木三分。就因为这个原因,彭长宜几乎没有跟别人探讨过这首词,就连部长和市长他都没跟他们探讨过,因为里面传递出的是比较市侩、消极的东西,他不好跟人探讨。

    彭长宜有些后悔跟刘忠说了这首词,就敷衍说道:“我觉着想升迁没有什么捷径,当然肯定要让上级欣赏你,这是关键,其次还得干事,你说呢?”

    “当然,这是主要的,就拿你来说吧,这两点就都具备了,如果光有领导欣赏你而你不能干事,或者干不了事,给领导做不了脸也不行,这样的人即便能升迁也只是一时的,不能长远。”

    “老兄说得是真理。”

    刘忠很得意,他继续说道:“我总结就是当官不能太自私,太自私不行,太自私就容易造成太贪,你像他,**太强,从基金会得了多少好处?收了多少回扣?好多人吃饭的时候就直接说,从基金会贷款好贷,只要给回扣,但是少了不行,不能低于百分之二十,只要给够这个比例,谁都能贷出来。”

    “呵呵,是啊,我也听说过有这种说法。”

    刘忠说:“这种说法现在非常普及,在任何一个酒桌上都能听到。不用说别的,就拿买房子来说吧,你买得起吗?我买得起吗?”

    彭长宜笑了,说:“我可买不起,这个房子欠的账还没还清呢,不过都是欠的家里人的,不急着还就是。其实,咱们都差不多,我比你负担轻,我是个女儿,她早晚是要嫁人的,我用不着给她置房子置地,钱够花的就行了。对了,基金会你的股金支出来了吗?”彭长宜不想在背后议论别人的财产,尤其是任小亮的,就转了话题。

    刘忠说:“早就支出来还账了,那时正赶上盖咱们这里的房子,哪有钱入股,是借的我小姨子的钱。”

    彭长宜说:“支出就好,省得担心。”

    刘忠说:“是啊,谁知道明天上班情况会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彭长宜也叹了一口气,“是啊,但愿没事。”

    “你呀,大可不必担心,基金会这艘船里没你的货,怎么着也和你扯不上干系,有人比你更着急。不瞒你说,尽管今天一天都在忙基金会的事,但是我一点都不担心不操心,甚至不卖力气,出事才好呢,只有出了事,基金会才能见了底,那个时候谁怎么回事就大白于天下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这个理,但我也不愿它出事,国运方通,才能官运方通,再说了,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如果有事,谁都不好过,你那么消极也不对,该管的事还是要管的。”他随口就说了《一剪梅》里面的一句话。

    刘忠最佩服彭长宜一点的就是他正,比任小亮不知要正直多少倍,如果他俩换个位置,保证任小亮说不出这样的话。就说道:“长宜,你这一点真让老兄佩服,就冲你今天给这个给那个打电话这一个举动来看,就知道你是真心不希望基金会出事,你是这个。”说着,冲彭长宜伸了一个大拇指。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就抬举我吧。”

    刘忠说:“不是抬举,是我们真心的服你,我和田冲经常私下里这样说,不然你比我们小那么多,说句不好听的话,从政经历比我们还短,我们俩为何围着你转?”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的倒是事实,那会自己刚到北城,还是副书记,刘忠和田冲的确对自己言听计从。想到这里他说道:“林岩这段怎么样?”

    刘忠说:“不错,相当不错,对老同志相当尊敬,而且人也非常谦虚,前段王学成还给我们俩个挑拨关系,说我嫉妒林岩,还说林岩抢了我的位子,你说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我知道林岩的背景,我还嫉妒他,我不是找死吗?我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彭长宜笑笑,说道:“他怎么还是这个德行,这个人注定不会有大出息。”

    刘忠说:“你别那么说,现在任小亮非常器重他,给他在基金会弄了个兼职的副主任。”

    “基金会有那么多副主任了,还弄副主任?”

    “是啊,王学成现在牛气的了不得,说师小青批贷款都要经过他同意,没有他的签字都贷不出钱,如果他高兴,就是夜宵都会有人请他吃,的确如此,请他吃饭的人排着队,火,非常火!快搁不下去他了,我们大家在背后都跟他叫王疯子,还有个副主任,是你走了后从别处调过来的,也是牛得不行,据说前段出车祸赔给人家的钱都是从基金会打的白条,这件事还是王疯子给透漏出来的,现在基金会这几个副主任是窝里斗,谁都唯恐自己捞得少,弄得师小青也很头疼。”

    “哦,柳泉和蒋主任她们俩也参与吗?”

    “嗨,她们俩,早就靠边站了,现在是王疯子和另外一个副主任,围着师小青和任小亮**后面转,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任小亮、师小青吃肉,他们俩弄好了啃块骨头就不错了,连小姚那么老实的女孩子,背后都叫王疯子,的确搁不下他了,跟我们这道号人说话都是吆五喝六的。”

    “哼,我看他离死不远了。”

    彭长宜说:“有那么一点,对了,你刚才说到跟林岩的关系,我要嘱咐老兄一句话,那就是多补台,多提醒,多配合。”

    刘忠说:“放心,他刚来你就跟我说了这个意思,我不傻。我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后就找过小林,跟他表明了我的观点,哪知小林心里非常有数,他什么都明白。”

    “那是,市长一手培养出来的。”彭长宜再次强调了江帆的关系,为的就是警醒刘忠注意跟林岩搞好关系。

    钟鸣义到基金会现场办公很奏效,第二天上班后,北城基金会竭尽全力,把现有的现金都放在了柜台上,两万元以下的当时兑付,师小青带着工作人员不停地给排队取钱的人做工作,营业厅里摆放了一个电视,不停地播放着常务副市长张怀的电视讲话,渐渐的,取钱的人越来越少,看到离去的人们,师小青松了一口气,她抹了一把汗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钟鸣义打了一个电话,钟鸣义似乎时刻在等着她的电话似的,很快就接通了,师小青说道:

    “钟书记,情况没有进一步发展,通过我们耐心细致地做思想工作,大部分人都走了,只剩下一小部分人把钱取走,您这招太高明了,不然真应付不过来了,小青太敬佩您了。”

    显然,得到美女的夸奖,钟鸣义很高兴,但他依然很严肃地说:“知道了,你们赶紧跟党委政府商量,按照我昨天部署的那样,立刻组成清贷小组,那些到期不还的贷款户起诉他几个,不到期的催收利息,如果基金会真被取缔的话,这种大面积取款的情况还会发生,眼下当务之急的就是赶紧回收利息和贷款。

    “是,小青马上按书记的指示办,立刻给各个企业造还款还息计划书。”

    令人揪心一刻的大面积取款风波总算平息了,通过这一轮风波,北城基金会已经没有多少现金可以兑付了。所以,他们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清欠小组上。

    基金会的主要存款都是个人的,许多平时十分节俭的人,为了得到比正规银行更多的利息,将所有的积蓄全部存到了基金会,这里面还有一大部分是退休后的老人,他们的养老钱也存到了基金会,他们对党和政府有着一种先天的信任,认为政府都出来辟谣了,基金会就没事,他们的钱也会安全的,所以,许多人就放弃了取钱,全然不知风暴即将来临。

    尽管事态暂时平息了,但是彭长宜总有一种大难临前的感觉,就像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掉下来的风险。

    这天,彭长宜刚上班,王圆和雯雯敲门进来了。彭长宜看见王圆后,眼睛就一亮,说道:“小圆,什么时候回来了?”

    王圆衣着很正式,上身是一件白衬衣衬衣,下身是一条银灰色的西裤,皮鞋,扎着领带,精明干练,意气风发,目光里流落出来的是坚定和自信。雯雯是一件银灰色的长裙,脖子上挂着一条亮晶晶的钻石项链,也比平时显得漂亮、妩媚,脸上挂着红晕,嘴角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王圆没有直接回答彭长宜的问话,而是双手将一个请柬恭恭敬敬地放在彭长宜的桌上,彭长宜一看,惊喜地说道:“要结婚了!祝贺……”

    (亲们,题外话不算字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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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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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4 陪小妹妹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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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4陪小妹妹喝酒

    【054】陪小妹妹喝酒

    方东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开说道:“考虑领导比较忙,我也开门见山,废话省去,汇报开始。<请到书>目前需要做的有这么几项,这个我得跟您详细汇报一下。一,要去北京拜访专家组成员,一共有十三个人,这十三个人我准备一一拜到;二,近期请省文物局的领导来一趟,市里最好有一个主要领导出面,如果他们实在没有时间,彭市长也要出席;三……”方东逐一汇报着,最后彭长宜见他的嘴角都喷出了唾沫星子,就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连说声谢谢的时间都没有,继续低头汇报。

    这期间,彭长宜曾悄悄地看了一下表,他不好中断他的汇报,就耐着性子,边听边记,好不容易方东的汇报告了一个段落,彭长宜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先喝口水。”

    方东一口气喝了一杯,自己起身又去接了一杯,说道:“我汇报大概急了点,因为我怕领导有事,约见你一回太不容易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方局,在我刚接手这一块工作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学术上的事我不懂,这样,申报工作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我全权给你做好服务,做你的坚强后盾,还是那句话,业务上的事你说了算,后勤保障方面的事我说了算,你看怎么样?”

    方东尽管觉得彭长宜没有江帆懂得多,也没有江帆的学问和睿智,更没有跟江帆交流时的畅快淋漓的感觉,但他几次跟彭长宜接触感觉还是不错的,彭长宜办事痛快,没有不懂装懂,也没有矫揉造作、自视尊贵,而是放手让你去干,所以原先对他有些看不起的成见也就渐渐消失了,尽管彭长宜再三重复不过问业务,但因为他是领导,也要向他汇报,他听得进就听,听不进不怨自己,反正自己汇报了。长期跟领导打交道的方东,得出一个结论,越是说不过问业务的领导,你越是不能小视,指不定他在哪里给你指出问题,弄得你下不来台。听了彭长宜的话,他说道:“那就好,我们各司其职。”

    方东走后,彭长宜给温阳打电话,问他们在哪儿。温阳说在大河餐厅,彭长宜没去过这个地方,温阳说老顾已经回去接您了,彭长宜便关上了门,走出大楼,坐上车后问老顾:“小姚怎么样,为什么要辞职?”

    老顾说:“我就刚问了一句,她就要掉眼泪了,我就不敢再问下去了,问她想吃什么,后来她说了一个地方,我们就去了。她一直很沉闷,后来还是温阳转移了话题,他们开始聊电影聊明星,慢慢小姚才开心起来,我就显得多余了,关键是也插不上话,我就回来了。”

    “哦,他们俩很聊得来吗?”

    老顾说:“开始也不行,说着说着就行了,温阳主动跟小姚搭讪,两人慢慢就熟络起来了,我看小姚心情也好多了。”

    彭长宜笑了。

    他们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北城环城公路旁边,这里有一家餐馆,由于离万马河很近,这家餐馆老板就起名叫“大河餐厅”。

    老顾说:“这个大河餐厅的老板姓屈,也是北城区人,北城区在头分家之前他离开的,那时还叫城关镇。”

    彭长宜说:“哦,那时我在组织部,听说过这个人,他当年是不是犯了点错误就被开除了。”

    “是啊,是作风问题,双开,现在落了个自谋出路的下场。”

    说着话,就有一个身材健壮,个子很高的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干净的短袖白大褂出来迎接他们,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年纪的女人,面带笑容地站在门口,提前给他们掀着帘子。(书纯文字)

    老顾说:“屈老板,这就是彭市长。”

    屈老板伸出手和彭长宜握了握,说道:“电视上见过。”说着就把他让进门。

    进门的房间面积不大,有四种条形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屈老板就把彭长宜让进后面,后面有两个格子间,当做了雅间,温阳和姚平听到彭长宜说话的声音就撩开帘子出来了。

    彭长宜没有从姚平脸上看出过分忧伤,也可能是和温阳聊的比较投机。坐下后,屈老板问温阳可以上菜吗,温阳点点头说可以了,屈老板就转身出去了。彭长宜看着姚平说道:“让小姚点两她爱吃的菜。”

    姚平笑了,说道:“这里没有菜谱,就那几样菜,来多少人都是这几样,用不着点。”

    温阳说:“我已经侦查了,他这里最经典的就是酱猪蹄和猪尾,还有炖吊子,小鸡炖蘑菇,炖茄菜和土豆,然后就是炒丝瓜、豆芽、土豆丝,还有几种凉拌菜。没有菜谱,只能是看他有什么菜点什么菜。”

    “哦?这饭店开得有性格。”

    正说着,老板娘端上来一大盘切开的酱猪蹄,放在桌上的时候,酱红色的猪蹄,被震得颤动了几下,彭长宜说道:“就凭这一颤悠,就说明这道菜肯定非常入味,煮得肯定是非常软烂。”彭长宜说着,忍不住拿起筷子,就要夹。

    老板娘笑笑,说道:“这是大家吃的,给您单点了一只整的。”她说着,又将一碗蒜汁放在旁边。

    这时,屈老板又端着两盘进来了,一盘是凉的酱猪尾,一盘是一只整猪蹄,这只整猪蹄放在彭长宜面前,里面还带着一点老汤,他说道:“这是他们特地给您点的。”

    彭长宜故意盯着碗里的猪蹄说道:“这是谁干的,我知道我是个吃货,看见肉走不动道,但是也不能这么寒碜我呀?”

    屈老板说:“保证您几口就吃完了。”

    彭长宜看着他说:“几口就吃完了我还吃别的吗?有这么待客的吗?”

    屈老板说:“您试试,吃完这只猪蹄,不影响吃其它的菜。”

    “你的蹄子真这么好吃?”彭长宜瞪着他说道。

    屈老板哈哈大笑,说道:“我的蹄子是什么味道我还没尝试做过,目前我只做过猪蹄。”

    彭长宜故意看着他的脚,说道:“你等有闲功夫的时候,可以试试。”

    “哈哈。”屈老板大笑,说道:“彭市长真幽默,痛快。”

    老板娘还在往上端菜,是炖吊子。彭长宜说道:“别老是上这些荤菜,女孩子不喜欢这些。”

    姚平赶忙说道:“是我点的,我喜欢吃。”

    彭长宜看了看姚平,本来姚平就比一般女孩子胖,也不是特别胖,应该是微胖,他故意说道:“还嫌自己肉不多呗,再吃就嫁不出去了。”

    姚平脸一红,说道:“不嫁了!”

    “哈哈,看来这屈老板的猪蹄的确有一套,不嫁人都得吃。女孩子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吃吧。”说着,就用筷子在自己盘中的那个猪蹄上夹了一小块,挑起来说道:“嗯,肯定是美味。”说着,送进嘴里,没尝出滋味就咽了下去,他心不甘,又夹了一块,不用嚼就咽了,说道:“奇怪,都吃了两口了,还没尝出是啥滋味呢。”说着,就夹了一大块,放进嘴里,边嚼边说:“这次尝出滋味来了。”

    旁边站着的屈老板说:“味道怎么样?”

    “香,真的香,入口即化,软烂香浓。”

    屈老板说:“谢谢夸奖,回头我把您这八个字当做广告词,写在玻璃上。”

    “那不行,我是原创,是受知识产权保护的,你随便盗用,小心我起诉你。”

    “哈哈,这样,您这只猪蹄算广告费吧,怎么样?”

    “那行,你随便用吧。”

    “哈哈,您慢用,我去给你们掂对两样素菜。”说着,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说:“别说,还真不错。这红亮亮的颜色,这幽幽的肉香,这颤微微的动感,真是看着诱人吃着香。谁发现这里的?”

    温阳说:“小姚。”

    “小姚,我怎么不知道?”

    姚平说:“我也不知道,前几天跟刘书记还有侯主任他们几个来着,吃着不错,我觉得你们不知道,就带你们来了。”

    老顾说:“最主要的是小姚知道彭市长好这一口。”

    姚平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我知道您喜欢吃肉。”

    “呵呵,是啊,是啊,太好吃了,哪天带市长来吃一回。”

    温阳说:“我看市长吃东西很讲究,他不会到这个地方来啃猪蹄子的。”

    彭长宜习惯性地一撇嘴,说道:“讲究,他见了好吃的也走不动道儿。”

    “哈哈哈。”

    彭长宜说:“酒哪?怎么不上酒?这么好的美味,没酒哪成?”

    温阳说:“这里只有一种酒,二锅头,还是高度的。”

    “上啊,高度就高度呗,咱们什么时候憷过喝酒?”

    正说着,老板娘给他们拿进来四瓶小二锅头,姚平赶紧说道:“我不喝。”

    彭长宜说:“你不喝你把我们领这儿来,吃这些东西就得喝酒,这才真正叫吃香的喝辣的,懂吗?”

    姚平摇摇头说:“懂这句话,不懂得喝酒。”

    老顾说:“这样,我跟小姚我们喝一瓶啤酒吧,这个你们俩喝。”

    温阳赶忙说:“我不喝,我不喝,一瓶啤酒你们俩喝不了,算我一个吧。”

    彭长宜说:“你们三一瓶啤酒,我一人四瓶白酒,这要是传出去,在加上我现在这吃相,我整个一个酒囊饭袋啊,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呀?”

    大家一听,在看着四瓶小二锅头都推到他面前,还有碗里的整只猪蹄,大家不由得哈哈大笑。

    彭长宜说:“好笑是吧,哼,没门,今天都得喝白酒,谁不喝都不行。我告诉你温阳,给我当秘书,必须要能喝酒,我当秘书那会,就是部长的酒桶。告诉你,你这酒要是练不出来,我就跟曹秘说,请求换人。”

    温阳笑了,这话他已经听过了无数次了,就说道:“您知道为什么给您当秘书而练不出酒量来吗?”

    “为什么?”

    “因为我即便练的再能喝,也喝不过您,出去的时候,您不是还得替我喝酒吗?”

    彭长宜痛苦地说道:“小姚,听到了吧,他们就是这么捉弄我的。可不如在区里,在区里跟刘书记田主任他们喝,谁都不这样,就连侯丽霞一个**志那也是喝得天翻地覆。到了市里就不行了,应名是我秘书,在酒场上我是他的秘书,还得替他喝酒,你说我今后这日子怎么过?”彭长宜有个毛病,如果不跟其他领导在一起,他总是喜欢让司机和秘书喝点酒,一旦有外人,就不往出推他们了,而是替他们挡酒。所以老顾听了彭长宜的话,就主动打开了一瓶酒,倒在杯里。

    温阳也替姚平打开一瓶,姚平赶忙自己倒上一点,剩下的酒就放到彭长宜的面前。

    彭长宜说:“是谁的就先放谁跟前,一会再说。”说着,又把酒放到了姚平跟前。

    姚平说:“您什么时候看见我喝过酒?”

    彭长宜说:“还没有见过谁辞过职,你不是也辞了吗?冲这,今天我喝多少你就喝多么,看来有一句话说得好,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行,我佩服,来,喝。”说着,就端杯跟他们三人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说道:“真香。”然后,就开始对付自己那只猪蹄。

    姚平听到他提自己辞职的事,脸不由得一红,说道:“我是迫不得已。”

    彭长宜低着头边吃边说:“没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只有自己不珍惜的,你姐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给你找到一份稳定安逸的工作,你倒好,还辞了。”

    姚平脸上的红晕没有了,她小声说:“别跟我提她。”

    老顾说:“先吃饭,等吃完了你好好跟市长汇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来,我敬小姚。”

    姚平没有了最初的兴致,她端起杯,就喝了一大口。

    彭长宜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赶忙接通,毫不掩饰自己嘴里正在嚼着东西,就说道:“市长,您好,有什么事?”

    江帆说道:“长宜,你在干嘛,吃饭吗?”

    “是的,我在吃猪蹄,可好吃了,等您哪天有时间我带您来吃。”

    江帆一皱眉,说道:“长宜,你怎么了,没受什么刺激吧?”

    彭长宜笑了两声,说道:“没有啊,怎么了?”

    “能回来吗?”

    “嘿嘿,市长,我在陪一个小朋友吃饭,是个小妹妹。”

    “你小子在搞什么鬼?!”

    电话里突然传出王家栋的声音。由于他的声音太大,彭长宜不得不将话筒从耳朵处移开一点距离,然后就嬉皮笑脸地说道:“部长,我有客人,而且正在吃饭,如果没有太艰巨的任务,恳请您让我把饭吃完吧......”

    “混蛋,你可真是个没把儿的流星,猴子**着火坐不住的是你,请小妹妹喝闲酒吃闲饭的也是你,回来跟你算账!”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姚平担心地说道:“是不是耽误您的事情了,要不您回去吧?”

    老顾笑了,说道:“放心吃你的,没事。”

    彭长宜说:“没关系,来,喝。”说着,就举杯向他们示意。他刚要低头喝酒,电话又响了,彭长宜看了一眼,这次脸色表情认真起来,他不敢怠慢,赶快拿起电话,说了一声:“市长,嗯,您说。”边说边往出走。

    (亲们,我经过了艰苦卓绝和激烈冲动的思想斗争,之后决定,决定春节不断更,呵呵,都语无伦次了,提前祝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快乐,全家幸福、吉祥、如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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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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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5 我看见他们通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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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5我看见他们通奸了

    【055】我看见他们**了

    姚平看着彭长宜的背影,跟老顾说道:“市长肯定有事。{免费}”

    老顾说:“当然了,他哪天没事?连喝酒吃饭都是工作,能抽出时间陪你,真是不容易了,你下午乖乖地回单位上班,不然对不起他。”

    姚平低下了头,说道:“可是我已经辞职了。”

    温阳说:“我刚出学校门的时候也是这样,遇到问题就想逃避,结果逃到哪里都有问题,索性不逃了,乖乖地踏踏实实地在一个地方干,心态反而平静了,也没有觉得社会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姚平说:“我的跟你的不一样……”

    “只要是问题就都一样,逃,不是办法。”温阳说道。

    老顾说道:“我看看市长有什么事没有。”说着,就走了出来。

    彭长宜已经打完电话,正坐在门厅的凳子上跟老屈说话。江帆刚才来电话问他请谁,是哪个小妹妹,彭长宜就知道江帆误会了,肯定以为是跟丁一在一起,他赶紧说明了情况,说是北城的小姚,姚静的妹妹,她辞职了,我来劝劝她。江帆说那你就忙吧。说着,就挂了电话。彭长宜打电话这功夫,就见许多下班的人到这里买猪蹄,打包后回家吃。没想到大热天,老屈的猪蹄居然卖的这么火。等老屈忙过一阵他说道:“老屈,弄个大点的门脸,往城里挪挪,准比你现在更火。”

    老屈点上一根烟,说道:“不了,门脸大了我们老俩就忙不过来了,就要雇服务员,雇服务员就要雇女的,男的没人干,雇女的就会生是非,我是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彭长宜见老屈并不避讳老伴儿,就说道:“哈哈,被蛇咬过?”

    “是啊,咬过。”

    门厅里的两桌客人吃完走了,老屈结完帐后,坐下来,跟彭长宜说道:“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当年也风光过,当过城关镇的副镇长,和当时一名副书记,我就不说是谁了,我们俩共同竞争镇长的位子,有一天也是在饭店吃饭,有个女服务员特别漂亮,我们几个男人的眼光自然就多往她的身上扫了几眼,说来也怪,那天她就盯着我一个人看,而且总是给我满酒,大家就起哄,说她对我有意思,也怪了,那天我酒喝得特别多,心里就像揣着一只小兔子那么不安分,逞强,别人都不喝了,我还喝呐,等要走的时候,那个女服务员就偷偷拉了一下我的胳膊……”

    “来两个猪蹄。”

    正说到节骨眼上,进来一个妇女,老屈赶忙收住了话头,从外面一口大锅里,捞出一两只滚烫的猪蹄,放进食品袋,进来后交到这名**志的手里,找完零钱后,他跟顾客说了声再见,擦了擦手,继续说道:

    “我那天真喝多了,以为她对我有意思,问她,有事吗?她说有事,然后就往后边走,我就跟着她来到一个没有人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有一张床,我进来后她就把门关死,对着我就开始脱衣服,我急了,说,你这是干嘛,快点穿上,穿上,谁知,那个人突然抱住了我。两个**就贴在我身上,都是正值壮年,又是夏天,谁受得了这种诱惑,她就给我解裤子,掏出我的家伙,正在这时,有人进来了,是两个男人,其中有一个说是她的男人,他是过来捉奸的,这下好了,泥巴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彭长宜笑了笑,说道:“你就为这个被……”彭长宜不忍说出“开除”两个字。

    “这个还不行啊?那个年代,这就是大事,樊文良一怒之下,把我双开到底,我就成了无业游民。成了无业游民后,我反而不怕了,就到原来那个饭店去找那个女的,饭店还在,那个女的早走了,老板说那个女的是他们雇来的服务员,出了事被警察带走后,再也没看见过她,家是哪儿的他们也不知道,那天那个男的也是在饭店吃饭着,不知怎么就跑到后面房间去了。[`书`]开饭店的老板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多次找到樊文良,为自己辩白,樊文良说谁能证明你的清白?为了这句话,我疯了似的到处找这个女的,亢州的饭店找一遍后,又去找周边饭店,结果可想而知,我不能证明自己,只好认命。工作没了,得活命吧,那个饭店的老板不知是可怜我还是同情我,就教给了我煮猪蹄这门手艺,我学会后,就跑到和甸去开了个酱猪蹄饭店,挣了很多钱,但是坚持不雇服务员,年岁大了,我也就回来了,反正这么大岁数了,这件事也过去这么多年了,脸皮厚了,也不知道寒碜了,见了熟人什么的也好意思主动跟人家打招呼了。”

    彭长宜宽慰他说:“你是因祸得福,丢了工作,挣了大钱。”

    “的确是这样,我该有的都有了,洋房汽车,可以说有私家车我应该是最早的那批人,但是那也没用,一辈子背上有了污点,到哪儿都没人同情你,也没人能给你证明,都是命。陷害我的人我后来弄个大概齐,但是没有证据,我也告不倒人家,我认栽,谁让我当初对那个女人的确是有点想入非非呢,最起码我的思想出轨了,所以受到制裁也就认了。”

    “呵呵。”彭长宜知道他说的是谁,朱国庆,后来彭长宜调到市委组织部,偶尔听别人说起过这件事,毕竟是陈年旧事,没人再去议论它,官场就是这样,只有台上的人能让人记住,那些下了台的人,基本就被人淡忘了,在这个以成败论英雄的今天,那些败者尤其是官场的败者,鲜有人去同情,这些人也大多沦落为祥林嫂,絮絮叨叨地跟周围的人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也可能是看出了彭长宜的内心活动,老屈接着说道:“所以啊,我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不管什么年代,在官场上,有两个问题是最致命的,一个是经济问题,一个是作风问题,第一种问题需要证据,第二种问题不需要证据,捕风捉影就能让你完蛋。一个人,尤其大小是个官的人,作风一定要检点,否则真的影响仕途,你再有真才实学,也无济于事,毁了前程,毁了父母的苦心培养。我这个人从来不盲目地向别人诉说当年的冤案,我只对我认为是朋友的人才说,好让别人不再犯我当年的错误。”

    他的话让彭长宜有所感触,想起自己前天晚上还和叶桐抵死缠绵过,作风问题是显而易见的,按照老屈当年的处分,自己都该被枪毙了,看来以后的确要加以注意了。

    老顾去了趟洗手间后回来,说道:“走吧,回去吧。”

    老屈说:“别听我瞎哨了,赶紧去喝你们的酒去吧。”

    彭长宜说:“老屈,过来喝一杯。”

    “我自从那件事以后,从来都不再沾酒了。”

    “那你干嘛卖酒?”

    “因为有人喜欢喝。”

    彭长宜说了一句“你行”,就跟着老顾回到后面的雅间。

    老顾说:“他说的陷害他的那个人还在,而且目前是市领导,所以少听他磨叨这事。”

    彭长宜点点头,说:“我心里有数。”

    姚平见他们回来就说:“彭市长,我没耽误你的事吧?”

    彭长宜说:“没有。小姚,你猪蹄也吃了,酒也喝了,现在说说看,你为什么辞职?”

    姚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温阳说:“我去看看有什么主食。”说着就走了出去。

    老顾低头吃了几口菜后也说:“对了,他后院有丝瓜,我去摘两个丝瓜让他炒了。”说着,也走了出去。

    彭长宜说:“该出去的都出去了,你就大胆地说吧。”

    姚平抬起头,满脸愁云,说道:“我辞职是因为她。”

    “哪个他?”

    “姚静。”

    彭长宜一听就乐了,说道:“看来真有问题了,都不叫姐姐了,直呼其名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姚平犹豫了半天,才说:“我可以不说事情经过吗?

    彭长宜一愣,似懂非懂地说道:“可以。”

    “她跟了不该跟的人。”

    彭长宜心想,姚静跟他的厂长史炳贤,这谁都知道,早就是北城人所共知的事了,这还有什么不应该的,就说道:“姚平,那是大人的事,你不该干涉,他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姚平说:“我指的不是从前的那个,那个我和弟弟都不管了,是她又跟了别人。”

    “别人?谁?”

    姚平咬着嘴唇,半天才说:“姓任的。”

    “任……任……书记吗?”彭长宜小心地说道。

    姚平点点头:“是。”

    彭长宜吃惊地说:“你没搞错吧?怎么可能啊?再说他刚在这方面吃了亏?不会,肯定不会。不是,那个姚平你这就不对了,你是不是对你姐有偏见,你这样怀疑她我不赞成。”

    姚平说道:“我刚才说了,不说过程,只说结果,您放心,没错,我亲眼看见了。”

    “你在哪儿看见的?”

    “姐姐的房子。姐姐从原来那个房子搬出来了,又买了一个大面积的房子,我中午去她家,就看见了——”说着,低下头。

    彭长宜没有顾忌她的表情,说道:“你看见任书记了?”

    “嗯,看见了他的车,然后屋里有他的衣服和手包,听到了他们在里屋说话。”

    彭长宜笑了,说道:“哦,就这呀,就算屋里真是任书记,你也不能断定他们有特殊关系呀?”

    姚平的脸红了,说道:“您别问了,我懂,我不小了,男女事我已经懂了……”

    听姚平这样说,彭长宜不再往下问了,他相信姚平说的是真的。不过,他从来都没发现任小亮和姚静有什么不正当的来往呀?而且,任小亮刚刚因为这个问题被人算计,难道他还有胆子跟姚静,那姚静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他不好问姚平细节,就说道:“你就因为这个辞职?”

    “是。”

    “是跟任书记辞职的吗?”

    姚平点点头,说:“是的,我骂他了。”

    “哦?你骂他,是不是就表示他承认了和姚静的关系?”彭长宜追问道。

    姚平说道:“他有什么不承认的,彭市长,我不是胡乱猜忌、瞎说八道,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往他们身上扣屎盆子呀,我,我都……看见了他们......他们**过程......”说完,她的脸就红了,低下头去。

    彭长宜皱着眉头,说道:“嗯,我信,但是,你骂他,他不跟你翻脸吗?”

    说道这里,姚平的嘴唇有些颤抖,她说:“他是跟我翻脸了,但是我不怕,总归他是不能光明正大的,但是他也骂我了,说了很不是人说的话,而且……反正……反正他还很不要脸。本来我想告他去,但是想到了姚静,这样对她会不好的,就像您说得,毕竟是一奶同胞……”

    彭长宜能想象得出来任小亮当时的态度和嘴脸,一个小姑娘,和这样的一个男人对骂,是不会占到什么便宜,他问道:“你辞职你姐知道……”

    “我没有姐,请你称呼她的名字!”姚平倔强地说道,眼泪在眼圈里转悠。

    “好,姚静,那个姚静知道你辞职吗?”

    “知道跟不知道就结果的一样的。”

    彭长宜说:“不管怎样,她毕竟是你姐,你们一奶同胞,无论她是个什么人,她是你姐,这个改变不了。”

    姚平哭了,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就不理她了,动不动就说她自己多么多么的不容易,好像是我和弟弟拖累了她,那我们现在都大了,不用她管了,她为什么还不找个人家嫁了。”

    彭长宜说:“她的苦衷可能你们无法体会,她现在过了嫁人的年龄了,你姐心高气傲,她不想凑合,也不想将就,所以,你要多理解。”

    “我无法理解,她跟一个人就算了,为什么还跟……还跟别的男人?”

    “小姚,这个问题我也没法给你解释,但是大人,也有做糊涂事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念,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强加给他人。所以,你不要苛求她,她兴许有她的苦衷,有她自己的思维惯式,有她的生活方式,你不是还有你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吗?这个别人是干涉不了的。”

    姚平的脸红了,她知道彭长宜指的是什么,就看着他说:“是的,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但是,我很自觉,我只是以那样一种文字的形式,来寄托自己的敢情,我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也没有妨碍到任何人。”

    彭长宜知道这话说重了,赶紧说道:“小姚,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多心了。你是个值得让人尊重的姑娘,我是说我们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或许,姚静那样做有她自己的理由,就像你有自己的理由一样,听我的,她是她,你是你,尽管你们的姐妹,但是没有人拿看姚静的眼光去看你。听我的,回去上班,别耍孩子脾气。”

    姚平擦了一把眼泪,说道:“主任,我不回去,我看见油头粉面、虚伪狡猾的任小亮就恶心!”

    彭长宜说:“那你怎么办?”

    “我上午给同学打电话了,她在锦安开了一家美容店,我先去她那里,慢慢再找其它工作。”

    “不行,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到外面去漂泊。”

    “主任,你该知道,我一刻都不想在亢州呆了,真的,在这里,我不会有幸福的人生。”姚平哭得两眼通红。

    彭长宜说道:“小姚,尽管我不知道任小亮跟你说了什么不要脸的话,但是我知道,姚静要是知道了不会饶了他,在你和他的问题上,相信姚静会护着你的。”

    姚平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摇着头说道:“不会,不会,半天都过去了,她怎么还不找我?”

    (亲们,谢谢大家的支持,在这里,阿珠给大家拜年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帮助,祝大家春节快乐,幸福如意!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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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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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6 我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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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6我在想你

    【056】我在想你

    “她知道你辞职吗?”彭长宜问道.

    “知道,我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了,也说了任小亮说我的那些不要脸的话,我说我去告她,你猜她说什么,她说你告他什么,他又没非礼你,即便非礼了你,你还要有证据,还说,还说……”姚平说不下去了。《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沉默了,给姚平递过一张纸巾说道:“你确定离开北城离开亢州能有更好的生活。”

    “我不确定,但是至少我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不像现在这么压抑,连个朋友都不敢交,唯恐人家知道我是她妹妹。主任,你不是我,你不能体会到我这种自卑的心理,真的,有时我非常纠结,给她找了一万个理由,但是我仍然不能说服自己,我辞职去外地,对我眼下有好处,我可以散散心,也许,经过了人生的坎坷和不易,我能理解她、原谅她,这对于修复我们的关系也有好处。我跟您说句实话吧,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离开这里自己独自生活,我再也不让她总是拿我和弟弟说事了。”姚平一口气向彭长宜倒出了心中所以的郁闷和苦水。

    姚平尽管性格内向,但是考虑问题还是有理有据的,看来,她去意已决。彭长宜握着姚平冰凉的手说:“小姚,既然你这样说了,而且也考虑了很长时间,你说得对,我不是你,外人永远都不能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所以劝你的话我也不说了,如果你执意辞职的话,那我只能表示遗憾,我只跟你说一句话,那就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回来,有困难想着找我。”

    姚平看了一眼彭长宜,眼泪流得更欢了,她抽泣着说不出话,就紧闭着嘴唇,透过泪眼,冲彭长宜点着头。

    彭长宜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记住,到了同学那里,想着给我打电话。”

    姚平一个劲儿地点头,过了一会,她擦干了眼泪,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交给彭长宜,彭长宜打开缠绕的线绳,抽出来,全是有关研究基金会时他的发言记录,是复印件,还要一部分其它内容的发言。他把这些放回去,重现绕好线绳,说道:“小姚,谢谢你。”

    姚平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哽咽着说:“主任,尽管我恨他们,但是还请您给他们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彭长宜认真地说道:“好的,你放心,我不是一个多事非的人,也不是爱讲是非的人,这你清楚。”

    姚平说:“我知道您的为人,所以才跟跟您说,谢谢您,谢谢您的理解。”

    吃完饭后,他们坐车回去了,到了市委大门口,彭长宜和温阳下了车,老顾去送姚平回老家。彭长宜刚一进楼,龚卫先就迎了出来,他说:“市长也刚回来,他问你着。”

    “哦,知道了。”彭长宜说着,快步上楼,来到江帆办公室。

    江帆正在打电话,他只是“嗯”着,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彭长宜预感到出了什么事,就站在他的桌边,没有坐下。

    挂了电话后,江帆面无表情地说道:“喝回来了?”说着,就离开座位,坐在了沙发上。

    彭长宜嘿嘿地笑了,说道:“北城党办那个小姚,辞职了。”

    “跟你有关系吗?”江帆平静地说道。

    “有点。”彭长宜老实地说道。

    江帆一挑眉毛,瞪着眼看着他。

    彭长宜赶紧解释说道:“我有一些文件,在她那儿保存着,她头走,就给我了。”

    江帆这才和颜悦色起来,指指沙发,示意他坐下了,江帆说:“又出事了。<请到书>”

    “嗯?”彭长宜正要坐下,听江帆这么说,就半坐不坐地弯着身子,吃惊地看着他。

    “贾东方涉嫌走私,货物被海关查处没收,目前他在逃,公安部已经向全国发出了通缉令。”

    彭长宜心一惊,说道:“在逃?通缉?”他直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冷。

    “是的,鸣枪后他驾车就跑了,后来坠下山崖,汽车残骸找到了,人没有找到,他那个助理秋月在他之前就辞职失踪了,有人怀疑是秋月举报了他的走私行为。现在东方公司被查封了,财务室的账目都被封存了,长宜,东方公司这个美丽的肥皂泡彻底破裂了。”

    听到这里,彭长宜一**就坐在了沙发上,半天才愣愣地说:“难怪我看见钟书记屋里来了两个海关的警察。”

    江帆说:“是的,锦安也来人了。”

    “那,农民的损失……”彭长宜没在往下说,他担心江帆也会像部长那样说他。

    江帆说:“是啊——”江帆靠在了沙发上,说道:“长宜,我现在真**的有点悲凉,你看吧,过不了多长时间,紧接着就是基金会的事,如果基金会出了事,东方公司被他们封了,那基金会的钱无疑就打了水漂,农民们的损失只好由政府承担了。”

    “不是,市长,凭什么呀?”

    江帆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对了,他那块地皮买下了,那块地皮紧邻国道,会有很大的升值空间的?”

    “没用,我们不是第一债权人了。”

    彭长宜说:“前些日子要是听我的,把东方公司的账户封了,就没有这事了吧?”

    “听你我们就都回家睡觉去了。”江帆自嘲地笑笑,说:“这次也把东方公司的账户封了,六个账户,已基本没有什么钱了,如果你说了当时就封的话,他们的账上还会有钱,估计这段时间贾东方的确在往外掏钱。长宜,你的感觉是对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亢州踏踏实实做事情,我们为老百姓引来了一个大骗子,好笑啊!”

    彭长宜没有说话,担心的事终于被证实,他的心里反而踏实了。

    “国才要调回去。”江帆转了话题。

    “调哪儿?”彭长宜一时没回过神来。

    “锦安人防办。他的脑伤总是不好,跟组织申请了好几次了。”

    彭长宜点点头,说:“是主任吧。”

    “嗯,正处级。也算是组织有良心,安排的总算不错。这个单位将来是个非常实惠的部门,随着建筑业和房地产业的兴起,应该跟环保局一样,是个后热的部门,事不多,但是权力会不小。”

    彭长宜说:“是不是还要在来个副市长。”

    “目前还没说法。”江帆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回去休息会,这几天感觉没有劲,很累,你盯着点,有事叫我。”

    江帆站起身,拿起手包,就往出走。彭长宜说:“你们会不会因为贾东方这事开常委会?”

    江帆说:“上午已经开了,不然怎么吃饭那么晚。”

    “那就回去休息会,有事我跟您联系。”

    在彭长宜的印象中,江帆从来都没有因为累而离开工作岗位过。

    金生水也从对面的屋里出来了,江帆说:“小金,你值班吧,有事打电话。”

    金生水点点头,看看市长,又看看彭长宜,就走进市长的屋里收拾卫生去了。

    彭长宜目送着江帆下了楼,赶觉江帆比先前瘦弱了些。

    江帆开着车,回到了宾馆房间,他浑身疲惫,瘫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但是脑袋乱哄哄的,耳朵轰鸣,轰鸣的他无法进入睡眠状态,他起来,找了一片安眠药吃下,便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电话的声音,电话应该是丁一打来的,因为很少有人知道他房间的号码,好像是他们约好了这个时候打电话,但是没办法,他干着急就是够不着电话,他的胳膊努力伸向电话,原以为抓到电话没有问题,但当完全伸直后,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不得不重新调整距离,再次使劲地伸出胳膊,还是抓不住电话,他急了,电话还在想,他不能让他的小鹿着急,他再次鼓足力气,伸出手臂,身子用力一翻,不曾想,脚下失足,不知自己从地方掉了下去,他没有丝毫的准备,大叫了一声,腾地坐起。耳朵里似乎还有电话铃声的余音,他按住心跳,刚才那个似梦非梦,仍然很真切,他赶紧从床头柜上拿起电话机,没有电话打进来,他又从枕边拿起手机,也没有电话打进来,他擦了一把满头大汗,重新把头摔在枕头上,闭上眼睛,镇静了一下,仔细回忆刚才那个梦,感觉就是电话在响,很真切的声音,他又再次拿起电话,仔细看了看,的确没有任何电话打进来,这才放心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难道是自己的听力出现幻觉了?还是想她、惦记她了?想到这里,他伸出手,就要去拿电话,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他这次没有急着接电话,而是揉了揉耳朵,的确是真正的电话铃声,他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上班时间市长逃岗,该当何罪?”

    他愣了,居然是丁一的声音!

    “嘿嘿,擅自离岗,玩忽职守,罚款一百元。嘻嘻。”

    江帆有点恍惚,他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肉,疼,知道疼就不是梦。没错,是她,那真实的声音就是丁一的,柔柔糯糯的非常好听,听起来特别的舒服,就像早春的清风一样,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和虚张声势。他们已经有好几天不通电话了,昨天晚上,他处理完事情后,就到了后半夜,后半夜他没有回宾馆,而是徘徊到天亮,就直接去上班了。期间他有好几次停留在广电局单位的路口,想给她打电话把她叫出来,但是好几次他都放弃了,原来他可以做到无拘无束,想到了就叫她,不分时间和地点,但是最近随着袁小姶来亢州的次数增加和她日益相逼,他似乎有点难以面对丁一了,或者说是面对丁一时不像开始那么纯粹的了,总觉得自己就像拐卖儿童犯罪分子那样,先用糖果诱惑,然后使其相信自己,再行拐骗之术。尤其是袁小姶找了丁一之后,尽管他及时做了安抚工作,但丁一毕竟不是不谙世事的儿童,她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只不过她从来都不表现罢了。

    “市长,您在干嘛?”丁一半天听不到他说话,就奇怪地问了一句。

    江帆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在想你。”

    听了江帆的话丁一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上来就是这句话,而且没有任何铺垫和感情酝酿的过程,这次轮到丁一沉默了。

    这句大实话说出后,江帆自己也愣住了,他往上坐了坐,擦了擦刚才急出的汗,靠在床头上,尽可能让自己靠舒服,说道:“真的,的确是正在想你。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打电话来了,但是我怎么也够不到电话,我往前伸一次胳膊,电话似乎往前移动一步,伸一次,它移一次,总是够不着,电话还一个劲的响,我着急了,就用力扑向电话,却不知从什么地方掉了下来,一下子就惊醒了,现在心还扑通扑通的跳,正在这时,果真有电话响了,又果真是你……”

    丁一听了他的梦,愁肠百转不是滋味,她的眼睛潮湿了,嘴唇微微颤抖,一时说不出话。

    “小鹿,你在听吗?”江帆嗓音有些低哑。

    她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长出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嗯,是的。”

    江帆也长出了一口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就这样默默地倾听着电话那边她的气息声。

    两人都沉默了,还是江帆最后打破了沉默,他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上班,在睡觉?”

    “呵呵。”丁一揉了揉鼻子,说道:“是科长告诉我的,他说让我下班后记着给你打个电话,说好像你身体不大好,回来休息了。我说现在就打,他说现在不行,估计你正在熟睡,就下班的时候打吧。就这样,我就打了。”

    江帆闭上了眼睛,赶紧心里弥漫起一股暖意,他点点头,说:“嗯,这么说现在是不是到了下班时间了?你在办公室吗?”江帆从枕边摸出手表,果然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了。

    “嗯,是的,就我一人。你是不是又感冒了?”

    “没有,就是突然感觉很累,脑袋不清醒,困,实在无法坚持了,就逃岗回来睡觉了。”

    “太好了,值得表扬,以后你多逃几次,我不怪罪你,嘻嘻。”

    “只要你给我交一百元罚款,我就逃。”

    “哈哈。”丁一笑了,说道:“真的?没问题,我这工资够你天天逃的了。”

    “哈哈,要是那样的话,你挣多少钱都得赔光了,就如同买了一支只赔不赚的垃圾股票。”

    “哈哈,那样就好了,保证这支股票是我的。”丁一这话说出后,又觉得有些不合适,赶紧补充一句,说道:“稀缺的垃圾股。”

    江帆的心一动,忽然不说话了,他的眼睛也开始有点潮湿,半天,才低沉着嗓音说:“我真幸福。”

    “我也是。”

    江帆笑了,说道:“你被套牢了还幸福?”

    “嗯,幸福,幸福着呢。”

    “哈哈。”江帆难过地笑了。他刚才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小鹿,我爱你”,但眼下这句话有着十足的诱骗色彩,就像人贩子手里五彩的糖果一样,他有些自惭形秽,急忙改口说道:“你这样说我感到很欣慰,真的……”

    丁一岂能不理解他的心思,江帆小心的措辞,使她体会到了他的苦衷,她低低地说道:“嗯,我懂。”

    “你一会干嘛?”江帆的声调往上扬了许多。

    丁一又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晚上要赶写脚本,就是党政部门大办实体经济的专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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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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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8 贾东方被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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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8贾东方被包围

    【058】贾东方被包围

    该来的总是要来,贾东方被海关通缉的消息不胫而走,由海关和当地政府以及司法部门共同组成的清算小组,对东方公司进行清查清算,所有的账目被运到了海军后勤基地一个两层招待所里,就在清查小组正式开展工作的第二天,那些和东方公司有订单关系的农民听到这一消息后,互相传告,再次涌进了东方公司的大门,这次他们可不是围堵门口,而且直接进去,见到什么抢什么,见到什么拿什么,一时间,四周老百姓蜂拥而至。{免费}钢材被抢走,办公桌被抢走了,就连公司院里运奶的两辆厢式货车都围满了人,拿着家伙,谁都想把车开走。他说该他的钱最多,他说该他的更多,几个人凑了个大概数,就敲定了这辆车归他们所有。一时之间,哄抢发生了。

    留守的东方职工,面对着蜂拥而至的老百姓,束手无措,那些被贴上封条和没被贴上封条的、无论是否属于东方公司的财产,只要在东方公司的院里,就被哄抢一光,就连屋里的桌椅板凳都被抢走了,能搬走的东西都被搬走了,搬不走的都被砸毁了,人们以他们所能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怨气。又有老百姓瞄上了牛棚上面的钢板,于是,人们找来工具,上去卸那些钢板,很快,牛棚的顶上就见了天。

    牛棚都可以被拆卸,许多人就瞄准了冷库,冷库要是想进去就不容易了,有人找来了冷库保管员,让他交出钥匙,这个保管员说:“我就是交出钥匙,给你们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冷库自从盖上那天起,就没有投入运营过。”有人不信,愣是逼着这个人用钥匙打开了冷库,果然,里面空空如也。这时,就听有人说道:“这个贾东方就是个大骗子,政府给我们引进了一个大骗子,害苦了我们,走,去区政府,请愿去。”

    等到公安民警到达后,东方公司院内的东西所剩无几,人们自发组成的请愿团,沿着国道,向北城区政府走去。

    彭长宜知道这一消息时,他和沈芳正在参加王圆和卢雯雯的订婚仪式。订婚仪式很简单,媒人高铁燕宣布他们正式订婚,并择良辰吉日去民政局领取结婚证,然后互相交换信物,王圆给雯雯的是一枚精致漂亮的订婚钻戒和一份有着吉利数字的聘金,雯雯则给王圆买了腰带和领带,雯雯小声跟王圆说:“我要把你上下都拴住。”

    尽管声音小,还是被两边的大人们听到了,彭长宜带头起哄闹道:“怎么栓,要不要演示一下?”

    高铁燕捅了一下彭长宜,说道:“为老不尊,有你闹的吗?”

    彭长宜故意眨巴着眼睛说道:“我跟小圆是一辈,怎么不能闹了?”

    高铁燕说:“就是一辈的话,你是大伯子,也是为老不尊。”

    卢辉笑了,说道:“那个,长宜啊,既然你跟小圆是一辈,别忘了雯雯可是跟我叫叔。”

    彭长宜说:“嘿,居然还有捡便宜的,这样,我叫你一声叔,你甭多给,一块钱就行,我这人便宜,干不干?”

    卢辉笑了,跟沈芳说:“弟妹,整个就是个无赖。”

    沈芳说:“你才知道呀,早就是这样,还好朋友呢?”

    高铁燕说:“好了,安静,你们俩别喧宾夺主,今天主角不是你们。”

    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按照乡俗,雯雯要在这天改口称呼未来了公婆为“爸爸”和“妈妈”,亢州当地对男方是否改口没有要求,一般愿改就改,不愿改就不改,王圆倒是也改口称呼雯雯的父母为“爸爸”和“妈妈”,雯雯的父母很高兴,尽管王圆有点小残疾,但是他们仍然认为高攀了,老实巴交的父母一听王圆也改口了,一时间窘得手足无措。[`书`]因为女方改口有改口费,男方一般的都不改口,所以,他们也就没有预备红包。

    王家栋笑着替雯雯父母解围,说道:“大小伙子,改口也不给他,您有机会给他多做几顿炸酱面就有了。”

    雯雯父母尴尬地笑笑,连连点头。

    高铁燕说:“这个奖励一定要给,但不是你们老俩给,让雯雯给。”

    大家就都笑了。

    王圆的父母给了雯雯两份同样是吉利数字的礼金。

    就在所有仪式进行完后,双方家长和媒人便赶往金盾宾馆用餐,彭长宜是吃到一半的时候,接听了一个电话,得知了农民哄抢了东方公司这一消息,与此同时,王家栋也接到了电话,他指示尚德民,派出警力赶往出事地点,但切记不可和老百姓发生冲突,只要老百姓不放火就行。

    王家栋做完指示后,跟彭长宜说道:“长宜,你出来一下。”

    彭长宜起身就跟部长走了出去。来到了旁边的一间会客室,王家栋说道:“又出事了,老百姓把东方公司抢了。”

    彭长宜说:“我也知道了,刚才接到了电话。”

    王家栋说:“长宜,我有一种预感,取缔基金会是早晚的事,我感觉有可能将来让你牵头做这事。”

    彭长宜说:“不会是我吧?因为这不合套数,我又不分管这块工作。”

    王家栋说:“完全可能,钟鸣义做得出来。”

    “那怎么办?”

    “怎么办也得办,你提前要有个心理准备,千万不能陷进去。我也只是预感,也有可能不会是你。”

    彭长宜点点头。

    王家栋又说:“东方公司的神话破灭了,想必会牵出许多是非,你从北城出来的,怎么做自己心里要有数。”

    彭长宜说:“您放心,我和东方公司和基金会没有任何瓜葛,保证清白。”

    王家栋说:“这个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容易冲动,尽管泡沫破裂,但是牵扯到钟鸣义和任小亮,有些事还是尽量避嫌。”

    彭长宜说:“部长,我感觉他不会让我去,因为基金会有着他们太多的秘密,我去不就全都清楚了。”

    王家栋说:“他们固然有许多秘密,但是钟鸣义不会在基金会留下任何证据的,就连任小亮我估计都不会,这么大的亏空肯定会有人被问责的,这个人有可能就是师小青。你说不会让你去,只是从这个方面考虑了,但是追缴欠款,我感觉会让你去,因为这是块硬骨头,别人可能会耍奸不去,有可能会落到你头上,当然不是你更好,什么事早作打算,免得事到临头自己心慌。”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了。那您说,眼下老百姓把东方公司抢了怎么办?”

    王家栋说:“抢就抢呗,真是让那些吃了亏的农民抢了不冤!即便是清算,也省得被海关清算走强,所以,最好能搬走的都搬走才合适。”

    “哈哈,我感觉您怎么这么自私呀?”

    王家栋也乐了,说道:“这话可是不能到外面说,在外面要说全力配合海关。哎,这两件事可是够任小亮喝一壶的了。”

    正说着,王圆从外面进来了,他说:“出了什么事了?”

    王家栋站起来,说道:“怎么你也出来了,都出来就不合适了。”说着,他就起身回屋去了。

    王圆说:“彭叔儿,怎么了?”

    彭长宜说:“老百姓把东方公司哄抢一空,这会又有许多老百姓把北城区大门围住了。”

    王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贾东方还没有消息吗?”

    “嗯,据说还是在逃。”

    王圆笑了一下,流露出和他年纪不相符的深沉笑意,他说:“警方的人都是废物加废物,善于搞虚张声势那一套,这么一个大中国,通缉顶个屁用,只能用刑侦的手段。”

    彭长宜把身子转到王圆这边,说道:“小圆,据你推测,他有可能在什么地方藏匿?”

    王圆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彭叔儿,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公安的人。”

    彭长宜笑了,说道:“但是我感觉你比公安还了解贾东方。”

    王圆笑了笑,说道:“回去喝酒吧彭叔儿,别让这个人坏了我今天的兴致。”

    “好,喝酒。”彭长宜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出会客室。

    第二天,王圆和卢雯雯,来到了民政局结婚登记大厅,领了结婚证,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王圆看着自己的奔驰轿车停在一片自行车和摩托车的中间,尽管很显眼,但是很孤独,他感慨地说:“雯雯,今天没有鲜花和掌声,还比不上黄美英他们呢,他们领证那天,是我下令让手下人布置的,又是专车又是鲜花什么的,平心而论,我是一个不贪图热闹的人,我们今天就悄悄结婚了,明天,你就可以以妻子的名义跟我去治病了,我总感到委屈你了,但是我不想通知公司里的人,我想这是我们俩人的时刻。”

    雯雯听了王圆的话,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王圆的臂膀上,说道:“我知道。只是你说明天我们就出发吗?”

    “是啊,我想明天我们俩就出发,去北京,去找那个老中医,我等不及了。”

    雯雯以为是他们结了婚,王圆在那方面等不及了,她的脸就红了,说道:“不害臊。”

    王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他坏笑着说道:“我们是夫妻了,我就是不害臊了。”

    雯雯说:“你不是再过一段再去吗?”

    “我改变主意了,我们明天,或者今天就走。”

    雯雯的脸更加红了,她说:“你真等不及了?”

    王圆捧着雯雯的脸说道:“真的。”

    雯雯的脸荡着幸福的红晕,伸手捶了他一下。

    王圆想了想说道:“咱们俩玩个结婚失踪怎么样?”

    “行,但是要给双方家里说一声。”

    “不行,不能说,给我留点面子。”

    雯雯笑了,说道:“我会找别的借口的。”

    “那好。”两人说完,就上了车,奔驰车调转方向,向前驶去,消失在热闹的车水马龙中了。

    王圆再次带着自己未竟的心愿,出发了,只不过这次的他不再孤独,有雯雯陪伴在他的身边……

    几天后,贾东方归案,据说专案组人员接到了线人的报告,说贾东方有可能藏匿在老家前妻的家里,因为出事地点,离他前妻改嫁后住的地方不远。

    贾东方的前妻因为不堪忍受贾东方的暴行,跟他离了婚,带着他当时不满三周的儿子又嫁给了单位一位老实憨厚的钳工师傅,这名钳工师傅对这娘俩很好,一家三口人过着普通人家的生活。贾东方的儿子已经八岁了,正在当地上小学。

    这一天,当前妻接孩子回到家的时候,门口却蹲着一个人,头发很长,胡子拉碴的,浑身脏兮兮的,胳膊和腿上多处有伤,而且伤口已经结痂,尽管形容槁枯,但是那一对尖锐晶亮冒着冷光和寒气的小三角眼还是让她认出了这个人是谁。她吓了一跳,当时脸就白了,没有血色,浑身就跟筛糠一样颤抖不已。

    这时,这位钳工师傅也下班回家了,他看到了这一幕,将妻子和孩子护在身后,问眼前这个人是谁。

    贾东方慢慢直起身,他向这位钳工师傅伸出手,钳工师傅刚要跟他握手,就被后面的妻子制止了。贾东方见前妻不肯给他们作介绍,这才告诉他自己是谁,谎说自己的车刹车失灵,自己在情急之中跳了车才保住了性命。老实厚道的钳工信以为真,就把贾东方搀扶着进了院门,然后进了自己的家。贾东方洗完热水澡后,前妻给他找出了钳工师傅的衣服让他换上,然后给他下了一碗面条,贾东方吃饱后,才想起要看看自己的儿子,但是前妻以写作业为名,不让他见孩子,贾东方没有坚持见孩子。

    钳工师傅好吃好喝地款待着贾东方,还带他去医院看病,除去小臂骨折外,贾东方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前妻不想继续留他住下去,说让邻居知道了好说不好听,但是钳工说这是孩子的父亲,我不能将来让孩子看不起我,说我没有肚量,再说,他如今落了难,咱们帮不了别的忙,让他多呆几天还是不成问题的。就这样,贾东方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一家人的照顾,贾东方伤好后,就要走,并且跟他们借了两千块钱。开始前妻不借给他,但是钳工师傅说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不好把事做绝,就这样,钳工师傅拿出家里仅有的两千块钱,给了贾东方,贾东方收起钱,让钳工师傅出去给他叫辆出租车,钳工就骑车到镇上去找车去了。等他回来时,就见院外围着许多荷枪实弹的警察,四周有许多看热闹的人群。就见一个警察躲在门垛处,正在大声地朝里喊话:“贾东方,你被包围了,放下孩子,立刻出来受捕。”

    里面的贾东方说道:“你们马上给我弄辆车,五万块钱,让我平安离开,不然我就和这孩子同归于尽。”

    警察说道:“你混蛋,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呀?”

    “我连自己都保不住,儿子还留在这个世上干嘛?再说了,他早就不是我儿子了,是那个傻逼钳工的儿子,**的这个小兔崽子早就不认识我是谁了。”

    “贾东方,你**的的真不是个东西。”

    “哈哈,是东西,是东西混不到今天,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所以,有儿子陪着我上路,老子到了那边也有后了,哈哈——”

    至此,这名钳工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颤巍巍地走进院门口,就看见贾东方隐在孩子身后,一把菜刀架在孩子的脖子上,孩子的脸上挂着泪花,惊恐地眼睛看着他。孩子妈被关锁在了另一间屋子里干着急没办法。这名师傅说道:“贾兄弟呀,你不能这样做呀,我们全家好吃好喝地款待了你这么多天,你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呢,你怎么能拿你亲生儿子当靶子呐?你放下那孩子,我给你当人质怎么样,你别吓着孩子。”

    (凌晨的更新应该是明天的,结果定时更新弄错了,它提前出来了,所以出现跳章,现在这章才是今天的,谢谢亲们的及时提醒,不然我明天就不知道该如何更新了,过年过糊涂了,给大家造成不便,阿珠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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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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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9 整顿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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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9整顿基金会

    【059】整顿基金会

    “你滚开,我要你干嘛,傻逼。{免费}有我儿子陪着我上路多好。是不是儿子?”贾东方说着,狞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孩子吓得不敢反抗,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哈哈,你们都看见了吧,我儿子他愿意,愿意陪我上路。哈哈。”贾东方咧着嘴大笑,脸上的五官随着他的狂笑而变形。

    这位钳工师傅气得受直哆嗦,连声说:“他疯了,他不是人……”

    警察拉过这名钳工师傅,向他询问了一些情况后,就有人悄悄向房后移动。这个房子后面也有窗户,只是长期封闭。这时,院里的警察就看见贾东方突然直起身回头往后看,一定是布置在后面的警力捅开了窗户,说时迟那时快,就听“砰”的一声枪响,贾东方拿刀的手中弹,刀落地,孩子吓得哇呀一声大哭,院里,早就有民警破门而入,将贾东方制服,孩子被抱出。

    说来也巧,这个号称黑白两道通吃的贾东方,被捕那天,除去钳工师傅给他的那两千块钱外,身无分文不说,连一件防身的武器的都没有,可想而知,他当时跳车逃跑时是多么地狼狈。

    贾东方没有被带回亢州,而是被带到了事发地接受审判。贾东方落网,这个消息传回亢州,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人自然不必说,愁的人却大有人在。

    首先就是任小亮,其次是钟鸣义,尽管钟鸣义没有和贾东方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但是任小亮有,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一周后,任小亮被传唤,当时传唤任小亮的时候,他正在跟哄抢东方公司的养殖户代表谈话。就在任小亮被传唤的三天后,又一件大事爆发了。

    俗话说得好:福不双降祸不单行。该来的总是会来,以前,有关清理整顿基金会只是小道消息,在坊间飞来飞去,这个小道消息终于演变成了官方的正式消息。

    任小亮刚被警方带走有三天了,钟鸣义想尽一切办法打探消息,但是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到,任小亮被带往异地了,根本就没在锦安,他自己也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就在钟鸣义焦躁不安的时候,他和江帆同时接到了电话,即刻赶到锦安参加紧急会议,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话,什么内容?没得到回答,只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他有些吃不准,又给平时联系比较多的两个县委书记打了电话,其中一个说好像是清理整顿基金会的事。钟鸣义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又被提起来了,清理整顿基金会,同样是件挠头的事,想到这里,他给师小青打了一个电话,跟师小青说了这个情况,让她有些心理准备。

    到了锦安才知道,果然是清理整顿基金会的事,会上,市长传达了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的文件,市长董兴根据锦安的实际情况,对全市清理整顿工作做了部署,市委书记翟炳德重点强调一定要加大清欠力度,公检法司全力配合,还说目前这项工作是中心工作,是关乎到社会稳定大局,各级党组织不可掉以轻心。回来后,亢州连夜召开紧急常委扩大会,同样传达了国务院、省委省政府和锦安市委市政府的有关清理整顿农村基金会的文件精神,安排部署亢州清理整顿基金会的工作。立刻成立清偿小组,考虑到北城的实际情况,由林岩暂时主持全面工作,并担任北城基金会清偿小组组长。

    依照上级有关文件精神,亢州在常委会上制定出了工作方案,钟鸣义说:“这次清理整顿工作是京州省全省的统一行动和部署,省里对农村基金会不良资产处置的原则如下:对冲销实际形成的呆账后资产大于负债的基金会,整体并入农村信用社;对资产质量不良的,将质量差的资产剥离出来,然后由地方政府注入资金并入农村信用社,或将农村基金会的有效资产和与之等额的股金划转给农村信用社;对资产质量太差的,全部清盘关闭,地方政府承担全部债务,承诺分期连本带息兑付给会员。[`书`]”

    张怀打断了钟鸣义,说道:“我们亢州这两个基金会算质量好的还是差的?”

    钟鸣义看了他一眼,说道:“是好是差还要等对基金会进行盘点清算完毕才能下结论。今天之所以连夜召开常委会,为的就是统一思想,就下一步如何操作定出方案。下面让江市长讲两句。”

    江帆清了清嗓子说:“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依葫芦画瓢,我只讲两个原则。一是不能造成大面积的**,守土有责,这个责任最终是要落在北城和南城的党政一班人的身上;二是要精心组织,完成整治清理工作,清理整顿的具体工作很多,要按照上级的要求办,我建议分管的市领导要深入下去,帮助基层做好这次清理整顿工作,平安度过眼前的危机。”

    钟鸣义说:“我完全同意江市长所讲的,守土有责,不要爆发大的**,这也是上级对我们的要求。下来我进行一下分工。副市长张怀主持全面清理整顿工作,第一步摸清两个基金会的资产情况,我们的目标就是能将两个基金会并入信用社就将两个基金会并入信用社,不能并入的就分离出一些质量好的贷款户并入,剩下的是哪儿由哪儿承担。二要立刻组织专门催收清欠力量,全面开展这方面工作。副市长彭长宜,协助张怀同志做好这方面工作,彭市长你把手里的所有工作能放就放,进驻基金会,把情况摸清;副书记王家栋,你的任务就是维持社会秩序,防止可能出现的群体**件,稳定工作就交给你了,出了事你要负全责。你们明天要按分工召开会议,把这项工作布置下去。”

    钟鸣义布置完这一切后,看了看全场,又扭头看着江帆,说道:“江市长,你还有什么需要强调的?”

    江帆玩着手里的碳素笔,表情很严肃,也很平静,原来总是担心基金会出事的他,一旦基金会真的出了事,他反而到平静了,回想基金会从成立到现在,尽管这项工作是政府的事,但是钟鸣义从始至终都在插手操控基金会的事,对于基金会,自打成立那天起,江帆就没有再插手过,也没有从基金会得到半分的好处,算得上非常干净。因为干净,所以他内心才平静。他说:“因为目前基金会账目还没有清理出来,我也不好多说,只讲一点,张市长,清查基金会你要多费心,重要事情或者对政策把握不准的情况下,要多请示钟书记,有什么问题要在第一时间内向钟书记汇报,要对数万户储户负责,所以千万要谨慎,把工作做细。长宜尽管是从北城出来的,有些情况你了解,有些情况你未必了解,或者了解得不那么细,要依靠当地党委政府,尊重他们的意见,遇事多和张市长商量,总体上掌握一个度,那就是,基金会毕竟是当地政府的,我们只是协助做一些工作,主要工作还是要交给当地政府自己解决,不要干涉太多。”

    谁都听出了江帆这几句话的韵味,重要事情在第一时间跟钟书记汇报、要对数万名储户负责、市里只是协助地方政府在做工作。无疑,江帆对这么大动干戈地干涉基金会仍然有自己的看法,他蜻蜓点水的几句话就扭转了市政府在这次清理工作中的角色,事实证明,江帆是对的,基金会的问题必须控制在基层,不能上升到市里这个层面。

    钟鸣义对江帆说得有重要事情向他汇报这句话很反感,但是又无从反驳,因为这话本身就是两可的话,跟记的尊重,是必须的,反过来说,江帆把自己跟基金会的关系撇得一清二楚,似乎没他什么事,所以钟鸣义压住火,说道:“江市长说得这几点很好,你们要认真领会,我希望我们全体领导,众志成城,同心同德,打好这一仗,平安度过眼前的危机。下面我宣布,两个基金会从明天起关门停业,你们要立刻通知下去。”

    散会后,张怀下楼时说道:“哎,别人拉的屎,凭什么要我们去擦**?”

    江帆回到办公室,张怀紧随其后就跟了进来,彭长宜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没有立刻回家,他想了想,推开张怀的门,他的秘书告诉他张市长去江市长屋了,彭长宜又敲开了市长屋里的门,就听张怀仍在抱怨,说道:“当初连个基金会主任的角色我都安排不了,现在倒好,出事了,倒让我去擦**。”

    江帆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水,并不答话。

    彭长宜进来说道:“我更怨,本来这块就不是我分管,那是高市长分管的工作,我这算怎么一回事?”

    江帆说:“你是协助张市长工作。当时他跟我商量的时候说过这个问题,考虑到高市长年龄大,又是**志,毕竟这个是个硬性工作,所以才让你出来协助张市长工作。”

    江帆再三强调彭长宜是“协助”张怀工作。

    张怀靠在沙发上,想了半天说道:“我明天请病假行不?”

    江帆说:“老张,别这样,我在会上不是说了吗,还是以当地政府的工作为主,你们只是起到一个督导的作用,有长宜配合你,没有问题,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张怀看着彭长宜说道:“长宜呀,你也别配合我了,干脆咱俩分分工,你年轻有魄力,你主抓北城,我年老体弱,我就抓相对来说问题比较少的南城怎么样?”

    彭长宜一听,这个老油条,可真会玩,他面露难色,说道:“张市长,我不是怕工作受累,您说本来明确的是我配合您工作,到头来我倒自己冲出去了,再说,这些政策上的东西我也不懂啊,不行,您抓南城我就跟着抓南城,您抓北城我就跟着抓北城,您生病我就跟着您生病,您看怎么样?”

    “哈哈。”张怀大笑,说道:“你这小子,很滑头。”

    “不是,张市长,您想想,书记让我配合您,这是在会上说的,我不自量力地自己去独当一面,回头书记知道了还以为我有什么私心呢,我又是从北城出来的,我不怕受累,我是怕被人误会,如果您处在我这个位置,您也会这么想的,您说是不是?”

    “哈哈,你说的有道理,行,就那么地吧,我们明天再开会专门研究,现在,我要回去睡觉了,估计今晚有人会睡不着呦!”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江帆说:“长宜,基金会就要大白于天下,北城的事,你多留意。”

    彭长宜明白江帆的意思,就点点头。

    走出大院后,彭长宜遇到了部长,部长说道:“怎么样小子,我事先没说错吧?”

    彭长宜小声说道:“这招够毒的,把咱们都拴在基金会上了,看来,想不蹚浑水都难。”

    “照章办事,这是基本原则,他谁也拴不住!”王家栋果断地说道。

    照章办事,听似简单,实则很高明。

    这天,居民焦大爷一大早就来到基金会的门前,等着基金会开门,他要取钱,给老伴儿看病,可是谁知,左等也不开门,右等也不开门,这时,有人三三两两地来基金会办业务,早过了开门的时间了,还不见基金会开门,还是一个小伙子眼尖,看见了防盗门右侧贴着一张白纸,纸张和字迹都不大,所以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上面写道:

    “奉上级要求,基金会停业整顿,储户们的存款等基金会清算完毕后兑付,何时开始兑付,等待通知。北城区基金会。”

    立刻就有人说:“这下狼是真的来了!”

    “我们的钱完了,支不出来了!”

    “政府说话不算数。”

    “就是,说话不算数,前几天市长还辟谣,这么几天的功夫就变成现实了。”

    “……”

    一时之间,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这位焦大爷一听,大张着嘴,半天说不话来,眼一黑,“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周围的人赶快又是掐人中又是摩挲他胸脯,好歹焦大爷恢复了知觉,随后他大囔了一声:“还叫人活不活啊——”说完,爬起来就拼命敲基金会的大门。

    基金会没人开门。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愤怒地说:“里面有没有,出来解释一声,就一张白纸就把我们打发了吗?”

    仍然没有人肯出来,人们愤怒了,对着防盗门乱踢乱踹。

    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了人们极大的恐慌,基金会门口,人们越聚越多,亢州城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拿着基金会的存单,围堵在基金会的大门前,然而,基金会里,所有的账目全部在一大早转移到了清算地点,里面分文不剩,只有两个看门的人。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说道:“基金会里面没钱也没人,我们的钱不能打了水漂,走,我们去北城区政府,找他们理论去。”

    人群就开始往区政府涌去。

    基金会办公的地方离北城区政府只有一百多米,中间隔着古街,很快,人们就涌向了区政府,挤破了大门,来到了院子里。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带头喊道:“我们要取钱,还我们的钱,不能侵吞我们的血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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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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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0 围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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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围堵

    【060】围堵

    人们都在振臂高喊,早上那些上班的、做小买卖的、遛弯的,知道这一消息后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跑回家找出存单,加入到了讨要存款的人群中……

    司法科的孙其等人,早就领着几个人站在楼门口,维护治安秩序,虽然知道这是苦差事,但是职责所在,无法推脱。(书纯文字)这时,派出所来了十多个民警,开始和机关干部站成一排,防止人们冲进办公楼。

    当时在选择基金会办公地点的时候,任小亮想将北城办公楼的一层腾出,让给基金会当营业场所,得到了彭长宜坚决反对,他说无论怎样,北城也是一级政府,怎么能沦为营业场所,显得太不严肃,刘忠和田冲几个人也都拥护彭长宜的说法,这样,基金会才没有跟党委政府一个楼里办公,而是租赁了原来综合社的二层小楼,作为办公和营业场所。现在觉得彭长宜的坚持是正确的。

    恐慌的人们从各个地方涌来,把北城大院挤得水泄不通。不知是谁高呼一声:“任小亮你出来,东方公司坑了我们,基金会又吸干了我们最后一点血汗钱,还让人活不?还是**的天下不?”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响应。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任小亮自己恐怕都要进班房了,他给不了你解释了!”

    于是,人们七嘴八舌开来。那个带头闯进区政府大院的小伙子说:“前几天张市长刚刚做了讲话,再三保证基金会是政府的,不会倒闭的,怎么过了十几天就变了,基金会就被封了呢?现在这政府还让人信不让人信?”

    他的疑虑,也是大家想不通的,人们挤在大院里,议论纷纷,一片嘈杂声。

    此时的林岩可是焦头烂额,任小亮被贾东方走私案专案组传去问话,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贾东方公司被查封,老百姓哄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件事还没抹和平,另一件事又发生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开始清理整顿基金会,对于基金会,他什么情况都不掌握,任小亮根本就不让他过问基金会的事。

    昨天接到江帆的电话后,考虑到第二天群众控制不住激烈的情绪,有可能出现**,他一夜都没睡,连夜召开党委会等有关各个会议,在区财务科和司法科以及两个办公室的配合下,将基金会的账目按照市里的规定,转移到了指定地点,封存后等待市里来人再进行清算。

    大院里,人们越聚越多,机关大会议室里,正在召开着全体机关干部会议。张怀和彭长宜到会。会上,传达了上级清理整顿基金会的有关各个文件,布置了专项工作,在上次基础上,组织了两个有司法、派出所、法庭参与的清欠小组,从今天下午开展工作。稳定,是第一大事,林岩强调,每个机关干部,都责任和义务向群众做解释工作,要向群众讲明这是国务院的决定,不是地方政府的决定,另外保证不让老百姓的钱打水漂。

    会议结束后,张怀和彭长宜从后门走了,他们俩要赶往南城,那里也有这样一个会议等着他们。彭长宜坐进车里,把林岩叫了过来,说道:“林主任,你的担子很重,但硬扛也得扛,你们全体成员应该亮个相,表个态,把咱们刚才的决议跟大伙讲明,防止出现**,再有,他们也有知情权。”

    林岩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会我们就跟群众对话。”

    送走了市领导,林岩重新把全体党委成员叫进党委会议室,说道:“我来北城时间短,而且基层工作经验不足,任书记不在家,市委让我主持这段的工作,说真的,赶上这么大的事,我心里的确没底,不过有你们的辅佐我有信心度过眼前的危机。《书纯文字首发》省地市三级政府都有文件精神,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老百姓受损失,这一点非常明确,今天下午,刘书记和田主任带领的清欠小组要正式开始工作,说实在的,我心里的确没底,但是有一点我有信心,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我们的工作是正义之举,我们有司法部门的配合,要善于运用法律武器解决问题。刚才市领导们也都说了,在这次清理整顿基金会当中,发现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发现贪污**挪用公款的问题,是谁处理谁,绝不姑息!现在,大院里,站着那么多手拿存单儿没有地方支付的老百姓,他们的钱,完全是平时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是养老的钱,防病的钱!是他们的活命钱,外面,很可能有我们的亲人,我们要为这些人去工作,去把他们的钱追讨回来。现在,我提议,全体班子成员,都跟我出去,去向他们说明情况,表明我们的态度,我们可能会挨骂,也可能会遭到群众的石块,但是我们必须去!如果有谁不去也可以,我将视为自动解除领导职务,然后上报市委市政府。”他有些激动地看着大家。然后说道:“没有谁打退堂鼓,好,那我们出去。”

    于是,林岩带领党委全体成员,来到二楼的阳台,阳台位置不大,十几名领导班子成员站在这里很挤,但是没有人离开,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有人离开,将视为自动辞职。

    院里的老百姓一见他们以这样一个领导集体的形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都慢慢的安静下来,等待着他们表态。

    林岩说道:“乡亲们,我是北城区政府林岩,清理整顿基金会是国务院、省委省政府的决定,作为地方政府,只有贯彻执行的份儿,没有改变的权力,请大家放心,你们手里的存单不会变成废纸,大家都看见了吧,我们这十多个人,是班子全体成员,我们班子集体跟大家承诺,清偿组将基金会的账目清查完后,就会逐步开始兑付,请你们相信我,相信我们这十多个人,相信政府。”

    那个小伙子又说:“我们就是相信了政府,前几天才没有把钱取出来,今天等着用钱了,却取不出来了,你让我们大家怎么相信你们?”

    “就是,东方公司该我们的钱还没有说法,现在又摊上了这事,还让不让我们活啊……”说这话的人就哭了起来。

    林岩说:“东方公司的问题一定会解决的,基金会的问题也会解决的,但是要容功夫,要给司法部门和政府部门解决问题的时间,大家放宽心,我林岩代表北城党委政府向大家表态,这两个问题一定要解决,你们存进基金会的钱一定会兑付,请你们放心!现在,快中午了,请大家散去吧。”

    不知有谁说了一句“我们再也不相信你们了,我们去市委找钟鸣义去,前两天他还许偌说基金会不会倒闭,现在怎么倒闭了?”

    林岩一听急了,他说:“我告诉你们,你们找他也没用,到头来解决问题还得是我们这些人,你们手里的纸条还得由我们这些人把它变为钱,请你们相信我们班集体,相信我林岩!”

    “凭什么相信你,过两天你到别处当官去了,我们还追着赶着跟你要钱去吗?”

    林岩笑了,他说:“我到别处当官也有可能,因为我不能左右我的工作岗位,说不定组织明天就会把我调走,但是你们知道,谁来了也要解决这件事情,这是大事,是你们的大事,也是当官的大事,当官的要是解决不好这件事,他是不会在这里把官当下去的,你们完全能把他轰走。”

    林岩看人群没有松动的迹象,就继续说道:“好了,请给我们时间,不瞒你们说,接到指示后,我们一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在开会研究这个问题,解决不好这个问题,我们就会集体被免职的,我的压力比你们还大呀,现在,我情愿是你们中间拿着纸条的那个人,也不愿是此时的区主任,我这样说你们理解了吧?”

    刘忠说道:“大家散去吧,我们下午就开始清欠贷款了,你们中间有谁的亲属该基金会的钱,就回去做做他的工作,让他赶紧筹款,把钱还上,你们这样围在政府院里,我们也没法正常开展工作,影响车辆进入,好了,大家散去吧,散去吧。”

    院里的人一看也快中午了,那些接孩子的、做饭的就开始散去了,毕竟,就是在这里站到天黑,钱也是兑付不了。老百姓再次显示出了温顺的一面,那是一种在强大政策面前,束手无措般的温顺,是逆来顺受般的温顺,尽管有人高呼“我们下午继续来这里闹”,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散去了,那个焦大爷,早就被家人送进了医院……

    林岩暂时松了一口气。

    南城的基金会情况也是如此,基金会门前聚集了好多人,南城区办公楼的院里,也是挤满了讨要存款的人们。和北城的形势一样,老百姓非常清楚,再怎么闹,基金会的钱是一时半会支不出来的,没办法,只好回家等待。

    基金会是涉及到千家万户的大事,一时之间是解决不了的,最初几天,彭长宜几乎放下了手里的本职工作,天天在为这事奔忙。

    张怀再次表现出了人老奸猾的一面,有事两头推,一是往上推,一是往下压,弄得钟鸣义直冲张怀吼,“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分担点,别屁大点事都征求我的意见,该做主就做主。”

    张怀私下对彭长宜说:“这哪是咱们能做主的事,咱们做主还老百姓的钱,还得了吗?他们都从基金会得了好处,出了问题了,却让你我来替他抹和。”

    每当这个时候,彭长宜就不好说什么的,他反正坚定了自己的方向,说道:“我不管,我只听您的,您说让我怎么办就怎么办。”

    张怀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主,就应该谁拉的屎让谁擦,告诉你长宜,你别听我的,还是直接去听钟鸣义的吧,过两天我请病假。”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可千万别,您请了病假我怎么办?”

    张怀看着彭长宜说道:“没有我,你也知道怎么办,对于你的能力我还是十分清楚的,我不是扔你,我是生有些人的气,平时自己的手没少往基金会里伸,遇到事了,却把咱们推到前头,你说有这么干的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很正常,谁让咱们是伙计,伙计就得听领导的话。”

    张怀说道:“别看出来,你这个人还是挺讲政治的?”

    彭长宜说:“事,总是要有人去干的,您明天请病假,能请到什么时候,我看基金会的问题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掉的,您回来还得接着干,您是主管财务的领导,您这个差事没人替,如果我要是请病假兴许有人替我,我看您不行,所以啊,您还是消消气,凑合着干吧,您就动动嘴就行,凡是跑腿受累的事,您吩咐一声,我去,还不行吗?”

    彭长宜一席话,说得张怀心服口服,他笑着说道:“小彭啊,还别说,你说得的确是那么回事,冲你这话,我也不请病假了,行,有你配合,没有问题。”

    随着清偿组的逐步深入调查核算,亢州两个基金会的情况逐步浮出水面。尽管还没有最后做出结论,但是从已经暴露出的问题来看,还是足以让人们震惊的。

    用一团乱麻形容基金会的账目是再恰当不过的了,不说别的,就从不断发出的通报中来看,几乎所有贷到款的单位和个人,没有一笔到期主动归还贷款的,成立最初还有结算利息的,后来几乎没有什么利息结算的账目显示。在基金会的不良贷款中,政府借款和政府担保的乡镇企业借款占大部分;政府普九及农民提留款负担也有相当一部分比例,还有一大部分个体、私人企业、以及党政部门兴办的企业贷款,真正纯农户贷款的比例很小很小。

    北城基金会的情况更糟糕,呆账坏账比高的惊人,早就资不抵债了,全靠着政府的信用才不断有人存款进来,这才维持了基金会最基本的生存,只要没有存款或者发生挤兑现象,基金会的问题马上就会显现出来。在清理整顿的大政策之下,基金会窘境立显,根本无力支付存款,必须要靠政府的输血才能还清老百姓的钱,按照北城去年财政收入的情况看,就是一分不花,十年都填不满基金会这个大窟窿。

    钟鸣义时刻在关注着基金会清理整顿工作的进展情况,他在会上说道:“我们要拿出专项资金,专门解决基金会的问题,从基金会的情况来看,属于资产质量不良的,只要我们将质量差的资产剥离出来,然后由政府注入资金并入信用社,就可以彻底解决问题。在积极争取上级部门资金的同时,按以前的部署不变,大家各司其职,共同应对当前的难题。”

    没有人说话,这已经成为这段时间以来人们的共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反驳,因为人们已经习惯了钟鸣义的一言堂。

    江帆说道:“我看还是先追款吧,加大追款力度,不行的话就公检法司一起上,先办几个欠款大户!”

    其实江帆这样说也是采纳了彭长宜的建议。在追收清欠工作开始的时候,这些贷款户表现出了一贯的做派,不是找不到人,就是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等后天到了,又找不到人了。当时彭长宜就想,市里和两个区耗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做这事,背后还有数万张无钱兑付的存单,要是这么玩下去,非被这些人玩死不可。所以跟张怀商量后,以清偿组的名义给市里打了报告,重新调整了追款策略,那就是先照会欠款人,向欠款人发出欠款通知,当面敲定还款日期,如到期不还,清偿组不再下来催款,而是直接起诉到法庭或者法院,由法庭或者法院裁决,法庭一旦宣判,即刻强制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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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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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2 兑付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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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2兑付风波

    【062】兑付风波

    由于公检法司联合执法,后期执行力度大,很快就有贷款归还,还有一些查抄的物品被拍卖。

    这天,亢州拍卖行举办了基金会专场拍卖会,许多人都闻讯赶来,有人就想买到自己合适的地皮,也有人想买到自己合适的房子,无论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有一个共同的心态,就是捡便宜外加看热闹。

    这次拍卖会是北城举办的专场拍卖会,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到商铺、房屋、土地,小到农机具、家用电器,就连电饭锅、高压锅都有,还有摩托车、汽车、手扶拖拉机,居然还有婴儿车,可谓应有尽有,无疑,这都是法院判决后强力执行的结果,说通俗一点,就是抄家抄来的。

    位于古街中段的拍卖行,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连门窗都挤破了。在那个年月,由于清理整顿基金会,许多公司都倒闭了,生意很萧条,但是亢州拍卖行的生意是最火的,几乎每个周日都有拍卖会,后来拍卖会因为场地太小,市委书记亲自批准在开发区另建了一个高标准的拍卖行,基金会的倒闭,居然带火了拍卖行的生意。

    在这之前,很多人都找到彭长宜,或者从别的渠道打探消息,希望能在拍卖会上拿到自己中意的门脸房,只有一个人,置之度外。亢州这场声势浩大的清理整顿基金会和他没有丝毫关系,就连红红火火的拍卖会也引不起他的兴趣,这个人就是王圆。

    曾经有几次,彭长宜觉得两处繁华地带的商铺很值得买下来,怎奈自己早就捉襟见肘,他就想让王圆拍下来,这几个钱在王圆身上还是不成问题的,没想到一打电话他就是在外地,跟他说了以后,王圆只是笑笑,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有大的地皮时,彭叔儿想着通知我。”

    彭长宜放下电话就在想,大的地皮指什么?难道他看上了东方公司那块地皮?但是那块地皮不在亢州的拍卖范围。

    王圆在干嘛?自从贾东方落网后,彭长宜有段时间不见王圆了。

    基金会在第一阶段追缴的主要的就是私人和私企的贷款,下一步就要追缴那些公办企业的贷款,这块难度比较大,像沈芳弟弟沈革的公司,注册登记的国有,法人却是沈革,医药卫生属于国家公益事业单位,你还不能封门,更不能强制执行,只好把沈革送进学习班,让他单位领导赶紧筹款“赎人”。

    沈革被送进学习班,最着急的就是沈芳,一天,彭长宜筋疲力尽地回到家,刚要去洗澡,沈芳就说道:

    “先跟你说个事,想想办法,别让小哥在里面呆着受罪了,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而且反应很厉害,没人伺候她,家里又不让她登门,万一出点事怎么办?人命关天,你这堂堂大市长,怎么也不能让人家把你小舅子送进拘留所学习呀?”

    尽管彭长宜很反感沈芳这种口气,但是她说沈革第二任妻子怀孕的事倒是引起了彭长宜的注意,因为这个女人是小三转正的,沈芳妈妈觉得是她拆散了沈革原本好好的家,而且沈家还损失了一套房子,这也就是不让他们进家门而在外租房子的原因,不但有伤风化,而且还让沈家破财,沈芳妈妈一直对这个女人耿耿于怀。所以彭长宜想了想说:“这个口子我还是真开不了,要不这样吧……”于是,他就给沈芳出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卫生局局长办公室里,走来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孕妇,孕妇声称自己是沈革妻子,临盆在即,如果局长不想办法赎人,她的孩子就准备在局长办公室或者他的家里出生。{免费}局长没办法,只好给彭长宜打电话,彭长宜的电话都是秘书温阳接的,说彭市长在开会,没有时间接电话,最后没办法,局长亲自找到彭长宜,进来就给彭长宜作揖,说道:“彭市长啊,我求你了,你赶快让你家弟妹把人领走,这两条人命的事,我可是担待不起。”

    彭长宜说:“你说的话我听不明白,什么两条人命?”

    卫生局局长明知道彭长宜在打哑谜,但还是不得不说道:“我知道,医药公司的事让他一人担着是有点不公,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是法人啊,这样,我们局里出面,把这笔贷款保下来,你赶快让弟妹把人领走吧,我求求你了!”

    彭长宜说:“我这样跟你说吧,你弟妹也没见过沈革这个媳妇,这个媳妇沈家直到现在都不认,根本就不让进家门,这个情况你该知道啊,所以我家属也不好管这事。是老太太不让管,她在亢州只有沈革一个人,如今沈革进了学习班,只能找你了,我听说,她还有高血压,医生开始跟本不让她怀孩子,可是这个女人很痴情,非要给沈革生下一个属于他们俩的爱情结晶不可,你说,如今还有这样痴情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不多见了……”

    局长见彭长宜不往正题上说,而是顾左右而言他,又是抱拳又是作揖地说道:“彭市长,我检讨,我检讨,您让她回去吧,求求您了,真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啊,别看他家现在不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就你老岳母我也惹不起呀,那个马列主义老太太,非得把我吃了不可,我可是惹不起她呀!下来的事我即刻着手解决,即刻解决,行不行?”

    彭长宜一听,认真地说:“怎么是我让她回去?她去也不是我让她去的?姑爷不掺和老丈母娘家的事,越搀和越说不清。再说,我管着这块工作,不好出面的。”

    局长哭丧着脸说:“我看见她双脚和双腿都是浮肿的,我害怕了,老弟,我不跟你叫市长了,我真的害怕,让你家弟妹把她领回去,我马上就想办法,其实我已经跟两个银行打过招呼了,准备从银行贷款,你知道,现在银行也有坐山观虎斗,把门槛抬得老高,我准备把医疗器械公司地皮抵出去,这样就能解决一部分贷款。然后再由各个医院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职工集资。老弟,你知道,我不敢去市医院找你老岳母,他们的情况我知道一些,所以我才来找你,就当你帮我忙行不行?”

    彭长宜嘬了半天牙花子,说道:“你老兄给我出了个难题呀,我试试吧。”说着,就给沈芳打了电话,他说道:“小芳,小革媳妇去卫生局要人去了,你劝劝她,把她领回来……”

    他的话没说完,沈芳就跟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地冲彭长宜开射,她大声嚷嚷道:“我不管,本来就不是小革一个人的事,凭什么炒了豆儿大家吃!小革跟我说了,每一笔资金去向他都有一本帐,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不管,我妈也不让管,她愿意闹就闹,把孩子生在卫生局才好呢,这样连名字都有了,就叫沈卫生。”

    彭长宜故意厉声说道:“好了,别说混话了,你又不了解情况,人家局长现在就在我这,他们正在想办法,再说他是法人,有些责任就该他负。你赶紧打个车把小革媳妇接回来。”

    “我可以接回来,但是我把他送哪儿去,老太太不接受她,总不能接到咱们家来生孩子吧?要不我也把她送到学习班,让她去陪着小革算了。”

    彭长宜皱着眉头,说:“越说越不像话,快去吧,别说别的了。”说完,挂了电话,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您老兄都听到了吧,我也是难做。好了,快回去想办法吧。”

    卫生局局长赶忙给彭长宜作揖,说道:“我回去就开班子会,想办法,彭市长放心,我肯定妥善处理这事。”

    在追讨工作告一段落后,基金会开始按日期兑付老百姓的存款。这天,那个焦大爷的存单号正好在被兑付范围之内,他一大早就去基金会门口排队等候。这时,就听取到钱的人在前面嚷嚷:“怎么不给我利息,我的利息呢?”

    工作人员让他去看门口的公告,焦大爷也凑到跟前看通告,看完通告又看看手里的存单,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手里的存单写着的是“股金证”,存款日期也写的是“入股日期”。与此同时,排队等着兑付现金的人都发现了这个问题,由于和银行是一模一样的存单,今天才注意到写的是“股金证”。也有的人早就知道是股金证,但是不了解“股金”的含义,也就没在意,反正基金会当初承诺的利息比银行高很多,所以,这中间有许多人是把银行的存款提前取出来,存到基金会的。因为是股金,所以就和存款有着本质的区别。这时,就听有人冲着里面大声嚷道:

    “你们这是诈骗!为什么当初不和我们讲明?”

    “对,就是诈骗,一定是你们把我们的钱挥霍了,堵不上窟窿,让我们给你们填坑。”

    这时,从里面出来一名工作人员,他说:“大家请看,这些宣传牌子从基金会成立那天起就在墙上挂着了,现在仍然在这里挂着。”

    这下,轮到大家沉默了,有人说:“哎,别计较那利息了,能保本就不错了。”

    “就是呀,要是按他们的说法,能给咱们本金就不错了,如今年头,你是算计不过政府的,政府怎么说怎么是。”

    轮到焦大爷了,他走到柜台前,问工作人员,说:“姑娘,这股金跟存款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时,李春雪走过来,说道:“存款是您把钱存到银行,是保本保息的,股金是您入股,既然您入股了,您就是股东了,那么就要风险共担,好比咱们共同做买卖,有赔有赚,赔了,就要共同承担,也不能光让基金会一方承担,您说对吧。”

    “可是你们当初宣传存款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焦大爷说道。

    李春雪说:“你放心,我们开始也是这么宣传的。您看这些展牌从一开始就在这里挂着的。”

    这时,从里面走出两名清偿组的人,他们不停地给大家解释着股金和存款的区别。

    原来,股金是不承诺投资回报的,是根据基金会的的经营情况进行分配的,经营得好,有赢余,才有回报;经营得不好,出现亏损,则需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而存款则不管经营得好坏,都有固定的利息收益。作为基金会,只是一个地方政府的金融部门,不属于国家的正式金融机构,更不许高息揽储吸储,只是一种民间的互助形式,这种互助形式决定了只能吸收会员入股,不能吸收存款,所以,基金会给大家的都是股金证。然而,这个股金证却和各个银行的存单印制的一模一样,基金会在最初的宣传上,有意避开了这一点,加上高利息的诱惑,从而使那么多人忽视了这个风险,对基金会趋之若鹜。不过话又说回来,除去搞金融的人,老百姓有几个知道其中差别的?

    这些人手里的存单其实就是股金证,这个事实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既然自己不是储户的身份,而是股东身份,那么,道理就很简单,自认倒霉,就像李春雪说得那样:好比投资做买卖一样,买卖赔了,就要承担风险,相比本金来说,那一点利息算什么?到头来还要感谢政府呢,好歹政府还保住了他们的本金,就是不保本金他们也没有脾气,打官司都赢不了,本来就是愿赌服输的事,谁让你开始盲目投资了?

    所以,人们由最初的愤怒,变成了顺服,最后变成了感激。焦大爷拿着自己“失而复得”的两万块本金几乎掉下眼泪,一个劲地跟里面的工作人员说着感谢的话。

    至此,这些期望着能有更高利息回报的人们,到头来不但没有拿到高利息,反而连最低的活期利息都没有拿到,基金会,给亢州的老百姓普及了一次金融的基本知识,只是学费太昂贵了,基金会兑付老百姓本金的工作,就持续了三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最后一个把钱存进基金会的人,是三年以后才领到了本金。

    第一批现金很快就兑付完了,还有无数人在等着第二批、第三批的兑付。

    彭长宜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以来,张怀以他年轻力壮为由,让他重点盯着北城基金会的清理整顿工作,而张怀自己,则以身体不好为由,盯着问题相对小很多的南城基金会,尽管这种分工只有他俩清楚,但是南城有事仍然要找彭长宜。彭长宜就跟一个救火队员一样,东奔西突,忙活在这两个基金会之间。

    北城,的确倾注了彭长宜太大的心血,他除去没有亲自带人上门催款外,几乎所有与之有关的事情都干了,抄家、起草还款协议、找刺儿头谈话,凡是难啃的骨头都留给了他,他天天嘴皮子磨的起皮,天天泡在北城基金会。没想到,令人头痛、一团乱麻般的北城基金会的清理整顿工作,居然走在了南城的前头,而且工作非常有起色。这里,的确有彭长宜的心血和汗水。北城不仅是他曾经工作的地方,也是他仕途的起点,他的确不想让北城这项工作瘫痪,况且目前党委书记缺位,林岩暂时主持工作,他当然希望林岩能借助这次事件,有一个好的表现,最好能顺利上位,所以,就尽心尽力地帮助林岩,解决基金会的问题。尽管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因为在钟鸣义时代,林岩没有特殊贡献,是很难得到提拔的,他完全有可能以林岩资历浅为由,从而压制他。但也不能说林岩就没有出头之日的可能,毕竟江帆还是市长,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如果条件成熟,哪怕是等价交换也是能交换出位置的,关键是林岩先得苦练内功,带领北城平安度过眼前的危机。

    (最近可能是网站系统原因,看不见更新,建议用电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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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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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3 实名举报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63实名举报

    【063】实名举报

    但是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市委不给北城派新书记来,也是引发了人们许多猜测。[`书`]有人认为这是考验林岩的时候,也有人认为是任小亮的问题还没有最终的答案,这个时候就免了他有点不通人情,也有人认为是亢州党政一把手在暗暗较劲,更有人戏说,这是钟鸣义在变相“吸储”,看谁最终送的礼多,谁就是北城未来的书记。

    彭长宜倒是认为一个市委书记,就是再自私也不会拿政治开玩笑的,况且北城是亢州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地理位置重要,眼下顾不过来考虑人事问题倒是真的。尽管基金会不是钟鸣义眼前唯一的工作内容,但是由此牵扯出许多事情,不得不让他心烦,还有任小亮,被带走后一直没有个说法,所以北城的书记当然不能那么快就易主。

    作为林岩,眼下的处境也很尴尬,干好了无功,干不好有过,平安解决基金会危机,是唯一的选择。干得再好未必就是自己上位,说不定给谁干了呢,但是干不好或者出了事,有可能就会被追究责任,所以对于林岩来说也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不求有功,但求平安无事,是他眼下最大的心愿。至于上位问题,他连想都不敢想。

    彭长宜不知江帆是不是私下教练过林岩,因为最近总是和林岩接触,差不多天天见面,就少不了说些私房话,彭长宜也把自己的意思跟林岩说了,林岩非常认可他的观点,林岩说:“我还记得我刚给市长当秘书时,他对我说得话,他说,我们都需要成长。所以,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任劳任怨,因为这是一个过程,成长的过程。”

    那一刻,彭长宜觉得林岩身上有着江帆的理想色彩。也可能是他长期跟着部长的原因,他觉得自己行事风格和部长很接近,直接、实用。所以,他永远成不了理想主义者,但是他非常敬仰有着理想色彩的人,在和林岩一起战斗的日子,他觉得林岩是一个不错的苗子,是和江帆一样有着理想色彩的人。

    这天,由新成立不久的亢州反贪局和基金会清偿组的主要成员,参与了审问师小青的活动。

    新任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吴海鸥,也是一名**志,原来是检察院检察科长长,长得非常漂亮,是检察院出了名的院花,她曾经和师小青、姚静、还有古卓,被人们称为亢州城的四朵金花,因为漂亮,所以引人注目。

    钟鸣义来到亢州后,一改樊文良时的工作风格,大胆启用了多位女性干部,使她们走上主要领导岗位,吴海鸥就是其中的一位。尽管检察院是垂直领导,但是地方对其仍然有组织权利,她的出位,就像当年的师小青一样,同样引发过人们许多的猜测。吴海鸥专门受理师小青的案子,这天,一大早,她就带着两名检察官,赶到看守所,对师小青进行第一次的审讯。

    清偿组有关人员也到场了,但却是在另一间屋子旁听,并不参与审问。

    张怀对钟鸣义这么高调的审问师小青很是有看法,他认为敢这么高调行事,就说明钟鸣义什么都不会沾上,只是苦了待罪小羔羊了。

    其实,从师小青自首那天起,彭长宜就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他不便于和张怀交流这些看法而已。

    早期,亢州看守所和拘留所都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条水泥路,水泥路的左边就是拘留所,右边则是看守所。根据犯罪性质,师小青被羁押在看守所里。

    彭长宜本不想来旁听,但是张怀非让他来,还说让他验证自己的预言是否准确。当漂亮的反贪局女副局长身着崭新笔挺的制服,神色庄严地和另外两名检察官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彭长宜就出来了,对于这样一个毫无悬念的审讯,他也没有多大兴趣。{免费}

    在院里,正好看见从拘留所那边走过来三四个,其中打头的是所长陈乐。陈乐一见彭长宜,脸上马上就笑开了花,紧走几步,握着彭长宜的手说:“我还想,今天会不会在这里看见您,您果然来了。”

    彭长宜说:“你可是胖了,这可不行,在省队练的本领是不是丢了?”

    陈乐说:“丢倒是没丢,我刚去那边转了转,相中一块场地,准备腾出来搞训练用,前面那个小操场太小了。您的眼睛可真是够毒的,我刚称了体重,就长了五斤,就被您看出来了。”

    “那也是不运动闹的,如果运动五斤也长不了。”

    陈乐说:“最近拘留所来了这么多人,还不够操心的哪,哪有时间运动啊?”

    彭长宜说:“你们局不是给市政府打报告了,要把两个所分离开,到那时你就轻松了。”

    陈乐说:“说实在的,我真愿意分离出去,太操心了,您看看去,最近都人满为患了,各个号子是人挤人,再来人都没地方塞了,进来的全都是跟基金会有关联的人,我们正常收容的的人都没地方搁了。”陈乐突然想起什么,就又说道:“沈革出去了,他在这里可是一点屈都没受。”

    “呵呵。”彭长宜笑了笑没说话。那天不久,沈革就被卫生局的领导保了出来,当然,是在归还第一期贷款后出来的。陈乐知道沈革跟彭长宜的关系,肯定不会委屈了他。

    他们说着话,就上了看守所的三层办公小楼。来到陈乐办公室,彭长宜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呢。”

    陈乐说:“我领您去参观参观?”

    彭长宜说:“算了,高墙电网的,在小号里一呆,看了我心堵。”

    陈乐边给彭长宜沏水边说:“其实,我每天都会对着他们这些人发一会的呆。”

    “为什么?”彭长宜问道。

    陈乐把水放在彭长宜面前,说道:“这是我媳妇让我这样做的。她说,你多看看那些失去自由的人,就会少犯错误甚至不犯错误。”

    彭长宜很赞赏陈乐媳妇的说法,就说:“对,是这样,什么都是身外之物,细想想,没有什么能比自由更让人感到幸福的了。”

    陈乐坐在彭长宜对面,说道:“昨天海关的人来提审二猴着。”

    “哦?”彭长宜一愣。

    “我想可能是因为贾东方的事。牢头还没跟我汇报是什么事。”

    彭长宜知道,在看守所,在押人员流动性大,一些在监室时间较长的人员就容易形成帮派,欺负新入监的人员和外地人等“弱势群体”,而这些人受到欺负后又不敢向民警反映,怕招致更大的报复,从而使牢头狱霸有了滋生的土壤。有的管教民警对管理有依赖思想,把一些在监室中有“影响力”的在押人犯当“拐棍”使用,利用这些人管理监室事务,这样就出现了在押人员管理在押人员的现象,也就形成了“牢头”。有的时候,“牢头”产生的负面作用远远大于正面作用,但是,“牢头狱霸”现象,自从有了监狱那天起,就没有消失过,这种现象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也是狱警重点打击的对象。如果利用好了,往往起到民警起不到的作用。所以,彭长宜完全相信陈乐的话,二猴的朋友参与了追杀彭长宜的事,这个情况上次陈乐已经跟他说过了,只是他告诉陈乐,不要再参与此事了,因为涉及到了王圆。目前彭长宜还不能断定王圆跟贾东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利害关系,所以他跟任何人都不能暴露王圆。想到这里他就说:

    “那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有主张。”彭长宜转移了话题,说道:“拘留所如果分离出去,你可能不会再兼着拘留所的所长了。”

    陈乐说:“我巴不得呢,太操心了。”

    “呵呵,也可能让你去拘留所,也可能把你留下,你愿意去哪头?”

    “哪儿都行,去哪儿我都能对付,这个您就不要舍脸去给我说情,用不着。”

    彭长宜笑笑,说道:“好,我不操心了,到哪儿都是干,一样。”

    陈乐说:“如果让我继续留在看守所,我准备对看守所进行一次改革。”

    “哦?”

    “现在看守所的硬件设施差,很多都是五六十年代的通风和电控设备,再有重刑犯和一般犯混押,管理民警年龄偏大,想上一批有专长的年轻一点的民警。”

    彭长宜说:“主意倒是好主意,等过了这段再说吧。”

    “嗯。”

    彭长宜站起来,透过窗户看了看,看守所后面就是驻亢州的武警支队,负责看守所的警戒任务。他说:“小乐,你这里真的不错,是另一个世界。”

    陈乐也站起来,说道:“是啊,这里是一个没有自由的世界。对了,市长,任小亮被关在哪儿了?”

    彭长宜听他提起任小亮,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就坐下来,郑重其事地说:“小乐,有一件事,我憋了好长时间了,一直没得机会问你,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陈乐脸红了,好像已经意识到他问的问题,就点点头,说:“您问吧。”

    “举报任小亮的事是你干的吗?”

    陈乐镇静了一下,给彭长宜的杯子里蓄满了水,又给自己的杯里倒满了水,说道:“您为什么想起问这个了?”

    “不是想起,是一直在脑子里放着,总想问你,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问你。”

    陈乐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水,说道:“他是罪有应得,这样的人渣,怎么能进市领导班子,无论是谁举报,都举报得正确。”

    彭长宜说:“小乐,他是怎样一个人我十分清楚,我只是想问你,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陈乐想了想说道:“按说,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没有什么好跟您隐瞒的,但这件事不只是涉及到我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所以,您也别问了,问我也不会说。”

    彭长宜继续问道:“谁?是小圆吗?”

    陈乐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彭长宜会这么单刀直入,他镇静了一下就说道:“您别难为我了,无论这个人是谁,对您都是无害的,相反还是希望你好的人。”

    彭长宜点点头,他不再问了,而是说道:“我就说吗?你当时远在省城学习,而且你们还都是全封闭的学习,怎么这么凑巧写的举报信?又怎么这么凑巧赶在考察之前?肯定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

    陈乐笑了,给彭长宜把杯子端起来,递到他手上,请他喝水,说道:“您是不是认为只有我知道任小亮和洋妞同居的事,所以就想到我了?”

    “当然了,那是一般人都会有的正常思维,别人不知道,只有你我知道。”

    “您错了,知道的不只我们,还有别人。”陈乐说道。

    “哦?”彭长宜警觉起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明白了。”但他想了想又说:“既然那个人也知道这事,他完全可以自己举报啊,为什么让你来做这事?这不是多了一个知情人吗?”

    “嗯,当时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要求我实名举报。”

    “什么?你是实名举报的?”

    “是的。”陈乐平静地答道。

    彭长宜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你,你傻呀?”

    “我不傻,我是以一个包片民警的身份举报的,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这样做的。他说得对,如果不用实名,根本扳不倒他。再说了,不用实名,这种信到了纪委那里根本就没人受理,连看都不看,直接扔进废纸篓,我想,事实确凿,实名怕什么,又都是我亲眼所见。再有,他说,对于实名举报人,纪委会有保护措施的。所以,我就干了。”

    “为什么这么干?”彭长宜皱紧了眉头。

    陈乐想了想,说道:“我说了您也可能认为我幼稚,我不想有人挡您的道。”

    彭长宜站了起来,叉着腰,来回走了两步说道:“小乐,他挡不了我,谁也挡不了我!你、你这样做太冒险、太不值得了!”

    “对于我来说,非常值得。”陈乐认真地说道。

    “可是,万一你要是遇到打击报复,我心里怎么受啊!”

    “没有您,哪有我。”

    彭长宜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乐,你知道,我不能保证永远都呆在亢州啊,万一哪一天组织把我调走,让我去其它地方任职,我走了,你怎么办?”

    “嘿嘿,您放心,您就是走了,他也不敢报复我,兴许他先完蛋了,再说了,就是钟鸣义报复我,我照样也能告倒他。”陈乐说道。

    彭长宜又说:“你能,我知道你能,但是,你不能这样冒险,要考虑全局,亢州已经有一部分人知道咱们的关系了。”

    陈乐说:“您放心,我自有分寸。说不定,钟鸣义不用我告,自个就会滚蛋了呢。”

    “小乐,不管怎么说,就这一次,答应我,就这一次,永远都不能有第二次。”彭长宜严肃地说道。

    陈乐点点头,说:“我答应您。”

    从那一刻起,彭长宜感觉到王圆心机很深,他在暗处窥视贾东方包括任小亮已经很长时间了,他就是在获取证据,获取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而且为了自己的目的,有些不择手段。整倒任小亮,等于关闭了贾东方的钱袋子,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贾东方又攀上了更大的权力。贾东方这次倒霉,十有**和王圆有关。那么,王圆和贾东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彭长宜百思不得其解。

    师小青果然像张怀估计的那样,把一切责任都揽在了自己头上,甚至属于任小亮的责任她也揽了过来。彭长宜感到,钟鸣义对任小亮还是抱有一定希望的,或许,他认为还能像上次那样,让任小亮化险为夷?

    无疑,在任小亮和师小青这两个人中间,钟鸣义最想保的人还是任小亮,师小青无论如何注定是替罪羊的身份了,不管她怎样为自己辩护,在基金会这个问题上,有些责任她是推脱不掉,是必须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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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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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4 秘密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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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4秘密离婚

    【064】秘密离婚

    然而,无论钟鸣义如何想保住任小亮,几天后,还是传来消息,任小亮有重大受贿嫌疑,交由地方检察机关审理。《书纯文字首发》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担心,因为交由地方审理,在某种程度上有很大的操控性,但是,无论有人多么的想保他,最后,任小亮终究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紧接着,师小青也因犯有严重渎职罪、受贿罪被提起公诉,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但是师小青由于精神受到严重刺激,被保外就医。另一名基金会副主任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王学成被记大过,调出北城区,到市民政局成为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

    南城基金会由于操作比较规范,几乎没有违规行为,而且所以贷款都有抵押,几乎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所以,南城基金会没有一人因此受到责任追究。

    不久,贾东方以也走私毒品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挟持人质、拒捕、受贿等多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据说地方在审理任小亮的东方受贿案也是一波三折,先是证据不足,被免于起诉,后又有人抛出了贾东方行贿任小亮时的录音,以及给俄罗斯洋妞买房的交易经过和诸多的文字材料,但终因证人不到庭而迟迟宣判不了,后来,一名律师以秋月委托人的身份,向法庭作证,最后,任小亮供认不讳。

    有一件事令任小亮周围的人都感到了震惊,那就是在宣判前,在清缴没收任小亮的财产中才发现,任小亮和妻子梁晓慧早就秘密离婚了,而且所有的财产都在梁晓慧名下,任小亮自己早就是光棍一条、穷光蛋一个了。

    也可能是任小亮有先见之明,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提前转移了财产,也可能是妻子梁晓慧因为俄罗斯女人的事无法释怀,跟任小亮打了离婚,但是,他们仍然生活在一起,外人,谁也没有发现他们有离婚的迹象。

    清理整顿基金会终于告一段落,但是追缴贷款的工作并没有因有人被判刑而停止过,追款工作依然在进行,依然不断有人被送进拘留所的学习班。

    与甚嚣尘上的基金会整顿风波和由此引出的一系列风波相比,有一处风景,却让人赏心悦目,气定神闲,那就是邹子介的玉米试验田。

    金秋十月,硕果飘香,邹子介的试验田也到了收获的季节,棵棵挺拔的秸秆,都挺立着一个个的苞米,仰望着蓝天,向天空展示着最骄人的身姿。秋天的美,胜过各个季节,它美在一种明澈,一种高远,一种饱满和殷实,就连空气里都是庄稼成熟的味道。农谚有句话,到了秋天,百草都结籽。想必这是一个到处都有收获的季节。

    今天,邹子介的试验田来了许多育种界的专家,对邹子介申报的三个品种进行评议,丁一得知消息后,带着摄像记者,来到了邹子介的玉米试验田采访。

    丁一有幸见到了邹子介的老师炎午胥,一位个子不高,身材健壮,头发花白的老者,说他老者,是因为他的头发白了,但是如单从他的面相判断,他也就是五十出头的年纪。丁一从这位老师口里得知,他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

    邹子介在旁边说道:“搞育种的人,都会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因为我们常年劳动,心无旁骛,纷扰也少,内心也平静,所以人就年轻。”

    丁一笑着问他:“那你多大了,别跟我说你五十了。”

    老师和旁边的人都笑了。

    邹子介说:“我呀,其实跟江市长差不多,好像我们俩年一年二的,不是我比他一岁,就是他比我大一岁。(书纯文字)”

    旁边的那个摄像员趁丁一不注意的时候说道:“他的老师显年轻,他还真不显年轻,江市长长得可比他年轻多了。”

    丁一笑了,其实她也这么认为,但是她不能这样说就是了。丁一跟着这位老师的后面,有意聊着邹子介的事,老师说:“我这个学生没别的,就是勤奋,他今年一下子申报三个品种,去年申报了三个,全部过审,今年又是三个,拿着国家项目资金的人也敌不过他。”

    “那您看他今年这三个品种能过审吗?”

    老专家表现出了一贯的严谨性,说道:“最后还要专家组评议,才能有结论,不过我看问题不大,表现很出色,你看这个,穗大,粒重,超出我们的想象。”说着,老专家伸出长满老茧的手,“噌噌”两下,就把一个大玉米穗剥开,拿出卡尺丈量,说道:“你看这个,亩产量已经连续三年达到全国之最,老百姓非常欢迎这样的品种,你看,现在已经完成成熟了,可秸秆通身碧绿,就连下边最早长出的叶子也是绿的,而且秸秆壮实,气根发达,抗倒伏。他的种子有好多没经过国家审核,就有老百姓来要,他不敢给,他们就去偷。呵呵,这个品种明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大面积推广了。你看,像不像电影里打的炮弹?”

    旁边的人都笑了,有人说道:“子介,你这个品种就叫炮弹一号吧?”

    邹子介老实地说道:“别说,我当兵的时候就是在炮兵连,对炮弹还真是有感情,要是让这样起名就行,”

    有人说:“你也是专家组成员,让不让这样命名你还不知道?”

    丁一问道:“给玉米品种命名还有要求吗?”

    邹子介说:“当然有了。”

    “有什么要求?”

    “这个,你问老师吧。”邹子介憨厚地笑笑,看着老师。

    炎老师说:“搞育种的和别的科学领域不同,你看了吧,今天来这里的全是全国顶级的专家,如果我不说你不会认为他们是科学家,破衣烂衫,头顶草帽,脚下穿的鞋恨不得都露脚趾头,比老农还老农。但就是这些人,建国以来,对咱们国家的农业事业,都有突出的贡献,哪个人随便说出一项成果,都是在全国甚至世界育种界有影响的。但是,我们都不如子介,这里,只有他一人是自费育种的,我们都是拿着国家的钱搞出的成果,他是拿着自己汗珠换来的钱搞育种,我是每年都给他跑点经费,但是那一点钱只够他海南的往返路费。所以,从这一点来说,他比我们都强。”

    老师停了停又说道:“你刚才说命名的问题,就是我们这些人,不像其他科学家那么伟大,比如发明电灯的爱迪生,发明珍妮纺纱机的哈格里夫斯,瓦特蒸汽机,他们都是划时代的发明,我们没法跟他们比,我们也没法跟陈景润、钱学森他们比,我们甚至比不过女排、比不过那些运动冠军,比不过那些歌星影星们,但是有一点我们值得骄傲和自豪的就是,陈景润、钱学森他们要吃饭,吃不饱不行,影响智力,运动员吃不饱也不行,吃不饱跑不快。为了解决温饱,我们最初就是研究的都是产量高的玉米,当然后来我们注重品质的培育了。我们这些人,注定了跟这老苞米一样,默默无闻,常年跟庄稼打交道,也都变傻了,没有一个想出风头的,想出风头干不了这个,所以,性格决定追求,在给玉米品种命名也就有了实实在在的规定,简单三四个字,为的是让人家一下子就明白你这个品种的性质和来历,比如亢单四号。亢,就是培育者的地域,单,就是一个父本和一个母本杂交的,我们也叫单交,一目了然,如果你要是像哈格里夫斯那样,也来个炮弹一号,或者起个什么寓意的名字,那就不好理解了,无论是专家评审还是老百姓购买,都给认知造成麻烦。搞育种的人全是这样一个性格,没有一个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因为我们都不喜欢玩花活。”

    丁一发现,这个老教授很健谈,也可能见自己第一次接触这个领域的缘故,所以给自己说的就多些。

    邹子介在旁边暗暗冲丁一伸大拇哥,丁一有些不解,过了一会她才问:“你刚才冲我伸大拇哥是什么意思?”

    邹子介说:“老师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么多闲话,你不简单,把他话匣子打开了。”

    丁一笑笑。说道:“他平时也很少说话吗?”

    “很少,我们俩有时在地里干活,干一天也就是两句话,上午一句下午一句。”

    丁一笑了,说道:“说什么?”

    “上午一句是回去吃饭吧,下午一句是回去吃饭吧。”

    “咯咯。”丁一不由笑出声,说道:“还是一句话呀。”

    “对呀,是一句话,但是分两次说的,因为少才金贵,所以我算两句吗。”

    “哈哈。”

    这时,炎午胥老师回过身,对丁一说:“你们给我带个话,替我谢谢你们江市长,他对小邹非常支持,以前我给他跑下来的钱都到不了他手里,现在我听说小邹也享受财政直拨的待遇了。”

    “是啊,我盼着江市长能当大官,将来我就投靠他,让他给我多批几亩地,多搞几个品种出来。”

    丁一想了想说:“来了这么多国家级的专家,你没跟市里打招呼吗?”

    邹子介说:“前几年还打招呼,但是我们局里都没人来,更别说市领导了,我也就不通知了,再有这些老师们也都不喜欢见地方官,见面也没共同语言。”

    丁一在市政府上班的时候,见过搞接待的,只要上面来了人,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头衔,都要接待,唯恐慢待了上边的人,将来指不定在哪儿就卡你一下子,像这么低调的专家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炎午胥老师是赫赫有名的科学院的院士,他能来亢州,理应受到官方的接待,而且他还说让自己带话给市长。想到这里,她跟邹子介说道:“要不你跟江市长联系一下?”

    邹子介想了想说:“不了,你不知道,自从上边的钱直接给我后,我跟我们局里的关系就很僵,原来还在当地卖我一部分种子,去年一粒都不卖了,我再把市长请来,以后就更不好处了。”

    丁一说:“你只请市长,不请你们局里的人。”

    邹子介想了想,就说道:“行,一会回去我在打。”

    丁一说:“你还是先打吧,市长要是安排出去了呢?”

    邹子介搓着手说:“现在打不了,没有电话。”

    丁一想了想,没把自己的电话掏出来,说真的,在邹子介面前,她还真不好意思拿出来。

    邹子介说:“要不还是不请市长了。”

    丁一知道他的顾虑,就说:“你要是不请,会不会慢待了这么多专家,尤其是你的老师。”

    邹子介挠着脑袋说:“我还真没想过,这样吧,一会我跟老师商量一下。”

    看着邹子介率真的样子,丁一不由得笑了。

    这时,丁一的呼机响了而且连着响了两遍,她掏出来一看,是雅娟。只见雅娟留言道:速回话,有急事。两遍都是同样的留言。丁一想,这个雅娟,现在可好,几乎都不怎么正常上班了,据说她在北京和被判了两年缓刑的嫂子,还在做酒的批发生意,只不过执照的名字换成了雅娟的名字,最近他们代理了一个品牌的酒,销量很好,丁一上次见着雅娟就说她,你不是做买卖的料,还是回来上班吧。雅娟说,谁说我不是做买卖的料,这个买卖没有什么神秘的,我都谈成好几单业务了,这个酒就是我谈下来的,再说,嫂子还在非常时期,有些事她不便出面,我们一大家子人要生活,巨额债务要还,不干哪儿行呀?她说得没错,假酒案让雅娟的哥嫂生意遭到重创,好在有钟鸣义帮忙,不然早就破家败业了。

    雅娟今天冒出来,而且这么急着呼自己肯定有事。想到这里,她往人群后面走了几步,掏出手机,拨了雅娟的电话,很快,就传来雅娟急切的声音:

    “小丁,你在哪儿?”

    “我在采访。”

    “你能回来一趟吗?”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

    “我要搬到你宿舍,跟你一块住,我这里不能住了。”

    丁一知道雅娟住的小洋楼的前世今生,她就想,是不是任小亮供出了这个小洋楼,所以雅娟住不成了,于是就说道:“我们来的时候是单位的车送来的,现在回不去,我在地里。”

    “在地里你还能打电话?”

    丁一知道雅娟误会了,说道:“是的,我在邹子介的试验田,今天来了好多国家级的专家,正在对他的种子评审。”丁一特地强调了一下国家级的专家,国家级的专家都应该有电话。

    果然,雅娟以为丁一用的是别人的电话,就说道:“那怎么办呀,我这些东西都扔在外边了。”

    “你这样,把这些东西先寄存在高尔夫俱乐部,等我这边完事后我再跟你一道去取回来,好吧?”

    雅娟想了想,说道:“只能这样了,那你先忙。”

    丁一合上了电话,她忽然为雅娟感到心酸,被人赶出来的滋味可想而知,那样的一栋房子,不是自己的,住着肯定不踏实,过不了几天,肯定就会有人知道小洋楼的事,也会有人知道雅娟和小洋楼的事,当然她跟钟鸣义的事也会被人谈论。不然,凭什么任小亮会给雅娟小洋楼?如果雅娟开始不住这个小洋楼,肯定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哎,为什么爱情一和他们这些当官的沾上就这么麻烦呢?想到这里,她有些神伤。

    这时,电话又想了,她以为是雅娟打回来的电话,赶紧叫道:“雅娟姐,还有什么事?”

    对方愣了一下,说道:“我是江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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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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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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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6 考察班子时他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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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6考察班子时他说了实话

    【066】考察班子时他说了实话

    丁一毕竟是丁一,与人为善的天性决定她不忍让任何人在她面前尴尬难堪,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非常敬重的科长。她感觉出自己的话说得过重,口气就变得温厚友善,说道:“她不是辞职,是跟单位请了长假。”

    彭长宜尴尬地说道:“哦,我也是刚听说,所以问问你,对不起,我错了。”说着,就挂了电话。

    丁一更加感觉出不好意思了,她本想说句软乎话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不想科长居然挂了电话,连表示歉意的机会都不给她。无疑,自己刚才那话伤着他了,客观地说,科长还真不是一个喜欢说三道四多是非的人,他打听这些,肯定有他的目的,毕竟他和市长都是官场中的人,可能这些消息对于他们都有某种意义吧?想到这里,她又回拨了彭长宜的电话,不想彭长宜接通后,丁一刚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彭长宜就公事公办地说道:“哦,这个事下来再说,我现在有事。”说完,就又挂了。

    丁一就更加放心不下了,认为自己的确伤了他。

    其实,丁一完全是多想了,彭长宜知道她和雅娟的关系,也知道他总是反复通过她打探雅娟的消息的确有点不怀好意,自己还没来得及反思,朱国庆就进来了。彭长宜对朱国庆始终都有着一种敬重,原因当然和母亲去世朱国庆给了那么多东西有关,正因为朱国庆给他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才使彭长宜回到老家后没有措手不及。

    彭长宜他急忙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这时秘书温阳进来了,温阳就去拿了杯子,要给朱国庆沏水,彭长宜从温阳手里接过杯子,说道:“你去忙,我来。”说着,就亲自给朱国庆倒了一杯水,双手捧杯,恭恭敬敬递到他的手里,说道:“老兄怎么这会闲了?”

    朱国庆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这种笑的确是发自内心的笑,以前,无论朱国庆怎样低调,在樊文良时期,他都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在北城是这样,当上副市长后在主持开发区的工作中更是这样。以前下边乡镇的干部就曾说过,看到北城的朱书记,就跟见了未来的市领导一样。的确,北城是培养市领导的摇篮,如今在市领导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有过在北城工作的历史。所以,北城的干部比其他乡镇干部必然就多了一层优越感。

    朱国庆从彭长宜手里接过水杯说道:“考察组不是要来吗,你不是也在等吗?”

    彭长宜笑笑,说:“是啊,上午的工作都推了。”

    朱国庆说道:“长宜,咱兄弟间我也不隐瞒,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听说这次考察班子还有一项内容,就是让推荐一至两名正处级干部候选人,这样,咱俩互推。你也知道,这种推荐的事,说有用就有用,说没有也真是没用,毕竟不是下边说了算,最终还得是上边做决定。但是,如果上面要在下边推荐的基础上来决定正处级的人选时,那么咱们下面的推荐就成了至关重要的一步。你看怎么样?”

    彭长宜憨厚地笑了,说道:“没问题,别说你还推荐我,你就是不推荐我,我也会推荐你,你老兄的情况在哪儿摆着呢,年轻,有资历,再说,我对老兄你一直是敬重的。”

    听了彭长宜的话,朱国庆很是高兴,他眼镜后面的双眼笑得眯成一条缝,说道:“那是,长宜老弟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不像有些人办事顾脑袋不顾**。”

    彭长宜知道他说的是任小亮,就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茬。<请到书>

    朱国庆喝了一小口水,说道:“那好,我也回去等。”

    彭长宜送朱国庆出了门,重新坐在办公桌后面,刚才给丁一打电话时的不愉快,也就忘得九霄云外去了。

    很快,锦安市委考察组就到了,市委市政府全体领导都提前五分钟等在市委会议室。当钟鸣义和江帆陪着考察组的人进来时,为首的那个人彭长宜认识,就是上次考察他和任小亮时的眼镜科长,在接下来钟鸣义的介绍中,彭长宜才知道,这个当年的眼镜科长,已经成为锦安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了,这次就是他带队下来考察的。

    这次考察的范围很广,程序很多,也很细致,体现了眼镜科长如今是眼镜副部长的一贯严谨的工作作风。第一个程序是由钟鸣义代表市委市政府做述职报告,完了后是民主测评,紧接着是正处级干部候选人推荐。彭长宜写下了王家栋和朱国庆的名字,其实他很想就写部长一个人的名字,但既然已经和朱国庆有约在先了,就把朱国庆的名字写在后面。他知道,凡是对自己没有自信的人才拉票,王家栋如果想晋升正处级,肯定不会把功课用在拉票上。

    接下来就是个别谈话,个别谈话涉及的范围很广,有市委常委全体成员,还有一些重要科局的一把手,还随机抽签抽了几个人,彭长宜就是被抽签抽中的。眼镜副部长负责和每个常委、每个划定的科局一把手和被抽中的人单独谈话,工作量之大,过程之严谨细致,不得不让人们叹为观止,就连做了多年组织工作的王家栋都不得不暗暗佩服。

    两天后,彭长宜才接到通知,得知自己是被抽签抽中的谈话对象,而且要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到中铁招待所,考察组是在那里下榻和工作的。

    等彭长宜从北城基金会匆匆赶到中铁外招的时候,他在院子里意外见到了丁一,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江帆的车辆,这才知道自己神经过敏了。

    丁一笑着向前跟他打招呼,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临近,这种清香是他曾经近距离品嗅过的,他很奇怪,他分不清是她用的化妆品的清香还是女孩子固有的清香,反正闻到鼻子里是那么舒服,清爽,令人心旷神怡。他看着丁一那一头青春的短发和青春的笑脸,竟然有了片刻的迷离,直到丁一小声说道:“科长,那天对不起了……”彭长宜才回过神来,他习惯性地甩了甩头,似乎要把刚才自己不洁的念头甩掉一样,毫无意识地反问道:“什么……对不起?”

    丁一灿然地笑了,她知道,彭长宜早把那事忘掉了,就开心地说道:“呵呵,那天打电话,冒犯了彭市长,请不要怪罪,我知错了。”

    彭长宜不敢再看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美丽佳人了,他知道,眼前这个有着明媚笑脸、清澈目光、干净美好的女孩子,已经不是他能企望的了,她早就属于该属于的人了,想到这里,又习惯地甩了甩头,认真地的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怎么在这儿?”

    丁一继续笑着说:“本来温局带着我们出去采访的,走到半路就接到通知,考察组找他谈话,所以我们又跟着回来了。”丁一说这话的时候,彭长宜看见温庆轩的车里果然还坐着别人。

    彭长宜点点头,说:“好,你忙,我上去了。”

    丁一就笑了,他看到彭长宜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也是被考察组叫来的。

    果然,彭长宜刚出了电梯,就看见温庆轩出来,他们只是点了一下头,彼此心照不宣。

    等彭长宜拐进了一个走廊,就看见考察组一名成员,操着锦安特有的口音说道:“你是彭长宜吗?”

    彭长宜点点头,那个人就推开了一扇门,向里一伸胳膊,进了一间会客室的时候,他看见只有眼镜副部长一人在里面,正站起来喝水,见他进来就跟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稍等两分钟。”

    彭长宜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连轴转,因为工作量太大了,就理解地说道:“不急。”

    眼镜副部长放下水杯,就进了里面的卫生间。彭长宜感到很奇怪,看来翟炳德肯定非常相信这个眼镜部长,不然怎么就他一个人跟他们进行个别谈话,甚至连个记录的人都没有,看来,是真真切切想听到真实的声音。他忽然感到这次考察是那么的非同一般!

    其实彭长宜不知道,记录的人躲在了一个屏风的后面,被召集来的谈话人,根本就看不到这个记录的工作人员。

    很快,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眼镜副部长洗好手后从里面出来,又走到刚才的水杯前,刚要喝水,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你喝水吗?”

    彭长宜赶紧说道:“不喝。”说着,就站起来,拿起热水瓶,给眼镜副部长的杯子蓄满了水,并且很殷勤地放到他的面前。就在彭长宜给眼镜部长放杯子的刹那间,他发现了屏风后面有一双男人的脚,搭在书桌下面的横梁上,那一刻他知道,眼镜副部长还是要避嫌的。

    他看了一眼镜副部长,就见眼镜副部长摘下眼镜,冲他一挥手,意思是让他坐在坐位上,这个坐位是固定的,确切地说,来到这里被谈话的人,只有这一个座位,没有其他的坐位可以选择。旁边是一大棵绿色植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屏风后面那双脚的。看来,谈话场所是经过一番周密布置的。彭长宜坐了下来,嘴角浮出一丝讥笑,心想,搞那么神秘干嘛?

    眼镜副部长揉了揉眼睛,彭长宜借机跟他套近乎,殷勤地说道:“你们太辛苦了。”

    眼镜副部长重新戴上眼镜,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跟他搭讪,而是打开笔记本,写下了彭长宜的名字,在名字后面,还上下点了两点,是个冒号。他这才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前面坐着的彭长宜说道:

    “在我们头动身之前,翟书记就跟我私下说,要找你单独谈谈,想听听你的意见,当然,前面所有的人都是我单独谈的,只不过你是我特意点的。”

    彭长宜静静听着。

    “这次考察事关重大,也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这么大范围的个别谈话,希望你端正态度,有什么就说什么,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别有顾虑,一定要真实,实事求是,别辜负了翟书记对你的信任。”

    彭长宜认真地点点头,他不知道有几个人是跟他一样享受这种特殊待遇,但他相信这肯定是翟书记特地授意的。

    眼镜副部长也记得彭长宜,但是他职责所在,没有跟彭长宜寒暄,而是立刻进入谈话正题,他把谈话内容大致向彭长宜交代了一遍,一是要他谈谈市委班子的建设问题,尤其谈谈对一二把手有什么看见;二是向组织推荐一至两名正处级人选,他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尽管你们都已经无记名的进行了文字推荐,但还是要口头推荐一遍。

    在眼镜副部长跟他说这些的时候,彭长宜就在心里想,要不要跟他们说实话的问题。

    眼镜副部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就又强调说:“我们这一次也是带着任务下来的,目的就是要掌握目前亢州班子最真实的情况,谈话内容除了组织上掌握外,不会透漏给任何人,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好了,何况翟书记还特地交代我们要找你了解一些最真实的情况。”

    彭长宜最终下了决心,决定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他先谈了班子建设中出现的一些问题,然后就谈到了两个党政一把手。他先说了钟鸣义许多好话,说他有魄力,有闯进,有开拓性,敢作敢为,还说他敢于力排众议,大胆使用干部,表扬完了后,一个“但是”,就将话转到了另一层含义上了。他说:“作为班长,光有闯进和魄力远远不够,还要有科学的、求真务实的工作态度,要有团结大局、包容小异的胸怀和境界,要听得进不同的声音。”于是,他列举了基金会、东方公司和一天就免了三个科级干部的事例,他还说了钟鸣义最听不得不同的声音,搞“一言堂”,对于一言堂,彭长宜也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他说:“对于有些工作,一言堂也是必须的,是作为一种行政干预手段,来强制达到工作的目的,但这个一言堂必须要建立在科学论证、反复调研的基础上做出的某种具有开拓性意义的工作上,如果对自己的决定不加以论证,也听不进不同的声音,从而达到表面上大家的一团和气和一种对权力的畏惧和忍让,那将是一种很可悲可怕的政治生态局面。”

    他说得有理有据,而且这个过程始终是看着眼镜副部长的眼睛在说,最大限度地表现出了他的真诚和实在,他也希望能从眼镜副部长的脸上,看出他的倾向性,以便于及时扭转话题的走向。他除去从眼镜副部长频频的点头中感觉到他对自己话的认可外,还感觉到有一点儿肯定的意味,这就更加鼓舞了他。

    眼镜副部长突然问道:“我多问你一句话,这句话没用问过其他来谈话的人,但是希望你仍然实事求是地回答。”

    彭长宜看着他,点点头。

    “钟鸣义在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上,有没有不够检点的地方?”

    彭长宜一听,认真地摇着头说道:“这个我真不好回答,毕竟我没有亲眼所见,道听途说的东西是不好向组织反应的。”

    “道听途说你听说过吗?”眼镜副部长紧问道。

    “听到是听到,但那毕竟是传言,传言这个东西不可信,对于这个问题,我的确不好回答。”彭长宜其实在这个问题上是耍了心眼的,他想,既然组织敢问他这个问题,说明就掌握了有关钟鸣义这些传言,既然上级知道这些传言,那么没必要自己嚼舌头,但是他又不死心,在强调自己没有亲眼所见这个事实上,又强调了道听途说,尽管道听途说,但是也能从另一个侧面反映钟鸣义的确有这方面的问题,最后还对道听途说进行的否定,而且说得在情在理。

    眼镜副部长不再难为他,而是请他继续对江帆进行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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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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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7 常委会钟鸣义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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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7常委会钟鸣义缺席

    【067】常委会钟鸣义缺席

    彭长宜说道:“江市长是一个有思想、有责任、有能力、有担当的领导干部,而且我从他的身上学到了更多的意识,他不仅善于用他的知识指导自己的工作,还善于倾听别人的意见,而且非常善于团结周围的人,有的时候,我觉得他既是班长,哦,我说得是我们政府一班人,不包括市委的,又是师长,而且善于调动和发挥班子成员的主观能动性,我认为他是一个非常‘正’的领导干部,在这个干部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说道这里,眼镜副部长面无表情地说道:“江帆有没有搞小团伙的倾向?”

    彭长宜一愣,说道:“这要看你怎么认识这个问题,同样是一把手,他的周围肯定要有副手,要有政府一块独立的工作范围,这个稍有点常识的人都清楚,如果这样就是搞小集团的话,那这个小集团是不可避免的,是各级组织中都会有的,上到中央,下到地方,因为这的确不是人为因素造成的,这是体制造成的,是我们国家现有的体制,造成了从上到下的小集团。”

    这名戴着眼镜的锦安组织部的副部长,听完彭长宜的话后,居然愣了半天,最后才进行下一议题,让他口头推荐一致两名正处级干部的候选人,彭长宜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说出了王家栋,后说出了朱国庆。

    眼镜副部长多问了一句,说道:“你为什么推荐这两个人?说说你的推荐理由。”

    彭长宜说:“很简单,王家栋是市委的,朱国庆是政府的,既然让推荐两个,我就从两边班子中各选了一个,王家栋做组织工作多年,他的资格和能力有目共睹,朱国庆是政府班子里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

    “据我了解,你才是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

    彭长宜腼腆地笑了,说道:“我不行,资历浅,差远了,没有资格。”

    眼镜副部长这才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和彭长宜握手,谈话结束。

    彭长宜走出这间屋子的时候,感到自己的后背出了许多汗,进了电梯,随着电梯的缓缓降落,他的后背就有了凉意,心不由得的提了起来,自己说了钟鸣义那么多,会不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再有组织会不会正确对待自己的谈话。虽然自己说的句句是实话,在自己的真实看法,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和不实之处,但这毕竟也是冒了一定的政治风险的。不过自己问心无愧,再有了,即便他把钟鸣义说得跟花儿似的,钟鸣义也不会拿他当近人,这是从他身上固有的烙印决定的,他毫不掩饰自己对江帆对王家栋的好感,掩饰也没用,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实。想到这里,他就坦然了,出了电梯,走出宾馆大楼,他四下看了一眼,院里,早就没了丁一的身影。

    这次考察产生的效应很快就显现了出来。

    几天后,在一次常委会上,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唯有钟鸣义还没有到场。江帆问范卫东和白继学,“钟书记还没回来吗?”

    范卫东摇摇头,白继学说:“早上走了后就没回来。”

    江帆看了看表,心想,下午四点的常委会是钟鸣义要求召开的,因为眼下已经是十一初了,一年中还剩下最后两个月的时间,也是全年工作最赶紧的时候,无论是政府领导还是市委领导,这个时候是比较繁忙的时候。[`书`]昨天在书记会上,钟鸣义拿出了一个调整干部的初步方案,在这个方案中,依然体现了钟鸣义大胆使用干部的作风。下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镇长,居然出乎意料地任北城的党委书记,另外还有几个干部任免江帆都有看法,但是他没有表态,党管干部,从樊文良那时起,江帆就有自己的准则,但是对北城书记一职他还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在他刚要说话的时候,他无意看了一眼王家栋,发现王家栋一只手不停地弹着杯盖,头却仰向天花板,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那一刻,他突然不想发表自己的意见了。北城经过这一段的折腾,已经是千疮百孔,显然那个镇长不能胜任,如果让林岩顶上来,又明显资历尚浅,钟鸣义也未必同意。所以他也选择了沉默。但是狄贵和却说:这个同志连基层党务工作经验都没有,直接就调到北城当书记是不是欠点火候?哪知钟鸣义却说:对于年轻有为的干部,我们就是要大胆使用,经验都是在工作中摸索来的,谁也不是生来就是当书记的料。钟鸣义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狄贵和的不同意见他就更听不进去了,他见江帆和王家栋都没有表态,就说:明天上午召开常委会,我们上会通一下吧。说完,就散会了。

    既然是他提议召开的常委会,他自己怎么忘记了?江帆看了一眼全场,所有的座位上都坐着人,唯独钟鸣义的座位上是空的。

    今天上午召开常委会的通知,在昨天下午就都通知到了各个常委本人,但是钟鸣义一早就接到锦安市委的通知,要他立刻赶到锦安参加紧急会议。钟鸣义临走的时候,把常委会改在了下午四点。钟鸣义不会自己忘了开会的时间吧?想到这里,江帆又看了一下表。

    范卫东说:“再等几分钟,钟书记一向守时。”

    江帆点点头,他们只能等他,因为研究人事问题的会议是他提议召开的,必须要等他,况且,方案在他那里。

    又过了十分钟,江帆看了一眼白继学,白继学说:“我给小康打个电话。”说着,就出去了,一会就进来了,他说:“小康倒是打通了,不过他说还回不去,钟后还没有出来。我又给钟书记打了个电话,他关机了。”

    江帆想了想,感觉有些异常,还没容多想,市委办一名副主任就进来了,他急忙跟白继学招了一下手,白继学就出去了,很快他又回来了,跟江帆说道:“锦安市委来电话,让您和狄书记去市委开紧急会议。”

    江帆脑袋就一蒙,心想,怎么回事?钟鸣义去开紧急会议一去不返,又叫我们去开紧急会议?他问道:“什么内容?”

    白继学说:“我问了,他们也不知道,锦安市委没有文件,只做了个电话通知,问他们是什么内容,他们说来了就知道了。”

    江帆心里动了一下,是不是要“双规”我呀?当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一闪而过的时候,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干部双规的消息他听得太多了,大都是以开紧急会议的名义把你叫去,是在你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规”你的。前两年,就有一名县长,被叫去开紧急会议,结果到了会议室,就被早已等在那里的纪委的人“请”走了。钟鸣义到现在都不回来,是不是已经被双规了?他的问题显而易见,但是自己呢,自己有什么问题?

    江帆想着,就站了起来,往出走。

    狄贵和紧跟在他的后面。

    范卫东在后面说道:“今天大家就散了吧,等钟书记回来后,什么时候开再通知大家。”

    由于说得是紧急会议,江帆就直接下了楼,连办公室都没回。狄贵和跟在他的后面,他说道:“狄书记,咱俩是坐一辆车,还是坐两辆车?”

    狄贵和想了想说道:“坐两辆车吧,我也好长时间不去锦安了,顺便办点事,开两辆车方便。”

    于是,江帆坐上小许开的车,狄贵和也是带了司机,他们一同奔往锦安。

    刚上了高速路,江帆就接到了王家栋的电话,王家栋小声说道:“我说你听,钟鸣义被指派去中央党校学习,要你们俩去,可能是先让你们俩主持工作,因为这次他是脱产学习。”说完,就挂了。王家栋可能认为他跟狄贵和坐一辆车吧,所以声音小,还不让他说话。

    江帆很感激王家栋这个电话,肯定是他们走后,王家栋跟锦安联系上了,谁都有打探消息的渠道,其实江帆也想问问,但是一想,还是不要表现的这么慌里慌张,好像自己有什么问题似的。他长出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

    要说他心里不忐忑那是假的。官场中人,谁都不能说自己百分百地干净。如果深究下去,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都有问题,问题的大小,区别只在于官职的大小和贪得多与少。就江帆本身来讲,不能说出淤泥而不染,但也是比较洁身自好的。从当上市长的那天起,就是小心做人,谨慎做事,力求做到不贪不占,但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有时也不能免俗,你给别人办了事,对方就要答谢你,严格来讲这就是受贿。还有,你求别人办事,为了还人情,还免不了要答谢别人,答谢上司,假如你不接受别人的答谢,你就答谢不了别人,逢年过节给领导送的礼,细究下来,这也是行贿。官场中人,都不是孤立的,你要参与其中,必定要打通人脉,建立自己的利益圈子,这就很难绕过利益这道关坎儿,否则,上下左右的关系你就很难相处,你就会成为孤家寡人,你就会寸步难行。在官场上,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绝对的清廉,如果你做到了,你就自绝于官场、自绝于同僚,这个官场也就抛弃你了,你就没有了立足之地。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即便是跟丁一也没有,要是有的话就是袁小姶手里有一张说不清道不明的照片,比起钟鸣义暗里和雅娟同居,比起任小亮公然包养二奶来,他就是一张照片的嫌疑,其它再也没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了。对于利益,江帆自认为自己是属于取之有道的那种,只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比起那些真正的贪官们,不知强上多少倍!其实,就是王家栋不来电话,他也没有多大把握确定要双规自己,因为他的确没有做到那个份上,双规,也不是任何人都能享受得了的待遇,接到王家栋的电话后,他心里踏实多了。

    几天前在考察班子的时候,他跟考察组比较客观、公正地反应了目前班子建设中出现的一些问题,检讨了自己配合的不够等等,那么,钟鸣义这次被派去学习,和上次考察班子是否有关联?从同志们反馈回来特别是彭长宜反馈的信息看,大家对钟鸣义的意见比较趋同于一致。

    钟鸣义眼下去中央党校学习,是否上级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大凡上党校学习的有两种人,一种是重点提拔的对象,到党校充充电,镀镀金,回来就被提拔;第二种是有问题的人,是带着问题去学习的人,学习也是反思的过程,学习完了就有可能被调整到新的工作岗位。那么钟鸣义属于哪种情况呢?

    如果真像王家栋预料的那样,钟鸣义外出学习三个月,这期间让他来主持工作,那么,他至少有三个月也就是一个季度的时间临时负责市委的全面工作,这既是自己全面掌握情况、展示自己才能的有利时机,也是开辟新的人际关系的有利时机,如果事情进展顺利,说不定他还有可能取而代之,想到这里,一股按捺不住的喜悦从心底升起。但是他告诫自己,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千万不可暴露自己的心迹。

    市委书记翟炳德和副书记谢长友,在一个小接待室,接见了江帆和狄贵和。

    由于半路王家栋打过电话,所以江帆显得的比较镇静。翟炳德坐下后,长出了一口气,他显得有点累的样子,看了看他俩,才说道:“今天,把你们俩紧急召集过来,有个事要向你们俩通告一下,那就是市委要派钟鸣义同志去中央党校学习,时间是三个月,他下周一就要动身,从明天开始,不再主持亢州市委的工作,亢州市委的工作暂时有江帆同志主持,贵和同志配合。”

    说道这里,他停了停,换了一种语气说道:“钟鸣义同志,在亢州工作的这三年多的时间里,的确做了许多工作,尽管在工作方式和方法上有些欠妥的地方,但他还是卖了很力气的。当时调他到亢州去,市委也是有考虑的,他也是带着很大的压力去的,去了后,面对前任留下的工作业绩,他想超越,想急于把亢州再带上一个台阶,从主观上来讲,这个心愿是好的,市委对他的这种热情也是给予鼓励的,所以使得的他工作上有些不切实际的冒进、急进和激进,在使用干部上,主观成分过大,造成了许多干部的不满。在全市实体经济工作大检查中,被免的三位正科级干部,曾经越过市委,联名给省委写信,尽管这种行为违背组织纪律,但是他们反映的一些问题特别是在这项工作中的一些问题,还是引起了省委的注意。另外,在基金会特别是贾东方和任小亮的事件中,他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还有,和那个南岭来的女记者也有扯不清的关系,基于他的种种问题,市委本着治病救人挽救干部的原则,暂时让他去中央党校学习,至于他三个月后是否还能回到亢州上班,这个问题市委还没有考虑成熟。这期间你们两个要切实负起责任,做好亢州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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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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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8 打小报告也是有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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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8打小报告也是有风险的

    【068】打小报告也是有风险的

    江帆和狄贵和连忙表态,江帆说道:“没问题,谢谢组织上对我们的信任。(书纯文字)”

    狄贵和说道:“我一定配合江帆同志做好工作。”

    翟炳德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在这里,我要对江帆同志提出批评。钟鸣义能有今天,和你的退让迁就有直接的责任。我不知道你是基于一种什么样的考虑,对钟鸣义的所作所为不去斗争,也许你为了局面的稳定,为了维护他班长的尊严,不和他发生正面冲突,但是有些问题私下可以交流,私下交流的时候,就是拍桌子都没事的。再有,如果你觉得跟他个人沟通困难,有些问题可以跟市委反应,记得在这个问题上,我曾经提醒过你。”

    的确如此,在钟鸣义刚来亢州的时候,翟炳德就曾经这样跟江帆说过,但是江帆现在也还清楚地记得,翟炳德也曾嘱咐他,让他好好跟钟鸣义合作,搞好关系。哎,领导从来就是说上联的角色,江帆绝不能反驳什么,他点点头,惭愧地说道:“是,我的确也有责任,有些方面不够坚持原则,今后注意。”

    “所以,钟鸣义的错误,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你们一班人姑息纵容的结果。我就纳闷了,他今天免这个明天免那个,你们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提醒他?”

    江帆和狄贵和都低下了头,他们心说,钟鸣义刚愎自用,根本就听不得不同的意见。

    “在这个问题上,江帆同志首先做得不够,最起码没有坚持原则,在这里,我要对你提出严重的批评。”翟炳德严肃地说道。

    江帆赶忙说:“是,我接受。”

    “还有狄贵和同志。”翟炳德的眼睛就看向了狄贵和,冲着他说道:“你不要总是当你的好好先生,要敢于坚持原则,敢于跟不正之风做斗争,在亢州的班子中,你的年龄是最大的,也是老大哥嘛?说错了也没关系,都是自己的同志。这一点以后你要尤其注意,在跟江帆的配合上,要多提醒,多辅佐,不能一味地无原则地迁就。”

    狄贵和也赶忙欠身说道:“以后我一定注意。”

    翟炳德又说:“但是贵和同志有一点做得比江帆同志好,就是能做到及时跟上级沟通。”

    说到这里,狄贵和看了江帆一眼,脸有些尴尬。江帆装作没看见,依然认真地听翟炳德讲话,其实江帆心里明镜似的,亢州的一切,只有狄贵和能提供给翟炳德的所有信息,除他之外,翟炳德不会信任任何人。但是好在狄贵和人比较朴实,所提供的信息还是比较客观公正的,所以在这一点上,他并不讨厌。想到这里,江帆又再次检讨,说道:“我以后一定改。”

    翟炳德又说:“钟鸣义的问题,市委不准备深究下去,这样对他自己、对亢州、对锦安也有好处,他的去向等市委研究后再做决定。在新书记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希望江帆同志能认真负起责任,做好亢州的各项工作,平稳过渡。这是市委对你的期望。”

    江帆说:“我绝不辜负市委对我的期望,一定做好亢州的工作,迎接新书记的到来。”

    翟炳德有了一丝笑意,说道:“你们回去后也开个会,做好眼下的基金会的追款工作,尽快消除基金会、东方公司的不良影响,把亢州带上健康、稳步发展的轨道上来,要安定人心、稳定社会局面。”

    江帆和狄贵和连连点头。

    翟炳德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帆,说道:“你有信心吗?”

    江帆似乎从翟炳德的目光里看到了希望,他的心一热,说道:“有!”

    “好,看谢书记还有什么说的吗?”

    谢长友说:“没有了,回去后,你们找找那三个人,分别谈谈话,另外,鉴于亢州在领导干部中出现的男女作风问题,可以对全体干部进行一次思想道德的教育,防止在出现类似的问题。《书纯文字首发》”

    江帆的心一紧,说道:“好,我们回去研究一下,看从哪里着手好。”

    翟炳德站了起来,说道:“就这样吧,你们回去吧。”说着,自己就走了出去。

    谢长友也站了起来,说道:“有些工作方向,你们也可以重新规划一下,该修正的修正,该发扬的发扬,千万记住,不可大洗牌。”

    江帆心说,我只是代理主持一段时间,才不会做那种事呢,不过一些工作思路还是要重新调整的,尤其是眼下的党政部门大办实体经济的热潮,该降降温了。他说:“我们记住了,等我们拿出新的工作方案后,再来向市委汇报。”

    狄贵和没有和江帆一块回来,江帆没有在锦安吃饭,而是即刻往回赶。

    夜色,已经笼罩了大地,锦安城的夜空,已经被万家灯火点亮,东边的天空上,早就有一弯月牙高悬在苍穹上,今天的夜晚,肯定是个晴朗的夜晚。

    坐在车里的江帆,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心情,他在心里反复分析着翟炳德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看他的眼神内容,总觉得他在向自己传递出一种讯息,一种希望的讯息。钟鸣义肯定是回不来了,明天,他就要以市长的身份主持亢州市的全面工作,既然市委没有立刻派新书记来,那么就说明,市委也在观望,或者市委也会利用这样一个机会,来考察他,考察他的执政能力和驾驭政治局面的能力,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争取上位。

    想到这里,他有些激动,掏出电话,想给丁一打,但是看了看前面的小许,他抑制住了自己,想起翟炳德说的整顿干部生活作风的话,就收敛起**,还是注意吧,千万不要得意忘形,哪怕在自己最信任的小伙计面前,也要提高警惕,人啊,不知道在哪儿栽跟头呢?好在他身边这几个人还是值得信赖的,就稍稍放下心来,既然电话掏出来了,他就给彭长宜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立刻传来彭长宜急切的声音:

    “市长,怎么样?回来了吗?”

    “呵呵,在回去的路上,我还没吃饭哪?”江帆轻松地笑着,他是以这样一种语气,这样一句话在向彭长宜传递着一种讯息。

    果然,彭长宜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哦,那我在金盾等您吧。”

    “好的,王书记是不是回去给老伴儿做饭去了?”

    “呵呵,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侦查侦查,如果他们要是做了好吃的,咱们就去他家蹭饭去。”

    “呵呵,我看行。”

    彭长宜从江帆说话的口气中听出了轻松和喜悦,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当他合上电话后,旁边的王家栋看着他。彭长宜说:“您老是回家做饭还是在金盾安排?”

    王家栋笑了,说道:“看来他现在比较得意,那就回家吃吧。”说着,双手一撑沙发就站了起来,说道:“回去吃饺子,只有吃饺子是最快捷的。”

    “那我去小圆哪儿要点肉馅?”

    “不用,家里有现成的,刚刚绞好的,他们饭店的肉馅有味精,我不喜欢。”

    “吃什么馅的?”

    “白菜、韭菜,都有,豆角也有。”

    “呵呵,千万别吃韭菜的,白菜和豆角吧。”

    “好,咱们走。”

    等江帆到了后,饺子早就包好,就等着他下锅呢。彭长宜给江帆开的门,第一句话就说:“您可是回来了,我饿得都前心贴后心了。”

    江帆笑了,说道:“你为什么不吃?”

    彭长宜委屈地说道:“我敢吗?再说,他也没人让我先吃呀?”

    王家栋说:“你就亏心吧。”他跟江帆说道:“去洗把脸吧,我拌凉菜。”

    江帆说:“这么长时间您刚拌菜呀?”

    王家栋说:“老早拌出来味儿就不新鲜了。”

    江帆说道:“讲究。”他走到厨房,见着部长夫人说道:“嫂子,我又蹭饭来了。”

    部长夫人笑着说:“我巴不得你们天天来蹭呢,平时我一人,都没心情做。”

    江帆说:“那好,回头我来入伙,这样可以天天品尝王书记的厨艺了。”

    等彭长宜端上四个小凉菜时,江帆说道:“我车里有酒。”说着,就要出去。彭长宜说:

    “不用,我早就提前侦查到了好酒。”说着,从里面的书房里拿出一瓶茅台,打开,闻了闻,又说:“老人家从不喝次酒。”

    王家栋正好进来,他看见后就说:“那个是整瓶吗?”

    彭长宜说:“有半瓶的有整瓶的,我拿的这个是整瓶的。”

    “呵呵,那就好,半瓶的那个里面装的可是二锅头。”

    他们说笑了几句后落座。彭长宜倒满了酒后,江帆举杯,说道:“老部长,您真不亏做了多年的组织工作,料事如神,我敬您。”

    王家栋笑了,说道:“有江市长这句话,我心里就明白结果了。”说着,和他们俩碰了一下,干了。

    江帆和彭长宜也都干了,彭长宜又给每人杯里倒满了酒,江帆说道:“果然如您所料,让我暂时主持全面工作,贵和配合。跟我们重点讲了钟鸣义同志的几个问题,也捎带着把我批评了一通。”

    “哦?”

    于是,江帆就把翟炳德批评自己的话跟他们讲了一遍。王家栋吃了一口菜说道:“就是让他批评一顿,也比你天天给钟鸣义打小报告强。如果你打了报告,兴许领导就不是这套话了,也有可能不会让你主持工作,会直接派书记来。二把手给一把手打小报告,领导通常会十句话听进一句就不错了,反过来要是一把手给二把手打小报告话,领导通常一句当一句听,所以,你们以后都要注意,有的时候,打小报告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江帆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批评我的时候,我是心平气和的。”

    王家栋说:“也许,有些情况不用你亲自汇报,有人会做这事的。”

    江帆笑了笑,说:“这个问题我早就发现了,从长宜当副市长那时起,我就想到了这些。”

    王家栋想了想又说:“无论暂时还是长久主持工作,你现在都要有一个长期的思想准备。”

    江帆放下筷子说道:“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王家栋说:“从全局来讲,这几年亢州折腾得够呛了,最好本着休养生息来布局全面工作,维护安定,稳健发展,你主持工作这期间,最好的业绩就是稳定,方方面面的稳定。如果长期主持工作的话,如果要想出政绩,大的政绩,还是要发展经济,招来大的项目,目前各地招商的情况都不太看好,其实,就亢州而论,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你就是不招商,也会有商来找你的。要想改变面貌,还是搞城建,其实樊书记在时的那个关于城市建设的思路就不错。”

    江帆点点头,说道:“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就目前来看,我只想保持这三个月的形势稳定……”

    王家栋摆了一下手,说道:“我估计,他内心已经有了明确的人选,只不过还不是时候抛出来,并不是因为人选他考虑得不成熟,而是时机还不成熟。毕竟钟鸣义是去党校学习,而且也没明确免职,更没有重新安排他的意思,估计也是在给钟鸣义留着面子。与其说这个面子是给钟鸣义的,不如说是给自己的。”

    江帆和彭长宜不由地点点头。

    “这期间,对你也是考验,你要是表现得过于急切,必然会认为你不成熟,因为党的一把和政府一把手毕竟是有区别的,是必须要能压住阵脚的,这么一个大市是一把手,光会干工作是不行的……”

    “饺子来了。”正说着,部长夫人进来了,她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饺子,放在桌上,说道:“江市长,尝尝咸淡?”

    江帆笑了,说道:“嫂子,放心,咸淡我都能对付。”

    部长夫人笑笑,随后又给他们拿进来蒜汁和醋,然后出去继续煮饺子去了。

    王家栋伸出筷子说道:“来,吃饺子,趁热。”

    江帆说:“那个电厂项目我不感兴趣,投资那么大不说,本身就是个高污染的项目,这个项目从开始筹建到投入运营,没有五六年的时间拿不下来,这期间,国家肯定会加强对环境的治理力度,再说,即便发出电来,没有户口,也是并入不了国家电网的,国家发改委这关太难了。”

    “这个问题分你怎么看,如果想干出政绩,这是个大项目,而且会安排两三千人就业,管它挣不挣钱,只要对政治有利就成。”

    江帆说:“如果为了政治目的,我完全可以不这么干,我是怕给亢州留下一个大包袱。”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是似乎钟鸣义已经在着手运作这事了。”

    “那倒不是问题。”江帆又说:“还有他那个调整干部的方案……”

    “这个你不用考虑,方案是他出的,他如果真走了,这个方案就随着他走了,很简单。”

    江帆说道:“我感觉他在这之前肯定许了不少的人。”

    “许跟没许一样,现在的干部,都聪明得很,这个你不要有思想负担。”

    “嗯,我意思是说,用不用我们再拟一个方案出来。”

    王家栋冲他摆摆手,说道:“不可。在上级没有明确的说法之前,稳定,是你主持工作期间第一要务。”

    江帆点点头,王家栋的建议也正合自己的心愿。他可不想像钟鸣义那样,给点阳光就灿烂,折腾一气。做官之道,说白了就是一个长久之道,尽量避免政治上的短期行为,切忌急功冒进,好大喜功,要经得住时间的检验和各种形势的检验。不求无功但求无过也是保护自己政治羽毛的最好方式。

    晚上回到宾馆,江帆又失眠了,他想给丁一打个电话,他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了,还是不打扰她了吧。最近一段时间,晚上打不通她的电话,后来江帆才得知邢雅娟跟她住在了一起,想必是她怕引起邢雅娟的怀疑,才拨掉电话线。江帆很佩服丁一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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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

    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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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0 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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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不嫁了

    【070】不嫁了

    王圆继续说:“小丁,你坐下,听我}”待丁一坐下后,王圆端着杯子,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答应雯雯的请求,我们俩是真心希望你来当伴娘。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个疙瘩解不开,不要这样,我和雯雯早就领证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你还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呢?高市长给咱俩做媒,你拒绝了,说实在的,我当初的确有些难堪,紧接着高市长又给我介绍了雯雯,我也认为她这样做不合适,毕竟你和雯雯是好朋友,成与不成都不好,但又不好驳她这个面子,她和我爸爸是多年的同事,所以也就跟雯雯见了面。今天说句实话,我当时只是想应付铁燕阿姨,没想要和雯雯怎么样,结果接触了几次后,我和雯雯就擦出了火花,这也许是天意。我知道你不愿意做雯雯的伴娘有心理顾虑,认为当年拒绝我如今又给我们当伴娘不好意思,其实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没有什么,别那么多顾虑了,大大方方的给我们当伴娘吧,你不当伴娘,雯雯出嫁那天会不开心的。”

    旁边是雯雯说:“就是,就是,你不当伴娘,我就不嫁给他,让他恨你一辈子。”

    丁一的确很为难,王圆跟她说了这么多,是真心地希望她做雯雯的伴娘,那一刻,丁一有些犹豫了。

    王圆说:“别掂量了,你别考虑我,你是雯雯的闺中密友,你不当伴娘谁当?雯雯相中了一款婚纱,上次没有敲定下来,就是因为伴娘的事没有定下来,因为婚纱和伴娘的礼服都是相配套的,你当伴娘的事定下来了,雯雯的婚纱才能定下来。”

    雯雯撅着嘴说:“就是呀丁一,你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就耽误了我出嫁的大事吧?”

    丁一戳了一下雯雯的脑门,说道:“别忽悠我了,我不当伴娘你也要嫁给王总,心里不定怎么着急呢。”

    雯雯笑了,她知道丁一答应了,就说道:“你当着他的面别把我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尽管我着急嫁,但是也要矜持一些,你出卖我,小心你出嫁的时候我跟你捣乱。”

    丁一白了她一眼。

    他们没有等到第二天,而是吃完午饭后就去了北京,选中了雯雯看上的婚纱,同时,也选中了与之配套的伴娘和伴郎的礼服。

    由于雯雯和亲属是头天下榻到王圆的酒店里,所以,头天在金盾酒店,就已经摆了两拨酒席了,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晚上,江帆没让樊文良走,他陪着樊文良吃的饭,中途王家栋和彭长宜他们都来敬过酒。樊文良没有让他们声张,过了一会,王圆和雯雯在伴郎和伴娘的陪同下也进来敬酒。

    雯雯只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肩上披着一件皮草披肩,伴郎是王圆那个矮个子助理,新郎和伴郎是一色的西装,伴娘丁一却穿着一袭白裙的短裙,与雯雯的红色旗袍相配,映衬的雯雯更加漂亮和喜庆,但是丁一的白裙白鞋和一头洋溢着青春的短发,使她越发的显得的清新和干净。

    樊文良说道:“雯雯啊,请小丁当伴娘了?”

    雯雯说:“是啊,您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吗,八顾茅庐人家才同意出山啊!”

    “哈哈。”樊文良看着丁一,说道:“小丁什么时候嫁呀?”

    当着江帆,樊文良这样问她,丁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脸有些微微泛红,她一歪头,说道:“不嫁了。”

    樊文良笑了,说道:“不嫁?呵呵,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我就不嫁人。”

    樊文良看看丁一,笑着说:“呵呵,那你父亲恐怕要着急了。《书纯文字首发》”

    丁一笑笑,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太多的话。

    雯雯说:“樊叔儿,她条件太高,不像我,摸着脑袋梆硬就行了。”

    王圆在一旁说道:“嗨?别当着我两位叔儿寒碜我好吗?”

    樊文良和江帆就都笑了。

    江帆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的瞄向丁一,但又担心被雯雯和王圆他们发现,丁一的确是太美好了,姣好的面容,优美的身材,恰到好处的微笑,以及优雅的举止,尤其是那美丽干净的脸庞,还有那粉润的嘴,使他立刻心猿意马起来,听着樊文良跟她开着玩笑,看着她脸上泛起的红晕,那一刻,就竟然有些恍惚,两眼就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们敬完酒走了以后,只剩下樊文良和江帆两个人了,本来他们俩是在说着钟鸣义的事,王圆和雯雯他们过来敬酒就打断了两个人的话题。

    江帆低着头把玩着酒杯,不说话,似乎在琢磨着什么,樊文良用很感叹的语气说道:“小丁这个姑娘的确不错,没有相中小圆,家栋还曾经一度不高兴。”

    江帆这才抬起头,笑了一下,他没有继续樊文良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樊书记,我算了一下,三个月后,也就到了地方两会召开的时间了,那个时候谁来就该有定论了。”

    樊文良点了点头,说道:“小江,其实你完全可以动动这方面的脑子,你已经具备了一个市委书记的一切素养,作风稳健、扎实,谦虚,有涵养,能容人,这一点很重要。”

    江帆说:“跟您说实话,要说我一点想法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仔细分析了自己的情况,认为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说不定多少人都盯上了亢州这个位置,我还是踏踏实实干好眼下这三个月,不管将来谁来,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樊文良看了看他,知道他有些言不由衷,但是又很理解他,如果**过大,真到了实现不了的那天,心里就会不平衡、不平静,他说:“不管怎样,这次对你是个机会,该争取还是要争取,最后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也不后悔,再说了,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要是连要求进步的意愿都没有,那样会让领导失望的。他可以不满足你的要求,但是你没有要求他同样会不满足,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江帆笑了,说道:“从来都没人这么解释过这个问题,您这样一说,我很认同。”

    樊文良说:“我也可以帮你托托关系,但是你知道我和炳德我们彼此的关系不是很友善,我又怕到时好心办坏事,所以在你这个问题上我始终没敢插手,不过我看他对你还是蛮欣赏的,这是你的优势,你要抓住,你完成可以不用任何人帮忙。你懂我的意思吗?”

    江帆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凭他和翟炳德的关系,是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的,完全可以自己打通这层关系,但是他又有些犹豫,因为岳父的关系,他眼下还不好对这个位置表现出多大的积极性,他也在观察。他完成明白樊文良的意思,无法就是打点。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主要是冒的风险太大,这个风险不仅是资金上的风险,还有政治上的风险,搞好了可以得到翟炳德的力挺,搞不好反而会给领导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江帆正因为拿不准,才迟迟下不了决心,现在听樊文良这样说,他就试探着说道:“我怕适得其反。”

    樊文良笑了,说道:“你该知道生态美食城吧?”

    江帆点点头,说道:“知道。”

    “既然知道,就说明人都是有软肋的,不是什么人都刀枪不入、无毒不侵。”

    江帆骤然明白了樊文良的意思,他立刻茅塞顿开。

    有时,人们对权力的向往,不完全是为了私心,还有希望展示自我实现政治抱负和施展雄才大略的雄心大志。

    第二天,也就是王圆和雯雯结婚的这天,江帆前往锦安参加了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会议结束后,他私下拜见了董兴,婉转地向董兴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董兴好不掩饰自己的观点,他说道:“小江,我对你的印象特别好,自从周林离开后,你能积极做好他善后的工作,努力弥补他工作上的失误,这一点上我就非常欣赏你,说明你具备统帅的胸怀和素质,其实,你的问题谁也不用找,就找一个人就能解决,我不是推脱,我这是真心话,如果我力荐你,兴许让领导该吃醋了,但是我保证,如果有一天研究你的问题时,我肯定会支持你。”

    江帆感觉董兴说的话很实在,他自己也清楚,如果董兴力荐他,反而会让翟炳德心生猜忌。但是作为江帆,为了使自己路更加顺畅,董兴这个关也是必须要攻的。他听了董兴的话后,很感动地说道:“谢谢您的支持,还望您多提携。”

    当江帆起身告辞的时候,他悄悄把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转身就出去了,由于当时门已经开开,董兴也不好说话拒绝,站在门口跟江帆摆了摆手。

    坐在车里,江帆的脸有些发烧,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脸红。当上市长有几年的时间了,他也给领导送过各种名目的礼,有些是为了工作,为了项目,甚至是为了批文,还有一大部分是过年过节礼节性地拜访,或者是领导家婚丧嫁娶等风俗方面的送礼,像今天这么具有鲜明目的性的还是第一次。

    他长出了一口气。

    樊文良和董兴都说了同一个意思,那就是翟炳德,看来,真正的关还在翟炳德这儿,但是怎么攻这个关,自己还要好好想想。其实,如果江帆不和妻子闹离婚,这个关应该不算回事,但眼下江帆既不想扯上岳父这层关系,又想达到自己的目的,的确应该好好思量一下该怎么去攻这个关。

    江帆主持亢州全面工作以来,彭长宜更加卖力的工作了,似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原来钟鸣义在的时候,他只是认为分到自己头上的工作就是任务,是任务就必须完成,完全是一种被动性的工作。而现在则不是,现在总是想把每件事办的更好,更完美,不留下任何隐患,努力把他分管的工作做得更出色,最好引起党中央、国务院领导的表扬才好呢,那样江帆就会被上级领导重视,就会被提拔重用,说不定不费什么力气,江帆就能如愿成为亢州市委一把手,那样,他的日子就会更顺心如意。

    尽管处理基金会善后工作和各种杂七杂八的工作很累,但是工作的过程他是舒心的,顺畅的,不会担心背后有人使绊子,也不会担心被人算计,完全是在一种轻松、自然、愉悦的心情下工作,那段时间,是他工作最幸福、最舒畅的时期,是他从政生涯中最美好的时期,也是他最富有**最富有创造性工作的时期。尽管短暂,但是什么时候说起来,他都有着一种强烈的满足和兴奋。

    有了轻松和谐的工作环境,他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交给了工作,就跟上足了发条的钟摆一样,把各项工作都提前了。为此江帆就多次劝他,让他注意休息。他总是一笑了之。

    由于彭长宜的努力,清理整顿基金会的工作全部完成,尽管还有一部分贷款没有追回,但是已经给这些贷款户进行剥离,该并入信用社的并入信用社,不够并入信用社条件的就规定了偿还日期,逾期不还就自动进入司法程序。对于一些会员的存款,也规定了最后一次兑付日期。至此,亢州清理整顿基金会的工作走在全锦安的前头,得到了锦安市委市政府的肯定和赞扬,一时间成为各市县争相效仿的典范。

    沈芳经常说他:也不知那个姓江的给你施了什么魔法,让你这么卖力气的工作,还整天美颠儿颠儿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样,冲你这么努力,他要是不当上书记都对不起你。可能是彭长宜心情舒畅的原因,类似沈芳这样的唠叨,他不但不感到心烦,还破天荒地跟沈芳逗嘴,说道:那是当然了,自从他主持工作以来,我们开的会都少,但是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干,没有人天天给我们脸子看,但总是能最大限度发挥我们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跟着这样的领导,就是在他手底下干一辈子我都愿意。沈芳有时就问他:他有这么大的魅力?彭长宜就会笑呵呵地说:不止是这么大,大的我无法预测,哈哈。

    这天,他照例很晚才回家,意外发现沈芳还没有睡觉。最近由于回来的比较晚,怕打扰沈芳睡眠,彭长宜回来后,大部分时候是悄悄溜到客厅西侧最里面的书房去睡,哪知今天进了院门,居然看见客厅里灯火通明。

    沈芳正在看电视,而且还不住地抹眼泪。

    彭长宜以为她又在看一些情感剧,就笑着说道:“你又在替古人担忧呐?”

    沈芳擦了一下眼泪,说道:“这次不是古人,是真人,太惨了,死了好几个人了。”

    彭长宜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死人了?”

    “矿难,三源的矿难,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还有许多下落不明、生死不明的人,太可怜了,留下那么多的孤儿寡母没人照顾……”

    彭长宜白天就听说了,三源今天上午午发生了一起较为严重的煤矿爆炸安全事故,他也看了新闻,只是他工作太忙,没有再关注这一消息,听沈芳这么说,也凑到电视机前看。

    三源,位于锦安的西北部,那里是锦安地区的贫困县,和产煤大省接壤。前几年被探明三源的山区有丰富的焦煤储量和铁、铜等储量。这个消息就如同天上掉来大馅饼,砸中了这里的人,人们蜂拥而上,无论是政府还是老百姓,都把甩掉贫困落户的帽子的希望寄托在地下那些乌黑的财富上,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系列官方的、个体的煤矿如雨后春笋般地在三源冒了出来,一时间,滥采乱挖现象严重,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另一个可怕的现象就是大大小小的安全事故频发。在彭长宜的印象中,从去年到今年,三源被中央媒体报道的煤矿安全事故就有不下四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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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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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1 临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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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1临危受命

    【071】临危受命

    由于彭长宜还分管安全生产这块工作,此时他特别留意了一下这则报道。[`书`]中央台的报道很快就过去了,彭长宜又把频道换到了京州电视台,正好在播送这一条消息,由于死伤人数比较多,这起事故惊动了省长,省长指示,妥善做好救援工作,安排好遇难家属的生活。彭长宜又换了锦安电视台频道,锦安报道的比较详细,已经有一名副市长带队到了三源,指导现场的救援工作。

    彭长宜关了电视,他立刻给温阳打了一个电话,要他想着明天一早通知有关部门,下午一点半召开全市安全生产工作会议,各个单位主管安全工作的负责人参加。由于明天上午,有一个常委扩大会,所以这个会只能下午召开。

    挂了电话,他想到要跟江帆打声招呼,就又重新拿起电话,拨了江帆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跟江帆说了明天下午召开安全生产工作会议的事,江帆说道:

    “是啊,三源这次事故,肯定在全市甚至全省都会引起高度重视,你这个想法很好,反应很及时,走在全市的前列。”

    尽管彭长宜意识到了三源这次矿难,可能将带来一次全市范围内安全隐患的排查工作,但是他此时绝对不会想到三源的这次矿难会跟他个人扯上关系。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由江帆主持的常委扩大会按时召开,江帆坐定后说道:“三源发生了一起锦安历史上最严重的安全事故,这个事故已经造成好几名矿工的死亡,目前正在加紧救援中,省领导都亲自过问这事,鉴于这次重大安全事故,锦安肯定会加紧对安全生产的检查和管理,咱们也要做好提前做好这方面的工作,长宜,这块工作你分管,你有什么具体打算吗?”

    彭长宜知道江帆这是在给他展示的机会,就说:“已经布置下去了,今天下午专门召开安全生产会议,咱们这里安全生产的主要任务就是危险化学品、防火和查处生产烟花爆竹小作坊,下午重点布置这些工作。”

    江帆点点头说:“要制定出一套长效防范机制。好,下面我们正式开会。”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亢州政府办突然接到锦安市委一个电话通知,要亢州的副市长彭长宜,紧急赶到锦安。当龚卫先进门把这个电话记录交到曹南手里时,曹南看了一眼,随即起身来到江帆跟前,江帆正在听取朱国庆的发言,见曹南弯身递给自己这个通知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曹南,曹南说了一声“是紧急通知”后,便重新做回到座位上。

    朱国庆停止了汇报,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江帆手里的那张纸上,大家都知道有意外情况发生,不然无论是曹南还是江帆,都不会打断一名副市长的汇报的。江帆又重新看了一下手里的紧急通知,确信无疑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彭长宜,最后环视了一下全场,说道:“接到了锦安市委一份紧急通知,要彭长宜同志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一个小时候后赶到锦安市委。什么事没有说。既然是紧急通知,长宜你就不要开会了,赶紧动身吧,。其他同志继续开会。”

    彭长宜愣住,半天没明白过来,等他明白过来后,说道:“是现在吗?”

    江帆说:“是的,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彭长宜一听,立刻合上笔记本,就出了门,门口早就有龚卫先和温阳在等他。

    一个小时,这是在高速路上从起点到终点的时间,那么两头的时间都没算进去,龚卫先说:“快下去吧,车就在楼门口。<请到书>”

    温阳看着彭长宜,彭长宜边下楼边说道:“我自己去吧,如果我下午回来的晚,你和龚主任参加下午的安全生产会议,按咱们早上说得议程去开。”

    龚卫先和温阳同声说道:“好的。”

    老顾是出了名喜欢开快车的司机,他知道市长时间紧急,看见彭长宜小跑着出来,就提前推开前面的车门,说道:“坐前边吧,省得晕车。”

    彭长宜知道他这是要开快车了,便坐在了前面,这样就会晕得好些。

    果然,老顾在亢州大道上,左突右冲,不停地摁着车喇叭,很快就上了高速路,领卡的时候他说:“系上安全带吧。”

    彭长宜系上安全带,说:“别太着急,安全第一。”

    老顾笑了,说道:“您放心吧。”

    上了高速路后,老顾就收起笑容,驾着车,风驰电掣般地向锦安开去,一路疾驰,彭长宜就感到两边的树木一闪而过,他紧张地注视着正前方,不停地提醒着老顾:“慢点,慢点。”

    彭长宜的车顺利进入了市委常委院里,彭长宜就看见院里停放着两辆丰田越野车,都已经发动着,车前面有两三个人在来来往往,还有人在往后备箱里搬着矿泉水和方便面什么的。

    翟炳德的秘书早就等在常委楼的门口,看见彭长宜从车上跳出来后,就急忙带着他匆匆上了楼,没有任何障碍地来到了翟炳德的办公室,翟炳德正在打电话,跟什么人发着脾气,彭长宜进来后他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发着脾气。

    秘书这次很客气,请彭长宜坐下,给他递过来一杯水,彭长宜起身接了过来,放在茶几上。

    其实他一路都在想,钟书记紧急召见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翟炳德又想问自己照片的事?那也没必要这么急呀?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翟炳德终于讲完了电话,他看了一下表说道:“速度不慢。”

    彭长宜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就笑着说道:“正在开会,还没轮上我汇报呢,就赶来了。”

    翟炳德站起来,说道:“走,跟我去三源。”

    “三源?”彭长宜吃惊地问了一句。

    翟炳德从衣架上摘下自己的外套,说道:“对。从现在起,你不要回亢州了,市委刚才已经决定任命你为三源县的常务副县长,位列所有副县长的前面。”

    彭长宜惊住了,坐在那儿没动,他呆呆地看着翟炳德。

    翟炳德发现他没动地方,知道这个消息于他来说肯定突然,就进一步说:“三源发生了矿难,省委书记和省长都急了,每隔两个小时就让我电话汇报一次,死了好几个人了,而且县长有严重的违纪行为,在刚才的常委会上,三源县的县长已经被免职,你到三源后,即刻投入救援工作,等这次事故过去后,要大力整顿滥采乱开的现象,关闭一批小煤窑小铁矿,刹住这股盗采乱采的歪风!你有信心没有?”

    彭长宜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他的脑袋迅速转了起来。县长被免,按理说自己应该是县长才对,不该是常务副县长,而且那里已经有一名常务副县长了。尽管位列所有副县长之前,但也是副县长。他感觉翟炳德在对自己的使用上不够大胆,而且这个位置很尴尬。

    翟炳德见他不说话,就问道:“怎么了,怕了吗?”

    彭长宜说:“是,我怕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辜负了您和市委的期望。”

    翟炳德说:“你什么意思?是嫌权力小吗?”

    彭长宜说:“有点。”尽管声音不太大,但是语气很坚决。

    “哦?你胆子不小!”翟炳德凌厉地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说:“您想想,有矿难的地方,肯定就会有错综复杂的问题,甚至**问题,指望一个常务副市长去改变这个局面,不太可能,别说常务副,就是县长和书记又怎么样?”

    翟炳德厉声说道:“你敢违抗市委的决定?”

    彭长宜说:“我不是在违抗市委的决定,也不是嫌官小,但是常务副的确有一定的局限性,我救援也没问题,只是后续的一些整顿治理工作难度会很大。”

    翟炳德看着彭长宜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样子,居然没有对他发脾气,相反还对他说的话产生了兴趣,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如果给你县长当,你能做到以后不发生安全事故吗?”

    彭长宜说:“最起码恶**故会减少或者不发生?”

    “你敢跟我立军令状吗?”

    彭长宜说:“那有什么不敢的,一切因素都是人的因素,事故,也是人的疏忽大意造成的,只要整顿了人的因素,就能控制事故的发生。”

    “彭长宜,你话可是说大了!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是谁?”翟炳德语气威严地说道。

    彭长宜忽然一惊,是啊,怎么忘了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了?是对他有着生杀大权的锦安市委书记。他动动小手指,就能让他甚至比他还大的官立刻不值分文。自己怎么能因为安全问题来胁迫市委书记。他一紧张,后背就冒出了冷汗,但他还是以坚定的目光看着翟炳德,说道:“是的,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讨价还价?”

    “是您问我有什么意见没有,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彭长宜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道。

    “哈哈。”翟炳德突然大笑。

    看见翟炳德大声笑着,彭长宜更加恐惧。

    翟炳德说道:“这才是你彭长宜的性格,好,我即刻任命你为三源县的代县长,马上奔赴三源上任。但是别忘了你刚才说得的话,我会视为那就是军令状!你如果做不到,我就把你一撸到底,让你什么都不是!”

    彭长宜立刻提起精神,他站了起来,说道:“长宜保证完成任务。”

    “马上出发。”

    “马上?”

    “是的。”

    “那可不行,我们下午还有一个安全生产会议呢,就是针对这次三源事故而召开的,是我主持,我不在,没人了解情况,会议通知都发下去了,而且我的事,我们江市长还不知道呢?”

    这几句话是彭长宜故意说出来的,他也是有自己的意思在里面。既有向领导“表功”的意思,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就是对于这个任命,在组织程序上有些问题。

    翟炳德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再说一遍,你现在和亢州没有任何关系了,刚才市委已经跟亢州市委进行了电话沟通,因为事情紧急,你必须立刻上任,马上就会有正式的文件下发到亢州市委。”

    其实彭长宜有所不知,三源出了这么大的事,翟炳德还没有到过现场,省委领导让他每隔两个小时汇报一次救援情况。董兴正在省里开会,听到后连夜赶到了三源矿难现场,这一点上已经先了自己一步。但是作为书记的他,也是应该到现场进行慰问的。所以他决定今天上午赶到三源。早上刚一上班,就召开了书记办公会,决定撤销徐德强三源县县长的职务,亢州市副市长彭长宜接任。形成决议后,即刻通知彭长宜到锦安报道。通知下去了,才意识到还没跟亢州市委沟通,这才给江帆打了电话,向他通报了市委的决定。昨天下午,三源县长已经被停职,这个上任不到一年时间的县长,因为这次事故,丢掉了县长的职务。在酝酿三源代县长的人选时,头天晚上,翟炳德几乎把所有的干部过滤了一遍,最后还是没有比彭长宜更合适的人选了,这个以善于啃硬骨头著称的干部,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在会上他一提彭长宜的名字就被通过了。但是,刚刚看到彭长宜那年轻的脸,翟炳德忽然又有些犹豫了,这个干部尽管工作有套数,而且有攻坚克难的胆略和勇气,但毕竟年轻,资历尚浅,所以他就临时动意,把决定任命彭长宜为县长的决定临时改为常务副县长,位列所有副县长之前,想看看彭长宜对这个决定的反应,即便彭长宜不提出那一层意思,他也会成为三源代县长的人选,只是他以这样一种方式,给彭长宜造成更大压力,期望能引起他更强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搞好眼前的救援工作和以后的治理整顿工作。

    翟炳德穿好外套,见彭长宜还傻站着,就说:“走啊!市委书记亲自送你上任,你还有什么不足性的?”

    彭长宜一听,才如梦方醒,赶快表态道:“我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保证完成好组织交给我的一切工作任务,绝不给组织给您丢脸。”彭长宜特地强调了一下“您”。

    正说着,市长董兴从外面进来,从他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和满身的灰尘上判断,他应该是刚从三源回来。果然,翟炳德问道:“情况怎么样?”

    董兴说:“很不妙,目前没有新增死亡人数,但是仍有十多人被埋在井下。另外,徐德强被免职后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求自己离岗不离位,说尽管自己犯有严重的领导责任,但是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的人,他不能离开,要求继续留下,协助新县长做好救援工作,我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因为眼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没有理由拒绝他救援的请求,等救援工作结束后再由市委决定他的去向吧。”

    翟炳德说:“嗯,可以,你做得的很好,我马上到现场,你也赶紧启程吧。”

    矿难发生的时候,董兴正在省里开市长会议,昨天晚上连夜赶回,直接就去了现场,一夜没合眼,今天还要赶回省里,继续参加会议。”

    翟炳德说:“民众情绪怎么样?”

    “当然很激动了,那些被验明身份的死难者的家属,正在哭天喊地,哎——”

    翟炳德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他说:“我们现在就走。”说着就往出走。

    董兴已经知道了彭长宜的事,他看了一眼彭长宜,伸出手说道:“长宜,你去的主要任务就是排查险情,防止次生灾难发生,做好救援工作。”

    彭长宜赶紧伸出双手握住董兴的手,说道:“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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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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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2 仓促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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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2仓促上任

    【072】仓促上任

    彭长宜随着翟炳德走出了这个古色古香的常委楼,他老远就看见了老顾站在车旁边,朝这边张望。《书纯文字首发》彭长宜说:“翟书记,我的车怎么办?”

    翟炳德说:“我们要去的是山区,你那司机和车能行吗?”

    彭长宜想了想说:“应该差不多。”

    “你坐我车,让你的司机在后面跟着。”

    彭长宜也想跟翟书记坐在一起,他也想顺便了解一些情况,就说:“好的,我去和司机说一声。”

    彭长宜快步跑到老顾的面前,他只是简单地说道:“我当上三源县长了,你跟在我后面,咱们去三源,另外你如果方便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我不方便打电话。”

    老顾从彭长宜的脸上看不出升迁的喜悦,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上任意味着什么,就点点头,彭长宜顾不上多说,就转身快步上了一辆越野车。

    老顾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也蒙了,但是他顾不上发呆,立刻发动汽车,跟在两辆丰田车的后面。

    彭长宜走后,亢州的常委会继续进行,朱国庆刚要接着汇报,这时,有电话打到了会议室,像这种直接打到会议室的电话一般都不同寻常。曹南便接了电话,他只听了一句,就说道:“好的翟书记,我给您叫。”

    曹南放下电话,说道:“江市长,翟书记找您。”

    相信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意外,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同寻常,先是彭长宜的匆匆离去,后是锦安市委书记直接把电话打到会议室。

    江帆急忙起身,来到话机跟前,接过了话筒,他说道:“翟书记您好,我是江帆。”

    众人都支起耳朵听着,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翟炳德在电话里说道:“刚才市委作出决定,任命你那里的彭长宜同志为三源县代县长。由于事情紧急,来不及提前跟你打招呼,彭长宜来了后即刻上任,等他以后有时间再进行工作移交,这期间你们要做好他的一些后续工作。”

    江帆一听,立刻说道:“我们坚决拥护并服从市委的决定。”

    翟炳德又说:“你们那里人手少了,这个情况市委知道,过几天给你们派去新同志。”

    自从魏国才调走后,还没有新的副市长到任,彭长宜又被调走了,等于江帆失去了一名最为得力的副市长,但他怎么也不能阻止彭长宜升迁的,就说道:“谢谢组织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放下电话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帆的脸上,江帆坐了下来,他看了一下全场,说道:“刚才锦安市委翟书记来的电话,咱们的彭长宜同志,已经被任命为三源县的代县长。”

    听了江帆的话后,与会人员出现了一片唏嘘声,就连王家栋都感到了吃惊。

    江帆继续说道:“由于事情紧急,直接就调他上任去了。尽管对亢州来说是个不小是损失,但我们还是应该值得庆贺。”

    狄贵和说道:“的确值得庆贺,彭长宜年轻有为啊!”

    “是啊,是喜事。”

    江帆说:“国庆,你先把长宜分管的那块工作接过来,等他有时间回来再跟你进行交接。”

    朱国庆木讷地点点头,他不禁有些嫉妒彭长宜,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

    散会后,江帆没有离开会议室,王家栋也没离去,江帆说道:“王书记,长宜没有消息吧?”

    王家栋说道:“是啊,估计这个小子美坏了,都不张罗跟家里说一声。[`书`]”

    江帆说:“肯定不方便。”

    “再怎么不方便也该跟家里说声,省得让咱们为他担心。”

    这时,彭长宜的秘书温阳从外面进来,他看了一眼王家栋,跟江帆说道:“江市长,老顾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彭市长当上了三源县的县长,他们正跟着翟书记赶往三源出事地点。”

    “他自己怎么不来个电话?”王家栋不高兴地说道。

    温阳说:“他跟翟书记坐在一个车,不方便打电话吧。”

    江帆笑了,说道:“知道了,温阳,下午的会让朱市长参加,一会你去跟他沟通一下。”

    温阳点点头,就出去了。

    王家栋终于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心情,不由的笑了,可是嘴里却说道:“哎,这个傻小子不好干呀!眼下三源这个样子。”

    “呵呵,好干的话早就被别人抢破脑袋了,兴许就轮不上他了。”

    “这倒是。”

    尽管当上县长,对于彭长宜来说,是一生中的大事,是仕途生涯中重要的转折,无论是作为彭长宜的好友的江帆恩师的王家栋,都应该为彭长宜的这次标志性的升迁感到高兴才对,但是他俩刚才说完以上的话,都怀着各自的心事沉默了。

    半天,江帆才说:“呵呵,王书记,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想到长宜的聪明才智会用到三源,我怎么有点嫉妒三源的县委书记了。”

    王家栋笑了笑,仰头看了一下天花板,说道:“小江,说真的,我的心情也不是完全是高兴,既有担心,又有失落。”

    江帆笑了,说道:“我理解您的心情,您这是典型的老母鸡的心情。”

    王家栋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站下说道:“我也有自私的心理。”

    江帆愣了一下,说道:“是啊,自私的心理谁都有,我刚才说是嫉妒三源,其实就是自私的心理,长宜这一走,等于我失去了左膀右臂一般,看来,以后要尝试少了一条臂膀的日子喽——”

    王家栋哈哈笑了,其实,从王家栋自私的角度来看,他是希望彭长宜能在本地提起来,那么当初对他的奢望就能变为现实。

    不能不说,无论是江帆还是王家栋,都有不同程度的失落。记得孟客走的时候,江帆也有过这样的心理,比较得力的属下离开,或多或少都会江帆带来一种失落。其实,随着自己渴望上位,江帆最近越来越没用安全感了,他不安全的根源不是来自官场本身,而是来自妻子袁小姶。

    想到这里,他也站了起来,说道:“咱们就等着他回来给他夸官吧。”

    王家栋担忧地说:“这个烂摊子,够他喝一壶的。”

    江帆笑着看着王家栋,说:“您这次终于完成任务了,培养了一个县长。”

    “那是你培养的,跟我关系不大。”

    “呵呵,他是您的学生,有目共睹。”

    “你是他的良师益友,这是他本人说的。”

    江帆笑了,说道:“翟书记说过两天会有新的副市长来。”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钟鸣义最近有消息吗?”

    江帆摇摇头,说:“我前几天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他关机了。”

    “哦,看来是潜心学习了。”王家栋想了想郑重地说道:“小江,我跟你认真说一句话。”说着,他坐了下来。

    江帆知道,凡是王家栋跟自己叫“小江”的时候,一般情况下说的都是比较知近的话,他点点头,也坐了下来。

    “钟鸣义外出学习,无论怎么说,都是个机遇,你要争取抓住。”

    江帆记得这是王家栋第二次跟自己说起这个意思了,他点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不过,我也有顾虑,也有不得己的顾虑。”

    王家栋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江帆的情况,他眼睛一立说道:“什么不得己,作为男人,凡事都要以自己的事业为重,等你翅膀硬了的那天,你就有了充分的话语权,我知道你的一些情况,最大的政治是上位,而不是其它的什么。”

    江帆低下头,想了想说:“我有点不同意您的看法,我当初离开北京出来挂职,为的就是……”

    王家栋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不年轻了,考虑问题不该这么幼稚,眼下这个机遇无论如何都应该抓住,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人啊,有的时候不得不现实一些。没办法,从人类的本质来讲,我们本身就是现实的动物。”

    江帆点点头,不再言语。

    在赶往三源的路上,翟炳德跟彭长宜简要介绍了一下三源的情况后,就闭上了眼睛,他昨晚一夜都没睡好,时刻接听来自出事现场的电话,彭长宜看他微张着的嘴,知道他睡着了。他也闭上了眼睛,但是他却睡不着。脑袋就跟风轮一样,快速地转着。

    不知为什么,这样一次标志性的升迁,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不能让彭长宜有足够的升迁喜悦,他甚至觉得还不如当初自己被提拔为北城副书记时那种意气风发的喜悦的心情。也可能从电话紧急通知到高速路上紧张的疾驰,又到翟书记办公室,然后就是着急忙慌地跟着翟书记赶往三源,没有一个环节能让他释放一下喜悦,那里伤亡人数还不确定,他高兴不起来。就这样懵里懵懂地被任命了,根本就不能从从容容地细细致致地规划一下,甚至连跟家里报个信的机会都没有,哎,不知道市长和部长会怎样想自己,以后再跟他们解释吧,眼下关键是到了三源怎么办的问题。自己刚才不知天高地厚地跟翟书记立了军令状,争得了县长位置,现在想想,多少还是有些心虚。心虚的原因是他对三源一无所知,除去眼前的矿难,除去知道三源是锦安国家一级贫困县外,他还知道周林和差点在酒桌上翻脸的那个组织部长,还有后来在锦安党校培训期间找他拼酒的那个副县长,除此之外,那里的一切对他都是陌生的。他没有时间做一次耐心细致的调研,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地突然摆在了他的跟前,让他们没有时间去思考。

    一切都比不得在亢州,在亢州,有部长这个拐棍,而且工作的时候心里有底,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卞之琳那首诗《投》一样:

    独自在山坡上,

    小孩儿,我见你

    一边走一边唱,

    都厌了,随地

    捡起一块小石头,

    向山谷一投。

    说不定有人,

    小孩儿,曾把你(也不爱也不憎)

    好玩的捡起,

    像一块小石头,向尘世一投。

    彭长宜感觉自己就是那块小石头,被人随意投向了山谷,不能选择自己的航线,心里空虚的很。想到这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哪知,正好赶上翟炳德睁开眼,他扭头问道:“叹什么气?”

    彭长宜笑了,老实地说道:“心虚。”

    “心虚就是没有信心,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可能文件还没下发呢?”

    彭长宜笑了,说道:“有翟书记做我的坚强后盾,我什么都不怕!”

    “那不得了,还叹什么气?”

    “嘿嘿,您怎么都不容许我有压力呀?”

    翟炳德说:“有压力是正常的。的确,摆在你面前的将会是一场硬仗,对于硬仗,如果你事先想三想四的,就干不好,就会畏手畏脚,兴许就会没有足够的信心。索性你什么都别想,你的目标只有一个,依靠可能依靠的一切力量,拿下这个山头,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彭长宜说:“跟您说实话,夺取眼前的胜利我有信心,我担心以后……”

    翟炳德似乎知道他的担心,就强硬地说道:“以后再说以后,谁也不能保证你以后怎么样!”

    彭长宜闭上了嘴,他知道不能再多说了。

    最近几年,三源工作不好做的真正原因就是安全事故时有发生。去年,一个副县长就是因为事故被免职了,另一个县长也因为事故被调走,这个徐德强是去年年底才到的三源,也就是一年的时间,又因为安全事故被就地免职。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局面,也可能翟书记说得对,三源对于他来说是空白,但是空白有空白的好处,没有顾虑,没有牵绊,反而有利于开展工作,最起码是有利于眼前的这个硬仗。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了,想得越多,顾虑就会越多。

    他们经过长途奔袭,中途只在服务区吃了泡面,就当了中午饭,又走了两个多小时陡峭的三源盘山路,这才来到了一夜之间闻名全国的三源矿难现场。当时给彭长宜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心酸了。

    三源县委县政府早就得到消息,市委书记翟炳德带着新县长要来,四大班子全体成员早就齐刷刷地等在出事现场。

    出事现场,已经被警察和保安围了起来,从现场传来的恸哭声,让彭长宜动容。

    他们乘坐的汽车刚一露头,对面山坡上就有一帮人站在路边迎接。他们几乎都穿着棉大衣,为首的那个人就是三源县委书记,名叫邬友福,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率先走在前头,翟书记的车刚一挺稳,他立刻就拉开了汽车门,哪知出来的是彭长宜,翟书记从另一个门出来了。

    就在彭长宜低头下车的时候,他看见了这个邬友福露在军大衣外面的一双质地很好的皮靴和一条面料很讲究的裤子来说,再看他的脸庞,气色红润,一头乌发保养的非常好,尽管是山区贫困县,但是贫困显然没有危及到这个县委书记,彭长宜很奇怪自己竟然对这个未来的搭档有了这个认识。

    (实在对不起,因为特殊情况更晚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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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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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4 婉拒接风宴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74婉拒接风宴

    【074】婉拒接风宴

    邬友福很满意彭长宜的态度,说道:“等明天人大那边履行完程序后,你可以回家安排一下。{免费}”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看情况吧,一会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跟您说实话吧,我早上从亢州会议室出来后,就再也没有跟亢州联系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事逃跑了呢。”

    邬友福听了他这话,不由地笑出声,说道:“没办法,谁让你赶上了。”

    彭长宜笑过之后真诚地说道:“邬书记,我年纪轻,经验少,有些地方还很不成熟,希望您以后多多指教,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有信心团结在您的周围,做好三源的工作。”彭长宜感觉自己这话有些言不由衷,自从下车看到他那双质地很好的皮靴和西裤时,他在心里就有些排斥这位县委书记,但是嘴上的功夫该做还要做,一些该表的态还要表,该说的话还要说。其实,刚才在会上,彭长宜当着翟书记也说了这层意思的话,眼下就他们两人的时候,他觉得有必要再重申一下自己的观点。好听的话,总是容易让人接受的,他可不想学周林那一套。

    果然,邬友福笑着拢了拢他那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彭长宜看到他这个动作就在想,不知指尖和假发接触是什么感觉?邬友福说道:“当我在第一时间听说你要来,我很是欢迎,你的事迹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报纸上有过报道。年轻,学历高,有干劲,有闯劲,这些都是我没有的。我老了,在这个地方都呆了十多年了,有些关系抹不开面,有些事情也不好干的太绝,得罪人啊。山区的人跟你们平原的人还是有区别的,本质淳朴,讲义气,但是也有蛮横、愚钝的一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荒山野岭出……出……”

    邬友福看了彭长宜一眼,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彭长宜知道后面两个字指的是什么,只不过无论是他还是自己,都不便把后面两个字说出来罢了。

    邬友福继续说:“这个地方呀,的确不好干。不过你来了,我就有信心了。”说完,他也不看彭长宜,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水。

    彭长宜在脑子里仔细琢磨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的含义,他不知道邬友福究竟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但是隐约感到不全是善意的提醒,倒有些别的意味。他抬头看着这位比他大好多岁、盘踞三源十多年而且先后和三任县长搭档过的县委书记,心里就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将成为他眼前的过客?想到这里他说:“还希望您多帮助。”

    邬友福说道:“遇事多商量,多沟通。”说完,就露出了倦意,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哈,说道:“我先回去,本来上午要输液的,硬撑着来了。”

    “您身体不好?”

    “哎,老毛病,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都占了。平时不遇到事还好,一遇到事就加重。这两天血压又高了。”

    彭长宜站了起来,说道:“那好,那您赶紧回去休息吧。”说着,彭长宜就又看了一眼他那红润的面庞。

    彭长宜知道,要想了解到三源真实的情况,还需要靠自己的眼睛去发现,不过他有的是时间。

    邬友福说:“那好,别忘了晚上的事,还有,秘书和司机你是从亢州带过来还是这边安排?”

    彭长宜说:“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想,太突然了,等我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再说吧。”

    邬友福说:“也行,人家兴许还不愿跟你过来呢,穷乡僻壤的,谁愿意来呀?”

    按说,一个县长到任,之前县里就会把这一切都安排妥的,但是由于没有和彭长宜沟通好,一切都是那么的匆忙,邬友福能这样征求他的意见,也显示自己对这个新到任县长的关心和尊重。<请到书>

    邬友福推开门,就见县委和县政府办的人都站在院里,邬友福就叫进来一个身穿皮夹克的中年人,他说:“老齐,你过来。”

    被叫做老齐的人赶紧跑了进来,邬友福跟彭长宜说道:“这是政府办主任齐祥。”

    彭长宜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齐祥就赶紧握住了彭长宜的手,说:“欢迎彭县长。”

    邬友福说:“在彭县长还没安排秘书的情况下,你负责照顾他。”

    “好的,没问题。”齐主任点头哈腰地说道。

    彭长宜送邬友福出来,邬友福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彭长宜点点头,看着他上了车,立刻,就有一辆车随着回去了。彭长宜看了一眼对面还在翘首等待的矿工家属们,尤其是那位坐在山坡上的那位母亲,就跟齐祥说道:“他们怎么办?在哪儿过夜?”

    齐祥说:“昨天是用大轿车把他们带回县招待所的。早上又给拉了过来。”

    彭长宜说:“他们精神上受到打击,不能再让他们身体受到伤害,我们能为他们做什么就为他们做什么,也起到一些安抚作用,将来有利于解决问题。”

    齐祥说:“县里是这么考虑的。”

    彭长宜边走边说,“老齐,我性子直,你到亢州打听任何人都知道我这个毛病,说话不会绕弯,所以,以后共事咱们弟兄有什么说什么。”

    齐祥笑了,说道:“看出来了,您不但是个直脾气,还是个急脾气。”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又发现新的遇难者了吗?”

    “还没听说。”

    彭长宜就向现场走去,齐祥跟在他的身后。彭长宜说道:“县里哪位领导在现场?”

    “原来是徐县长和郭县长,徐县长下去后,就郭县长在这,邬书记连着来了两次了。也因为这几天总有上边的领导来。”

    彭长宜似乎从齐祥的口气中听出点什么,他不能对自己的新搭档邬书记表现过于新奇,就说道:“县直部门哪些领导在?”

    “土地局局长一直在,还有几个有关单位的领导也过来过。”

    “矿山这一块就土地局直管吗?”

    “是,和平原县一样,可能你们那里会是一个科,但是我们这里专门成立了一个办公室,人数多些。原来嚷嚷过单成立一个矿管局,后来也没有成立。”

    “遇难者家属的工作谁在做?”

    “遇难者家属的工作主要是副书记严举和民政局局长冯仲文在做。”

    彭长宜说:“齐主任,你把家里的活儿安排一下,这几天就跟我在这里吧,也给我介绍一些情况,我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好的,没问题。”

    他们一边说着就来到了矿井口,正好看见十多名救援人员,升井后刚走出来,都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们戴着头盔,穿着胶鞋,汗水浸透了衣裳,全身被煤灰染得漆黑。

    彭长宜走进他们说道:“你们辛苦了,干了多长时间了?”

    矿工们告诉他,他们已经在矿井巷道中奋战了8个小时,全天三班倒,每班24人。他们都不是这个矿的人,是其它矿上调过来的,从事故发生他们就被组织到这里参与救援,已经在井下工作了两天两夜,他们在矿井的工作就是挖坍塌下来的煤泥和碎石,目前已经掘进了三十多米了,坍塌的长度估计有六七十米。但是下面地质条件比较复杂,掘进速度很慢,一些设备和机器不敢用,唯恐再造成灾难。

    这时,锦安副市长鲁坚强和郭喜来走了出来,彭长宜赶紧向前跟他握手。鲁市长摘掉头盔说:“长宜啊,你明天让他们在这边的空地上搭个指挥棚吧,弄几张桌子和椅子,商量个事什么的也有个地方呆呀,到矿上那边又远点,不方便。”

    彭长宜刚要说话,就听郭喜来说:“这事就让齐主任去安排吧。”

    齐祥点点头,说道:“我这就去安排。”

    鲁建强坐在一块石头上,说道:“长宜,技术人员跟我建议,打竖井,现在清理巷道的速度太慢,那边钻孔的更慢,我担心……”

    彭长宜说:“您就下指示吧,我们照办。”

    鲁市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今天我要连夜赶回去,明天还有会,这里的事就交给你和喜来了,消防大队的吴政委在里边,他正在安排。”

    彭长宜想起邬友福的话,就说道:“邬书记走的时候说在县城预备了一个小晚宴,特地让我告诉您,请您吃了饭再走。”

    鲁建强说道:“哪有心情吃饭,算了,我一会从这里直接走了,再回县城就太绕了。”

    旁边的郭喜来说:“那怎么行,您都辛苦了一天了,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我给邬书记打电话。”他说着掏出电话就要打。

    鲁建强绷着脸说道:“好了,别打了,眼下这个时候谁吃得下。”

    郭喜来看鲁市长神情严肃,就没打。

    鲁建强说:“现在救援现场有两个,山后一个,井下一个,如果今天再打竖井,那么就是三个,打竖井的目的就是通风,往里输送氧气,现在已经过去了48个小时,情况十分危急。”

    “打竖井的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正说着,就有几辆工程车急速开了过来,扬起一溜灰尘。

    这时,吴政委和几个拿着图纸的人从里面出来,急匆匆地往那边走去。

    郭喜来说:“我去那边看看去。”说着就往那边跑去。

    鲁建强说:“那个高个就是吴政委,多次参加省内外的矿难救援,今天上午才从锦安赶过来。他目前是救援大队队长。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他。”

    彭长宜点点头,他刚才跟翟书记下矿井的时候,见过这个吴政委,但当时不知道他是政委,也没人介绍。

    鲁建强看着彭长宜说:“长宜,你刚来,也不懂,多征求他们的意见。”

    彭长宜点点头说:“我会的,对了市长,这个矿的领导怎没见着?”

    “据说怕家属们报复,也怕他跑,给软禁起来了。现场就一个管生产的矿长在。”

    “这个矿是私营的还是国有的?”

    “是国有改制的,哎,以后你慢慢就了解了,眼下先救援,我明天如果有时间再过来。”他停了停又说道:“你一会开个小会,跟组织救援的负责人都见个面,估计你一时半会还进入不了角色,还需要依靠大家的力量。”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里面到底埋着多少人?”

    鲁建强说:“说多少的都有,哎,他们管理的太混乱,本来这个矿存在着严重的违法行为,出事矿井已经在前些日子的检查中被封停了,进入用煤高峰季节,他们又偷偷打开盗采,造成了事故,这事下来肯定有人要蹲监狱。”

    彭长宜说:“不瞒您说,从您嘴里我知道的情况是最多也是最一手的信息,我还真有些憷了,对矿不懂,对怎么施救就更不懂了,感觉我就是个瞎子聋子,有劲使不上。”

    鲁建强站起身来,说道:“正常,不懂也没什么,多依靠群众,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做的都做了,如果还是没能救出下面的人,那就是天意了,但是有一条,你最好呆在现场,懂吗?”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长宜明白。”

    鲁建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咱们过去看看。”说着,就奔打竖井的地点走去。

    鲁建强把彭长宜介绍给了大家,彭长宜一一跟大家握手,嘴里不停地说道:“辛苦了,辛苦了。”

    鲁建强给他们做完介绍后,就走了,在他临走时,彭长宜跟他说:“鲁市长,您要是从这里走的话,是不是过亢州?”

    鲁建强点点头,说:“走出这段盘山路,我就奔省道,然后从亢州或者是和甸上高速。”

    彭长宜说:“您从亢州上高速吧,帮我给家里带个话,上午出来后,还没跟家里联系呢,您跟江市长说一下,等我腾出时间再回去交接。”

    鲁建强想了想说:“行,那我就赶到亢州去吃晚饭。”

    鲁建强刚走,齐祥就拿着电话过来了,他老远就说:“彭县长,邬书记电话。”

    邬友福已经知道鲁建强走了,他来电话问彭长宜动身了没,彭长宜想了想说:“邬书记,鲁市长都走了,咱们自家人怎么都好说,我就不回去了,正好这里又来了一拨打竖井的,在这里跟他们吃点就行了,咱们下来再聚。”

    其实,自从知道副市长鲁建强不回去吃饭那一刻起,彭长宜就想了自己也不能回去。作为邬友福,他可以摆接风宴,但是你不顾当前形势就放下工作回去受宴就有点不懂事了。

    邬友福想了想说:“也好,那你晚上回来后让老齐安排吧。”

    彭长宜说:“好的,谢谢邬书记。”

    挂了电话,彭长宜说:“齐主任,一会召集负责人开个小会,我也跟大家见个面,了解一下情况。”

    齐祥说:“好的,五点召集。”

    彭长宜忽然发现,自从到了这里,他就没看见老顾,他掏出电话,想给他打,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了。彭长宜问齐祥:“看见我那个司机了吗?”

    齐祥看了四周,说道:“没有。”

    吴政委过来说道:“彭县长,你那司机是不是五十岁左右、个不高,稍稍有点驼背?”

    彭长宜点点头。

    “在巷道挖煤泥呐,我看他不是救援队的人,就给了一双胶鞋和一身衣服。”

    难怪半天都没见他的人影,原来在巷道干活呢。

    太阳快落山了,矿山的救援现场已经全部亮起了灯光,人们仍然在紧张地作业,争分夺秒赶进度。

    (感谢大家的体谅,阿珠给大家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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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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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5 灾难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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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5灾难再次发生

    【075】灾难再次发生

    在半山腰,彭长宜召集了在场参与救援的各路人们的负责人开了一个短会,等人到齐了后,齐祥说道:“下面咱们开个短会,这是彭县长,大家可能都认识了他,他还认不全诸位,这样,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书纯文字首发》”

    于是,他就挨个给彭长宜介绍了一遍。彭长宜注意到,在被介绍的人中,他没有见到土地管理局的局长。他说:“未来几天,我将跟大家一起在这里搞救援,初来乍到,好多情况不清楚,更不懂怎么去施救,我来之前,大家已经做了大量行之有效的工作,救援正在紧张有序的进行,咱们的领导们也都亲历亲为。对于救援,我是外行,尽管是这里的总指挥,但工作还是要靠大家,我只说一个意思,这个意思也是锦安的翟书记、鲁市长、还有我们邬书记反复强调的意思,那就是不灰心、不放弃、不退缩。争取早一分钟把埋在坑道的农民兄弟们救出来,别的话我就不说了,继续你们原来的分工。救援的事,我可能拿不出什么大主意,因为我毕竟是外行,还要靠大家的智慧,但是我保证给大家做好服务,做好后勤保障,有需要我出头办的事尽管说,有需要我承担什么责任的尽管说,有关于吃喝拉撒睡的事尽管说。”

    他的话,引起了几个人的笑。

    吴政委说:“明天白天支几口大锅,给弟兄们烧点姜糖水吧,我带来的兵喝的都是冷水。”

    “这个不用明天,一会就办,齐主任你安排,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里送过来,不行的话就从老百姓手里借,从老百姓手里去买。”

    齐祥点点头:“没问题。”

    卫生局局长说:“我们保证这里24小时都有医护人员值班,随时做好救护工作。”

    “土地局的领导在吗?”彭长宜问题。

    有人说:“刚才在着,这会不知去哪儿了?”

    “大家记下我的电话号码,这会没电了,一会我去换电池,没有特殊情况我不离开,我和郭县长都会在这里值班。”

    这时,齐祥的电话响了,他掏出电话,就听他大声说道:“谁,你是……翟……书记,找县长,他手机没电了,好的,让他讲话。”

    彭长宜一听,就赶紧接过电话,就听翟书记在电话里面说道:“长宜,还在现场吧,你本着这么一个原则,事情能不搞大就尽量别往大了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彭长宜赶紧说道:“明白,明白,我一定遵照翟书记的指示办。嗯,好的,现场情况随时跟您汇报。”

    扣上电话彭长宜跟吴政委说道:“吴政委,咱俩分分工,凡是救援上的一切技术问题你负责安排,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凡是后勤保障和吃喝拉撒睡这一块我负责,你看行不?”

    吴政委笑了,他爽快地说:“我们共同商量。”

    “别共同商量,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分工,我现在就这样分工,其它各部门的人全力配合你。有些事情需要我出面协调就说话。郭县长你说这样行吗?”彭长宜第一次在正经场合和郭喜来说话。

    郭喜来说:“尽管之前没明确分工,但也差不多是这么执行的,我没有意见。”

    吴政委爽快地说道:“好,军事上的事归我管,生活上的事归你管。”

    其他人也都表示没有意见。彭长宜说:“好,那各位就去忙,我和齐主任给大家张罗晚饭去。”

    所谓的晚饭,也就是一个面包车从城里拉来的馒头,矿上食堂的一口大铁锅正炖着白菜。彭长宜看了看跟齐祥说道:“齐主任,马上盘灶,到附近村子买头猪杀了,再雇几个做饭的厨子,晚上加一顿夜宵,得让救援队员吃好,才有力气干活。[`书`]”说道这里,彭长宜突然问道:“出事的煤矿属哪个乡管,怎么没见乡领导?”

    齐祥说道:“乡领导都在这里呢,开会时没敢露面,有的在巷道干活,有的在维持秩序,党委书记和乡长都被停职了,书记一急中风住院了,乡长被免后也跟徐县长一样,在那边干活呢。”

    “哦?”这个情况彭长宜还是刚听说。

    齐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答话。

    “那这个乡现在谁负责?”

    “原来的副书记,叫唐显明。

    “把他叫来,动员周围老百姓,杀猪找厨子,土豆、粉条、大白菜山里应该不缺吧,赶紧往山上运,工人连夜干活得让他们吃饱吃好,多救出一个人咱们就省大发了。”

    “那费用……”

    “放心,出不到你我身上。”

    齐祥说:“您果然是个痛快之人。”说完,就先彭长宜向井口处走去。

    彭长宜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寒风中往这边眺望的乡亲们,他们还等在原地,那个白发老母亲身上披上了一件大衣。50多个小时都过去了,他的心更揪紧了。

    井口处没有人,但是彭长宜知道,在里面正在紧张进行着生死大营救,从早晨到现在,彭长宜就像是被一股自己不知道的力推着,在十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变化,但是,他来不及品味这种变化,甚至都来不及跟家里人说一声,就被翟炳德带到了这里。这里,将是他一个新的起点,一个新的政治舞台,他都来不及想想自己今后的工作思路,就被推到这里,面对一百多米深处被埋的十多条生命。他的县长生涯,注定要以这样一种局面开始。

    除去眼下的矿难,他对三源还不了解,但在这个国家级的贫困县中,他隐约感到这里也不太平,想着自己离开部长,离开江帆,独自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大山沟和刚刚夺去几条人命的矿井,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彭长宜摸出手机,想给家里给部长和市长打个电话,这才想起手机没有换电池,他快步向坑道走去。

    等他坐着升降蓝来到地下坑道的时候,里面亮如白昼,但却是尘烟飞扬,各种嘈杂的声音响成一片。现场的救援队伍有三拨,一拨是吴政委带来的专业抢险队,正在用潜孔钻由外往里打孔,为的是尽快穿越坍塌体,争取往坑道内通风,并能探清里面被困人员的现状。另一拨队伍是地方组织的救援队员,正在塌方体的上面挖小导洞,希望能为里面的人开辟一条逃生的通道。还有一大部分人在往外挖煤泥和碎石。

    他站在坑道口大声叫道:“老顾,老顾。”尽管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喊老顾,但是他的声音还是被淹没了。他继续向前走,人们都在忙着干自己的活儿,没人理他,等走到塌方近处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个戴着头盔,猫腰奋力往外挖煤泥的身影,尽管他早已“面目全非”,但是从身材上判断应该是老顾,他就走了过去,说道:“老顾,你歇会,我来。”说着,脱下大衣交给了那个人,从他手里夺过工具,就奋力干了起来,居然忘了要车钥匙换电池这回事。他只干了十多下,身上就冒出了汗。

    他埋头奋力干了半天,忽然从塌方上面下来一个人,叫道:“长宜,你怎么下来了?”

    是老顾的声音,就见老顾满脸都是黑灰,说话的时候才露出比平时白好多的牙齿。彭长宜一愣,连忙直起身,看了看旁边给他抱着大衣的人,这才发现,这个人不是老顾。

    彭长宜笑了,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老顾这时走了过来,说道:“长宜,你是指挥官,快上去吧,我把活都替你干出来了。”

    那个人说:“你就是彭长宜?”

    彭长宜说道:“师傅认识我?”

    “我认识这个名字。”那个人倔强地说道。

    “哦?”

    那个人从怀里摸出一个眼镜戴上,但是彭长宜无法看清他的脸。紧接着,又摸出了一张雪白的名片,说道:“我叫徐德强,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想了解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说着,就把名片塞到彭长宜的手里,夺过他手里的铁锹,把怀里的大衣塞给他,就到一边干活去了。

    彭长宜见徐德强有意避开了自己,就摸了摸兜里那张名片,没有说话,他把大衣塞给老顾,从老顾手里夺过铁锹说道:“你手机没响吗?我手机没电了。”

    老顾说:“响也听不见,给你车钥匙,电池就在车的前面,你上去吧,这里干活的人不缺,就是地方狭窄,有人也用不开。

    正说了,后面就涌上了几个人,有人说道:“你们到边上歇口气,我们来。”

    彭长宜和老顾离开人群,徐德强也直起身往外走,边走边用手捶着后腰。

    彭长宜一看确实用不上自己,就说:“你也上去吧。”

    这时,他就发现有人趴在下面的管道上,用锤子砸那根管道,然后就听他大声喊道:“还活着,还活着!”

    彭长宜激动地说:“里面有人。”

    老顾说:“是啊,但是声音越来越弱了。”彭长宜把大衣扔到一边说道:“弟兄们,我们卖把力气,使劲干啊!”他说着就从旁边拿起铁锹,也不管自己是什么指挥官了,就拼命地开挖……

    等齐祥把他从井下拽上来的时候,彭长宜也早就“面目全非”了。齐祥说:“用不着您下去干活啊,您干点什么也别亲自干活强。”

    彭长宜呲着白牙说道:“尽管我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不干几下心里不舒服,里面的人还活着呢!”他激动地说道。

    齐祥看着这个年轻的新任县长,不由地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彭长宜用了在亢州百试不爽的鼓舞士气的办法,又是杀猪宰羊,又是烧酒犒劳,把全体参与救援的人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进度比平时提高了将近一倍,在第二天的下午,救援工作就接近了尾声。两处的通气孔也早已经打通,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时刻欢欣鼓舞,彭长宜也打开手机,来到了井口处有信号的地方,他在井下给翟炳德拨通了电话,刚要告诉他这一个好消息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如同闷雷一般!

    被吴政委一直担心的次生灾害发生了,就在接近救援面也就是五六米的地方,发生了二次坍塌!

    一彭长宜大叫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出事地点,然而,烟尘弥漫了一切,他什么都看不清,所有的人都往出跑,只有他往里冲。他声嘶力竭地叫着:“老顾,徐德强,老顾,徐德强……”

    坍塌下来的粉尘被他大口大口地吸进肺腔,呛得他不停地咳嗽,但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简直跟疯了一样,因为就在他转身给翟炳德打电话的时候,他分明看见老顾和徐德强在最近塌方点干活。他认定他们全被埋在了里面。

    造成二次坍塌的直接原因就是,除山体松动外,更关键的原因就是来自施工质量,因为这次坍塌的几乎全是加固上去的洞顶。

    情况万分危急,吴政委紧急疏离现场的救援人员,以免造成更大的伤亡。

    彭长宜还在不顾一切地往回冲,快到塌方跟前的时候,他被一只收架离了出去,他拼命挣脱了这双手,又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地冲回来,用手摸索着向前,到了塌方的地方后,他跪在地上,奋力的扒着碎石,很快指尖就磨破了,一边扒一边失声叫着:“老顾,徐德强,老顾,老顾啊……”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叫。

    没有人答应,周围都是粉尘,当粉尘渐渐散开,勉强能看见前面的塌方体时,彭长宜呆住了,刚刚挖出的生命通道,又被死死地堵上了。

    他再次被人驾到了井口安全地带,这个人是吴政委,他大声说道:“老顾没在里面,你看。”

    彭长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老顾半边脸淌着血,可能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脸受伤了,正捂着耳朵往里看,从上到下都被灰尘染成了跟兵马俑一样的颜色。彭长宜赶紧掏出手帕,盖住了老顾的脸,老顾的脸只是被石块划伤,并没有大的危险。老顾找着了,他刚松了一口气,然而马上又提了起来,仍然大声说道:“徐德强,徐德强还在里面,快去救人……”说着,就带头往里冲……

    彭长宜在往里冲的时候,他的眼泪流下来了,就在昨天后半夜,徐德强通过老顾把彭长宜悄悄叫了出来,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材料给了彭长宜,说或许对他会有帮助,说是他写的关于加强矿区管理的文章,里面列举了三源存在的许多问题,这些问题都是真实的,他还说准备当做内参发表。他们俩在一个背人的地方,谈了好长时间,当然,主要谈了这次事故,也谈了一些错综复杂的鲜为人知的内幕,还谈了自己改变贫困县落后帽子的一些志向和理想,还说了自己对这次事故的确负有责任,这个责任就是他没有坚持原则,在一些大是大非问题上,自己做了让步,所以自己被免也是罪有应得,他还说对不起那些遇难的矿工,所以才跟组织上要求留下来,当一名普通的救援人员……

    彭长宜又跪下,一边拼命扒石块,一边流眼泪,吴政委和老顾把他拉了回来,吴政委大声嚷嚷:“你不要命了?你要是再死在里面,我们都**的该枪毙了!”

    彭长宜镇静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泪,冲他大声吼道:“徐德强在里面!”

    吴政委也冲他大声吼道:“他被埋里面了,我的两个救援队员也被埋里面了!”

    彭长宜蒙了,老顾凑到他耳根处冲他嚷道:“你要冷静!你是总指挥,别乱了阵脚。”

    彭长宜挺了挺身子,跟吴政委说道:“你说怎么办?”

    吴政委说:“立刻请求上级支援,你打报告!”

    连夜,来自锦安的另一只队伍和省里专业救援队到了,然而,惨剧还是发生了。徐德强和另外两名救援队员遇难。

    当徐德强的遗体被抬出来的时候,彭长宜摘下头盔,冲着他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眼泪溢出眼眶。现场的人们都摘下了头盔,冲着他们这位当了不到一年的前县长鞠躬致敬。两名救援队员的遗体也被抬了出来,彭长宜仍然带头冲他们鞠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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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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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6 彭长宜请求处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76彭长宜请求处分

    【076】彭长宜请求处分

    这次发生的次生灾害,造成徐德强在内的三人死亡,五人受伤,其中一名重伤员被连夜送往北京医治,随即,矿主被刑拘。《书纯文字首发》

    下令刑拘矿主命令的是董兴,他头天晚上刚刚从省城回来,接到报告后,立刻赶到三源,当即下令对矿主实行刑拘。

    这次的坍塌体比清理出去的还要多,又经过一昼夜的紧张抢险和奋战,终于把被堵在坑道里的十七名矿工全部解救出来,令人欣慰的是,这十七名矿工都活着,其中有六人不同程度地受伤,他们除去身体极度虚弱和脱水外,没有新增伤亡人员。

    彭长宜站在井口,和医护人员一起,把蒙了眼的被困了五天五夜的十七名矿工扶上担架,安全送上救护车,这些民工被送往县城的医院。

    官方数字显示,两次事故,总共有九人死亡,十三人受伤,其中两名伤势较重。里面被困的十多名矿工,在经验丰富的工头指挥下,保存体力,等候救援,直到竖井打通了气孔,他们才有了新鲜的氧气得以生存下来。

    那位花白头发的母亲,也喜极而泣,把彭长宜给她御寒的大衣脱下来,盖在担架上的儿子身上,并紧紧地抱着儿子不松手……

    彭长宜看着,也在一边抹着眼泪。

    翟炳德是在次生事故的第二天下午来到现场的,正赶上被困矿工全部被解救出来,他是陪着京州省一名副省长来的,当他再次见到彭长宜的时候,彭长宜的嘴唇开裂成无数小口,有的还往外浸着血,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足足长出有一公分长,双手十指缠着纱布,那是他拼命扒石块磨破了手指,非常狼狈。

    翟炳德说:“长宜,你辛苦了!”

    彭长宜赶忙低下头,沉痛地说道:“翟书记,您免了我吧,我不称职,没有做好救援工作,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有悖你对我期望,我请求组织处分我……”他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翟炳德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道:“长宜,你是好样的……”

    彭长宜听了这话,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他哽咽着说了声:“谢谢您……”

    灾难过去后,彭长宜从山上撤了下来,他在齐祥的陪同下,第一次走进三源县委的办公大楼,当他下车的一霎那,他惊呆了。他没有想到,尽管三源是个贫困县,但是办公大楼盖的却非常讲究,很有气派,这和他的想象大相径庭。而且县委和政府居然独立办公,不像亢州那样,市委和市政府还在一栋大楼里办公。他们不但独立办公,而且下属各个职能部门的局机关几乎都在一个大楼,非常方便联系。

    第一次走进县委大楼,第一次走进县委书记邬友福的办公室,的确让彭长宜惊讶。邬友福的办公室更是非常讲究,一色的真皮沙发,宽大气派,一排的硬实木书柜,里面摆满了书籍和陶瓷古玩什么的,在党旗的旁边,是一个半人多高的舵,并且还用红绳围着。一进门的墙壁上,是两张巨幅的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正对着大班桌的整面墙上,则是手绘的万里长城,气势恢宏、壮阔,天天坐在长城的对面办公,的确使人心旷神怡,豪气倍生。办公室里,更有几盆珍贵的绿色植物花卉,使这个山区萧瑟的冬季明媚了许多。

    彭长宜不是一个小见识的人,但是对他这个未来的班长却产生了好奇之心,这个大办公室还有一个套间,他见里面的门敞着,就好奇地走了进去,让他吃惊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套间,第一个套间是健身房,确切地说是一个小型的高尔夫推球练习场所,靠墙边的地方,还摆着跑步机、按摩椅、拉力器等几样健身器械,再往里看,还有一个套间,从半敞着的门可以看出,那里才是县委书记休息睡觉的地方,他只看到了地上铺着的米色长毛地毯和一角的席梦思床就可以看出,那个属于个人私密空间更是讲究。

    他回身,坐在了松软舒服的真皮沙发上,彭长宜又看到了在进门的地方,有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一个草帽和雨衣,下面摆放着一双沾着干泥巴的旅游鞋。给人感觉是这位市委书记经常下乡检查工作,这个衣架却和这屋里的摆设不太协调。

    如果单从这个办公室判断,谁也看不出这是贫困山区的办公室,还以为是经济富庶的东南部地区,或是哪个大老板的办公室。

    他饶有兴趣地坐在那里东张西望时,邬友福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齐祥还有邬友福的秘书。彭长宜站起,和邬友福握手。

    邬友福说了声“辛苦了”,就坐在自己的帅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彭长宜,继续说道:“来了几个老革命,过问矿难的事,哎,缠人。”

    彭长宜那天晚上就听徐德强说过:“三源不但贫困,老革命多也是一大特色。”其实不但是三源老革命多,大凡贫困地区,老革命都多,因为在战争年代,这些地区都曾经为红色政权的建立出过力、流过血,都曾经养育了革命军队,随便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都能跟你说一段他参加革命的经历。徐德强还说:“这些老革命大部分都住在北京,利用好了可以得到许多政策,利用不好一句话就能让你下台,邬友福正是攀上了一位老革命,才稳坐县委书记的宝座。而攀上老革命一个最好的手段就是把自己一个小情人,送到老革命家里当保姆,后来成为这个老革命的干女儿。这个老革命一个显著特点就是“爱打招呼”,给各个部门打招呼,包括锦安市委,所以,翟炳德有时也无可奈何。彭长宜听了只是笑笑,对于三源的一切,他还没有任何发言权。

    “以前来过三源县委吗?”邬友福问。

    彭长宜说:“没有,这是第一次。”

    邬友福说道:“三源是贫困县,在各方面都比不上亢州。”

    彭长宜笑笑,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但是,贫困县有贫困县的好处,你知道吗?当年我和翟书记是拼了老命争得的这个贫困县的指标的,你干一段就有体会了,在亢州,要是盖这样一座大楼,没有几千万拿不下来,可是我盖,却不需要,不瞒你说,这大部分是外援。呵呵。”邬友福很自豪地说道。

    “以后多向邬书记学习,希望邬书记多多指导。”彭长宜谦虚地说道。

    “精诚配合吧。”他扭头看着齐祥说道:“彭县长的办公室收拾好了吗?”

    齐祥看看彭长宜,又看看邬书记,说道:“我们刚从山上下来,还没去政府那边,彭县长就到您这里来了。”

    邬书记笑了一下,站起来说道:“先领彭县长过去看看,按照彭县长的要求装修,然后你再去给彭县长安排住的地方。再穷咱们这个庙不能穷,这是我的一贯原则,你要是连自己的庙都搞不好,谈何搞好三源县这个大庙,更谈不上富民强县了。即便有客商对你这个地方感兴趣,一看你庙寒酸,也就怀疑你干事的能力了,所以,一定要把办公环境搞好。”

    彭长宜也站了起来,说道:“您说得有道理。”

    邬友福从大班桌后面走了出来,说道:“就这样吧,我还得去应付那几个老革命。对了,你这手不要紧吧?再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别感染了。趁着装修办公室的机会,你先回趟家吧,把那边的手续交接一下,休息两天再回来,等你回来后,咱们再商量善后事情。”

    彭长宜说:“好的,谢谢邬书记,那我今天就回去。”

    “好。”邬友福跟着彭长宜走了出来,他向彭长宜挥挥手后,又拐进了会议室,继续那里的接待工作。

    从市委办公大楼出来后,齐祥指着旁边的一个小门说道:“那边就是政府办公大楼,平时两边的人来往都走这个小门。”

    彭长宜顺着齐祥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市委办公大楼的西侧,还有一栋一模一样的大楼,两座大楼中间,是一堵高墙,墙的中间,有一个小门洞,便于两边的人来往。徐德强那晚跟彭长宜说,他从来都不走这个小门洞,每次他要是到市委这边来,就走正门。哪怕多走几分钟。彭长宜忽然就想,周林当年是走正门还是走这个小门洞?

    彭长宜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走这个小门洞,但是今天,他不会走,他要坐车。

    于是,年轻的三源县的县长彭长宜,坐上老顾开的车,和齐祥一起出了市委大门,进了三源政府办公楼的大门。下了车,彭长宜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同样是非常气派的办公大楼,又看了跟它并排着的东侧的市委大楼,不由的长长出了一口气,自己的县长生涯将从这里开始。

    他跟着齐祥,走进了大楼,马上就有两三个人迎了出来,跟彭长宜打着招呼,让彭长宜有了一点亲切感。齐祥跟其中一个人说道:“小庞,拿钥匙,把县长办公室打开。”

    等彭长宜走进县长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的一切还基本都是徐德强在时的样子,彭长宜问道:“遗物清理了吗?”

    小庞说道:“前两天徐县长的家属来着,把他的东西都取走了。”

    彭长宜发现,县长屋里的摆设明显比书记的屋里就差了一个大档次,他坐在老板椅上,发现这个老板椅已经塌陷了,而且转动不灵活,大班台倒是跟书记的一样,墙上没有那么多的装饰,对面的墙上只有一副大字:无欲则刚。落款是徐德强。显然这是他亲笔所书。

    也可能彭长宜受了樊文良、王家栋和江帆内敛的作风的影响,他不喜欢这种直抒胸臆的书法作品,就站了起来,走进里面的单间,里面就是一间宿舍,不像邬友福房间那样,里面还有套间。他转了一圈他没说话,齐祥就说道:“县长,要不这样吧,你还是到二层办公吧,二层楼也有一个跟这个一样的房子,现在是会议室。

    要说彭长宜一点都不别扭是不可能的,但又不好说什么,如果这点事让曹南或者龚卫先办,兴许背着领导早就悄悄调换好房间了,但是你一征求领导的意见,作为领导本人就不好说调换了。当年在北城,朱国庆就没让他在张良那屋办公,就是跟党办调换了。他想了想说道:“不用了,把这屋见见新就行了,因为我不抽烟,这个屋子烟味很浓。”彭长宜找了一个借口。

    齐祥点点头,说道:“好,我马上安排。”

    老顾进了卧室,转了一圈,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出来。

    齐祥又说道:“还有一个问题我要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您是住在县政府家属院还是出来住宾馆?”

    彭长宜一愣,以为里面就是自己的宿舍,他说道:“别的干部都是怎么安排的?”

    齐祥说:“家属跟过来的就住家属楼,没有家属的有的住宾馆,也有的住家属楼,这个完全根据您自己的意愿。”

    彭长宜心里舒畅了一些,心想,只要自己晚上不在这个屋子睡觉就行,他说道:“这里有没有部队招待所?”

    齐祥说道:“这里的部队跟平原县市的部队有区别,大部分都有战备任务,在山上的多,而且和地方来往的不是太密切,要不您也住在武装部家属院,邬书记在哪儿住。”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里有没有一个海后基地?”

    “有,在山上,今年八一的时候我跟着去慰问的,那里倒是有一个招待所,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高级宾馆,坐落在半山腰,据说是招待大首长用的,除去每年的特殊节日,他们跟地方几乎不怎么来往,也可能他们特殊的军事性质决定的。”

    彭长宜说:“齐主任,你就负责给我把这个办公室见见新,住处我自己想办法。”

    齐主任说:“好,我马上安排。”说着,就要出去。

    彭长宜叫住了他,说:“不急,咱们先去趟徐德强的家吧。”

    齐祥想了想说道:“是该去,我听说邬书记和几大班子领导都去了,这样,我组织几个部门的人……”

    彭长宜赶紧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就咱们俩。”

    “那也不能空着手去吧?我去支点钱。”

    彭长宜又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以我个人的名义去看看,至于单位上的以后再说。”

    齐祥想不明白彭长宜跟徐德强有什么私人关系,他们互不认识,也许,是徐德强的牺牲感动了他,从他拼命扒石块的举动来看,这个县长尽管年岁不大,倒很重情义。

    彭长宜问道:“他家在县城的什么方位?”

    齐祥说道:“东北。”

    “那这样吧,你单开辆车,我们就不回来了,直接走了。”

    齐祥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一想起徐德强,沉痛的心情就无法自拔,他走进徐德强的家后,更是难受的要命,他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县长,家里居然非常简朴,跟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普通百姓。徐德强是外地人,他到三源工作后,就把家属带了过来,让彭长宜感到难过的是,他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他走到哪儿就把老母亲带到哪儿,他的妻子一直没上班,为的就是照顾老人,他们有一个儿子,今年刚刚考上北京的一所大学,得知噩耗后,儿子已经从北京赶了回来,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妻子身体也不好,徐德强已被送到殡仪馆,等待火化。尽管妻子和儿子瞒着老人,在老人面前尽量装的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从他们的眼中还是难掩悲痛的心情。徐德强的妻子很坚强,儿子也很懂事,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向组织提过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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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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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8 被剥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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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8被剥得体无完肤

    【078】被剥得体无完肤

    江帆看着袁小姶,越来越发现她穿衣服的大胆。前两次来,她打扮的就跟贵妇人一样,雍容、高贵,这次却和前两次大相径庭,一身嬉皮士的打扮,头上是满头的小卷,这次染的不是黄,而是一种深蓝,别说亢州没有,就是京城也不多见。看来她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已经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甚至任意羞辱。他涨红了脸,说道:“袁小姶,你这样有意思吗?”

    袁小姶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她甩了甩满头的卷发说道:“有啊,多好玩,我太喜欢这样玩了!闲了闷了,就来亢州,找你玩会,然后再意气风发地回去有一搭无一搭的上几天班,每月底点着那几张有数的纸币,游山玩水,聚会、飙车,丰富的很。不像你,每天坐在这里患得患失,时刻小心谨慎,看着身边的小美女想吃又怕烫,老婆死活不离婚,过着苦行僧的日子,我就不,想找谁玩就找谁玩。”

    江帆低着头听着,见她说完了抬起头说道:“小姶,你非得要这么中伤我吗,如果这样能让你松手、能让你心理平衡的话,那么尽管来,我承受得住。”

    袁小姶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痛苦,但是很快就被骄傲淹没了,她说:“没有,我说的是事实,你没有发现其实这早就是事实吗?从我心里来讲,我早就想跟你离婚,但是不行,我那老爹不同意,他总认为你是在跟我怄气,说你是个善良、上进、有为的人,其实他不知道你有多么的绝情,有多么的冷酷,有多么的虚伪。”

    “虚伪?”江帆凌起眉头,这顶帽子还是袁小姶第一次给自己扣上。

    “对呀,就是虚伪,其实你完全可以跟我离婚,正因为你是一个‘有为’的人,还因为你的上司和爸爸的关系,所以你怕这样做丢了这顶官帽子,毕竟戴到现在不容易。其实从这一点我很看不起你。真的,我知道是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背叛了婚姻,不对在先,我曾经也恨过自己,也曾一度瞧不起自己,尤其是每当想起女儿的时候,但是后来我发现,更加让人瞧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对于那顶捡来的官帽子,你如获至宝,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它,你不敢爱,不敢恨,甚至不敢跟我离婚,忍受着生理痛苦,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在眼前,也不敢拥有,你说这不是虚伪吗?哈哈,下次,我还去找那个小美女,告诉她,除去你头上那顶官帽子以外,其实,你这个人没有任何地方值得她去爱。你说怎么样?”

    江帆的肺都快气炸了,他的脸变得煞白,拿着笔的手不停地抖动,尽管她知道袁小姶有些虚张声势,但还是出于本能地说道:“你敢!”

    “哈哈,我敢?我当然敢,又不是没找过她,她后来没向你娇滴滴地诉苦吗?哈哈。”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扯上别人?”

    “你明白呀,明白就行,既然是你我之间的事,不需要扯上别人,那么照我说得去做,城区改造项目给星光,他们一是有资质,二是有能力做这个项目,我就这一个条件,别的没有。”

    江帆看着她,眼睛几乎要冒火,但他还是压住火气说道:“既然星光那么好,为什么不在京城做?你们袁家完全有能力帮助他做这一切?”

    袁小姶理直气壮地说:“是,原来是有这能力,现在也有,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原因,爸爸只要一听星光这两个字就不再帮任何的忙。说来,还是你的功劳呢?”

    江帆低下头,想了想说道:“你完全可以和他结婚,我知道他至今未婚。[`书`]”

    “哈哈,你真幼稚,你认为他会跟我结婚吗?还有,这男女之间有了私情就一定要结婚吗?你不在京城,真是落伍了,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对比我大的男人不感兴趣,哈哈。”袁小姶的眼睛里有了泪花。

    “既然这样,我们尽早离婚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跟你说句真心话,我也够了,但这不是你我说了就能算的,再有,我还没有折磨够你,哈哈。”她又是疯狂地大笑。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接通了电话,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然后站起身,瞪着一双满是流苏的具有西部牛仔风格的长筒高腰皮靴,走到江帆的桌子跟前,注视了他一会,就伸出手要摸江帆的脸。江帆皱了一下眉躲开了,袁小姶又“哈哈”地笑了,说道:“我的小可伶,好好当你的市长吧,你有可能还是这里的书记,好好表现吧。”说着,开开门后扬长而去。

    江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个袁小姶,几乎把他的全部心思都摸透了,看来,尽管自己处心积虑地出来挂职,但是从出来的那天起,就没有逃出袁家人的掌心,甚至还被他们玩于股掌之中,而且还把他剥得体无完肤。他懊恼地握紧了拳头,狠劲地砸在桌子上。

    袁小姶说得太对了,自己很在乎这个乌纱帽,但是,这个乌纱帽不值得他江帆在乎吗?他的在乎有错吗?

    权力与男人来说,的确有着不可比拟的诱惑力,那种站在权力巅峰上的成就感,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得到的,这几天他就感受到了主持全面工作的快感,那是一种与市长完全不同的感觉,尽管级别相同,但是权力大小却不一样,权力范围也不一样,市委书记才是一个地方真正的一把手、父母官,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安排一个地方未来的发展和规划,纠正钟鸣义在发展经济工作中一些极端的做法,这些是他当市长时做不到的,但是书记就可以做到,他没有太大的政治野心,他只希望能够在亢州顺利上位,接任市委书记这个角色,这是他眼下最要紧的事。这个角色不但能彰显一个男人的全部魅力,还能让他的政治羽毛更加**,**到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主宰自己的意愿。所以,江帆在婚姻上的软弱徘徊不能不说是一种无奈的迂回策略,投鼠忌器是任何一个处在江帆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会考虑的内容。只是,他要付出许多痛苦,这种痛苦还能波及到他所爱的人。

    最近,他和丁一之间通话的次数都少了,倒不是他不想丁一,他时刻都想,只是他要学会注意,因为从多种渠道反馈回来的信息上看,他的确有希望全面接任市委的工作,这不是痴人说梦,胜算很大。所以,在这个非常时期,他要学会忍受,丁一也是如此。想必丁一非常理解他,这段时间几乎没有给他主动打过电话,更别说见面了,她就像一处美丽安静的风景,有着与世无争的独特魅力,安静的让人心疼。其实,他很想见丁一,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好,原来林岩在的时候,总是能找借口让他见到丁一,当然,那都是在公开环境下,眼下这个金生水明显不能。暗里不好见,明里也不好见,江帆的确有些想。但是他不敢造次,前有三个月的期限,后有袁小姶的频繁造访,谁知道袁小姶有没有又安排了侯青之流?他不得不注意。

    就在彭长宜走后的第二天早上,江帆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丁一的电话。其实现在丁一给他打电话也很谨慎,由于袁小姶经常来亢州找江帆,丁一也不得不注意自己的言行,她也唯恐夜里接电话的不是江帆,而是一个女人,那样就会给他找来更大的麻烦。丁一打电话是告诉他,在头天晚上的锦安新闻里,在三源矿难的现场,她说看到了彭长宜,里面说他是新任三源县的代县长,丁一问江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提前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江帆笑了,他说:“宝贝,别说你没听说,我也没听说,就连他自己都没听说,我们上午正在开班子会,他突然被紧急叫去锦安,他走后我才接到翟书记的电话,才知道了上级对他的任命,也算是紧急任命的,所以突然。”丁一明白了,然后说道:“我给他打了半天电话都不通,老顾的电话也不通。等他回来让他请客。”江帆说:“当然要请,他那里现在是非常时期,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带你去他那里看山,山区的景色还是不错的。”丁一吃吃地笑着不说话,江帆问“怎么了?”丁一说:“这话值得怀疑,最好不要信以为真,你还说带我们去五台山呢,好几年过去了,也没践诺。”江帆笑了,小声说道:“下来研究。”

    想到这里,江帆看了看手表,快下班了,他看了一眼正在鼾声大响的彭长宜,就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丁一的手机,半天才传来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喂——”

    江帆笑了,温柔地说道:“下班了吗?”

    “还没,正在出图像。”

    “下班干嘛去?你回家吗?”

    自从有了双休日,丁一回家就勤了,她一听江帆这样问她,就调皮地说道:“干嘛,想送我吗?”

    江帆笑了,说道:“没问题,对了,你们科长回来了,他正在我旁边鼾声如雷睡大觉呢,你听……”

    很奇怪,刚才彭长宜还高一声低一声的打鼾,这会居然任何声息都没了,丁一笑了,说道:“哪里呀,我听不到。”

    江帆一愣,扭头看了一眼彭长宜,居然发现彭长宜睁着两只红红的眼睛看着眼前江帆伸过来的电话。江帆立刻笑了,对着电话说道:“小丁,没办法,他太不配合了,关键时候醒了,你跟他说吧。”

    说着,就把电话给了彭长宜,彭长宜睁着猩红的眼睛说道:“谁?”江帆笑笑,没回答,彭长宜接过了电话,喂了一声,丁一就说:“恭喜、贺喜,悄悄的就当县长了,要请客,请大客!”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市长告诉你的?”

    “是电视告诉我的,我一问市长,才知道天降大任了。”

    “什么大任?你千万别听市长的,没人干的差事,摸了一下我的脑袋硬,才让我去,市长是夸大其词。”

    丁一说道:“市长是实事求是。”

    彭长宜一下子坐了起来,说道:“嘿,我刚走这么两天你就向着他说话了,倒是多远是多远啊!”

    丁一听了,赶忙说道:“我不理你了,还没干完活呢,拜拜。”说着,挂了电话。

    彭长宜悻悻地说道:“胆子还这么小,一句玩笑话就给吓回去了。哎——”

    江帆笑着接过了电话,说道:“长宜,这是我的悲哀啊。”

    彭长宜看了一眼江帆,就见他的目光中有着很深的无奈和痛苦,就干笑了两声,说:“我都为你们着急啊!”说着,站了起来,活动着双臂。

    江帆苦笑了两下,摇摇头,也站了起来,这时,电话又响了,是王家栋。王家栋大声说道:“你们这澡准备洗到明年呀?小心别把皮搓掉一层。”

    江帆笑了,说道:“这不怪我,他往床上一躺就鼾声如雷,我也不忍心叫醒他,那样有人心疼!”

    王家栋笑了,说道:“快来吧,人都到了。”

    他们俩就赶紧穿衣服。

    等江帆和彭长宜来到长城厅的大包间时,里面早就坐满了人,政府这边的人都来了,市委只有一个王家栋,看来曹南通知的人也是很讲究的。正中间空着两个位置,江帆走到王家栋身边,说道:“这个位置今天应该您坐。”

    王家栋笑着说:“为什么该我坐,那是你的位置。”

    江帆说:“今天必须您坐,长宜是您培养出来的。”

    王家栋认真地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不完全对,你看看今天在座的,都是你们政府的人,我坐那儿算怎么一回事?”

    每次小范围聚会或者是非正式场合聚会,江帆都让王家栋坐上头,今天尽管是非正式,政府班子成员齐全,江帆想肯定让不动他,就笑笑,走了过去,坐在了那个位置。

    彭长宜站那儿没动。

    朱国庆说:“长宜,挨着市长坐。”

    彭长宜痛苦地说:“无论如何不能坐,要不我出去找个板凳,坐门口吃也行。”

    大家哄堂大笑。

    江帆跟王家栋说:“您这不是难为他吗?长宜怎么能坐在您上头,不但今天不能,什么时候都不能,当多大的官都不能,您这不是成心吗?”伸手就把王家栋拉了过来。

    王家栋高兴地笑了,顺势就坐在了江帆右则,左侧的位置是张怀,张怀的旁边是高铁燕,曹南把彭长宜让到王家栋旁边,彭长宜说:“老规矩,您坐这儿,朱市长挨着您,我还在原来位置,跟卫先主任坐一块,要不我就坐在门口。”

    朱国庆说:“那怎么行?你现在好歹是县长。”

    彭长宜认真地说:“那是在三源,在他们那儿我保证不推让,眼下是在家里,家里有家里的规矩。”说着,就把朱国庆拉起来,自己挨着龚卫先坐下。

    等大家做好后,高铁燕问道:“长宜,当了县长是什么感觉?”

    彭长宜不假思索地说:“让我说真话吗?”

    高铁燕说:“当然要说真话,谁听假话?”

    彭长宜说:“说真话,什么感觉都没有。”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彭长宜接着说:“您想想,在那么一种情况下,翟书记突然就跟我宣布了市委的决定,我都来不及多想,就跟他到了三源,就投入到了抢险中。”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要说一点感觉没有也不对,刚才我一进咱们的大门,就有感觉了,感觉就像是市长派我出去打了一仗,仗打完了,回来交差了,就是这个感觉。”

    江帆和王家栋哈哈大笑。

    高铁燕笑过之后说道:“那是你跟咱们这地方有感情了,这话可别让三源的人听见,他们听了该伤心了。”

    彭长宜说:“不瞒大家说,我是头回来的时候,才第一次看见了三源县政府,看了看我的办公室,就一眼,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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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0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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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9 部长再次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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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9部长再次施教

    【079】部长再次施教

    说话间,菜就被陆续端了上来,龚卫先就给各位倒满了酒,江帆说:“王书记,我提议,咱们这程序倒着来,这第一杯酒先给长宜压惊,然后再喝祝贺酒,您看行吗?”

    王家栋说:“我听江市长的。{免费}”

    江帆笑了,就说道:“长宜尽管高升在前,被‘惊’在后,但我还是想从‘后’开始,这也许是弟兄的感情作怪,他刚进大院,下车的时候,我最先打量的就是他的胳膊和腿是否还都健全,我是矿山长大的,太知道这种事故的危害性了,往往人被救出来,救人的人却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不幸,所以,咱们大家为长宜喝杯压惊的酒,干!”说着,江帆带头干了,大家也都干了。

    高铁燕放下酒杯,大嘴一咧说道:“就是啊,我看报道说第二次出事又死了三个人。”

    彭长宜边给大家倒酒边说道:“江市长这样说我有切肤体会,翟书记让我两三个小时给他报进度,刚好洞里没信号,我是出来到井口找信号的,刚给他打通电话,想跟他报喜,因为就差几米就挖通了,就在这时,事故再次发生了,吓得我拼命找老顾,结果……其实我什么作用都没起,也没能阻止灾难的第二次发生……”

    张怀说:“你还做什么?那么大的矿难都过去了,我们天天看电视,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你的影子。”

    彭长宜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不懂,也不了解情况。我去之前人家都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了,只有一件事是我做的,那就是给干活的杀了猪、宰了羊,晚上给他们加一顿餐,仅此而已。”

    听了彭长宜的话,王家栋看了他一眼,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顿饭没有吃太长时间,大家考虑到彭长宜好几天不回家了,又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两个小时候就结束了。朱国庆说:“长宜,给你两天时间好好养养精神,周一就不客气了。”

    彭长宜笑着说:“谢谢大家体谅。”

    大家走后,江帆和王家栋留了下来,在服务员清理餐台的时候,彭长宜问:“我怎么没见到小圆。”

    王家栋说:“跟雯雯旅游去了。”

    “这个季节他们还出去?”

    “去南方了,结婚后就没怎么在家呆着,成家立业后反而不务正业了?”

    彭长宜笑了,小声说道:“给你造孙子去了。”

    王家栋哈哈大笑,说道:“指不定谁是孙子呢?”

    江帆和彭长宜都笑了。

    这时,女领班过来给三位领导倒茶,王家栋靠在沙发上问:“长宜,你看着三源有多穷?”

    彭长宜喝了一口水说:“老百姓是真穷,我去的那天晚上,想跟老百姓买头猪给大家杀了吃,结果,转了两个村子才买到猪,他们说人还养不起呢,谁还养猪?”

    江帆说:“呵呵,这就是观念。”

    “是啊,结果干活的一看到要有肉吃,非常兴奋,干得当然就欢了。”

    王家栋又说:“三源最好的建筑应该是县委县政府吧?”

    “您怎么知道?”

    江帆说:“你不在家这几天,王书记肯定没少给你研究三源。”

    王家栋说:“这个不是研究的,是早就听说过。”

    彭长宜笑了,说道:“真让您说着了,我刚才说老百姓穷,但是县领导不穷。那个书记不但穿着讲究,办公室更讲究,比樊书记和江市长的办公室讲究多了。{免费}”

    “呵呵,理念不同。”江帆笑着说道。

    王家栋说:“这个邬友福熬走了三任县长,应该说是在三源有一定的根基了。原来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三源,也搭上他们是贫困县,在锦安排名倒数第一,想想以前对三源的了解还真是比较模糊。”

    江帆说:“的确是这样,平时锦安开县市长会议,也没有注意到三源的干部,就是每年的两会,对这个邬书记也没有什么印象,好像是个非常低调的人,不显山露水的。”

    王家栋说:“他也高调不起来,平常和别的市县也不走动,就闷着头在那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土皇上,要不是这次这么大的事故,我相信大多数人就是平时说话也不会谈起三源。”

    彭长宜说:“您比喻的太恰当了,我到了他的办公室就是这种感觉。”

    王家栋看着彭长宜说:“小子,你千万别看不起这个邬友福,咱们不了解他,他可是了解咱们呀。这个人,不好对付。”

    江帆点点头。

    彭长宜说:“我不招惹他,我只管干我的那块工作,保证不跟他争名夺利,踏踏实实干点事就行了。徐德强给了我一份他写的材料,我还没有细细研究,他说,三源要想致富增收,不靠矿,也不靠国家救济,靠旅游,他说只有旅游业才能带给老百姓最直接的实惠,争取做大做强,发展成产业链条,才能甩掉贫困落后的帽子。”

    “你看看,说着说着你就跟邬友福唱反调了。”王家栋指着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不明白地看着他。

    江帆笑了,给他们俩个各倒了一杯水。

    王家栋说:“你这个论调不但是跟邬友福对着干,还是跟全体三源的干部对着干。在锦安,三源还不是最贫困的,那是十多年前,邬友福当县长的时候,攀上了民政部一位老领导,贫困县是送礼送出来的,而最穷的望阜县反而弄了个省级贫困县。这好不容易跑来的贫困县的帽子,在你这一任再给摘掉,你想想你该有多大的罪过?”

    彭长宜恍然大悟,他想起徐德强跟他说的那个“老革命”的故事。

    王家栋继续说道:“那是举全县之力送出来的贫困县,据说当年实在没得往上送了,就送保姆,由县里征集全县十七八岁的高中生,统一培训后,送到省城和京城,给首长的家里当保姆,这些首长们年岁都比较大了,有的早就寡居,有的中途寡居,许多保姆都成了首长们的填房,即便他们现在早就从领导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但是余威还在,三源出点事,可能锦安不知道,可能省委不知道,但是保证北京有最先知道的,直接通天。所以啊,千万不能小瞧了三源,不能小瞧了这个邬友福。即便是锦安市的领导,对三源也一直不敢小瞧。就因为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邬友福在三源当了十年的县长,又当了十多年县委书记,按说早就该调换了,就是这么多根深蒂固的关系,也因为外界不太了解三源,认为那里是穷山恶水,没有人去争那里的书记,除去这些因素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邬友福自己不走。他只要不走,锦安市委就拿他没有办法。试想,他如果到别处或者是经济较好的县市当一把手,兴许早就被淘汰下去了,跟他同时当县人的那帮人,有几个还在?他是以逸待劳,稳坐一方,世代受益。可想而知,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烙上了邬友福的印记,所以,有些东西你只能接受和顺从,而不是满怀雄心壮志要去改变他。”

    江帆听了他的话不住点头,彭长宜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嗨,那个穷地方,别人还不稀罕去呢?”

    “错,再穷,穷不着县委书记,再苦,也苦不着县委书记。”王家栋严肃地说道。

    彭长宜突然想起邬友福跟他说得话:再穷,不能穷了庙。他不由得对部长佩服有加,说道:“您说得太好了,跟邬友福一个腔调。”

    “哈哈。”江帆笑了。

    王家栋说:“我这里有两个选题,我请江市长选,一个是三源县委书记,一个是亢州市的市长,这两个,你会选哪个?”

    江帆想了想说:“我想,我还是会选呆在亢州。”

    王家栋说:“大部分人都是这个心理,在经济好的地方当市长,也不愿去贫困山区当书记,因为到了那个地方,再往回调相对难度大一些,在条件好的地方当市长,将来或许有希望成为书记或者是到其它地方当书记,即便可能会晚几年甚至一届,但是从长远看还是抄了近路,所以,多种原因造成邬友福稳居三源的现状。”

    “嗯,有道理,现在看来他也不想离开。”彭长宜点着头说道。

    “肯定不会让他离开,他不想走,别人不想去,再说也没有大的过错,背后再下做些功课,应该是在三源退休没有问题。”王家栋笃定地说。

    “他多大岁数了?”江帆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彭长宜说道。

    王家栋笑了:“据说在三源有几个迷,其中一个谜就是邬友福的岁数。”

    江帆会心地笑了一下。彭长宜说:“我看他也就是五十多岁,挺年轻的,就是头发是假的。”

    王家栋说道:“头发是假的,年龄就是假的,他的真实年龄应该是五十八岁,但现在档案年龄是五十岁。他的儿子今年三十四岁,他的老婆今年六十一岁,也就是说,他十六岁就和当时已经是二十七岁的老婆结婚了,而且十六岁有了他的儿子。”

    江帆和彭长宜琢磨了半天,最后才琢磨出来这其中的换算关系,明白后两人都哈哈大笑,彭长宜更是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赶紧从旁边抽出一支烟,替王家栋点上,说道:“我太佩服您了,真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啊!”

    江帆说:“看来您的确给长宜做了不少的功课。”

    王家栋说:“我别的忙帮不上了,旁门左道的忙还是能帮助一点的。”

    江帆说:“您可不能太偏心啊?”

    王家栋吸了一口烟,看着江帆说道:“你的忙不好帮,大主意还得靠自己。长宜也一样,我以后只是敲敲边鼓了,怎么做还得自己拿主意。”

    尽管王家栋的话不多,但是江帆似乎听出了某种韵味,显然,彭长宜走的这几天,王家栋没闲着,良咨询过,有可能也谈到了自己,有些情况尽管他没有跟他们说过,但是无论是樊文良还是王家栋,都是官场中的精英分子,他们对他的情况应该早就清楚,所以王家栋这样说自己也算是有的放矢。

    彭长宜说道:“那我到了那个地方,是不是就不好回来了?我可不愿意在那个地方呆着。”

    王家栋说:“一般从那个地方平调出来难度还不是太大,但是你要记住,别陷进邬友福那个圈子里去,他假也好,真也好,他贫也好,他富也好,你的任务是升迁,有悖这个大原则的事情千万不要做,哪怕改变贫困山区的落后面貌。呵呵,我反动了,当着江市长的面不往好道上引你。”王家栋赶忙收住了话头。

    江帆认真地说:“不是反动,是自家人说的贴心话,因为贴心,所以才不那么冠冕堂皇,甚至拿不到桌面上来……”他还想说什么,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出去接电话。

    彭长宜心想这个电话十有**是丁一,丁一的电话肯定有关于自己的内容,只是当着王家栋,江帆不好公开接听。

    王家栋进一步嘱咐道:“小子,记住我的话,千万别陷在跟邬友福勾心斗角的怪圈中,这既是内耗,也是不明智的,你的任务是升迁,不是在那个地方跟他们打消耗战。趁着年轻,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你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需要考虑的怎么进步,而不是怎么发财和怎么工作。当然,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政绩,也是不容忽视,更不能掉以轻心。”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这个邬友福真的这么不好相处吗?”

    “对于你来说好不好相处都不是太大的难题,即便相处不好,你平调出来,也是县长,但是在五年之内把他顶走有难度,这个心思你也别动,如果在那个地方就地提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到时他又把岁数改小了,我得等多少年啊。”

    “哈哈。”王家栋笑了,说:“估计这次他不会改了。脱贫的事情可以搞,但不是唯一,矿山的事情尽量少干预,少插手,你说得的那个旅游的思路不错,可以做做文章,如果当个太平官也不是你的性格,在这方面想想点子,造造势,还是比较容易出成绩的,而且你学的也是产业经济,旅游业也可以形成产业链条。矿山的事我还是那句话,少干预,少插手。但是如果有必须要搬掉的石头,也别含糊、别客气!”说道这里,王家栋的眼神和口气变得凌厉起来。

    彭长宜说:“徐德强那天跟我说,矿难的死亡人数有瞒报的嫌疑,但是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翟书记后来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本着这么一个原则,就是能小则小,不宜把事情搞大,我就想,他是不是知道有瞒报的事?”

    王家栋说:“不管他知不知道,他说这话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试想,有哪个家长愿意把自家是事情闹大,当然是能小则小的好。有什么问题下来解决,这次事故已经不小了,惊动了省里,说不定还会有人受到责任追究,毕竟不是天灾,说得严重一点这是**,但无论是经济损失还是政治影响,他都希望降到最低限度,至于瞒报一事,你也就装糊涂,反正你也不知情,况且,即便是徐德强自己,也只是猜测。”

    “嗯,我明白了。”彭长宜又说:“等过一段我熟悉情况了再跟您汇报,现在知道的这些情况都是徐德强跟我说的。”

    王家栋吸了一口烟说得:“徐德强是好官,但是在中国,好官不一定有好报,坏官肯定更不得好报。不好不坏的官才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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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1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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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0 家里惊现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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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0家里惊现重礼

    【080】家里惊现重礼

    彭长宜笑着说道:“那就当庸官呗。《书纯文字首发》”

    王家栋说:“庸官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也是需要水平的,记住小子,别瞧不起庸官。”他看了一眼门口,低声说道:“有的时候,那些庸官、太平官才能走稳。”

    彭长宜知道这是部长跟自己说的私房话,就点点头。

    王家栋说:“根据你的性格,你做个贪官没有可能,做个庸官、太平官也似乎没有多大可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是每一人都想达到的目的。但是,无论你做一个什么样的官,我都要跟你说三句话,也算是临别赠言,你上任后,一定要时刻牢记我这三句话:第一,不要出问题;第二,还是不要出问题;第三,是千万不要出问题。懂吗?”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您放心,我时刻牢记。”

    王家栋又说:“中国人最恨的三种官就是贪官、庸官、太平官,传统观念认为庸官、太平官好做,其实我看恰恰相反,现在做贪官最容易,手里掌握着庞大的权力资源,寻租机会就像雾霾一样,想躲都躲不开。但是真想安稳地做个庸官、太平官却不容易,因为有这样那样的考核,有这样那样的岗位目标责任制约束,所以当这样的官不好当。但是小子,如果当好了,是需要大学问的。尽管有人说贪官是我们体制的硬伤,庸官是我们体制的内伤。但要记住,永远都是干的不如看的,看的不如捣蛋的,尽管这是歪风邪气,但却有着强大的生存土壤,所以做事的时候,一定要把那些‘看的’、‘捣蛋’的因素考虑进去,不能一味地只顾埋头拉车不看左右。你是一个有热血的人,极易犯这个毛病,任何一件事,都要从脑子里过三遍,三遍不行就六遍,那个地方尽管是贫困县,但却不平静,你一定要保证在那个地方全身而退。”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记住您的话了,一定要注意。”

    有一句话曾在官场上广为流传:啥都不干,难找缺陷;不做事情,不担风险;组织考核,没有缺点。这就是典型的太平官的心理,就算不思进取,无所作为,只要不犯错误,不出问题,不仅可以在领导岗位上风平浪静,还可以通过熬资历自然升迁。彭长宜知道,部长这些话是针对他而说的,他是担心自己在县长任上出问题,担心在三源出问题,正因为贫困,才更容易出问题。

    果然,王家栋进一步说道:“你年轻气盛,心肠热,责任心强,这本来是一个人最可贵的品质,我之所以跟你说了那么多以上的话,就是针对你的性格说的,有的时候,你这性格是极易被人利用的,三源比不得亢州,亢州有我有江帆,即便钟鸣义时期他看不上你,甚至排斥你,但是你仍然当上了副市长,但是在三源就不能保证你能这么幸运了,毕竟你是孤军作战,凡事都要悠着点,工作也需要悠着干,把三源当做你一个真正的竞技场,在这个竞技场上,不需要你争得名次,你只需要完成这个参赛的全过程就好。”

    记得彭长宜离开组织部去北城任职的时候,部长跟他说,组织部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凉亭,他还会有多个这样的凉亭,无疑,部长希望他在三源能够安全,平稳。他知道部长的良苦用心,就说道:“我会的,即便有什么事我还会回来跟您请示的,也请您在闲暇的时候,多关心一下那里的情况。”

    王家栋笑了,说:“这几天就没少关心。那个邬友福你要认真对待。”

    彭长宜说:“我会的,已经引起了高度重视。对了,钟鸣义的事有说法了吗?”

    “还没有,但肯定回不了亢州了。(书纯文字)”

    “那江市长是不是很有希望……”

    王家栋刚要说什么,江帆脸上带着笑进来了,说道:“王书记,别说了,明天和后天还都有时间,您别太残忍了,该让他回家了。”

    王家栋一听,赶忙站起,说道:“呵呵,是啊。我真是老糊涂了。”

    彭长宜说:“不忙,再聊会吧。”

    王家栋说:“江市长批评我了,我还是仁慈一些吧。”

    彭长宜说:“我先去办公室,打几个电话,这几天忙不说,山区信号也不太好,有些必要的电话都没打。”

    王家栋说:“既然有时间,就明天打吧。”

    彭长宜说:“还是今晚上打吧。”

    王家栋说:“这两天我都在家里,你要是没事就过来。”

    江帆说:“偏心了吧,肯定明天您要做私家菜了。”

    王家栋说:“哎,我不让你是有用意的,你还是跑跑自己的事去吧,抓紧。”

    江帆笑笑没说话。

    彭长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温阳还没走,还在等他。彭长宜说:“老顾是不是回家了?”

    温阳说:“早就回去了,连饭都没吃。”

    彭长宜坐在沙发说,说:“小温,跟着我也没得什么益,我调动的情况你也知道,太突然了,也没来得及安排你,你看你有什么要求,我去跟市长说。三源那个地方我也不好带你,你现在以秘书的身份跟我过去恐怕还要等几年才能出头,在那个地方当个乡长书记实在没什么意思,所以还是留在亢州的好,亢州毕竟经济条件好,人也熟悉。”

    温阳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您是为我好,我没有什么要求,真的,我现在还没有资格提要求,领导怎么安排都行,您放心。”

    彭长宜很满意他这个态度,无疑,肯定是温庆轩也这么认为,温阳也的确是没有资格提要求,当秘书时间太短。彭长宜就说:“我建议你还是做秘书工作,看看谁来吧,如果你没有意见,我去跟曹秘书长说,你最好还是给新来的副市长做秘书,这样进步快。”

    “嗯,我听彭市长的。”

    彭长宜说:“那就这样,我打几个电话。”

    温阳就跟他说了声“再见”就走了出去。

    温阳走后,彭长宜打了几个电话,第一个首先打给了靳老师,并且跟他说了没有及时跟他联系的原因,靳老师说早就知道了,听你戴阿姨说了你的情况,等你踏实了我去三源给你祝贺去。彭长宜说我到时请你去,因为有些想法还得听听您的意见。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阆诸研究生导师,这个导师是研究旅游经济的,说以后请导师来指导工作。第三个电话是打给叶桐的,不知为什么,叶桐的电话关机。他看了看表,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往他家打的念头。然后,他又分别给姚斌、寇京海、黄金、刘忠、田冲等人分别打了电话,这几个人在他走后的几天中,都有电话给他,但是他顾不得和他们说太多,因为那时候他的确什么都顾不上了。最后,他又拨了一下叶桐的电话,还是关机,就放弃了,也许明天她会开机的。他很奇怪,叶桐肯定知道他去三源的消息了,她居然没有跟他联系,这一点不像她的做派,他想着,心里就有些放不下了,人,就是这样,她天天找你的时候你烦她,一旦销声匿迹了你又想她。自己是想她了吗?似乎也不完全是,那又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彭长宜掏出钥匙,想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想了想太晚了,不能让沈芳总等他,想到这里,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不容响第二声,沈芳就接通了,彭长宜说:“没睡哪,我马上回去。”放下电话后,他关灯就走了出来。

    出来后,他意外发现温阳还没走,就说:“你怎么还不走?”

    温阳说:“我也没事,留下来万一您有什么事用到我,也方便。”

    彭长宜很感动,说道:“回去吧,我还有三天的时间呢。”

    温阳也关了灯,走了出来。

    彭长宜回到家后,有一件事让他惊住了。

    沈芳还没睡,正在等他,女儿已经睡了,沈芳说女儿执意要见爸爸,就跑到他们床上去等爸爸了,彭长宜放下东西,脱下外套,就拥着沈芳来到了自己的书房,进来后发现地上堆着许多的东西,都是高档礼品和烟酒,还有一些名贵保健品,彭长宜吓了一跳,连忙问:“这是哪儿来的?”

    沈芳说道:“不是你让人送家里来的吗?”

    彭长宜小别沈芳后的**立刻减退了不少,他严厉地说道:“谁说的?我什么时候让别人送这些东西,你也不过过脑子,怎么可能啊?”

    “我……”沈芳有点不知所措,尽管她也怀疑过,但怎奈人家把东西送到家里来了,就不好拒绝了。

    彭长宜想了想说:“这也不能全怪你,我们谁都不会想到这么快会发生这事。是不是三源的人送来的?”

    “是,我开始也不要,但是他们说是你让送家里来的,来了好几拨,还有的给孩子钱的,我推脱不开,就也收下了……”

    彭长宜亲平气和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意味深长地说:“芳芳,听我的,把那些钱原封不动地给我,还有这些东西,我要带走,还给人家。”

    沈芳一愣,说:“我都收下了。”

    “收下也不行,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给我送礼来了,肯定和这次事故有关。这次事故还没有最终定论,肯定是希望我向着他们说话,如果我向着他们说话,肯定要说昧良心的话,你知道我的性格,说不了昧良心的话,别让我死还难受。”

    沈芳一**坐在床上,不吭声。

    彭长宜说道:“咱们不缺这些,咱俩养一个孩子没问题,足够用的,听话,去把钱拿来,这些钱不吉利,都和矿难有关,你想想,死了那么多人,咱这钱能花吗?”

    沈芳想了想,没再说什么,而是很不情愿地出去了,然后抱进几个信封和纸袋进来了,她便把这些东西放在床上。

    彭长宜没有去数里面的钱,他挨个捏了捏了,就知道了其中的数目,这些数目让他震惊。他问道:“都在这里吗?”

    沈芳撅着嘴点点头。

    彭长宜说:“你没有留下对吗?芳芳,既然要退,咱们就一份都不能留,你明白吗?”

    沈芳想了想又起身出去了,一会手上拿了一个档案袋进来了,她说:“再也没了,这个是最多的。”

    彭长宜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算做鼓励,他又问道:“你能记住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吗?”

    沈芳又走了出去,拿进来一个小本,撅着嘴,扔到他面前。彭长宜一看,原来沈芳把送礼人的名单都记上了,有的有名字,有的有姓,也有的是公司的名字,礼物的内容也都写得清清楚楚。彭长宜笑了,说道:“一看你就不是老手。”

    沈芳说:“人家还不是为你记的,想让你心里有个数?”

    “嗯,你做得好。”说着,就把那页纸撕了下来,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想着沈芳最后留的那个档案袋,彭长宜觉得有必要跟沈芳进行一些必要的开导和嘱咐,他说道:“芳芳,我当了县长,哦,是代县长,能不能转正还两说,有些事情咱们私下该有个原则,三源尽管是贫困县,但是情况非常复杂,而且我到那里人生地不熟,没有一个朋友,比不得在家,在家有部长时刻提醒,我到了那里不但没人会提醒你,甚至还会有人给我下绊儿巴不得我倒霉,这些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所以,咱们不能栽在这上面。再有,这不清不白的礼物绝对不能收,即便你当时拒绝不了,记住一定要告诉我,要跟我说实话,咱两口子在这上面一定要保持一致,一致对外。你知道这些送礼的人都是安的什么心啊?我这样跟你说吧,没有一个是好心,没有一个是出于情谊送给你的,你想,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的礼就到了。他们不是冲着我彭长宜送的礼,他们是冲着县长才给我送礼。你说,这些人能有什么好心吗?”

    沈芳点点头不说话了。

    彭长宜继续说道:“今天我跟部长呆着的时候,他也说了,那个地方虽然是山区,还是贫困县,但是情况非常复杂,而且离家太远,那个穷地方我也不可能把你们娘俩带过去,我不能栽在三源,更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以后有什么人来咱们家,送了什么东西,一定要告诉我,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沈芳点点头,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说道:“我知道了。”

    彭长宜又说:“咱们不能看小,懂吗?”

    “懂。”

    “你可以把我这套话跟她姥姥说说,我保证,她姥姥肯定同意我的观点。”彭长宜唯恐沈芳嘴上认同他的话心里不认同,就拉来岳母说事。

    沈芳说:“你走后,妈来过几次,我没敢告诉她。”

    彭长宜笑了,他知道沈芳不敢告诉岳母的原因绝不是因为怕挨埋怨,十有**怕家里人知道一下子有了这么多东西和钱,因为沈革尽管出了拘留所,但是他自己也有一部分债务,这部分债务是他以个人的名义借的公司的钱,是必须要还的,沈芳有她自己的小算盘,她肯定不想借钱给弟弟,他多长说过弟弟的债务就无底洞,填不满。彭长宜没有戳穿她的小算盘,而是拍了拍口袋里的那页纸说:“以后这些用脑子记下来就行了,少往本上写。”

    沈芳说道:“怎么了?”

    “蠢!”

    沈芳笑了,说道:“你怕了?”

    “废话,谁不怕!”

    沈芳说:“那你跟我说真话,这些你就不想要吗?”

    彭长宜说:“我想要,我非常想要,但是一想我如果要了这些就有可能进监狱的话,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你说,真的有这么严重?”

    彭长宜皱着眉说:“非常严重。”

    “那,我说一句话你别生气啊?”沈芳看着他,小心地说道:“我们又不是没有收过别人的礼,为什么这些就不行了呢?”

    天哪,彭长宜仰着头,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说得够多的了,就是女儿也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了,看来,这个问题必须要引起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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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2小黑

    今日推荐:《男妇女主任》

    内容简介: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却做一份尴尬的工作,——妇女主任。妇女主任是干什么的?就是管女人的脸和双腿之间。女人的脸代表着她们的尊严,女人的双腿之间指的是生育。最窝囊的是上面还有一个严厉绝情的女领导,张斌的日子过的那是一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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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2 该争取的东西要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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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2该争取的东西要去争取

    【082】该争取的东西要去争取

    彭长宜从家里出来的有点早,他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他已经打包放好,就等着带走了。[`书`]坐在沙发上,他没事可做,就又掏出徐德强给他的那份材料,从头到尾又仔细看了一遍。看着看着,脑海里就有一些想法跳出来。部长说不让他插手矿山的事,但是从徐德强的材料来看,占的篇幅最大的还是对矿山治理的一些做法和想法,反而对旅游产业倒没怎么详细说,这也可能跟他对矿山的了解有关。他觉得部长跟他说的一席话很有道理,按目前他对三源的了解,矿产品这一块要想形成当地的支柱产业比较困难,首先国家对这类小矿山是取缔的,如果上规模改造的话就会有大量资金的投入,一时半会难以形成主导产业,倒是旅游业还有农家乐等项目不需要太大的投入,这块比较易于操作。看来,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一块的工作。他跟江帆学得了科学工作的态度,那就是在做一项工作之前,光有想法不行,还要进行多方位的考察和论证。

    想到这里,他给叶桐打了一个电话。这次,叶桐的电话没有关机,但是她却半天没接电话,彭长宜有些失望地挂了电话,又给靳老师的爱人戴秘书长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戴秘书长没有休息。

    戴秘书长早就给彭长宜打过祝贺电话,这会见他找自己,就说道:“长宜,在家还是在三源?”

    彭长宜说:“在家。我有个想法,想挖掘一下三源的旅游业,您有这方面的专家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戴秘书长说:“这方面的专家都在旅游局,另外你了解一下三源的革命史,也可以在红色旅游方面做文章。长宜,别急,你先熟悉一下那里的情况再说,到时我给你组织专家去考察。”

    彭长宜说:“谢谢戴阿姨。”

    挂了戴俊苹的电话,彭长宜就有些奇怪,叶桐还没有给她打电话,这可不是她的性格呀?想到这里,他又拨了叶桐的电话,这次仍然没接,他就赌气地再次拨,还是没接。他彻底放弃了,也许,他不该再打扰她了,毕竟她要寻求属于自己的生活和爱情,想到这里,就挂了电话。就在这时,叶桐打了回来,她平静地说道:“彭县长,有什么指示?”

    冷不丁他还不适应叶桐这样正正经经地称呼他,尤其不适应她的平静,他一时竟不知该怎样答复她,就说道:“怎么不接电话?”

    “我正在上课,是英语课。”

    彭长宜觉得她是在为出国做准备,就说道:“等你有时间再说吧,先去上课吧。”

    叶桐没有挂电话,说道:“你有事?”

    “事不大,想问问你有没有旅游方面的专家,给我介绍介绍。”

    “嗯,有,等我学习完再说。”

    “好。”

    彭长宜打完电话后,看了看表,差不多丁一快到了,他就带上门,下了楼,开上车,直奔长途汽车站驶去。由于长途汽车站不容许闲杂车辆入内,他就停了最靠近门口的地方,便于丁一能最大限度的节省走路的时间。在车里,他给江帆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长途汽车站等着接丁一,问他去哪里合适。江帆也刚从锦安出来,让他安排,彭长宜说那就去中铁外招吧,江帆想了想说还是去别处吧,彭长宜说那就去环宇餐厅吧,江帆说可以。

    挂了电话,彭长宜靠在车里,夜幕已经降临,不断有大巴车进站。彭长宜就闭上了眼睛养神,他没有熄火,亮着两边的雾灯,过了一会,车窗被轻轻敲了一下,彭长宜直起身,就看见丁一背着一个单肩包,穿着一个淡粉色的羽绒服,绕过车头,拉开了前面的车门,坐了进来,说道:

    “真暖和,是不是等半天了?”

    彭长宜说:“没有等多久,我给市长打电话了,他已经出了锦安,咱们去环宇餐厅等他。”

    丁一点点头,没有说话。

    坐在环宇餐厅的雅间里,两人脱去了厚厚的外套,丁一露出了一件白色的兔毛衫,低领出露出的脖颈也是洁白的,洁白干净的脸蛋,明眸的微笑,红润的嘴唇……他不敢看了,赶紧低下头,说道:“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周五晚上。”丁一不假思索地说道。

    彭长宜一愣,那是他刚回来,和政府班子吃完饭,他和部长市长在一起,中途江帆接了一个电话,难道……

    他低着头喝了一口水,故意漫不经心地说道:“晚上还有长途车吗?”

    丁一也发现自己说走了嘴,她的脸红了,说道:“没有了,是我突然听说小侄儿病了住进了医院,想急着回去,就给市长……打了电话……”

    “呵呵,是不是都会叫你姑姑了?”彭长宜不想让丁一难为情,就赶忙转移了话题。

    “是啊,就是他不停地叫姑姑来着,嫂子才给我打了电话,我跟他说了几句话,就呆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回去。”

    “你哥还没转业?”

    “没有,尽管请了保姆,也有乔姨的帮助,但是嫂子还要上班,也很辛苦。”

    “小侄儿是不是很好玩了?”

    “是啊是啊,好玩极了,特别可爱,他最喜欢跟我玩了。”说起小侄儿,丁一的眼里就流露出欢喜是神情。

    彭长宜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心想,如果江帆离婚顺利的话,说不定丁一会圆了江帆的梦,同样能为他生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以慰藉江帆的失女之痛。想到这里,他甩了甩头,说道:“这么喜欢孩子,你将来也会有的。”

    丁一的脸立刻红了,她赶紧低头假装喝水。

    彭长宜说:“小丁,也许,你可以厉害一些,给某些人施加一些压力,人,有的时候不能太老实,该说的话你得说,该争取的东西你要去争取,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去争取,逆来顺受,别人就认为还没到你的底线,就会不着急,有些事拖着不办,人都是有惰性的,只有给他压力,他才能往前走,你不给他压力,他就认为有些事情可以一拖再拖……”

    “科长——”丁一抬起头,眼里就有些湿润,说道:“不说我了好吗?”

    彭长宜的心一动,他点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我去叫服务员,今天你点菜,全都点你爱吃的。”

    等江帆进来的时候,彭长宜和丁一已经点好了菜,江帆搓着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说道:“怎么都是素的?”

    彭长宜和丁一笑了。丁一说:“也有肉的,还没上呢?”

    江帆脱下外套,转身出去洗手,他进来后直接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伸手就去拿酒瓶,彭长宜感觉得出他很高兴,就说:“我来,这个活儿哪能让您干?”

    江帆哈哈大笑,主动把酒杯放到前面,然后看着丁一说:“你也来点?”

    丁一摇摇头。

    彭长宜说:“小丁,这样,咱们立个规矩,你今天来点,以后只要咱们三人在一起,你就喝点,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喝多的,省得你看着我们喝酒心烦。”

    “我不烦,我喜欢看你们喝酒,喜欢听你们说话,尤其是车轱辘话来回说。”说完,她就捂着嘴看着他们俩笑。

    “哈哈,那不行,我们不清醒,你也别想清醒。”说着,彭长宜就拿过丁一面前的杯子,给她倒上了一小杯酒。

    丁一这次没有拒绝。

    彭长宜又给自己倒满了酒,看了江帆一眼,他发现江帆今晚很高兴,高兴的原因绝不是有丁一在场,肯定他这次去锦安,面见了领导,得到了希望,不然不会这么舒眉笑眼,江帆不是一个外露的人。

    江帆看着丁一,说道:“小丁,给你个权力,这第一杯酒你提议。”

    丁一也发现江帆很高兴,就说道:“在两位领导面前,哪有我提议的道理,您别折煞我了。”

    彭长宜也附和江帆说道:“既然市长给你权力了,你就提议吧,说什么都行。”

    丁一看了江帆,又看了看彭长宜,想了想,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道:“行,那我感谢两位领导,三生有幸,让我刚一步入社会,就遇到了你们这么睿智、仁义、优秀的领导,使我受益匪浅,我敬两位领导,希望你们今后节节高升。”说着,自己就喝干了酒,呛得她咳嗽了几声,赶紧低头把一整杯茶水喝了。

    喝完后,见他们端着杯都没有要喝的意思,就说道:“怎么了,干杯呀?”

    江帆说:“不敢喝。”

    彭长宜说:“我也不敢喝。”

    “呵呵,怎么了,为什么不敢喝?”丁一看着他俩笑。

    “褒奖太高,受之有愧。”江帆说道。

    “溢美之词有些过,不敢顺杆往上爬。”彭长宜说道。

    “哈哈,你们太逗了。”丁一抓过酒瓶,说道:“我再倒一杯,再次敬你们。”

    彭长宜看看江帆,江帆看看彭长宜,两人眼里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丁一说:“呵呵,别故作惊讶状了,还是那句话,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和栽培。”说着,又干了。

    江帆仍然端着酒杯说:“惭愧。”

    彭长宜也学着江帆的样子,端着酒杯说:“我听出来了,这是批评的声音。我不知道市长你怎么想,反正要说栽培的话我是心里有愧。”

    江帆说:“我也是,说这话跟打我脸差不多。”

    丁一正在喝水,以缓解胸腔里那种升腾起来的烧灼的感觉。听了他们的的话后,水来不及咽下,就喷了出来,她咳嗽了半天说道:“你们这是干嘛,是不是想让我连干三杯呀。”

    “求之不得。”江帆说道。

    “如果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三杯一块喝。”彭长宜说道。

    “我也是,最起码还能在某些人那里混个原谅,或者不怪罪当初净身出户。”江帆立马附和着说道。

    丁一听了江帆的话,笑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涉及到这个内容,就说道:“你们没受刺激吧,一唱一和的。”

    “没受刺激。”江帆说道。

    “精神、血压、温度一切正常。”彭长宜附和道。

    丁一笑了,见这两家伙还在端着杯,不喝也不动,就又抓过酒瓶,说道:“高兴我喝酒是吧,小心我给你们喝醉了,喝就喝。”

    “很好。”江帆说着,就换了大杯,连倒三杯。

    “很好。”彭长宜也如法炮制,连倒三杯酒,准备一口喝了。

    丁一笑了,既然他们两人都喜欢,就喝吧,她端起酒杯,胳膊就有些酸软,她用另一只手拖住这只胳膊,说道:“我祝贺两位市长县长大人一切如愿。”这次碰杯后她不先喝了,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俩,他俩互相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把杯里的三小杯酒倒进嘴里。然后齐刷刷把见了底的酒杯亮给她。丁一笑了,她很想不喝了,头已经晕了,据说越是不经常喝酒的人,酒在体内循环的就越快。但是她还没有学会怎么跟他们搅酒,没有学会怎么跟他们耍滑,就闭着眼,第三杯酒也下了肚。

    江帆看着丁一,回头跟彭长宜说道:“长宜,看见了吧,有培养的潜力。”

    彭长宜正在给江帆的酒杯里倒酒,又走过来给丁一倒,丁一把小酒杯握在手里,说什么都不倒了。

    彭长宜看着她白里透红的粉嫩脸蛋,只感觉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越发美丽诱人。尤其是站在她的旁边,居高临下,就有些看见了衣领处的一角风光,他把瓶子放在江帆跟前,说道:“我不管了,交给您了。”说着,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帆拿过酒瓶,望着她娇嫩欲滴的脸,温柔地说道:“真不喝了?”

    丁一摇摇头,她突然发现,喝了酒后,居然脖子非常灵活,脑袋一摇,就头晕目眩起来。

    江帆笑了,放下酒瓶,就给她倒了一杯水,说道:“喝水吧,稀释酒。”

    丁一拍着脑门说道:“喝水真的能稀释酒精吗?”

    “能,酒精就是靠水来降度。”

    丁一一口气将一杯水喝掉,江帆就又给她倒上了一杯。

    彭长宜说:“赶紧吃菜吧,吃东西也能降度。”

    筷子已经不听使唤了,旁边的江帆看出来了,就用小勺给她弄了一点菜,放到她前面的小碟里。丁一冲着他抬头一笑,江帆说:“长宜,还真不能让她喝了,都会傻笑了。”

    “哈哈。”彭长宜笑着说:“喝得太猛了,你是偶尔露峥嵘了。”

    丁一说:“我是偶尔露狰狞,不是峥嵘。”

    “呵呵,赶紧吃菜。”彭长宜也给丁一面前的小蝶夹了几样素菜。放下筷子后,彭长宜问江帆:“这次去锦安有收获吗?”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嗯,我跟翟书记谈了谈,摸了摸他的底,还好,他直言不讳地说,希望我能挑起亢州的这副担子。”

    彭长宜一听,拍了一下手掌,说道:“太好了,我敬您。”说着,象征性地跟江帆碰了一下,就干了。

    江帆喝完后放下酒杯,说道:“还没最后决定,所以不能高兴的太早,我总有一种担心,应该不会这么顺利。”

    彭长宜说:“应该问题不大,您在亢州干了还几年的市长工作了,先后和两位市委书记搭档,都没有出现什么不和谐的现象,应该没有问题。”

    江帆看了一眼丁一,欲言又止,他说了一声“但愿吧。”然后身子靠在后面的椅背上,说道:“明天来两个副市长。”

    “两个?”

    “嗯,两个。”

    “现在每个地方的副职增加了不少。”

    “是啊。位子突然多了起来,这次有一位民主副市长。”

    “民主副市长?”

    “是,无党派人士,你那里肯定也会有,是按上面套下来的。”江帆又端起酒杯,跟彭长宜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说道:“明天上午到,中午只能把你跟他们放在一起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迎来送往,就应该在一起进行。”彭长宜这时就发现丁一脸越来越红,就说道:“小丁,你没事吧?”

    “有事,我看你们都是模糊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现在清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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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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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3 酒醉心不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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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3酒醉心不迷

    【083】酒醉心不迷

    丁一不知道彭长宜问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说:“酒醉心不迷,这是谁说的?”

    彭长宜哈哈大笑,跟江帆说道:“您听见了吧,不能全教会她。”

    江帆看着丁一也笑了。

    彭长宜继续说:“那好,既然你清醒,我有件事求你,给我写两幅小字,就要诸葛亮的两篇出师表,写好后,给我裱好镶框,我给你发奖金。”

    丁一笑了,说道:“我那字拿不出手,还是等我成名后再给您写吧。”

    “那不行,你成名了,我就更求不到了,趁着现在没成名,你给我,我也好给你普及一下知名度。别耽误着,最好下次我回来就给我。”

    丁一笑了,说道:“这么急?”

    “急,当然急,我那个办公室新粉刷的,我担心他们给我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旦挂上,我在去掉就不好了。”彭长宜又跟江帆说道:“我还想要您的那张麦苗的底片,我放大后放在办公室的墙上,原来徐德强那个地方挂着自己手写的一幅大字,我不会写大字,就想把您的那张摄影的照片挂上。”

    江帆笑了,说道:“只要你喜欢,没有问题。这样吧,我给你找地方扩印,弄好后给你,要多大尺寸?”

    彭长宜说:“大到不能大了为止。”

    江帆说:“再大颗粒就粗了,我看着放吧。”

    彭长宜端起杯,表示感谢。他忽然灵机一动,说道:“您说,等春暖花开后,我请您去我们那里玩,给我们多拍点风光照,发表在报纸上,这样是不是能吸引外人来旅游。”

    “当然,但是你们前期要有一个统一策划,最好和新闻单位合作,但是要有一个总体规划。比如,游人去了,吃哪儿,住哪儿,这些都要考虑进去,这是个系统工程,别急于求成。”江帆很欣赏他这个点子。

    “我刚有这想法,到时我们可以组织一次三源什么什么的摄影展,粮草未动,可以兵马先行,先宣传,呵呵,我要好好琢磨琢磨,准行。”

    江帆说:“当然行,只是又让我嫉妒三源了。”说着,就跟彭长宜碰杯。

    这顿饭,他们没有进行太长的时间,因为丁一已经趴在了桌上,彭长宜说:“怎么办?”

    江帆说:“我去送她吧。”

    彭长宜问:“回她宿舍吗?”

    江帆看着彭长宜,笑了,说道:“你老弟想哪儿去了。”

    彭长宜拍了拍脑门,说道:“嘿嘿,我龌龊了。”

    江帆并不怪他的“龌龊”,说道:“非常时期,不敢造次。”说着,就站起身,走到丁一面前。

    彭长宜见状就赶紧出去结账去了。

    江帆伸出两只手,把丁一扶了起来,丁一刚一睁眼,感觉头晕的厉害,就一下子扑到江帆的怀里,江帆就势紧紧地抱住了他,丁一也伸出两只胳膊,环住了江帆的腰。江帆低头说道:“注意影响,坚持着出去。”

    丁一小声说道:“走不了,腿没劲。”

    江帆说道:“听话,一定要坚持走出去。”

    丁一点点头,“嗯”了一声。

    江帆帮丁一披上衣服,自己也穿好外套,这时,彭长宜从外面进来,他说:“把您的车钥匙给我,我把车停好。”江帆就掏出钥匙给他,彭长宜拿了后就出去了。

    丁一看了一眼江帆,说道:“我脸红吗?”

    江帆伸手摸着她的脸蛋,温柔地说道:“红,像红透的苹果。”

    丁一看着他,脸就更加红了。

    彭长宜把江帆的奥迪车停在门口,没有熄火,只要他们出门,就能立刻上车。<请到书>还好,走廊里没有一个人,江帆走在丁一后面,以防她脚步不稳跌倒。彭长宜见丁一出来了,就上前握出手,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搀下台阶,给她把车门打开,让她坐了进去。江帆坐进驾驶室,降下车窗,跟彭长宜说道:“长宜,明天早点过来,上午的会你参加一下。”

    “没问题,您慢走。”

    彭长宜目送着江帆的车辆消失在门口,他的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空落,尤其是丁一今晚连干三杯酒,这是以往任何时候都没有过的,这说明她的内心并不痛快,有苦衷。他想了想甩甩头,朝自己的车走去。

    江帆开着车驶出环宇餐厅,驶上了热闹的亢州大道,向国道的方向驶去。丁一睁开眼,看了一下前面的路说道:“别急着回去,我们转转好吗?”说着,就把手盖在了江帆握着档位的大手上。

    江帆就势握住她的,说道:“好的。”于是,他就把车驾离了这条主要大道,向北驶去。

    江帆只能慢慢地行驶,他不敢把车停下,他这个车号太显眼,他看了一眼倚在座椅上的丁一,说道:“还晕吗?”

    “有点。”

    她总是这样形容自己的感受,从来都不把话说到底,似乎在她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让人怜爱的感觉。他伸出手,把她揽在自己臂弯里,说道:“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

    她其实是说谎了,她的确在想,想彭长宜跟她说的那句话,想她和江帆的漫漫情路,想他们何时能在阳光下牵手。但是她不能跟他说这些,在江帆送她回家的路上,江帆就跟她说了他要努力,争取就地接任书记,还说希望得到她的帮助和鼓励。鼓励没有问题,帮助就有点言过其实了,在医院陪护小侄儿的时候,她就曾不止一次在想,江帆说得“帮助”是什么意思,作为她,一个小台的记者,只能从宣传上帮助他。但江帆显然说得的不是这个意思,那么又是什么呢?无非就是给他注意影响,不暴露出他们的恋情,除此之外,她还能帮助他什么呢?不错,嫂子杜蕾的爸爸在省政府工作,也算是省领导,但是她没有任何条件和理由去求嫂子帮忙,而且乔姨也未必同意,尽管她和哥哥陆原的感情很好,但是乔姨总是能让她清楚她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哪怕一个眼神一句话,这就使丁一想不拿自己当外人都不行,更别说心灵之间的距离了。她不能求嫂子的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不希望以这样的方式给予江帆的帮助,既然江帆想逃离岳父“庇护”的怪圈,他就不想再走近另外一个怪圈,所以,她始终都没有跟江帆说自己还有这层关系。再者说了,这也不是自己的关系,自己无权动用这层关系。

    他们走到了路口,江帆松开了她,握着方向盘,打过了方向,丁一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江帆说道:“我没有去接你,心里怨我着吗?”

    “不怨。”

    “真的?”

    “真的。”别说他没有接她她不会怨,即便再比这严重一些她也不会怨,怨有什么用,一切还不都是自己选择的?

    江帆非常怜爱她这种性格,他又伸出长臂,把她揽在怀里说道:“宝贝,最近,很有可能我会有一些变化,所以,有些情况需要注意,可能,你会觉得有些忽略你或者疏远你,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出于某种考虑,我那里最近也……也不太安全……”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丁一懂了,她抬起头,学着科长的样子,闭上眼睛,甩了甩头,平静地说道:“送我回单位吧。”

    江帆以为丁一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就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她的一只小手堵住了嘴,丁一看着他说道:

    “不要说那么明白好吗?”

    江帆注意到她的眼里有了晶莹的东西在闪烁,他的心一动,说道:“宝贝,我的意思是……”

    “别说了,送我回去吧,我累了。”依然很平静的语气。

    江帆低声说道:“那好吧。”

    回去的路上,丁一始终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江帆几次伸过手握着她的手,只是感觉她的手有些凉,就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到了国道边的路口,丁一说道:“就在这里下吧。”

    江帆说:“不行,外面太冷。”就给她送了过去。

    下车后,看着江帆的车慢慢地退了出去,她向他摆摆手,直到看不到他了,才转过身,抹了一下眼角里流出的泪水。不得不说,彭长宜的那几句话起了作用,所以她才喝了那么多的酒,表面上是为了让他们俩高兴,其实自己也想喝,都说酒能麻痹人的意识,丁一这次深刻体会到,意识没有被麻醉,反而头痛欲裂,一夜都辗转反侧,睡不安稳,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跳一下就疼一下。她的脑子里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雅娟和钟鸣义,还有哥哥和嫂子,雯雯和王圆,甚至她还想到了那个远在美国的贺鹏飞。她还想到了自己最爱看的一本书《绿屋的安妮》里那个闪亮的小湖,也许,明天自己所有的美好愿望都会被那闪亮的小湖淹没,自己是不是也能无怨无悔?记得林黛玉说过:只为了自己这颗心……那么,她是不是也只为了自己这颗心而心无杂念吗?

    一整夜里,她的头都疼,似乎快到天亮了,才迷迷瞪瞪睡着。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连忙抬起头,确信是自己的门在响后,就抬头看了看表,天,已经过去了上班时间,她腾地坐起,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了。”说着,两只脚钻进地上的拖鞋,穿着睡衣就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岳素芬站在门外,说道:“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起,领导可是找你了。”

    “啊!哪个领导。”丁一慌忙问道。

    “温局。”

    丁一听是温局找自己,就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是李立,这个李立可是跟在市政府当秘书的时候不一样,也跟开始来的时候不一样,随着主管节目这一块重要工作后,对采编播人员也是颐指气使,比温局还难打交道。社会上早就流传温庆轩要当宣传部部长的说法,因为原宣传部部长已过了退休年龄,最有可能接替他的就是温庆轩,如果温庆轩真的就任宣传部部长,那么李立就极有可能上位。丁一也曾就这个传言问过江帆,江帆当时说过,温庆轩有可能去宣传部任部长,但是李立没有可能接替局长,因为他太过机敏,反应太快,这样的人也好也不好。当初李立就是意识到张怀和江帆对着干没有好处,就想尽早离开张怀,另觅枝头,就找了林岩,托林岩跟江帆说,甚至选举的时候背叛了张怀,这样才有了他到广电局任职的事。

    丁一笑了,说道:“不是李局就好。”说着,顾不上收拾床铺,就赶快洗脸。

    岳素芬笑了,说道:“别慌了,我逗你哪,没人找你。”

    丁一笑了,说道:“还真吓我一跳。”

    岳素芬说:“不过我找你有事是真的,给你带来了一个礼物,看。”说着,就把一张明信片递给了她。

    她接过一看,是来自美国某个城市的明信片,只有一句简单的问候:元旦快乐!落款是贺鹏飞。

    丁一看完后,就把这张明信片放在桌上,开始梳洗打扮。

    岳素芬说:“看来人家对你还是不死心,明信片传情啊。”

    丁一边洗脸边说:“呵呵,怎么会?别忘了那是西方世界。”

    岳素芬说:“小丁,你怎么了,眼睛那么肿?”

    丁一说:“没怎么呀。”说着,就凑到镜子前观看,果然,两只眼睛红肿,而且感到睁合都很别扭。

    她用毛巾浸湿了热水,便敷在了眼睛上。

    岳素芬说:“你哭着?”

    “呵呵,没有,可能是回家没得休息,小侄儿病了,住了两天院,一直都是我和**妈陪护。”

    岳素芬没再问下去,她说:“小丁,贺鹏飞心里有你,你再考虑考虑吧。”

    丁一笑了,说道:“我的小月姐姐,你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给我介绍,我也不挑你理,你就别撮合我们了,好吗?”

    岳素芬笑了,说道:“鬼丫头!好了,别到时后悔,埋怨我没有提醒你。我下去了,办公室没人。”说着,就出去了。

    丁一把那张中英文的明信片放进抽屉,走到镜前,看着自己红肿的双眼,才想起昨天晚上肯定是喝了酒,不知不觉流了眼泪,然后就睡着了。她知道,只要自己是含着眼泪睡觉的,第二天起来一定是睛红肿,而且胀痛。想到这里,她轻叹一声,继续用热毛巾敷了一会,就下楼了。

    丁一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温庆轩从办公室出来,他看了丁一一眼,说道:“是不是起晚了。”

    “是。”丁一笑着说道。

    “小丁,跟我去开常委会吧,今天有两个新的副市长要来。”

    最近,温庆轩总是叫着丁一跟他参加一些市里重要会议,雅娟走后,新闻的力量明显不足了。

    丁一说道:“我今天不适宜出去,您看。”

    温庆轩说道:“眼睛怎么了?”

    “可能是昨晚回来的晚,没有休息好。冯冉不在吗?”

    “她要出新闻。就是不出新闻,她也写不了常委会这类稿子,算了,还是我来写吧。”温庆轩故意无奈地说道。

    丁一想了想说:“您要是不怕我影响市容我就去。”

    温庆轩说:“这到是没什么,只要你们女孩子不怕影响形象就行。”

    丁一笑了,说道:“我又不是演员,怕什么?”

    “那好,你去准备一下,我在院子等你。”

    当丁一和温庆轩来到市委会议室,里面等着许多各科局一把手,刚一开门里面的烟味就把她熏出来了,她连声咳嗽起来,赶紧来到楼梯口处,踮着脚尖想把窗子打开一条缝,怎奈就是够不着,这时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要开窗子吗?我来。”说着,就有一只长臂从后面伸了过来,很轻松地就把窗子打开了。

    丁一回过身,冲着他莞尔一笑。

    江帆立刻注意到了她红肿的双眼,说道:“你的眼睛……”

    丁一急忙避开他的目光,说道:“没事的。”

    江帆的心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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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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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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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4 事故调查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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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4事故调查组来了

    【084】事故调查组来了

    彭长宜在亢州吃过欢送宴后,在众人的目送下,就坐上车,开出了这个熟悉的亢州市委市政府大楼,直奔三源而去。{免费}

    由于喝了酒,他一路上都是昏睡,穿过一个县城后,就进入了盘山路。路上,车很少,大部分都是拉煤的重车,喘息着在盘山路上蠕动。四周都是光秃秃的群山,背阴处还有白皑皑的积雪。行至盘山路的最高处,彭长宜醒来,他让老顾停车,他要出来方便。

    山路上行车解决方便的问题都是这样随地如厕。彭长宜来到背人处,刚解开裤子,立刻寒冷刺骨的山风就几乎把他吹透。他极目远眺,发现他们停车的地方,的确是最高处,群山绵延,逶迤莽莽,非常壮阔。只是美丽了风景,贫穷了这里的人民。因为这都是石头山,山上除去有的地方探明了矿藏外,大部分山都是只长野草,其余什么都不长。他在脑子里反复想着徐德强的旅游牌,在心里谋划着如果打造这张三源名片。

    太阳,已经挂在了山峰,正在缓缓西沉,颜色也变得让人心醉的玫瑰色,摄人心魂。站在山巅上看夕阳,有着一种与平地完全没有的震撼,彷佛就在自己的脚下。他不禁有些激动,由夕阳想到了那个热爱夕阳的美丽女孩,想到了她和她妈妈的夕阳之约。彭长宜暗暗下决心,有机会一定带丁一来这里看夕阳。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山路跋涉,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彭长宜赶到了三源,他没有去县政府,而是直奔海后基地,在通往海后基地的路口,有一辆军车在等候他们,然后在军车的带领下,便驶上一条山上公路,向半山腰的海后招待所驶去。

    拐拐绕绕中,汽车又驶进了另外一条公路,不远处就看见了坐落在半山腰的几栋小楼。汽车在一个电动伸缩门前减速慢行,彭长宜注意到,大门两边都有当兵的站岗,而且还是双岗。里面的岗楼里也有当兵的值班。前面那个车的司机便给彭长宜的车登记后,继续前行。里面应该就是营区了,三三两两的当兵的随处可见。他们仍然沿着靠山边的一路公路前行,又来到了一个大门前,重复着前面的手续后,继续向前开。然后在一路弯曲的小路指引下,他们终于到了一块不大的平地上,在一个宾馆模样的建筑前停下。前面车上跑过来一个年轻的海军军官,本想给彭长宜开车门,见彭长宜已经下了车,便立正向彭长宜敬礼。说道:“首长辛苦了,请跟我来。”

    彭长宜便跟着他进了里面,一会,就见穿着海军军官制服的吉主任从后门上来,他墩壮的身材,黝黑的皮肤,老远就扯着大嗓门嚷道:“彭县长,长宜,可把你盼来了。”说着,紧走几步,就给了彭长宜一个熊抱。

    彭长宜笑着说:“吉主任,不对,我该叫你吉政委,给您添麻烦了。”

    吉政委握着他的手说道:“哪里的话,眼下我这里是全年最闲的季节,巴不得你来跟我喝酒呢,有什么可麻烦的?走,跟我去你房间看看。”

    他们说着话,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的楼梯走去。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建筑,整个建筑群错落有致,不像平地上的那样中规中矩,而是巧妙地利用山的走势兴建,从外面看不出有任何违背山势的行为,应该是这个山区里最生动的建筑,和自然最好地融合在一起,带给居住者最健康自然、舒适惬意的享受。

    吉政委领着他左拐右拐地走了好几个楼梯,那个迎接他们的年轻军官不知从什么地方上来的,早就等在前面,见他们过来了,就伸手示意,于是彭长宜又跟着吉政委拐向右则,上了右则的楼梯,又拐向左侧,就在这七拐八拐中,彭长宜就忘记了来时的路了,他笑着说:“怎么跟到了地道战一样。[`书`]”

    吉政委笑了,说道:“这个建筑群都是这样的格局,你不能破坏原有的地形,也不能破坏周围的生态,只能在构造上动脑筋,你看,这棵千年古树,你不能嫌弃它碍事把它砍了,只好也给它一个单间。”

    彭长宜顺着吉政委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房子里,有着一棵参天大树,其中一截树干被围在房子里,树干四周是一圈木制桌椅,供人们休闲娱乐用的。

    他们终于又上了十多节的台阶,来到了一个门口,进了门,地上铺着地毯,是一条东西向的走廊,彭长宜的房间被安排到了东北侧的一个大套间里。这里,果然如吉政委说的那样,有一个客厅,里面有两个小套间,一个是卧室,另一个是洗漱室。吉政委指着客厅北面的一个屏风说道:“这个屏风怎么样?”

    彭长宜看去,就见在沙发后面,有一壁屏风,一共六扇,每扇都雕刻着祖国的名川大山。他说道:“不错,很有气势。”这是彭长宜的真实想法,比邬友福的长城多了五个山川。

    吉政委说:“你过去,把它推开。”

    彭长宜说:“还能推开?”说着,就绕到了沙发后面,轻轻一推,屏风就被折叠在一起,原来这个屏风是带脚轮的。推到一半时,彭长宜有了意外发现。屏风后面有个小门,门上有一把钥匙,他用钥匙拧开锁,开开门后,不由的惊呼道:“天,太出乎意料了。”

    彭长宜迈过这个小门的门槛,原来后面是一个三面透明的日光玻璃幕房,四周的群山和树木尽收眼底,眼下是冬季,除去几棵松树是墨绿色的,其余景色都是最原始的蛮荒之色,可想而知,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观景台。在这个透明的玻璃房里,有几样健身器材和几株绿色植物,还有专供休息的沙发。他回头跟吉政委说道:“老吉,这个房子太奢侈了,我是借住,不太合适,你给我换个普通一点的房间就行了。再说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县政府过,只有晚上才来这里,太浪费了,你还是给首长们留着吧。”

    吉政委说:“你先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当然喜欢了。”

    “那就好,这个房子就你住了,首长们还有更高级的,像这种规格的房子在我这里可不是最好的,我还怕慢待了你,你不喜欢呢?”

    “哪能啊,有地方住就行了。”

    “因为你是长住,所以我就给你找了个稍微隐蔽一点的角落,这你也可能感觉到了,我领你走的路是最绕的,一会再领你走近路,几步就能到停车场。”

    彭长宜站在这个透明的房子里,向外看了看,说道:“这个玻璃是不是外面看不到里面的那种?”

    吉政委说:“当然了,你可以看见外面,但是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你想,首长疗养避暑的地方,各个角落都是非常具有私密性的。”

    彭长宜点着头,说道:“我信。”

    这时,刚才那个年轻的军官和老顾一起,把彭长宜的行李搬了进来,老顾不由地咂着舌说道:“这里,跟迷宫一样。”

    吉政委安排好了彭长宜后,说道:“怎么样?”

    彭长宜说:“太好了,超出我的想象十倍。”

    吉政委说:“那就好,你老弟满意就说明我的心没白费。今晚给你接风,我们弟兄好好喝喝。”

    彭长宜说:“最好别,往后挨挨吧,我明天要保证良好的精神状态亮相。”

    吉政委笑了,说道:“你早就在三源人民面前亮相了。”

    “那是非常时期,没有任何准备,这次要有准备亮相。”

    “那好,咱们小范围,怎么晚饭你是要吃的,况且怎么吃去哪儿吃这些我得领你去。”

    “好。”

    天刚蒙蒙亮,彭长宜就被一阵鸟鸣声吵醒,他拉开厚厚的窗帘,才知道天已经亮了,山上的鸟儿在唱着晨歌。他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舒服极了,倒是首长疗养的地方,景色就是和别处的不一样。忽然,他看见窗户外面的松树上,有一只小松鼠蹦来蹦去的,他立刻站起来,趴到窗台上向外看,又发现了另外一只小松鼠。他的心情好极了,三源的早晨,就在鸟鸣和松鼠的嬉戏中来临了。

    他洗漱完毕后,整理好自己的床,就夹着手包出来了,昨天晚上,吉政委告诉他一条便捷通道,走不了多远就到了二楼餐厅,老顾在餐厅里等他,陆续有人进来用餐。

    彭长宜说:“老顾,咱们去县城吃早点吧。”

    老顾知道他去县城吃早点的意思,可能就是想了解一下当地的民情,就说道:“明天早上再去县城吃,已经来了,就在这里吃吧。”

    彭长宜说了声“好”,就坐了下来。立刻就有两个当兵的给他们端上早点。

    按照以往的习惯,彭长宜提前半小时来到单位,偌大的政府办公楼,除去值班的外,还没有人来上班。他来到县长办公室,见门敞开着,有一个人正在开窗通风,彭长宜敲了一下门,说道:“早。”

    那个人回过头来,一看是新来的县长,就说:“彭县长,这么早就来了?”

    彭长宜一看是那天开门的小庞,就说道:“你不是也这么早吗?”

    “我是惦记着给您这个屋子开窗通风,所以来得早,新粉刷的有味。”

    彭长宜站在屋里四处看了一下,感觉这个屋子完全变了样子,所有墙壁包括天花板被粉刷一新,窗明几净,更奇怪的是,那一套黑色的皮革沙发居然换成了跟邬友福屋里一样的浅棕色的真皮沙发。走进了里间休息室,里面也都换成了新的,不但床铺和被褥是新的,衣橱也是新的。这样说吧,除去地板砖没有换成新的外,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

    他奇怪地说道:“小庞,怎么都换成新的了?”

    小庞说道:“是邬书记指示让换的,说如果您不换办公室,就让办公室换样子,原来的旧家具都搬到了别的办公室去了。”

    彭长宜感到,这是邬友福主动跟自己示好。他坐在还带有塑料薄膜的皮椅上,就要给邬友福打个电话,拿起来后电话没有声音,小庞说:“我刚把话机拿过来,还没来得及插线。”彭长宜这才注意到,就连电话机都是新的。他站起身,就找插孔。小庞说了声:“我来吧。”就走了过来,从大班桌的侧面插上了电话。他给彭长宜的杯里沏上了茶水,然后双手在自己身上噌了两下,说道:

    “彭县长,领导让我暂时做您的秘书工作,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说着,就冲彭长宜鞠了一躬。

    彭长宜笑着说道:“小庞,你太客气了,我对三源一切都不熟悉,还望你多加提醒和关照。”说着,站了起来,跟小庞握手。

    小庞眼神很复杂地看着彭长宜说道:“彭县长,这个屋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就我是旧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怎么讲?”

    “我原来是徐县长的秘书……”

    “呵呵,那好啊,正好有些情况你可以跟我介绍介绍呢。”彭长宜爽快地说道。

    “您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这样我进入角色会更快。”

    小庞见彭长宜不在意自己“旧”的身份,就高兴地说道:“我的办公室就在您的对面,有事你就摁铃,就在您桌子角的下面。我去给您拿报纸和文件去。”小庞说着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给邬友福办公室打了电话,没人接,他就挂了,也可能还没到。

    这时,小庞和齐祥进来了,齐祥说道:“彭县长,这么早就到了。”

    彭长宜说:“我是昨天晚上到了,早晨赶不回来。”

    齐祥说:“您看办公室这样弄还行吗?如果您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在找人弄。”

    彭长宜说:“很好了,谢谢你齐主任,这么快就收拾好了,真没想到。”

    齐祥说:“应该的,应该的,对了,小庞暂时负责您的秘书工作,您还得多指教。”

    彭长宜知道他说得暂时是什么意思,一般秘书跟着领导都有一段“试用期”,合作一段后,如果领导不满意,可以调换秘不满意领导,也可以跟提出调换工作岗位,不过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彭长宜听了后谦虚地说:“我还得仰仗你们多给我介绍一些情况呢,要说指教该我说。”

    齐祥说:“您千万别这样说,您这样说就折煞我们了,以后还要多向您学习。”在抢险这几天中,齐祥可谓不离彭长宜左右,彼此熟悉了,他很敬佩彭长宜谦虚的态度和扎实的工作作风。他又说:“这是您最近两天的主要活动内容,是高秘书长给我的。”

    小庞就赶紧把一张纸递给彭长宜,彭长宜一看,今天上午九点,在市委会议室,召开煤矿事故调查组工作会议。他抬头问道:“这个调查组是什么范围?”

    “是锦安市安全生产办公室组织的,有从省里请来的有关方面的专家,对这次事故进行调查,然后再做处理意见。”

    彭长宜没说什么。他坐在皮椅上,心想,这么快事故调查组就来了?徐德强怀疑死亡人数有瞒报的可能,这个问题自己到底查还是不查?

    齐祥跟小庞说道:“给县长准备一下材料。”然后又跟彭长宜说:“一会我过来叫您,我跟您一块去开会。”

    彭长宜点点头。他接过小庞递过来的材料,看了一眼,上面的情况介绍都是他已经知道的了,就放下材料,说道:“小庞,你一直跟着徐县长吗?”

    小庞说:“是的。”

    “多长时间了?”这话问出后,彭长宜就后悔了,徐德强统共当县长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话等于废话。

    小庞说:“自从他来到三源当代县长开始,一共348天。不到一年。”

    能把这个日子记得这么准确,说明小庞跟徐德强感情应该不错。彭长宜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庞,这个小庞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圆脸,中等身材,衣着朴素,戴着一副近视镜,长相很斯文,就说:“小庞,给我介绍介绍徐县长是怎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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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4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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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6 他感到自己是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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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6他感到自己是多余的人

    【086】他感到自己是多余的人

    这天,彭长宜想找些矿区资料看看,就伸手摁了桌角下的按铃,小庞却没像以往那样进来,他想可能小庞不在,就走出来,推开小庞的门,门开了,就见小庞坐在那里抹更新请到书>彭长宜笑了,说道:“还以为你不在呢,怎么了?”

    小庞不理他,看也不看他,继续擦眼泪,眼镜被扔在桌子上。

    彭长宜感到诧异,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大老爷们哭什么?”

    这次他开口了,说道:“我这眼泪是为徐县长流的,你们没人为他做主,我给他流两滴眼泪还不行吗?”说着,就趴在桌子上,哭出声了。

    彭长宜明白了,小庞几次跟自己表示这里面有内幕,有问题,这是严重的渎职事故和刑事犯罪。但是彭长宜没有过深地和他交流,彭长宜也清楚,很明显的一点就是徐德强说过有瞒报死亡人数的重大嫌疑。更让人起疑的是,矿工们被解救出来后,那个工头就不见了,据说转院了,转到哪里不清楚,家属想探望都没地方去探望,只是在工作人员的监护下,跟工头通了个电话。所有迹象表明,这起事故都有一双巨手在操控,而彭长宜别说是谁的手不知道,就连事故发生前的一些基本情况他都不知道。很明显,有人不希望他知道,他也不好说什么,在没摸清对手是谁的情况下,面对着这样一起错综复杂的安全事故,他只能保持沉默。事实上,他在第一天会议中,就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观点,但是很快就被人否了。毕竟他不十分了解情况,有些说法是拿不出证据的,即便徐德强跟他说的话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他只有沉默,就连董兴和鲁建强都保持了沉默,他刚上十多天的代县长又能怎么样?

    现在,小庞的眼泪有些打动了他,他也曾经为徐德强抱不平,他已经给县委和锦安市委打了报告,要求追认徐德强为烈士,这是他唯一能为死者做的事了。但是听小庞的口气,分明里面有责怪自己的意思。

    小庞见彭长宜没有说话,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就擦了擦眼泪,戴上眼镜,说道:“县长,请您原谅我刚才的不礼貌,您不了解徐县长,他真的很可怜,是一个很干净的一个人。”

    小庞见彭长宜没说话,他不知道像有小庞这种想法的人有多少?小庞见县长不说话,以为是刚才自己的话惹新县长生气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新县长对自己产生想法,就站了起来,问道:“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彭长宜说着就走了回去。

    小庞有些后悔,就追了过去,他说道:“县长,我……”

    彭长宜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你怎么了?”

    小庞结巴着说:“您有什么事吗?对不起,我刚才……尽管我跟徐县长时间不长,但是,我对他很敬重,他真的……”

    彭长宜打断了他的话,说:“我理解你的感触,也许,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敢于为老徐掉眼泪的人,这说明你有自己的是非标准和做人准则,而且很念及上下级情谊的人,这点,我不但不生气,反而会很欣赏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我刚才找你是想让你找些关于矿山的资料来。”

    小庞说:“原来徐县长有一份详细的资料,早上郭县长要走了,他说上午开会用。”

    “哦,他上午开什么会着?”彭长宜警觉起来。

    小庞见这句话引起了县长的足够注意,就说道:“他上午开了一个安全生产会议,各个矿主和有关部门都参加了,他是分管领导。{免费}”

    彭长宜习惯性地紧闭了一下嘴唇,同时点点头。一个副县长召开全县范围的会议,居然不跟他这个县长打招呼,这在亢州是不许可的。他刚想问小庞,在三源,是不是副县长可以随意召开会议而不跟县长请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他不能让秘书认为他很在意这件事,有些观点自己要善于在秘书面前隐瞒,因为他不清楚三源给他派的这个秘书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他必须像林黛玉刚到贾府时那样,时刻小心。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听是吉政委。吉政委大大咧咧地说道:“长宜,忙什么哪?”

    彭长宜说道:“什么都没忙,没事干,您有什么指示?”

    一旁的小庞见县长接听的是私人电话,就悄悄的退了出去,并给他关严房门。

    吉政委哈哈大笑,说:“轮到我给你下指示的时候通常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喝酒,怎么样,如果晚上没有应酬的话,就早点回来,部队上有个酒场,我来了两位老战友,你参加一下。”

    彭长宜笑着说:“没有问题,我现在除去跟你喝酒没有其他的任务。”

    “呵呵,是不是还没进入角色?”吉政委关切地问道。

    “那倒也不是。”

    “冷不丁到外地工作,都会有这样一个过程,别急,慢慢来,晚上我等你。”

    “好的,我准时回去。”

    挂了吉政委的电话后,彭长宜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闲!从前在亢州,无论是北城主任还是政府副市长,有陪不完的酒,有开不完的会,有干不完的工作,现在倒好,每天上班来就是看文件,看报纸,开了一次县长办公会后,再也没会可开了,除去三源那次见面会后,连常委会都没开过,而且,他来了一个多星期了,居然没有人主动来办公室跟他汇报工作,更没有一个下属主动来跟他套近乎,就连副县长们都很少来甚至不来他办公室,人家该忙自己的那块工作就忙自己的那块工作,该开会就开会,几乎没人搭理他,更没人跟他请示什么,他的身边除去齐祥和小庞,似乎再也没有跟他发生关系的人了,每天来上班,偶尔碰到同事,人们也只是客气地跟他这个县长打招呼,也没有多余的话。难道贫困县就比其它市县的工作少?不错,眼下是冬闲时候,县里没有什么中心工作,但是每年亢州这个时候仍然会很忙,忙年后的两会,忙两会后的春季招商,忙党建,实在没得忙了,忙着喝酒,忙着搞关系,上下搞、左右搞,甚至进京搞,难道这些贫困县都没有吗?他的脑海里闪现出邬友福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和那黢黑的假发。

    彭长宜感觉出自己似乎是三源多余的人,

    他有些心烦,就给部长打了一个电话,还好,部长正在办公室,一听是他的电话,就听他在里面跟什么人说了句“就这样吧”,然后就说道:“你小子怎么这么闲,是在班上吗?”

    彭长宜忽然感到很委屈,就说道:“是啊,很闲,人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我一人闲。”

    “呵呵,那不错呀,闲好,闲真的挺好。你可以有时间看风景,看你周围的风景,最好多闲一段,闲到两会后,别盼着很快进入角色,融入到当地圈子里,那都是上级希望你做的事,都是冠冕堂皇。”

    “我说的闲是我闲,人家不闲,人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开会就开会,没人理我,副县长可以开全市矿主会议,我却连知道都不知道。”

    “他开他的去,你没事看报纸,研究当地资讯,再不行就下基层,熟悉民情,再说了,头开两会你怎么也得去基层转悠转悠。矿山是他们的一个钱袋子,人家背着你开会,兴许就是不想过早地让你插手,他们太体恤你了,你应该感谢他们才是,而不应该抱怨自己没事干。别说现在不跟你汇报,就是跟你汇报的时候你都要能躲就躲,能推就推,少和矿山扯上关系。谋划好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多好?利用这个时间搞搞调研。”

    彭长宜听了部长的话,心里立刻透亮了,说道:“我明白了,谢谢您,嘿嘿,类似今天这个电话,我以后还会给您打的,别嫌烦啊。”

    “我什么时候嫌烦过,亏心不你?”

    “哈哈,部长,这个地方到了夏天真的不错,到时我接您和阿姨来避暑。”

    “呵呵,好啊,我就等着那一天了。”

    “没问题。”

    挂了部长电话后,彭长宜叫过了小庞,说道:“小庞,我想明天下去转转。”

    “嗯,您都想去什么地方?”

    彭长宜说道:“先去乡下,然后再到有关单位。”

    小庞说道:“那要准备得周全一些,山区比不得平原地区,村子比较分散,如果想全部转完的话,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你看着安排吧。选有代表性的乡镇和村子。正好你可以利用路上的时间给我介绍情况,来了好几天了,你还没有正经给我介绍过情况呢。”

    对于这个问题,小庞不是没想过,只是新县长太忙了,另外,自己也无法确定新县长是否满意自己,是否就能成为他的秘书。所以,他在新县长面前更多的就三缄其口。因为这个过程,其实也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小庞没有过多给彭长宜介绍情况,彭长宜也没有过问过,但是今天彭长宜这样说,显然就是认可了小庞,小庞自然是要抓住这次机会。

    无论如何,彭长宜来到三源,他能成为新县长的秘书,都应该说是幸运的,即便从此打上了某种烙印,于他这个前县长秘书来说,都应该是不错的结局,他又可以服务在领导身边,有了比别人更能进步的机会。秘书与领导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是官场铁律,除非他拒绝这个工作,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既然新县长不忌讳他这个前任秘书的身份,他也没有拒绝新县长的理由,再次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押在了县长身上,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已经是一个合体了,命运,把他和新县长绑在了一起,他别无选择,那么就尽心尽力地辅佐这个新任的年轻的县长,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尽快帮助县长熟悉情况,得到县长的信任和看重,如果彭长宜不看重他,不赏识他,那么一切皆无。

    想到这里,他说:“按照惯例,您该跟书记说一声。”他开始履行秘书的职责。

    彭长宜点点头,给邬友福打了一个电话,向他说明了想下去转转的想法,哪知邬友福却说道:“长宜,过两天再下去吧,徐德强的烈士申请报告被批回来了,给他开完追悼会后你在下去。”

    彭长宜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心情,平静地说道:“好的,我听邬书记的。”彭长宜这样说并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一来自己年轻,二来自己新来乍到,三来自己头上还有个“代”字,再有,他不想在三源掀起什么波澜,就像部长嘱咐的那样,平稳、安全地过渡。他邬友福愿意当土皇上他彭长宜就天天喊他“万岁”,我也不大闹你的天宫,炸你的天柱门楼,毁你的蟠桃林,人都怕敬,自己把姿态放低,甘当小学生,你邬友福能把我怎么着?

    如果事情真能像彭长宜希望的那样发展就没有故事了,他尽可以这样想,朝着这个“美好”目标努力,但是,现行的体制,注定了党政一把手合作,早晚都会有矛盾产生,这是必然,是体制不顺畅、职能不清晰、制度不严密造成的,在这种先天的制度缺陷面前,更多的党政一把手由于个人能力、境界、胸怀和领导水平方面的原因,无法靠自己的努力解决这种“体制上的先天缺陷”,在与体制的磨合中不能主动纠错,所以就使得不少的党政一把手在合作共事上不能理性克制、求同存异,矛盾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反应在工作上就是不协调、不合作,甚至互相使绊走向“内耗”,从而影响工作甚至不能自拔。对于彭长宜目前来说,这种矛盾的产生,当然是来得越晚越好。

    放下电话后,他跟小庞说道:“徐县长的烈士报告被上级批下来了,等给他开完追悼会我们就下去。”

    小庞说道:“如果再不批个烈士,那就真的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彭长宜看了他一眼,小庞自知这话又有些冒失了,脸就红了。彭长宜说道:“小庞,你我共事也有几天了,我尽管还不太了解三源的情况,但是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团结为重,大局为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说,影响大局的事不做,哪怕自己受多大的委屈都得忍。我的做人准则就是正经做人,低调做事,这可能和你们徐县长行事风格有所不同,所以,以后在这方面你要高度注意。有的时候,秘书说的话,很大程度上就会被人误认为是领导意愿的表达,既然工作把咱们绑在一起,那么咱们就要同心、同力,时刻以团结这个大局为重,这是我目前对你的要求。”有那么一刻,彭长宜居然后悔没换个秘书。

    小庞脸红了,就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如何是好。一般人都会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但彭长宜连做事都低调,可想而知,他是个有心计而且非常低调的人,这果然和徐县长有很大的区别,徐县长尽管勤勉、廉洁,尽管工作热情高,但是性格却很执拗,眼里掺不进沙子,不懂得的退让和妥协,有的时候和书记顶起牛来都让他这个秘书心惊肉跳。看来,尽管彭长宜年轻,处事却十分老辣,也许,邬友福这次遇到了对手。想到这里,小庞红着脸说道:“您批评的对,我会注意的,只是刚才有些情绪失控而已……”他有些后悔,刚才的确情绪有些失控,流眼泪不说,还说了那样一句话,其实,他完全可以换成另一种话表达意思,但是他没有,虽然,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倾向和态度,会显得不够成熟和老练,但是这有什么呢?既然他跟彭长宜绑在一起,也要让彭长宜了解一下他的爱憎,这样才能息息相通。所以,他并不后悔在新县长面前显示自己的幼稚和直率,而且,他发现,彭长宜并没有讨厌自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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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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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7 给徐县长送行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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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7给徐县长送行的女子

    【087】给徐县长送行的女子

    彭长宜笑笑,看着自己绑在一起的秘书,不能再深说什么了,否则,在三源,就没人能跟自己说实话了,他温和地说道:“小庞,我没批评你,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以后我们是一体,荣辱与共,所以,凡事多加注意,不可随意发表言论,更不可随意对一件事和一个人评头品足,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了解我后,你就知道我今天说这话的分量了。<请到书>”

    小庞点点头,他很高兴县长说他们是一体。

    彭长宜重重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庞,我初来乍到,一切都要向邬书记学习,向三源的全体干部学习,从零开始,从小学生开始,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积极配合和全力支持。”

    小庞往上推了推眼镜,说道:“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我会竭尽全力,做好本职工作。”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去趟邬书记那儿,看看有什么事没有。”

    “我打个电话过去吧?”

    “不用。”

    “用我和您过去吗?”

    “不用了,你值班吧,有事打电话。”

    彭长宜就想,这么一个大县,县长哪有闲的道理,如果县长闲了,肯定就有人忙。要知道在亢州,别说政府一把没有闲的时候,就连他这个副市长都闲不住。干嘛自己不去“侦查”一番,勤请示、勤汇报、勤走动,有什么不好?想到这里,他就把两只手背在后面,很优哉游哉地样子走出门,下了楼。如果说刚才还为郭喜来独自召开全县矿主工作会议不跟他打招呼而心里不平衡的话,那么现在他听了部长的话后,不但不平衡,反而感到了轻松。他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机关几个工作人员,他居然主动跟他们微笑打招呼,心情出奇地好,他气定神闲地走出机关大楼,来到东侧那个小门洞前,低头迈过,径直走到楼上邬友福的办公室,敲门后进去,果然看到书记办公室有人,是郭喜来还有一个人在跟邬书记汇报工作,刚才他从邬友福秘书门前经过的时候,用余光就发现敞着门的里,还有两三个人在等着跟书记汇报工作。他一见就连忙说道:“哦,你们有事,那我一会再来。”说着,就要退出来。

    邬友福连忙站了起来,说道:“没事没事,彭县长,进来坐。”

    彭长宜这才犹豫着进来,他故意夸大了自己刚才犹豫的表情,并且为打扰他们的谈话明显表现出了不好意思。果然他的表情起到了作用,不但郭喜来和那个人站了起来微笑着向他打招呼,就连邬友福也离开皮椅,往前走了几步,和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彭长宜对这种规格的待遇表现出很感激的样子,就坐在了离他最近的地方。

    邬友福笑着说:“长宜,这位认识了吧?土地局局长葛兆国。”

    葛兆国,彭长宜没有忘记这个名字,他来三源的当天,在救援现场召开的短会上,所有在场的单位领导都到了,唯独这个土地局的领导没到,以后再也没见过他。此时,他握着葛兆国伸过来的手,感觉这只手绵软温热,看着这个和邬书记有一比的泛着光泽而且红润的脸,说道:“还真是第一次见面。”

    葛兆国不得不说道:“是啊,这几天太忙,那天在现场突然有事就离开了,也没跟你见面,等你呆踏实了,我去找你汇报工作。”尽管言辞很像那么回事,但是口气里分明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邬友福跟他说话都没有这种口气。

    彭长宜故意大大咧咧地笑了,他却没捡他的话茬,而是扭头跟邬友福说:“邬书记,我真的没事,您有事您就忙,我过会再来。”

    邬友福说:“我们也说完了,还是矿难一些善后的事,主要就是家属安抚的事。”

    彭长宜不想涉及这个话题,既然他们研究时没有通知自己,自己也懒得涉足。郭喜来出于礼貌给彭长宜倒了一杯水,放在彭长宜面前的茶几上,彭长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没有喝他倒的水,继续跟邬友福说道:“追悼会什么时候开合适?”

    “我的意思是后天,赶紧处理完,咱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呢。怎么,想下去转转?”

    彭长宜笑着说道:“是啊,想下去熟悉熟悉,不然咱们县有几条马路我都不知道,到时候该闹笑话了。”

    “好,等老徐的事情处理完再下去,这几天先让他们做做准备工作,咱们这里比不得亢州,你这一转就得几天,所以自己这几天的生活也要安排好。”

    “还是您想得周到。”

    葛兆国这时插话说道:“邬书记,这样吧,第一次跟彭县长正式见面,晚上我做东,也算表示一下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邬友福说:“好啊。”

    彭长宜赶忙说:“恐怕今晚不行。”

    葛兆国听了这话,脸上的笑立刻没有了,他往前面的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说道:“彭县长不给葛某面子?”

    彭长宜非常反感他说话的这种口气,但是面上却装作很真诚的样子说道:“不是,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一说喝酒我比谁的瘾头都大,但是今天晚上的确不行,刚才海后的吉政委给我打电话,要我晚上帮他陪客人,北京来了两位首长,我都应了他了,而且他是在先问清我没事的情况下,才跟我定好晚上陪酒的事。”

    葛兆国缓和了语气,说道:“怪我,请晚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呵呵,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怕你的酒卖不出去吗?”

    葛兆国笑了,说道:“我知道彭县长是海量,这样吧,明天中午我请,怎么样?”

    彭长宜说:“只要邬书记不给派活儿,目前我中午没问题。”

    邬友福笑了,用手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假发,说道:“呵呵,还是等徐德强的追悼会过了吧,要注意公众影响。”

    葛兆国说:“这有什么好注意的,他死了我还不喝酒了?”

    邬友福的脸一沉,说道:“毕竟是自己的同志,追悼会还没开,就推杯换盏的,像样子吗?好说不好听。”

    葛兆国便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徐德强的追悼会在殡仪馆召开。这天,突然天气就阴了起来,不大一会,就下起了小雪,漫漫的雪花覆盖了大地,这些白色的精灵,彷佛是凭着大自然的力量,赶来为徐德强送行。在殡仪馆外面,许多群众也自发地来到追悼会现场,为这个当了他们348天的县长送行。山区人比较朴实,这些老百姓就默默地站在雪地中,和着纷飞的雪花,表达着自己的哀思。

    彭长宜为徐德强致悼词,悼词都是市委办写好并请邬友福通过的稿子,彭长宜总觉得有些八股,有些华而不实和隔靴搔痒,不能全面概括和肯定徐德强这个人,仅从他和徐德强仅有的一次交谈中,彭长宜就知道这是个有想法、有作为的官员,是一个对工作充满热情的官员,也是一个想有所作为的官员,但是他初来乍到,一切情况还都不清楚,也不能贸然修改这个悼文,所以也就按着这个悼文念了下来,他相信外面站着的百姓,他们心中会有一个鲜活的县长形象。秘书小庞看了稿子就曾经说过:“真实的徐县长,是活老百姓心里的那个人,而不是这张纸上的人,这张纸上的话,放在任何一个官员的追悼会上都能使用。”很长时间,彭长宜都在琢磨小庞的这句话。

    当彭长宜双手握着徐德强爱人的手时,他发现这个妇人在忍受着巨大的悲痛,眼泪始终都含在眼睛里,她的手非常冰凉,在儿子和亲属们的搀扶下,机械地、颤抖着和每个人握手,但终究没有坚持到仪式最后,晕倒了……

    徐德强追悼会结束后,彭长宜跟小庞一起上了那辆新配备的丰田越野车,他刚要上车,就见殡仪馆的松树后面,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胸前佩戴白花的年轻女子,手里捧着一束黄色的菊花,站在向遗体告别的队伍的最后,缓缓地往前移动着脚步。也可能是她穿的比较单薄,她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把衣领竖起来,以抵御寒冷,洁白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就被融化了。无论是她一身黑衣,还是她飘逸的长发,以及手里捧着的菊花,在吊唁的人群中,都是那么的出类拔萃,与众不同。彭长宜就不由地回头多看了她一眼,看着这个唯一给徐德强送花的女子。

    上了车后,小庞说道:“那个穿黑衣的女子是县报记者,经常跟着徐县长下乡采访,有关徐县长的报道大都出自她的手。曾经有一段时间,三源县城关于这名女记者和徐德强的绯闻甚嚣尘上,曾经一度让徐县长有口难辩,以后再下乡坚决不让记者跟随。在矿难发生的第一天,这名女记者曾经在第一时间出现在矿难现场,第一篇报道就是她用电话发出去的,由于这篇报道太过真实,曾经一度让县里陷入了被动,第二天这名女记者就被单位派往外地学习去了。徐县长牺牲的消息她知道后曾经给小庞打过一个电话,在确认这一噩耗后,她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听完小庞的叙述,感觉这个女子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小庞还说,徐德强追悼会那天下的雪,是三源今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尽管不大,却也表达了老天爷的一份感动,因为徐德强是有名的“抗旱县长”,他一个夏天都在下边做抗旱工作。这几年,三源干旱少雨,抗旱就成了全县农业生产工作中的重中之重,是徐县长带领乡亲们修建水窖,也是他申请外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给全县打了十多眼机井,使一些村庄的旱情得到了缓解。

    在小庞的介绍中,彭长宜明显感到这个“旧”秘书对前任的感情。

    徐德强的追悼会过后,在齐祥和小庞的周密准备,彭长宜就决定今天要下乡调研。就在他头动身的时候,邬友福给他打来电话,说道:“长宜,走了吗?”

    彭长宜说:“还没有,您有事吗?”

    邬友福笑着说道:“没走就好,走了也得把你叫回来,明天再下去吧,中午来几个客人。”

    彭长宜一听,本来他下乡一是熟悉情况,二是因为没事干才下去的,听邬友福这样说,就答应了下来,并尽快通知了齐祥。他心想,是哪儿的重要客人?

    将近十一点钟的时候,邬友福打电话来,让他过去,说客人们到了。彭长宜放下电话后,就带着小庞从小门洞进到了县委大院,他刚来到走廊,就听见从邬友福办公室的门缝里传来了说笑声,这声音他听着非常的熟悉和亲切,他顾不得多想,一边咧着嘴笑,一边快步走到门口,推门就进去了。

    果然,屋里坐着江帆、狄贵和、孙玉龙、还有政协主席刘文铎,纪委书记崔慈、高铁燕、朱国庆等亢州的市领导们,而且四大班子领导全部到齐。

    彭长宜进来后一一跟他们握手,他笑着跟江帆说道:“邬书记还跟我打了埋伏,都没告诉我是家里来人了。”

    邬友福说:“是江市长不让我告诉你的。”

    江帆等人哈哈大笑,江帆说:“我是想给你个突然袭击,让你惊喜一下。”

    彭长宜搓着双手,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邬友福也早已安排好了几大班子成员在家恭候,双方领导互相做了介绍,大家寒暄一阵后,江帆说道:“邬书记,亢州差不多都来全了,除去王书记和张市长在家看家外,全部班底都在这里,名义是来看看长宜,其实是想借这个机会来三源,向邬书记和三源的同志们学习来了。”

    邬友福说道:“江市长你太客气了,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学习的?你们来我打心眼里欢迎,今天一天都没安排其它工作。要说学习,我们得跟亢州学习,谁不知道亢州在锦安是老大,江市长能带全班人马来我们三源,对我们也是高看了一眼,厚爱了一层,我们感激不尽。”

    江帆笑了,说道:“邬书记谦虚了,亢州再好,那是好几任领导不遗余力努力打造的结果,没有我江帆的功劳,但是您就不一样了,您是三源的一面旗帜,是三源的符号,谁都知道,如果没有您,就没有三源的现在,长宜跟您搭班子算搭对了,可以跟您学到好多东西,长宜,以后要多向邬书记学习,遇事多请教,也请邬书记不吝赐教啊。”

    彭长宜赶紧前倾着身子说道:“一定,一定向邬书记学习。”

    江帆几句话把邬友福说道心花怒放,他不停地用指尖整理着头上的假发,笑得矜持而自豪:“哪里呀,倒是知识分子,几句话就把我十多年的工作都概括了,在三源,我从来都没听到过这么好听的话,今天,我破破例,非得跟你好好喝几杯不行。”

    尽管江帆目前的身份是市长,主持亢州全面工作,但是邬友福可是不敢小瞧了这个江帆,年轻,有学问,不仅是县市领导学历最高的,而且似乎很受翟书记的赏识和重用,亢州市委书记这把交椅,非他莫属,而且还有不断上升的势头,对于这样的官场新星,他是万万不能小视的,况且,樊文良在亢州经营多年,如今是关岛市的市委书记,很可能还要往省里走,尽管他走了好几年了,但是和亢州的关系一直很密切,而且亢州离北京近,亢州出来的干部向来没人敢小瞧,这也是他高看彭长宜一眼的原因之一。

    中午的酒喝得恰到好处,邬友福从来都不轻易端杯,今天也喝了十来杯自己泡发的保健酒,满脸通红,眼睛都红了,舌头也不利落了,他攥着江帆的手就不松开了。彭长宜早就知道邬友福喝酒不行,就有意识地为他拦了几杯酒,邬友福看着江帆和狄贵和,说道:“江市长,狄书记,今天就不要走了,晚上我继续安排,请你们玩点野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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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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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8 邬友福的业余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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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8邬友福的业余爱好

    【088】邬友福的业余爱好

    江帆和彭长宜谁都不理解这“野艺”是指什么,但江帆不打算问明白,他说:“不行,家里只有家栋书记和张市长看家,您也知道,年底各种检查的多了,我怕上边来人,所以下午我们到一下海后基地,见一下老朋友,就要赶回去,您下午该忙就忙,该休息就休息,我们走也就不跟您打招呼了,有时间路过亢州,一定下来喝杯酒,我还有一件事托付您,长宜就交给您了,好好带带他,他是个直心肠的人。《书纯文字首发》”

    邬友福说:“江市长过奖了,长宜年轻有魄力,他在亢州的时候我就早闻他的大名,上级给我派长宜来,我是一百个高兴,你放心,保证合作愉快。”邬友福在这一点感触也很深,每个县长到任时,也有县委书记后来看望的,也有不来的,但是都明显的碍于面子,流于形式,还没有哪个人像江帆今天这样说话的,这也让他感觉到江帆和彭长宜之间的关系的确不错。

    江帆继续说:“他经验少,年轻,还需要您多提醒,多批评,别客气。”

    邬友福笑着说道:“江市长真是重情重义之人,这样,你今天别走了,明早在回去,晚上我们俩好好聊聊。”

    江帆再次说道:“不行啊,我带着这么多人出来,家里几乎空巢了,不敢呆啊,等夏天我再来。”

    邬友福点点头,说道:“也好,反正我们这里冬天也没什么景色好玩的,到了夏天请你们来避暑,夏天要比你们城里凉快多了。”

    江帆点头说:“肯定要凉快,而且负氧离子也会高很多,这种大自然的恩赐是城里享受不到的。”

    在接待的人群中,不知为什么,彭长宜始终没有看到当年不跟部长喝酒的那个组织部部长,他来三源后,一直没有见到过这个人,有些事他也不想打听,更不想表现出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感兴趣,就像部长嘱咐他的那样,闲有闲的好处,先把风景看透,自然就能品出其中的奥秘来了,况且,他有两个月看风景的时间,干嘛要自寻烦恼,急于弄清一些事情呢?要知道,在战场中,急于出手的往往都是稚嫩的表现,过早暴露实力,是大忌,何况,以后有他忙的,他忙得时候还在后头呢。确定了自己的方针路线,彭长宜自然就轻松多了,接下来,他用这段空闲时间好好地看看三源,看看徐德强给他留下的作业。

    郭喜来在和朱国庆喝酒,高铁燕旁边坐着邬友福特地找来的一个女政协副主席。彭长宜又单独敬了孙玉龙和刘文铎后,就凑到江帆和邬友福面前,端着酒杯说道:“这样,我敬新老领导,我干,两位领导随意。”

    江帆说:“你干,我们随意?你不是成心把我们置于不说理的境地中吗?这样,咱俩岁数小,咱俩敬老兄,让老兄随意。”

    邬友福笑了,端起酒杯说道:“江市长真是会说话,我今天太高兴了,干。”说着,跟他们碰杯,又把杯里的酒干了。

    邬友福的确喝了不少,县委办公室主任走了过来,小声跟彭长宜说道:“彭县长,别让邬书记喝了,今天可是不少了。”

    彭长宜点点头,睁着红红的眼睛盯着他说道:“放心,一杯都不让他喝了,谁要是让他喝,我替,你监督,怎么样?”

    听彭长宜这么说,这个主任为自己的多事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彭县长老家来的人,他赶紧冲他拱手抱拳表示歉意。

    彭长宜果然说道做到,当朱国庆再敬邬书记的酒时,他只让邬友福沾沾唇,就想替他把杯里的酒干了,邬友福笑笑,摆摆手,说道:“你喝两种酒不行,这酒,我必须跟朱市长干,后生可畏啊。(书纯文字)”彭长宜感觉邬友福似乎很舍不得让彭长宜喝他的酒。

    其实,无论咋呼的多欢,双方酒喝得还算是比较有节制,尤其是亢州来的人,不太想往死里喝他们,毕竟是第一次,而且三源这些人以邬友福为首的,年纪普遍偏大,真论喝酒显然不是对手,如果江帆使个眼神,估计朱国庆等人就会豁出去了,但是很明显,除去邬友福,三源这边的人有明显的自卑感,不但酒词不与时俱进,而且在亢州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面前,有明显的不好意思。三源的干部平时和周围县市的干部交往的不多,这一方面有地理偏僻的原因,一方面也有思想意识方面的原因,这从谈话中就能知道一二。彭长宜感到,邬友福就像一个老式家长那样,躲在三源过自己的日子。

    分手的时候,江帆向邬友福赠送了礼品,五箱茅台酒,两块做工精美的金丝挂毯,参加陪酒的人每人一块亢州建市五周年的纪念手表,还有一盒鹿茸,这盒鹿茸江帆特地用报纸包着,他偷偷塞给了邬友福,然后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邬友福听后开怀大笑,伸出手还捶了江帆一拳,他高兴地双手捂着这个纸包,不让任何人给他拿着。然后把纸包夹在怀里,指挥着齐祥他们几个把三源的一些特产和山货装满了三辆车的后备箱。

    交换完礼品后,彭长宜坐在江帆的车里,金生水坐在前头老顾的车里,几辆车便跟在老顾的车后,向坐落在北山半山腰的海后基地驶去。

    车里,江帆神秘地跟彭长宜说:“长宜,你猜我最后给邬友福的纸包是什么?”

    彭长宜笑了,说道:“猜不出。”

    “呵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不研究一下你们书记的爱好呢?”

    彭长宜说:“我目前还都没有研究他们。”

    “呵呵,你们书记多少年一直致力于一项业余研究,那就是如何保持青春。”

    彭长宜有些不解地说:“呵呵,他当然要研究,五十八岁,愣要装成五十岁的年纪,不保持青春怎么行?”

    “你知道他怎么保持青春的秘诀吗?”

    “不知道。”彭长宜的确不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对他这位搭档进行研究。

    “长宜,你这就不对了,你也太不关心你这位班长了,我告诉你,邬友福一直在在用抗衰老的保健品甚至药品,不光他的容颜不像六十来岁的人,包括他的身体功能,尤其是那方面的功能,据说非常旺盛,他非常注意保养自己的性能力,有助于提升性能力的保健品和药品他是来者不拒。你看他的肌肤,保养的多好,还有,我刚琢磨出他说的野艺是什么?”

    “是什么?”

    江帆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也只是听说,他有一个特殊爱好,下来你就会知道了。”

    彭长宜发现江帆说道这里,脸居然微微红了,由于当着小许,江帆可能就不好意思说了。彭长宜笑了,故意说道:“是不是他喜欢雏……”

    “嗯,我也是在开市委书记会议中,听人们这样戏说的,具体真假不知道。”

    彭长宜想起他的假发,想起他保养的水润的面庞,不觉得有些作呕。

    吉政委带着几个人早就等在基地宾馆前面,几位老朋友见面,分外开心和亲热。吉政委和狄贵和特别熟悉,和江帆也有过交往。他们寒暄着就走了进去,司机们就忙着把给吉政委带的酒和金丝挂毯抱到了会客室。小许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大镜框,是江帆的那张麦苗的照片,还有两个竖幅镜框,是丁一抄写的诸葛亮的两篇出师表。老顾就把这几个镜框放进了越野车的后备箱里。

    由于冬天昼短夜长,江帆他们不敢耽搁,毕竟是盘山路,晚上不安全。吉政委死活不让他们走,江帆说他也不想走,但是没办法,他带着这么多人出来,是有违纪律的,万一明天有事怎么办?

    吉政委无奈,说道:“没办法,谁让你们比我们还不自由。”说着,就送大家出来了,走到门口,他大着嗓门说道:“你们不去参观一下咱们彭县长的住处?”

    高铁燕说:“参观不参观也就那么回事,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我相信就是长宜有想做坏事的胆子,也不敢把女孩子领到这军营里来吧。”

    彭长宜赶紧点头哈腰地说道:“大姐,得嘞——我什么时候也没做过坏事呀——”

    高铁燕撇着嘴说:“呵呵,别人不知道你老姐我还不知道吗?当着老朋友我就不揭发你了。”

    吉政委赶忙说道:“大姐,您给我句真话,长宜真的有这爱好?”

    高铁燕认真地说道:“那还有假,再说了,你们谁没这爱好?”

    “哈哈。”一旁的江帆等人大笑。

    吉政委说:“您早说呀,我要是知道小老弟有这爱好,我早就投其所好了,要知道,现在没有爱好的领导是最不好伺候的,有爱好的领导才好伺候。”

    “你敢!”高铁燕扭头冲他瞪眼说道:“你要是把他教坏了,我让他媳妇来找你,告你说,他媳妇你可是惹不起的。”

    吉政委一听,赶忙作揖说道:“我不敢,保证不敢了。

    高铁燕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跟你说,长宜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非常清楚,他要是学坏了,你是你带的。”

    “可是,您刚才不是还说……”

    “哈哈。”众人又都哈哈大笑。

    吉政委也给他们带上了礼物,每人一件男式羊绒衫。

    彭长宜和江帆握手告别,江帆说:“长宜,你那个旅游的思路不错,大有可为,等你回去后咱们再聊。”

    “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他跟江帆握着手,深情地说道。

    江帆使劲攥了一下他的手,说道:“见外了。”

    目送着江帆他们下了山,彭长宜有一种失落,再次感觉到自己就像卞之琳笔下的那颗石子,被丢到了山上,直到看不见江帆他们的车了,他才回过头来,长长出了一口气。

    经过齐祥和小庞几天来的准备,第二天,彭长宜终于踏上了调研之路。他头走的时候,去了趟邬友福的办公室,问邬友福还有什么需要指示的。邬友福说没有什么可指示的,两句话,路上注意交通安全,吃饭的时候注意饮食卫生。

    彭长宜从邬友福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刚坐下,猛然发现对面的墙上多了一幅镜框,里面镶嵌着的正是江帆那张充满生机的麦苗的照片,再一扭头,就发现在他左侧紧挨着他办公桌的墙上,挂着两个竖幅镜框,里面是丁一的蝇头小楷,两幅出师表,清丽干净的小字,如同温煦的春风,掠过他的心头。这时,老顾和小庞进来了,彭长宜笑着说:“老顾,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老顾说:“刚刚。”

    “是江市长他们带来的吗?”

    “是,我放后备箱里了,刚才你去东院的时候,我和小庞就拿出来挂上了。”

    彭长宜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站在屋子中间,打量着这张照片,他说道:“我记得市长这张照片有题目来着,我给忘记了。”

    老顾说:“没有题目好,你可以任意给它想象一个题目。”

    彭长宜说道:“呵呵,你说的对,也可能市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把题目印上去。”他又转身看了看左侧墙上丁一的两幅作品,笑了笑,不住地点头。说道:“老顾,我办公室终于有了熟悉的东西了。呵呵,走,下乡去!”

    彭长宜拿起了军大衣,就和老顾走了出去。

    小庞和齐祥在楼下等他,齐祥见彭长宜下来了,就走过来,说道:“彭县长,人都到齐了,再有几分钟就能出发。”

    彭长宜一看,在院子里,有三辆越野车已经发动着,喷着白雾待命,他的那辆新的丰田越野车在中间,其余两辆车前都站着三四个人,彭长宜皱了一下眉,说道:“这些人是干嘛的?”

    齐祥说:“我忘记跟您汇报了,我按照您要调研的内容,安排了农业局、财政局、教育局的随从人员,以便于给您介绍情况,考虑到您要出去好几天,还安排了县医院的一位医生随从。”

    彭长宜皱着眉说:“老齐,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齐祥说:“因为您是第一次调研,没有这些人陪着哪儿行,尽管我了解一部分情况,但还是不如他们了解的全面。”

    这时,彭长宜看见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米色羽绒服的女人,长长的头发飘散在肩上,彭长宜立刻就认出这是在徐德强追悼会那天,走在人群最后的那个黑衣女子,他说道:“还有新闻单位的人?”

    齐祥说:“报社和电视台的都来了,准备对您这次下基层调研做全程报道。”

    彭长宜说:“老齐,是不是太张扬了,我就是下去随便转转,用得着这么虚张声势吗?”

    齐祥说:“县长的工作没有随便这一说。”

    彭长宜一愣。

    齐祥又说:“咱们山区比不得平原地区,这段时间以来,矿难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小,邬书记指示,要好好宣传一下您这次调研活动,再有,本来现在就是农闲季节,对于新闻单位也是淡季,领导们活动的少,新闻就少,报社和电视台的负责人多次跟我说,说您什么时候下去他们跟着。”

    彭长宜没好气地说道:“领导不活动他们就没有新闻可报吗?那么大的山区,哪天不在发生新闻,真正的新闻是在基层,不是在领导的身上。”

    齐祥想了想说道:“也许,您这一下去,还能给民众带来一些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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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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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0 三源“三大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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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0三源“三大怪”

    【090】三源“三大怪”

    小庞见彭长宜对这个很感兴趣,就有些兴奋地说道:“那个姓更怪,更有意思,姓黑,名云,黑云,是云彩的云。”

    “哈哈。”彭长宜不禁笑出声,说道:“除去羿楠,今天我听到的这四个人,有三个和黑和煤有关系。”

    小庞也笑了,说道:“更可乐的我还没给您解释呐,黑云的黑,不是发hei(黑)的音,而是发he(贺)的音。姓黑的不发hei的音,发贺的音,姓夜的不发ye的音,却发hei的音,这是三源有名的一大怪。”

    彭长宜自言自语道:“姓黑的不发‘黑’的音,发‘贺’的音,姓夜的不发‘夜’的音,却发‘黑’的音,哈哈,有趣,的确有趣。”

    小庞见彭县长高兴,就继续说道:“三源有三大怪,这是其中一怪,还有两怪,您想听吗?”

    “呵呵,想听。”

    “但是会涉及到领导人,这都是坊间编排的野趣,要不,您就当笑话听吧。”小庞小心地说道,他发现新县长对严肃话题有抵触,对民间话题倒是很感兴趣。

    “哈哈,好。”彭长宜感兴趣的不是坊间传闻,而是这些坊间传闻背后的信息,这些信息的客观真实性,往往比小庞带着自己情绪说出来的更有价值。

    尽管小庞嘴上这样说,但是他决定不当笑话说给县长听,就说道:“这三大怪是:仨女人的姓,邬书记的酒,葛局长的年龄没准数。”

    “哦,怎么讲?”彭长宜问道。

    “三个女人的姓不用说了,我刚才给您解释了,单说邬记喝的酒一直都是个迷,没人能知道里面都有什么成分,据他说是自己泡制的保健酒。他每天起来后都会喝一大杯这种酒,有人说是返老还童酒,有人说是增加**酒,但是没人尝过,他连着喝了有好几年了,反正人不显老不说,还越活越水灵,据传闻,他可以同时对付两三个女人而不倒,您别生气,这只是传言。”小庞赶紧追加解释。

    彭长宜笑了,说道:“没事,你尽管说,这些都无伤大雅。”

    小庞见县长不怪,又接着说道:“有人说这种酒是黑云给他的秘方,可是有人又说了,黑云今年三十岁不到,而且她来三源县医院工作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四年的时间,可是邬书记喝这种酒的年头比黑云参加工作的年头还长,所以,我认为这个说法应该不成立。”小庞很客观地说道。

    “黑云是干什么的?”

    “县医院泌尿科的大夫,现在是泌尿科主任。”

    “她跟咱们邬书记关系很好吗?”

    “这个我可以肯定地说,是真好,她来三源县医院工作,三四年的时间就当上了主任,那么多有资历的大夫都没当上,她凭什么?您要知道,医院有时跟咱们地方不一样,论资排辈的风气很严重,据说,马上要竞选副院长,他们的关系,在三源是公开的秘密。”

    彭长宜点点头,又说道:“黑云没有成家吗?”

    “没有,她没人可嫁,也没人敢娶。”小庞说道。

    “呵呵,是这样啊,对了,还有一怪呢?”彭长宜对这些笑话中传递出的信息很感兴趣,就接着问道。

    “还有一怪就是葛局长的年龄没准数。其实,在三源干部中,有几个领导的岁数都不准了,首先就是邬书记本人的岁数不准,其次就是葛兆国的,我不知道您见过他没有,如果您见过他,就会以为他五十多岁了,其实,他的档案年龄刚刚四十五岁,他的外孙子都满地跑了,如果说邬书记是十六岁生的儿子的话,那么葛局长十四岁就生了他的女儿了。《书纯文字首发》”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彭长宜想起部长说邬友福年龄时的话,不禁大笑了起来。

    小庞也笑,说:“您就当笑话听吧。”

    “嗯,没事。”彭长宜想了想又笑了,说:“的确很有趣。”

    “我不这么认为。”小庞坚定地说道:“他们之所以把岁数改小,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怕自己到站下台,为什么怕下台,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官得实惠,他们的亲属得实惠,他们自己得实惠,他们的利益集团得实惠。就拿这次事故来说吧,如果葛兆国下台了,就没人给二黑跑这事了,矿难出来后,他就没人影了,有人就说他去省里,去北京跑关系抹和事去了。”

    这是个严肃的话题,彭长宜不想探讨,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说:“除去黑云,其他两个怪姓女人还有故事吗?”

    小庞见县长对他的话不太感兴趣,也自知又“犯忌”了,本来吗,一个刚来十多天的县长,他知道这些棘手的事又顶什么用,他能怎么办?徐县长跟他们斗了一年,不是也没有把他们的黑尾巴砍掉吗?还能要求他怎么样?想到这里,他也就心平气和了,就说道:“当然了,如果光凭姓氏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就因为她们本身的故事,再加上她们的姓氏,所以才被瞩目,三个女人三朵花,又都是青春年纪,跟领导又都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被人们私下谈论也是正常的。”

    “那个夜玫不是二黑的人吗?她跟领导也有关系?”这话说出后,彭长宜就有些后悔自己问的太直接了。

    小庞没有在意,他说道:“如果您认为夜玫跟二黑有关系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她跟二黑的关系只是生意的关系,她跟有关系的男人是葛兆国。”

    彭长宜突然想到在沈芳记录的人名中,有个人叫“梅子”,他立刻问道:“夜玫还有什么名字?”

    “没有,就叫夜玫,有时人们也管她叫‘玫子’……”

    彭长宜听了心里就是一“咯噔”,尽管他还没有对送礼的人展开调查,但是他早意识到这些人会和眼前的利益有关,甚至直接和矿、和矿难有关,难怪葛兆国见自己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说不定他在心里怎么看不起自己呢?也许他认为给县长送了礼,就不需要对县长进行尊敬了,或者就像给狗的前面放一块骨头那样,想让狗怎么做,只需动动骨头的位置就行,哼,想得美,即便自己当狗,也得当像一一那样的军犬,对眼前的食物是要经过一番甄别的,对陌生人给的食物,不但拒食,索性视而不见。想到这里,彭长宜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小庞还想说什么,老顾的车速慢了下来,就见前面的车已经停下,齐祥一边搓着手一边小跑着过来了。彭长宜降下车窗,齐祥嘴里呼着热气说道:“县长,前面就到龙泉乡了,乡党委书记带着乡领导们都在三岔路口等着呢?”

    彭长宜一皱眉,说道:“你安排吧,出来的时候我就说了,你是总指挥,总导演,你怎么导我就怎么演,你现导,我就现演(眼)。”彭长宜也释然了,既然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认识基层,那就随其自然吧。

    “哈哈。”齐祥大笑,说道:“您真逗。那咱们拐过这个弯就是了。”

    “好。”彭长宜冲他点点头,就升上了车窗。

    果然,拐过一道弯后,老远就看见有三辆2020越野车停在一个岔路口处,十来个人站在路口,冻得瑟瑟发抖。

    小庞说:“那个闪披着军大衣的人是乡党委书记赵丰,以前是咱们县委办的副主任,几年前出去任的是乡长,现在是书记。”

    难怪,县委办出去的人,就显得比较会办事,十多年的机关生活,都是在领导身边度过的,最宝贵的经验就是伺候领导的经验,伺候领导宁可做得过些,也不可不做,哪怕被领导批评铺张浪费,也不要让领导感到你重视不够,或者简化了程序,即便有的领导真的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但是你给领导制造了一个批评下属、树立领导威信的机会,也是做下属应尽的义务。所以,他的龙泉乡有一句口头禅,那就是时刻和县委县政府保持一致。

    赵丰对待这次新县长首次下乡来视察工作,而且第一站就是他的龙泉乡,他自然是不敢怠慢,虽然摸不着彭长宜的工作作风,但按照一贯的接待领导的经验,先摆出大阵仗,用他们最隆重的方式来迎接。哪怕他彭长宜就是一个清高的重原则的人,也最多不过简单地批评他几句,毕竟出门三四十里的山路来迎接领导,又是大冷的天,他的心即便不是肉长的,也不会怎么怪罪他的,如果给新领导留下的第一印象是好的,那么以后他也就不会吃亏了,最起码能多要点补助资金。礼人不怪,人之常情,向来都是这个道理。

    怎么说呢,其实彭长宜是不喜欢这种热热闹闹、前呼后拥的场面的,虚假不说,主要是自己初来乍到,头上的“代”还没有去掉,什么情况都不掌握,为基层解决不了什么实质性的问题,还让他们这么兴师动众地站在寒风里等候自己,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不但他们累,自己也累,太耗费精力。人家拿你当回事,争先恐后地热情地欢迎你,你不能视之不理,不但要理,还得“理”出分寸、理出水平,既不能太过高兴,也不能不热情,太高兴,就会给下边传递错误的信息,太过冷漠就会打击下面同志的积极性,以后你再来就不敢招待你了。但是有一点是他必须要做到的,就是谨言慎行,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每一次皱眉,都是一个信号,说不定很快就到县委那边去了。

    齐祥已经下了车,和乡党委书记赵丰说了一句什么,两人就急忙往他这边跑来,老顾恰到好处地赶在他们到跟前时才把车挺稳,以便让这些人给县长开车门,而不是县长等不及自己打开车门,小庞也赶紧下车,但是他却不急于给县长拉车门,他要把这个机会让给下面的人。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这个新来的县长貌似憨厚,但却是个极其讲究规矩的人,不像徐德强那样不拘小节,所以他也就不能不拘小节了,其实,官场的规矩他不是不懂,也懂得一些,就是徐德强不太讲究,所以自己才不讲究。

    果然,赵丰几步走到齐祥前头,主动把后面的车门拉开,然后伸出手,挡在了车顶上,这样县长下车不至于磕着脑袋。

    彭长宜下了车,握住了赵丰伸过来的大手,赵丰不等齐祥给他介绍,就说道:“彭县长您好,我是龙泉乡党委书记赵丰,这个是我们的乡长李冬。”

    彭长宜看了一眼这个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赵丰和他后面那个人,就一一和他们握手,这时后面就围过来了好几个人,赵丰冲他们说道:“太冷了,先让县长上车,咱们回到乡里再给大家介绍。”尽管他这么说着,后面的人还是围过来跟彭长宜一一握手。

    齐祥也说:“风太大,先上车吧。”

    彭长宜说道:“齐主任,让赵书记上我的车吧。”

    赵丰说:“我块头大,一人占两个人的位置,您要是不怕挤就行。”

    彭长宜听出来了,他的话明显的意思就是县长的车只能坐下他和县长两个人,再多一个就挤了,显然这话是说给乡长李冬听的。

    尽管赵丰长得五大三粗,但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物。

    沿着一条不宽的山间公路,驶过了两座山,进入了一片比较开阔的丘陵地带,看到了三三两两的村庄。赵丰说:“彭县长,前面就是乡政府所在地了,龙泉乡就是这片地势稍微平坦一些。”

    彭长宜向外看去,地里面有庄稼茬的痕迹,就说道:“这里都种什么农作物?”

    “主要就玉米,谷子,油麦,荞麦,有的时候还能种点小麦。”

    “靠天吃饭吗?”

    “大部分是靠天吃饭,也有一部分水浇地。”

    彭长宜的家乡是半山区,但都是水浇地,他不解地说道:“为什么不能全面实现水浇地呢?”

    赵丰想了想说:“一是这里海拔高,岩层复杂,打一眼深水井,再配齐三配套水利设施,要大几十万,甚至百十来万,徐县长发动了全县力量,去年全县才打了大大小小的机井十一眼,这都费了老鼻子的劲了,我们乡还没轮上,因为我们乡还不是最缺水的乡。”

    “为什么?”

    “我们这里毕竟还能打出水,地理条件相对好些,有的地方钱花了,井也打了,就是不出水,这种情况多了去了。”赵丰的嗓音有些沙哑。

    “那是要经过勘探才能打呀?”彭长宜扭头看着他说道。

    赵丰说道:“嗨,干什么都得花钱,有的时候好不容易凑齐了打井的钱,凑不齐三配套的钱,等都凑齐了,就舍不得花钱请人勘探了,完全依赖老人的经验了。”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你们乡的情况怎么样?”

    “比起其它乡好些,但是也有几个村子吃不上水,原因是水脉的走势正好是海后基地的电缆,我们前年就跟他们协调过,想让他们支持一下,到别处去打井,但是他们没有同意。后来又跟他们协调,说看能不能从他们基地引过来水源,解决灌溉和周围村子吃水的问题,他们还是没有同意,我们也就没有再坚持,毕竟是军事基地,也不好强求。”赵丰为难地说道。

    从这一点上来看,彭长宜还是感觉到山区人比较朴实,这要是在亢州,说什么都得让你出血,最拿手的好戏就是堵门口,断路,地方领导睁一眼闭一只眼,亢州那么多的中省地直单位和驻亢部队,或多或少地都领教过这些无赖做法,然后领导再出面协调,事情摆平后,双方皆大欢喜,地方和他们的友好关系也就是在这磕磕碰碰的过程中相互理解相互支持才建立起来的,这些单位也都极大地支持了地方经济建设和城市发展。想到这里,彭长宜问道:

    “涉及到几个村子?”

    “这里的村子比较分散,要说涉及到的村子有三四个,但都是自然村,行政村也就是两个。”

    彭长宜点点头,他没有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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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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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1 吉政委骂他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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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1吉政委骂他是白眼狼

    【091】吉政委骂他是白眼狼

    前面,就是龙泉乡政府大院。<请到书>这个乡政府大院,坐落在一个坡地上,一面的围墙上刷着几个鲜红的大字,是时下的一些宣传口号,前面的马路上,还是一个小集贸市场,路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点,非常热闹。车子穿过拥挤的人群,拐进了政府大院,大院里,有六排平房,依山势有低变高,有着鲜明的山区特色,正对着大院门口,是一个旗台,起到车辆分流的作用,一面鲜红的崭新的五星红旗正在迎风飘扬。

    大院还算干净整洁,尽管有些破旧,但毕竟是一级政府所在地,还是显示出了与周围建筑不同的气势。他们一行人直接去了乡党委会议室,待大家坐定后,赵丰这才将班子成员一一给彭长宜做了介绍,然后由他向新县长介绍了一下本乡的情况。这个乡主要以农业、畜牧业、林果业和食品加工业为主,没有矿业,是个纯粹的农业大乡,几年来,致力于农副产品的深加工业,取得了很好的效益,这个乡有三个野酸枣汁加工企业,安排就业人数一百多人,随着山里人市场意识的增强,许多人还在三源城里,经营山货行的生意。

    赵丰说:“我们有山没矿,这里的山都是贫山,只长石头,不长别的,人家梁岗山上的石头就是矿石,我们这里的石头就是石头,没办法,只能自己想辙,他们发石头的财,我们就发山上的野酸枣的财。”

    彭长宜立刻就将这个野酸枣汁跟周林联系了起来,看来,这个周林在三源还是干了一些事情的。

    随行的农业局的人也肯定了这个乡发展畜牧业和林果业富民的一些做法,在汇报中,彭长宜就看到电视台的记者在忙着录像,那个叫羿楠的报社记者默默地坐在人群后的角落里,尽管手里握着采访本和笔,但是几乎没见她往本上写什么,只是微微地皱着眉,望着前面的什么位置出神,似乎注意力并没有在座谈会上,彭长宜就在想,她是不是想到了徐德强,如果不是矿难,可能坐在这里的不是他彭长宜,应该还是徐德强。

    赵丰介绍完全乡的基本情况,乡长李冬又做了补充发言,其后各个相关负责人也都分别做了工作汇报。彭长宜从始至终都是认真地听,还不时认真的记,可能是教数学的缘故,他对他们汇报的各种数字尤其感兴趣,对一些空洞无物的发言脑子里自然就屏蔽了,他在亢州市委组织部就是写材料出身的,太知道这些材料是怎么出来的,所以对一些八股的东西不感兴趣。尽管他们汇报的一些数字有漏洞,甚至前后矛盾,但是他不管这些,因为在对付上级领导的视察中,下级往往都是这个套数,依法施为,把本单位的工作,去劣存优,剔除那些存在的问题和业绩平平的,选择光鲜体面成绩卓著的,就像为领导精心挑选的饭菜一样,呈现在领导的面前。

    在他们漏洞百出的数字汇报中,即便不给他们剔除原有的水分,仅凭这些被夸大无数次的数字来看,他们一个乡和亢州任意一个乡比较起来也是天壤之别。那一刻,他居然有了一丝丝的心灰意冷。

    没办法,太穷了。龙泉乡还号称是经济条件不错的乡镇,就这,还有相当一部分村民连水都吃不上,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一个分管水利的副乡长说道:“我有个问题想向彭县长反应一下。”

    彭长宜冲他伸了下手,示意他说下去。

    那个副乡长说:“根据气象部门预测,今年很有可能是个大旱年,先不说地里的庄稼,可能全乡人畜饮水将是个大问题,所以我申请,县里能不能支持一下,我们打几眼深水井?”

    赵丰显然是得到了齐祥的授意,他赶紧说道:“这个请示咱们下来再说,今天彭县长来主要是熟悉情况,我们就不要提额外的要求了吧。[`书`]”

    对这个问题彭长宜的确不好表态,但是一点态都不表又唯恐给下边的人造成不值得信任的感觉,他就说道:“我这次来就像赵书记说的那样,熟悉情况,了解情况,摸摸下边有什么问题需要县政府解决的,好在下一届政府工作中有所规划,据我了解,打井抗旱是这里各级政府都引以为重的主要工作,我也不例外……”

    说道这里,他的电话已经响了半天了,他记得设置了震动,可能是刚才在车上恢复了铃声,没办法,总响个没完,他看了一眼,是吉政委,说道:“不好意思,这个电话我得接。”说着,就拿起电话,说道:“吉政委好,您有什么指示?”

    显然,吉政委对长宜这么客气地说话很不适应,就说道:“你搞什么搞?这么半天才接电话?晚上没有应酬的话,回来喝酒,有个老首长来。”

    “对不起,我下乡调研来了,晚上估计回不去。”

    “调研,调什么研,赶紧回来喝酒,今天我给你介绍一个大首长。”

    “吉政委,我的人民连水都喝不上,我还喝什么酒?”彭长宜故意高声说道。

    “呦嗬,还人民上了?是老天爷不让他们喝水,跟你个人没有关系,太旱,没办法。”

    “不是老天爷不让他们喝水,是有人故意不让他们喝水。”

    “哦,谁?我派战士们去把他嘟嘟了。”显然,吉政委不知他身边有着这么多的人。

    “这个人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驻三源海后基地处的首长,其中包括你。”

    “什、什、什么?”吉政委的嗓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由于你们所谓的地下军事设施正好在我们的水脉上,我们不能打井,也不能有任何的地下施工活动,致使十里八村都喝不水,几千亩可浇地却浇不上,想从你们那里引水灌溉,也遭到了你们的无情拒绝。”

    吉政委一听,也认真起来,说道:“长宜,这个情况我还真不知道,我来还不到两年的时间,这样,我把这个问题跟基地主任反映一下,看看有没有这回事。”

    “可以,我希望您不是反应情况,而且切实商量解决的办法,在头大旱来临之前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你是在命令我?”

    “这个问题看你怎么理解了。”

    “哦,那就说是命令了?我要是不服从呢?”

    “您要是不服从我也有对付不服从命令的办法。”

    “什么办法?”吉政委来了兴致。

    彭长宜依然神态严肃地说道:“据我了解,村民们的请求都两年了,如果这次要是再遭到拒绝的话,我就会采取非常手段。”

    吉政委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你还来真的了,说说看,采取什么非常手段?”

    彭长宜认真地说道:“非常手段无非就是地方上惯有的那些对于你们来说不耻于用不屑于用的最通俗也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堵门口,断路,等等。”

    “你敢,这是军事重地!你这个当县长的要负责任。”吉政委厉声说道。

    彭长宜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但我们不会任意去断路的,比如,正赶上大首长来避暑,不小心前面的牛车翻了,粪肥撒了一地,再往前走,依然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还有,我可以把几个村子七八岁的孩子组织起来,把他们训练成童子军,发给他们每人一个弹弓,他们打鸟的时候,会瞄不准,打碎了你的玻璃房,如果一发石弹不足以产生破坏力,那就站一排,集中射击,所造成的的杀伤力有多大,多麻烦,这你该懂吧?”

    “彭长宜,你混蛋!”吉政委大声骂道。

    彭长宜捂着嘴偷笑。

    “我整个一个引狼入室!好心好意把你招来,你倒好,吃里扒外不说,还变着法子坑我,你就是那条冻僵了的蛇!是不是,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彭长宜强忍住笑,说道:“什么心都安了,就是没安好心。”

    “从今天起,你搬出去,我供不起你这尊天神!”

    “吉政委,有个简单的道理您忘记了,请神容易送神难,至于我是否搬出去,这个问题要双方协商才能达成一致意见,你单方撕毁合同无效,况且,你也不敢这么做,你知道我是谁。”

    “混蛋,混蛋,气死我了。”

    彭长宜笑了,想到他在部队只是个二把手,真正的一把手是主任,就说道:“好了,别生气了,等我回去好好陪你喝几瓶,说正经的吧,你们认真研究一下,至于费用问题好说。说真的,还是这里的老百姓朴实善良,您想想,这要是在别的地方,你们这样做行得通吗?您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彭长宜这样说是有根据的,想当年,海后基地处是最早也是唯一一个驻扎在亢州市区内的部队,那个时候,亢州各种基础条件还比较落后,无论是修路盖学校,短不了各个部门都要去“骚扰”他们,曾经关系一度闹的很僵,樊文良来了后,主动跟他们缓和关系,也可能是樊文良锦安市副书记的身份好使,也可能是他们受够了地方百姓的刁难,后来,他们便积极主动地参与地方经济建设,也为地方出了不少的力。

    想到这里,彭长宜又说道:“和平时期,参与当地经济建设也是咱们人民解放军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三源是老区,在战争年代她哺育了我们人民军队,哺育了新中国,作为反哺,军队为地方做点贡献也是责无旁贷的,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才这样说,要是跟你有关系我就不这样说了,我就直接从你们那里搬走了,不赶我我都走,还懒得跟你们为伍哪,哼!”

    吉政委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彭长宜不是冲他,而是给他找了充分的理由和借口去向主任反映这件事,那他也很生气,好心好意地找你喝酒,酒没喝成,到惹来了一顿牢骚和威胁,想到这里,他没好气地说道:“我算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了,整个一个白眼狼,翻脸不认人!”

    “哈哈。”彭长宜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谢谢你给了我这么高的评价,我彭长宜从来都没认为我是好东西,狼都是吃肉的,我向着这个方向努力。好了老兄,等长宜回去给您赔礼道歉,如果您还认为不够的话,我在从山上拔几棵野草背上,就当负荆请罪还不行吗。”

    “哼!”对方没好气的“啪”地挂了电话。

    赵丰也哈哈笑出声,周围的人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赵丰说:“彭县长您太有办法了,真得好好向您学习一下工作经验,早就听说您是从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具有超强的工作智慧和工作能力,果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佩服,佩服。”

    彭长宜收住了笑,故意严肃地说道:“我这样说行,你们可不能这样做,更不能怂恿老百姓这样做,只要出一起破坏军民关系的事件,我首先要处理的就是你这个书记!”

    赵丰连忙笑着点头,说道:“不会不会,您刚才也说了,这里的民风非常质朴,要是那么干的话早就干了,还等到今天?”

    中午他们在龙泉乡政府简单吃了一顿工作餐,乡里非常重视这次彭长宜来,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招待他们。蘑菇炖土鸡、排骨炖豆腐,牛肉炖土豆……等等,尽管做法不太讲究,但是显示出了山里人的朴实和实在。彭长宜拒绝赵丰上酒,因为下午还要到龙泉乡的几个村子和学校去看看,他说喝得红脸大汉让老百姓和师生看见了笑话。

    下午,彭长宜又到了龙泉乡一个上点规模的酸枣汁厂转了一圈,当他手拿着一瓶细长的玻璃瓶,打量着里面深褐色的液体时,想到了周林在亢州的失势,不禁有些感慨万千,如果周林不去亢州,继续在这里实施他的富民工程,恐怕三源是不是该上一个台阶了?但是,如果三源富裕了,那还叫贫困县吗?是不是邬有福容不下他?看来,有机会的话,得去拜见一下这个老朋友了。

    赵丰走过来,他手里也拿着一瓶酸枣汁,倒过来,大手冲着瓶底猛拍了两下,就见密封的瓶盖有了气泡,他轻轻一拧,瓶盖就被拧开,递到彭长宜的手里,说道:“您尝尝怎么样?”

    彭长宜把自己手里的那瓶给了他,接过这瓶,放到嘴上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说道:“的确不错,酸甜可口,味道纯正。”

    赵丰说:“咱们这里的酸枣汁,没有任何添加剂,完全都是无公害纯天然的,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包装差点,所以只能在二三线城市销售,许多饮料厂从咱们这里买原汁自己去做包装去灌装,附加值就大多了,所以,明年,我们准备上一条好点的包装设备,到时候还要找您,请您多多支持。”

    彭长宜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就说:“这样,你专门拿一个报告,咱们年后再议好吗?”

    说道这里,彭长宜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说道:“你们那些个坡地种什么效益高?”

    赵丰说:“种什么都一样,都是种一葫芦打一瓢的事。浇不上,谁都没办法。”

    彭长宜说:“我们那里有个育种专家,他培育出一种糯玉米,可以鲜食的那种,据说甜度和口感超过美国的同类产品,让老百姓种点糯玉米是不是比普通农作物效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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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2 彭长宜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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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2彭长宜流泪了

    【092】彭长宜流泪了

    赵丰说:“单产效益肯定高,这里也有人种,但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面积都不大,也形成不了规模,即便效益高也不显。{免费}您知道吗,对于农民种什么怎么种,乡里不会干预太多,因为乡里也没有好的项目,不过您说得这个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彭长宜说:“这个可以搞成深加工,做成真空包装,在冷库可以保存一年。大城市的人现在讲究吃绿色食品,在说,如果咱们这里将来成为旅游胜地,这些玉米就成了皇帝的女儿了。”

    赵丰说:“咱们这里现在一到了夏天也有不少来旅游避暑的,我说的那些玉米,大部分都是卖给了这些外地人。不过要是深加工的话,就会又涉及到厂房和冷库了,哎,资金是最大的问题呀。”

    彭长宜笑笑,没有说话,这就是贫困地区干部的思维。其实,贫富最简单的差异就是思想意识,人都是一样的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上帝给你开窗户了就会把门给你关上,工业落后的好处就是环境好,空气好,水质好,农作物不至于被污染,更有利于打环保无公害牌,想到这里,他内心有些兴奋,说道“老赵,这个问题以后咱们专门探讨,你用心琢磨一下。”

    赵丰点点头。

    参观完了酸枣汁厂,又到了一个叫王草岭的学校。远远地望去,在一片荒山秃岭之中,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飘扬在冬日的山村上空,给山区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从里面传来的朗朗的读书声,更是振奋着人们的精神,读书声和孩子们的笑声,总会令我们对未来产生希望。

    但是,等走进这个学校时,彭长宜的心就轻松不起来了。尽管学校知道县长要来,做了一番整理,墙上的一些彩绘也是新近涂上去的,就连学生的衣服都明显是新换洗的,学校没有围墙,更也没有大门口,在教室的房檐下,挂着一条鲜红的横幅,上面写着:欢迎领导莅临我校指导工作。不知为什么,这两抹鲜红,居然刺痛了彭长宜,让他感到了一种别样的沉重。

    这时,齐祥和小庞等人把带来的火腿肠和方便面什么的搬过来一部分,放到了学校的伙房,中午学生们在这里吃一顿饭。孩子们雀跃着跑过来,校长连声说着感谢的话。

    齐祥说:“这里的孩子们盼着城里的领导来,每次来都会准备一些这样的东西,孩子们高兴,老师也高兴,解决不了大问题。”

    彭长宜觉得齐祥心很细,开始他还以为这些是给他们预备在路上吃的呢,原来是给孩子们带的。

    赵丰似乎看出了彭长宜的心情,就小心地说道:“我们这个学校在全县来说还算条件好的呢,有的地方连老师都跑了。”

    彭长宜说:“不是建了那么多希望小学吗?”

    赵丰说:“那是报道的多,报道来报道去,其实有的地方就那么一两所,根本满足不了山区的需求。”

    在接下来的活动中,彭长宜就把视察学校当做了一个不可缺少的内容,即便有的乡镇没有安排看学校,彭长宜也会提出看看学校的要求,无论是齐祥还是记者或者是随从人员,似乎都从中嗅到了什么,在接下来的视察中,学校,就作为必须参观的内容了。

    彭长宜认真地跟齐祥交代,说道:“这次就当一个走马观花吧,接下来要专门组织一次教育口的调研。你想着安排一下。”

    “年前年后?”

    彭长宜一愣,是啊,如果不等他去掉头上的代字,即便他来到学校,能拍什么板儿?能为山区的孩子做什么?

    齐祥显然不想让新县长尴尬,就说道:“等年后吧,学校也快放寒假了,年后开学。”

    他很感激齐祥能体谅到的他的处境,就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晚饭,仍然在乡里吃的,赵丰说,乡里的伙食也不错,一般上边来人都在乡机关的伙房吃,干净,卫生,也能节省一笔招待费。

    晚上,彭长宜允许上酒,这下可美坏了赵丰,赵丰说:“您上午一来就给我们解决了吃水的难题,我早就憋着劲敬您酒呢!”

    齐祥听见他这么说,就走了过来,拍着赵丰的肩膀说道:“淡定,淡定,赵书记,话不能这么说,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可别又破裤子先伸腿,把这消息散布出去,到时让领导被动。”

    “哈哈,我算在你手里落下话把了,放心,这次不会,坚决不会。”

    彭长宜笑着看着他们俩,说道:“你们老哥俩打什么哑谜?”

    齐祥这才跟彭长宜解释道:“您知道这个酸枣汁厂吧,当年是怎么起来的?就是周县长不经意的一句话,让他逮着尾巴了,他大会小会地讲,说是周县长说了,要在咱们乡搞深加工饮料厂,生产酸枣汁,而且还给咱们贷款,咱们要做好准备,要提前进入市场,搞市场调查,跟大城市的超市搞关系,使咱们的产品能顺利进入市场。结果,周县长也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给他拱,就拱出了一个饮料厂,后来有发展两个,三个,这都是他办的。老赵,是不是当年的贷款还没有还?”

    “那不叫贷款,是周县长给我们协调的无息贷款,呵呵,都是国家的钱,无非就是从这个兜到那个兜的事,只要不到我姓赵的兜里就行。”赵丰得意地说道。

    “哈哈,无赖!我跟你说,彭县长刚来,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你可不能用这个招对付他,咱们今个把话说明白。”齐祥嘱咐他道。

    “哈哈。”赵丰大笑着说:“当着新县长,你怎么总是揭我的老底儿?我不也是没有好的办法吗?”

    “我不揭你的老底,你就又可能故伎重演。”齐祥不想给他留面子。

    彭长宜感到这个赵丰,还是想干点事的那种人,尽管是从县委出来的干部,但是有着一种朴素的情怀,耍了小聪明,把周林驾到了火上,就“烤”出了一个饮料厂,后来还繁衍出了三个,应该说本意不错,尽管“损”了点,但受益的是龙泉乡的人民,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周林想为山区做点事,如果不想做,他再怎么烤也是没用的。

    彭长宜感到这个齐祥应该跟赵丰的私交不错,这从安排他第一站就到了龙泉乡就能看出一二,而且提前还让赵丰做了这么多的功课,不过他很开心,尽管吃水的事没有最后敲定下来,他心里也有了七八成的胜算。龙泉乡没有矿业,但却是个很有生气的小镇,而且这个赵丰总是眯眯地笑,尽管有点狡猾,不过他喜欢这样的人,大方向不会错,想给老百姓干点事的心思更不错,所以,晚上他就跟赵丰喝了不少的酒。

    乡干部们敬了一圈又一圈,齐祥跟赵丰耳语了几句什么,赵丰就说道:“彭县长下乡视察工作第一天就到咱们这里来了,他下面还有好几个地方要去,一会咱们还得请彭县长给咱们献歌,所以都悠着点。”

    他这么一说,很明显就是不让大家敬彭长宜的酒了,众人也就不再敬了。彭长宜一听献歌,就说道:“献什么歌,你这里还有卡拉ok?”

    赵丰笑了,自豪地说:“有,外边有什么,我乡里就有什么,因为乡政府远离城市,而且乡干部们的家几乎都在县城,一周的时间大部分都在乡里住,我来后,就把这里什么都预备齐全了,他们就不出去折腾了,我们有棋牌室,乒乓球、篮球,什么都有,对了,县长,你牌技怎么样?”

    “什么牌?”

    “麻将。我准备赢你点酒钱。”

    “哈哈,那你就打错算盘了,我不会,连升级都不会。”彭长宜说的是实话。

    “完了,还真打错算盘了,那就只好唱歌了。”

    彭长宜说:“不瞒你说,除去喝酒,我什么业余爱好都没有,唱歌跳舞打牌,都不行,不是不行,是根本就不会。”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一会我给您献一首歌。”

    彭长宜说:“我不会唱,但是我会欣赏,你如果唱不好的话就别唱了,我还想早点休息呢。”

    边上的齐祥说:“县长,您就给他一个机会吧,凡是来这里的人,听他唱歌是其中的一个内容,要不他睡不着觉。”

    “哈哈,老齐,你怎么总是揭我老底?”赵丰笑道。

    果然,吃完饭后,赵丰就问李冬:“李乡长,歌厅那边准备好了吗?”

    李冬说:“早就准备好了,您没看,好多人都过去了。”

    赵丰和彭长宜一看,果然饭厅少了好多人,但是彭长宜发现,羿楠还在,她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边,彭长宜注意到,所有的人都给自己敬酒了,就连电视台的两个人也都敬了自己的酒,唯独这个羿楠没有敬酒。

    赵丰说:“大家吃好了的话就去歌厅玩会。羿记者,一会你要展开歌喉,我最喜欢听你唱的歌了。”

    羿楠笑着站了起来,就跟在他们后头向后排放走去。

    所谓的歌厅,就是把一个两间房子的窗户封上,简单的做了隔音处理,就是歌厅了。里面早就有人在唱,看见他们进来了,唱歌的人便立刻放下了话筒。赵丰说:“唱完,唱完呀?”

    就听有人小声说:“您来了,就轮不上别人唱了。”

    没想到这话让赵丰听到了,他说:“我不就是这点爱好,麻将打不过你们,球也打不过你们,就这一项还有点自信。”

    彭长宜笑了,带头给赵丰鼓掌,有人给赵丰递过来一只话筒,赵丰送到彭长宜手里,说道:“您先来。”

    彭长宜摆摆手,说:“你请吧,别客气。”

    这时,音乐随之响起,是电视剧《平凡的世界》主题曲——就恋这把土。赵丰说:“谁干的,先给彭县长点一首。”

    立刻就有人说道:“您别推辞了,一听这音乐,心里早痒痒了吧,哈哈。”

    赵丰笑了,跟彭长宜说:“没办法,他们都知道我这点爱好。”

    彭长宜冲他一伸手,示意他向前。

    赵丰站到了前面,他对着话筒“呼呼”吹了两声,立刻,音乐声就停止了。彭长宜笑了,坐在墙边铺着毛巾被的沙发上,**刚一落座,就被硬生生地垫了一下,他不由地咧了一下嘴,他以为这沙发一定是软的,哪知却是硬的,肯定是下面的泡沫坏掉了,才盖上了毛巾被。小庞给他端过了杯子,放在面前的石板茶几上,这时,他看见羿楠一直在人群后注视着自己,刚才自己咧嘴她肯定也看见了。

    赵丰举着话筒说:“欢迎彭县长下乡视察工作,我下面把这首歌献给彭县长,希望彭县长常来指导工作。”

    音乐从头响起,显示器上,是一幅幅连绵起伏的山峦,苍茫、熟稔,非常具有气势。尽管彭长宜唱歌不行,但是他也很喜欢听这首孙国庆演唱的歌,因为他的家乡也算是个半山区。

    “就是这一溜溜沟沟,就是这一道道坎坎……”

    这两句刚一从赵丰歌喉里出来,彭长宜就被震撼住了,那压抑的感情,那恢宏强大的气势,那近似于吼叫着出来的曲调,此情此景,是那么的激荡人心。很快,音乐就峰回路转,变得如泣如诉。

    “就是这一溜溜沟沟,就是这一道道坎坎,就是这一片片黄土,就是这一座座秃山。就是这一星星绿,就是这一滴滴泉,就是这一眼眼风沙,就是这一声声嘶喊。哦......这一声声嘶喊......”

    “好!”彭长宜不由得脱口而出。

    赵丰显然也受到了鼓舞,扯开他那豪迈、粗犷的歌喉,尽情地挥放出一串串的旋律:“攥住我的心,扯着我的肝。记着我的忧虑,壮着我的胆。攥着我的心,撤着我的肝。记着我的忧虑,壮着我的胆,壮着我的胆......”

    “哗——”满屋子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丰继续深情地唱道:“就恋这一排排窑洞,就恋这一缕缕炊烟。就恋这一把把黄土,就盼有一座座青山。就盼有一层层绿,就盼有一汪汪泉。盼不见满眼的风沙,听不到这震天的呼喊。哦......这震天的呼喊......暖暖我的心,贴贴我的肝。抖起我的壮志,鼓起我的胆。暖暖我的心,贴贴我的肝。抖起我的壮志,鼓起我的胆......鼓起我的胆......”

    音乐停止,赵丰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放在胸前,冲着彭长宜等人的放向很绅士地鞠了一躬,立刻又想起热烈的掌声。

    彭长宜有些激动,他的眼睛湿润了,站起身,吩咐小庞去倒酒,这时,早就有人把带过来的酒倒在两只杯子里,彭长宜一手捏着一杯酒,走到赵丰的面前,认真地说:“老赵,我给你的评价,四个字:荡气回肠,你们说是不是?”彭长宜向着众人问道。

    “是——”齐祥带头呼应。

    彭长宜又说:“老赵啊,你唱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我也是山里的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现在什么都不说,什么也都不能说,咱们以后好好干点事,干点实事,哪怕事不大,只要是实实在在的就好。来,我敬你,就为了恋这把土,我也敬你。”

    赵丰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说道:“彭县长,我其实是个性情中人,不怕您笑话,这个歌我从来不轻易的唱,唱一回,自己就激动一回,动情一回。你说你是山区的孩子,我也是,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除去上学,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不离开就算是好样的了,就想为家乡做点事,哎,只是有时理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

    彭长宜深情地看着他,说道:“老赵,我懂,什么都别说了,干。”说着,就捏着手里的两只酒杯碰了一下,把其中碰了杯的酒递给赵丰,另一杯一下子就全都倒进了自己嘴里。周围的人一片叫好声。

    赵丰也学着彭长宜的样子,毫不犹豫地把酒倒进了自己嘴里。

    (有亲给我留言,问我还管不管江帆和丁一,别急,马上就会有所交代,先把彭长宜“搞定”再说,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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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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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4 他没办法不让自己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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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4他没办法不让自己无情

    【094】他没办法不让自己无情

    他第一站到的是在龙泉乡,赵丰把乡党委乡政府所有班子成员,都带到了路口,来迎接他这位新县长,在工作汇报中,也尽量捡好听的说,向他这个新县长展示他们最为光鲜的一面,无非就是让新县长对他们有信心,包括他深情演绎的那首歌,都透露出了他这方面的诉求。[`书`]尽管县长在县委中屈尊第二,但是却掌管着财政大权,在他们汇报的时候也有数字上的明显漏洞,但是这都无伤大雅,如果遇到数学意识不强的领导,根本就听不出其中的差异,不过赵丰也不是完全摆成绩,也摆困难,只是很巧妙地摆出了困难,比如吃水的问题,学校的问题,甚至想扩建饮料厂等等的想法,他的这些想法都是融入到工作汇报中来的,而不是一味地向县长摆困难要政策,就连彭长宜都为他们吃水问题、种植糯玉米的问题想办法,完全是一种水到渠成的过程,没有一丝一毫让他反感的地方,也许是齐祥帮他做了功课。

    在接下来的几个乡镇中,这些乡干部各有特色,有的上来就一味渲染困难,有的也麻木得懒得讲困难,可能这种所谓的调研他们见得多了,要解决真正的问题,光靠领导调研是解决不了的,何况还是个刚来三天半的领导。有的对他的接待就明显有不得不应付的意思,但是在形式上,都是很热情,都走出很远来迎接。因为他们毕竟不了解这位年轻的县长的工作作风,摸不清他的套数和性格,只好各自按自己的招数出牌,摸着石头过河。

    眼下这个梁岗镇的党委书记,尽管也带了镇长和一名副书记还有一名人大主席等在路口,看似规模小很多,但是梁青河也是非常重视了,对于新县长第一次的大驾光临,他不仅召开了专门的会议,做了一定的部署,甚至各种汇报都统一了口径,而且还派出了几名“侦查员”,前往彭长宜走过的乡镇观察,到最后,他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举重若轻,保持自己矜持的风格,如果不是非要划线,他的为官之道就该是固守底线,独善其身,这也是他做事的一贯原则,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回合就让彭长宜用酒把他拿下,矜持也没有了,还追到走廊再跟彭长宜喝。

    在今天下午的汇报中,梁青河没有刻意隐瞒什么,而是实事求是,把本镇的实际情况,如实、客观地向新县长做了汇报,彭长宜听得出来,他没有耍什么小心眼,也没有遮遮掩掩,由于远离城里,他向县长表明了这里的困难,包括修路的困难,打井的困难,矿山治理的困难等等。而且汇报中,自始至终都是不卑不亢,在对他的热情接待中,也带着那么一点距离的味道。只是晚上的酒,彭长宜把他和自己的距离拉近了。

    彭长宜很得意自己这样做,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看出了梁青河是在故意跟自己保持着一种距离,而且通过观察,他并不反感自己,反而有那么几分欣赏,这就让彭长宜平添了几分自信。他认为梁青河应该是个能干事也会干事的干部,说白了,这样的人,将来应该是自己阵营里的人,他刻意保持的距离,无非就是还在观察自己,抑或说是在对三源新的政治格局在做权衡,彭长宜可不想给他犹豫的机会,晚上他就有意地多灌了他十多杯的酒,当然彭长宜自己一杯都没少喝,他就是要用这种一种方式,让他记住自己,让他中自己的“毒”,通过这一圈下来,他准备在三源的基层,有意地培养几个像赵丰、梁青河这样的“奢侈品”式的人物,要让这几个人物感到自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论是之前还是以后,除去他彭长宜,没人能消费得起他们!这一点他有充分的自信。所以,所到之处晚上这顿酒,他就分外的看重。

    第二天,彭长宜老早就起床了,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头天喝了多少酒,睡得多晚,第二天决不能影响正常起床。他拉开窗帘,见外面的山峰上弥漫着一层层的薄雾,他看了看表,侧耳听听了,左右房间都没有动静,就换上衣服,洗漱好后,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了旅店后面的一条上山的羊肠小道,往山上走去。

    山里的冬天,早晨很美,安安静静,也可能人们都在享受冬闲的美好时光。清晨的雾很厚实,越往山上走,雾就越厚,他感觉自己漂浮在云雾中了,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彭长宜边走边活动着双臂,山雀叽喳叽喳地叫着,生灵们开始了一天的晨唱。

    彭长宜来到了山顶,他额头有些冒汗了,山顶上的雾变得很薄很淡了,漂浮在山下,他刚想张口嘴吼上几声,这时,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彭县长,早。”

    彭长宜一惊,他听出来了,是羿楠的声音,这个姑娘的声音有一点点的沙哑,他四处看着,却没发现羿楠在哪儿,过了一会,才见她从另一面的小路上来了。

    他笑着说道:“你也很早啊。”

    他无法判定是否羿楠其实早就发现了他,故意跟在他的身后,还是偶然碰上的。在这个薄雾弥漫、四周静谧的山上,一男一女单独站在这地方不大的平台上,他感到了别扭,羿楠也感到了别扭,她看看四周,又看看他,也假装活动着臂膀。

    彭长宜不能这样和她呆在这,他象征性地活动了一下腰部,伸了伸四肢,便决定往回走。

    他刚转身走了两步,就被羿楠叫住了,羿楠说:“彭县长,我就那么可怕吗?”她的口气里有不满。

    彭长宜一愣,他不喜欢她的自以为是,他怎么能怕她哪?他只是不想让别人见到他和她在一起散步而已。他严肃地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说完,就继续往山下走。

    “彭县长,我只占用您两分钟的时间,好吗?”她的口气又有了哀求。

    彭长宜不得不停了下来,也许,他不该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绝情,毕竟她跟自己好几天了,这些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很辛苦的,于是就回过身来,看着她,他就发现羿楠的眼睛里有一抹很深很重的神情,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能藏着什么呢?女人的心,海底的针,还是不猜为好。

    他的口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说道:“你有事?”

    那一刻,他感到羿楠的眼睛里似乎有泪要流出,她把脸别到一侧,眨巴了半天,才没让泪水流出,她看着他说道:“谢谢,彭县长,矿难的事有内幕,死亡人数比公布的多,徐县长……死得冤,那本来就是一起严重的人为灾害……”

    果然,她说得话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他果断地打断了她,说道:“羿记者,这好像超出了你的职责范围,矿难已经通过专家组鉴定过了。”

    羿楠往他跟前走了两步,说道:“专家被收买了。”

    彭长宜不喜欢她这种态度和口气,就严肃地说道:“你有真凭实据吗?”

    羿楠低下头,又抬了起来,说道“我目前没有,但我可以肯定。”

    彭长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不禁有些感慨,在如今这个物欲横飞的社会,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姑娘,肯为死去的人抱不平,他不禁对她生出几分敬重,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担心,这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扭转得了的?他不能给她希望,不能让她从他这里看到一丝丝的光亮,就口气生硬地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好好做你该做的事吧。”说着,就又转身想离开。

    “彭县长,您不了解徐县长这个人,他留在矿山参与救援,其实就想找出证据,但是却……却被砸……”

    姑娘一度哽咽住,说不下去了。

    彭长宜回过身,看着她,口气不再那么强硬,说道:“小羿,这话不能随便乱说,如果真有内幕的话,早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相信,徐县长不希望你为这事冒险,听我话,好吗?”

    彭长宜这话说出后,羿楠眼睛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再也忍不住了,背过身去,不禁掩面而泣,瘦弱的肩膀颤抖着,肩上的长发也随着她的颤动而颤动。看得出,她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难怪说她的嗓子最近不舒服,肯定是悲伤过度造成的。

    彭长宜不忍这样离去,可以说是羿楠的柔弱和对死者的赤诚打动了他,他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轻声说道:“节哀吧,好好开始自己的生活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话,说完,转身就想走,哪知羿楠突然拉住他的手,颤抖着说道:

    “县长,我有个事求你好吗?”

    彭长宜看了一下羿楠握住自己手的双手,就那么柔弱无力,冰凉,他知道她要说什么,看着她哭得红红的眼睛,就严肃地说:“你如果有事找我,请通过正当的途径逐级反映。”说完,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下山去了,头也不回。

    就这样把一个哭泣的姑娘丢在没有人的山上,这的确不是彭长宜的性格,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能让羿楠对自己产生幻想和希望,他不想掺合或者说是过早地掺合矿难的事,三源有比矿难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做,何况,矿难已成定局,是一双巨手定的乾坤,别说是他,就是锦安的领导不也是保持沉默了吗?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没办法。

    彭长宜唯恐自己改变主意回头,他就像是为了进行某种自我救赎一样,强迫自己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山下浓浓的雾霭中了。

    回到旅馆后,齐祥和小庞都在门口等着自己,齐祥的眼睛还有昨晚宿醉的迹象,略微有些红肿,见彭长宜从后山上下来,就说道:“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彭长宜说:“习惯了。”

    齐祥说:“昨晚喝得酒没事吧?”

    彭长宜笑笑说道:“没事,对了,梁书记怎么样?”

    “呵呵,高了,半夜还不睡觉,非要找你接着喝,好不容易给他送回去了,这会估计没醒呢。”

    彭长宜说:“今天是最后一站了,你说说,准备预导哪些内容?”

    齐祥笑了,说道:“今天的内容我都拉了提纲了,在我屋里,我去拿。”说着,他就跑了进去。

    彭长宜也跟着他进去了,到了楼梯地方,他转身跟小庞说道:“你到后山看看去,羿楠在那里,好好劝劝她。”

    小庞一愣,随即转身就跑了出去。

    吃早饭的时候,彭长宜没有看到羿楠,直到他们要去镇中参观时,才看见她戴着一个大墨镜出来,米色的羽绒服,披肩的长发,加上一副大墨镜,让她在男人中很是显眼。

    这个墨镜的确很大,遮住了她的多半边脸,也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在接下来的一天活动中,就没有见她摘下来过。他忍不住猜想那墨镜下的眼睛,应该是一双充满了讥讽和嘲笑的眼神吧,他肯定是深深地伤了她。彭长宜不敢看她,总觉得有些愧疚,在接下来的参观中,他总是感到背后有一双黑眼睛看着自己,一举一动都会遭到她的蔑视,犹如芒在背。

    早上,自己把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丢在山上,像逃似的下了山,是不是让她感到自己不像一个男人,最起码不像一个都担当的男人,她肯定对自己寄予了很大希望,也肯定是充分地相信了自己,不然,她不会冒着危险给自己说那样一番话。不过他不后悔自己的举动,她太幼稚了,不该这种情况下找自己反应问题,矿难肯定有内幕,这不用她说,但是他现在不会插手这件事,他立足未稳,她应该知道这个事实。再有,她也只是主观臆想,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不但彭长宜会拒绝她,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拒绝她的。

    他无法做到不去揣摩这个年轻女记者的心理,她沙哑的歌喉,奔涌的泪水和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沉重忧伤打动了他,也许,他可以找个机会跟她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她对自己增强一些信心,但是这个念头一晃就过去了,没有必要,应该让她碰一鼻子灰,还应该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想到这里,他一甩头,便把年轻的女记者甩到了脑后。

    梁岗镇中学的总体条件还不错,师资也不错,是一所由全国冠军和著名运动员资助的学校,这个学校出来过一个全国冠军,每年都能接受到来自全国各地慈善机构的捐助。镇党委书记梁青河还是一贯的客观和真实,参观完这个学校,他跟齐祥提出请彭县长去看看坐落在梁岗最高处的云中小学。

    齐祥一愣,露出难色,小声说:“还是别去了吧?”

    没想到他的话让彭长宜听到了,彭长宜走了过来,说道:“既然梁书记让看,就看看吧。”

    齐祥说:“山高路陡不说,有一段路车根本就过不去。要步行着上去。”

    彭长宜说:“步行就步行,反正今天任务不重,早晚到家就是了。”

    梁书记连忙说:“今晚彭县长不能走,我约了赵丰书记还有您视察过的几个乡镇书记,我们讲好晚上要跟您好好喝一顿,您也听听我们的心声。”

    彭长宜笑了,说道:“今晚不行,我都跟邬书记说好了,今晚返程,改天,改天我来找你们喝酒,怎么样?”

    梁书记说:“那不行,您今晚说什么都不能走,昨天净顾着喝酒了,都没来得及跟您好好聊聊。”

    齐祥说:“梁书记,彭县长都出来好几天了,这次人也很杂,等下来你专程安排。”

    梁青河想了想说:“那也行,哎,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我还没追着赶着跟谁喝过酒呢?”

    彭长宜笑了,说道:“下来,下来让齐主任安排。”

    “不行,我安排,不去城里,城里人多眼杂,就来我这穷乡僻壤。”梁青河坚决地说道。

    彭长宜也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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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今日推荐《官场红人:女领导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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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5 长宜被小学妹将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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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5长宜被小学妹将了一军

    【095】长宜被小学妹将了一军

    他们坐着车向后山开去。{免费}明显的海拨就高了,彭长宜的耳朵有了不舒适的感觉,同行的人也都有这个感觉。

    开车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前面果然如齐祥所说,车辆过不去了,人们只好下车,步行着往山上走。只是苦了两个摄像记者,扛着十多斤重的设备,费劲地往山上爬。

    走到了半路,梁青河说:“彭县长,休息会吧。”

    彭长宜看了看他的头上冒出的汗水,就说:“还是继续走吧,如果停下来热汗就变成冷汗了。容易感冒。”

    路上,梁青河就给彭长宜介绍了这个小学的情况。

    这个学校是三源海拨最高的学校,也是条件最差的一个学校,这里散落着十多个自然村,是个中心小学,有一百多个孩子就读,由于坐落在山上,就起名叫云中小学。因为地处偏远,条件比较恶劣,调到这里的老师最长时间能坚持一年,大多来几个月就要求调走了,但是又没有条件把这些孩子接下来读书,太远,交通不方便,还要解决他们的食宿问题,撤下来又不现实。

    他们又步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能看见云中小学校了,说是看见,只是远远地看见了山坳里飘着的五星红旗,在冬日的荒山秃岭中煞是醒目。

    彭长宜感到老区人民对国旗热爱有加,不管条件多差,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就有红旗挂出。挂出的红旗也都是新鲜亮丽没有褪色的,当然,村委会乡镇政府所在地就更不用说了,所有挂红旗的旗杆都是不锈钢的,而且旗台都是钢筋水泥浇筑而成,整洁坚固。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小山的路,终于来到一块平地上,这里就是被四周大山拥抱着的云中小学。彭长宜他们站在学校前,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截高的秃秃的树杆上,插着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他抬头望了一眼蓝天上飘舞着的红旗,在往下看,就看到了破旧的学校。

    这个学校的三面都是砖墙瓦顶的房子,房子前面都有走廊,走廊用一根根风蚀过的原木支撑着,梁青河介绍,这里原来是个部队战备用的通讯基地,被部队废弃后,就当做了学校。房子早就残破不堪,窗子上的玻璃残缺不全,有的索性被钉上了木板,糊上了报纸。这里一共有二十多间房子,在房子中间,就是一大片空地,这片空地就应该是操场了,在操场的正中间,是一颗老槐树,这时,一个六十岁左右、留着齐耳短发的女教师走出来,站在屋檐下,冲着各个教师,吹了三声哨,不大一会,学生们就从各个教室里跑了出来。

    显然,他们没有想到前面站着那么多的陌生人,一时间竟然都缩在了门口,一个个小脑袋伸出来外探头观看。

    那个吹哨的老师走了过来,老远就伸出手来跟梁记说:“老校长,这是咱们新来的彭县长,到这里看看老师和同学们。”

    这个女老师走过来的时候,彭长宜就有些恍惚,想起了当年自己教学的那个老校长了。女校长忙着过来跟彭长宜握手,彭长宜热情地说道:“您好。”

    女校长激动地说:“彭县长,做梦都没想到您会来我们学校。”

    梁书记说:“彭县长是下来视察工作的,听说这里有个云中小学,就非要过来看看。”

    女校长就连忙往办公室招呼他们。办公室非常简陋,没有办公桌,只有两张课桌,有一张很简易的木板床,墙上挂着新旧奖状,彭长宜进去后转了个圈就又出来,他沿着走廊边走边看,不时地摸着孩子们的头。

    校长介绍说目前这个云中小学有一到五年级五个班的孩子学生,共计一百多名,六年级就要到条件好一点的镇上去上了。算上她只有七名教师,这里的老师都是多面手,师资力量严重不足,长期靠来这里的志愿者帮助,今年暑假开学后,这里先后来了十多名志愿者,一星期不到就都跑光了,就剩下一个了,没办法,分配这里来的老师都呆不住,何况志愿者?目前这里的教师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而且年龄普遍偏大,这些老师就是调他走,他走不了,家都在这里。

    孩子们陆续从教室出来了,来到院子中玩耍,彭长宜看见有一个班的学生还没有出来,他就推开了教室的破门,就见学生们围在一起,正看着一个老师在给学生画像。在老师的正前方,正坐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见校长领着客人进来了,脸就有些红,想站起,这时就听他对面的老师说:“别动。”

    小男孩坐着没动,眼睛看着对面的老师,又看着站在老师后面的校长等人,羞涩地抿着嘴笑了。

    围在老师后面的学生们发现客人进来了,就笑着闪开了,彭长宜跟他们示意,不让他们出声,他就好奇地凑到跟前,就见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在给这个学生画素描。在她手里的画夹上,用铅笔快速地涂抹着。从窗户上正好泄过来一缕光线,照在孩子的脸上,把这张脏兮兮的笑脸映衬地非常生动。

    彭长宜静静地低头注视着,从他的视线往下看,这个老师的年纪应该不大,脑后高高地扎着一根马尾辫,随着她头部的动作不时地左右晃动着,她的上衣穿着一件保暖的牛仔服,白色的绒毛大翻领下,露出一小段白净细腻的年轻的脖颈。

    对面的小男孩极力抿住嘴唇,不使自己笑出声,画像的老师可能也发现了小男孩的不专心,她说道:“在坚持两分钟就好了。”

    周围的学生就都嘻嘻地笑,小男孩试图告诉自己的老师后面有情况,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放在腿上的一只小手,不停地冲老师暗暗摆手,老师终于发现了孩子的异样,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男孩这时才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老师的身后。

    老师猛然回过头,也可能是太过突然,脑袋正好碰在彭长宜的下巴上。彭长宜此时正在弯着腰身看她手里的画板,根本就没想到老师会突然回头,他的下巴就硬生生地磕在了老师的头上,都磕出了响声。

    周围的孩子们一阵大笑。

    年轻的女教师急忙站了起来,捂着脑袋。

    彭长宜这时就看见了一双羚羊般的大眼睛,正在惊讶地看着他们。当她终于看清眼前的校长和客人们时,脸就窘得通红,定了定神后,她不由地打量着彭长宜,突然惊喜地说道:“您是……彭县长吧?”

    旁边的校长连忙说道:“小窦,这是彭县长,来咱们学校视察来了。彭县长,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志愿者。”

    彭长宜揉着下巴,笑着跟这个年轻的老师握手,说道:“辛苦了,画得不错。不过脑袋挺硬的。”

    “哈哈哈。”年轻的女老师捂着嘴笑弯了腰,周围的学生们也都笑了。

    老校长说:“小窦目前给这里的学生们义务办了一个美术班,自己掏钱给孩子买画笔和水彩,孩子们非常喜欢她,就怕她走。”

    校长说到这里,彭长宜就见这个小老师的眼睛有点红,她就赶忙低头,用手摸着一个孩子的脑袋,不说话。

    彭长宜说:“你不光要传给他们美术知识,还要把外界的各种先进知识传给他们,让他们的思想和意识和这个社会接轨。”

    小老师抬起头,那对羚羊般的大眼睛看着他,说道:“您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跟其他的志愿者一起提前回去吗?”

    “嗯?”彭长宜扬了一下眉。

    小老师说:“我就是想让孩子们知道我们的家乡在外人的眼里有多么的美,这山、这岭,这草、这木,其实,这里的确很苦,但是这里有城里看不到的美丽风景。我就是想以这样一种方式,增强他们对自己家乡的信心,我们可以物质贫穷,但是思想不能贫穷,就拿这个小小的美术班来说吧,许多家长说涂涂画画的不顶用,考不上大学就走不出大山。其实,美术是基础,最近几年国家招了许多这方面的特长生,把美术学好了,照样可以改变命运。眼下学的是画画,长大了不一定要从事绘画的工作,我们都知道清华大学的建筑系很有名,但是如果你没有美术绘画的基础,是很难到这个系学习。美术学好了,可以从事许多工作,电脑动漫、平面设计、服装设计等等。另外,美术还是开启孩子们智慧的钥匙,是丰富大山深处孩子们业余生活的很好形式,培养他们一双能够发现家乡美好的眼睛,从而让他们更加地热爱自己的家乡。”

    小老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那双羚羊般的眼神清澈见底,闪烁有神,她能有这样一种积极向上的思想的确很难得,就问道:“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锦安师范。我还没有毕业,今年暑假,不过以后我们大部分时间就要实习了。”

    “你是锦安师范的,哦,咱俩应该算是校友,我是亢州校区的。”彭长宜说道。

    小老师乐了,露出一排璀璨的牙齿,两只羚羊般的眼睛里,闪现出惊喜的目光,说道:“真的?那您是学长。”

    彭长宜赶紧说道:“肯定是。”彭长宜又问道:“想过要留下来吗?”

    “这个……”年轻的小老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了想看着彭长宜说道:“那要看县长的诚意了。”

    彭长宜说:“哦,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他感到这个小老师很有意思。

    “如果要是把我们学校翻盖了,把下山的路修通,把云中小学建成一个完小,我就留下,云中小学,多么有诗意的名字,我当时就冲着这两个字报名来这里的,而且,还业余创作了许多画作。”

    彭长宜万万没想到这个小老师将了自己一军,他看着那两只羚羊一般的清澈大眼睛,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笑着说:“政府今后肯定会在改善办学条件方面加大投资力度的,这你放心好了。”

    小老师笑了,显然她也觉得这个问题县长不好回答,就睁着一双明净的眼睛说道:“您不必在意我的话,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至于政府什么时候把云中小学纳入改善计划,还要看领导们的总体规划。”

    彭长宜没想到这个小老师还很善解人意,就冲她点点头说:“谢谢你的理解。”说完继续往前走去。

    这时,一个小女孩说道:“小窦老师,来,我们跳绳。”

    立刻,就有几个孩子围了上来,小窦就和孩子们玩在了一起。

    彭长宜绕过走廊,正好看见小窦正在跳绳,她一身牛仔服,脚穿着白色的旅游鞋,头上高哥挽起的马尾辫随着她身体的起伏也跟着上下左右的跳跃着,在冬日的暖阳照耀下,是她年轻灿烂的笑容,给这个残破不堪的学孝平添了一份生机和美丽。

    羿楠的手里端着照相机,不时地把镜头对着孩子们,这时就听见一个男孩说道:“阿姨,我给你倒立,你给我照相。”

    羿楠笑了,点点头。

    这个男孩就跑到走廊的墙上,双手着地,往前一扑,就倒立在了墙上,然后一只手抬起,单手拄着地,旁边就许多孩子给他鼓掌。

    羿楠快速蹲在地下,侧弯着腰,身子几乎贴到了地上,举起相机,不停地冲着他摁快门。那两个摄像记者也都围着小男孩拍照。

    “好了。”羿楠站起身,长长的头发甩过脑后。

    “阿姨,我还会倒着爬呢。”那个孩子又说道。

    羿楠笑了,说道:“怎么爬?”

    “你看。”他说着,就来到了院子中,双手着地,双脚举到了天上,快速地向前爬去。

    彭长宜走过去,为这个小男孩鼓掌。

    小男孩似乎受到了鼓励,又腾空侧翻了一个跟头。

    羿楠冲着他不停地摁下快门。

    彭长宜没话找话说道:“你还会什么?都亮出来,让记者阿姨给你照下来。”

    羿楠没有捡他的话茬,而是从兜里掏出墨镜,又戴上了。

    彭长宜自讨了个没趣,他转身小声问齐祥,说道:“带的东西还有吗?”

    齐祥面露难色,说道:“还有一点,是给咱们预备的,但也没带来,在车里呢。没把这个学校计划进去。”

    彭长宜说:“嗯,没关系,找小庞,我包里有三四千块钱,都给他们放下,别声张。”

    齐祥理解彭长宜的意思,如果声张的话,别人掏不掏钱?如果掏了,以后就没人愿意跟他下乡来了。齐祥扭头就走,彭长宜又叫住了他,嘱咐道:“告诉校长,用这钱把教室窗户上的玻璃按上,再给每个教室换两个大瓦数的灯泡,如果钱有富裕的话,就给小窦的美术组吧。”

    齐祥点点头就走了。

    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众人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齐祥命司机把剩下的面包、火腿肠什么的发给大家暂时充饥。彭长宜看到大家饿得狼吞虎咽就说:“小心别噎着,这里有水,垫补一点就行了,梁书记在山下早就给我们准备了大餐,今天咱们是最后一顿饭,除去司机不能喝酒之外,每个人都要喝。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带着墨镜的正在吃面包和火腿肠的羿楠,向她发出了主动示好的信息,没想到羿楠反而掉过头,看着山下的风景,根本就不再往他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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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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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 深夜面对美女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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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6深夜面对美女的诱惑

    【096】深夜面对美女的诱惑

    这几天一直跟着彭长宜下乡的农业局的一个科长说道:“彭县长,我们明天能不能休息一天?”

    由于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大家跟处的很融洽,所以这个人的话立刻招来了其它几个人的附和,说道:“是啊,明天放我们一天假吧。(书纯文字)”

    彭长宜几口就吞下一根火腿肠,说道:“铁路警察,各管一段,明天的事不属我管。”

    他们就都笑了。

    从山上下来后,他们直接去了镇上的饭店,饭店前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的三菱越野车,沐浴在夕阳余晖中,在这山村的小镇上特别显眼。小庞回过头跟彭长宜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夜玫应该在这儿。”

    “哦?”彭长宜就是一愣,说:“她跟这里有业务关系?”

    “有啊,有矿山就有运输,全县的运输她几乎都垄断了。”

    果然,在吃饭的时候,这个镇的副镇长领进来一个艳丽妖娆的女人。说她艳丽,并不是她穿着有多艳丽,恰恰相反,她从上到下一身黑,黑色的羊绒大衣,黑色的毛衣,黑裤黑鞋,但是脖子里却围着一条质地很好的大红颜色的丝巾,头发被精心染成了栗红色,红唇,敞开的大衣的扣眼上,还别着一个红色镜框的墨镜,长长的睫毛,向上卷着,一看就是用睫毛膏精心打理过的,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进来就盯着彭长宜看,不等给她介绍,就端着酒杯说道:

    “梁书记,这位就是彭县长吧?”

    梁青河说道:“是啊。彭县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三源鼎鼎有名的女企业家,夜玫。”

    彭长宜发现除去梁青河和羿楠,所以的人见到夜玫后都站了起来,早就有人在羿楠的旁边给夜玫腾出了一个座位,夜玫也不客气,坐下后说道:“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彭县长的真人,可比电视上英俊、潇洒、高大多了,您是有史以来三源最有魅力的县领导。”

    梁书记笑了,说道:“谁都知道,你是三源最有魅力的玫瑰花,这样,你敬县长一杯酒。”

    夜玫站了起来,说道:“我就是等着敬县长的酒才没走,其实我早就办完事了,听说彭县长在这里视察工作,我就等着一睹彭县长的风采。彭县长,玫子敬你,以后还请您多关照,有时间到我们企业去视察指导工作。”

    彭长宜站了起来,凭直觉,他发现这是个精明过人的女人,也是经常周旋在男人群里的女人,但是女士敬酒,他是万万不能不喝的,何况,这个女人还不远万里去了他家,就站起来,故意说道:“都说漂亮是女人一个宝,漂亮又能干的女人是宝中宝,夜总果然名不虚传,谢谢你刚才对我的溢美。”

    说着,彭长宜轻轻地和她碰了一下酒杯,一口干了。就在他微微扬颌的一霎那,他就势看了一眼前面的羿楠,羿楠仍然戴着大墨镜,他看不见她眼里的目光,但是他分明看见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露出的笑分明透着讥讽。等他们喝完,羿楠站起就走。夜玫说道:“楠楠,别走,咱俩还得喝一杯呢。”

    羿楠说道:“我到那桌去看看,你怎么也要去敬那桌的人,我们到那儿再喝。”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这个倔丫头。”夜玫说了一句,就又端起杯,早就有人给她倒满了酒。她就敬梁记说:“大家一起吧,你还开着车,出点事我可担当不起啊?”

    夜玫娇嗔地看了一眼梁书记,嗲声嗲气地说道:“梁书记,当着彭县长,不许这么说。”

    说着,就凑到了梁青河的面前,紧挨着他,就要和他碰杯,梁青河赶忙站起,后退了一步,赶紧跟她碰杯干了。{免费}

    最后剩下的人夜玫一块儿敬了,她说道:“刚才梁书记也提醒我让我少喝,一会开车不安全,这杯我一起敬大家,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玫子先干为敬。”

    夜玫敬完酒后,又跟彭长宜和梁青河客气地打招呼,然后就走了出去。

    晚饭吃完后,也不见羿楠回座位,小庞把外套给彭长宜拿过来,这时,齐祥从外面进来,说道:“县长,我们现在还走不了。”

    彭长宜看了他一眼。

    “在靠近梁岗这段路上,出了车祸,现在等着救援,估计处理完事故完后就到后半夜了,不行的话我们明天早上再走吧。”

    彭长宜说:“只有这一条路吗?”

    梁书记说:“是的,下山只有一条路,如果继续往上走就到了s省了。不走正好,我们接着喝酒。”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能喝了,等下来有机会我们再喝,既然走不了我们就利用晚上的功夫开个小会。

    梁青河就不再坚持了,他说:“彭县长,我有个清求。”

    “请讲。”彭长宜说道。

    “以后,能不能把我们梁岗纳入你的视线之内,或者叫做喝酒基地,不回家的时候就过来。”

    彭长宜笑了,说道:“还以后干嘛,你梁书记已经在我的视线里。”

    “哈哈。”梁青河爽朗地笑了。

    晚上,齐祥把所有的人召集到了他的房间,彭长宜对这次下来巡查做了简短的总结,他对大家几天来的陪伴表示感谢,另外对农业部门提出了几点要求,无非就是今后在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方面多动些脑筋。

    齐祥也对明天的返程做了安排。明天七点早饭,吃完后准时动身回城。

    散会后,彭长宜又跟齐祥说道:“齐主任,关于这次活动的新闻报道你把把关,力求客观、实事求是。”

    齐祥说:“羿记者的我还没看,电视台的我看了,总体还行,个别的措词我纠正了。”

    “要看,一定要把关,掌握分寸和语言,尤其要注意一些倾向性的语言,不能说过头话。这一点小庞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彭长宜说道。

    小庞点点头。

    彭长宜又跟齐祥和小庞谈论了一会工作上的事,他就回房间了。

    洗了澡后,刚要躺下,就传来了敲门声。他一怔,心想,是谁这么晚了还敲门,就问了一声:“谁?”

    “彭县长,是我,玫子。”

    彭长宜这才想起,玫子也回不去了。他就说道:“夜总有事吗?”

    “有啊。”

    彭长宜想了想,就赶紧换上衣服,并给了小庞打了电话,让他过来,这才开门。

    夜玫正站在门外等候,见门开了就赶紧进来了。彭长宜没有把门关死,而是留了一条缝,结果被夜玫看到,她回身就把门关死了。彭长宜也不好再把门打开,就说道:

    “这么晚了,夜总找我有事吗?”

    夜玫经过修饰过的细长的眉毛一扬,说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拜访一下你这个大县长吗?”

    彭长宜明显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轻佻,就转过身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夜玫一见,“扑哧”一声笑了,说道:“看你紧张的,我又不吃人。”说着,就脱下了外面的大衣,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低胸的紧身毛衣,并抽掉脖子上的红丝巾,一同挂在了衣架上。她笑了一下,歪着头,看着彭长宜说道:“不打算请我坐下吗?”

    彭长宜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见她的脸如一轮圆月,饱满而漂亮,窄肩细腰,宽臀**,曲线完美流畅,特别是紧身衣服下面的那对傲乳,突兀的就跟两座山峰一样。也许是刚才喝了酒的缘故,她此时居然是“面带桃花三分色,眉含柳叶一片春”,冲着彭长宜媚笑了一下,就一步三摇、袅袅婷婷地向他走来,如果她再“左手提着一个青砂罐,右手提着一个绿瓷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白骨精,就连她含情脉脉的目光里,都充满着这种妖媚的风情。

    彭长宜的心就有些发慌,直到夜玫坐在了离他最近的床上时,他才松了一口气。不知她的腿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坐下的时候,居然碰到了一下他的膝盖,并且她的膝盖就势顶在自己的腿上,随着她的坐下,立刻,就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换做一般的男人,不心旌摇荡才怪呢?

    彭长宜也是男人,而且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一个离开妻子多日的男人,但是,他更是一个县长,他的脑子里暂时还没有那些花花草草的东西,何况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是葛兆国的人,他可不想先让自己惹上什么绯闻。他看了一眼他们紧挨在一起的腿,又看了看夜玫,发现夜玫正含笑地看着自己,那目光,充满了柔情蜜意。他笑了一下,站起身,向门口踱去,说道:

    “夜总,对不起,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到办公室谈吧,眼下太晚了,而且我也累了。”

    没想到这个夜玫不但没起身,反而翘起二郎腿,双臂撑在身后,身子就这样向后仰着,这个姿势更加突出了她的胸部的曲线,尤其是衣领下的**,若隐若现,她不由地笑了起来,那对被毛衣包裹着的玉兔,随着她的笑而上下颤动。

    彭长宜回过身皱着眉问道:“笑什么?”

    夜玫站了起来,走到彭长宜的面前,伸出手就要挨近彭长宜,彭长宜转过身去,躲过她的手,夜玫一见就更加嗲声嗲气地说道:“呵呵,笑你呀?笑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怕人家一个弱女子不成?”

    彭长宜注意到,无论是夜玫说话的声调和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在酒桌上有明显的不同,不但娇滴滴满目含情,而且还透着那么一股**,有一种软绵绵的力量,这种力量,看似无力,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这种杀伤力对于生理正常的男人来说,绝对能透入你的骨髓。

    彭长宜接触的女人不很多,真正和他有关系的只有叶桐,尽管叶桐是主动的,但是叶桐却从来都没有用过这种腔调跟他说过话,哪怕撒娇的时候都没有,丁一就更不用说了,估计打死她她也说不出这种腔调的话。

    他想了想说:“夜总,你到底有什么事?”

    夜玫见彭长宜一本正经,而且刚才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她的脸微微有些不自然,说道:“彭县长来三源后回家着吗?”

    彭长宜在心里冷笑一声,正视着她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回着,怎么了?”

    夜玫没想到他这么说,更没想到一个县长收下他的巨礼后,还能做到如此的理直气壮、正义凛然,难道他的老婆没有告诉他有个叫玫子的人给他家送礼着?她一时竟然找不着合适的话题了,就勉强说道:“回就好,回就好……”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彭长宜知道小庞来了,就赶紧走到门口开开门,果然,小庞站在门口。小庞犹豫了一下就进来了,他看见夜玫在县长的屋里,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说道:“夜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夜玫的脸有些红,她站了起来,说道:“没有,想跟县长汇报一下我们企业的情况,既然这样,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说着,故意挺了一下高耸的胸脯,矜持地走到衣架旁边,摘下大衣和围巾,没有穿上,而是抱在怀里,回头深深地看了彭长宜一眼,说了声“再见”,就挺胸抬头地走了出去。

    彭长宜一**坐在了床上,小庞关上门走了过来,说道:“她干嘛来了?”

    “我怎么知道。”彭长宜没好气地说道。

    小庞偷偷地笑了一下。

    彭长宜没好气地说道:“你笑什么?”

    小庞其实笑的是彭长宜,没想到他这么胆小,但他不敢实话实说,就说道:“我笑夜玫,这次可是碰了一个软钉子。”

    彭长宜本来没有打算让夜玫难堪的,不说她是个女士,就凭葛兆国这层关系他也不打算让她难堪,但是她不难堪,自己兴许就会难堪,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说出去不好听,他现在是一县之长,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不定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呢?他必须在生活小节上注意,要保持足够的清白,否则,这个深夜闯进自己房间的女人,就会成为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射向自己的子弹,他可不想像徐德强那样壮志未酬身先死,更不想在什么人手里落下把柄,从此当上什么人的玩偶。想到这里,一个一直困扰着他,让他不知怎么办才好的问题逐渐在头脑中明晰,他暗暗咬了下槽牙,说道:

    “你去把齐主任叫过来。”

    小庞一看这么晚了,想说什么,看见县长脸上严峻的表情,他感到了一种威严,就咽回下面的话,出去找齐祥去了。

    第二天十点多的时候,彭长宜一行到了县城,他没有回政府,而是直接去了县委邬友福的办公室。昨天由于没有按时返回,昨晚就给邬友福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这会邬友福见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先到了自己这里,心里就很高兴,表现在脸上就是开心的乐纹。他说:

    “周一锦安你有个会,下午回家去看看吧,等你从锦安回来咱们开个会,年底的事情安排一下。”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还有个想法,就是想跟亢州结对子。”

    邬友福说:“咱们当然没有问题,问题是人家亢州愿不愿意跟咱们结?”

    彭长宜说:“我回去摸摸,再有,这次下去有些想法,等我考虑成熟后,再给县委报个成型的东西。”

    县委是谁,县委就是邬友福,邬友福就是县委,彭长宜之所以不直接说给他报,就是让他更自然地接受自己的这份谦逊和卑微,果然,邬友福高兴地说道:

    “好啊,好啊,彭县长年轻有学问,整出的东西肯定有新意,咱们共同研究。”邬友福又说:“快到年底了,你也要利用这个机会多去下边转转,不同的单位,不同的层次,要为年后的人代会打些基础才是。”

    (昨天在友“乖乖活着就是希望”关于看书花了100元的问题,这个肯定没有,这点字数要是花了100元,那我就是强盗了,早就发财了。我要说的是前两天有个书友告诉我,他说充值的时候可以直接充成白金会员,一千字2分钱,那样的话就能省三分之一的钱,大家可以试试,我没试过。可能这条信息贴了几次都不显是不是新浪认为我吃里扒外,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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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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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8 第三者是可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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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8第三者是可耻的

    【098】第三者是可耻的

    女儿听爸爸说要给她找阿姨教她写字,就说道:“我上学后,老师就会教我写字的。《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说道:“老师教的是老师教的,你跟这个阿姨学写书法,这个阿姨很棒的,娜娜将来也会是很棒的。”

    女儿听爸爸这样说就很高兴,说道:“幼儿园有跳舞班,妈妈想让我学舞蹈。”

    “你想学吗?”

    “我不知道。”

    彭长宜知道女儿可能想学,就说:“只要娜娜想学,学什么爸爸都支持你,女孩子,就要多学知识,知识多了就懂得多,懂得多了许多道理你自己就明白了。”

    彭长宜想了想,娜娜在幼儿园这几年,的确没有报什么特长班,别的孩子不是学琴就是学美术,而娜娜什么都没学,这一点自己有责任。看来,这个问题他要和沈芳谈谈,不能总是跟着沈芳,学些不该学的东西。

    其实,彭长宜早就有心想让娜娜跟丁一学写字,但由于孩子小,还不懂得汉字的间架结构,上一年级后,老师就开始教他们写字,这样再跟丁一学习书法就容易了。

    他发现,最近只要一回亢州,丁一是他必然会想起的人之一,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这些日子,她和江帆有没有进展?

    其实,彭长宜没给丁一打电话是对的,丁一果然跟江帆在一起,此时,她正坐在江帆的车里,他们是在去往阆诸的路上。

    最近江帆的确很烦,他到不是因为自己工作上的事烦,他烦的是妻子袁小姶。

    一个女人如果要想不让一个男人得到安生,可以有多种办法折磨他,袁小姶深解其道,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是加紧了逼江的步伐,而且毫不手软。

    袁小姶几近变态,她拿折磨江帆当做了业余爱好,经常半夜三更地给他打电话,要不就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最近居然点名要丁一给星光集团做宣传,是有偿宣传,没想到丁一婉拒了她的要求,说是让她去请示局领导。

    袁小姶就有些恼羞成怒,她找到了温庆轩,告了丁一一状。温庆轩和颜悦色地给她解释道:“我们都有严格的新闻采访纪律,星光集团的项目是我市大事要事之一,类似这样的政府工程,电视台是不能随随便便宣传的,如果宣传,也是要请示市委或者是宣传部,别说是小丁,就是我也不能擅自对一个重点项目随意宣传,所以袁总您别介意,我把这个选题跟市里汇报一下,领导同意了我们再去采访,但是不一定是小丁去采访,因为他们也有严格的分工。”

    让电视台宣传星光集团的工程,本来就不是袁小姶的本意,她无非就是想找机会羞辱丁一,因为她在江帆的住处,意外地发现了丁一写的蝇头小楷,而且江帆爱不释手,这一点让他醋意大发,联想到江帆这么多年也没有别的女人,凭女人的直觉她断定江帆肯定跟丁一有事,这种“事”到了什么地步她也不清楚,但是她想起丁一在政府呆过这个事实,就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尽管侯青拍到的照片的确不只是他们俩人,但是当时从江帆看丁一的眼神中,她分明看出了暧昧的意思,丁一那娇柔的浅笑,也分明透出一股只有少女才有的那种甜蜜和爱恋,这种眼神是伪装不了的,因为当年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看江帆的目光,既然侯青能拍到他们也不是偶然,也说明了他们联系是比较密切的。想到这些,袁小姶就以做宣传的名义,甚至是有偿宣传,想方设法地接近丁一,只是她没有想到丁一居然不卑不亢地拒绝了她。

    但是听了局长温庆轩的解释后,她又无计可施了,只好表示尊重他们的采访纪律。

    那天从电视台出来后,袁小姶开着车直接到了江帆办公室,江帆办公室里有高铁燕和新来的一个副市长等人,袁小姶进来后,江帆就愣住了,沉默了一会没有理她,继续说话,哪知袁小姶却说道:“帆,你不把我给大家介绍介绍吗?”

    江帆皱了一下眉,没有理她,也没有把她给大家做介绍,只是跟高铁燕等人说道:“先这样吧,我有点事。(书纯文字)”

    高铁燕等人就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高铁燕不满地用眼白了一眼袁小姶,袁小姶已经来过几次了,她看见过她。没想到袁小姶居然很优雅地冲他们每个人点头微笑,表示歉意。

    江帆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见人们都走光了,关上了门,立刻就恢复了本来面目,说道:“我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江帆已经习惯袁小姶的突然到访,就说道:“什么事?”

    “调动的事,我昨晚就跟你说了的呀?”袁小姶故意娇滴滴地说道。

    “这个不归我管。”他站了起来,背对着她,把书柜上那盆吊兰上的一片黄叶掐掉。

    袁小姶说:“我刚才去了电视台,去找你那个她了。”

    江帆心一动,依然不动声色,没有理他。

    哪知袁小姶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一把就把吊兰拽了下来,连带着书柜顶上的花盆也被她拽了下来,咣当一声就落了地,碎了。

    江帆怒了,大吼道:“袁小姶,你要干嘛?”

    袁小姶冷笑着说道:“你知道我干嘛,你爱她是不是?”

    江帆懒得看她那张脸,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袁小姶也跟着他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继续说:“我去找她了,我告诉她说,你们市长对你可是魂牵梦绕放不下呀?”

    江帆厌恶地皱了皱眉,从沙发上起来,往办公桌走去。

    袁小姶也起身,跟着他走到桌旁,挑衅地看着他。

    最近经常造访江帆的办公室,不分时间场合,遇到江帆办公室有人她也不回避,而且还经常半夜给他打电话,弄得江帆到了宾馆后就拔掉电话线,关了手机,另外弄了一部手机,以应对突发事件使用。

    看来,袁小姶已经知道了江帆的软肋在什么地方,所以她才这样不择手段、忘乎所以地折磨他。

    江帆本想坐在皮椅上,他看了看地上破碎的花盆,心就一颤,他不想和她吵,现在,只要袁小姶来,连金生水都不进屋给她倒水了,还是老办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走。

    于是,江帆抓起手包,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袁小姶故意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走:“我一来你就走,你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我真纳闷,翟叔叔怎么跟亢州人民选了你这么一个没有水平的市长?”

    江帆两只深眸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你可以去建议,让他把我撤了。”说完,便一闪身,躲过袁小姶,开门出去了。留下她愿意砸什么就砸什么,愿意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眼不见心不烦,反正单位的人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他有这么个没离婚的刁蛮的妻子了。

    他刚一出来,就跟金生水碰了个对面,金生水叫了一声:“市长,有事吗?”

    江帆往屋里示意了一下,夹着包就走了出去。

    袁小姶开开门大叫了一声:“江帆,你回来!”

    金生水赶忙把袁小姶让进屋里,关上了门,给袁小姶倒了一杯水说道:“阿姨,您喝水,消消气。”

    袁小姶说道:“小金,你跟阿姨说实话,阿姨不会亏了你,你们市长到底有没有人?”

    金生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有什么人?”

    “情人。”

    金生水笑了,说道:“他哪里有那功夫呀?忙得团团转不说,我从来都没见市长跟哪个女的单独呆着过。”

    袁小姶瞪了他一眼,就抓起包去追江帆了。

    金生水没能拦住她,他急忙给江帆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江帆袁小姶驾车追他去了。

    江帆听了金生水的报告,他就开着车,东拐西绕,一路向西,来到了万马河南岸,站在岸边上,对着空旷的原野,张开喉咙,大喊了几声,才把胸中的闷气发泄出来。

    吼了几嗓子后,兜里的另一部手机传来了震动声,他掏了出来,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只有曹南、金生水、林岩和部长等人,当然,丁一也知道,就连彭长宜他都还没来得及告诉。

    这个电话是丁一打来的。

    江帆慢慢恢复了平静,接通电话,柔声地说道:“有事吗?”

    丁一想了想说:“没事,你在哪儿?”

    “我在咱们曾经呆过的地方。”江帆的鼻子有些酸。

    丁一想了想,他们单独呆过的地方很有限,除去宾馆几乎没有其它的地方,就说道:“你在万马河吗?”

    “是的宝贝,你来吗?”

    “我……不敢……”丁一老实地说道。

    江帆心一热,有些难过,说道:“对不起,让你……”江帆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这份歉意。

    丁一的眼泪夺眶而出,既然他说这话,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袁小姶找过自己的事了,她本想把这事告诉他,但现在她不能说了,就故意咳嗽了两声,努力保持平静的语调,说道:“我没什么,只要你好就行。”

    “我也不好。”江帆老实地说道,话出来后,又觉得这样不妥。

    丁一沉默了,两人就这样对着电话,足足沉默了一两分种,还是江帆打破了沉默,他说道:“你回家吗?”

    丁一擦了一下眼睛,说道:“有事吗?”

    江帆说:“我想跟你回家。”

    “真的?”丁一听了他这话,来了精神,说道:“是真的吗?”

    “当然。”江帆闭着眼睛说道。

    “那我就回,可是,你……”她欲言又止。

    “我不回单位了,你打车到和甸,我们从那里上高速。”江帆想到了金生水说袁小姶刚才在跟踪自己的事。

    有那么一刻,丁一犹豫了,她感到有点像做贼,就没有说话。

    江帆知道她的顾虑,说道:“照我说的做,还记得和甸那个银行吧,你在银行大厅等我,我到后给你打电话你再出来。”

    “这,好吗?”江帆说得银行丁一去过,还是她去给江帆取钱时去的。

    江帆说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听话。我想见你……”

    听到心上的人这样说,她便下了决心,尽管感觉这样偷偷摸摸得有失尊严,但不这样又能怎样?她点点头说道:“那好吧。”

    就这样,丁一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装,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便背着个大包走了出来,因为本来就是周五,离下班也就是还一个多小时,她出来后,正好有辆出租车经过,她招手要了出租车后,就坐上车,跟司机师傅说去和甸后,师傅便拉着她奔高速路驶去。

    而此时的江帆,则是沿着国道向和甸驶去。

    今天上午,丁一刚从演播室回到办公室,就见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袁小姶,她正在看着丁一玻璃板底下的一些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她百分百地确定是江帆给丁一照的,且不说江帆的用光手法她太熟悉,就是这张照片的背景一看就是在江帆办公室。

    照片上,丁一抱着一个雪白的有着两只黑亮大眼睛的小狗,扭头微笑,她笑的灿烂而无邪,额前的刘海,被一只红色的发卡别住,再看小狗的头上,也别着一只同样的红发卡。非常讲究的侧面用光,使她脸部的线条柔美而清晰,这个建筑系毕业的高材生,对于构图有着先天的奇思妙想,他给女儿照过大量堪称精品的照片,如果摄影师的眼里没有爱意,是抓不住这美好的瞬间的。所以,她确信无疑,这张照片是江帆给她照的。

    但是她没有点破,而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丁记者,我有事找你。”

    丁一没顾上卸妆,而是坐在她对面,说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啊。”袁小姶站了起来,走到丁一身旁,把手搭在丁一的肩膀上说:“我看过你主持的节目,不错,我现在受聘于星光集团,这个集团的试验室马上要晋升一级资质,所以我想请你做一期节目,放心,是有偿的。”

    丁一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里一点诚意都没有,反而透着那么一股的阴鸷,就说道:“我做不了主,这样,我领您去见局长,您跟我们领导谈。”说着就站了起来,想躲开袁小姶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哪知,袁小姶的手一用力,摁下她的肩膀,说道:“不急,我们谈谈。”

    丁一只好又坐下。

    袁小姶重新回到对面的座位上,说道:“你是记者,会经常接触你们的市领导,跟我说说他吧。”

    “谁?”

    “别装傻,你知道。”

    丁一的心有些跳,但还是镇定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

    袁小姶一笑,说道:“江帆。我们本来是因为一些误会感情出现问题,尽管有几年了,但是双方一直没有下决心离婚,最近我们都有重归于好的愿望,可是由于你的出现,我们遇到了阻力,我最近正在运作,想把他调回北京,特地来跟你了解一下,他最近这几年都出现了哪些变化,也算是你对我们修复感情的帮助。”

    丁一的脸红了,说道:“为什么问我?”

    袁小姶说:“你知道为什么。”

    丁一说:“我不知道,我从政府出来好几年了,而且我在政府的时候是给高市长当秘书,也不是给江市长当秘书,您应该去问他的秘书。”

    袁小姶说:“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我说得对吗?”

    丁一倔强地抬起头,说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吗?”她把“您”变成了“你”。

    袁小姶点点头。

    丁一说:“这个问题我不便于和你探讨。”说着,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温局长,告诉温局长,星光集团袁小姶来找他谈宣传的事,问温局长有没有时间。

    温庆轩一愣,沉默了一会说道:“让她上来吧。”

    丁一放下电话,说道:“我陪你上去,局长在,关于宣传的事,你跟他谈。”说着,走到门口,开开门。

    很明显,丁一这样做是在下逐客令!

    袁小姶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这么倔强和高傲,就站起来说道:“我真心地劝你,寻找自己的幸福去吧,不要当第三者,那是可耻的。他,我是不会放手的。”说完,狠狠地剜了丁一一眼,就趾高气扬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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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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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9 我需要你,需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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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9我需要你,需要男人

    【099】我需要你,需要男人

    丁一没有陪她上去,她心跳的厉害,腿也有些发软,她关上房门,无力地靠在门上,眼泪就流了出来,一是为自己受到的羞辱,一是为了江帆和自己的恋情。[`书`]

    很显然,对于这样的妻子江帆是绝对不可能和她重归于好的,但是自己又算什么?

    袁小姶什么时候走的都和温局长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她不想去打听。中午,她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憋在宿舍,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想到了雅娟给自己留的那封信,难道,她和江帆也会是无果而终吗?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直到下午,她才觉得有必要告诉江帆,就打了他另一部手机,这才有了他们这次的约会。

    江帆围着和甸的那家银行转了两个来回,在确定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慢慢地停在了银行的门口,刚要给她打电话,就见她早就推开了门,快速地向他跑来,等她坐稳后,奥迪便向前开去。江帆的两只眼睛没有闲着,他从后视镜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伸出手,握住了丁一冰凉的有些颤抖的小手,说道:“冷啊?”

    丁一点点头,其实她是紧张的,她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江帆点点头,说道:“没办法,就想见你!”

    丁一抽出手,反握住他的,不说话了。

    他们上了高速路,径直向阆诸开去。

    这条路刚刚修通,路上车很少,尽管如此,江帆还是不放心的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他现在不得不防着袁小姶,这个女人简直疯了,他相信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她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又去找丁一,这就说明她对丁一用了心了,所以自己的一举一动当然要倍加小心才是,他可不想给袁小姶提供一个有力的证据,那就太愚蠢了,只是会委屈了丁一。

    丁一说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出路吗?”这话说出口,丁一就后悔了。

    江帆说道:“眼下我不能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再忍耐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就会见分晓。”

    丁一想了想说:“但愿你不是为我才这样。”

    江帆一愣,看了她一眼,就见她皱着眉头,神情严肃,不像是无心说出的话。就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丁一也回望了他一眼,说道:“如果是因为我你们才这样,或者是因为我你们才没有复合的可能,那我就是罪大恶极、百身莫赎了。”

    江帆使劲地攥了一下她的手,说道:“尽管我从来都没有详细地跟你说过我的情况,但是我江帆对天发誓,我的婚姻走到这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你不出现,我也会这样,你出现了,说明上帝对我是怜悯的,因为上帝也不希望我太孤独和痛苦……”

    于是,江帆就把自己的前前后后都跟她讲了一遍,这些,丁一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是不完全知道,当江帆讲到女儿的时候,他的眼睛模糊了,说道:“如果女儿在的话,应该上小学五年级了……”

    女儿,是他永远的痛,此时,他的心一阵疼痛,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便把车停在了紧急停车带上,熄了火,脑袋别向窗外,不使丁一看到自己的眼泪。

    丁一从他激动的呼吸中和微微颤动的肩膀中就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这个坚强而孤独的男人的痛处了,她倾过身子,一只手揽向他的脖子,一只手握住了他使劲攥着方向盘的手,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在暗暗地跟自己较劲,使劲梗着脖子,就是不回头。《书纯文字首发》

    看到他难过的样子,丁一的眼睛也湿润了,她双手板过他的脸,就看到了他满眼的泪水,她伸出右手,替他擦去泪水,哽咽说了声:“对不起……”

    江帆扭过头看着她,心,就更加的疼痛,他反手捧着了她的脸,沉甸甸的泪珠滴落在她的脸上,他就用长指抹去她脸上他的和她的泪水,怎奈,越抹越多,他的不停地滴,她的也不停地涌,江帆索性就低下了头,擒住了她颤抖的嘴唇,两人便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这应该是丁一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流泪,这个身材修长、高贵儒雅、器宇轩昂的男人,在跟她表露心迹后,她就渐渐地爱上了他,接受了他,直至渗透骨髓的爱上。尽管开始是那么的猝不及防,是那么的被动和惶恐,但她还是被他吸引了,他不凡的谈吐,他玉树临风的翩翩气质,还有他对自己的炽爱,这些都是在爱情发生后,她才被真实地打动了,胜过自己最初对科长的暗恋。她没有想到她的爱情是这么的艰难,她也没有想到他的内心有着如此巨大的痛苦,随着袁小姶的无理取闹,她逐渐认清了自己在现实中的位置。那个虚拟的小鹿,那个虚拟的白雪公主,在现实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她的确想到了退缩,是不止一次地想到,只是,看到了这个坚韧的甚至被机关无数年轻人当做偶像崇拜的人的眼泪,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立刻溃败千里。她想到了前两天见到的一首咏叹瀑布的小诗,她没有记住作者是谁,但是却记住了诗的内容:

    既然相爱

    就不怕悬崖挡住去路

    扑下去,哪怕跌得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也罢

    晶晶的珍珠溅落,依旧合为一处……

    此刻,柔弱的她,居然有了瀑布的勇气,她决定继续和他相爱下去。她不停地和他深吻,眼泪合为一处,半晌,才抬起头,含着眼泪说道:“我爱你,只要不给你带来麻烦,只要不是我影响的你们……”

    江帆更加心疼了,他立刻低头把她的唇包裹在自己的唇下,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对自己说出这句话,他一阵激动,离开她的唇,沙哑着低声说道:“宝贝,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问题,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爱情……”

    她没让他把话说完,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摇摇头,随后,捧过着他的脸,把自己的唇送到他的唇下……

    待两人都镇定下来后,江帆重新拧动钥匙,发动着车后,驾着车,继续前行。

    其实,江帆说没有保护好他们的爱情是有根据的,就在袁小姶这次找到丁一之前,一天深夜,她突然到了自己在中铁宾馆的宿舍。

    说来也巧,江帆这些日子心里并不踏实,一直都很忐忑,原因就是亢州的政局一直未定,他既不能表现的太过急躁,也不能表现的事不关已,于是就有意拒绝了许多宴请。尽管不能急躁,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就像是运动员,比赛完成后,只等着裁判打分了,这个过程非常漫长和折磨人。他想有意锻炼自己的淡定,决定好好看书,准备在各大院校招生的时候,再读个在职博士什么的,他想学法学,就找来了许多书籍,但是根本看不下去,那些书都是需要用心用脑才能记住的内容,他现在做不到。

    想了想还是决定练法能让人安神养性,就这样,他决定利用这段时间练书法,他做事是个极其讲究的人,尽管是怡情之举,但是也希望自己做好,在一次陪着老家来的人参观了北京**纪念堂的时候,他蓦然就对前国家领导人华国锋题写的这六个浑然大气、遒劲有力的大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回来就给樊文良打电话,问他这六个字是什么体,樊文良笑着告诉他:是颜体,我们所说的颜体是指颜真卿的楷书,特点就是横轻竖重、方正茂密、雄强圆厚、庄严雄浑、气势宏大,而且不失温柔敦厚。当樊文良听他说想练这个体时,就说:“好啊,我给你找几本字帖,过几天锦安来人顺便给你带过去。”

    果然,没过几天,锦安一家大型企业老总路过亢州,带来了樊文良捎给他的临摹贴,而且还送给他几只毛笔和一摞宣纸,江帆知道樊文良送他笔和纸的含义,就是希望他真正动起来。这天晚上他突然心血来潮就想练书法,才知道这些东西放在了办公室,于是就给金生水打电话,让他从办公室把这些东西给他送过来。

    在等待金生水的时候,他放了一首音乐给自己听,是“一路平安”的曲子,这支曲子是他和丁一都喜欢听的,于是就把当年丁一拿给樊文良看的那幅小字拿出来,细细品味,看着小字,想着写这个小字的那个女子,不由地笑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他以为是金生水来了,就开开门,哪知来人不是金生水,却是袁小姶。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荡然无存,双道眉毛皱在一起,说道:“怎么是你?你来干嘛?”

    袁小姶从他的旁边挤进去,故意晃动着肩膀说道:“我不能来吗?我还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吗?我们现在还是合法的夫妻关系,一个妻子到丈夫的屋里,还用得着问干嘛来了吗?”说着,就一松手,很潇洒地把手里的小坤包丢在沙发上,然后转身,面对着江帆,眉毛一挑,看着他。

    江帆没有说话,而是来到桌子旁边,就把桌上丁一的作品小心地折起,刚要收到抽屉里,袁小姶一步上前,“噌”地一声,就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卷纸。

    其实袁小姶就是找茬来的,她也没想到这居然是丁一的作品,更没想到丈夫晚上不睡觉,居然对着一幅小字看,等她看清了落款是丁一的时候,她的脸就突然白了,立着眉毛说道:“原来你们果真有一腿。”说着就要撕那幅字。

    江帆的脸也在刹那间白了,他,就从她的手里抢过了那幅字,然后呵斥道:“你撒什么泼?”

    这话居然把袁小姶说愣了,她的眼里就有眼泪要出来,想当年,袁小姶也是淑女名媛,再怎么让江帆刻意贬低她,也不会用“泼”这个字眼形容她。谁都知道“泼”的后面跟着“妇”字,这可不是她袁小姶原有的形象,那么,又是什么把这个名媛淑女变成泼妇的了?

    她咬住下嘴唇,含着眼泪说道:“你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评价过我?”

    江帆没有理她,而是把那幅字折好,放进了抽屉,就背靠在那个抽屉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说道:“你究竟干嘛来了,如果是为了折磨我,不让我安生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你做到了,因为我已经严重失眠,既然你达到了目的,现在可以走了。”

    袁小姶看着这个既爱又恨的男人,心也在滴血,她知道,自己也没有好过他多少,本来自己做了有悖夫妻关系的事,就心存着一份愧疚,但是爸爸就是不同意他们离婚,说世上没有不闹意见的夫妻,慢慢就会好了。其实,她现在也不想离了,比较来比较去,江帆还是很靠谱的男人,比起那个尤增全要可靠不知多少倍,她身边也的确有几个围着她转的小男人,尽管有对她表示爱慕的,但那都是孩子,更加靠不住,她也的确不想把现在的江帆拱手送给别的女人,即便自己不能重新得到他,也是要毁了他,他的前程是袁家给他铺就的,他不能忘恩负义。所以,她在父亲的劝说下,到亢州就来得勤了。当然,来是来,大小姐的架子还是要端的,尽管这样做自己有些外强中干,但是还得这样做,于是,她迎着江帆的目光说道:

    “你立刻给我办调动手续,我需要你,需要男人,只要你一天是我的丈夫,我就有权要求你尽义务。”

    江帆把头扭向一边,没有理她。

    袁小姶忍受不了他这种轻蔑的态度,如果不是袁家,说不定你江帆在哪儿转悠呢?她上下打量着他,然后轻轻走到他跟前,伸出燃着红色的指甲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正向自己说道:“想想看,你有多长时间不尽丈夫的义务,今天我就是冲着这个来找你的。”

    袁小姶说着,手就离开了他的下巴,去解他的睡衣。

    江帆的上身,只穿着一层绒睡衣,袁小姶慢慢地一颗一颗解他的扣子,他木然地注视着她,扣子已经全部解开了,袁小姶伸手抚摸着江帆的胸脯,然后手一下子就伸到了他的睡裤下面,江帆一激灵,猛地推开了她,转过身,提好裤子,就开始系扣子。

    袁小姶从后面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他,喃喃地说道:“帆,让我留下吧,我会让你舒服,让你满意的,想想以前,每次完事后,你都会称赞我是……”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金生水走了进来,他说道:“市长,您怎么没关门,东西我拿来了。”

    江帆刚才有意没有将门关死,他知道金生水用不了多久就会来。

    突然闯进一个人,袁小姶一惊,知道江帆是故意不把门关死,就恨得银牙紧咬,但是她并没有松手。

    江帆转过身,就往外推她,但是她仍然死死地抱住他。金生水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见市长没在客厅,这才撩开卧室的帐幔,看到了市长夫妇正黏在一起,但显然市长是不情愿的。

    金生水的脸一红,赶紧低下头,说道:“市长,我走了。”说着就要往出走。

    “金秘书,你回来!”江帆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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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 监视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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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监视市长

    【100】监视市长

    也许是市长这话过于严厉,金生水立刻站住,但是他没敢往这边看,而是定定地冲着门口原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书纯文字)

    “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就想走?还想不想干?”江帆严肃地说道。

    金生水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们那边一眼,在心里暗暗叫苦,不敢吱声。

    袁小姶知道江帆在演戏,就拥着江帆走到客厅,柔声细气地说道:“小金,我们夫妻有事,眼下不需要你做什么了,你去忙你吧。”

    金生水慢慢转过身来,偷偷地看了一眼江帆,江帆狠狠地瞪着他,他便不敢走了,站在那儿抓耳饶腮,不知如何是好。

    江帆用力推开袁小姶,一边系扣子一边说道:“那个材料我看一下。”

    金生水一愣,显然市长没有吩咐自己去拿什么材料,他看了一眼袁小姶,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故意转回身,说道:“那个材料我放您办公室了,这些我给您拿来了。”他指着茶几上的东西。

    江帆扣好扣子,便坐在沙发上,翻着茶几上的一摞东西,拿起一本临摹帖,说道:“小金,这些你都看了吗?”

    金生水知道市长的用意,就也坐在了市长对面的沙发上,并从旁边拿过一叠稿纸,从兜里掏出笔,煞有介事地说道:“嗯,看了看,对了,您对那份材料还有什么要求吗?我记下,今晚回去改。”

    江帆用眼瞟了一下袁小姶,见袁小姶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就说道:“等我去穿衣服,那个材料今晚咱俩就定下来,明天还要用。”说着,就向里面的卧室走去,他套上了羊毛衫,就要换裤子。

    袁小姶知道江帆不会给自己机会了,也知道他要执意摆脱自己,就一手拔开金生水,从他的旁边拎起自己的包,往肩上一甩就往出走,到了门口又回来了,她撩开幔帐,说道:“帆,既然有事你就先忙,明晚我在过来。”说着,就狠狠瞪了金生水一眼,“咣当”一声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江帆闭上了眼睛,一**坐在了床上。

    金生水走了进来,他非常同情市长的处境,就说道:“市长……”

    江帆冲他一挥手,说道:“我没事,去找服务台,给我换个房间。”

    江帆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最近袁小姶经常半夜三更地给他打电话,他回来就拔了电话线,关了手机,才招致她找上门来,谁知道晚上她又玩出什么花样?在这样折腾下去,他就会垮掉,他已经连续十多天睡不好觉了,市委和政府两边的工作都压在他的头上,他忙都忙不过来,如果再休息不好,就不用活了。

    金生水给江帆暂时又联系了另一个楼层的房间,他没有让金生水走,金生水睡在了他的房间里,今天夜里没人打扰他,但是这一夜他还是失眠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反复用冷水浸润着双眼,但仍然红红的,一看就严重失眠。

    亢州市政府秘书长曹南,每天都会提前到单位,站在一楼的门厅巡视,这是他自从当上政府办公室主任时起就养成的习惯。别人都以为他是检查上班到岗情况,其实对于他来讲,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等市长,作为市长的大后方总管,他希望市长到单位第一眼看到的就应该是他这个“总管”,这个习惯多年来就从没有改变过。甚至江帆都已经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碰面。

    千万别小瞧了这个简单的碰面,他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及时沟通一天的工作情况,如果有事需要商量,曹南就会直接跟随市长进办公室,如果没事双方就互相问候一声。<请到书>其次是可以表现出秘书长对市长的尊敬和忠诚;还可以利用早上这第一眼掌握市长身体的健康情况,市长一个人住宾馆,比不得那些有家属照顾的干部,照顾好市长的生活也是他这个秘书长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另外还有一个好处是每天他早到,站在这里,可以随时掌握机关干部上班到岗情况。

    龚卫先自从当上办公室主任后,也学曹南的样子,提前到岗,负责督查几位市长办公室的卫生情况、开水准备情况、报纸和文件分发情况,以保证领导坐到办公桌后,就能看到最新的报纸和文件。

    说白了,政府办公室就是为市长和市长工作的服务机构,是市长的智囊和中枢神经系统,只有为市长服好务,才能算完成任务。

    今天,曹南照例站在门厅,见江帆下了车,就迎了上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他和市长打过招呼后,江帆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有事吗?”

    曹南说:“暂时没有。”

    江帆就从他身边经过,上楼去了。金生水跟在江帆的身后,他叫了一声“秘书长”后,也要跟着江帆上楼。

    曹南悄悄地拉住了他,把他叫进了自己在一楼的办公室,问道:“小金,你昨天你也住在市长哪儿了?”

    金生水点点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市长又失眠了?”

    “您怎么知道?”

    “他眼睛都那样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又不瞎。”其实,最近几天,曹南早就发现市长睡眠不好了,尽管他很注重自己的仪表,每天都是衣着整洁的上班,头发梳理的纹丝不乱,但是他的眼睛却暴露了他睡眠不好的真实状况,他问金生水:“怎么回事?”

    金生水不能跟曹南撒谎,就把昨天夜里的情况跟秘书长了,曹南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恨恨地说道:“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他想了想说道:“小金,最近这段你要尤其注意,白天你要一刻不离开市长,晚上你也要住在市长那儿,我给你算加班,一晚上也别离开他,如果你有特殊情况,晚上去不了,就让小许顶你,一会我跟小许交代一下,你们俩个轮班,现在是非常时期,市长绝对不能出事,出了事就拿你试问,这是组织给你的任务,懂吗?”

    金生水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我懂。”

    “去把小许叫进来。”

    金生水出去了,不一会小许和金生水一同进来了,曹南严肃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俩个除去完成本职工作外,我交给你们一项特殊任务,那就是寸步不离市长,小许你跟市长的时间比小金长,对于市长的情况了解的可能多些,尤其是他的一些生活习性了解得多。晚上你们俩要轮班,陪护在市长身边,在那里再开个房间,晚上尽量不要让外人接近市长,尤其是他的那个妻子,要保护市长的人身安全,他妻子来找他的时候,你们不要离开,就是市长也没有权力让你们离开,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这一点你们尤为注意。我现在这样跟你们俩人说,凡是市长发生的任何的事,都不是小事,我这样说你们能懂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懂。”

    “无条件地完成任务。”

    金生水说:“如果市长不在亢州怎么办?”

    “市长出差你们要跟着,市长出去办私事你们也要掌握行踪,必须问清他去了哪儿,都跟什么人在一起。”

    金生水吐了一下舌头。

    曹南看见后说道:“我这样说吧,就是市长他跟……跟女人跟情人在一起也不行,你们也要……也要保证……保证他的安全……安全的把……事……办......”曹南费了半天劲也没把话说完。

    小许和金生水不由得笑出了声。

    曹南涨红了脸,说道:“笑什么笑?这是任务,不是笑话!市长找女人你们管不了,我也管不了,但是咱们能管的就是他找女人的时候别出现什么差错,差错就是指……指……我说不清了,怎么跟你们俩说话这么费劲,自个理解去吧。”

    “哈哈。”两人又都笑出声。

    是啊,作为秘书长,大小也是一个市领导,他总不能把话说得那么明了吧?

    小许说道:“您别解释了,我们懂,就是要我们监视市长,寸步不离,就是市长跟女人办那事的时候,我们都得站岗放哨,保证不让第三者接近他。”

    “谁说让你们监视市长了?谁说让你们站岗放哨了?我说过吗?怎么这么理解我跟你们说的话?笨!”曹南冲着他们瞪着眼睛训斥道。

    小许一吐舌头,便不再说话了。

    曹南又说道:“从现在开始到两会召开之前,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个,明白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随时向我汇报,他去哪儿了,跟什么人在一起。”曹南给两人下了死命令。

    “市长要是不高兴呢?”

    “市长就是骂你们也得照我说的办!这个没商量!再说了,市长来了这么多年,他骂过谁?你们不要怕,照我说的去做。还有,”曹南加重了语气说道:“这是个重要任务,要保密!”

    两个人都郑重地点点头。

    “忙你们的去吧。”

    小许和金生水出去之后,曹南想了想,就想给什么人打电话,拿起电话后又放下了,他把龚卫先叫了进来。

    如今,作为政府秘书长的曹南,当然能够意识到眼下江帆面临着什么,他必须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事情,如今,他的职责不光是协助政府一把手管理机关日常工作,安排政府领导的日常工作和活动,协调政府领导及下属各单位的日常工作及关系,还有联系同级的党委秘书长,协助党委秘书长协调党委和政府的日常工作等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协助江帆顺利上位,尽管没有任何人赋予他这个责任,但是对于是江帆这条线上的人,他有这份责任和义务。一切阻碍江帆上位的人,都是他曹南敌对的,哪怕是江帆的妻子也不行。

    这几年,曹南和江帆合作的不错,江帆在政府班子内部的地位非常牢固,当然彭长宜也起到了主要作用,但和他这个秘书长的配合也是不无关系的。

    曹南比任何人都希望江帆上位,他就是依托江帆才又今天这个位置的,没有江帆,兴许,他还在苏乾手下受气呢?他和江帆的关系同样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帆和妻子的事他是知道一些的,作为男人,他非常同情江帆,江帆过着的是苦行僧的生活,这对于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来说是残忍的,所以当时温庆轩来政府要丁一的时候,曹南不愿意放,他看出江帆喜欢丁一,他当然希望江帆工作的愉快,但他没想到江帆根本就没有挽留丁一。这一点令他曹南很是佩服。

    江帆身上有许多的可贵的品质令他佩服,他要竭尽所能,做好他应该做的一切工作,辅佐好江帆。上级可以不任用江帆,但如果是因为他这个秘书长没做好辅佐工作,让一些不利的因素影响了江帆上位,或者是这中间江帆出现了什么闪失从而影响上位的话,那就是他的失职,尽管没人会追究他的责任,甚至可能都不会有人想到他这里,但那他也会内疚一辈子。

    官场中人,能不能升迁,不完全取决于你的能力,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取决于你最开始依附的那个领导,如果这个领导不断升迁,你也会不断升迁,如果这个领导停止进步,估计你的仕途之路也差不多到头了,官场习惯划线,你是这个线上的人,他是那条线上的人,如果这条线上的领头人强大,那么整条线上的人都受益,曹南深知这个道理,但是从他本意来讲,还是江帆具备一个优秀领导者的各种能力,是个不可多得的德才兼备的领导,为这样的领导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他把龚卫先叫了进来,说道:“市长的妻子昨天找到宾馆去闹了,估计她还会来这里,你说我们怎么办?”

    “又无理取闹了?”龚卫先说道。

    “我没看见,听小金说,市长昨天可能又失眠了,刚才进来时眼睛都是红的,眼圈都青了。”

    龚卫先说:“他们夫妻的事,咱们能怎么管?市长自己都管不了。”

    “我是担心市长,一是他的安全问题,二是他的精神问题,不行的话就让他换个地方住。”

    龚卫先说:“也行,住我原先的部队去吧,那里的招待所条件很好,而且是军事重地,闲杂人是进不去的。”

    曹南说:“还得跟市长商量,看他的意思。再说,即便他躲进部队,但在单位是躲不开的,她如果总是到单位来闹也是不好的。”

    “那您说怎么办?”

    “我也没有好办法,要有好办法就不叫你来商量了。”

    “我看他那个老婆不但有暴力倾向,而且精神也像受了刺激,别再出点事。”

    “我也是担心这个,所以让小金和小许从今天开始,不离他左右,晚上轮流在他那值班。”

    “市长完全可以打官司离婚的呀?”

    曹南看了他一眼,说:“他不傻,能做的事肯定都想到了,这个我们就不要操心了,我跟你说的意思就是你也在这方面也要多留意,尤其是他那个老婆来了,最好别让他们单独相处。”

    “她刚闹了走的,估计再来就得等几天了。”

    曹南说:“别这么说,说不定今天还会来,昨晚那么晚,她肯定还在这里。我们为市长做不了别的,但是保证他安全还是能做到的。”

    果然让曹南说中了,下午刚一上班,袁小姶就来了,她进江帆的屋里没多长时间江帆就出来了,然后她就尾随着江帆去了,但是没见金生水跟着。曹南立刻命小许和龚卫先驾车跟了出去,以防万一。

    江帆接到金生水的电话后才知道袁小姶在跟踪自己,但是他绝没想到的是袁小姶的后面居然还跟着龚卫先他们。龚卫先看着前面的两辆车,就跟小许说道:“你有办法让他老婆的车停下来吗?”

    小许笑了,说:“那怎么没办法,用损招呗,**志驾车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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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1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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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 来之不易的缠绵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02来之不易的缠绵

    【102】来之不易的缠绵

    袁小姶看着石广生,恨不得一巴掌抡过去,她气狠狠地说:“你别多管闲事!说实话,他是不是还带着一个女孩子?”

    石广生也很反感袁小姶对自己这个态度,尽管你出身高贵,我也次不到哪儿去,何况我还是那么请来的客人,就不高兴地说道:“我只看见了他自己,没有看见什么女孩子。(书纯文字)”

    袁小姶知道问不出什么,一转身,就快步往出走。

    尤增全一见,赶紧追上她,说道:“你干嘛去?”

    “我去北京找他们去!”

    尤增全说道:“你开什么玩笑,北京那么大,你去哪儿找他们?”

    袁小姶停住脚步,注视着他说道:“你不愿意送我回去,我自己打车。”说着继续往出走。

    尤增全说:“你别冲动啊,要走也得先跟他们说完事再走呀。”

    袁小姶想了想,停住了脚步,说道:“行,赶紧。”

    就这样,他们在宾馆饭店吃了晚饭,席间跟石广生谈好新闻报道的内容和软广告以及专版的价钱后,袁小姶示意尤增全给石广生放下一万块钱,就匆忙和石广生告别,回北京了。

    石广生一见事情要闹大,就急忙给江帆拨了电话,但是江帆的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他又不知道他的另一个号码,只好作罢,心想,北京大了去了,袁小姶即便是回北京也是枉费一番心机,不可能找到江帆他们。想到这里,也就由她去了。

    再说江帆本来是没有打算走北门,正因为石广生说他们快来了,所以他才没从他们来时最近的西门出去,而是绕道走的北门。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凑巧,西门那里有两辆车发生了刮蹭事件,袁小姶他们就绕道从北门进了,就这样,和袁小姶他们的车擦肩而过。所幸的事,袁小姶当时并没有完成看清他。

    江帆满以为他跟丁一躲到阆诸,会安全的,但是凡事都没有绝对,如果不是碰见石广生,那保不准就被袁小姶撞上。那样的话事儿就闹大了,对他对丁一都不好。

    一路上,他拧紧了眉头,没有说话。丁一认识石广生,她感到江帆不在这里住是因为遇到了熟人,就卷缩在座椅上,一言不发。

    江帆带着丁一,又辗转到了北京,等他们进北京的时候,京城早已是万家灯火了。

    江帆这次把车驶进了一个小胡同,继续往里走,这个胡同很狭窄,是单行线。来到了胡同的深处,眼前便豁然开朗,前面是一个南向的高档宾馆,停车场在地下,他们泊好车后,江帆走出来,他先来到了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拎出了自己随身带的那个黑色的旅行包,走到丁一的旁边,给她开开门,才知道她已经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开门声惊醒了她,她睁开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动,说道:“这是哪儿呀?”

    江帆笑了,说道:“人贩子出没的地方。”说着,就伸出手,说道:“下车吧。”

    她把手给他,被她拉出了车。江帆又从后面车座上,把她的大包拎出来,然后关车门,锁好,就从地下电梯上到了一楼的服务台,他让丁一坐在大厅的休息区,自己走到服务台办好了入住手续,拿着房卡,拥着丁一进了电梯。

    到了电梯里,丁一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丁一,两人都没有说话。

    来到他们入住的房间后,江帆扣上房门,说道:“把窗帘拉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丁一已经走到了窗户前,把遮光窗帘拉上了。

    这是一个豪华高间,一张大床,看着舒适而温暖。江帆把她的包挂在衣架上,弯腰就拿出一双拖鞋,让她换上,然后就走进了浴室,这个浴室也很大,是一个双人的冲浪浴盆,上面提示已经消过毒。<请到书>江帆便拧开了水龙头试了一下,立刻,滚滚的热水喷涌而出,他随后就关上了。

    江帆走出浴室,把她揽进怀里,说道:“我们先去餐厅去吃饭,饿坏了吧。”

    丁一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她说:“你一个人去吃吧,我不饿。”

    江帆笑了,说道:“放心,这是北京,我们不会再遇到熟人了。”

    丁一勉强笑了一下,就跟着他走了出来。

    这家餐厅是粤菜餐厅,正好是丁一爱吃的风味,他们喝了一点红酒,江帆感觉自己可能是睡眠严重匮乏,喝了几口酒后有些头晕,并且感觉不好,就不再喝了。

    丁一看着他,说道:“呵呵,怎么回事,半杯不到脸就红了?”

    江帆笑着说:“最近睡眠不好,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丁一说:“那我们赶紧吃,回房间休息。”

    两人把喝剩的酒寄存在吧台,就回房间了。江帆再次把门扣好,并将房门上的防盗锁链扣上。

    江帆说:“洗个澡吧?”

    丁一点点头,说道:“我先洗。”

    江帆冲他露出疲惫的笑,摸着一下她的脑袋,说道:“可以。”

    丁一没有带来多余的衣服,她没有想到会到宾馆来,洗完后,她从架子上拿下一件浴巾,缠在自己胸前,把短发吹干后,就走了出来,发现江帆此时已经仰面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嘴微微张着,居然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他换好了自己带的睡衣。旁边还搭着一件他的衬衣,估计是给她预备的。

    丁一解开浴巾,穿上了他的大衬衣,就轻轻地上床,小心地掀开被角,紧挨着他就钻了进去,躺在他的身边。江帆侧过身,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他伸出长臂,把她抱进自己怀中,一条腿就压在她的身上,再次闭上了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躺在江帆的怀里,身子被他的腿压着,她不敢动,唯恐惊醒了他,渐渐地,丁一也闭上了眼睛。

    等丁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到了后半夜。

    她发现江帆早就睁着眼在看着她,那对深邃的目光里,早就没有了困意,她想起他的失眠,说道:“醒了?”

    江帆点了一下下颌。

    丁一说道:“是不是又睡不着了?”

    江帆又点了一下下颌。

    丁一伸出手摸着他的脸,说道:“你睡得的太少了,长此下去身体会垮的。”

    江帆握过她的小手,放在嘴上亲了一下,说道:“我今天没有失眠,你在我身边,我睡得非常踏实,跟猪一样。”

    “呵呵。”她不由地笑出声。

    江帆说的是实情,这几天他的确很困乏,且不说袁小姶的频繁骚扰,就是光工作上的这点事也够他累的了,头天晚上没睡好不说,今天下午从亢州到阆诸,又辗转北京,刚才喝酒的时候就感到头疼头晕,有些恶心,终于有了短暂的静心时间了,所以,在丁一去洗澡的时候,他换上睡衣后困意就突然而至了。

    睡了一会后,他就醒了,毕竟脑袋里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一旦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怀里的丁一倒是睡的很安静,像个小猫一样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小巧的鼻子里,呼出轻匀的气息,带着她淡淡的清香,有几根头发耷拉在她的鼻尖,每次呼吸,都随着气流微微来回抖动,江帆很想把头发给她扒拉到一边,又怕吵醒她,正在盯着她看的时候,她的嘴动了动,恰在这时,她醒了,睁开了眼睛。

    丁一换了个姿势,转过身去,脑袋从他的胳膊上移开,说道:“压麻了吧?”

    江帆没有让她滚过去,重新抱过她,仍然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说道:“一点都不麻,这种感觉很幸福。”说着,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丁一笑了,在他的怀里伸了个懒腰,说道:“继续睡,困。”

    江帆说:“你睡,我看着。”

    “你也睡。”

    “我怎么能睡得着?”

    丁一以为是他又失眠了,就说道:“你总失眠,该看看中医,好好调理一下。”

    江帆说道:“中医也没有办法。”

    “有这么严重?”

    “当然,你想,怀里抱着小美人,这种情况如果有人能睡着的话,估计只有一个人能做到,恐怕就是柳下惠了。”

    丁一笑了一下,捏了一下他的嘴,脸就有些潮热,便低头扎在他的腋下。

    江帆看着她脸上布满红晕、羞涩动人的样子,脸上就泛起满足的笑容,就有些动情,给了他一个深情而绵长的热吻后,说道:“我最喜欢看你穿我衣服的样子了。”说完,他感到手心有些刺痒,就把大手伸进衣服里,覆上她那饱满而极富弹性的小巧的**上。

    丁一往外推了一下他的手,没有推开,脸上早已经红霞密布。

    她的两只极富弹性的乳房,被他的大掌轻轻地揉搓着,张开手掌,几乎能把两只小兔握在手中,拇指不停地逗弄着上面的两粒挺翘的花蕾,光是这样抚摸,就足以燃烧起他下面的熊熊烈火。

    她的脸更加灼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小山包在他的大手下不停地变换着形状,满脸羞红,心悸连连。

    他把穿在她身上的自己的衬衣扣解开,立刻,那两团极具弹性的胸房颤抖着跳跃了出来,他的大掌立刻就攫住了她们。说道:“宝贝,你真美。”

    他的嗓音有些微哑,强烈的渴望让他的眼眸变得危险而深邃,像苦恼着永无止尽的欲焰,又像长久翻滚压抑着的灼热的火山就要爆发一般。

    丁一不敢看他了,闭上了颤抖的眼睛,呼吸也变得不匀称了。

    他起身,为她褪去了衬衣,两只丰盈在他的眼前弹跳着,他不由地伸出长指,逗弄着上头的小蓓蕾,突然一个重压,他的嘴便侵上了她们,惊得她爆出了一声嘤咛,她羞叫出声,身体就是一阵战栗……

    江帆突然把她搂紧,说道:“你太可爱了!”说着,又低头吮住了她的唇瓣,尝尽了她口里的甜味。

    她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在最后一刻放开了她的唇,修长的两指夹住她的娇嫩,反复揉搓着,那股如电流般的感觉漫过全身,让她欣喜发颤,脸红心跳,不禁发出了一声娇啼,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嘴里也顿感干涩,不由得轻吐舌尖,抿向下唇,江帆看了,顿时双眼冒火,感觉到身体里的强烈震荡,让他瞬间昂扬,硬如烙铁,他再次吻上她的樱唇。

    她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体某个部位的坚硬,一想到他可能会做出的亲密举动,她的腿心就有些酥软,下腹就隐隐流窜着动情的湿意,小脸绯红,红了脖颈,红了全身雪白的肌肤,整个人就化成了棉花般的酥软。

    江帆在她的唇间找到了熟悉的甜蜜,她的甘美总是让他耳目一新,让他回味无穷,他还想要继续,继续更多。想起她腿间的他曾经看过的那一幕幕唯美的画面,他就有些激动,那些粉/嫩娇柔,比起她的朱唇,更加的有过之而不及。

    他用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隔着一层小内/裤,轻轻地揉着她的腿心。她浑身颤悸不已,一下子起来,抱住了他的脖子,就这样挂在他的身下。

    他亲吻着她,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好吗?”

    丁一悠地抱紧了她,在他的身下点点头。

    江帆嘴角噙了笑,就褪去她的小内/裤,腿心的风光便一览无余。他注视着,轻轻地覆上自己的大掌,慢慢地揉着,直揉得她下腹缩紧,更多的湿意从她的双腿间溢出,她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江帆火热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然后覆在她的身上,低哑着声音问道:“想吗?”

    他醇厚的男性嗓音,击碎了她的意识,她睁开迷醉的眼睛,立刻又闭上了,因为她看见他的目光燃烧了一股奇异的光彩,那股光彩,就像两股焰火,多看一秒,就会被融化。

    不等她的回应,他就来到了她的下面,分开她的双腿,灼灼的目光便定格在一处。

    她羞涩极了,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既激动又兴奋,满心的迷乱,终于,她感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息逼近自己,很快,她的心神便全部被他的唇舌收买了,她震撼了,跟着全身一阵震动,她完全臣服在他的吻技之下了……

    随着他舌尖的弹奏,她只感到一股股的波涛汹涌而至,在他的辅助下,她来到了巅峰,那种奇妙的升腾般的感觉盘旋向上,终于在他一次轻轻地咬噬下,绽放在半空……

    看着她紧夹着双腿,连续抽搐了几下,他也跟着悸动了,体内也掀起了波涛,等她逐渐平静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整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蓄势待发的昂扬一顶而入,她此时正处在坠落的空虚当中,被他猛然进入,那一瞬间,两人的灵魂就像同时得到了接触,都震颤不已……

    他在她的体内尽情地奔驰,狂/野地律动,无边无际的快/感袭向两人,随着他动作的愈来愈快,痉挛般的战栗在瞬间裂变无数次,他的像被她一波一波地紧紧箍住,一下子,竟在这痉挛中爆发了。

    她完全沉浸在着欢快的灵与肉的交合之中,整个人神魂颠倒,无意识的嘤咛宛如天籁,在惊人的飞跃高峰的过程中,她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意识涣散,绵软无力的任由他带着自己升腾跌落,娇/喘/连连,耸立的胸脯,快速地起伏着,雪白的肌肤早就是一层瑰丽的玫红了……

    他不停着亲吻着她,轻唤着她,直到她睁开眼睛,江帆发现,她的两眼已经噙满了泪水,等她再闭上的时候,两行泪水,便从眼角流出,他动情地低头吻去她的泪水,脖颈却被用胳膊缠住,他不停地吻着她的眼角,她的眼角就不停地有泪水流出。

    她的泪水也引起他万般的怜爱和惆怅,加大了腰部的动作,努力地要弹奏出那激荡人心的永恒乐章,以期给她最深最灼烈的爱……

    (最近几天,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呵护,我爱你们!我担心姐妹们受到不公平的指责,所以不去理会那个声音了,咱们开心地。真心地希望我的姐妹们每天都开心,都幸福!另外净好说的书评不显的事,我昨天贴了半天都没贴上,遇到敏感词系统会自动屏蔽,比如10有bajiu,fubai,minzhu等,如果是在书评里出现,整条评就都没有了,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用拼音代替,或者中间用标点隔开,改天我搜集一些,发到群里,大家参考一下。另外,从本章起,遇到违禁词我就用”/”隔开,大家也能揣摩出哪个词是违禁的了,以前我都用空格,用符号和标点是算字数的,嘿嘿,我是不是小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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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3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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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 权力就是男人的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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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权力就是男人的春药

    【103】权力就是男人的**

    江帆要了她整整一个后半夜,尽管他们早就以身相许,但是也有好长时间不在一起了,不知为什么,无论是江帆还是丁一,似乎都感到有一种很悲壮的气氛萦绕在他们两人的周围,那夜,他们做得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后来每每想起,都是那么刻骨铭心……

    他最后一次从她身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他抱着她,走向了浴室,他们互相为对方清洗着,永无止境地拥吻着,谁也不说话,然后回到床上酩酊大睡……

    直到他们被一阵电话吵醒。《书纯文字首发》

    江帆本能地去拿手机,不是这个,又去拿另一个,另一个早就关机了,他这时才发现声音是从她的包里发出的,就下了床,从她的包里把手机给她掏出。

    丁一睁开眼睛,接过手机,她刚喂了一声,从里面就传出一声嫩声嫩气的声音:“姑姑,怎不回家?”

    丁一一听,是小侄子的声音,她赶忙坐起,说道:“乖,今天姑姑不回了,告诉妈妈和爷爷说,姑姑下周再回。”

    “喂,你真不够意思,我回来了,也不张罗回来看看我。”是陆原哥哥的声音。

    丁一冲江帆伸了一下舌头,说道:“哥,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就知道你会这样倒打一耙,我是昨天夜里回来的,来北京出差,领导让我顺便回家看看,怎么,你回不来呀,你要是能回来,我和小虎还有一一去接你。”

    “我……”

    “你看这两个小家伙,一说去接你,一个是摇头摆尾,一个是摇头晃脑,看来你受欢迎的程度比我还高。哈哈。”

    丁一看了江帆一眼,想了想说道:“哥,我下周再回,手头上有工作,走不开。”

    “周六日还加班呀,你们局长可真会使唤人。”

    “呵呵,我们领导早就说了,不加班不叫电视人。”丁一轻轻笑着说。

    “呵呵,那好吧,你没事往家跑勤点,替我回来多尽尽义务,听见没?”

    “遵命,首长。”

    “哈哈。好,你忙,我挂了。”说着,陆原就先挂了电话。

    丁一合上手机,江帆给她放在床头柜上,一伸胳膊,就把她抱在胸前,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我占用你回家团圆的时间了。”

    丁一的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脯上,闭上了眼睛,说道:“我其实是个没根的人。”

    江帆一愣,停止了拍打,半晌,他才捧起她的脸,然后挺起上身,吻住了她的唇,手里,似乎又潮湿的东西,那是她刚刚溢出的眼泪。

    江帆一激动了,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说道:“你会有根的,你的根在这里。”说着,攥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胸膛。

    丁一勉强冲他笑了一下,摸着他的胸膛,亲着他那坚实的胸肌,不住地点头,刚“嗯”了一声,泪水就流得更欢了。

    江帆不停地给他擦拭着泪水,越擦越多,他索性低头吻住了她,她的唇不停地颤抖,也回吻着他。他痛苦地看着她,低哑着嗓音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了。”

    听了他这话,她的泪流得更欢了,喃喃地说道:“我愿意,我愿意……”

    这时,丁一的电话又想了,江帆再次递给了她,她接通后,刚喂了一声,立刻惊喜地叫了一声:“雅娟姐,我以为你失踪了。”

    雅娟说道:“我没有失踪,一直还在,只是换了手机号。”

    “你好吗?”丁一坐了起来,江帆把衬衣给她披上。

    “呵呵,好,我很好,你好吗?”

    “我也好,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出国了呢。{免费}”自从雅娟走后,丁一一直没有联系到她,更没见过她的人。

    “呵呵,小丁,你是在单位还是在家?”

    “哦,我这会哪儿都不在,你有事吗?”

    “我明天回亢州,跟你呆会,你有时间吗?”

    “有,有,你什么时候到?”

    “头中午吧。”

    “好的,我等你,你头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你在单位等我就行,我到了跟你联系。”

    “好的,一言为定。”

    “不见不散。”

    挂了雅娟的电话,她看着江帆说道:“邢雅娟,她明天回亢州。”

    江帆已经听出来了,就冲她点点头。

    丁一说道:“也不知道她跟钟书记还有联系吗?”

    江帆搂着她,给她盖好被子,说道:“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丁一笑了,说道:“我是为雅娟操心,不为钟鸣义。”

    江帆轻轻地拍着她,说道:“知道。”

    钟鸣义去北京学习后,江帆不但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有一次去北京办事,特地把他从党校叫出来吃了一顿饭。钟鸣义比头来北京学习时明显瘦了很多,也苍老了许多,花白的头发没染,完全像一个衰老的老人,如果在街上见到他,保证不会认出这是钟鸣义。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雷厉风行,工作大胆的钟鸣义吗?江帆竟一时间有些恍惚,难道,权力,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形象和气质?

    钟鸣义说,他最近什么都不想,一心一意想学点东西,研究一些问题,一些社会主义现阶段改革中出现的问题。江帆本想把亢州的工作跟他念叨念叨,谁知他却说:“江市长,那是你们的事,亢州已经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了,我有可能回不去了,你该争取要争取。”

    江帆笑了,说道:“你就是回不去,我也争取不下来,我资历尚浅,那么多有领导经验和工作经验的干部呢,轮不上我的。”

    钟鸣义漠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兴许,他认为这的确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里,江帆深深地叹了口气。

    听到他的叹气声,丁一摸着他的胸脯,说道:“不想他们了。”

    “嗯。”江帆答应着,就歪身把她抱在怀里,说道:“不想他们了,说咱们……”于是,就吻住了她的唇……

    他们就这样黏在宾馆里,除去吃饭,哪儿都没去,似乎他们彼此都感到了像这样的温馨时刻,以后很难有了,所以,就疯狂地彼此索取着对方,挥霍着这短暂相处的时光,无休止地做,床上、浴缸、桌子上……直到丁一筋疲力尽,沉沉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他们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亢州。

    江帆找彭长宜去了,丁一回单位等雅娟。

    她坐在宿舍的写字台前,拿过一把小镜子,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憔悴的容颜,从周五晚上,到现在,她都和江帆黏在一起,享受到了惊心动魄、刻骨铭心的性/爱,她不知道等在自己前头的是什么,尽管前途未卜,但她还是相信了江帆,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的,只是需要时间和等待,耐心的等待……

    想起江帆痛苦的表情,她的心里也很难受,这个让她倾其所爱的男人,是那样深深地扎根在她的心里,她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她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因为,他也是如此地深爱着自己,这些她能够感到,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是个可以托付的男人,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她掏出钥匙,开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片药,就着一口水吞下了,这还是江帆给她的药片呢,要说,一个女孩子的抽屉预备这种药是很不可思议的,是江帆反复告诫的结果。

    这两天,是她的危险期,她不能不做这种预防工作。

    简单地给自己化了化妆,这样看上去好了很多,不然一会雅娟看到自己又会东问西问的。

    快到中午了,雅娟才给她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在金盾一楼的那个两座的小雅间里等她了,丁一本不想去那个地方,熟人太多,既然她已经到了,自己只好说马上就到。

    她刚下了出租车,就见彭长宜从前面的车里出来,彭长宜这时也发现了她。

    丁一就笑着迎了上去,说道:“有客人啊?”

    彭长宜说:“是,就我和市长。你们都有谁?”

    丁一说:“雅娟。”

    彭长宜想了想说:“方便的话你就跟我们。”

    丁一说:“还是两便吧。”

    彭长宜盯着丁一看了一会,尽管她化了淡妆,但还是难掩憔悴和疲惫,说道:“你瘦了。”

    丁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冲他笑了一下。

    彭长宜没再说什么,就转身向酒店大门走去。

    丁一走在他的后面。

    别过彭长宜,丁一径直来到了那个小雅间,雅娟早就点好了菜再等着她。

    雅娟说:“我要了红酒,咱俩喝一点。”

    丁一看了看桌子上两只已经倒好了红酒的高脚杯,就点点头。

    丁一记得,这是雅娟走后第一次回来,就端起杯说道:“雅娟姐,我敬你。”说着,就跟雅娟碰了一下杯。

    雅娟笑着跟她碰杯,两人都喝了一小口。

    丁一看着雅娟,说:“你没什么变化?”

    雅娟说:“外表没有,因为我们还不算太老,但是内心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丁一此时听了这话也是感慨万千,她说:“你留给我的信,我看了。”

    雅娟说:“那天走的很匆忙,来不及跟你告别,就给你留了那样一封信。你没怪我吧?”

    丁一摇摇头,说:“没有。你真不回来上班了吗?”

    “是啊,我请的是长假,单位只给我保留公职。”

    “雅娟姐,钟书记走了,去党校学习去了,如果他调走不回亢州了,你还回来上班吗?”

    雅娟低下头,想了想,抬起头说道:“小丁,我现在和他没有关系了,他的去从不会再影响到我,亢州,本来就不是我的亢州,而且,我也没办法在这个地方混了,我只不过是一只寄居蟹,是依附别人得以生存的,我要开创属于自己的生活。”

    丁一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提他。”

    雅娟理了理自己漂亮的卷发,说道:“没关系,我的事也没有瞒过你。前几天,我见着他了。”

    “哦?”

    “因为我换了手机号,是他找到我哥,要的我号码,他给我打电话,约好见面。”雅娟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他老了。”雅娟感慨地说道,眼神里就有了万种的惆怅,她低下头,转着高脚杯,继续说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一句话,叫‘英雄过气’,他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就跟美人迟暮一样。原来他在我眼里是独一无二的英雄,是我崇拜的偶像,是不倒的靠山,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他曾经在我的内心占据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我把女孩子的一切美好和青春梦想,都寄托在了这个男人身上,直到我的爱不再纯粹,甚至利用他的权力来谋利;直到我们开始为一些现实中的问题吵闹,甚至几次翻脸,我的梦想就逐渐破灭了……”

    雅娟低下头,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那天,是我第一次有距离地打量他,花白的头发,衰老的皱纹,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气宇和风度,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我不知道我怎么竟然要死要活地爱了他那么多年?我终于想明白了,男人一旦没有了自己纵横驰骋的政治舞台,他就像被抽掉了筋骨和灵魂一样,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说白了,权力就是男人的**,没有了权力,他们什么也就不是了。”

    丁一的心跳了一下,说道:“你这话太刻薄了。”

    雅娟说:“那是你从来都没有研究过一个官场中的男人,你仔细研究他们,就会发现我这话尽管刻薄,但却是一针见血,实事求是。男人宁可失去心爱的女人,也不会失去他们的政治舞台,所以,永远都别指望官场中的男人会为你去做什么,他们需要小心保护的不是你,而是手里的权力,是**底下那个权力的宝位。”

    丁一的心听了一颤一颤的,她尽管没有深入研究过官场中的男人,但是她爱过,朦胧的、暗恋的、明目张胆的,她都有过。如果真像雅娟说的那样,的确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但是她又在想,即便像江帆和彭长宜那样的男人,就是不当领导了,作为男人的魅力应该不会减,他们跟钟鸣义不一样,她丁一也和雅娟不一样,她是因为爱才爱,但是,似乎雅娟也是因为爱才爱。

    她的脸红了,说道:“也可能吧。”就心虚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酒,又说道:“雅娟姐,告诉我,你后悔吗?”

    雅娟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说呢?”她看着她说道:“如果我说我后悔,你可能会看不起我,如果我说我不后悔,那纯粹是假话。凡是有人说爱过不后悔的,都是歌里唱的,是人们为自己的冒失和错误的爱找借口,没有不后悔的爱。现在,我跟你说实话,我后悔,非常后悔,但是没办法,后悔也得自己扛着,因为当初是自己选择的,没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就范,何况,我当初是用了心机让他这个县委书记爱上我的,现在,你问我后悔不后悔,可想而知我的心情……”雅娟悄悄地抹去眼角流出的泪。

    丁一愕然地看着她,她的话的确出乎自己的意料,她原以为雅娟会说不后悔的,没想到她不但是真的后悔,而且还坦诚自己的后悔心情。她喃喃地说:“哦,是这样啊——”

    “所以,我没有跟他见面。”

    丁一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雅娟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只是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静静地注视了他半天,然后就走了。既然已经这样了,既然我也感到后悔了,就让故事彻底地结束吧,我不想延续我的后悔,所以,我就走了,把他一人晾在咖啡厅,我给他买了单,毕竟他没少帮我,帮我这个家。再有,他不当书记了,钱包难免会羞涩,因为他的工资老婆会一分不剩地领走,多少年都是这样,据说从他们结婚就是这样。买单的时候,我多付了钱,就是他再点一些别的东西也够,而且富富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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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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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 最大的政治是稍安勿躁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04最大的政治是稍安勿躁

    【104】最大的政治是稍安勿躁

    说到这,雅娟低下头,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尽管她说这段感情结束了,她说后悔了,但是丁一发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内心还是很激动,说明这段感情尽管结束了,但是留在心里的记忆是抹不去的,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留存在心里的记忆都是美好的了,那些不愉快的也许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她无法想像钟鸣义没有见到雅娟,但却在暗处被雅娟注视了许久,等到最后才发现雅娟提前给他买了单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她能体会出雅娟这样做时的心情,那是一种回报,是一种怀着敬意的回报,尽管微不足道,但足以说明雅娟当时的心情。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就这样结束了,望着那个曾经的心目中的英雄,眼下已经是过气的偶像时,雅娟内心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

    丁一也有些伤感,她看着雅娟,喃喃自语道:“你真的就这样离开了,没有见他?”

    雅娟用手弹去已经滴到腮边的泪,说:“是的,没有见。”

    “难过吗?”

    雅娟别过头,看着窗外,说道:“难过,但是我没有第二种选择。”

    “真的结束了?”丁一轻轻地问道。

    雅娟回过头,看着丁一,眼里闪着泪光,说道:“结束了。”

    丁一又问道:“他后来没有再找你?”

    “没有,你想,她都沦落到我给他买单的份上了,他还有什么自信和勇气再来找我,他就是离婚了,我们都没有这种可能了,我刚才说了,他已经没有魅力了,过气了,就跟人老色衰的美女一样。”

    尽管她嘴上这样说,但是丁一感到她对钟鸣义还是有感情的,因为她的眼泪证明了这一点。

    丁一的眼睛也湿润了,她端起酒杯,说:“雅娟姐,我敬你……”噙着泪水,喝干了杯里的红酒。

    雅娟也干了。她镇静了一下,拿起酒瓶,给丁一和自己的杯里又倒上了红酒。说道:“小丁,其实我一直都在琢磨是谁在你采访本上写的那句话,我不是好奇你的私生活,我是担心你。”

    丁一点点头,说道:“我懂。”

    “今天,我发现你的状态一点都不好,感觉你还不如我,还记得我们在一起时说过的话吗?女人一旦真正地爱了,就笑不出来了,我看你现在就是这样。”

    丁一非常佩服雅娟的敏感,但是她不会承认的,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她倒是没什么,因为她们毕竟是多年的好朋友,好姐妹,但是她不能拿江帆的政治生命开玩笑,尤其眼下在袁小姶的白色恐怖之下,她更不能暴露江帆,永远都不能。

    想到这里,她就说道:“雅娟姐,我没有,只是听了你们的故事很伤感,真的,爱一个人,为什么要那么难?”说着,眼里就又浮现出了泪水。

    雅娟认真地看着她,说道:“爱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不该爱上你却爱上了。告诉我,那个人是彭长宜吗?”

    丁一立刻惊恐地说道:“雅娟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那样是要出人命的?”

    “哦?为什么?”

    “我跟他在一个科室的时候就听说过,他老婆说,一旦发现他有外遇,就吊死在市委大楼里,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这样说,没有的事!”

    雅娟见她急赤白脸的样子,破涕为笑,她说:“我信你的话,但是,事实是已经有人在爱你了。”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书纯文字首发》”丁一搪塞着她。

    “嗯,这样好,如果刻意去寻找去探究反而不好,说明你渴望。”雅娟又端起酒杯,说道:“记住,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

    丁一这才松了一口气,跟她喝了一小口。

    雅娟又说:“不过,她老婆那话明显就是威胁,他跟省报记者的事,也没见他老婆上吊呀?”

    丁一吃了一惊,说道:“你怎么知道?也可能是瞎传。”

    “呵呵,我知道,我听钟鸣义说过。”

    “哦。我不知道。”

    雅娟笑了,说道:“我们说点高兴的事吧,让他们这些臭男人占据了我们宝贵的时间。”

    丁一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发财了?”

    雅娟擦了一下眼睛,说道:“发财到没有,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并且生意做得的不错,我要抓紧挣钱,帮着哥嫂还账。”

    “也别光顾别人,多考虑一下自己吧。”丁一劝道。

    雅娟说:“平静一段时间再说吧。小丁,我这次回亢州是来要账来了,原来还有两个饭店的酒水钱未结,你知道,人走茶凉,这两个饭店总是拖着不给我结。我刚才分头找了他们,他们今天应明天,明天应后天,我不能总往这里跑,北京那头还有一摊子事呢?”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还是嫂子出事前铺的货。我的意思是你给我盯着点,过几天你就替我催催。”

    “嗯,好的,没问题。可是,你怎么现在才要呀?”

    雅娟说:“那个时候假酒的事就弄得我们焦头烂额了,谁也就没顾上,我头走的时候想要着,后来急着走就没要,如果钟鸣义在他们也不敢了。”

    丁一发现,在雅娟的心里,她还是很崇拜权力的,可能,当初就是钟鸣义的权力才让她飞蛾扑火吧?

    在丁一的心里,她总认为男人崇拜权力似乎是天经地义,如果女人也崇拜权力的话,无论是家庭还是生活甚至是社会,就会有些失衡。

    在丁一和雅娟喃喃细语的时候,此时,在二楼的一个包间里,江帆和彭长宜也正在进行着谈话。没有别人,就他们两个人。

    江帆回来后,先去了自己住处,刚进门,袁小姶就尾随而至。江帆没有言语,就去洗脸,等他出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袁小姶不阴不阳地说道:

    “大战两天两夜,一定是累了吧?”

    江帆没有理解她话的意思,就坐在书桌前,刚打开樊文良捎给他的字帖,就被袁小姶一把夺去,几下就撕毁了。她恼羞成怒地说道:“江帆啊江帆,真看不出,你可够花的呀,那个姑娘,应该比你小十多岁,你可是真不嫌损!”

    江帆奇怪地看着她,不动声色。

    袁小姶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阆诸,然后看到石广生你又退了房,如果是你一个人,你心虚什么?我知道你的车里还坐着丁一吧?”

    江帆一皱眉,说道:“石广生跟你说的?”

    “还用他说吗,前台有记录。”袁小姶几乎吼了起来。

    江帆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又怎么样?这难道也犯法吗?哪条法律上写着,你和他去的酒店,就不许我去了?”他故意用了“你和他”和“我”两个代词。

    袁小姶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理直气壮,一时竟找不着话说了。想了半天才说:“这不犯法,你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是犯法,最起码是一个市长不该干的事。”

    “我玩弄小姑娘你亲眼看见了还是主观臆断?”江帆探试着问道。

    袁小姶答不上来,江帆继续说道:“对了,我忘了你本身就是演绎这种风流故事的老手了。”

    “啪”,袁小姶愤怒地给了江帆一个嘴巴。

    江帆被打蒙了,他愣愣地看着她,半天都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这辈子,还没人打过他的嘴巴。他的两道眉毛拧在一起,眼里就喷出了愤怒的火焰,恨不得立刻把她变为灰烬!但是,渐渐地,这火焰黯淡了下去,渐渐地变得冰冷起来,像北极严寒的冰山,直冰得袁小姶冷透骨髓。她不由地惊骇地后退了两步。

    江帆站起来,逼视着她说道:“好,打得好,打得太好了,把我心里仅存的一点愧疚和软弱都打没了,很好。”说着,来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包,从衣架上摘下外套,就要往出去。

    袁小姶急忙从后面抱住了他,不让他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看在死去的女儿面上,原谅我,原谅我……”说着,她就伏在他的背上哭泣了起来。

    听她提到了女儿,江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最后决绝地掰开她的手,抽身而去。

    背后,传来了袁小姶的痛哭声……

    如今,自己的住处都不安宁了,他更不能去办公室了,坐在车里,就给彭长宜打了电话。

    彭长宜正好在家里,彭松和李春雪来了,因为李春雪的奶奶去世,所以他们原定的元旦的婚期推到了腊月举办。李春雪被林岩安排到了北城财会科,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她目前仍然负责基金会的一些工作。对于这个情况,林岩始终都没跟自己说过,这样安排,明显就是看在他彭长宜的面子上,因为李春雪只是基金会一个现金出纳,文化程度也不高,会计那活儿她根本就干不了。

    接到江帆的电话后,他没有犹豫,开车就出来了。当他进来的时候,江帆自己正在自斟自饮喝闷酒,看到江帆半边脸有些红肿,人也显得很颓废的样子,不由地吃了一惊,心想,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一个瘦弱憔悴,一个精神不振,江帆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他从来都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非常注重自己的公众形象,从来都没有这么无精打采过。

    彭长宜脱去外套,坐在他的旁边,就见江帆的眼睛有些红,一看就是没少喝了,就微笑着说:“您怎么不等我,自己喝开了?”

    江帆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又满上,捏着酒杯碰了碰桌上彭长宜面前的那杯酒,又一口而尽。

    彭长宜一看,也赶紧端杯,喝干了。

    江帆又拿起酒瓶倒酒,彭长宜赶紧夺过来,起身给他满上,然后自己满上。

    江帆摸着自己那半边脸,说道:“长宜啊,我决定了,豁出去了,明天就起诉离婚,我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什么官位,让干就干,不让干就不干,有什么了不起的。”

    彭长宜这次回来,听林岩和部长说,最近江帆夫妇的关系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袁小姶几乎天天都来闹腾,估计就是选择江帆为了上位这段时间,达到拴紧江帆的目的。他想了想说道:“还是再等等吧,好几年您都等都忍了,还在乎这两天吗?”

    “忍?呵呵——”江帆冷笑了两声,又去端杯子。

    彭长宜轻轻地跟他碰了一下杯,喝干了。原来,彭长宜、卢辉他们没少陪江帆喝闷酒,但是那在他成为亢州市长之前,之后江帆就很少有这个时候了,在彭长宜的印象中几乎没有。但是眼下,似乎几年前的江帆又回来了,彭长宜不由得有些担心,他说道:“为什么忽然想要去打官司?”

    江帆又摸了摸脸,说道:“受够了,这些日子几乎天天来闹,跟踪,拍照,撕书,还,还……”他不好意思说还打了自己,摸着热乎乎的半边脸说:“还想尽办法折磨你,如此下去,即便我当了书记,恐怕身体和精神也要垮了。”

    彭长宜其实很佩服江帆的忍耐力,也可能他的心里有政治野心,话说,这个政治野心哪个男人没有,尤其是他们眼下这个位置、这个年龄,正是事业上升阶段,谁的心中没有更远的目标,更大的理想?为了自己的仕途能顺畅一些,他才忍受这种感情的折磨,这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想到这里,他劝说道:

    “明天去锦安开会,您也可以再探探口风,毕竟,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还是继续忍吧。”

    江帆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说道:“有些灰心了,我忍,还得搭上一个人跟着忍,过得这叫什么日子呀?”说着,他又去端杯。

    彭长宜便把他的杯拿了过来,在彭长宜的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江帆向他坦诚和另外“一个人”有关系,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很复杂,就说道:“我说一句话,您别不爱听,眼下最为关键的不是感情问题,而是事业,感情问题可以后解决,毕竟,这种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碰上,所以,您当前最大的政治是进步。”

    江帆没有说话,他又要去够酒杯。

    彭长宜说:“您听我说完,要不,您往上走走关系?”

    “哎,不是没走过,所有的关系最后都汇聚到了一个点上,长宜,我跳不出这个怪圈了。”江帆红着眼睛说道。

    这话彭长宜相信,凭江帆那么睿智的人,他怎么可能只走翟炳德一人路线呢?想到这里,他说道:“您千万不能冲动,大不了也就是忍到过年,那个时候就会有说法,眼下对于您来说,最大的政治是稍安勿躁。”

    江帆双手捧住脸,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说道:“长宜,过了年我就满四十岁了,我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了?我找不到自己的目标,找不到自己人生的幸福,我感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被什么东西驱赶着,盲目向前。”

    彭长宜知道江帆苦恼到了极点,说道:“您别这样,男人,有目标总不是坏事,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您比我懂。”

    江帆看着彭长宜说道:“我怕的是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对于这个问题,谁都怕,但是没有办法,毕竟命运和前程这个东西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人,恐怕一生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这种企盼和等待中耗费掉了。

    彭长宜不知道怎么劝他,在他面前,自己的语言是乏力的,江帆一直是他的楷模和偶像,他端起江帆的酒杯和自己的酒杯,喝干了这杯喝那杯,又将两只空杯满上,又是喝干了这杯喝那杯,他只有猛灌自己的酒,才能转移江帆的注意力。

    (写到这里忽然感到自己很难受,泪水模糊了双眼,人,其实是很脆弱的,有的时候痛苦是无法排解的,真的,江帆还能喝酒解忧,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喝酒,都会喝酒.....这两天不在状态,改稿的时候也是经常走神,如果文中有错误请大家指正,包涵。谢谢那些支持过我帮助过我的读者们,没有你们的支持,也许阿珠不会走到今天,你们有时就是阿珠的拐杖,没有了拐杖,估计我也不会走稳、走远,我在心里铭记着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念着你们对我的好,这些名字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我会抓紧对书中人物和情节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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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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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 逃出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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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逃出酒店

    【106】逃出酒店

    彭长宜连忙说道:“好的、好的,您说。”

    戴秘书长就跟他说了苏局长的电话,彭长宜对数字非常敏感,不用笔就记住了,谢过阿姨后,他就给这个苏局长拨了电话。待对方接通后,彭长宜就自报家门,苏局长热情地说道:

    “上午秘书长就给我下了指示,让我等你。”

    彭长宜说:“咱们中午找个地方聊聊,我就等着您给我指点迷津定乾坤呢?”

    苏局长说道:“彭县长太客气了,这样吧,我们去锦绣国际酒店吧,离你那个位置比较近。”

    听他说锦绣国际酒店,彭长宜就在心里嘬牙花子,那里是全锦安最高档的酒店之一,但是他仍然说道:“没问题,我这边就我和司机,您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多带几个弟兄来。”

    苏局长想了想说:“好吧,我马上出发。”

    没能单独跟翟炳德和董兴汇报工作,但是约到了旅游局局长,也算没有白来。事情往往是这样,下边的干部来锦安开会,一定是不能单纯地开会的,散会后都会安排一些这样那样的活动,这也是下边和上边勾兑的重要手段之一。

    挂了电话,彭长宜坐上老顾的车,即刻赶往锦绣国际酒店,这里,应该算是锦安比较高档的商务酒店了。彭长宜感到这个旅游局的局长很会摆谱,戴秘书长的关系他都能点这个地方,要是自己冒昧去请他的话还不得点北京王府饭店啊?只这一个举动,彭长宜就对他没有太好的印象。

    彭长宜提前赶到了锦绣国际饭店,坐下后就点了酒水,他这次吸取了教训,不能让这个局长点酒了,就冲点这个酒店就能判断出他不是不敢点不好意思点好酒的那位。他点了锦安市酒厂生产的一种比较高档的酒,他之所以不点茅台和五粮液,是因为没有必要,首先自己是从贫困县来的干部,在这样档次的酒店请客被人看到都不好,自己都感觉有点如芒在背,想想那些山区的孩子,中午这顿饭可能快够他们学校一冬的取暖费了,而且,是初次和这个苏局长见面,没有必要也不想点那么好的酒,点锦安本地的酒合情合理。

    点了酒后,彭长宜想了想,又开始点菜,他同样不能由着他们任意点菜,象征性地给苏局长留两个菜就行了,就冲他头次见面就点这么高档的酒店吃饭,彭长宜就对他有了几分偏见。

    不大一会,就进来一个胖硕、个头不高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高挑、漂亮年轻的女士。这个男人进来就伸手跟彭长宜握,说道:

    “是彭县长吧?戴秘书长给我下了指示后,我中午就把所有的应酬都推了。”

    彭长宜握着他的手说:“多谢苏局支持。”他跟苏局握完手后,就看着那个女士,那位女士也看着他矜持地微笑。

    苏局说:“这是我们局办公室主任,也姓苏,你就叫她小苏好了,因为我是老苏。”

    彭长宜笑了,就跟苏主任握手,说道:“小苏主任好。”

    小苏就伸出白皙的手象征性地跟彭长宜握了一下。

    彭长宜把苏局长让到正坐,苏局长推辞了一下就坐下了,小苏主任便坐在他的旁边。

    彭长宜说:“还有别人吗?”

    苏局长看了看表说:“我给你叫了一个朋友,你们认识,他正在开会,可能会稍晚一会来。”

    彭长宜说道:“谁?”

    “市林业局的局长周林。”

    彭长宜笑了,说道:“太好了,好多年不见面,我还是想有机会去拜见他呢,谢谢您想得周到。”

    “呵呵,我们平常走的比较近,没有业务往来,就是喝酒,酒友。”苏局长喝了一口水,又说道:“听戴秘书长说你想在旅游上做文章?”

    “嗯,有这想法。{免费}”

    “我早就说过,三源要想真正富裕起来,旅游是一张王牌,那里,只有旅游业发达了,才能带动相关各个行业的发达,餐饮、交通、贸易,等等,而且那里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您说得太对了,所以我这次见着您就是要向您讨教妙招。”

    “具体妙招还要认真地考察和调研,现在咱们市的旅游资源就没有一个整体的规划,各唱各调,各打各的枪,要说真正的优势三源是具备条件的。”

    苏局长说了许多面上的东西。渐渐地,彭长宜觉得这个局长估计是抓行政管理抓惯了,对于旅游,并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甚至还不如江帆的思路具体、开阔,后来一问,才知道他刚刚从下边县调上来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对于旅游的认知,比他彭长宜强不了多少,也就是个半瓶子醋。

    他在心里就有些怨戴秘书长不开眼,怎么给他找了这么一个人,从他那里不但讨不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说的许多话都不能和彭长宜产生共鸣,所以,彭长宜也就跟他淡化了旅游这个话题,转到其它的话题上了。

    彭长宜问道:“我们老领导是不是很忙?”

    苏局长说:“所有的局就我们两个局轻松,平时没啥事,除去喝酒就是喝酒。”

    “呵呵,您错了,如今喝酒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彭长宜有些讥笑道。

    苏局长开心地笑了,说道:“还是彭县长聪明,你说得对,眼下的干部,喝酒就是工作,比如当下,我们如果不是为了工作,不会坐在这里喝酒。”

    彭长宜感觉这个人就是一个酒囊饭袋,矮胖的个子,将军肚,秃了顶的脑袋贼亮贼亮的,在看旁边那个女士,不错眼珠地看着她的局长,满眼的崇拜和温柔,而且他喝一口水她就给他倒一口。

    嗨,多个朋友多条路,既然谈不出有价值的东西,就当认识了一个朋友,这样想着,他就心平气和了。

    这时,房门被服务员打开,周林一贯闪披着大衣从外面进来了,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位美女。

    彭长宜连忙起身跟他握手,说道:“老领导,又见面了。”

    周林就是一愣,说道:“彭长宜,怎么是你?”

    彭长宜一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局长这时说道:“哦,今天中午是彭县长请客,我一想是你曾经工作和战斗过的地方,就邀请了你,刚才人家彭县长还夸了你半天呢。”

    周林站在椅子旁边,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说道:“他夸我什么,不会是笑话我吧?”

    苏局长说道:“看你说得,彭县长说你给三源留下了一个好的致富项目,那就是酸枣汁,最近人家当地还准备再多上几条生产线呢。”

    周林一听说的是三源的事,脸上就有了一丝自豪感,这才走近座位。彭长宜把他让到苏局长的下手位置,然后又将他带来的两位美女让到紧挨着他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下位。

    这顿饭注定是吃得索然无味,本来周林就对亢州有成见,认为是王家栋用计谋选掉了自己,对于王家栋身边的人就更加没有好印象,好在酒是润滑剂,彭长宜连敬了他三杯后,他的脸上才有了笑模样。彭长宜真心地邀请他回三源看看,并由衷地希望他尽可能地对三源给予一些政策上的倾斜,也算是对他这个老部下工作的支持。

    彭长宜一口一个老领导,直叫得周林非常舒服,渐渐地他就放开了,他带来的那两个美女一看就知道是交际老手,不停地敬彭长宜和苏局长的酒,好在彭长宜也不是吃素的,不但什么酒都能对付,而且强、硬、赖都使上了,也就把两个美女灌得晕头转向了。

    苏局长带来的小苏还是真的不能喝,周林跟她喝了一杯后,她的脸就红了,并且连连给周林作揖,表示自己实在是喝不了酒,苏局长也给她解释道,说她是局领导班子刚刚提拔起来的办公室主任,以前在科室,喝酒还是一个有待锻炼有待提高的工作内容。

    周林笑着说:“刚提拔的?看来肯定是业务超群,不然入不了你苏局长的法眼。”

    苏局长唯恐周林再说出什么来,就连忙端杯敬周林,周林这才不打趣他了。

    彭长宜在和周林带来的两位美女喝酒的过程中,才知道她们两个不是林业局的职工,而是经营苗圃的场主。但从她们和周林的眉来眼去中,彭长宜断定,周林和她们本人或者是她们的企业有关系。

    周林跟她们其中一个人小声说了一句话让彭长宜听见了,他感到有些无聊,周林凑到那个跟前说的是“一会让姓彭的安排咱们一些好玩的活动”。挨着他坐着的女人就暗暗掐了他大腿一下,周林就朗声大笑了。

    彭长宜假装自己喝醉了,双手拄着头,不言声了,然后又显出坐卧不安的样子,进了卫生间,就给老顾打电话,让老顾提前结账,发动好车在门口等他。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索性趴在了桌上,周林说道:“长宜,长宜,怎么了?你不是这个酒量呀?”

    彭长宜抬起头,故意装傻充愣地说道:“还喝?跟谁喝?我就跟美女喝。”说完,又趴下了。

    苏局长说:“刚才彭县长就说没喝过这种酒,可能第一次喝不适应。”

    周林就不再管他了,而是和其它人推杯换盏。酒就喝到了**,彭长宜就发现,无论是苏局长和周林,他们就都不老实了,开始对身边的美女下手了……

    彭长宜一会趴下,一会抬起头,任由他们几个男女打情骂俏,自己假装频繁进入卫生局,好不容易就听苏局长说道:“彭县长,今天就到这儿吧,三源旅游的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老哥保证给你办好这事。”

    彭长宜半睁着眼,连忙作揖,故意装作说不出话来了。

    “接下来……”周林一只手搭在一个美女肩上,看着彭长宜,用征询的口气说道。

    彭长宜故意站不稳,急急巴巴地说道:“多谢……多谢……领……领导赏光……欢迎到三源,指导……指导……我们工作……”说着,就主动伸出手跟周林握。

    周林看了看苏局长,脸上就有了不悦,迟疑地伸出手,彭长宜一下子就抓住他的手,强迫着跟他握了一下,又跟苏局长握了一下,就踉踉跄跄地先他们出了门,给人的感觉是如果现在不急着出去的话,立马就会在众人面前出洋相一样。

    他扶着墙走出了门,正好老顾等在楼道里,他一见,就赶紧上来扶住了他。

    彭长宜小声说道:“快走。”

    老顾就搀着彭长宜快步走向电梯,把后面的一干人晾了。

    老顾早就把车停在门口,他给彭长宜开开车门后,扶着他坐了进去,关好车门,驾着车就离开了锦绣国家酒店。

    这次见面,让彭长宜对周林原有的那点好印象也荡然无存了,在他的心目中,周林是个干事较真的官员,尽管有时不合时宜,但是他还是肯干事的,今天没想到变成了这样,难怪他早先就听说周林喝酒喜欢带美女,而且还跟几位美女关系比较暧昧,今天真是亲眼所见了,他心目中那个贫困县的领导干部形象彻底被颠覆了。他突然想起寇京海说周林的那句话:你一个贫困县的小县长子,有什么好牛的?看来,老寇这句酒话自己也要时刻引以为戒才是啊!

    踏实了一会儿后,彭长宜掏出电话,给戴秘书长打了电话,但却被挂断了,估计她正在有事,不方便接电话。过了十多分钟,戴秘书长给他打了过来,她说:“长宜,我刚才正有事,怎么样,见着苏局了吗?”

    “见着了。”

    “谈的怎么样?”

    彭长宜很想实话实说,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戴秘书长是好意,就说道:“谈的不错,对我很有启发,等我们拿出一个初步方案,再请您拿大主意。”

    “呵呵,估计这个苏小个子也是胡侃一气吧,你们要发展旅游,市局可以起到很大作用的,比如向上跑政策什么的,但是这张牌怎么打,还是要请各方面的专家论证,到时咱们再去省里请,主要是你要有一个初步想法。”

    彭长宜没想到戴秘书长知道苏局长是怎么样一个人,就说道:“阿姨,您真睿智。”

    “哈哈,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还有,每年年初,也就是阴历年的年底,市里都有一笔帮扶资金,过两天你专程来一趟,找找董市长,争取多要点。我现在还有事,有需要阿姨的地方尽管跟我联系,家里电话你不是知道吗?”

    “是啊?太好了!行行行,那阿姨您先忙,我下来就单独去找市长。”

    挂了电话,彭长宜就想,在内部挖潜的同时,要向上边挖潜,更多地争取一些贫困项目的支持。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彭长宜到了三源县城,老顾问道:“咱们先回哪儿?”

    想起那天的仓皇逃跑,彭长宜有些好笑,说道:“回海后基地吧,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呵呵,后备箱的东西是给老吉带的?”老顾问道。

    “可不是吗?赶紧贿赂贿赂他,真要把我赶出去我真没撤。”

    “呵呵,不会的。”老顾笑了。

    “我知道不会,但是也要堵住他的嘴,让他少说几句。”彭长宜坏坏地说道。

    “哈哈,还是你有办法。”

    老顾说得后备箱的东西,是一袋子五香花生米。上次他回来的晚,吉政委也没睡,夹着一瓶酒,来到他的房间,没有下酒菜,彭长宜就拿出一包从家里带来的五香花生米,吉政委非常高兴,他说道:“三源没有这样风味的花生米,都是用盐炒的,只有咸味没有香味,不像亢州的五香花生米这么香脆,吃了一粒还想吃一粒。”彭长宜就说下次回家给他带点回来。

    所以,这次花生米是万万不能忘带的,全指望这花生米公关呢!昨天中午他跟江帆喝完酒,把他送回住处后,彭长宜就开车来到了炒制花生米的回民胡同,买了二十斤花生米,还到亢州有名的酱肉铺里买了猪脸、猪蹄、猪耳等各种酱肉。

    他们穿过三源县城,向北山上的海后基地驶去。

    彭长宜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等穿过两道岗后,又走了几分钟的上坡路,才停在宾馆的那块平地上,老顾说道:“县长,你看。”

    彭长宜睁开眼定睛朝前看去,不由的心一颤,心说:倒霉,越怕看见他,这第一眼还就看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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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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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 抠门的解放军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07抠门的解放军

    【107】抠门的解放军

    就见吉政委双手叉腰,站在宾馆的门口,像一尊门神一样,紧绷着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免费}

    彭长宜跟老顾说:“把车停边上,离他远点,我从偏门上去,你走正门,我先不理他。”

    老顾呵呵地笑了两声。

    车子停在远离正门口靠近偏门的几棵松树中。彭长宜下车,故意没往正门口那边看,就跟没事人似的拎着一个旅行包就下了车。

    老顾问花生米怎么办?彭长宜说:“咱们留一小点自己吃,剩下的和那些酱肉什么的,都给他。”

    老顾就开了后备箱,清理出一个空纸袋,把一袋子花生米往这个纸袋倒出了一点,剩下的扎好就拎了出来。

    彭长宜低头就朝旁边的那个偏门走去,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吉政委没有亲手接老顾给他的东西,而是让旁边一个年轻的军官接了过来,并且在往他这边张望,彭长宜就加快了脚步,刚要上石台阶,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大吼:“彭长宜。”

    “到!”

    彭长宜立刻答道,他有心理准备,他故意高声应道,同时站在原地不动。

    吉政委走出了门口,说道:“你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

    彭长宜赶紧冲他嬉皮笑脸地说道:“我看见您了,我是想先把东西放屋里去,在下来陪您喝酒,我特地给您带来了花生米和李记酱肉,花生米是五香的,买的时候刚出锅,又香又脆,一个是一个的,您吃了一个想下一个,李记酱肉您应该不陌生,那是一百多年的老汤酱制的,一个字,还是香,一会咱们花生米、酱肉,烧酒,怎么样?”

    吉政委故意忍住没笑出来,说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快点下来,有账跟你算!”

    彭长宜依然嬉皮笑脸地说:“好好好,我马上就下来。”

    吉政委说完,瞪着眼睛看着彭长宜上了台阶,进了小门,他还想说什么,这时,老顾给他抓出一把花生米,递到他的手里,说道:“您尝尝,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

    吉政委看了看老顾,他就是有天大的火气,也是不好跟老顾撒的,就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嚼碎,说道:“就是不一样,好吃。”他说着,边不停地往嘴里扔着花生米,跟那个年轻的军官说道:“把花生米给我收好,别着潮。那些酱肉放冰箱里,一样切一点。一会我要单会彭长宜。”

    那个年轻的军官说:“主任也定了餐厅的包间,他也有客人。”

    “哦,那把这些东西给他们送一份,也让他尝尝。”

    “好的。”年轻的军官拎着这些东西就走了。

    一会,彭长宜就嘻嘻地下来了,吉政委一把花生米也吃完了,见了他,没说话。彭长宜就说道:“怎么样,好吃吧?”

    吉政委白了他一眼,冷着脸说道:“东西放哪儿了?”

    “房间呀?”彭长宜答道。

    “谁的房间?”

    “我的呀?就是我原来住的那个那间呀?”

    “哦,我没把你铺盖扔出去吧?”

    彭长宜赶紧摇着头,说道:“没有,没有,那种事您做不出,打死您也做不出,一般像我这种人才能做得出。”

    吉政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荆条呢?”

    “什么荆条?”

    “你不是负荆请罪吗?”

    “我可没说!”彭长宜矢口否认:“我说是背着山上的野草请罪,荆条不敢背,抽人能疼死了。”

    “哈哈。你呀!”吉政委用手就给了他一拳。

    彭长宜呲牙咧嘴,揉着肩膀,瞪着眼说道:“真使劲呀?那么大的首长也记仇呀?”

    “废话,仇,谁不记呀?今晚,不醉不睡!”

    彭长宜笑了。[`书`]

    他们进了包间,桌上早就摆好了彭长宜带来的花生米和各种酱肉,还有两三个炒菜。吉政委打开桌上的酒,咕嘟咕嘟就倒了两个杯,彭长宜一看,就说道:“得嘞,手下留情,我中午喝了不少了,现在酒气还没下去呢。”

    “少来,今天不醉不许出这个屋。”

    正说着,基地主任带着两个军人过来了。彭长宜一看赶忙站起,跟主任打招呼。

    主任的年纪比吉政委大几岁,他手里也抓着一把花生米,说道:“彭县长,花生米好吃呀,听说带了不少,下次再回去弄它一二百斤来。狼多肉少,花生米一上,没人吃菜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个老师傅不多炒,一天最多炒二十斤。保证天天是新鲜的。您爱吃的话我可以提前预定。”

    主任坐在正中位置上,其余两个人也都坐下了,他说:“这样行不行,我派人去跟他学艺,要不我买两千斤生花生米,把他接来,到咱们这里炒,我给他工钱。吉政委啊,我估计这口,肯定北京那些老首长们都喜欢吃,你说我这主意怎么样?”

    彭长宜不等吉政委说话,就说道:“您这主意行不通。冬天储存几十斤还行,如果到了夏天,必须吃现炒的,花生米是油料作物,夏天容易变质,再有,您还几千斤的炒,最后我估计就会倒给老鼠吃了。”

    “哈哈,有道理。”主任笑着说道。

    彭长宜赶紧讨好地说道:“既然大家喜欢吃,我每次回来多带点就是了。如果有首长来,我可以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里人给我送过来,或者咱们去取也来得及吧。”

    “嗯,但是我春节就想买它个几百斤,怎么办?”主任说道。

    “哦,那得提前打招呼,这个老师傅是手工炒制,所以您看这上面的包衣没破坏,如果要是用炒炉的话,上面的包衣就不完整了,颜色也不好看了,所以他才抄的少。”

    主任端详着一粒花生米,说道:“是啊,我下来统计一下,然后你在给我预定。来,感谢你的花生米和酱肉,冲这,那井我们也打了。”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对不起,我给部队添麻烦了。”

    “也是我们应该做的,由于基地性质,我们平时几乎和地方没有什么来往,就八一建军节那么一次,这也是我们做得不够的地方,你到这里当县长来了,以后咱们常走动,多联系。”

    彭长宜赶紧端起杯,说道:“太感谢主任了,我敬你。”说着,一口就喝下去小半杯,旁边就有人鼓掌叫好。

    主任把自己手里的那一小杯酒也干了,说道:“果然豪爽。这样,下来一些具体事宜让吉政委跟你们谈。”

    彭长宜赶忙双手作揖,说道:“感谢,太感谢了!”

    主任说:“不打扰你们了,你该跟吉政委好好喝喝,为了这事他的确费了许多心思。”

    彭长宜连忙说道:“好、好、好。一定、一定。”

    彭长宜就送他们到门口,直到他们回了房间,才折了回来。

    彭长宜关好房门,端起酒杯,看了看那半杯酒,又看了看吉政委那整一整玻璃杯酒,就又给自己满上,然后端起杯,郑重其事地说道:“我郑重给您赔礼道歉,对不起了,那天的确冒犯了,我一口干掉,总比您抽我强,看好了,走一个——”说着,咕咚咕咚就把满杯的酒都喝了下去,加上刚才那半玻璃杯,足足有四两白酒,喝下去后,就觉得从食道到胃,有一种烧灼般的热火燎灶般的感觉,很快,眼睛也鼓胀了起来,似乎有火苗往出冒出。

    吉政委没有拦他,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了下去,说道:“少跟我来苦肉计,我还不吃你这一套,把杯子给我。”

    彭长宜以为他还要给自己倒酒,就痛苦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您就不能开开恩吗?也没必要这么乘胜追穷寇吧?”

    吉政委一手抓过他的酒杯,放到后面的暖气罩上,说道:“我知道你能喝,二斤不醉,但是我今天就要惩罚你,还不让你喝了。我要让你看着我喝。”说着,故意端起杯喝了一小口,还砸着滋味,然后吃几颗花生米,又夹了一块酱肉。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请求喝茶水行不?”

    吉政委就冲门口大喊了一声:“来人。”

    立刻,进来一个小战士。

    “给彭县长倒水。”

    小战士连忙拿起水壶,给彭长宜的杯里倒满了水。

    吉政委又说:“你别走远,就在门口,听见没?”

    小战士点点头。

    彭长宜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一下子喝了那么多的酒出事,才吩咐小战士守在门口。

    尽管中午装醉,但他中午也喝了不少,酒劲还没下去呢,又一下喝了那么多酒,头就有些昏昏沉沉的,实在是有些醉了。

    吉政委说:“逞什么强?一下子喝了那么多,博得人们同情是不是?那你也逃不掉,主任过来敬酒,咱们也应该过去敬酒,你倒好,先把自己喝倒了,怎么去敬酒?”

    彭长宜一拍胸脯说道:“没,没问题,要敬就快去,趁着我现在还清醒。”

    吉政委拿过他的杯,给他的杯里倒上了白开水,彭长宜赶忙夺过杯说:“不要,都是首长,那怎么成?”

    吉政委知道这三四两酒对于彭长宜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他一口喝掉确实有些不要命,他迟疑了一下,说道:“你确定没事?”

    彭长宜大着舌头,梗着脖子说:“有事也当没事喝!”

    吉政委伸手指了指他,说道:“我知道你是成心把自己喝多了,喝醉了,好堵住我的嘴,是不是?跟你算账的机会多的是,不在乎这一时一刻。”

    彭长宜低下头,说道:“我算完了,不开眼,得罪了您。”

    吉政委看着他,说道:“放心,今晚我不为难你,但是那边的酒我可是替不了你。”

    彭长宜说:“哼,我喝酒什么用别人替过,都是我替别人。”

    尽管彭长宜嘴上说得硬,但是他还是喝多了。

    他和吉政委过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军人,喝酒个个是好手,哪个都不在彭长宜之下,彭长宜本来想找个比自己弱的欺负一下,但是他们个个都很强,如果中午和刚才没有喝那么多也行,连续两顿大酒,彭长宜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喝得天翻地覆。

    所有的人都喝多了,主任和主任的两个客人也都多了,吉政委更是多了,早就被那个年轻的军官搀了出去。

    老顾不放心,等在外面,看到他们出来后,老顾急忙迎了上去,彭长宜小声跟他说:“让他们先走,咱们最后走。”

    彭长宜硬撑着,靠坚强的自制力和毅力往下压着从胃里翻上来的酒,他给人的印象除去眼睛红、舌头不利落和站不稳外,基本保持了风度。

    那几个人就不行了,不但走路东歪西晃不说,每个人的身边都多了一名战士搀扶,有两个人干脆就在大厅里呕吐出来,忙得几个小战士急忙清理。那个主任也没好到哪儿去,尽管他“仗势欺人”,少喝了许多酒,但明显也喝多了,不但话密,腿脚也明显地不利落了,还跟彭长宜勾肩搭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不知被重复了多少遍的话:“兄弟、彭县长、小彭,你这个朋友我算交定了,你来三源,咱们就军民情谊深,你走了,就两来无事,冲你,给三源做多大的贡献我都心甘情愿。”

    彭长宜知道,海后基地和三源关系不是太融洽,平时也没有走动,比较生分,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不十分清楚。听主任还这么说,他也重复着不知被自己重复了多少遍的话,就说道:“谢谢,谢谢主任的支持。”

    好不容易主任被人搀走了,到了门口他还回头说:“兄弟,明天咱们接着喝——”等主任他们几个踉踉跄跄出去后,彭长宜说:“快扶我去洗手间。”老顾知道他坚持不住了,架着他就走进旁边的洗手间,刚关上门,彭长宜一张口,嘴里面的东西便喷射而出……

    彭长宜吐得天昏地暗,老顾一手捏着鼻子,一手递给他一把的餐巾纸,小声说道:“怎么样,能坚持走出去吗?”

    彭长宜都这样了,还没忘记装硬,他说:“不走出去,我还爬出去呀?去,上门口看看大厅还有人没有?”

    老顾笑了,装作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样子,到了大厅,只见地面已经被擦拭干净,两个小战士刚离开。他就折了回来,说道:“快走,没人。”

    彭长宜一听,精神一振,看了一眼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卫生间,说了声:“撤!”就急忙出来了。

    走到大厅,彭长宜没有用老顾搀扶,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自己走了出去,在下台阶的时候,还是对距离估计的不足,差点没栽倒,幸亏老顾一直在他左右,及时扶住了他。

    等没人的时候,他几乎就完全仰仗着老顾的搀扶了,到了房间后,一下子就把自己摔在床上,老顾给他扒掉鞋后,又给他扒掉外套,一边扒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就是两眼井吗,至于这么不要命吗?命没了,要井管什么用?”

    哪知,彭长宜听见了,他趴在床上就“呵呵”地笑个不停,说道:“老顾,顾大爷——你是不知道呀,如果他出资让我三源所有的庄稼都能浇上水,就是把我扔到酒缸里泡三天都行啊,可惜,我喝成这样,他就给打两眼——抠门的解放军呀......”

    老顾咧着嘴笑了,说道:“知足吧,开始不是说打一眼,是因为你不要命地喝酒,把他感动了,人家才答应再打一眼,知足吧你。”

    彭长宜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却感到天旋地转,他赶紧说道:“快扶我起来!”

    老顾急忙把他拉起来,彭长宜快速进了洗手间,又是一阵呕吐。这次,吐得非常彻底,连胃液都吐了出来。老顾害怕了,就想让他去部队的卫生队输液,彭长宜摆摆手,说道:“老顾,顾大爷,麻烦你,给我煮碗方便面吧,心里特空。”

    老顾笑了,他心里有底了,彭长宜想吃东西了,就说明他的胃吐干净了,老顾把洗手间的换气扇打开,又把洗手间清理好,这才洗过手说:“好,我去给你煮面条,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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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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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 邬书记的甲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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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邬书记的甲鱼汤

    【108】邬书记的甲鱼汤

    老顾的房间有个小电锅,他有晚上吃东西的习惯,如果回来的晚,就会煮面条或者方便面,这次回家,老伴儿给他做了一罐辣酱和一罐炸酱,为的就是让他晚上煮面条时拌着吃。<请到书>

    等老顾端了一个搪瓷盆进来的时候,彭长宜早就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老顾放下面条,走到他床边,想叫醒他,又有些不忍心,不叫醒他,空着肚子又喝了那么多的酒,有伤身体,正在犹豫时,就听彭长宜说道:

    “方便面来了。”

    老顾“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原来还惦记着吃呢。”

    彭长宜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双腿盘在床上,老顾递给他一本杂志,说道:“烫,垫在腿上。”等彭长宜垫上后,老顾才把陶瓷盆端给他。彭长宜低头一看,说道:“这不是方便面呀?”

    老顾说:“是面条,你嫂子做的炸酱。”

    彭长宜挑了一筷子,闻了闻,说道:“真香,没想到还能吃到家里面的炸酱面。”

    很快,一小搪瓷盆的面条被他席卷一空,他把空盆递给老顾后,揉着肚子说:“天哪,今天一天刚吃了一顿饱饭,真舒服!”

    老顾接过空盆后说道:“一大天,除去往肚子里灌酒,就是早上那一个烧饼一碗豆腐脑,不伤身体才怪呢?”

    彭长宜抹了抹嘴说道:“呵呵,没事,我年轻。”

    “你也不总是年轻啊,哎——”老顾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彭长宜笑了,说道:“老顾,尽管喝多了,但晚上的酒比中午的酒喝着高兴,痛快,过瘾。”

    老顾坐在椅子上,说道:“是啊,周林怎么变化这么大啊,我看他跟那两个女的捅捅摸摸的,有失领导的身份。”

    “是啊,对了老顾。”彭长宜突然想起什么来问道:“吉政委的酒喝高了,他提前退场了,会不会有事啊?”

    老顾笑了,说道:“吉政委是我和小杜我们两个把他架走的,在卫生队输液呢。”

    “啊?那我得去看看。”说着他就要下地。

    老顾说:“别去了,估计这会早输完了,另外,基地主任也去了卫生队,你呀,就装不知道好了,呵呵,你把他们一二把手都喝进了诊所。”

    彭长宜笑了,说道:“哪是我喝的,他们四五个人灌我一个,我中午又喝了那么多,是他们欺负我身单力薄。”

    “呵呵,你不错了,还喝出了两眼机井呢。”老顾挪揄着他说道。

    “呵呵,可千万别往出说,是人家部队支持地方建设,关心老百姓疾苦,才这样做的。”

    老顾十分佩服彭长宜这一点,就是喝多少酒,头脑也是清醒的,不会说错话。

    “你回去早点歇着去吧,我得睡会了,明天还得精神饱满去朝见邬大书记呢。”说着,就开始脱衣服睡觉。

    老顾端起陶瓷盆,说道:“晚上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说着,就走了,回身把门给他关好。

    第二天很早,彭长宜照例被山雀们的叫声吵醒了,他伸了懒腰,爬起来,拉开了窗帘,就趴在窗台上看小松鼠。这几只小松鼠已经习惯每天这个时候有人在窗子里面看它们了,渐渐地胆子也就大了。彭长宜拿起窗台上的核桃,这是一个小战士给他的,说是松鼠喜欢吃,开始,彭长宜还把壳砸裂丢到外面的窗台,后来发现这是多此一举,松鼠对付核桃等坚果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忽然放下核桃,想起包里有一袋花生,这是他买花生米的时候,顺便买了两斤生花生,当时他就想松鼠也应该吃花生吧,想到这里,他下了床,从沙发上打开旅行袋,从里面拿出那袋子生花生,抓了几粒,回到窗台边,站在床上,打开窗子,丢了几粒花生在外面的窗台上,然后就躲到了窗帘后面观看。(书纯文字)

    开始,松鼠见窗子打开,不由得就都吓跑了,后来发现窗子关上了,而且还发现了果实,就好奇地颤动着胡须,鼻子挨着树干,边朝窗台走来边不停地嗅着,终于,有一只大胆的,来到窗台,用前爪勾住了一颗花生,嗅了半天,才就地坐下,规规矩矩地捧着就啃。又来了一只,两只,几棵花生米很快就被他们抢光了。更有一只松鼠可乐,抓起一颗花生后,跳到了树干上,把身体居然倒吊在树上,两只前爪才抱着花生啃!

    “呵呵,太可爱了!”彭长宜开心地笑了。他又轻轻地开窗子,往窗台上放了几粒,松鼠受到惊吓就跳开了,等他关上窗子后,它们就又都回来了。彭长宜笑着跟它们说道:“咱们和平相处。”然后就披衣下地,走进了浴室。

    他洗了一个澡,微微红肿的双眼,还能看出昨晚醉酒的痕迹,刮了胡子,拿起手包,就下楼了。

    老顾早就等在餐厅,见他下来了说道:“你再不下来,我就上去叫你了。”

    彭长宜笑着说:“跟松鼠玩了会。”

    他的话把餐厅里忙碌的小战士逗笑了,那个小战士说:“首长,上次给您的核桃还有吗?”

    “还有两个,我没坚持喂它们,经常是让它们饱一顿饥一顿的。”

    “那我再去给您拿几个。”小战士说着就要往里走。

    彭长宜赶紧说:“不用,我从家里拿来了生花生,它们更喜欢吃。”

    “呵呵,它们还是喜欢硬壳的,目的是磨牙。”

    “哦,那改天我告诉它们,让它们在别处先磨牙,然后到我这里吃美味。”

    “哈哈,您真有意思。”

    提前十分钟,彭长宜照例来到邬友福办公室,邬友福刚从里间屋里出来,满面红光,头发梳理的纹丝不乱。他跟彭长宜打过招呼后说道:“昨天中午没少喝吧?”

    彭长宜一愣,心想他的情报也太快了,就笑了,说道:“是啊,我都出酒了。回来后快五点了,就直接奔了住处,嗨,结果,晚上又是一顿大酒,吐得我翻江倒海,现在还难受呐。”

    “哦?晚上在部队喝的?”

    “是啊,不过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要不我也不喝那么多的酒。”

    于是,他就把龙泉乡几个村吃水难的原因说了一下,又把海后基地答应给附近几个村子打井的事跟他汇报了一下,邬友福显得很高兴,说道:“好啊,太好了。这次他们终于肯出血了。”

    彭长宜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就说道:“不过他们有个条件,所有的打井费用他们出,不用我们管,但是从勘探到施工到出水,这一切过程不许地方参与。”

    邬友福说:“不参与就不参与,只要能吃上水就行。”他又习惯性地整了整头上的假发。说道:“长宜,不错,开局不错,不管事大事小,办成了一件事,很好,你也辛苦了。”

    彭长宜说:“不辛苦,只要您坐镇指挥我支持我,我工作起来就没有顾虑,就只顾往前给您冲。”

    彭长宜说着邬友福喜欢听的话,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有多低,因为从常理上来说,邬友福比他大那么多不说,他毕竟是班长,是盘踞了三源多年的地头蛇、土皇上,在言语上、行为上,给他足够的尊重,也是应该的,没必要逞口舌之能、匹夫之勇,慢慢地适应三源的政治气候,同流不合污,顺应不顺从,只有这样,才能站稳脚跟,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周林、徐德强已经给他交了学费,他可不想做第二个“他们”。

    邬友福笑了,说道:“长宜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人多么不好合作呢,你来了这么多天了,看出我有什么难以相处的地方吗?没有吧,咱们同心同力,共同做好三源的事情,你下一步还有希望,我呢,估计就在这个地方退休了。所以我什么追求都没有了,唯一的追求就是希望三源的人民能一天比一天生活得好。”

    彭长宜说:“您的境界太高了,我要好好向您学习。”

    这时,秘书抱着一个保温桶进来了,给他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花白瓷的小碗,用里面的一个小羹匙往碗里舀了一碗汤,放到他的前面,然后就出去了。

    邬友福说:“你吃早饭了吗?”

    彭长宜说:“吃了吃了。”

    “我有个习惯,早上吃不下别的,只能喝碗清汤,多少年都改不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喝汤养生啊,不像我,早上油条,最毁胃的了。”

    彭长宜这样说着,就想起小庞跟他说的“三大怪”其中的一怪就是“邬书记的酒”,他说是邬书记每天早上起来都喝一杯自己泡制的保健酒,但是这分明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清汤啊。不过,随着香味的扩散,彭长宜渐渐闻到,这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清汤,有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但又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肉香味。

    这时,里间的电话响了,邬友福放下羹匙,就走进了里面去接电话去了。趁这功夫,彭长宜赶紧起身,打开保温桶的盖子,晃了晃,就发现这分明是甲鱼汤,有龟甲骨还有小爪子,有枸杞和参片,难道,他十多年来,每天早上喝得都是这甲鱼汤!难怪他比实际年龄显得面嫩,真会保养啊!

    彭长宜重新给他盖好盖子,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打开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就听邬友福在里面小声地温柔地说道:“好了宝贝,我现在还有事……”不一会,就从里面出来了,他发现自己的门没有关死,就说道:“我的小孙子,我昨晚没回家,早上就给我打电话来了。”

    彭长宜笑了一下,从他的口气中听得出,刚才分明不是跟孙子在说话,就说道:“您真幸福,天伦之乐。”

    “呵呵。”邬友福高兴地笑了,脸上更加显得有光韵,有神采。

    彭长宜站起身,说道:“你赶紧喝汤吧,我不打扰了,我还没去我办公室呢。”彭长宜特地强调了一下自己是直接到他这儿来的。

    邬友福笑着站起来,他非常满意彭长宜这样做,就起身把他送到了门口。

    彭长宜刚才就让老顾把车开回去了,自己从小门洞走了过去。他不知道徐德强为什么不走这个门洞,是因为进这个门洞时要低下头吗?低头怎么了,低头就能说明你向某种势力屈服了吗?不能。彭长宜忘记是看了谁写的一篇回忆录,说当年**赴重庆谈判,他下了飞机,就看到许多被国民党收买来的人高呼“蒋主席万岁”,向**示威,向他示威。据说他当时急中生智,也跟着诙谐幽默地喊了一声:蒋主席万岁。喊了又怎么样,照样把你赶到台湾去!在当时那个险象环生、步步惊心的时刻,喊了你万岁,就能说明是屈服于你吗?不能,只能说是智者的权宜之计。既然是怀着诚意来谈判,就要顺应某种形势,但在原则问题上丝毫不让步,这才是政治的大智慧,而不去计较许多小节。

    他从门洞走出来时,就看见齐祥、小庞和老顾站在门口说话,看见他来了,小庞往前走了一步,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和手包,齐祥就跟着彭长宜上了楼。

    来到办公室后,齐祥坐下,说道:“您头走时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顺利吗?”

    齐祥笑着说:“往出送钱还有不顺利的?”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张清单,这上面列着捐款的单位和数目。还有接受捐赠的单位和个人的签字,红手印等。

    原来,彭长宜头走的时候,交给了齐祥一项秘密任务,那就是处理沈芳收的那些现金和礼物。

    这个问题的确难住了彭长宜,他之所以这么久才处理这件事,实在是想不出好的办法,所谓的好办法就是既保全了送礼人的面子,也不使自己被动,还要把送礼人对自己的怨恨和不解降到最低限度。

    他先后想过好几个方案,开始想大义凛然地退还礼物,但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自己尚未站稳脚跟,就会和这里的各种势力结怨,也有些不近人情,做事要给自己留后路,也给别人留后路;后来又想把现金上缴财政,像在亢州时樊文良那样,不公布送礼人的名字,但这样仍然不好,因为他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更不了解邬友福是怎么对待送礼的,自己刚来就这样做显得有些另类不说,还有为自己树碑立传的嫌疑;他后来想以这些送礼人的名义捐出去,捐给学校或者是在矿难中失去亲人的家属,这样做也不好,等于**了这些人,尽管保住了他们的脸面,但是他们心理仍然会不痛快。

    通过上周下基层巡视这一圈后,他感到,三源的农村太穷了,两大问题显而易见,一个是山区的吃水问题,一个是教育问题,解决根本问题就是需要钱。他想了想,决定还是采用最后一种想法,因为没有一种办法是两全其美的,就冲夜玫在梁岗的晚上,理直气壮地问自己“回家着吗”,就说明他们低估了自己,小瞧了自己。利用年底这个契机,以这些送礼人的名义,把收到的现金,捐给自己走过的几个乡镇的学校,把收的那些营养品保健品什么的捐给了县城一个敬老院。在被捐赠者中,他临时改变主意,没有捐给一例与矿难有关的家庭,他不想涉及矿难这件事。

    在他走后的这几天中,齐祥和小庞秘密地做了这件事。

    彭长宜说:“老齐,辛苦了,谢谢。”

    齐祥说:“彭县长,您别这样说,我很乐意去做这件事,在做这件事的过程中,我的思想也得到了升华。”

    彭长宜赶紧摆手,说道:“老齐啊,别给我戴高帽子好不,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说真的,谁不爱钱呀?人活一辈子为了什么?还不就是那一个字吗?我没有那么高尚,真的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不该要,要了不该要的东西我会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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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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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 我要的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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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我要的是证据

    【110】我要的是证据

    小窦的鼻尖冒出了汗珠,羚羊般的眼睛就有了惊恐之色,但是她平定后仍然说道:“是一个学生家长,这个学生的爸爸是挖煤的,是这次出事被困井下的工头。<请到书>”

    彭长宜立刻警觉起来,他想起了那个不知去向的工头。

    小窦紧张地说:“县长,如果你不想听我可以不说了。”

    彭长宜想了想,小窦一个女孩子,一个小学校的志愿者,应该不会和矿难有什么厉害关系,想到这里,他却问道:“先告诉我你是哪儿的家?”

    小窦脑袋一歪,说道:“反正不是这里的。”

    彭长宜见她不说,就没再往下问,而是说:“你可以说了。”

    小窦说:“您还记得那天我画像的那个小男孩吗?”

    彭长宜点点头。

    “是他的爸爸。他的爸爸是出事那个矿的工头,后来事情发生后,他爸爸就被转院医治去了。再后来,他的爸爸就莫名其妙地到外地打工去了,就被矿上派到外面去了,是那个小男孩到家跟**妈说您来学校视察了,她就晚上找到我,跟我说想让您想办法帮助查查,她担心有什么闪失。”

    彭长宜一皱眉,说道:“为什么找我?”

    “她说您是个好人,几天几夜在救援现场,一心一意地救里面的人。”

    彭长宜的思路不在这上面,就说:“她担心她男人能有什么闪失?”

    小窦想了想,有些为难地说:“县长,我把她跟我说的话全告诉你吧,她也没什么根据,只是猜测,您知道就行了。”

    “你说。”

    “她听其它的工友们说,他男人说过,说还有三四个工友下落不明,他怀疑……”小窦迟疑了一下,看着彭长宜,彭长宜冲她点点头,鼓励她说下去。小窦继续说:“他怀疑这几名工友也遇难了,但却没在遇难者的名单中,他怀疑是矿上悄悄处理了,也没有家属来闹,估计是用钱封住了他们的嘴。”

    彭长宜拧紧了眉头,徐德强也是这样怀疑的,眼下死去的人他顾不上,他要顾活着的人,如果有人因此再丢了性命,那他就有责任了,就问道:“那个工头始终都没回来过吗?”

    小窦说:“出院后就回来了两天就被人叫走了,说是矿上的人,又有人说他到外面打工去了。那个学生的妈妈担心他男人出什么事。”

    彭长宜在脑子里快速地转着,十有八九,这个工头是被什么人控制起了,因为他掌握着矿工的人数,肯定有人瞒报了死亡的人数,又怕工头泄露出去,就把工头软禁了起来。

    彭长宜点点头。

    小窦继续说道:“事故发生后,被困在矿井里面的工友们出院后,好多人都去他家谢他,说是这个工头救了他们,让他们坚持到最后,等来了外面的救援,才得以活命,如果没有他,他们也许早就渴死饿死了。”

    “哦?怎么讲?”

    “这个工头为了让他们保存体力,让他们静坐不动,并且教给他们一种功夫,就是吞咽功,在滴水未尽的情况下,时不时地吞咽自己的唾液,这样保证了身体内脏不受大的损伤,并且一直在鼓励他们坚持,只要坚持才能活命。他们几个人结下了生死之交。出院后,就都赶往工头家,但这时工头已经被人叫走去了外地。”

    彭长宜站了起来,来回地在屋里踱着步,最后想了半天说道:“小窦,我交给你一项任务,你回去让这个学生的妈妈去找到那些获救的工友,让他们给这个工头写一封感谢信,最好写得生动一些,然后送到报社,电视台,想办法让他们报道。(书纯文字)你只让他们做这些就行了,你千万不要出面,也不要跟这个学生的家长说找过我,你就说你没有找到我,懂吗?”

    小窦看着他,点点头。

    “你记下我的电话,尽快把这事落实,办好后告诉我。”

    彭长宜说着就从桌上拿出一张名片,小窦就想伸手去接名片,彭长宜又把手缩了回来,说:“这样吧,你记住电话号码就行了,名片就不要拿了。”

    小窦掏出本,就把彭长宜的电话号码记下了。

    彭长宜笑着说:“我看看你记的是什么。”

    小窦递给他本子,就见她写得是:学长。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错,你是个鬼丫头。”

    小窦笑了,说道:“你也怕吗?”

    彭长宜看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是战术问题,战术,你懂吗?”

    小窦用力地点点头,说道:“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对的。”

    彭长宜看着她,说:“呵呵,这么信任我?”

    “信任。”

    “为什么?”

    小窦脸红了,说道:“就凭你给走时给学校的钱,老校长说你把口袋都掏光了,就剩下了一点零钱。还有,我是学画画的,如果要想画好一个人,首先要画好他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见你的窗户跟别的领导不一样。”

    彭长宜又是一愣,她这话不像一个小学校志愿者说的话,就说道:“你才来几天,就能观察出我的眼睛和别的领导不一样?再说了,你认识几个别的领导?”

    小窦想了想,调皮地说道:“不告诉你。”

    彭长宜说:“你对三源了解多少?”

    “这个,以后有机会再告诉您,现在不说。”小窦故作调皮地说道。

    “呵呵,这两个问题我等于没问,不对,是三个问题,加上刚才的那个。”

    “刚才的哪个?”小窦眨着羚羊般的大眼睛问道。

    “你的家是哪儿的?”

    “呵呵,这个呀?不错,是三个。”小窦开心地笑了。

    送走小窦之后,彭长宜把小庞叫了进来,跟他说了工头的吞咽功和鼓舞工友生存下去的事迹,要他关注一下,另外跟羿楠联系,要报道一下。他特别强调了别跟羿楠说是自己布置的这事。

    小庞点了点头,然后跟他说道:“县长,您还有时间听汇报吗?”

    “什么汇报?”彭长宜问道。

    卫生局、农业局的三个局长都打来电话,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他们要过来跟您汇报工作。”

    其实,彭长宜只走访了教育局、民政局、广电局、公安局,这四个局,就是不去省委党校学习,他也不准备去转了,确切地说,从前,没有人主动来跟自己汇报工作,自从葛兆国来汇报工作后,现在汇报工作的人排着队,想到这里,他就对小庞说道:“你跟他们解释一下,我的确没有时间了,还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学习回来再说吧。”

    小庞就点点头,说:“好,我一会告诉他们。”

    彭长宜想了想说:“你最近见过羿楠吗?”

    小庞摇摇头,说:“没有。”

    “有机会的话多做做她的工作,开导开导她。”

    “她的性格跟徐县长一样,倔强,认死理,做事不会周旋,尽管是**志,但是为人非常耿直,爱憎分明,一点都不柔弱,她手上的那支笔,从来都不会婉转着用,因为这一点,报社主编经常被领导批评,要不是因为徐县长赏识她,我估计她早就被调离记者岗位了。”这是小庞第一次这样评价他们的前县长。

    彭长宜笑了笑,说:“倒是当记者的好料。”

    小庞说:“是啊,我也这样说她,说她应该到大报去当记者,咱们这小地方不行,吃不开。”

    彭长宜笑笑,感觉他这个秘书有了一些进步,最起码能客观认识问题了。他又嘱咐了一些他离开后的事项,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陈乐。就听陈乐在里面说道:“县长,我是小乐,我想一会去看您,估计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就到了。”

    彭长宜说:“你别来了,我一会就回家了,明天去省里报道。”

    “哦,去省里开会?”

    “不是,党校学习,二十天。”

    “哦,那也行,我在家等您。”

    “好。”彭长宜挂了电话,继续收拾东西。

    等彭长宜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中途上,陈乐已经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了。老顾说他晚上就不陪他了,让彭长宜自己开车去,他要回家吃老伴儿的炸酱面。彭长宜不勉强他,毕竟好多天不回来了,他把老顾送回家后,驾着车,直接往陈乐说的桥头饭店开去。

    陈乐早就在饭店门前转悠,他见彭长宜来了,赶紧给他让出停车的地方,等彭长宜停稳后,就给他拉开车门,彭长宜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四肢,笑着说:“小乐,干嘛这么急着见我?”

    陈乐说:“咱们屋里聊。”

    进了饭店,陈乐先跟彭长宜去了洗手间,等彭长宜出来后,他便领彭长宜来到了二楼一个雅间,这里很清静,当陈乐给彭长宜推开房门的时候,里面有一个人立刻站了起来,彭长宜看了看,小伙子长得很标致,也很魁梧,黝黑的脸庞,两道剑眉下是一双英俊的眼睛,他不认识。

    陈乐进来后介绍道:“县长,这是我在省厅集训时的战友,褚小强。”

    彭长宜伸出手,握住了褚小强的手,笑着问道:“现在在哪儿供职?”

    “三源县公安局。”褚小强操着一口三源本地的口音说道。

    彭长宜一听,手就僵了一下,随后松开了褚小强的手,坐了下来。

    褚小强看了一眼陈乐,就有些尴尬,陈乐示意他坐下,就说道:“县长,小强刚由副中队长提拔中队指导员,现在他又去省厅集训去了。”

    彭长宜看了陈乐一眼,心想:假精神。他又看了褚小强一眼,说道:“你是哪个中队的?”

    “四中队。”褚小强仍然站在刚才的位置上。

    彭长宜示意他坐下,等褚小强坐下后他又问道:“四中队负责哪个区域?”

    褚小强看了一眼陈乐,就如实地回答道:“黄土岭矿山。”

    彭长宜的眉毛不由一皱,心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跟矿联系起来了?就不动声色地说道:“在省城培训什么?”

    褚小强规规矩矩地答道:“主要是刑侦业务方面的知识。”

    “今天是放假还是特意从省城赶来找陈所喝酒来了?”彭长宜进一步问道。

    陈乐似乎想说什么,褚小强看了他一眼,就说:“陈所,上菜吧,彭县长肯定饿了,赶了半天的路了。”

    陈乐看了彭长宜一眼,这才起身叫服务员上菜上酒。

    彭长宜联想到陈乐要去三源连夜找自己的事,感到这个褚小强特地从省城来,肯定有事。但是褚小强也很聪明,并不急于说什么事,而是让陈乐上菜,暂时遮掩过去了。

    连着喝了几杯酒后,彭长宜对这个干练但不失诚实的干警有了几分好感。因为他断定这个褚小强找他肯定有事,这从陈乐的举动中就能看出。既然褚小强有事,他就不想让他喝很多酒,就放下筷子,看着褚小强说道:“褚队,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褚小强正准备夹菜,听彭长宜这么单刀直入地问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一眼陈乐,也放下了筷子,有些腼腆地说道:“县长,我今天……的确是有事来找您,但是您放心,我一不是为了升迁,也不是为了得到您的照顾,我是……为上次矿难的事来的。”

    彭长宜嘴角就露出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

    褚小强继续说:“黄土岭牛洼矿的事故是您处理的,有些事您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这里面有重大漏报瞒报的嫌疑,也有重大的渎职犯罪。”

    他说到这里,观察着彭长宜脸上的表情。彭长宜不动声色地说道:“说下去,但请记住,要有证据,类似这样的话我听得多了,我要的是证据,证据,懂吗?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说了。”

    果然,褚小强卡壳了,他憋了半天才说道:“我本来是想找到证据着,可是在矿难发生的第三天,就把我送走让我去省里学习去了。”

    “哦,为什么?”彭长宜觉得蹊跷。

    褚小强说:“就因为我在会上说了死亡人数和实际人数不符,就被送去学习了。”

    “这个你有证据吗?”彭长宜逼视着他。

    “县长,我肯定能找到证据,只要找到那个工头,我就能找到证据,因为当天下井的人数都在工头的掌握之中,可惜,工头被送进医院后,很快就把他转院了,他的家属当时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住院,后来我再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工头去外地打工去了。县长,您想想,刚从死神那里逃出来的人,不和家人团聚,出来就到外地打工,可能吗?还不是怕他泄露了什么吗?”

    彭长宜端起杯,跟他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说道:“你说得不错,有道理,但是光有推理不行,再合理的推理都不能作为陈堂证据,只能作为推理中的情节内容吸引读者。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褚小强说:“只要县长支持我,我就一定能找到证据。”

    彭长宜想了想问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褚小强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庄重的神情,他挺直了上身,认真地说:“为了这样的惨剧不再发生,为了能将真正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我不说这是我们每一个干警的责任,我只能说这是我的责任。”

    “哦,为什么只是你的责任?”彭长宜似乎对这个褚小强产生了兴趣。

    “这个……您可能有所不知,公安局从上到下几乎都被收买了,我不能指望别人能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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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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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 叶桐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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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叶桐的冷淡

    【111】叶桐的冷淡

    彭长宜听褚小强说公安局上上下下都被收买了,就饶有兴致地说道:“此话怎讲?”

    “这个,您有机会调查一下就清楚了,但以党性保证,我是干净的。{免费}”褚小强坚定地说道。

    彭长宜试探着说道:“是不是因为你干净,你才说别人都被收买了?”

    褚小强的脸红了,他刚想争辩什么,就被陈乐打断了。

    陈乐在一旁急忙说道:“我替他回答吧,他是第一个被收买的人。矿难发生后,最先赶到现场的就是他们这个刑警中队,那个时候他还是副队长,在第二天的汇报会上,就因为他对矿难提出质疑,第三天他就被派往省城学习去了。”

    彭长宜看着褚小强说道:“你真的想调查这件事吗?”

    “想!”褚小强坚定地说道。

    “不怕被打击报复?”

    “不怕!”

    “你跟矿主有什么冤仇吗?”

    褚小强说:“我不但跟矿主没有冤仇,而且……家父跟葛家的关系一直很莫逆。”

    “哦,你父亲是谁?”

    “褚荣。国土局副局长。当处被提拔还多亏了葛兆国的大力帮助,因为他已经过了提拔的年龄杠。”

    “哦,那你这样做……”

    褚小强正色地说:“我刚才说了,是出于一名刑警的职责。”

    彭长宜点点头,对这个年轻人就有了几分敬重,他说道:“这样,我容许你秘密调查。但是,记住,一定要给我证据毕竟,你所说的一切都没有证据,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推理的结果,为了顾全大局,也为了保全你自己,你不能公开调查此事,这是纪律,也是我对你的要求!”

    褚小强点点头,说道:“谢谢您,您想得太周到了。”

    “如果最后调查的事实果真如你推理的那样,那一切就都不用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如果最后调查的事实不是你推理的那样,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所以,你用远都不要暴露,更不要暴露我们今天的谈话,懂吗?”

    “懂。”

    “你可以秘密去找一个人,我暂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她姓窦,叫什么我不知道,是梁岗云中小学的志愿者,你说的那个工头的孩子,是她的学生。”

    褚小强的眼里露出了希望,从县长不多的言语中,他能感到,这个新到任的县长,显然对矿难的处理结果也是有怀疑的,并且也在暗处密切地关注着这件事。

    彭长宜又说:“还有,你不可公开地和小窦接触,因为你调查中所涉及到的人,都有可能暴露你的目的,甚至给他们和你本人带来危险,所以,必须秘密调查,拿出你搞刑侦的全部本领,别出师未捷身先死,那样你就是最大的失败者。既要保证拿到证据,还要保护好自己和所有涉及到的当事人,最终目的是还事实真相,别没把真凶办了,到让人家办了你自己,那样我就一百个看不起你了。我宁愿不去追查事实的真相,也不愿意牵扯进去好多无辜的人,你懂吗?”

    褚小强点点头。

    彭长宜进一步嘱咐道:“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办谁,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还事实真相,已经没了一个徐德强,我不愿意再没了一个褚小强。”

    褚小强激动地说:“不满您说,我掌握的这些情况的确是徐县长提供给我的。”

    “哦,那你离那个羿楠远点。”

    “她和徐县长没有关系。”褚小强说道。

    “我指的不是这个,她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这个,我懂,她也被单位派出到上级报社学习了几天。<请到书>”

    彭长宜突然问道:“你跟羿楠没有关系吧?”

    褚小强突然脸红了,说道:“没有,她有她崇拜的偶像,人家……看不上我。”褚小强低下了头。

    彭长宜丝毫不后悔自己的唐突,紧问道:“她崇拜的偶像是谁?”

    “这个……”

    “我必须掌握全部情况。”

    旁边的陈乐说:“你把所有的都告诉县长,不得隐瞒。”

    “她崇拜的是徐县长,但是徐县长是个作风很正派的人,尽管有些风言风语,他们没有任何男女关系。”

    “你这么了解?”

    “我、我追求过她。”褚小强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说:“是她亲口告诉我的,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男人,喜欢徐县长那样沉着冷静,事业有成的男人。但是徐县长不给她任何机会。”

    “那你现在对她还有意思吗?”彭长宜问道。

    “没有了,相反,我很感谢她的坦诚,总比让我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的好。”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你记住,在你调查的过程中,一个字都不要向她提起。”

    褚小强说:“您放心,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接触了,以前也就是别人给介绍,接触了有数的那么两三次,后来再也没有过了。”

    彭长宜感到羿楠不是一个能成事的人,应该是个“坏”事的人,所以他才嘱咐褚小强不要跟她接触,更不要谈及秘密调查的事。

    吃完饭后,彭长宜要了褚小强的电话号码,并把自己的留给了他,还是那句话,别储存他的真名字。褚小强就存了一个“大哥”。

    告别了陈乐和褚小强,彭长宜开车去了部长家,正好碰上王圆和雯雯正要出门,王圆叫了一声:“彭叔叔,您……怎么深更半夜的回来了?”

    彭长宜笑了,说:“回来的时候不到深更半夜,到你家报道的时候就深更半夜了,你们干嘛去?”

    王圆说:“回楼房睡觉去,您来了我们就再陪您呆会。”说着,就跟彭长宜进了屋。部长正手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换频道,见彭长宜进来了,就说:“不晌不夜的你怎么回来了?”

    彭长宜说:“明天去省委党校学习。”

    “哦?什么范围的?”王家栋关了电视问道。

    “据说是专为贫困县举办的培训班。”

    部长夫人从里屋出来,说道:“长宜,吃饭了吗?”

    彭长宜说:“阿姨,我吃过了。”

    雯雯给彭长宜沏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又给王家栋的杯子倒满了水。王家栋说:“你们歇着去吧,你彭叔儿不是外人,我们爷俩呆会。”

    王圆一听,就和彭长宜打了招呼,和雯雯一起走了出去。

    部长夫人说:“长宜,你回家了吗?”

    “还没,我吃完饭就先到这儿来了,明天一早就得走。”

    部长跟夫人说:“你也回屋休息去吧,我们呆会。”

    部长夫人就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怎么样?”部长问道。

    “别的到没什么,还是矿难的事,许多疑点都出来了。”彭长宜说道。

    “这么说,你已经在着手调查了?”部长盯着他问道。

    “唉,哪儿呀?我躲还躲不过来呢,可是事儿,总是往你头上找。”于是,他就跟部长汇报了羿楠、小窦、褚小强的事。最后他说:“您说如果我真的一味躲的话,似乎又有点……那个……”

    王家栋点点头,他端起杯,低头喝了一口水,说道:“也是,但就不能把年后的两会过了吗?”

    “这个您放心,他们这么短时间调查不清的。”

    “唉,我是担心你,陷进无谓的内耗的怪圈,你刚去,即便你再正确也不好,官场上有许多应该做的事,可是你做了就有可能倒霉,你不做,兴许什么事都没有。你给我说实话,这事你按不下去,还是你不想按?”

    “我想按,我不想找麻烦,但是这么多人跟我反应问题,如果我一味地躲,是不是要伤了他们的心。”彭长宜担心地说道。

    部长点点头,说:“矿难背后肯定有事,即便有一天真的调查清后,你该怎么办?你怎么处理?怎么收场?这些你想过吗?”

    “这个……没有,还没想。”彭长宜嗫嚅着说道。

    “不能不想,任何一件事,在做之前都要想清退路,没有退路的路就是死路。”部长严肃地说道。

    “如果调查清了,就走司法程序呗?”

    王家栋说:“走司法程序,就会牵扯出许多人,邬友福,葛兆国,甚至那个什么什么事故调查组,还有他们更强大的背后靠山,还会有许多许多的人,那三源就有可能是一场地震,你如何收场?而且你刚去,人生地不熟的,三源的官场,可不像那里朴实的民风,据我观察分析,非常复杂,并且,他们手眼通天,出点事可能锦安不知道,北京就先知道了。”

    “我原来也就是想只要保证那个工头不出意外就行了,谁知今晚褚小强特地在亢州来堵我。”彭长宜也有些后悔,后悔答应让褚小强秘密调查的事。

    部长又说:“好在你心思还是比较缜密,让他秘密调查。”

    彭长宜多少有些松了口气。

    部长想了想,说道:“我现在也没有好办法,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那个小刑警子学习多长时间?”

    “好像是半年吧?”

    “但愿他学习的时间越长越好。”部长松了一口气。

    彭长宜心想,自己答应了他的调查请求,说不定他在学习期间就敢进入,他不会等到学习结束后再调查的。

    部长又说道:“这会牵扯你很大的精力,甚至你无暇顾及其它。你懂吗?该死的矿难。”说道这里,王家栋居然小声地诅咒了一句,顿了顿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这次矿难,兴许你彭长宜还当不上三源的县长呢?什么事也要辩证地看啊。”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说道:“说心里话,我直到现在都没进入角色,还不如在亢州当副职呢,守着您,心里都是踏实的,睡觉都安稳,这倒好,整天小心谨慎、费心劳神,唯恐得罪人。”

    听了他这话,部长说道:“我早就说过,组织部对于你来说是人生的凉亭,你的一生中会有许多这样那样的凉亭,你现在会有一些不适应,等你真正进入角色就好了。”

    彭长宜说:“呵呵,我感觉,我最幸福的政治时期已经没有了。”

    部长笑了,他知道彭长宜说的最幸福的政治时期指的是什么,就说道:“小子,别这么没有出息,以后我就是想够也够不着你了,因为你会飞得越来越高。”

    彭长宜低下头,说道:“你千万别这么说,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我就把您带在身边。”

    王家栋哈哈大笑,说道:“你这话就像孩子,小孩子经常这样跟大人说话。”

    彭长宜也笑了。

    王家栋部长又对他进行了一番的嘱咐,甚至是反复的嘱咐,并且称赞他在退礼这件事上做得的比较有分寸。最后部长说:“有机会见到你岳母,我要让她教育一下芳芳,一定要为你守好家庭这道门。”

    部长感慨地说:“只要是为官的,都迈不过送礼和收礼这道坎,但是无论在什么情况都应该记住,哪些礼能收,哪些礼不能收,当初樊书记不动声色地把别人送给他的钱都悄莫声息地上交,就是这个道理。肯定他是意识到了这些礼有危险的因子,所以他才上交,你也要牢牢把住这道坎。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钱赚,细水长流。”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您放心,我会注意的,我现在也是不放心家里头,也担心小芳。”

    “有些道理也要靠你给她讲,年年讲,月月讲,别嫌烦。我们家那位……”部长说着就用嘴往里努努了,小声说道:“外面的许多事老娘们不懂,就要靠我们做工作,你说你懒得搭理她不行,怕烦也不行,这一点你要尤为注意。”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以前的确在这方面做得不够,以后真要注意了。”

    由于时间太晚了,彭长宜汇报完所有的事后,就起身告辞了。

    部长最后嘱咐他说:“有什么拿不准的事你没有时间回来就给我打电话,尽管我隔着这么远,不了解你那里的事,但是至少我能帮助你分析分析。”

    彭长宜笑着说:“您为了我,把三源的事都摸得比我还清楚,只要您不嫌我烦,我遇到事,肯定会和您商量的。”

    “别练贫了,我什么时候烦过你?”部长瞪了他一眼。

    彭长宜笑着就离开了部长的家。

    上午十点,彭长宜报完道后,他没有让老顾立刻回去,而是让老顾开着车,跟着他去拜见靳老师和叶天扬。

    彭长宜在宾馆房间里先给叶桐打了个电话,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跟叶桐联系了,他怀着一种很复杂的心情拨通了叶桐的电话,响了两声后,传来叶桐的声音:“喂,哪位?”

    彭长宜一愣,就说道:“彭长宜。”

    叶桐明显地愣了一下,看来她的确没有看清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

    彭长宜继续说道:“你下班了吗?”

    “嗯,马上。”叶桐不温不火地说道。

    彭长宜明显感觉出了叶桐的冷淡,他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我来省党校学习来了,刚报了道,我想去看看靳老师,再去看看叶总编,如果他们有时间就在一起吃顿饭,中午和晚上都行。”

    叶桐沉默了,没有说话。

    彭长宜还真不习惯她这样深沉,就又说道:“喂,你怎么不说话?”

    叶桐说:“因为我觉得你说的这些事和我没有多大关系,完全是你自己的事,所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彭长宜听了,竟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事实上,他上次给叶桐打电话就已经感觉出叶桐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这次更明显地感到叶桐是有意在疏远自己。其实,他这次是想让叶桐帮忙联系一下省旅游局的人,也想见见她,既然她是这个态度,他也就不再勉强什么了,就说道:“你说得没错,是我错了,对不起,打扰你了,再见。”说着,就挂了电话。

    (由于被告知小区停电,检修线路,所以今天更新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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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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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 彭长宜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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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彭长宜茅塞顿开

    【112】彭长宜茅塞顿开

    彭长宜一愣,他不明白叶桐为什么会这样说,就支支吾吾地说道:“什么……什么意思呀?”

    “你说呢?”叶桐的嗓音很高。{免费}

    彭长宜莫名其妙,就说道:“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就是想见见老师和总编,怎么,这也惹你不高兴了?”

    “你说呐,你莫名其妙打了这么一个电话,然后又撂了,你什么意思呀?”叶桐仍然不依不饶地说道。

    彭长宜皱了下眉头,心说,我真贱,干嘛还要招惹她,简直就是老姑娘变态!他就赌气地说道:“我贱,我吃饱了没事撑的给你打电话,行了吧?”说着,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就有些生气,这个叶桐,以后不搭理也好,真是大小姐的脾气。坐在屋里,他就开始给老师打电话,老师的电话占线,他就要给叶天扬打电话,电话号码还没有拨完,就听到一阵如雷的敲门声,彭长宜以为发生了什么急事,赶紧停止了打电话,起身就去开门,一看,叶桐站在门外。

    彭长宜就是一愣,说:“你从哪儿来?”

    叶桐进了门,就扑到彭长宜的怀里,居然哭了起来,边哭边用拳头不停地捶着他,彭长宜躲闪着,想挣脱她,但却被叶桐紧紧地抱住,使他无法脱身,衣服上,沾了叶桐许多的眼泪。

    许是叶桐哭的太过伤感,许是毕竟有过男女的感情,慢慢地,彭长宜便不再挣脱了,就伸出双臂,环上了她的腰,像哄小孩子似的说道:“别哭,别哭,谁欺负你了,我去给我揍他。”

    叶桐抽泣着说:“你敢吗?”

    “那有什么不敢,只要你叶大小姐一发话,我就出击,保证把他打得屁滚尿流。”彭长宜煞有介事地说道。

    叶桐抬起头,说道:“那好,你去揍他吧,是叶天扬!”

    彭长宜一听,故作认真地摇着头,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严肃地说道:“这个,这个不敢,难度太大,要不这样,你揍我吧。”

    “哈哈。”彭长宜的憨态逗得叶桐破涕为笑。

    彭长宜看着她,说道:“你精神没毛病?”

    叶桐抹着眼泪说道:“我精神有毛病,要不要给我联系你们那里的‘北精’医院?”

    “哈哈,你还记得这个笑话?”

    “当然记得!不像你,那么薄情寡义。”

    “什么?我是薄情寡义?告诉你吧,我什么名声都有了,就还差这一个坏名声。谢谢你给我补全了。”

    “臭美吧你。”叶桐说着就笑了。

    彭长宜见叶桐笑了,就说道:“老天,我终于用我的坏名声换来你的千金一笑,我容易吗?”

    叶桐说:“看你把自己标榜的,好像很无辜似的?”

    “我就是无辜吗?连续遭到你的冷遇不说,进门不是哭就是闹,看来,姑娘大了还是要嫁人的,不然精神都不正常了。”

    叶桐眼睛一瞪,厉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彭长宜赶快说:“一遍都不说了,咱们和平相处好不好?”说着,就举起了手。

    叶桐看他那滑稽的样子,噗嗤就笑了。

    彭长宜说:“从你身上我得出一个结论,女孩子还是适当的多笑笑,你说你一进来就咧着个大嘴哭,哎呀,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那嘴咧的,天,太恐怖了!”

    叶桐听他这么说,又狠狠地捶了他一拳,彭长宜没有躲,呲牙咧嘴地说道:“你有恐怖倾向,我还是躲远点的好。”说着,就离开她坐在椅子上。

    叶桐擦了一下眼泪,就去了洗手间,等她出来的时候,脸上就施了淡妆,不过眼睛还是有一点点红。<请到书>

    彭长宜给她倒了一杯水,叶桐看了看屋里的两张床铺,这才想起来问道:“你这屋里是不是还有人?”

    彭长宜说:“是啊,两个人。”

    叶桐说:“那个人什么时候来?”

    彭长宜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彭长宜突然问道:“对了,先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党校请来的记者,刚跟他们了解完情况,正要准备回单位,这会你的电话就到了。”

    “哦,还没开班就开始写新闻稿呀?”

    “当然,我只有今天把稿子写出,明天的报纸才能和你们开班是同步的,不然就是旧闻了。”

    彭长宜说道:“也挺有意思,这样,把我调你们报社,我跟你学当记者吧?”

    叶桐痛快地说道:“行,你把户口本从你家分离出来,我不但把你调到报社,还要把你调到我们叶家。”

    彭长宜故作认真地说道:“这个,跟你让我去揍的那个人一样有难度。”

    尽管叶桐很失望,但还是装作很潇洒地说道:“看把你吓的,跟你开玩笑呢。”

    彭长宜低头笑了一下。

    叶桐不敢造次了,她唯恐彭长宜那个舍友进来,就说道:“你给舅舅打通电话了吗?”

    “刚才打占线,你爸爸的电话还没打,你就进来了。”

    “要不晚上你再约他们吧,你荣升县长,我还没给你祝贺你,今天中午我请你。”

    彭长宜说:“你这不是寒碜县长、寒碜大老爷们吗?哪能让女士请客,尽管我们是穷山区,但是也请得起你,何况还有许多事指望你帮忙呢。”

    叶桐笑了,在这个问题上争没有意思,就说道:“谁请都行,中午饭都是要吃的,走,吃饭去。”

    彭长宜没动。

    叶桐说:“怎么了?”

    彭长宜说:“你还在学英语吗?”其实他很想问“你还想出国吗?”,但是考虑到叶桐刚才进门一闹腾,断定她在出国的问题上有阻力,还是不直接刺激她好。

    果然,叶桐眼睛里有现出了愁色,她说:“早上刚因为这个跟爸爸吵了一架,全家没一个人支持我,所以刚才见到你就感到好委屈,眼泪就控制不住了。”说着,她就又一**坐在了椅子上。

    彭长宜笑了,说道:“为什么?”

    叶桐说:“还是先吃饭去吧,一会再跟你细说。”

    吃饭的时候,叶桐告诉彭长宜,她已经考过了语言关,但是父母不让她出去,尤其是父亲,强烈反对。舅舅和舅妈更是交替规劝,她现在已经从家里搬了出来,搬到了报社宿舍楼。

    彭长宜说:“你怎么能这样?跟父母闹意见就搬出来住,让你的父母会怎么想?”

    叶桐说:“如果我不搬出来住,我们家就天天没有宁日,而且也过不了语言关,我这都考了两次才达到标准。”

    彭长宜说:“如果你肯听我的意见的话,你就不要出国,父母的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尽早成家立业,让父母安心,没必要为了那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就去证明自己的实力,甚至不惜撇下父母,我认为你这样做不值,让搭上父母为你担心就更不值了。”

    叶桐沉默了半天才说话,她说:“既然你这样说,那么好,我承认你的确说到了我的痛处,我也的确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出国的,甚至选择的城市都是他呆的那个城市,但是我跟你说,我这样做不是为了爱他,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我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怎么了?人有多种可以证明自己的方式,有人工作出色,有人生活家庭幸福,但是我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证明自己不好吗?你不是也通过不断升迁来证明自己吗?我有错吗?是,我承认自己憋着一口气,这口气始终也出不了,他当初海誓山盟,出了国就不要我了,跟一个年岁比他大而且还是结过婚的人女人好上了,凭什么?出国就能那么光鲜吗?我也能出去,我不比任何人条件差。我就是想证明自己,就是想证明给他一个人看!”

    彭长宜说:“你已经证明了,你看,他现在离婚了、回国后主动向你示好,这两个举动就足以证明他后悔了,这就足够了,你没必要再通过出国这一种方式去证明什么了,那就多此一举。”

    叶桐摇摇头说:“还不够,因为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被父母娇宠过度的大小姐,毕业的时候,别人都在为工作发愁,我是在头毕业的时候,父母就给我安排好了工作,而且是人人羡慕的省报社,没有经过求职的磨难,他认为我就是吃父母饭的,离开父母寸步难行,所以,我用这样一种方式去证明自己非常有必要。”

    “尽管工作是父母安排的,但是你很称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这一点,这就是你的实力呀?”

    “不够。我这样跟你说吧,如果我不能如自己所愿出国的话,我会懊恼一生,一辈子都放不下,一辈子都是遗憾。”叶桐固执地说道。

    “那你舍得你父母?”

    “我又不是出去不回来了,我要攻读跟传媒有关的硕士学位,不瞒你说,现在,美国各个学校就会陆续开始招生,我已经悄悄关注了,并且通过电子邮件正在跟他们联系。”

    “但是,如果你父母硬是不让你出去,你怎么办?”

    叶桐的神情立刻黯淡了下来,她说:“那没有办法,如果没有父母的资助和担保,我肯定出不去,那我一辈子就会郁闷死的,就是死也是死不瞑目的那种。”

    彭长宜不说话了,他默默地端起酒杯,说道:“劝嘴劝不了心,这个道理我懂,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我们都是好朋友。”

    叶桐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彭长宜,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饮而尽。

    彭长宜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很快就吃完饭了,由于叶桐要赶回去发稿,彭长宜就回到了宿舍。

    宿舍还没有人来,彭长宜就开始给叶天扬和靳老师打电话,跟他们约好晚上一块吃饭,彭长宜要把自己在三源准备开辟旅游的思路跟他们说说,看看他们有没有更好的点子,即便没有点子,也会给他推荐有关专业人士来指点的。

    果然,晚上吃饭的时候,靳老师就给他带来了党史办的张主任,叶天扬则给他带来了省旅游局一名主管业务的杜副局长。席间,当彭长宜说出想大力发展旅游业的时候,没想到旅游局的杜副局长和党史办的张主任他们两人一拍即合,共同给出了一个思路:红色旅游!

    这和江帆说的不谋而合!

    彭长宜就兴奋地听着。

    张主任说:“咱们省,有许多革命战争时期的事迹和传说,还有许多战争遗址和大量的战争遗址,这些遗址、遗存具有不可替代性和再生性,再现了我们这个地区波澜壮阔的革命史、奋斗史和英雄史。但是现在这些东西迫切需要抢救性的修缮、恢复。这些东西见证了中国革命历史的进程,大都散落在经济文化相对落后的山区,而三源应该是这些遗址遗存最丰富的地方,所以,开辟红色旅游这个项目肯定是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早就有这个想法,想协助基层把这个事搞起来,配合明年的建国大庆,来传承我们京州省的光荣历史。如果你们当地政府真的决心做这事,我们愿意协助。”

    旅游局的杜副局长说:“其实,红色旅游在我们国家许多地方早就有成功的经验借鉴,只是我们省动作的较晚,这也跟当地党政领导的指导思路有关。红色旅游就是把红色的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结合起来,把革命传统教育和旅游产业发展结合起来,倾力打造红色旅游线路和经典景区,即可观光赏景,又可重温和了解革命历史,使之成为一种文化,一种具有当地特色的文化,大有可为。”

    彭长宜听了不住地点头,茅塞顿开。

    叶天扬说:“长宜,这是一个系统的工程,要找专家系统地规划,科学地论证,要有一个整体的构架。根据我的经验和我的感受,我认为开始就处理好一个关系,就是红色旅游和常规旅游的辩证关系,好多地方的旅游没有处理好这个关系,不能齐头发展,不是经济效益高于社会效益,就是社会效益高于经济效益,二者缺一不可。”

    靳老师说:“我同意天扬的观点,要杜绝严肃的说教,要让当地的许多传说也好,战争遗址也好,都让它鲜活起来,贴近群众,最终达到富民强县的目的,三源还有许多的老革命,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产品、一个景点。”

    彭长宜点点头,他们说得都太有必要了,他对搞好三源的旅游业信心更强了。

    这顿饭,他们吃了很长时间,以致饭店服务员都要下班了,他们才结束。

    彭长宜非常激动,他说:“过了春节,我就着手做规划的事,到时还要请专家们实地考察,帮助指点迷津。”

    最后,彭长宜就把带来的一些土特产给张主任、杜副局长和叶天扬的车上装了一部分,靳老师是跟张主任一块来的,所以还跟他一块坐车走了。看着他们的车走远后,彭长宜跟叶天扬握手,叶天扬说:“长宜,小桐今天去党校了,你看见她了吗?”

    彭长宜说:“中午在党校见着她了。”

    叶天扬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丫头,任性的很,因为出国的事,始终跟我们闹别扭。”

    彭长宜想起中午叶桐说的话,就问道:“您不支持她出国,到底为了什么呢?”

    叶天扬说:“明摆着的嘛,她出去干嘛?都这么大了,即便非要继续深造,那也没必要出国深造吗?显然,她就是为了那个人出去的嘛,已经早就断绝关系的人了,没有必要跟他去证明什么自己的价值,人的价值有许多种,相夫教子也是一种,敬老爱幼也是一种,安心工作也是嘛,何必要出国证明给某个人看,太狭隘了吧?再有,她抱着这个目的出去,如果达不到预期效果,她仍然会受到伤害,甚至伤害会更大。有许多留学生无法承受思想和生活的压力,自杀的有的是!”

    彭长宜笑了,心想,他肯定不知道那个人在自己女儿的心里的位置是多么的顽固,就说道:“除此之外,您还担心什么?”

    “还担心,还担心她跟那个小子重归于好。”

    “重归于好不更好吗?”彭长宜有些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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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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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 亢州来了新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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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亢州来了新书记

    【】亢州来了新书记

    听叶桐这样说,彭长宜忽然有些伤感了,他抱住她,喉咙里滚动了一下,深情地说道:“我会的,我希望你我年老的时候,当白发在风中闪烁,我们偶然想起对方的时候,都会微笑一下。[`书`]”

    叶桐忽然扎在他的怀里,眼泪夺眶而出……

    彭长宜也感到了叶桐内心的伤感,此刻,他不能任这种伤感继续下去,就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咱们别搞得这么生离死别的,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你抬起头,我还有话说。”彭长宜就去扳她的脑袋。

    叶桐顺从地抬起头,她满眼都是难舍难分的泪水。

    彭长宜没有看她的泪眼,他也怕受到她情绪的影响,眼睛注视着窗外,说道:“小桐,你有你自己的价值,你的价值只证明给那些欣赏你的人,没有必要为不值得当的人去证明什么,听我话,如果没想好就不要出去,继续在省报当你的记者,你真要出去的话,也要想好,想好值不值得。”

    叶桐第一次乖乖地点点头,说道:“嗯,我会考虑清楚的,你放心。”

    彭长宜使劲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说道:“什么事多往前看。你是一个好姑娘,也是一个最优秀的姑娘,是我见过的最优秀最敬业的记者,你即便不出去,你会有很灿烂的前程的。”说着,就低下头,伸出另一只手,给她理了理被泪水打湿的一缕头发。

    彭长宜这个动作不带任何的男女之情,他只感觉此时的叶桐,不再是那个泼辣、敢说又敢做的叶桐,更像一个心事重重、多愁善感的邻家小妹妹一样,有了几分柔弱和温柔,又以一种很怜爱的口气说道:“答应我,有什么心事别憋在心里,可以跟我说,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另外,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最后,只需把你的决定告诉我就行。”

    叶桐点点头,眼泪又涌出了眼眶。她感到,无论是彭长宜的动作还是语言,都展露出他少有的温情,就像一个大哥哥那样亲切,眼里流露出的是关心,这和情/欲绝对没有关系。她含着眼泪点点头,说道:“谢谢你。”

    彭长宜笑了,说:“你这样说我怎么有点受宠若惊了。”边说边轻轻往外推开了她。

    叶桐站好,擦着眼泪说道:“你是不是下午要回去?”

    “是啊,侄子明天结婚,我这个当叔叔的不能不出席。”

    叶桐说:“那,你的肚子……”

    “没事,估计就是吃东西不对付,现在好多了。”彭长宜故意拍着肚子说道。

    叶桐说:“你是不是想走了?”

    “是啊,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要回去了,还要赶路,不早了。”他看看手表说道。

    叶桐倒是叶桐,性情中有强势想了想说:“好吧,我知道我没有魅力留住你,回去吧,有事我们再联系。”

    “嗯,好。”

    彭长宜说着,就去衣架摘下自己的外套,穿好,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叶桐,说道:“你也走吧,还站着干嘛?”

    叶桐紧闭嘴唇,慢慢走近他,叫了一声:“长宜——”就抱住了他。

    彭长宜闭上了眼睛,他仿佛又闻到了她那熟悉的发香,他明白,他只要想要,她不会拒绝的,但是,从一开始彭长宜在叶桐面前就是被动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动,让他主动他还真不好意思做,他慢慢地将双臂环上她,紧紧地用力地抱了一下她,就松开了,说道:“好了。走吧。祝你开心。”

    叶桐哽咽着说:“我舍不得你……”

    彭长宜又闭了一下眼睛,他再次搂紧了她,说道:“乖,听话,还是那句话,无论你出去还是不出去,都要告诉我你最终的决定,好吗?”

    叶桐的眼睛又湿润了,她在他的怀里,点点头,没有说话。《书纯文字首发》

    有那么一刻,彭长宜甚至感到他们不曾有过亲近的关系,怀里的这个人就是自己一个任性的被父母娇宠惯了的小妹妹,他抬起她的头,深深地注视着她含泪的眼睛,低下头。

    叶桐的脸红了,有了那么一抹从未有过的娇羞的神态,闭上了眼睛,微张着嘴,等待着,等待着彭长宜吻她,等待着彭长宜对自己的主动,此时,他对自己做什么她都愿意。

    然而,彭长宜的唇,没有落地她微嗡的唇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脑门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后说道:“好了,听话,乐观一些,本来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丫头,忽然变得这么心事重重、多愁善感的,我还真有些不适应。”

    彭长宜这几句话其实是解释给叶桐听的,也算是对自己行为的一种交代。

    叶桐又岂听不出他话背后的意思,她太知道彭长宜了,知道他眼下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尤其是谈论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尽管从始至终彭长宜都是屈从自己,服从自己,但是他骨子里那种男人特有的骄傲气质,注定他不会主动做什么。一是男人的自尊,二是男人特有的体贴,他是不想在她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时候和她再发生什么关系,那样会影响她的决定。他是有意淡出自己,让自己不受他的任何影响。

    叶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你太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彭长宜尴尬地笑了,说道:“是吗,我有那么好吗?我自己没觉得?”

    叶桐看着他的赖样,不由地笑了,说道:“我有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彭长宜说:“呵呵,希望我能做到。”

    “吻我,像从前那样吻我,一个男人吻女人那样吻我。”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样我就走不了了,以后,以后好吗,我还要赶路。”

    如果在以前,叶桐还不会管他赶不赶路呢,兴许早就把他扒光了,可是现在,现在真的和以前的心境不一样了,而且也没有了欢好的氛围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想着我。”

    彭长宜心一酸,就说道:“忘不了。”说着,向前,把她轻轻抱在了怀里,又亲了一下她的脑门,最后松开了。

    叶桐送彭长宜出来,看着他上了车,直到彭长宜的车拐出了大门,她的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她不知自己的眼泪是为什么流出,也不知是为了谁,反正就是心里非常伤感,她甚至想掏出电话,马上打给他,告诉他,其实自己是爱他的,爱他的英雄气质,爱他的一切,自己所以选择出国,是因为发现自己越来越爱他了,但是,自己想要的他给不了,所以她想到了逃避,逃避最好的一个借口和方式就是出国,为了不给他造成什么压力,她反而给他的假象是忘不了前男友。前男友的卑微和猥琐,是不能和彭长宜相比较的,没有办法,就连父母也都认为她出去是为了前男友,又有谁知道其实她的心里已经牢牢地被另外一个男人占据了……

    没有办法,从一开始彭长宜的态度就很明确,注定什么都给不了她,但她还是那么的喜欢,直到那种透入骨髓的爱折磨的她寝食不安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作为她叶桐,堂堂的省报总编的女儿,堂堂的省报记者,是绝不会向他乞讨什么的,彭长宜始终也没有给她这个能够乞讨的机会。事实上,叶桐也是做过一些投石问路的试探,比如,几次说要把他调到省城来,尽管没有捅破为了什么,但是彭长宜非常聪明,每次都是用调侃的语调回绝,这让她都无法跟他解释为什么要调他,因为他的态度没有给她进一步往下解释的空间和余地。

    所以,叶桐也就渐渐地收拢起自己得陇望蜀的女人的贪心了,也就有意识地疏远了彭长宜,不再给他主动打电话,她要强迫自己忘了这个男人,即便忘不了这个男人,也要在他的身上断了念想,断了那与日俱增的念想,这样才能够不会过早地失去他,失去他的爱,如果彭长宜感到这份爱的危险,他很快就会缩回去,那样,她连跟他保持友谊的资格都没有了。

    当幻想和现实面对的时候,总是很痛苦,要么你被痛苦击倒,要么你把痛苦踩在脚下。现在的叶桐做不到把痛苦踩在脚下,因为,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要任泪水尽情地流会,流够了,以后就不流了。

    叶桐很伤感,很伤感,伤感的她不停地抹着眼睛里流出的泪水,她当初爱上他的时候,没有考虑那么多,喜欢了,就爱了,但是没想到却爱得那么刻骨铭心。不跟他联系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拼命地想他,跟他联系的时候,反而装得无所谓的样子,明明知道最后会是自己受伤,但就是不愿意放手,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收不回来了。

    她一直认为自己很洒脱,认为自己拿得起放得下,事实上自己也的确是这样,当初自己男友出国,又在国外结婚,她痛哭了,骂了,也就过去了,但是眼下却怎么也洒脱不起来。她不能骂,还不能表现痛苦,这种愁肠百转的滋味,她叶桐还真没有尝过。

    人们常说,时间会淡忘一切,现在,叶桐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时间,她希望时间能带走她的一切痛苦和无奈,也带走对彭长宜的思念……

    在告别叶桐的那一霎那,彭长宜的心里也很难受,叶桐,不但给了他许多帮助,还给他带来了精神和**上的欢愉,从她执意要出国的举动来看,他知道某种程度上自己可能做了某个人的替身,这一点他很悲哀。

    在叶桐的心里,始终都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她想出国寻找曾经的爱,对于这一点,他彭长宜没有任何权力干涉,他给不了叶桐什么,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叶桐的选择,尊重叶桐的选择,甚至主动去给叶天扬做工作。平心而论,就在他把叶桐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尤其是叶桐那**的富有弹性的胸脯挤压上自己的时候,他在生理上不是没有反应,但是他不能那么做,他不能给叶桐以任何的希望,更不能模糊甚至动摇她的信念。她也不小了,该有自己的生活和爱情了,他不能阻止她出国的脚步,从今天俩人的举动来看,无论叶桐出不出国,他们的关系都不可能有那种关系了,有些东西彭长宜要不起,他真的要不起!

    临近春节,基层一般都不会再安排什么工作了,彭长宜按照程式,走访了不同层次的贫困户和军烈属后,也腾出了时间往上走动。

    还有三四天就过年了,这天,彭长宜刚刚办完事,正从锦安往回赶,在回去的高速路上,彭长宜突然接到了王家栋的电话,王家栋告诉他,锦安市委给亢州新派来了市委书记,就是锦安市委组织部的那个眼镜副部长,江帆没有正常上位。

    彭长宜张大了嘴,既然半天没说出话。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江帆被召唤到了锦安,随后就回来了,和他一同回来的还有谢书记,刘部长,当然,还有新任市委书记韩冰,也就是你说的那个眼镜副部长,长宜,江帆没告诉你吗?”

    “没有,我前两天还跟他通话着呢,看来,他肯定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没错,他去的时候都不知道,去了以后才知道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部长,你看他……他情绪怎么样?”彭长宜担心地问道。

    王家栋说:“倒是看不出,不过他心里应该有准备,最近他那个老婆折腾得很欢,估计这次和她老婆有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目前也不知道,他上午去锦安,回来后召开的欢迎会,中午跟锦安市委领导在一起吃的饭,下午一直在忙,我还没有单独见他。”

    “哦——”

    彭长宜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放心江帆。一直到了晚上,彭长宜回到住处,他才给江帆的宿舍打了电话,久通无人接听的声音,他这才想起,江帆房间的电话夜里就拔掉,他又打了他的手机,手机也是关机,他就更加不放心了,就给丁一打了电话,丁一很快就接通了,她刚“喂”了一声,彭长宜就说道:

    “小丁,是我,彭长宜。”

    “哦,科长,在哪儿呢?”

    “我在三源。”

    “呵呵,我还以为你回来了呢?”

    “过两天再回,小丁,我给市长打不通电话。”

    丁一有些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小丁,我知道他还有一个手机,上次说告诉我号,临走的时候就忘了,你告诉我。”他笃定地说,根本就不给丁一犹豫的时间。

    尽管丁一从来都没有正面跟彭长宜承认什么,但是彭长宜什么都知道,她听他的口气很急,而且确定自己知道市长的另一个号码,就也不再伪装什么,告诉了了他。

    彭长宜记在了本上,然后说道:“小丁,你今天见着市长了吗?”

    丁一听他这么说,语气就有些低沉,她说:“科长,我见着了,今天新书记见面会,温局长带着我去的。”

    彭长宜故意轻松地说道:“新书记叫什么?”他明知故问。

    “韩冰,原来是锦安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

    “哦。”

    丁一没有再说话。

    彭长宜一时找不着话题,就说道:“你在干嘛?”

    “什么都没干。”

    彭长宜知道丁一有心事,就说道:“小丁,新书记来你们是不是该忙了?”

    “会有一段忙的时间,但我这个节目影响不是太大,而且马上要过年了。”

    彭长宜听出丁一的口气不是很轻松,就说道:“怎么了,情绪不高啊?是不是受影响了?”

    丁一听彭长宜说得这么直接,就说道:“呵呵,有点……”丁一支吾着说道。

    彭长宜知道她担心江帆,就单刀直入地说道:“小丁,市长没有当上书记很正常,他会处理这个关系的,也不会往别处想的,相信市长的水平,你放心,这种事哪个地方都有,不一定一个地方的书记走了,市长和县长就能接任书记的……”

    “科长。”丁一打断了他的话,嗫嚅着说道:“也许……是我连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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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海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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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 坦诚带来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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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坦诚带来的耻辱

    【115】坦诚带来的耻辱

    听了丁一这话,彭长宜的心就是一紧,不禁有些心疼,真是一对痴心人!

    他说道:“傻丫头,这就是你多想了,你怎么会连累市长呢?不会的,绝对不会,官场上的事你不懂,任何一个地方新的领导班子配备,都不是一个原因那么简单,如果你都能找到背后的原因,那肯定就不该是这个原因。[`书`]别瞎想,这事和别人没有关系,我猜应该和那个姓袁的女人有关系,肯定是市长不跟她妥协,她恼羞成怒告了市长的刁状!”

    听了他的话,丁一心里好受了些,但是,既然袁小姶去告江帆的状,肯定就会牵扯自己,自己仍然也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总之,还是会有我的原因的……”

    彭长宜说:“我说了,事情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即便市长和别的女人有关系,但如果市长不坚持离婚,还跟袁小姶重归于好,他可能也就当上了书记;即便市长和别的女人没有关系,如果市长坚持离婚,他仍然当不上书记,这个道理你懂了吗?所以,主要原因不是市长和什么人有没有关系的问题,而是市长和袁家的关系问题,别什么事都往自己头上揽。”

    “嗯,好吧。”

    彭长宜说的有道理,丁一能懂。

    彭长宜又说:“你参加会的时候,见市长的情绪怎么样?”

    听他这样一问,丁一的下来了,也许,只有她才能看出江帆内心的痛苦和烦恼,外人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他的言谈举止,仍然是谦谦君子的风度,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失落和不平衡,似乎他的心里就从来都没有过对书记这一位置的憧憬和向往,尤其是他在会上说:“请上级市委的领导放心,作为政府一把手,我保证全力配合好韩冰同志的工作,紧密团结在市委周围……”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丁一的心里就一阵阵揪心般的难过。

    “小丁,你在听吗?”彭长宜见她不说话就问道。

    “是的,在听,市长……他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很正常……”

    彭长宜听出她的嗓音里有了一丝哽咽,就说道:“好了,别瞎想了,我明后天就回去了,回去后我们再谈。你休息吧。”

    “嗯。”丁一抹了一下眼角里流出的泪,就说了一声“再见”,就挂了电话了。

    彭长宜呼出了一口气,他知道丁一在自责,而且是深深地自责,但是现在顾不上她,他立刻给江帆打了新手机号,果然,江帆接通了。他说道:

    “市长,两电话都打不通,刚跟小丁要了你的新号码。”

    江帆一听是彭长宜,就说道:“我没给你这个号码吗?”

    “呵呵,那天咱们都喝多了,您忘了给,我忘了要,就这样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江帆沉默了一会说道:“长宜,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听说了,其实这也很正常……”

    “长宜。”江帆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长宜,你放心,我不是三岁的孩子,道理我懂,也想得开,你最了解我,从当代市长那天起,你就了解我,我的确梦想过能接任书记,也做了努力,但毕竟结果不是咱们自己能左右的,尽管我很失落,也有些不平衡,说真的,我还不是特别的在意。我在意的是有些事情的确很让我忿忿不平,不过还好,他没有让孟客来这里当书记,这已经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我应该感谢他。”

    彭长宜知道江帆说的这个“他”,指的是翟炳德,他有些吃惊地问道:“孟客?”

    “对,孟客,原定是孟客,也是在最后一刻,他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临时换了韩冰。<请到书>”

    “哦。”彭长宜明白了江帆说给他“天大面子”的含义了。

    孟客,原来是亢州市副市长,曾经是江帆的手下,因为张怀不服江帆,在人代会上暗地里串通了几个代表团,想选掉江帆,重演周林败走亢州的一幕。在人代会推举市长候选人期间,就有几个代表团另外推举了一个候选人,这个候选人就是和江帆站在一个阵营里的副市长孟客,当时弄得孟客十分狼狈,那个时候他来亢州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不能不说张怀老谋深算,他玩的这手的确起到了一石二鸟的作用。即便孟客不能当选,也瓦解了江帆在政府的阵营。后来还是樊文良力挽狂澜,给张怀来了一个釜底抽薪,借用书法解字,敲山震虎,使张怀阵营里的苏乾兄弟临时倒戈,又以病逝的北城区主任张良写给市委的密信来威胁张怀,使张怀不但放弃了原有的打算,还变成了给江帆拉车的驴,以至后来发展到张怀比任何人都希望江帆能当上亢州的市长,为保证江帆顺利当选,他四处做工作。后来,江帆顺利当选为亢州市人民政府市长。但是作为亢州的上级部门锦安市委,考虑到孟客和江帆有过在人代会上“竞争”市长这个政治事件,怕他们以后合作出现缝隙,就及时地把孟客调走了,当时江帆还想不通,驱车去锦安找翟炳德,不同意孟客调走,当翟炳德告诉江帆,孟客是调清平市当市长的时候,江帆这才没话说了。基于这些因素,如果上级真让孟客回来当亢州市委书记,那就是对江帆极大的羞辱了。

    无需置疑,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江帆没有上位,至少,翟炳德对江帆是失望的,如果从领导能力和工作水平层面上考虑,应该找不出江帆有什么毛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江帆早已经分局的老婆袁小姶!

    想到这里,彭长宜小心地说道:“市长,是不是因为袁家……”

    “是啊,没有第二个原因。”江帆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长宜,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我自己的事跑完了,本来我听说后是在回三源的路上,想回去着,但是明天上午有一个机关联谊会,这样的话我明天下午才能回去。”

    “嗯,好,这样,你回来咱们在细说,不过你放心,我想得开,也会配合好韩冰同志的,这一点请你放心好了,别惦记着我。”江帆说道。

    彭长宜咧着嘴说:“市长,不让我惦记是做不到的,不过我相信您,真的。”

    江帆心里就一热,他很激彭长宜的这份情谊,按说,彭长宜也是一县之长了,也是堂堂的正处级干部,跟他江帆一样,但是他总是能从彭长宜那里感到那样兄弟情谊,他就说道:“长宜,你放心,这点党性我还是有的。”

    “好,那回去见吧。”彭长宜说。

    “好,回来见。”说着,江帆就挂了电话。

    江帆这次没能顺利上位,是有着很深的原因的,但是无论这个原因多么的复杂,就像彭长宜推测的那样,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妻子袁小姶。

    前几天过小年,江帆接到了岳父的电话,让他回去,说是有些事情跟他商量商量。江帆也预感到,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到了。

    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也就是选择的时刻。人,这一生中,面临不断的选择。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是如此。目标要选择,方向要选择,道路也要选择,战略要选择,策略要选择,一切都在不断的选择中进行着,正确的选择从来都是最重要的,那么,眼前他该怎样选择呢?但无论怎样选择,他都不会放弃初衷,而且他发现,他和袁小姶已经越走越远了。

    他准备和袁父进行一次高难度的谈话,也是最后一次谈话,这种谈话,看着是不事喧嚣,但它尝尝比处理一个轰轰烈烈的场面更有实质作用,一想到自己是在困境和希望并存中开拓道路,他的胸中就涌上来一种有力的冲动,既然逃不掉,既然躲不掉,那么,就要勇敢地面对。他愿意检验自己应对艰难和复杂环境中的忍耐力和坚持力,他还想对自己进行一次高难度的救赎,他要用最坦率、最诚恳的方针打动岳父,让他理解自己,理解目前他和袁小姶的关系,理解目前自己面临着的一切,他希望岳父能摒弃私情,不干涉自己的政事,不给自己使绊子,不在翟炳德面前授意什么。他准备赌一次,因为他知道岳父也是个有责任感、有原则性的党的高级干部,尽管离退,但觉悟还在。

    他回去后,家里只有岳父母和保姆,袁小姶没有在场,看来岳父也想跟他好好谈谈,不希望袁小姶来搅局。

    江帆照例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到岳母的手里,这是每年春节他都会做的事情。岳母依然的眼含泪接下了。

    江帆跟着岳父来到了书房。岳父要给他倒水,他赶忙起身先给岳父的杯里倒满,然后才给自己的杯里蓄满水。

    岳父先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江帆摸不着他问这话的意思,就含糊地答道说:“还行吧,年底没有什么硬任务,就是瞎忙。”

    岳父喝了一口水,单刀直入地说道:“小江,是不是最近小姶没少给你添麻烦?”

    江帆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岳父也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显然,他只是想向江帆表明一下做家长的态度,既然给女儿的行为定义为“添麻烦”,这就足够了,因为这样已经将袁小姶的行为否定了。岳父跳过这个问题说道:

    “你的事小翟都跟我做了汇报。我原本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而且你也有从政的天赋,不瞒你说,我的确给小翟打了招呼,让他在这方面多提携你,他似乎也有意这么做。”

    不知为什么,江帆听到这里没有感觉多大的欣喜,反而有一种阴冷般的感觉。

    岳父又说:“小江,我知道你和小姶目前的关系很紧张,但是,别怪我护她的短,人啊,护犊子是天性,这次叫你回来,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今天家里没外人,就咱们爷俩,你也不妨跟我说说真心话,我们开诚布公,你也给我最后交个底。”

    与其说是交底,不如说是彼此的最后摊牌!对此,江帆有心理准备,因为自己无论是否能顺利晋升市委书记,这个程序都是要走的。听了岳父毫不掩饰的话,江帆就更加断定自己的命运此时是攥在他的手里的,他也明白了他们不是在谈心,而是在谈条件,尽管有一种被要挟的感觉,但是他决定像来时想的那样,真诚地和他谈,最最后的努力,他相信尽管岳父声称自己护犊子,但是总归是要讲理的吧,他敢于承认自己的护犊子,那么就说明他也会敢于正视自己女儿和他之间的问题。

    政治的艺术,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谈话谈判的艺术,尽管他们进行的是一场看似家庭的谈话,但是却和江帆的政治生命密切相关。江帆要用最坦诚的方针,打动岳父,从而使岳父能最大限度地理解他,宽容他。

    于是,他讲了许多披肝沥胆的话,讲了他和袁小姶之间出现的问题,讲了袁小姶为了尤增全到自己办公室去要工程、去无休止的闹,还讲了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再没有夫妻关系之事,他还讲了许多许多,当然,他也坦承了自己的不足,坦承了自己把她们娘俩丢下而远赴中东国家去积累自己政治资本的野心,更坦承了目前自己对市委书记这个位置的渴望。

    不能不说他跟岳父说的这番话很坦城,坦诚得他都被自己感动了。

    是啊,坦诚,往往是最有力的方针,也是最容易消除人与人之间的坚冰,从而达到互相理解并且能够和睦相处的最有效的办法,但是,有的时候,坦诚,又常常是最幼稚的举动,因为,谁最先捧出了坦诚,谁就跟对方亮了底,如果对方也以坦诚相待的话,那么结果就会是皆大欢喜,如果对方是另有目的,那么最先捧出坦诚的那个人,最后都会为自己的幼稚感到耻辱。

    江帆真真切切地感到了这一点。

    他跟岳父的谈话没有创造奇迹,尽管他掏了心窝子,但是岳父并没有被打动。当岳父黑着脸问道:“看在我的老脸上,你给我说一句实话,你跟小姶还有可能吗?”

    江帆知道他这话说得很重,但是没有办法,面临最后的抉择,他看着岳父,真诚地说道:“我之所以跟您讲了那么多,就是希望你能理解我。”

    岳父仍然不死心,似乎在给他一次最后的机会,说道:“这么说,你们俩真的没有可能了,而且连我也不顾忌了?”

    岳父的脸铁青,他直视着江帆,似乎内心里有着很大的愤怒。

    此时的江帆也豁出去了,他不打算妥协,就坚定的说道:“爸爸,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您就给我们双方自由吧。”

    岳父的手有些颤抖,嘴唇也开始颤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望和愤怒,他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着脚步,最后站住,逼视着江帆说道:“如果我求你呢?”

    江帆为难了,他岂能不知道自己做出这最后决定的影响?但是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拖泥带水了,如果自己让步了,书记是稳拿把攥,如果自己拒绝了,有可能书记的位置就跟自己失之交臂,但是,这几年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再次说道:“爸,不是求不求的事,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了,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了……”

    他还想说什么,被岳父的手势挡了回去,岳父抬了一下头,说道:“我明白了,你回去吧。”

    江帆站了起来,他想跟岳父再说点什么,但是岳父把脸转了过去,只给了他一个后背,他拿起杯,冲着岳父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就走了出去,刚要出门,就听里面的书房里传出“啪”的一声,随后,就是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他的心就是一震,随后,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出了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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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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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 画在墙上的政治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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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画在墙上的政治馅饼

    【116】画在墙上的政治馅饼

    其实,这几天江帆都是在一种极其忐忑中的心情下度过的,尽管他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但他并没有完全绝望,他把希望寄托在翟炳德身上,他也想和翟炳德做一次坦诚的谈话,把自己面临的问题和家庭困境告诉他,他自我感觉在翟炳德的印象中,自己始终表现是不错的,翟炳德也是欣赏自己的,他是多么的希望翟炳德能够客观、公正地对待自己啊!

    但他没有这样做,他感觉有一次这样推心置腹、披肝沥胆的谈话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就任其自然吧。《书纯文字首发》

    他庆幸自己后来没有去找翟炳德,不然,他同样会感到耻辱,他更会在袁家人面前尊严扫地的。

    好在事情没有让江帆等待的太久,毕竟要过年了,在地方上两会召开之前,是不容许领导位子空缺着的。四五天后,江帆刚一上班,就接到翟炳德秘书打来的电话,让他立刻赶到锦安。

    江帆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他下了车,抬头望了一眼这栋朴素但不失威严的常委楼,长长出了一口气,定定神,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当他来到翟炳德办公室时,表现的非常镇静,尽管这同样是一场艰难的谈话,对于双方都是这样。

    他半坐在沙发,等待着对自己的宣判,他没有理由对接下来的谈话充满希望,也没有理由太过悲观失望,只能平静地等待着这一刻。

    大概沉默了两三分钟,翟炳德终于说话了:

    “江市长,把你叫来,有个事跟你通报一下。”

    听到翟炳德这样称呼自己,江帆的心就“咯噔”了一下,因为以往,他都习惯叫自己“小江”。从这句看似尊重的称呼中,江帆判断出等待自己的结果是什么了。

    翟炳德接着说道:“常委会研究决定,决定免去钟鸣义亢州市委书记一职,任命韩冰同志为亢州市委书记,你有什么意见吗?”

    尽管江帆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当听到他这话的时候,脑袋还是“嗡”地响了一声,随即就有些头晕目眩,有些绵软无力,感觉聚在体内的精气神一下子就被抽空了,人就像一个空壳子那样被悬在了半空中,随后又重重地落下,有一股凉气,从脚底下冒出,经过双腿,到达心脏,直至凉到头顶。他强打精神,尽管有些力不从心,但还是要保持镇静。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心想,我能有什么意见,我敢有意见吗?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经过几秒种的镇静后,他装出非常诚恳的样子说道:“翟书记,我没有意见,完全拥护组织上的决定,作为我个人,我向市委保证,保证好好协助韩冰同志做好一切工作,当好配角。”

    翟炳德盯着看了他半天,还真别说,真没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不满,他在内心轻轻叹了口气,结果这个决定对于江帆有些残忍,但是没有办法。说真的,翟炳德是十分看好江帆的,也是非常欣赏他的,这样年轻优秀的干部,在基层锻炼几年后,应该是个很有希望往上走的,但是,他错就错在不识时务上,闹得哪门子离婚呀?中国的官员,有几个婚姻是理想的、美满的?尽管是自己的私事,但是私事影响到工作甚至影响到各种各样关系的时候,就不是单纯的私事了。老首长的情绪不能不照顾,另外,他也想借这件事敲打一下江帆,让他明白这样做的利害关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一意孤行付出点什么,鱼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这个浅显的道理他应该明白。但是,作为江帆上一级的领导,他不想一棍子把江帆打死,毕竟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而且还是在各个县市中出类拔萃的干部,让他受点挫折对他以后的成长也是有好处的,想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说:

    “小江,你能有这样的态度我很高兴,也为你能有这样的政治觉悟而感到欣慰,还有机会,最近有一两个县市的党委一把手要调整,希望你积极工作,处理好自己的事,亢州,不是你唯一的平台。《书纯文字首发》”

    也可能是翟炳德这几句安慰的话起了作用,江帆忽然感到很难受,仿佛心在不停地颤抖。这两个多月以来,自己呕心沥血,忙着两边的事,丝毫不敢懈怠,赢得了上上下下的尊重,他更是隐藏了自己许多**,不敢走错一步路,就连他身边的曹南等人都在小心地呵护着他,唯恐他出现什么纰漏。不能不说,他很希望自己当上这个书记,当希望破灭的一霎那,他的确感到了官场的无情和残酷。如果不是翟炳德当初给了自己定心丸,他不会对这个位置寄予这么大的希望,也不会干了许多书记应该干的事。他不仅成功地处理了钟鸣义遗留下来的各种问题,还十分巧妙地扭转了钟鸣义大办经济实体的做法,使各个职能部门,逐渐回归到工作本位,转变工作作风,增强服务意识,明确这些部门在经济建设中的位置和作用。并且,他还有个长远的规划,只是,随着新书记的到来,自己的这些长远规划,恐怕也只限于存在脑海的记忆中了。

    翟书记说的“处理好自己的事”,无非就是袁家的事。如果决定一个干部升迁的因素靠的不是能力和水平,而靠的是关系的时候,那就说明我们这个用人机制是不健全甚至是不健康的,但是想想,自己当初升迁也不是完全凭借的是水平和能力时,他的心理就平衡了。的确如此,如果单凭水平和能力,当初亢州的市长是轮不到他江帆的,他一直是认为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后来才发现事情不是这样,好在他江帆也没有给提拔他的人丢脸,毕竟自己具备这样的实力。

    现在,面对着翟炳德给他画的另一个大馅饼,他没有表现出惊喜,也不再奢望什么,而是平静地说道:“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谢谢翟书记对我的信任”。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他认为这一句话就足以能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了。

    翟炳德看着他,想了想说道:“小江,在亢州工作了这么多年,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管提出来,组织上会考虑的。”

    江帆抬起头,看着他说道:“谢谢翟书记,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如果遇到困难会来找您的。”

    翟炳德期望江帆说的话江帆没有说出来,看得出,江帆是有情绪的,只是不便于表露而已,说真的,在江帆面前,他这个市委书记也是有些愧疚的,只不过权力的威严掩盖了这一切。

    “小江,韩冰同志基层工作经验不足,这一点你要多多帮助和提醒他。”

    江帆心想,当初钟鸣义来的时候,翟炳德也是这样说的,在如今以党委一把手统领全局的政治格局下,政府一把手在某种程度上是给党委书记充当了二把手和配角的作用。作为配角,“帮助”和“提醒”都是微不足道的。已经心灰意冷的江帆并没有对他这话表示出热情,他只是点点头,说道:

    “您放心,我会的。”

    翟炳德知道跟江帆的谈话只能进行到这里了,他就说:“你去下谢书记的办公室,韩冰同志在他那里,一会他们可能会跟你去亢州。”

    江帆明白他的意思,去亢州,就是去宣布对韩冰的任命,对于亢州市委书记这一职的多方竞争就到此为止。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江帆没能如愿当上亢州的市委书记。

    当天上午,他和锦安市委组织部部长刘季青一同回到亢州,宣布对韩冰同志的任职。市委由于他提前打回了电话,所以市委和市政府全体班子成员都恭候在市委会议室,准备着迎接新书记的到来。

    江帆注意到,翟炳德对他还是有些不忍心的,就拿这次送韩冰任命来说,只有组织部长前来,当初他就任亢州代市长的时候,是谢长友亲自到会宣布的,江帆从一个细小的举动中,看出翟炳德的用心。但是,对于一个心灰意冷之人,这些举动都没有起到作用。

    丁一尽管不懂官场上的事,但是有一件事她懂了,那就是江帆没能如愿。在参加新书记见面会时,丁一和报社的一名记者,坐在会议室的一个角落里,这里,她正好和江帆是斜对脸。尽管他强装欢笑,但是,只有丁一才能看出江帆内心的苦楚和失落。那个时候,丁一在为江帆抱不平的同时,是涌上心头的对江帆深深的心疼和痛惜……

    也可能是相爱着的人之间有一种特殊的心电感应,江帆往她这里看了过来,两道目光就交织在一起,江帆深深地凝视了她一错开目光。丁一的心就有些隐隐作痛,是为了心爱人的不得志而痛,那一刻,她感觉眼里就有些潮湿……

    夜里,丁一几次给他打电话,他都在占线,好不容易通了,当话筒传来他那一声低沉的“喂”时,丁一的眼睛立刻涌出一股热流,这个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是那么沧桑、沙哑、疲惫,有一股震撼她心灵的孤独感,只一瞬间,她的嗓子就是一阵灼痛,眼睛也湿润起来……

    江帆是刚挂了彭长宜的电话后,接通了丁一的电话,他没有去看是谁,因为他知道,凡是打这个电话的人都是最知近的人,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接通了,“喂”了一声后,对方居然不说话,他用耳朵细心听了一下,里面有些浓重的鼻息声,他不由得笑了,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靠在床头上,才温柔地说道:

    “呵呵,怎么不说话?你还没有睡吗?”

    丁一刚“嗯”了一声,眼泪瞬间就奔涌而出,嘴唇就颤抖的厉害,无法继续说话,她唯恐自己发出抽泣的声音,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江帆似乎感到了她的异样,也似乎知道她为什么异样,就平静地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我了?”

    她又“嗯”了一声,声音颤抖的厉害……

    江帆的眼睛也有些潮热,他轻轻地说道:“没事的宝贝,不用为我担心,我很想得开。”

    丁一不准备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事实上她也做不到,就任泪水尽情地流下,她松开捂着嘴的手,说道:“我知道,就是……就是感到……这样太不公平了……”

    “呵呵。”江帆笑了,说道:“公平,很公平,这很正常,想想我江帆在亢州这几年,够幸运的了,不但捡了个市长当,还遇到了我的小鹿,天下的好事不能都让我一人都占了,你说对不对?”

    “嗯……”她哽咽着,心里好受了些。

    “刚才长宜打电话来着,说是你告诉他的好吗?”

    “嗯,是,他也担心你。”

    “呵呵,我没事,真的,别担心。”江帆温柔地劝着她,心里也在隐隐作痛。

    “嗯,你,好吗?”

    “呵呵,好啊,我很好,我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只是有些事错过了恐怕一生都找不回来了……”

    丁一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眼泪就又流了出来,她不能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就说道:“你在小鹿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

    “谢谢,谢谢你。”江帆十分感动,想起第一次选举时,丁一给他的那个吻,就说道:“我想起了你第一次赐给我的那个吻,当时真是一吻定心啊,我立刻就踏实了下来,现在,听了你这话,我又有了当初的感觉了。”

    丁一擦着眼泪,听了他这话也是愁肠百转,想起了有关那个“吻”后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后来到了电视台,就说道:“呵呵,真的?可是当初我后悔死吻你了,也羞愧死了,想起你对我的那个态度……”

    “别呀,我幸福死了,你怎么能后悔呢?你这样就太地道了,做出的事哪能后悔呢?”江帆岂能不知道她这话的含义?

    “呵呵,胡搅蛮缠,不理你了,睡觉……”丁一佯装着说道。

    “别呀,我是个明事理的人,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你要给我恢复名誉。”

    “哈哈,怎么恢复?”丁一笑了。

    “吻我。”

    丁一的感到自己的脸热了,说道:“怎么吻?”

    “对着话筒!”江帆口气重了起来。

    丁一的心跳加快了,她抽泣了一下,说道:“你感受不到呀。”

    “我能感受得到,快点,吻我!”

    “那好,你听着。”说完,她对着话筒“啵”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说:“听见了吗?”

    “不是听见,而是感觉到了。”

    “呵呵。”

    江帆的心里荡漾起一股柔情蜜意,他有些激动,呼吸就粗重了起来,说道:“小鹿,想你。”

    丁一的心又狂跳了几下,呼应道:“嗯,我也是……”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情,江帆稳了稳心神,说道:“改天我们再聚,我没事了,你休息吧,小心明天起床弄个熊猫眼。”

    丁一也放下心,就笑了一下,说道:“你也休息吧。拜拜。”

    “拜拜。”

    江帆听着丁一挂了电话后,自己才合上电话。他把电话放在枕边,双手垫在脑后,眼望着天花板,在心里就思考着前前后后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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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 像巫婆那样把他撕碎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18像巫婆那样把他撕碎

    【118】像巫婆那样把他撕碎

    袁小姶放下电话,来到爸爸面前,说道:“爸爸,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爸爸没有理她,而是阴沉着脸不说话。{免费}

    她从爸爸手里夺过遥控器,一下子就关掉了电视,说道:“是不是他没有当上书记?”

    爸爸仍然冷着脸说:“他当不当书记那是锦安市委的事,和咱们袁家没有关系。”

    袁小姶明白了,说道:“爸爸,我们是不是做的太绝了?”

    爸爸看着她,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呀?早先干嘛去了?你当初指使人拍照跟踪怎不说呀?”

    袁小姶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就瘫坐在沙发上,说道:“爸爸,你这样做我和他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爸爸说:“有没有希望也要这样做,我就不信他比我当年还倔!”

    袁小姶明白爸爸的话是什么意思,祖母活着的时候,经常给她讲当年爸爸的经历。爸爸是个农村娃,和妈妈是一个村子的,爸爸和妈妈是老辈人给定的娃娃亲,爸爸当兵走后,随着眼界的开阔,就看不上老家的妈妈了,执意不结婚,并且在部队也有了相好的了,外祖父知道后,就让妈妈去部队找爸爸,但是爸爸躲着不见,后来妈妈就找到部队的领导,说了他们的情况,当时部队正在考虑爸爸的提干问题,领导找到爸爸后,严厉的批评了爸爸,说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当陈世美,就这样,迫于提干的压力,爸爸同意跟妈妈结婚了,结婚后,妈妈一直都没有随军,而是把祖母和祖父送走后,才随了军,爸爸尽管跟妈妈没有感情,而且是在迫于组织的压力下结的婚,随着她和哥哥的降生,爸爸才觉得妈妈是个任劳任怨的好女人,不说别的,就说她一直在家侍奉公婆,照顾那几亩薄田,就是个好女人,祖父祖母相继去世,特别是祖母去世的时候,爸爸正在老山前线指挥作战,是妈妈替他尽的孝,为了不分他的心,妈妈始终瞒着他,没有告诉爸爸祖母去世的消息,直到爸爸凯旋,据说,《高山下的花环》里面的好多内容都取材于他们部队的真实事件。从那以后,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开始随军,才真正过上了有男人的生活。

    所以,爸爸现在也在用同样的高压手段,逼迫江帆就范。

    想到这里,袁小姶说:“爸爸,江帆不是当年的你,我也不是当年的妈妈,我离开他,照样可以生活的很好,我真的不想这样耗下去了,再耗下去,我就老了。”

    爸爸看了她一眼,严厉地说道:“你休想和那个姓尤的有结果!我袁家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只能嫁给江帆!”

    袁小姶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又何尝不想跟江帆重归于好啊!就哭着说道:“可是他执意不要我,他现在连你的账也不买了,我能怎么办?”

    “哼!只能我不买他的账,没有他不买我的账的份儿!”爸爸气呼呼地嘟囔了一声,甩袖回房间去了。

    晚上,袁小姶几乎没有睡觉,越想就越恨,她明白父亲的意思,她的血管里流淌着跟父亲一样的血液,想当初,你江帆不就是一个矿区的子弟吗,如果不是我袁家,你凭什么能留在北京,又凭什么当上一个经济强市的市长?而且还敢搞女人,成心让我们袁家在人前抬不起头。

    于是,她想起了前几天在咖啡厅独自喝咖啡时,一个戴着大墨镜的男人从她旁边经过,悄悄放在桌上一张名片,这个名片上写着是京城一家民商事务调查公司的电话号码,上面有这家公司的服务内容和范围,主要从事寻人、婚姻调查、子女行为监护、债务追讨、行踪调查……后面还有好多服务内容,如提供信用调查、私人保镖等几十项服务内容,但是袁小姶没有往下看,她的目光止于“行踪调查”,有这四个字就足够了,她知道,这就是活跃在京城的私家侦探公司。

    于是,按照上面的地址,她就给这家公司打去了一个电话,既然官位不能让江帆回心转意,那么,她就要用极致的手段把事情做到极致,她记得早年陪女儿看过一个动画片,里面巫婆说过一句话,当一个朋友已经背叛你而你也不想让他跟别人好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撕碎他,因为对你来说,他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她不想再让年迈的父亲为了自己的事操心,因为他和江帆的确是不可能的了,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撕碎他。《书纯文字首发》

    所以,一大早她就赶到了江帆办公室,她要跟江帆做最后一次谈话,如果这次谈话有希望,她就会停止行动,哪知,江帆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连见都懒得见她,开着车就跑了,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于是,她才给昨天夜里联系的那个私人侦探打了电话,容许他开始正式跟踪调查她的丈夫江帆。

    打完这个电话后,袁小姶的眼角淌出了两滴泪水,她非常明白这次请私家侦探出面的意义,不同于她当年指使侯青跟踪江帆拍照,她越来越坚信江帆跟丁一绝对有事,如果他们真的有事,那她袁小姶也是没得选择了,只能就鱼死网破了,她跟江帆的关系也就彻底走上了绝境,她要亲手毁了他,也省得父亲为他们操心费力……

    此时的江帆,也痛苦的不行,一个没有基层工作经验的人,居然到这里当了书记,而他,却没有上位,他感到了侮辱,个中原因,他比谁都清楚。他也认为自己没有好顾虑的了,他准备找个恰当的时候,就起诉离婚,反正也这样了,你翟炳德有本事就将我打回建设部去,你袁家有本事就将我打回矿山去,无论是到哪儿,只要有小鹿在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想到昨天晚上丁一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产生自责,就给丁一打了电话,正好丁一刚配完音从演播室出来。丁一接到他的电话后,就拎起包,跑到国道边上等,很快,江帆就过来了,丁一以最快速度上了他的,江帆几乎没有停下,然后就快速地离开了。

    丁一坐好后,看了他一眼,故作轻松地说道:“今天不忙了吗?这么清闲?”

    江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不忙,以后也不会太忙了。”

    丁一感觉他有些情绪,就说道:“如果亢州的人民知道他们的市长放着工作不干,跑出来开车压马路的话,会对你失望的。”

    不知为什么,丁一的话总是能让他浮躁的内心趋于平静,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有这一小会有时间,就跑出来看看你,你没事,我就心安了。”

    丁一笑了,说道:“我怎么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啊?”

    江帆大手一用力,就使劲攥了一下她的手,丁一故意夸张地呲了一下牙。

    江帆笑了,说道:“昨晚上是不是为我担心了?”

    “也没太担心……”

    “呵呵。”江帆扭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的肿眼圈出卖了你。”

    “有吗,我眼睛有肿吗?”丁一放下了前面的镜子,看了看,的确有些红肿,她将镜子归位,长吁了一口气。

    江帆再次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放心,事情马上就会好的。”

    丁一扭头看着他,感觉他很轻松,就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江帆这话没有让她感觉到轻松,相反,还有一种更深层次上的担心,凭直觉,袁小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江帆面临的困难某种程度上也是她的困难。

    江帆本想带丁一去一条新修好但是还没有正式通车的高速路上兜兜风,他自己也太需要散散心了,可是刚到了半路,就接到了金生水的电话,说韩书记找他,马上要开常委会。

    江帆就是一皱眉,自己刚从他屋里出来,他都没说要开常委会,现在突然要开常委会,而且议题也没有跟自己商量一下,怎么和钟鸣义一个做派呀,难道非得这样才能体现出书记的权威吗?钟鸣义就是,从来开常委会没有提前和自己商量过,高兴的时候,在开会前的几分钟会把自己叫到他办公室简单地说两句,算做商量,不高兴的时候连这样“商量”的时候都没有。

    但他无论如何是不能给属下传递出不瞒情绪的,这样不利于团结,于是他就说道:“好的,我马上会。”然后掉头,顺着原路又回去了。

    到了广电局的路口,丁一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江帆便继续向前开去。这一切,都被后面车里袁小姶雇的私家侦探拍了下来。

    晚上,在北京一家咖啡厅里,当身穿风衣,头戴棒球帽,眼戴一个大墨镜,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坐在一个隐秘角落的袁小姶冲着这名男子打了一下手势,这名年轻的男子就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这个人就是专门受理袁小姶案子的私人侦探,这名私人侦探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轻轻放在袁小姶的跟前。袁小姶知道纸袋里装的是什么,她刚伸出手,又停住了,那一刻,她居然有些犹豫,但她还是抓起桌上的纸袋,从里面掏出了几张照片,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当她看到丁一上江帆的车和下江帆的车时的照片,她还是感到了瞬间的眩晕,尤其是另一张照片,让她心跳加快,血脉喷张,那是红眼镜头从车的后面拍到的江帆揽过丁一的照片,熟悉的长臂,熟悉的动作,仿佛让她嗅到了那曾经熟悉的体温和清爽的气息……

    尽管这些照片还不足以当做陈堂证据,只有袁小姶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私情,这确定无误。

    按照协议,袁小姶付给了这个侦探第一部分酬金,让他继续跟踪,并明确告诉他,最好能拍到他们亲热甚至是在床上的照片。侦探表示床上的几乎没有可能,因为谁做这事都是很谨慎小心的。袁小姶表示,愿意额外付酬金,并说到时我也可以配合你。

    私人侦探说道:“从他们上下车的举动和半路折回的举动中来看,他们做事非常节制,也非常谨慎,要怕他们进一步亲热的照片几乎不可能。”

    袁小姶懒得再跟他说什么,她挥了一下手,侦探走了出去。

    袁小姶对着这几张照片呆呆地看了好久好久,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里瞬间就酝酿成熟,而且步步惊心。

    自从今天上午从亢州回来后,袁小姶就决定不再用爸爸出面,她自己要葬送江帆,葬送和江帆之间的一切恩怨。

    一个女人,如果用心机去琢磨一个男人的时候,通常,这个男人是招架不住的,因为这个女人跟他生活了那么久,她熟悉这个男人的一切。

    韩冰来后,江帆把自己主持全面工作期间的一些事情跟韩冰交接完后,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失落,尽管他主持工作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是,这两个多月的确让他尝到了和当市长不一样的感受,那是一种畅意、快意般的感觉,是一种心随意生般的感觉,就一种统领全局的畅快,没有了小心翼翼,没有了处处维护和委曲求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做不到的。那的确是一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感觉,他居然很依赖于这种感觉。

    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官瘾”吧。

    如果光用“官瘾”来解释这种心理状态又显得偏颇一些,应该说是位置不同,视野不同,个人价值的体现方式就不同,同样是一个人,在主要领导的位子上,他的聪明才智就能更大更好地发挥出来,在次要的位子上,有些事情只能为人作嫁衣,所以,这也是古往今来的官场上,人们都往那个主要位子上挤的原因所在。谁都想在更大的平台上发挥自己的才华,这不能怪谁,谁都有这样的愿望和想法,只有甘于平庸的人才能没有这样的想法,不想当元帅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不想往上爬的官员也不是好官员,最起码是没有追求的官员。

    人们对权力的向往,有的时候不完全是为了私欲,还有展示自我才能的成分在里面,每个人都在潜意识里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做比较,甚至会这样想,如果我在他的位子上,会比他干的更好,也正是出于这样的思维定势,每个人都会朝着比自己高一级的位子去努力。这本身并没有错,只是,韩冰的到来,掐断了江帆对书记位子的憧憬,江帆感到失落甚至悲观也是人生常态。

    不能说江帆悲观的没有道理,在中国政治体制中,对于县市一级的党政一把手的岗位来说,先在政府实践历练,然后晋升入党委系统决策,从而保证了工作的延续性和决策的全面性,而且,这些一线领导干部的年龄都在三十五至五十岁之间,正是年富力强,又有经验又有实践的人生高峰期,等于是把政治精英的人生最精华时期放在了党政系统,在一线岗位晋升式的锦标赛中,优胜者可以继续晋升,淘汰者则可以进入人大政协二线岗位,继续发挥监督或者参政的作用,这样就形成既有出口,又有后路的超稳定的政治结构,这对于政治体系的良性运转,平衡各种力量结构,缓冲体制内的矛盾和争斗,起到了很大的积极作用,也是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国家取得巨大成就的体制基层和组织基础之一。

    而对于县市政府一把手的发展有两种途径来说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晋升为县市委书记,这是主要途径,并且大都晋升为本地的书记;另一种就是转任上一级市直部门的一把手,然后退休。从某种程度上说,如果市长接任不了市委书记,就说明仕途基本到头了,停止在正处级的位置上,不会有太大的发展空间了,但是江帆的情况显然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他还年轻,还有学历。所以,还有再发展的机会,只是眼下他不想钻工仕途了,他要尽快解决好自己的事。

    如果说樊文良调走的时候,江帆没能晋升为书记有些资历尚浅或者经验不足的话,那么钟鸣义也来了有三四年的时间了,江帆完全有能力接任市委书记,而且他接任市委书记不会被任何人诟病,因为他既有学历,又有好几年的市长执政经验,但是他这次没有接任书记,不能不让人匪夷所思。

    江帆也曾灰暗到了极点,但是没有办法,他唯一值得可以安慰自己的是没有接任书记,并不是自己的水平和能力不行,而是因为家庭矛盾导致自己如此地步的时候,他渐渐地也就释然了。

    重又回到原点的江帆,又加上要过年,各项工作几乎都停止了,请示汇报工作的少了,要求批条签字的也少了,前一段那般众星捧月般的生活他已然习惯,冷不丁还真有些不适应眼前的冷清了。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他不由地嘲笑自己的虚荣和浅薄。

    曹南这时推门进来,江帆抬头问道:“韩书记来了吗?”

    曹南说:“我刚才听范卫东说,他今天可能不会来太早,昨天带了许多礼物走的,也有可能不来。”

    江帆点点头,韩冰刚来,又赶上春节,他没有跟自己商量,就一个人悄悄去上面送礼了,尽管江帆已经习惯了钟鸣义这样,但是对刚来的韩冰也这样,他有些不太习惯,他之所以没有动,就是在等韩冰,既然代表市委的韩冰没有跟他通气,那么也好,作为政府的一把手,江帆也只能唱自己的调了。

    曹南说:“您也该行动了,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江帆想了想,他要改变以往的做法,准备带曹南去锦安市领导家串门,就说道:“适当的隆重一些,今年你跟我去吧。”

    曹南有些受宠若惊,说道:“我?”

    “是啊。”江帆笑着看着他。

    “呵呵,合适吗?”

    “合适,我们代表的是亢州政府,有什么不合适的。”

    曹南说:“只要您说合适,我就去。”

    江帆说:“老曹,我带你走动一些关系,以后自己也要走动,说不定哪天我离开亢州了,有些关系兴许对你会有用。”

    官场中人,最高的境界并不是自己一味地升迁,而是善于在一个地方中培养自己的后备力量,这一点王家栋做得就很好,樊文良做得也很好,他江帆也要效仿,因为江帆已经看出了自己隐在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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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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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 与第一美女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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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与第一美女跳舞

    【119】与第一美女跳舞

    曹南听了江帆的话很不是滋味,甚至感觉此时的江帆有几分悲壮,他说道:“您别这么说,只要您不要求,目前上级的不会把您调走的。(书纯文字)”

    江帆笑了,说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亏你在部队和政府干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工作,这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没有哪一个人总是呆在一个地方的。”

    曹南把头别到一边,勉强地笑了两下,把话题转到了别处,说道:“您今年还回老家吗?”

    江帆说:“回,等值完班再回。”

    “我值班吧,您尽管回。”

    “呵呵,你春节走亲访友的也不少的事。”

    曹南笑了,说道:“我们守家在地的怎么都好说。”

    “还是我值吧,韩书记刚来,我走好几天不合适。”江帆认真地说道。

    “那就安排您最末值吧。”

    “不用,初一吧。我初二早上动身不晚,反正我光棍一人,也没啥事。”

    曹南看了一眼江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提前给您安排好,让小许把车辆保养一下。”

    “嗯。”

    “今年,您还是自己回吗?”曹南问道。

    江帆一愣,随后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自己回还你跟我回呀?”

    曹南乐了,说道:“只要您愿意,我巴不得想跟您回呢,反正我春节也没事,跟着您游览一下大西北的风光,求之不得呢!”

    江帆也笑了,说道:“不行,我走了你就不能走,政府这一大块还得指着你呐。”

    “要不让小许或者小金跟您回去,自己开十来个小时的车发孤。”

    “呵呵,不用,去年也是我自己回去的,我回家还带个工作人员回去,你成心让我家老爷子骂我呀?”

    “哈哈。”曹南笑了,说道:“我不是怕您路上有什么事不方便吗?”

    “路上不会有事,都是高速路,另外我这车也做主,没事,放心吧。”

    曹南又说道:“昨天小林打电话还问您什么时候回家呢?”

    “哦,别跟他们说了,他媳妇是不是要生孩子了?”

    “反正现在没生呢。”

    江帆说:“三十多岁了刚做爸爸,真不容易啊!”

    “呵呵,是啊。”

    他们又聊了一会,曹南就走了,江帆想了想,拿起电话,伸手就去拨一个熟悉的号码,去年他回家的时候,漫漫旅途,他渴望着一个人能在自己的身边,但是,渴望归渴望,他是万万不敢这样做的,一来到家没法跟父母交代,二来她春节不回家也没法跟她家里交代,等电话接通后,他就放弃了刚才的一闪之念,对着话筒说道:“在做什么?”

    “一会开会,有事吗?”

    “没事,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们节目都做到正月十二了,已经没事了,我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真让我嫉妒啊!”

    “呵呵,你还没忙完吗?对了,你今年回家吗?”

    “回家呀,怎么了?”江帆的口气里带着一丝希望。

    丁一显然没有意识到江帆口气里的惊喜,就说道:“不怎么,我问问,掌握一下你的行踪。”

    江帆泄了气,不无遗憾地说道:“是这样啊——”

    “呵呵,你想哪儿去了?”

    江帆笑了,说道:“我往哪儿想都不过分,我初一值班,可能初二早上走。”

    “嗯。”丁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

    江帆的话没说完,就听她那边有人叫她去开会。[`书`]丁一似乎跟什么人说了一句“马上”后,就对着话筒放低声音说道:

    “我要去开会了,你刚才要说什么?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呵呵,不耽误大记者的时间了,晚上再打电话吧,对了,下午我去锦安,晚上有可能不回来,如果方便的话我打电话给你,不方便就不打了。”

    丁一说了声“好吧”,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江帆的心情好了许多,说实在的,江帆最怕过的就是节假日,尤其是春节。他跟彭长宜交下的深厚友谊就是从晚上下班开始。那时,一到晚上或者周末,江帆就拉拢彭长宜和卢辉陪他喝酒,有时候周日也想法把彭长宜骗出来。每当下班大家倦鸟归林后,偌大的机关里,除去几个值班的工作人员外,几乎就是人去楼空,那种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寂寞就会漫上心头,后来,他遇到了丁一,心里才有了温暖和光亮,即便不经常见面,晚上也是可以互通电话的,丁一,的确是上帝派给他的天使!

    自从江帆跟家里说了和袁小姶的事后,父母给予他深深的理解和尊重,嘱咐他在经济问题上不要跟女方计较,如果用钱的话就跟家里说。父母心疼儿子,理解儿子,知道儿子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从那以后,江帆回家就没有压力了,回去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今年刚一进腊月,江帆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就开始催问儿子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知道儿子没有了媳妇的疼爱,所以就非常关心这个孤身在外的儿子,明明知道儿子的时间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但还是要往家召唤儿子,这就是妈妈,一句询问何时回家的简单话语,就传递出世上最无华的爱!

    三源,尽管地处山区,而且是贫困县,但是春节期间机关的活动却很丰富多彩,邬友福已经连续好几年在三十这天上午,举办机关联谊活动,活动中会把县委和政府领导人的家属请来,召开一个家属座谈会,用以犒劳家属,也是对他们一年来支持家人工作的一个回报,但是今年因为发生了矿难,而且牺牲了一名县长,家属座谈会就免了,但是党政部门双方的领导却要在一起聚一下,以体现出三源政治局势的平稳和和谐。

    上午,联谊会在三源一个最高档的酒店举行,偌大的多功能厅里,早就张灯结彩,回荡着的舞曲,邬友福今天是一身休闲装束,栗棕色的皮夹克上衣,里面是质地非常好的浅米色的羊绒衫,水磨蓝的牛仔裤,浅棕色系的休闲皮鞋,乌黑的头发,纹丝不乱,满面红光,而且面色白嫩,保养的非常好,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彭长宜一定认为他连五十岁都不到。

    在头开这个联谊会的时候,邬友福在一次班子会上跟彭长宜商量过,因为每年都搞,彭长宜当然只有赞成没有理由反对,他表示,这个活动不错,可以宽慰家属们操劳的心,也可以让家属们知道他们的丈夫都在忙些什么,以便以后在工作中能够更好地得到家属们的理解和支持。但是彭长宜提出,最好别搞那么大的声势,徐德强牺牲时间不长,还是有所顾忌一下的好。

    彭长宜的建议,得到了县委副书记康斌和县纪委书记赵建业的赞同,邬友福笑了,说道:“你们的建议非常好,因为年年都搞,冷不丁不搞了还有些不适应,其实,说是家属座谈会,更是一个密切两边机关干部之间的联系,因为咱们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年节机关里搞搞这些小型的娱乐活动,也是为了活跃机关生活,不像亢州,娱乐设施多,内容也丰富,而且离北京也近,干部们娱乐的机会也多。大家辛苦了一年,领导干部和他们在一起热闹热闹,也有利于来年的工作。”

    彭长宜笑了,说道:“的确是个好事。”

    就这样,家属座谈会改成了机关联谊会。既然是联谊会,就少不了唱歌跳舞的内容,所以,大厅里,只在两边摆了一排桌子和椅子,其余都当做了舞池。

    彭长宜发现,来了许多光鲜靓丽打扮入时的年轻的女士们,许多都是生面孔,可能是县直单位的职工,被安排来活跃气氛的吧。彭长宜还发现,羿楠也在人群里,她旁边站着的是一位跟她差不多年纪,有着婴儿般细腻皮肤的女士,她也穿着一件浅黄色的长款的皮衣,和邬书记的居然属于一个色系,精心打理的卷发,细致的妆容,尤其是那一对笑眯眯的凤眼,是那么引人注目。

    羿楠穿的是平时的装束,没有特地打扮,一身职业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西装的尖领处,别着一枚金黄色的胸针,是一只蝉的造型。和旁边那位妩媚漂亮的女士相比,羿楠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干练的职业美。

    小庞小声的跟彭长宜说道:“羿楠旁边那个女的是黑云。”

    为了不引起当事人的注意,彭长宜没有立刻看过去,他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两眼就盯着邬友福看。

    只见邬友福走到前面,他显得很是意气风发。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大年三十,也是旧历年的最后一天,男同志们撇下老婆丈母娘,**志撇下丈夫孩子,来和大家相聚,下午咱们就放假了,在这里,我给各位拜个年,感谢你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忠于职守,感谢你们为三源各项工作作出的突出贡献,我通过你们,向你们的家人拜年,祝大家和和美美,幸福如意,老人康健,孩子平安,最后再次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

    “哗——”热烈的掌声响起。

    “下面,有请我们的彭县长讲话,大家欢迎!”

    “哗——”又是一阵掌声。

    本来就是一个联谊活动,党政领导象征讲两句就行了,彭长宜微笑着走到前面,邬友福仍然站在原地,笑着把话筒递给了彭长宜,彭长宜说道:“邬书记打了埋伏,没说让我讲,既然是当也就上吧。”

    “哈哈。”邬友福带头笑了起来,也鼓起掌。

    彭长宜说:“占用大家两分钟的联欢时间,谈两句感受,我来了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我发现咱们三源是一个充满生机和希望的地方,是一个政通人和的地方,是一个有大的发展空间的地方,很高兴今生有幸能来这里工作,有幸结识三源,结识大家,也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像邬书记学习、向大家学习的机会,在这里,我也向大家拜个年,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事业发达,家庭幸福!”说完,面向大家鞠了一躬。

    彭长宜讲完话后,在热烈的掌声中走到了边上,他无意中看到,那个黑衣眯着两只丹凤眼,笑盈盈地看着他,羿楠也往他这边看了一就调开了目光,彭长宜感到,羿楠对自己似乎有成见,也可能她对那天自己的冷酷和无情仍在耿耿于怀吧?

    邬友福自动担当起主持人的身份,他说:“下面,联谊会正式开始,我先打个头炮,给大家献上一曲,请潇洒的男士们,牵起你们身边女士的手吧,跳起来。”说完,一首《北国之春》的音乐想起,邬友福便唱了起来。

    就见县委副书记康斌率先伸手邀请了一位年轻的女孩子,滑入了舞池。又有一个女孩子主动走到纪委书记赵建业的面前,跳了起来。彭长宜忽然有些紧张,因为他不会跳舞,这个号称从经济富裕地区来的县长不会跳舞,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

    很快,这种紧张的情绪加强了,彭长宜用余光发现,羿楠旁边的那个年轻女子正在向自己走来,是黑云,他的心就有些忐忑,黑云走到他跟前,两只好看的丹凤眼含满笑意,看着他,说了一声:“请彭县长赏光。”就伸出一只白净的手,送到彭长宜的面前。彭长宜的脸就有些微微泛红,旁边的小庞赶紧大声给他介绍:

    “这是县医院的黑云主任,三源有名的第一大美女。”

    黑云娇怪地看了小庞一眼,说道:“别让彭县长见笑了,如果我是三源的第一大美女,那咱们三源真就没有美女了。”说完,就笑了,她笑的很妩媚,两只凤眼便弯成了两道柔美的月牙形。

    彭长宜双手抱拳说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跳。”

    黑云脸上的神采忽然就有些暗,但很快就消失了,换做更加灿烂的笑,她说道:“没关系,我也跳不好,咱们瞎跳吧。”

    女士这样说,彭长宜就不好意思了,他伸出手,握住了黑云的手,握着黑云手的时候他就有些纳闷,这么一个温情脉脉的女子,手却很冰凉。

    黑云则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刚往后撤了一大步,发现彭长宜居然不知道哪只脚跟上来,她便重新站好,说道:“随我走就行。”

    彭长宜立正站好,低头就看着脚底。黑云又开始撤步,彭长宜也往后撤步,黑云忽然用手掩住嘴,咯咯笑了起来,说道:“真不会呀?”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说:“本来就不会呀,告诉你了,这还有假?”

    黑云笑了,说道:“我还以为彭县长是敷衍我呢。”

    彭长宜说:“哪能啊,谁不喜欢跟女士跳舞啊,冤枉死我了。”

    黑云看着彭长宜无辜的样子,笑得就更加灿烂和动人了。

    在跟黑云跳舞的时候,彭长宜用目光扫了羿楠一眼,就见羿楠没有跳舞,仍然坐在坐位上,眼睛却盯着他们这边,这时,就见郭喜来走到羿楠前面,冲羿楠伸了一下手,羿楠就脱掉外套,放在前面的桌子上,跟他就搭上了手,但是羿楠的目光,仍然时不时地看向他们这里。

    渐渐地,黑云的鼻尖就冒出了汗,她卖力地教彭长宜,彭长宜有时还是不小心踩到她的脚。彭长宜以前在亢州很少跳舞,他只对喝酒感兴趣,顶多就抱着女人溜达,江帆跟他这叫溜达步,有时候也叫他是推小车步,但是真正学习还不曾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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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 “你不像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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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你不像一个男人”

    【120】“你不像一个男人”

    彭长宜在学舞的时候,不由地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黑云,感觉黑云今天似乎有点隆装盛饰了一番,高高挽起的长发,更加映衬出她圆圆的俏脸,桃粉色的紧身羊绒衫,把她勾勒的挺拔俏丽,下面是黑裙黑袜和黑鞋,跳起舞来摇曳生姿,就像是冬日里的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尤其是每当转过脸看着自己讲解的时候,嘴角处有两个圆圆的梨涡隐现,那一对弯弯的笑眼,更是看的他心猿意马,只跟她跳了一会,彭长宜就已然晕了,更加跳的不得要领,这时,就听正在唱歌的邬友福突然笑出声,歌也唱不下去了。

    众人就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邬友福哈哈大笑,对着话筒说:“彭县长,我看你下来要拜咱们黑主任为师了。”

    彭长宜就势松开了黑云,脸上夸张了尴尬,对着黑云抱拳作揖,说道:“见笑了,见笑了,我的确不会跳。”

    周围的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黑云见彭长宜憨态尴尬的模样,更加笑不笼嘴,彭长宜感觉她的确有一种媚态横生、艳丽无比的魅力,这种魅力有别于羿楠的率性直爽,更有别于夜玫的**妖荡,别有一番风情,这也可能就是邬友福最爱的女人吧。

    凭直觉,彭长宜觉得这个黑云肯定如小庞所说,跟邬友福的关系应该不一般,这从她上来就直接邀请他跳舞就能说明问题,尽管她不是机关的人,也跟彭长宜事先不认识,但却有足够的自信和胆量邀请县长跳舞,放下她的工作,放下她的病人,来这里跳舞,说明她和市领导应该非常熟悉,而且应该是这种场合下的常客。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忽然想到那天早上邬友福的甲鱼汤和邬友福那一声温柔的“宝贝”,不知这甲鱼汤是不是黑云给他熬的?“宝贝”叫的是不是她?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目光就不由地追随着邬友福和黑云,只见邬友福端着上身,微微昂着头,携带着小巧的黑云满场飘舞,说是飘舞一点都不过分,他们跳得好极了,吸引了几乎全场的目光,黑云就像黏在邬友福身上的一朵桃花,随着他悠来荡去,她看邬友福的眼神也是含情脉脉,秋水荡漾,而邬友福则是目不斜视,完全沉浸在自我的感觉之中了。

    这支曲子结束了,彭长宜带头鼓起掌,冲着邬友福他俩直竖大拇哥,邬友福赶紧冲他举手回礼。很快,又一支欢快的曲子响起,人们便开始载歌载舞起来。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纷纷走向县领导们,主动拉起他们的手,步入舞池。

    按舞场礼仪来讲,都应该是男士主动请女士跳舞,但是在官场上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大部分都是女士请男士跳舞,这可能更加体现出男领导的尊贵吧?

    彭长宜看得出,除去邬友福跳得很好外,其余的人比自己强不了多少。这个舞会甚至可以说是邬友福一个人的舞会,因为他精神振奋,情绪激昂,几乎不停地再跳,面色更加红润。

    就在彭长宜一错眼珠的时候,邬友福又和黑云跳在一起的,他们配合的是那么天衣无缝、珠联璧合,是那么的和谐、自然、优美,再看黑云,终于可以尽情地施展自己优美的舞姿了,随着邬友福翩翩起舞,就像一只灵动的粉色蝴蝶,翩跹在邬友福的周边,而邬友福总是能让她和上自己的旋律,不使她离开自己,他就像是一个强大的磁场一样,吸引着黑云,缠绕在他的周围。

    渐渐地,所有的人也都慢慢退出舞池,跟彭长宜一样,专注地看着他们在跳,终于一曲终,就见邬友福很绅士地向黑云致礼。{免费}

    “哗——”彭长宜带头鼓起掌来,并且起哄道:“再来一个,要不要?”

    小庞和齐祥立刻响应:“要。”

    “要。”又有几个人起哄。

    邬友福的脸上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笑容,他不停地挥着手,说道:“跳得不好,跳得不好。大家跳,大家跳。”

    他刚坐下,就说道:“给彭县长点首歌。”

    彭长宜赶紧冲他作揖,说道:“不行、不行,我除去喝酒是唯一的业余爱好,其它的一样都不灵。”

    他的话逗得大家都笑了,邬友福说:“这么年轻,怎么能不会唱歌跳舞呢?这样,小云,你继续教他,今天怎么都得拉他下水。”

    黑云就笑眯眯地看向了彭长宜。

    彭长宜说:“您就别折磨黑主任了,她的鞋都快被我踩坏了。”

    “哈哈。”邬友福大笑。

    这时,传来一首《走进新时代》,黑云走向前面,说道:“我把这首歌送给在座的各位领导,同时给在座的各位领导拜年,希望领导们健康如意,也希望我们的三源越来越好。

    “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

    一缕清音从黑云的嗓子逸出,彭长宜惊呆了,看不出,黑云的嗓子非常清丽干净,如果不细听,还真以为是张也的原版呢?看来这个黑云不光有独门养生秘方,还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女人。

    这时,门开了,葛兆国带着夜玫和另一个女士进来了。不知是彭长宜神经过敏,还是夜玫有意而为,她进来就快速地四下张望,直到目光锁定了彭长宜后,才不在东张西望了。

    夜玫还是一件长款的黑大衣,脖子上却搭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围巾,显得非常地**。她主动跟邬友福握手后,就脱去外套,摘下围巾,放在边上那一排桌子上,彭长宜感觉她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似乎要向他走过来,这时,就见羿楠从座位上弹起,率先朝他走过来,到了他身边,微侧着头说道:“彭县长,赏个脸,跳个舞吧?”

    彭长宜发现夜玫仍然在看着他这边,可能她也想请自己跳舞,但却被羿楠抢了先。

    彭长宜下意识地把手递给羿楠,说道:“你刚才都看见了,我真的一点都不会跳。”

    羿楠说道:“没关系,我随你,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大庭广众之下,彭长宜是不好拒绝女士的邀请的,他发现无论是夜玫还是邬友福、葛兆国,都在朝他这边看。彭长宜就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摆好姿势,居然不知道先迈哪条腿。

    羿楠说:“你当散步,怎么走我都能跟,来吧,散步开始。”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彭长宜就真的像散步那样走了起来,也怪了,他居然没有踩到羿楠的脚,而且感觉羿楠的确是在随着他的步伐一起散步。

    已经脱掉外套的夜玫,挽起邬书记的手,也步入了舞池,葛兆国就和另一个女孩子跳了起来。

    彭长宜总是想看脚底下,羿楠说:“别低头,凭感觉。”

    彭长宜抬起头,毕竟不会跳,就踩着她的脚。他赶紧说:“对不起。”

    羿楠不客气地说道:“这句话你早就该对我说。”

    彭长宜一愣,他想到了那天下乡的清晨,把她一人丢在雨雾缭绕的山上,羿楠肯定说的是这个意思。

    彭长宜感觉这个羿楠有些自以为是,就不再言声。哪知,羿楠却往她的怀里靠了靠,彭长宜立刻就感觉到了来自她胸前的碰撞,尽管她不是故意的,但是足以让彭长宜紧张了,握着羿楠手的那只手就有些冒汗,扶着她腰上的那只手就有些颤抖。

    尽管他跟羿楠保持着距离,他却没有放弃琢磨这个徐德强的所谓的“红颜知己”,从褚小强的口中,更加印证了这个传说。下乡的时候,他有意躲着她,甚至决绝地把她丢在山上,就是感到了羿楠眼里的执着和斗志,包括这次主动邀请自己跳舞,都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他不想这么早就被什么人左右自己的思想,更不想闹出什么不良影响,他不明白,为什么女人当了记者就这么咄咄逼人,想想叶桐,想想眼下的羿楠,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对女记者的看法,因为他还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丁一,丁一从来都不这样咄咄逼人。

    羿楠发现他脑子里走了私,就微微侧着头,在他耳边说:“你,怕我?”

    彭长宜眉毛一皱,看着他,严肃地说道:“不要开这种玩笑!”

    哪知,羿楠不但不恼,反而笑了,说道:“我知道你怕,怕我沾上你,怕我涂黑了你的清白?”

    彭长宜皱着眉,看着前方,他没有理她。

    羿楠又抬起头,说道:“你不像一个男人!本来是个很有魄力和担当的人,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锋芒,把自己搞得那么低贱呢?”

    他扭过头,皱着眉,目光逼视着羿楠,反问道:“低贱?”

    羿楠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愠怒,就又补充了一句,:“也可能你管这叫谦让。”

    彭长宜不再理她了,首先,像不像男人她说了不算,再有了,她根本就不理解什么叫谦让,自己也没有必要跟一个丫头片子解释这些道理。在中国的官场上,谦让,往往不仅是合作的一种境界,更是一条重要的制胜之道,但谦让不是逃避,不是妥协,而是以退为进,以柔克刚,从本质上讲,它还是一种策略,如果运用得当和高明,就会使人察觉不到是在使用策略,往往会取得更大的成效。对于彭长宜来说,不但要谦让,还需要谦卑,这些,羿楠不懂,有可能徐德强也不懂。

    羿楠见根本无法打动他或者是激怒他,眼里就有了失望,说道:“其实你应该感谢我。”

    彭长宜没有搭腔,就当她自说自话吧,中途撇下女士不合适,不然他早就抽身离去了。

    “你该感谢我救了你,那个夜玫对你没安好心,你要小心,有可能是射向你的糖衣炮弹。”

    彭长宜一怔,仍然装作没事人地听着。

    “金钱没能让你动容,说不定女色就起到作用,你还是小心一点好。”羿楠依旧自以为是地说道。

    彭长宜对她的话没有表现出惊讶,随着一个转身,羿楠高耸的胸部又触碰了一下他的胸部,一擦而过。彭长宜的心中就有了那么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由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尽管羿楠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但显然她没有夜玫那样的**和**,禁不住低头打量了她一眼。

    羿楠身材高挑却不纤瘦,浑圆天成,年轻的身体散发着令人眩晕沉醉的热力,自然,率真。这里有许多年轻的女孩子,也有黑云和夜玫那样妩媚妖冶的女孩子,但都没有她身上那种“真”的东西,也许正因为她太“真”,彭长宜才不敢碰她。

    葛兆国搂抱着那个女孩子,舞到他们面前,他冲彭长宜笑着点点头,继续满场跳着,彭长宜发现他来到他们跟前的时候,故意将怀里的女孩抱紧,胸与胸几乎贴在一起,在看邬友福和夜玫,也是这样,倒显得他跟羿楠的拘谨和紧张。

    跳舞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能够让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理直气壮地如此接近而不被诟病!于是,他也稍稍放松一下,也悄悄把羿楠搂得紧些,别太让他们瞧不起自己,好像自己是从贫困县出来的,没有见过大世面的那种人。

    羿楠似乎感觉到了彭长宜的这个微小的动作,那一刻,她居然有些激动,抬头看了彭长宜一眼,发现彭长宜脸上依然是那么严肃,并且眼神非常专注地在看别人跳舞,心思根本就没在她的身上,就又失望地垂下了头。

    彭长宜是何许人,岂能不知道羿楠的小心思,他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终于黑云的歌曲唱完了,舞池里的一对对男女便松开了。

    他也松开了羿楠,刚要说声谢谢,不想羿楠却微红了脸,对他说道:“谢谢走进新时代。”

    彭长宜一愣,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羿楠一甩长发,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和夜玫说笑了起来。

    谢谢走进新时代?什么意思?这个羿楠……他在心里思忖着她这句话,感觉这个羿楠对自己其实是有着某种希冀的,但绝不是男女方面的事情。

    又一首曲子响起,彭长宜就看见夜玫款款地向他走来,他很想拒绝,但是当着葛兆国这样做不合适,等于是不给葛兆国的脸,夜玫就微笑着向他微微屈下身,并且伸出自己的手,彭长宜只好把手给她,同时不忘再重复一遍:“我可是不会跳舞,不怕我踩脚就行。”

    夜玫冲他妩媚地一笑,说道:“刚才楠楠已经说了,没事,我有准备。”说着,就跟他搭好架势,刚一起步,她就势贴上了自己。

    彭长宜战栗了一下,忽然松开她的手,赶紧伸进自己的裤兜,掏出手机,冲她急忙一点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说着,煞有介事地拿着电话快步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还故意捂着另一边的耳朵,拿着电话的手就贴上了另外一只耳朵。

    夜玫尴尬地站在原地,这时葛兆国就来到她身边,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彭长宜的背影,然后对望了一眼,就跳在一起。

    彭长宜本来没有电话打进来,就在夜玫用胸部贴上自己的一霎那,他一阵紧张袭来,浑身的不自在,感觉特别不好,如果发自本能的话,他肯定会毫不客气地推开她,但是没有,他灵机一动,想出了接电话这么个招儿,就急忙走了出来。

    来到院子后,他假装对着手机说了几句什么,就挂了。然后站在院中,看了一眼远处的青山,深深呼了一口气。

    电话恰巧在这时震动起来,是真的有电话打进来了,他一看,是小窦,想起她那对大眼睛,就笑着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他故意说道。

    “我是小窦老师。”说完,小窦就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彭长宜也笑了,就说道:“老师好。”这也是彭长宜的机敏之处,他没有称呼她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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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0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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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 疯狂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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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疯狂的女人

    【122】疯狂的女人

    林岩不只是在心里下了决心,事实上也是这样做的,久经官场磨砺,他十分清楚自己这次升迁,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上级为了安慰市长而采取的一种手段,不然新书记上任,他不会这么顺利就被提拔的。{免费}所以,拒绝别人夸官的好意,也是他低调做人的原则。就连彭长宜说请他吃饭,给他夸官,他都拒绝了,他跟彭长宜说道:

    “彭老兄,我这个官怎么来的,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吗?我当这个官多亏了市长的提携,他心情不舒畅,您说我能开心吗?我现在向您学习,杜绝一切夸官宴请,老老实实低调地做人。”

    彭长宜知道林岩指的是什么,彭长宜上次在很短的时间里当上了北城区主任,为了免遭人嫉妒,部长就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低调做事,尽可能少地接受别人的夸官宴请,把庆祝范围控制在最小的圈子中。但是今天林岩显然不单纯是为了低调才这么做,他是为了照顾江帆的情绪,本来就是,江帆没有如愿,你是依附江帆才成长起来的小秘书,得瑟什么?林岩能认识到这一点,他很佩服,所以也就不为难林岩了。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江帆决定要处理自己的事情了。他最近看到一句话,这句话对他的启发太大了,那就是,“人只有掌握自己,方可自由”。他真真切切感到了自由的重要,没有什么能替代自由,他已经到了要挣脱捆绑在自己身上枷锁的时候了,所有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下定了决心,解决必须该解决的问题。

    于是,阳春三月,在市政府工作不太忙的情况下,江帆按照程序,到北京袁小姶的户口所在地的某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

    但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由于他提供给法庭的证据不足,主要是证明他们夫妻分居多年感情破裂的证据不足,而袁小姶则提供给了法庭他们夫妻关系尚好,而江帆有第三者插足的证据。

    这些证据就是几张他们夫妻俩在一起吃饭时的照片,从照片中显示,他们的关系很融洽,江帆还在给袁小姶夹菜,而且他们还喝了交杯酒的照片。另外几张照片是在北京的家里,他们夫妻在床上缠绵的照片。

    法庭上,当法庭工作人员把这些照片让江帆看的时候,江帆的头蒙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而是抬眼看向袁小姶,看向跟他做了好几年夫妻的袁小姶,那一刻,恍惚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即便从自己眼前走过都不会让他引起注意的完全陌生的人。

    袁小姶当然明白江帆此时目光里的含义,他那目光是自己迄今为止看到的世界上最冷漠的目光,直让她冷彻骨髓;他的目光又是那么犀利有力,足以看到自己的五脏六腑,让她无以遁形。那一刻,她的神情也出现了片刻的尴尬,但很快,这尴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蔑视,是仇恨!

    而证实第三者插足的证据就是侯青和私人侦探**的江帆和丁一的那几张照片。

    这两组照片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江帆被袁小姶反咬一口,说是江帆当了市长有了外遇才要跟她离婚的。

    江帆为自己辩解,他说道:“有一个节点提醒法官注意,请问,世界上有哪对恩爱夫妻在床上缠绵的时候,还会拍照留念?既然有人这样做,那么只有两点,一是别有用心,一是心理严重扭曲变态。”

    哪知,他的话刚一说完,袁小姶随手就抓起旁边的纸杯,连杯带水向江帆抛去。

    最终,江帆无法证明自己是因为工作关系还是因为感情不和的关系造成分居现象,更无法证明他们夫妻感情是因为互相厌恶而破裂还是因为第三者插足而破裂,诉讼的灵魂就是证据,他没有证据,而袁小姶有,所以,最终法庭没有判决他们离婚。

    江帆没有再申辩,从法官的话里听出,袁小姶做了功课,因为出来的时候,江帆在停车场见到了那个负责审理他们离婚案子的,要下班回家的女法官,那个女法官对他说:“今天我没判你们离婚,说不定以后你们还会感谢我呢。我见过离婚的案子多了去了,大部分都是你们这种情况,但是沉淀一段时间后,就又和好了,人,都是心由境生。”

    江帆无语。

    如果江帆还想继续离婚,按照法律程序,他需要等半年以后方可再次起诉。

    回来的路上,江帆非常沮丧,是自己把这场离婚的官司搞砸了。《书纯文字首发》那几张照片也是自己疏忽大意的结果。无论如何,他都是低估了袁小姶。

    江帆记得,袁小姶在接到法庭传票的当天下午,她给自己打了电话,当时,江帆也正好在北京,因为他特别跟法庭要求,传票自己去取,不要送达。那天上午,他开车去的北京,从法院拿了传票后,中午就约薛阳吃饭,他们俩人刚要吃,接到袁小姶的电话,袁小姶跟他说,她也刚拿到传票,约他,要求跟他“共进最后的晚餐”。

    江帆拒绝了,他说:“没必要了吧。”

    袁小姶就哭了,她边哭边说道:“江帆,你真不事东西,过两天我们就离婚了,在一起共进一顿晚餐怎么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心胸怎么这么狭隘?”

    江帆看了一眼对面的薛阳,说道:“我晚上有应酬,真的没有时间。”

    袁小姶故意吸了一下鼻子说道:“那好,我晚上去亢州找你吧。”

    江帆一听,急忙说道:“不行,我现在没在单位。”

    “你在北京,对吧?我听法院的人说了,你也是自己来领的传票。”

    江帆愣了一下,说道:“我正在有事,一会再定吧。”说着就挂了电话。

    薛阳笑了,说道:“别搞的跟仇人似的,我们当初离婚的时候就吃了分手饭,现在北京兴这个,叫高高兴兴结婚,乐乐当当离婚。”

    江帆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不是,如果是乐乐当当的话,就不会走上法庭了。”

    薛阳劝道:“见一面又怎么了?总比她到亢州去找你强吧?再说了,尽管现在你们撕破了脸,但毕竟夫妻情谊还在吧,你要知道,其实离婚,从感情上来说,对女人的伤害还是蛮大的,不管谁对谁错,男人过后可能会因为工作很快就会忘记痛苦,但是女人不好忘记,让我说呀,为了你开庭顺利,还是去见她一面吧。”

    江帆听了薛阳的劝,吃完饭后,就给袁小姶打电话,说要见面就现在,因为晚上自己还有事。即便没事,江帆也不愿晚上跟她见面。

    袁小姶说:“我现在在家里,你回家来吧。”

    江帆不想走进那个家,就说道:“这样,我在路东的那个茶馆等你吧。”

    袁小姶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

    等江帆赶到他们原来家附近的茶馆时,袁小姶早就到了,并且早就在包间等他。

    江帆被服务员领进来后,就见装修非常讲究的包间里,袁小姶已经上好了酒和菜,正在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见他进来,袁小姶的脸微微有些不自然,她说道:“我还没有吃饭,一个人吃不下,你在陪我吃点,就当是我们共进最后的晚餐。”

    江帆坐了下来,袁小姶并排在一起的一杯红酒递给了他,她自己则端走了另一杯,江帆说还要开车,不能饮酒。袁小姶说你可以不喝,就当个摆设吧。

    当时,江帆没有感到有什么异样,这间屋子是中式装修,有一个坐式屏风,几盆绿色植物,屋子里播放着中国的古典音乐,袁小姶很伤感,说了许多抱歉的话,也做了自我检讨,样子很诚恳,有那么一刻,江帆居然有些不好受。

    袁小姶见江帆没有动筷,就说道:“我知道你吃过了,但是自从拿到传票后,我连家都没回,中午饭也没吃,记得从前,你总是把最好吃的菜夹给我和妞妞,现在,你能再给我夹一次吧?”

    江帆听到她又提起女儿,心里就一阵难过,如果女儿在天有灵的话,看到她的生身父母闹到今天这步田地,女儿会怎么想呢?望着她眼里的泪光,江帆就拿起筷子,给她夹了菜,放到她面前的小蝶中,袁小姶就势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江帆抽回自己的手,他的手贴上她脸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他的心伤透了。

    袁小姶不停地喝着酒,江帆说:“这样,你慢慢吃,我还要赶回去,你也多保重。”说着,就要站起来,不想却被袁小姶拽住了衣襟。

    “帆,把那酒喝了吧,那么一点红酒不会影响开车的,喝了,我们再各奔东西不迟。”

    江帆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眼里流露出的伤感,就端起酒杯,这时袁小姶也站起来,端起杯,说道:“咱俩喝交杯酒吧,我们俩结婚那天就喝的交杯酒,也让我们在交杯酒中结束吧……”袁小姶有些泣不成声了。

    江帆看着她,她今天只是很伤感,情绪低落,并没有跟他胡搅蛮缠,他正在思忖着要不要交杯的时候,袁小姶已经端着酒走到他身边,泪光盈盈地看着他,见他并没有放下酒杯,这才伸出胳膊,主动缠上他的胳膊,喝干了自己的酒,然后看着他。

    江帆长长吁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就把那杯酒喝了。

    也许,问题出在那酒上,江帆喝完后,就天旋地转,再也走不了了。后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他们的家,又怎么到了的床上,等他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赤身**地躺在床上,袁小姶已经穿着睡衣,坐在屋子里的梳妆台前,正在打理着她的长发。

    江帆一下子惊得坐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袁小姶笑了,说道:“你不要问得这么无辜和奇怪,我们还是夫妻,我能对你做什么……”

    现在想想,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袁小姶提前预谋好、计划好的。

    可恶!自己的确低估了袁小姶。

    当一个女人一意孤行的时候,是多么疯狂和可怕。

    江帆没有想到的是,不但自己婚没有离成,反而把丁一暴露在法庭之上。有那么一刻,他从袁小姶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得意和对他的嘲讽。

    江帆等着袁小姶从法院出来的时候,跟她说了一句话:“袁小姶,真有你的。”

    袁小姶甩了一下长发,说道:“没办法,江帆,谁让你这么步步紧逼。”

    江帆说道:“半年后再见。”他记得这话几乎是自己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哪知袁小姶听后哈哈大笑,说道:“江帆,半年,半年不定在哪儿哭呢?别说半年,我这后半辈子都跟你耗上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江帆,你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认了死门就要跟我离婚,不是什么都不能诱惑你吗?走着瞧,你会有难受的那一天!”说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扬长而去。

    江帆扭过头不再看她,是不忍看她,看她那张极度扭曲了的脸。

    袁小姶并没有被动地等着半年后的到来,而是主动出击,很明显,她要将江帆撕碎,将丁一搞臭,于是,疯狂的她加紧了在亢州的活动。

    由于几次跟江帆正面接触,袁小姶都占不了上风,她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败者。即便江帆什么话都不说,只要冷冷地注视她一会,就足以让袁小姶愤怒,因为在江帆的目光下,她是自惭形秽的,她是一丝不挂的,她的目光足以能把她剥得体无完肤。于是,她就转为了江帆最薄弱的地方,那就是丁一。

    打击丁一,就足以打击江帆!

    袁小姶现在已经百分百地相信江帆和丁一有关系了,凭什么自己培养出来的果实,让一个没有任何本事,只有青春的女孩子掠夺去,一想到这里,她就来气,这次,她直接来到温庆轩的办公室,要求温庆轩开除丁一。

    温庆轩早就反感这个市长夫人,但他不会对一个女士不恭的,不过他还是不软不硬地给了袁小姶一个软钉子。

    温庆轩给她倒了一杯水,说道:“这个恐怕我做不到,不但我做不到,就是市长和书记都做不到,丁一最先被分到市委组织部,后来到的市政府,再后来到的电视台,所有这一切的手续都是合法的,她有国家的正式编制,吃的是财政饭,如果她没有刑事犯罪的话,任何一个人和组织都没有权力开除她的。你在首都大部委工作,这个道理应该比我更懂。”

    袁小姶知道自己没有权力对温庆轩指手画脚,她可以跟江帆撒野,但是不能跟温庆轩撒野,就继续说道:“丁一是你的职工,教育她你总该有权力吧?”

    温庆轩依然不温不火地说道:“这个也难说,她一贯的爱岗敬业,工作没有出现过差错,她主持的节目从来都没有漏播和错播,对这样的职工,我只有表扬的权力,谈不上教育。”

    袁小姶瞪着眼说道:“她破坏别人的幸福,插足别人的家庭,难道这不能教育教育吗?如果职工犯了这样的错误都不该教育的话,你们的机关文化是怎么搞的?”

    温庆轩感觉这个袁小姶真是不说理,尽管他很厌恶她的态度,但也是不能跟她发火的,因为她毕竟是市长老婆,也是亢州的客人,就笑笑说道:“你说的这点还的确有难度。首先,丁一是成年人,她有能力对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单位不是她的监护人,这是一,其二这属于个人**范围,我如果说你插足人家的家庭不对,她就有可能告我诬陷罪诽谤罪,丁一在市委和政府机关工作,又当了好几年的记者了,她懂法。如果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存在的话,丁一不主动跟我说这事,我是不能去打听一个女孩子的**的。”

    “那就任你的职工堕落下去?”

    温庆轩很恼火袁小姶这样指责他,就说道:“如果我真的发现我的职工思想有问题,我不会不去做思想工作的,但绝不是你说的这种办法,这一点请你谅解。”

    袁小姶见自己这样步步紧逼,温庆轩都是一个态度,不禁有些泄气,但她不会罢休,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怕她告你诬陷罪诽谤罪吗?我跟你说,我也是懂法的人,我有证据,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也不会来找你的。”

    袁小姶边说边从包里掏出那些照片,让温庆轩看。

    这时,李立进来了,温庆轩没有给他们做介绍,但是似乎李立认识袁小姶,就说道:“您好。”

    袁小姶欠了欠身子,算作打了招呼。温庆轩便将照片倒扣在茶几上,他不想让李立看到。

    但是李立还是弯腰拿过那几张照片,一目了然。

    他就跟温庆轩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袁小姶走后,李立又过来了,李立跟温庆轩说完工作后问道:“是不是咱们小丁惹上麻烦了?”

    温庆轩说:“没有的事,都是那个女人乱猜疑。”

    李立笑了,说道:“您就别护着她了,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大家都在背后偷偷议论呢。”

    温庆轩想了想说:“谁议论也是合着眼瞎议论,这种事谁看见了,就凭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再说了,照片上他们也没做什么呀?明明是自己的婚姻出现问题,却不在自己身上找毛病,非要把矛盾转嫁到别人身上,这就是女人惯用的伎俩!”

    李立笑了,说道:“您很为小丁抱打不平啊。这个女人找您干吗?”

    “她能干嘛,无非就是造市长和小丁的影响呗,她找我,我能顶什么用?我什么用都顶不了!我没有人事权力,即便有人事权力,我也不能滥用这个权力呀,乱弹琴!”温庆轩有些怒气地说道。

    其实,袁小姶明明知道自己会碰温庆轩的软钉子,但是她还是找到温庆轩,不为结果,只为造影响。她从广电局出来后,就驱车奔阆诸而去。

    既然要撕毁他们,那么就要做到极致,她雇的那个私家侦探,已经掌握了丁一所有的情况,包括家庭所有的情况,袁小姶就直接进了京州大学校本部——阆诸校区。

    下午,京大美术系教授丁乃翔刚一上班,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一位打扮非常朴素,且面色忧郁,素颜朝天的女人。

    丁教授看着来人,客气地说道:“找谁?”

    这个女人说:“我找丁教授,请问您就是吧?”

    丁乃翔站起来,冲她点头示意,说道:“我是丁乃翔。”

    那个女士一听,不等丁乃翔让坐,自己就一**坐下来,同时,眼里就挤出了两滴眼泪。

    老教授慌了,不知如何是好,赶紧说道:“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能帮你什么吗?”

    这个女士说:“我姓袁,叫袁小姶,是亢州市市长江帆的妻子。”

    老教授不明白,亢州市长的妻子找自己干嘛?是不是也想进修?他就给她倒了一杯水,说道:“哦,原来你是江市长的家属呀,我听小一在家里提起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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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2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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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 老教授受辱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23老教授受辱

    【123】老教授受辱

    袁小姶发现,老教授说道女儿时用的是昵称,而且眼里流露出溺慈爱的神情,她断定,尽管老教授后来重新组合了家庭,但是对女儿还是深爱着的,这很好,有利于她下一步计划的实施,她故作哀怨地说:“哦,她跟您提过我家江帆?”

    老教授看着她,感觉她的话里有些异样,就说:“是啊,小女一人在亢州工作,得到了领导们的关怀和照顾,我总说有机会的话去趟亢州,专门感谢一下那里的领导,可是一直没得去,她哥哥到是去过几次,还有彭市长,听说他当了县长。《书纯文字首发》”

    袁小姶虽然没有跟彭长宜正面接触过,但是她知道江帆周围有这么一个人,就说道:“您还知道彭市长?”

    “知道,最早是樊书记,王部长,他们都给了小女很大的照顾。请问,袁女士,您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袁小姶听他这么说,神情故意立刻黯淡下来,随之就显得有些忐忑不安地说:“丁教授,我找您来,的确有事,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完,故意装出很紧张也很小心的样子看着丁乃翔。

    老教授心想,她这么老远找到自己,肯定有事,就冲她伸手示意,微笑着说道:“有什么事尽管讲。”

    “我……”袁小姶欲言又止。

    丁乃翔感到她的犯难,就说道:“袁女士,一会我还要开一个系主任会议,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袁小姶甩了一下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找您来,就是因为您女儿的事。”

    老教授一听女儿的事,立刻紧张起来:“小一?她怎么了?”

    “我希望您还是把她调到您身边的好,那么一个大姑娘,孤身在外,您放心吗?”

    老教授看着她,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袁小姶似乎在措着词,想了想说道:“丁教授,不瞒您说,您的女儿和我的丈夫江帆,他们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老教授的头就嗡了一声,刚才那和蔼的微笑也僵在了脸上,他极力保持镇静,盯着袁小姶的眼睛问道:“袁女士,小女尚未婚嫁,你不要乱说。”

    袁小姶并不急于拿出所谓的“根据”,她要让这个老教授有个适应的过程,就说道:“其实您早该意识到,她这么长时间不找对象,也不着急结婚,明摆着就是在等什么人。”

    丁乃翔松了一口气,他冷笑了一声,说道:“袁女士,我不知道你们夫妻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我希望不要把我女儿牵扯进去,我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为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个好孩子,是个老实本分、明理懂事的好孩子,绝不会和你的丈夫产生什么私情,夫妻之间不和睦,就迁怒别人身上的例子我见的不少,所以,我希望你们夫妻多从自身找原因,不要被无端的猜忌而去中伤别人!”

    老教授这话说得很重,以至于袁小姶的脸都红了,但是袁小姶是谁呀,她是不会放弃自己的打算的。她断定这个老学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从包里又把那几张照片掏了出来,放在丁乃翔的面前,说道:“丁教授,实在对不起,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老教授拿起照片,反复看了看,尽管他也感觉女儿这样和一个市领导交往,的确容易让人诟病,但是单凭这几张照片也不能说什么,他心里似乎有了底,神情镇静地说道:“袁女士,我不追究你这些照片的来路是否合法,但是我要告诉你,小女从事的新闻采访工作,江市长的地方长官,按现在时髦的说法是他们两个都是公众人物,两个公众人物这样接触我认为很正常。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采取这种方式,跟踪监听丈夫,不但不能对你们夫妻关系起到促进作用,反而会让你们的关系越走越远,有的时候还是自毁长城。”

    袁小姶非常佩服丁乃翔的涵养,她心说,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了,所以我才这样做,但她嘴上却说道:“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有办法,我也不会找到您来了,我只希望您能规劝您的女儿,不要做第三者插足的事,那样于谁都不好。”

    老教授严肃地说:“也可能是你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作为妻子,你应该清楚你这样的举动对于修复你们的夫妻关系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书纯文字)”

    袁小姶说道:“您说的没错,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您的女儿,我们不会出现裂痕的,这一点您可以去我们原来的单位去打听,我们俩是在上学时就开始谈恋爱,感情基础相当好,后来他留在了北京,在后来到亢州挂职,所有这一切都没有离开我父亲的帮助,我父亲开始极力反对我嫁给他,是他的执着和我们俩的真心相爱才打动了我父亲,这才有了江帆的今天。本来他在外地工作我是很放心的,因为江帆的为人我是清楚的,可是最近一二年来,自从您的女儿插足后,他几乎都不回家了,而且逼迫我离婚,因为您的女儿比我年轻。男人,尤其是家属不在身边的男人,面对风**人甚至是狐狸精的诱惑,有几个能把持得住。现如今的那些小女孩们,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个个都自命不凡,天天做着灰姑娘的梦,总是以插足别人的家庭作为人生的捷径,不劳而获,哪怕这个男人大到足以当他爹的份儿,见到有利可图,就往这些老男人的身上贴……”

    丁乃翔听不下去了,说道:“请你用词节制一些,我家小一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袁小姶一听,就冷笑起来,说道:“清楚?哈哈,亏你清楚,自己女儿在外面偷人你清楚吗?哦——我忘了,您也是半路途中组建的家庭,前任老婆刚病逝,后任者即刻登堂入室,哈哈,这个后任者是不是早就门外候着就说不清了。对了,按说您家也是书香门第,而且您也从事着教书育人的工作,人们都习惯把老师比作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难道老师的灵魂工作还有育人的工作就是第三者插足吗?难怪您能有这样的女儿,原来是有其父比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

    “够了!”丁乃翔气愤地说道:“小一惹着你,我丁乃翔没有惹着你,请你放尊重一些!”

    老教授被袁小姶的几句话说得脸一红一赤的,他既羞愤又痛心,羞愤的是自己一辈子清清白白做人,从来都没有人在他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数落自己的不是,痛心的是自己从小宠爱的女儿,被人家冠以“第三者”、“狐狸精”的称呼,而且还捎带着把自己羞辱了一番,他有些坚持不住了,身体在微微地发抖,表情严肃地说道:“对不起,袁女士,我马上要去开会,请你离开这里。”

    袁小姶看出,尽管丁乃翔极力装作镇静,但是从他那越来越苍白的脸中和颤抖的裤腿中不难看出,老教授激动了,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这是个要脸的教授,无论照片真假,让人家的老婆找上门来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颜面扫地。她没有收起这些照片,而是推到他的面前,说道:“这个,你留下,对不起,打扰了。”说着,站起身,狠狠地瞪了丁乃翔一眼,扬头走出这间办公室。

    老教授没有起身相送,他已经无力站起身来了,他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哆哆嗦嗦地倒出一粒药片,想放进嘴里,却掉在了地上,他想在倒出一片,一看药瓶里没有了,就想弯腰去捡地上的那片药,但是他已经做不到了,头晕的不行,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颤颤巍巍地拨了一个电话,随后眼一黑,就晕倒了……

    此时的丁一,全然没有料到家里发生的一切,她坐在办公室,也正在心乱如麻,上午,温庆轩把她叫到办公室,跟她说了袁小姶来的事,然后意味深长地说:“小丁,你和江市长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我不关心,那是你的私事,我是真心地为你担心,这个女人很不好惹,你千万要想好该怎么办。”

    丁一抬起头,红着脸说道:“谢谢温局,对不起,让您为我操心了。”

    丁一没有否认她跟市长的关系,而是跟温庆轩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就更让温庆轩担心,担心她和江帆的确有关系。但是作为丁一的上司,作为江帆的下级,他权衡半天,才说了一句话:“小丁,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局里出面,你尽管说。”

    丁一很感激局长没有在这件事上让自己为难,也没有刨根问底,她激动地说:“局长,谢谢您……”

    袁小姶来单位的事,很快就在单位里慢慢传开了,丁一上午从温庆轩办公室下来的时候,岳素芬就跟了进来,她板着面孔,坐在丁一的对面,说道:“小丁,你拿我当朋友吗?”

    丁一知道她一定听到了什么,就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没有拿您当朋友,我始终都拿您当姐、当阿姨。”

    岳素芬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就说道:“你拒绝小飞,是不是因为江市长?”

    丁一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其实,关于你和江市长的传言,我已经就听到一些,但是我没有问你,因为这些传言都是他老婆散布的,没有人看见你们做了什么,夫妻不和,老婆就找别的女人的茬,这种事咱们身边很多,但是我听说他老婆都拍到了你们约会的照片,我就不得不信了。按说,这是你的私事,你我一不沾亲而不带故,我是没有权力过问你这些事,我之所以问你,就是因为小飞,他对你一直不死心,如果你真的和市长有关系,那么我就告诉他,让他直接死心,对你不要抱有幻想。”

    丁一听了她的话,脸就红了,她小声说道:“小月姐,谢谢您关心我,也谢谢贺鹏飞对我的情意,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无论我的事是真是假,我和贺鹏飞都是不可能的,这一点开始我就跟他说了。至于我和市长的事,别人愿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本来就没有辩护的权力,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住任何人。”

    岳素芬大声说道:“什么叫别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没有的事随便说你行吗,你干嘛不辩护?当然要辩护,不管是谁,你只要逮着他在说你,你就骂他!就撕他!”

    丁一知道她是为自己抱不平,但是她不想把事闹大,本来就不是光彩的事,况且,她的确和江帆有关系,就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在这个问题上,我不会辩护半句的。”

    “那你就是和他有关系!我还真看走了眼,老实孩子蔫淘气!”

    “小月姐——”丁一听她这么一说,羞愧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在单位,除去雅娟,可能跟她关系比较密切的就只有岳素芬了,但此时,从岳素芬的眼睛里,她分明看出自己的角色是多么的不光彩,不过,无论自己受到多大的委屈,她也是不能承认跟江帆有关系的,她知道这对于江帆意味着什么。所以,咬咬牙说道:“小月姐,你该相信我呀。”

    她的声音很轻,明显的底气不足。但是真心为丁一好的岳素芬听到后却有几分心疼,她说:“小丁,这些传言放在咱们单位任何一个女人身上我都相信是真的,但是放在你身上我还真不完全相信,正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我听了才堵心、闹心,你一直都是那么本分、规矩,这下好了,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免费当了市长老婆义务宣传员,到处在说这点事,现在,可能满城都给你散布到了。”岳素芬愤愤地说道。

    丁一苦笑了一下,她知道这个人是谁,除去冯冉,不会有第二个人,就说道:“我知道,由她去吧。”

    “唉,你呀——”岳素芬想说什么,没有往下说,而是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

    下午,她无心工作,几次想给江帆打电话,又觉得不妥,就放下了,还是不要给他增添烦恼了,即便他知道袁小姶来了广电局,又能怎么样呢?他自己不也是被袁小姶搞的焦头烂额了吗?

    在单位的出来进去中,丁一已经感到了同事们看自己目光的异样,不得不说,丁一没有强大到可以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无动于衷的地步,中午饭她都没有去食堂吃。下午上班的时候,她的心很乱,感到心神不宁,坐卧不安,正在这时,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是嫂子杜蕾打来的,就听杜蕾急切地说道:“小一,爸爸住院了,你什么时候能回。”

    丁一听后,立刻紧张地问道:“嫂子,爸爸什么病,什么时候住的院?”

    杜蕾说:“我也不知道,是妈妈刚才打电话告诉我的,让我顺便告诉你,我正在往医院赶。”

    “好的,嫂子,我马上回去。”

    杜蕾说:“小一,你也不用着急,反正有我呢,刚才我也给你哥打电话了,你能赶上车吗?”

    “差不多,如果没有公交车了我想办法回去。”

    “嗯,好。”

    丁一放下了电话,锁上办公室,就往楼上跑去,半路上遇到了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岳素芬和冯冉,丁一顾不上和她们打招呼,就从她们身边跑了过去。她快步跑上三楼,来到了局长办公室,敲开了门,里面正好局班子成员在开会,丁一刚想退回来,就听温庆轩说道:

    “丁儿,有事吗?”

    丁一说:“局长,我爸爸住院了,我刚才接到嫂子的电话,我想请假回家。”

    温庆轩见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说道:“你怎么回去?”

    “坐长途车。”

    “这会还能赶上吗?”

    “差不多。”

    “行,那你去吧。有事打电话。”

    “好的,谢谢。”丁一一边点头一边走了出来。

    她回到宿舍,从床底下拉出小提箱,往箱子里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后,又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工资卡和一部分现金,刚要转身,岳素芬进来了,她不放心地说道:“小丁,出了什么事,你去哪儿?”

    “小月姐,我正要下去跟你说,如果周一我回不来,您就挑一期节目重播,我爸爸住院了,嫂子刚告诉的我,我马上就得走,不然赶不上车了。”丁一边说边往出走。

    岳素芬说:“你拿工资卡也没用,银行头下班半个小时是不办业务的。你现金不够的话我哪儿还有,你带上?”

    丁一想了想说:“不用了,我身上的这点差不多,家里肯定有。”她说着,就把钱和卡塞进包里,岳素芬给她关上了宿舍的门。

    丁一拎着手提箱走出单位,来到国道旁边,她正在东张西望出租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旁边,同时,车窗降下,林岩从车里伸出了脑袋。

    “小丁,你干嘛去?”

    “我在等出租车。”

    “你去哪儿?”

    “长途汽车站。”

    “你回家?”

    “是的。”

    “上车吧。”

    丁一听林岩这么说,也没客气,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林岩说:“不晌不夜的回家干嘛?”

    丁一想了想说:“嫂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爸爸突然住进了医院,情况她也不了解,只是说让我回去。”

    林岩看了看表,问:“还赶上车了吗?”

    丁一说:“差不多。”

    林岩说:“我送你吧。”

    丁一赶紧说道:“不用不用,你那么忙。”

    林岩说:“这样,咱们先去车站,如果赶得上,你就坐长途车,如果赶不上我让司机送你。”

    “好,谢谢林书记。”

    “呵呵,别呀,还跟我客气。”

    丁一没有心思跟林岩客气,就笑笑不说话了。

    林岩看了她一眼,说道:“小丁,最近一段见市长了吗?”

    丁一听他这么说,就把头别向了窗外,说道:“没有,好长时间不见了,他怎么样?”

    林岩说:“他……不太好,这次婚没离成,如果继续起诉的话,就要等半年以后,他那个老婆太不好惹了。”

    这个情况丁一已经知道,是江帆有一天晚上打电话告诉她的。她记得当时还安慰了江帆几句。

    听了林岩的话,丁一没言语,林岩也肯定知道袁小姶找自己的事,脸就微微红了。

    林岩说道:“有时间多给市长打打电话吧,人在困难时期,朋友的安慰就是灵丹妙药。”

    “嗯,我会的。”林岩的话说得很有分寸,没有让丁一感到太难为情。

    到了汽车站后,马上就看到开往阆诸的最后一班车要驶出来,林岩说:“是这辆吗?”

    “是,你赶快停车,我下去。”丁一着急地说道。

    林岩说:“别急,我给你堵住它。”说着,就将车堵在了正门口,那辆大巴车被林岩的车堵住了出口,司机一个劲地冲林岩摁喇叭,林岩也摁了一下喇叭,跟大巴车的司机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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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3小树丫

    今日推荐小树丫官场力作《女县委书记的官路史:权力漩涡》

    内容简介:爱情与前途,孰轻孰重?情爱与权力,能否交易?他为她放弃舅舅安排的好工作,跟着她来到了穷山僻壤的杜家庄。而她,却为了自己所谓的未来,抛弃了对她情有独钟的他……那天,她走进他简陋的宿舍里,对他说:“我要结婚了!”于是,最后一次缠绵,他疯狂地把种子种在了她的地里……看着她的婚车缓缓离去,他狠狠地说了一句:“妈的,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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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 比错误更大的错误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24比错误更大的错误

    【124】比错误更大的错误

    丁一迅速跳下车后就朝大巴车跑去,林岩下了车,冲她喊道:“你的行李箱。”

    丁一听到后又跑了回来,林岩早就从后备箱里给她拎出箱子,嘱咐道:“别慌,我不走这个车就走不了,再说,他们巴不得都拉一个乘客呢。”

    丁一跟林岩说了一声“谢谢”后,拎起自己的箱子,就向大巴车跑去,林岩看着她上了车,才给大巴车腾出了道,驶离了公交车车站。

    看着大巴车走远,林岩掏出了手机,他给江帆打了一个电话,江帆接通后,林岩说:“市长,晚上您有约吗?”

    江帆笑了,说道:“干嘛,你想约我呀?”

    林岩这段时间隔三岔五的就请江帆,不是去吃特色小吃,就是洗温泉,江帆明明知道林岩的用意,也不拒绝,因为他的确需要放松。

    林岩说:“是啊,您有时间吗?”

    “今晚不行,我去王书记家,去吃他的私家菜,要不你也来。”江帆的口气显得很轻松。

    “这个……市长,我当然想去,不过……”林岩的确有顾虑,尽管林岩也很尊重王家栋,也多次跟他在一起吃饭,而且逢年过节的也到他家拜访,但毕竟还没熟到去他家吃他亲手做饭的地步,何况,王家栋的威望在哪儿摆着呢,林岩应该算小字辈,他比不得彭长宜,想了想又说:“要不,改天再去王书记家,我今天请您和王书记去吃海鲜吧?”

    江帆没有说话,这时,却传来了王家栋的声音,“怎么着小林岩,请不动你呀?是我家门槛高还是你不肯屈尊?”

    林岩一听,赶紧说道:“王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几斤几两还瞒得过您呀?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该跟他学着点,他恨不得天天都好意思呢!”

    林岩赶忙说道:“早就风闻王书记的厨艺盖世,我今生如果能有一次机会尝到王书记的手艺,就是死都不冤了,我这就去。”

    “这还差不多,来吧。”王家栋说着,就把电话给了江帆。

    江帆说道:“小林,你在哪儿?”

    “我在长途汽车站。”

    “你去哪儿干嘛?”江帆问道。

    “哦,市长,我送小丁来了,走到国道他们单位门口,就看见她出来打车,她父亲突然有病住进医院,她回家了。”

    江帆愣了一下,没有多问,因为王家栋就在旁边,他说道:“知道了,一会见吧。”

    林岩挂了电话,就买了两瓶王家栋最喜欢喝的高度茅台和两条中华烟,尽管他知道王家栋家里不会少了这些,但是今天作为王家的座上客,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是断不能空着手去的,长幼尊卑还是要讲究的。

    林岩有所不知,关心江帆的可不止他一个人,王家栋这段也时刻密切关注着江帆,只是有些事他不便于说三道四,但有时一两句话就能给江帆增添信心和宽慰。

    就在刚才下班的时候,王家栋大摇大摆地推门进来,正好张怀在这里,张怀稀有看到王家栋下楼来坐,猜测他肯定有事,就赶忙站起,跟王家栋打了招呼后便离开了。

    江帆给王家栋倒了一杯水,说道:“您老准备下班了吗?”

    王家栋笑着说:“是啊,我请你来了,你嫂子买了点猪里脊肉,说让我晚上做水煮肉片,我说咱老俩吃那干嘛,孩子们又不回来吃,她说冻起来的话就不好吃了,可以叫江市长来家里吃吗?我说,其实你是想请江市长来家里吃饭,可你却给我下了个套让我钻,你嫂子说,怎么,你有意见吗?我说不敢不敢,我没有意见,只有无条件服从,即便是套我也得钻。”

    王家栋尽管没有公开和江帆谈论过他没能上位这个问题,但许多话里话外都围绕着这个主题开导江帆,这让江帆很感动,同僚中,只要有一个这样真心关照你的人,就是非常幸运的了,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同僚中彼此互相倾轧,鲜有这样真心对待你的人,这也正是王家栋的老道和大气之处。

    他漫不经心的点拨,常常使江帆顿开茅塞,这一点,江帆由衷佩服王家栋。虽然自己没有失去什么,但没能上位本身就是失去了一次机会,许多以为他能当上书记的人,都撇开他,去巴结韩冰去了,这一点江帆倒不计较,毕竟他不是刚出道的时候了,但心里多少都会有一点不平衡。所幸的是王家栋不但没有小看自己,反而亲自到自己办公室里来,请自己去他家吃饭,这一点不是常人能遇到的。

    江帆听了王家栋的话后说道:“哎,王书记啊,我真是幸运,何德何能啊,让嫂子还想着我。”

    王家栋哈哈大笑,说道:“我看你最近患得患失比较严重,你该清楚,在咱们国家目前这种体制下,一个官员的升迁往往不光是个人能力的因素,有的时候是取决于你上级主要领导人的能力、魅力和道德等因素,和你本人关系不太大。”

    江帆一听,诧异地看着他,想了想后兀自笑了一下,尽管他知道这是王家栋在安慰自己,但也的确是事实。

    王家栋继续说:“所以,不要自责,不要悲观,你一悲观了,世界都灰暗了,即使有色彩也看不到了,悲观是一种耗费精神的情绪,因为它永远都是比损失更大的损失,比错误更大的错误,所以不要悲观。乐观的人看见问题后面的机会,悲观的人只看见机会后面的问题,你是最有前途和潜能的干部,只要你不放弃,冬天过后必然是春天。就拿吃饭来说吧,人人都会吃,但未必会生活,因为吃饭是一种本能,而生活是需要一种才能的。我不是说教,你的学问比我高,懂得道理比我多,辩证法也比我学得好。但是你一旦悲观了,就会误判形势,这一点也是我担心的。”

    江帆很感动,他说道:“谢谢您,王书记,您今天说的话,我江帆会记住一辈子的,您放心,我会积极从容地面对一切问题的。”

    “哈哈,好,有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走吧,不然小林就会比咱们先到了。”

    其实,王家栋说这话也是因人施教,因为他知道江帆身上或多或少地还有一些书生气,所以就给他讲这些道理,如果换做了彭长宜,他就不会说这话了,他就会说:小子,司马迁不以成败论英雄,所以他是书生;在官场和战场上向来都是以成败论英雄,所以权力高于一切。但是对江帆,他是不能这么**裸的,因为江帆的身上有着浓重的也是他们这一级官员身上缺少的理想主义的色彩,具备这种色彩的官员,适宜位居高处,有的时候在底层就会显得有些吃不开。

    无论是江帆还是彭长宜,这两个年轻人都是他王家栋非常欣赏的类型,他希望他们都能健康地成长,只可惜,自己有劲使不上,帮不上他们什么忙了,属于他的黄金时代已经随着樊文良的离去而离去了,他能做的只有讲讲大道理,帮不上实质性的忙。因为从钟鸣义到韩冰,即便他王家栋再有雄才大略,毕竟是“前朝老臣”,人家不买他的账,也是白搭,他已经深刻地感觉到了这一点,内心里,有一种日薄西山的感觉,尽管他劝江帆不要悲观,其实,他比江帆还要悲观,但是,就因为自己悲观,才不希望江帆悲观,这也是他作为“官场校长”应该做的工作。

    再说丁一,大巴车驶到半路的时候,她接到了哥哥陆原的电话,陆原问她回去了吗?她说正在往回赶,陆原说他也刚请了假,也在往回赶,丁一劝他注意安全。

    丁一感觉爸爸病得肯定很重,并且是突发急病,她想到了那些很可怕的病的名字,如脑溢血、脑梗塞、心脏病、心梗塞等等,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爸爸能够平安,她已经过早失去了母爱,不能再失去父爱了……

    等她慌慌张张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仍在重症监护室观察,还在昏睡中。

    乔姨和杜蕾都在,她顾不上跟她们打招呼,径直走到爸爸的床边,轻轻地叫了声:“爸爸”,就想去摸摸爸爸的手,但是爸爸的一只手在输液,一只手的手腕上还绑着链接仪器上的两条细细的线,她伸出手,就去摸了摸爸爸的脸和额头。爸爸的额头上有了不少的皱纹,这个当年带着她去参加各种笔会,有意熏陶她艺术气质的父亲,曾经是那样的乐观、健康,风趣、儒雅,如今,已经老了许多了。

    她记得在爸爸第一次搞的个人书画艺术展的开幕式上,前来观摩祝贺的人很多,但是给爸爸书画展剪彩的人不是政界的朋友,也不是学院的领导,而是爸爸的妻子和女儿。当时她只有13岁,扎着两只马尾辫,带着一个粉红色的发卡,和妈妈一起,手拿着剪刀,剪断了那根细细的彩带。那时,据说妈妈已经检查出了癌细胞。她现在还记得,当时爸爸含着眼泪拥抱了她们母女,他说,如果没有家人的支持,他是完不成这次书画展的。他说这个书画展,是献给妻子的生日礼物,开展那天,正好是妈妈的生日。事后爸爸说,当他看到他优雅、美丽的妻子和女儿为他书画展剪彩的时候,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当年,人人都羡慕爸爸有一位美丽优雅、识书达理的妻子,有一位漂亮恬静如母亲的女儿,他们一家,无论搬到哪里住,都会成为那一片的两点,但如今,随着母亲的过早离去,爸爸的幸福也被带走了一大部分,好在父女相依为命,好在后来乔姨出现在她家,这个家,在外人的眼里还算周全,多少弥补了一些爸爸生活中的缺憾。

    爸爸的生活可以有乔姨来弥补,她的生活中,却永远都没有人来弥补妈妈留下的空缺,尽管乔姨面上所做的一切无可厚非,但是丁一的内心却怎么也和这个继母融入不到一起,反而跟哥哥陆原倒很亲。她无法想象,如果爸爸再抛弃她一走了之的话,她以后的生活,将会是怎样……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水,动情地低下头,亲了一下爸爸的额头,眼泪,竟然不小心滴落在了爸爸的脸上。

    其实,处在半昏半睡中的老教授似乎已经听到了从走廊里传来的女儿那熟悉的脚步声,但他感觉那个声音既遥远又清晰,恍恍惚惚中,那个扎着两根马尾辫、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就来到面前,睁着两只漆黑明澈的大眼睛,在叫着他,瞬间,他的宝贝女儿似乎就被什么人牵走了,女儿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叫他,一只小手还在努力地够向爸爸,他一急,就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嘴角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小……一……”

    “醒了,爸爸醒了。”嫂子杜蕾激动地说了一声。

    医生进来了,检查了一下各种仪器上的数据后跟她们说道:“别让病人激动。”然后就走了出去。

    又是几颗泪珠落在爸爸的腮边,爸爸逐渐恢复了意识,他睁开眼,看了看他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的女儿,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而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丁一伸手,给爸爸擦干脸上自己的泪珠,但是她分明看到爸爸的眼角,也浸出了一道湿润的泪水,她不知道爸爸受了什么样的刺激突然病倒了,在她印象中,妈妈走后,尽管爸爸遇到了不少来自精神和生活中的困难,但是爸爸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乐观、诙谐的,从来没有公开流过眼泪。

    她的眼泪流得更欢了,不由得又轻轻地叫了一声“爸爸”。然而,她细心地发现,爸爸听到后,居然轻轻皱了一下眉,把脸偏到一边去了,显然透出了不耐烦。

    她有些不解,不知道刚刚清醒过来的爸爸为什么对自己表现出了不耐烦。这时乔姨走到爸爸的另一则,轻声说道:“老丁,感觉怎么样?”

    爸爸睁开了眼,看了乔姨一眼,又闭上了。

    杜蕾出去给哥哥打了一个电话就回来了,乔姨说:“小蕾,你回去照顾小虎吧,这里有我和小一。”

    丁一擦了一下眼睛,说道:“乔姨,嫂子,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爸爸。”

    爸爸听见女儿这话后,就张开右手,冲她们挥了挥。意思是让她们回去。

    乔姨又走到爸爸身边,说道:“老丁,我留下陪你吧?”

    老教授又动了动,表示反对。

    乔姨笑了,说道:“呵呵,是不是女儿回来了,就嫌弃我了,那好,我走,给你哄孙子去,就让女儿陪你。”

    老教授似乎无力说话,也不想说话,就闭了一下眼睛表示同意。

    丁一送乔姨和嫂子出了病房,说道:“乔姨,爸爸他到底是怎么病的?”

    乔姨面露愁色,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刚准备去找领导,想提前退休看小虎,就听见电话响,是你爸爸办公室的电话,接通后就听见你爸‘哼’了一声,然后就是就是他栽倒的声音和一种碰撞的声音,我再怎么嚷他也不说话了,我这才感到严重,就直接打电话叫了120,连跑带颠地跑到她办公室,就见他已经昏了过去,舌头也耷拉出来了,吓的我叫来了好几个。”

    丁一知道爸爸有高血压的毛病,但是一直在用药,而是控制的很好,难不成是爸爸受到了什么刺激?

    乔姨又说:“到了医院后,大夫检查说脑溢血,不过不严重,有些轻微的出血,而且也不是关键部位。我这才放心,才通知了你们。”

    丁一点点头,又嘱咐嫂子路上开慢点,这才回到爸爸的病房。

    爸爸又昏睡了过去,丁一跟负责监控爸爸这个床位的护士说道:“哪个大夫负责我爸爸的治疗。”

    护士摘下耳机说道:“刚才进来的那个高个的大夫。”

    丁一说:“我去找下大夫,有事叫我。”

    护士点点头。

    丁一出来后,找到了负责爸爸这个床位的主治医生,晚上大夫不是太忙,他就礼貌地请丁一坐下,丁一这时看了一眼的他的胸牌,才知道他是主任医师,叫高云峰。于是就向他询问爸爸是怎么病倒的?

    高医生说道:“具体原因病人家属也没有交代,据说病人发作的时候旁边没有人。”

    丁一显然不满意这个解释,就说道:“根据你们掌握的经验,像我爸爸这种情况,大多是什么样的诱因引起的?”

    高医生笑了,说道:“说,还好,你问得比较客观。根据我们掌握的经验判断,无非就是这么几种情况导致病人突然发病,一是外界因素,如气候变化,临床上发现,脑血管病的发生在季节变化时尤为多见;二是情绪突然改变:情绪改变是脑出血的一个重要诱因,包括极度的悲伤、兴奋、恐惧等,临床中我们发现,多数脑出血患者发病之前都有情绪激动病史,甚至曾有人做过研究,证实临床上近百分之三十的病人是因生气、情绪激动导致脑出血。由于短时间情绪变化时出现交感神经兴奋,心跳加快、血压突然升高,原本脆弱的血管破裂所致;三是不良生活习惯,不过显然这个因素基本可以排除,因为病人既不吸烟,也几乎不怎么喝酒,眼下季节已经进入夏初,气候条件比较舒适,这个因素也基本应该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了,就是情绪因素,这个只有病人完全清醒了、还是在他愿意说的前提下,我们才能知道。”

    “情绪因素?”丁一皱着眉思忖着。

    高医生点点头,说:“十有八/九,也不排除会有其它的因素。”

    谢过高大夫,回到病房,坐在爸爸的身边,她的脑子里就想着有可能引起爸爸情绪激动的所有原因,但是从乔姨不在身边而且他在感到自己不好的时候第一个打电话给乔姨的举动中推测,乔姨的因素应该排除。

    如果不是因为乔姨,那杜蕾和孩子还有哥哥都惹不到爸爸的,那么到底是谁让爸爸动了这么大的肝火?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吗?不会呀,爸爸活这么大岁数了,从来都没见他跟同事或者领导红过脸,而且到家从来都不说单位的事,唯一说的最多的就是他哪个哪个学生,如何如何的出息,除此之外,很少见他有发泄怨气的时候。

    这时,爸爸的学生们来了,他们悄悄地打开一个门缝,往里探着头,丁一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其中一个女学生说:“我们刚刚听说丁教授住院了,特地来看看。”说着,就把一大束鲜花送到她的面前。

    又有一个抱着果篮的男生说道:“上午给我们授课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下午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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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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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 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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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丧心病狂

    【126】丧心病狂

    薛阳说道:“听你这么说,感觉你的确很悲观。<请到书>我记得莫泊桑曾经说过: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最不能有的就是悲观。”

    王家栋也是这样说自己的,看来,人,可以失败,但就是不能悲观,江帆听他这么说,就故意反讥道:“还说我呐,我看你比我还诗意,不是肖申克就是莫泊桑。”

    “哈哈。”薛阳笑了一下说道:“你仔细想想,就是这个道理,名言之所以成为名言,就是有其颠簸不破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就拿你现在来说吧,你难道会因为挫折而放弃追求吗?显然不会。既然不会放弃,那就认定自己的既定目标,不达到目的不罢休!”

    江帆靠在沙发上,说道:“我现在进入了一个怪圈,怎么也跳不出去了,就像被人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

    薛阳站了起来,在他面前走了几步,说:“我之所以说悲观是最要不得的东西,就是这个道理。你认为自己是被禁锢在了笼子里,甚至禁锢你的人也会这么认为,认为你在他的手心里,其实你和他们都错了,还是肖申克的救赎里说的一句话:永远都不要忘记,世上还有不是用石头围起来的地方,不要忘记自己的内心还有你自己的东西,他们碰不到的东西。碰不到的东西。”

    “有道理。说下去。”江帆给他倒了一杯水。

    薛阳说:“如果跳出你说的这个圈子,目前的确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是否舍不舍得放弃眼前的东西了。”

    江帆想了想说:“这个问题我先不回答,你尽管说下去。”

    “第一,调离锦安以外的地方,我记得你说过樊文良跟你合作的不错,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江帆说:“他以前也说过这个意思,考虑到目前省里我岳父的一些老关系还在,我不想给他带去麻烦。”

    “你果然是个理想主义者,现在官场上的人,哪个不是挖空心思寻找关系的,你还怕关系咬着手?还怕给别人添麻烦?”

    “呵呵,这是我做人的底线。我自己已经够麻烦的了,不想再把这些麻烦带给别人。”

    薛阳又说:“这条被基本否定了,不过还有一个建议,就是对你来说比较残忍?”

    “呵呵,别说得这么让人阴冷。”江帆说道。

    薛阳认真地说:“你现在是正处级,而且在地方有当市长的经历,也有研究生的学历,如果你舍得,这条路的确可以走,能够达到救赎你自己,逃出牢笼的目的。不过会意味着你失去很多很多东西,但我觉得非常可行。”

    江帆说:“我现在就是一根稻草也要抓住,你尽管说,兴许对我有启发。”

    “支边。”

    “支边?”

    “对,像咱们师兄那样,去支边。”

    “这个……我真没有考虑过。”江帆想起了他们那个当年意气风发、满腹抱负的师兄,几年的支边回来后,不仅骨瘦如柴身体被搞垮了,就连整个人的意志都消沉得很,没了生活的信念和勇气。

    薛阳说:“是不是吓着你了。”

    江帆老实地说道:“是,的确是吓着我了。”

    在人们的印象中,只有那些没有出路、受排挤,或者是提拔无望的人,才去支边。建国后的几十年中,党中央、国务院对援藏、援疆和支边干部制定了一系列的特殊政策和优惠措施。最早支边是专指科技和医护人员说的,目的就是振兴边远地区的科技事业,提高那里的医疗水平,后来,国家又大力号召内地干部去支边,把先进的管理理念带到边疆。再后来,中组部和国家人事部分别下发《关于做好为西藏、新疆选派干部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定期轮换进藏、进疆的干部,除和派出单位同类同级干部一样享受在内地的住房、工资福利等各项待遇外,还可享受一次性的补贴。他们在藏、在疆工作期间,享受所在地区同类人员的地区津贴和其他各项待遇。90年代以来选派进藏、进疆的干部只转组织关系和行政关系,不转户口和工资关系,实行双重管理,以西藏、新疆地方党委管理为主。选派的进藏干部,定期轮换的时间原则上定为5年。根据实际情况和西藏的工作需要,以及进藏干部所担任的职务,分片负责的省(市)和对口支援的部委,在10年之内,可以分2批或3批轮换进藏干部。[`书`]

    薛阳说道:“尽管支边很苦,但是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就地提半格,告诉你吧,我都想去,想去积累一些资本,不就是五年吗?在这里混五年未必提拔能轮上你。”

    “但是,但是,这的确需要舍得一身剐的勇气,不瞒你说,目前,我不具备这种勇气……”江帆老老实实地说道。

    薛阳说:“那是,这的确需要勇气,我也只是这么一个建议,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走这条路的。”

    “我跟你说,就是到了万不得已,我也走不了这条路。”

    “我明白,你是舍不得她?”

    江帆点点头,说道:“的确舍不得,如果那样的话,等于我做了逃兵,不行,这条路绝对不行,你再帮我想想,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别的路就是脱产学习,但是现在中央党校对处级干部的培训班最多半年,大部分都是三个月,党校每年的中青班都是针对厅级干部的,你,还不够格。”

    “算了算了,我就凑合瞎混吧,能混到什么地步就混到什么地步。”这是江帆最真实的心境,他可不想丢下这里的一切,到西藏甚至边疆去,支边回来的干部,哪个不是垮了身体和精神?即便没有身体和精神没有被搞垮,也错过了内地的发展,疏淡了许多政治资源,他已经有一次妻子不甘寂寞出轨的痛苦,不希望再经受这种打击了,尤其,目前自己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的情况下,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薛阳谈了一口气,说道:“哎,盼着我将来能有出息吧,我现在位卑人轻,帮不上你。看来,我也要好好规划一番了。”

    江帆说道:“是啊,你也该纳入正规了,别老是这样不务正业。”

    薛阳说:“哈哈,我们领导就这样说我,不过你比他客气,他比你多了一句,在游手好闲后面,还给我加上了**公子四个字。”

    江帆知道,薛阳的父亲早年也是进京干部,后来英年早逝,那时的薛阳还小,所以当初毕业的时候,他能到组织部工作,也是得益于当年父亲的一些关系。江帆说:“薛阳,你跟我情况不一样,该定心定神了,找个老实巴交本分的女人结婚吧。有的时候家庭问题也是提拔你的条件因素之一。”

    “你说的太对了,我已经失去了一次这样的机会,所以,你发现了没有,今天我的话特别多,比往常都多吧,因为我心里也不痛快。这样,咱俩立个规矩吧,以后再见面,不扯女人了好吗?”

    江帆点点头,说道:“我同意。”

    江帆躺在沙发上,他在等彭长宜的功夫,回忆着和同学薛阳说的话,再次叹了一口气。薛阳尽管在最高的组织部门工作,但是这几年也是很不得志,自从妻子离婚走后,他就一直提不起精神,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这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他的进步,领导曾经一度想把他调出单位,跟他一起工作的人都得到了提拔,只有他还是初级。

    这时,电话响了,江帆一下子从沙发上跃起,接通了电话,是彭长宜,他到了。

    人,总是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想到朋友,这几天,江帆夜里总是想给彭长宜打电话,向他诉说一下苦闷,但是男人的尊严又促使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觉得彭长宜比任何人都关心自己,如果自己在他面前再表现出情绪低落来,那他就会更加担心了。

    今天,彭长宜特地回来约见自己,不知他到底有什么事?

    这样想着,江帆早就迈开长腿,轻快地步入电梯,然后出了宾馆大厅,穿过宾馆前面的院子,绕过假山和花坛,来到了西侧的餐厅,彭长宜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江帆笑着问道:“老顾呢?”

    彭长宜说:“他呀,他从来都不跟我在一起吃饭,回家找老伴儿去了。”

    江帆带头走进定好的雅间,边走边说:“饿了吧?”

    彭长宜说:“急着赶路不觉得饿,半路上老顾一说他老伴儿给他做好了打卤面,我才觉出饿了,您是不是早就饿了?”

    江帆说道:“我呀,连着三顿不吃现在都不饿。”

    彭长宜知道他最近一段都心情不好,就说道:“别介,身体要紧,您都瘦了。”

    “呵呵,服务员,上菜。”说着,就拎起桌角上的茅台酒,说道:“就咱哥俩,喝好酒。”

    彭长宜接过酒瓶,放到了一边,他今晚不想喝酒,就说:“先来碗面条吧,我饿了。”

    江帆说:“好,服务员,先上两碗面条,长宜,要炸酱还是要打卤面?”

    “想吃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江帆说:“那我来茄丁打卤面吧。”

    服务员说:“您刚才点的菜还上吗?”

    彭长宜说:“做了的就上,没做的就不要做了,估计有这一碗面条也就差不多了,对了,给我们来大碗的。”

    两大碗面条很快就上来了,同时端上来的还有两个凉菜,服务员解释说:“这两个凉菜已经拌好,其它的菜还没有配菜,可以不上。”

    江帆看了彭长宜一眼,说道:“那就再上两个热菜,一会我们喝酒。”

    很快,一大碗面条被彭长宜吃光,他放下了碗,看着江帆还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面条,就说道:“您吃的太秀气了,饭都不能尚否,那怎么成?”

    江帆笑了,说道:“最近胃口一直都不大好,还是喝酒吧。”

    彭长宜就拿起酒瓶,给江帆和他的杯里各自满上一杯。江帆端起酒杯,跟彭长宜示意了一下,就干了。

    彭长宜也端起酒杯,刚凑到嘴边,他打了一个饱嗝,就笑了,说道:“市长,您说这吃饱了怎么闻着酒不香了,不想喝了。”说着,就想放下酒杯。

    江帆说:“本来就是呀,谁吃饱了还想喝酒啊?你听老顾说吃打卤面,你就馋了想吃,吃饱了当然就喝不下了。”

    彭长宜笑了笑,就把一杯酒倒进了自己嘴里,一口咽了下去,说道:“不行,感觉不对,不能喝了。”

    江帆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吃口菜吧。”

    彭长宜说:“我赶紧去告诉服务员,那两个热菜不要了。”说着,他就要站起往出走。

    江帆拦住了他,说道:“长宜,别管了,上就上吧,咱们多喝会,一会你那面条就下去了。”

    彭长宜坐了下来,就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没有嚼出什么滋味。

    江帆感觉彭长宜有事,就说道:“长宜,什么事,说吧。”

    彭长宜笑笑,说道:“您怎么知道我有事要说。”

    “嗨,咱俩多少年的关系了,不说心心相印也差不多了,你心神不宁我还能看不出吗?”说着,他放下了筷子,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心想,说我肯定是会要说,不然这么远赶回来干嘛,我是在措词,在考虑怎么说,不能让你感到尴尬和难堪,上次我可以曝光胶卷,这次不能故伎重演了,想了想,就说,:“市长,您又被跟踪**了。”

    江帆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已经有些日子了。”

    “您知道?那您还……”

    江帆知道,上次侯青**就是彭长宜从锦安党校请假回来后处理的,这次,难道彭长宜又发现了什么?就问道:“我还什么?”

    彭长宜料定江帆不知道他去阆诸被**的事,就说道:“您昨天晚上去阆诸,也被盯梢了。”彭长宜说完这话就低下头,伸手去盘子里夹菜。

    江帆的脸立刻红了,随后又白了,尽管彭长宜是好朋友,但是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彭长宜知道了他去阆诸而且被**,那么是不是袁小姶也知道了,他想了想说道:“长宜,你怎么知道?”

    彭长宜不想吊江帆的胃口,就拿出一个胶卷,说道:“都在这里,还没来得及冲洗。”

    “哦?”江帆接过胶卷看了看,放在桌上,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不好意思看着江帆的眼睛,就边吃菜边说:“陈乐发现您被人盯梢,就派自己得力的手下密切监视,您出来的时候可能意识到会有人跟踪,但是您甩掉了一辆车,却被另一辆车盯上了,一直盯到你阆诸,您在医院的停车场,就被这辆车的人拍下了。陈乐的人没敢在医院动手,毕竟是在异地,而且他也没有公开执法的权限,就一直跟他到高速路入口才动手。带回阆诸后,一经审问,您才怎么着,是北京专门的私家侦探公司的人干的。”

    “私人侦探?袁小姶雇的?”江帆的眼里就冒出了火。

    “嗯,就是她。”

    江帆使劲地咬着牙,没有说话。

    “人,放走了。”

    “为什么?”江帆瞪着眼说道。

    “人家有正式营业执照,又有雇主正式的委托书,没有理由扣押人家,目前我们现行的法律上对这类性质的公司还没有定义。不过您放心,是经过陈乐他们教育后放走的。”

    “做笔录了吗?”

    “这些都做了。”

    江帆站了起来,在屋里踱着步,然后站在窗前,没有了喝酒的兴致,他预感到彭长宜回来有事,但是没有想到和自己有关。

    彭长宜今晚也不想喝酒,看到江帆心情沉重,他也很沉重,说道:“市长,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我……我只想说,您目前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今天咱们逮着了这个,兴许明天就来了那个,北京这类公司很多,所以,您还是……还是多加注意。”

    江帆知道彭长宜的意思,就回过身,坐在椅子上,痛苦地说道:“长宜,小丁的父亲住院了,是突发脑出血,据说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根据各方面的情况来看,有可能是袁小姶找到了丁教授,向丁教授说了什么。”

    “哦?真的?”

    “有学生看见她了,体貌特征都像袁小姶。”

    “丧心病狂!”彭长宜捶了一下桌子说道。

    “我也是不放心,心里烦,晚上吃完饭后才去阆诸看她,谁想到……袁小姶怎么对付我都行,我都能接受,可是她现在盯上了小丁,长宜,不得不说,我心里……很……很**的堵得慌!”

    这个问题,也是彭长宜担心的,他担心丁一受伤,担心丁一到最后不能如愿,或者过程太漫长,显然,自己的担心都变成了现实。但是,他的担心是万万不能对江帆讲出来的。他想了想说:“要不把小丁调我哪儿去?”这话说出后他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说这话呀?

    江帆倒没有想歪,而是说道:“与其去你哪儿,还不如回阆诸呢,早晚都是要回的,再说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还能在亢州呆几天?”

    彭长宜感觉到江帆的心情的确很糟,就说道:“呵呵,您想多了,组织不会让您离开亢州的。”

    江帆意味深长地说道:“长宜,我没有想多,年前,翟书记说有两三个地方的书记要调换,目前,已经有一个地方确定了书记的人选,很显然,我让他们失望了,下一个也不会轮到我的,那么,最终的亢州,我也不会呆很长时间,我是必走无疑。”

    江帆说得有道理,为了支持韩冰的工作,江帆起多过度作用后,估计就会被调到其它地方,因为江帆在亢州经营多年,水平和能力又多在韩冰之上,有江帆在,韩冰会放不开手脚,或者开着工作阻力相对大些,这些,作为锦安市委是不得不考虑的,调走江帆,也是组织部门一贯的做法。再有,如果组织知道一个干部在当地有了外遇,而且影响到家庭和睦,也会采取调离的手段。

    彭长宜不再说什么了,对于这种事,彭长宜的确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两周后,丁乃翔出院了,好在救治及时、得当,才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负责给他治疗的那个高医生,是京州大学医科大毕业的,尽管校部在省城,但由于他本身也是书法爱好者,所以对丁乃翔很是崇敬,对他的病尤为负责。高医生在丁乃翔头出院的时候,反复嘱咐家属,一定不要让病人再受刺激,如果引起第二次脑出血,丁教授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因为根据临床经验,脑出血的病人会一次比一次严重。并且详细告诫家属要在饮食特别是精神上更应该细心周到的护理。

    (呵呵,江帆的表现令大家屡屡失望,相信他,会进行自我救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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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4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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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简介:应酬酒席上,因为商业合同某些细节双方持不同意见,加盟商狠下心在林夕与殷然的酒里下了药,阴错阳差的,公司里最下等的小职员殷然与神态娇媚、雍容华贵却又心狠手辣、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野蛮上司发生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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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 舔犊之情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27舔犊之情

    【127】舔犊之情

    鉴于家里的情况和爸爸的身体情况,乔姨便跟学院打了报告,申请提前退休,由于报告还没有批准,乔姨就请了长假。

    丁一发现,爸爸始终都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她就更加断定来找爸爸的人就是袁小姶。

    丁一在家里照顾了爸爸三四天后,就准备回去上班,乔姨也说让她回去上班。但是爸爸始终不脱口。丁一就凑到爸爸跟前,撒娇地说道:

    “我明天就回去上班了,丁老师意下如何?”

    爸爸看了她一眼,眼神极其复杂,住院期间,他只字未提自己突然犯病的原因,女儿,还是自己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儿,还是那个在病床前照顾自己无微不至的女儿,只是想到过早离去的亡妻,他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的女儿,认为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走上了感情的歧路。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女儿的头,但是又停住了,他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没有意见,你总不能照顾我一辈子吧。”

    丁一听了爸爸这话,心里就一阵酸楚,但是爸爸刚大病初愈,不能让他激动,就说:“那好吧,我下午去老房子收拾一下,明天就回去,你要按大夫说的那样,坚持锻炼,为了我们大家,也要今早康复。”

    爸爸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吃过午饭,丁乃翔小睡了一会,当他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见家里没有了女儿,她就问了一声正在缝纫机前低头给孙子缝衣服的乔姨,说道:“小一去哪儿了?”

    乔姨摘下花镜,说道:“上午不是跟你说了吗,去西边老宅子搞卫生去了,明天回去上班,回来这么天都没有去看一看。”

    爸爸想了想,转身就回到自己的书房,一会又出来了,换上一身出门穿的衣服,再次来到乔姨面前,说道:“我也去那里转转,你不用跟着我。”

    乔姨在眼镜的上方看着他,说道:“你怎么去?”

    “我骑自行车去,呆了十多天,浑身的肌肉都难受,天气也不热,正好可以运动运动。”

    乔姨说道:“那不行,要骑车我也得跟着你,要不你从门口打车。”

    丁乃翔想了想说:“行,那我打车去。”说着,就往出走。

    乔姨说:“你等等,我跟你到门口。”

    乔姨这几天已经感到老伴儿似乎跟他女儿之间有什么事,这从老伴儿的神态中可以断定出来,所以不好强行跟着他去老房子找丁一,但是又不放心他,毕竟刚刚出院,而且医生说让他卧床休息。

    丁乃翔就站住了,说道:“你干嘛去?”

    乔姨笑了,说道:“放心,我不跟你去找小一,但是我也不放心,我跟你到门口,你上了出租车我再回来。”

    丁乃翔就没在说什么,任凭她跟自己出了家门。

    来到门口,乔姨给招呼过来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清地址后,又嘱咐了丁乃翔,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才回到家。她回来后,就给丁一那边打了电话,告诉丁一爸爸去找她了。

    丁一放下乔姨的电话后,就知道爸爸肯定有话说,她按捺住不平静的心,边收拾屋子边等待着怎么回答爸爸的提问。

    这时,电话响了,是雯雯,雯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丁一告诉她明天就回,雯雯说那好吧,回来我给你接风。

    爸爸住院期间,雯雯和王圆来医院看过爸爸,雯雯趁王圆和爸爸说话的间隙,把丁一拉到外面的走廊,说道:“小丁,到底怎么回事?”

    丁一以为她问的是爸爸的病,就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回来后,爸爸就已经在医院了。”

    雯雯看着她,干脆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江帆!”

    丁一料定雯雯听到了什么,就说道:“雯雯,我无法跟你解释,等我回去再说吧。”

    雯雯说:“你真的跟江市长……”

    丁一脸红了,说道:“雯雯,我真的不知怎么说好,你该相信我……”

    雯雯松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就是不相信你也该相信江市长,江市长不是那样的人。大家都说他那个妻子精神有毛病。”

    “你还听到什么了?”丁一似乎松了一口气。

    雯雯大大咧咧地说:“咱们机关里的人都了解江市长,知道他老婆精神不正常,就是你们单位说得不好听一些……别的我还没听说。不过,如果江市长真要离了婚,你们还是不错的一对,除去他年龄偏大一点以外,他还真是你的理想之选。(书纯文字)”

    “雯雯,你是我的好朋友,不要说这种话好吗?”丁一尴尬地脸红了。

    雯雯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了解你,我永远都会站在你一边。”

    “谢谢。”丁一又问道:“是不是这几天传疯了?”

    “没有那么邪乎,我大部分时间是在机关,机关很少有人说这事。就是你们单位有人在传这事。”

    丁一点点头,她没有问是谁,这没有意思。

    等她俩回到病房后,王圆正在陪爸爸聊天,爸爸第一次叫了她,说道:“小一,你没有介绍,这是王部长的公子。”

    丁一笑了,说道:“我忘了,他是王部长的公子,也是亢州金盾公司的老总,是亢州最年轻的企业家。”

    王圆连忙站起,说道:“你就别在叔叔面前寒碜我了,叔叔是教授,是学者,是著名画家,我算什么,文盲。”他看了一眼雯雯,说道:“雯雯,咱们走吧,叔叔说话太多会累的。”

    雯雯点点头,就走到爸爸床边,握着爸爸的手跟爸爸再见。

    丁一说:“雯雯,别走了,一会乔姨来换我,我领你们转转,顺便也给我一个请王总的机会。”

    爸爸也说:“小一说得对,这么远来看我,吃了饭在走。”

    王圆说道:“不了,我下午还有事,我们赶回家吃去,您说我自己开着酒店,能在外面吃吗?哈哈。”

    爸爸也笑了,说:“该吃还是要吃的。”

    雯雯也说:“等您好了,我们再来看您,我们和丁一都是好朋友,没有关系的。”雯雯特地嘱咐丁一,回去后一定要通知她。

    雯雯来探视爸爸那次,是爸爸第一次跟她说话。雯雯走了以后,尽管也会跟她说话,但是没有闲话,更没有玩笑话,她感觉,爸爸对她有了成见。

    这时,小狗竖起了耳朵,冲着门口发出一阵吱吱的声音,丁一就听见了开锁的声音,她开开门,小狗就摇头摆尾地跑到院里,果然,爸爸进来了。

    丁一走出门,把爸爸搀进屋里,弯腰给爸爸拿出了拖鞋,爸爸换上拖鞋后,打量了一下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没有说话,直接就上了楼,小狗就跟在他的后面也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丁一给这套妈妈留下的老式皮沙发打上蜡,用软布反复擦拭,直到纤尘不染泛出光泽后,她又拿出洗的干净的旧窗帘和旧床单,把楼下的沙发和家具全部罩上,因为很少有人来收拾,这样免得灰尘侵蚀这些老式沙发和家具。

    丁一很珍惜妈妈留下的这些家具,她把沙发和所有的家具盖上布后,这才洗了手,给爸爸端上一杯刚烧好的水,来到了楼上,就见爸爸面向西南方向,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沐浴着初夏的阳光,正在闭目养神,小狗卧在他的旁边,听到丁一上楼后,便扬起小脑袋瞪着两只又圆又亮的眼睛看着她。

    她轻轻走到爸爸身边,说道:“爸爸,喝水吧。”

    爸爸摇摇头,仍然闭上眼睛,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还带着明显的病容,神情疲惫而慵懒。轻柔的温暖的风,从敞着的窗口吹了进来,轻抚着他那花白的头发,微微舞动着,看着经过一场病魔折磨过后的爸爸憔悴的容颜,丁一的心里有些难过,她在那一刻,感到爸爸老了。

    坐在爸爸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她摸过爸爸的手,故意轻松地说道:“您怎么也来了?”

    爸爸闭着眼,很享受女儿的温存,半天才说:“在医院躺了十多天,想出来透透气。”

    丁一见爸爸没有抽回手,就知道他此时不排斥自己了,就说道:“您上班后,跟学院请示一下,适当地给您减减负,毕竟,你年岁也大了。”

    爸爸睁开了眼,说道:“小一,爸爸通过这两次住院就体会到还是你在爸爸身边的好,爸爸之所以也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对自己有什么打算没有?”

    丁一笑了,说道:“您指的是什么?”

    “你的未来。”爸爸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丁一的脸红了,说道:“未来?未来的事我也不知道……”

    爸爸扭头看着她,说道:“如果爸爸想让你回来呢?”

    丁一放心了,爸爸没有说江帆的事,说道:“我听爸爸的,只是,我回来工作怎么安排呀?”

    “你只要答应回来,工作的事有爸爸去给你跑。”

    她没有理由拒绝爸爸的这个要求,她知道,爸爸是个极其不愿意求人的人,让他求人办事,比杀了他还难。就说道:“您不用去给我求人,过了这段时间,我自己去找林老师,让她帮我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去阆诸电视台工作,如果去不了阆诸台,县级台也行,只要离家近些就行。”

    爸爸说:“我不去求人,让你嫂子跟她爸爸说说,看看能不能解决。”

    “不。”丁一想起上次说道她调回来的时候乔姨的态度,就说道:“爸爸,调动的事您不用管了,我还是去找林老师,您千万别跟嫂子说。”

    爸爸知道丁一是记着上次那个茬,就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是不是记着你乔姨上次说的话?小一,别多心,从某种程度上讲,她说的也在理,咱们是一家人,别计较那些。”

    丁一心里感到很委屈,她知道,乔姨当时说那句话,绝对不是爸爸说的那层含义,就说:“爸爸,我没有计较,我想自己跑这事,不想麻烦别人。”

    爸爸想了想说:“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跑?”

    丁一想了想,说道:“我回去后跟林老师联系一下再说。”

    爸爸看着她,目光里就有了一丝锐利,他说:“亢州,有没有你留恋的东西?”

    丁一心一跳,说道:“爸爸,我不懂您的意思,在一个地方工作了那么多年,肯定会有许多留恋的东西呀?”

    “爸爸的意思是有没有让你舍不得离开的人?”

    丁一的心一动,随后就从心底弥漫起一股温暖的热潮,她往爸爸身边靠了靠,握过爸爸有些苍白的手,扳着他的手指头,故意撒娇地说道:“干嘛呀,探听军事秘密呀——”

    女儿的扭捏他看在了眼里,立刻,就严肃起来,问道:“爸爸要你回答。”

    丁一的心一紧,知道自己差点露了馅,就说道:“如果有的话,我早就让爸爸见了,如果有的话,我就不答应您调回来了。”

    “真没有?”爸爸不相信地问道。

    “没有。爸爸,我做了什么,让您不再相信女儿了吗?”

    爸爸的眼光又柔和起来,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呢,女儿什么样爸爸是一清二楚的。爸爸的意思是你如果在亢州有了意中人,我就不要求你调回来了,还好,你没有,没有好啊,没有你能顺顺当当地回家来了——”爸爸说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爸爸重又躺下,闭上眼睛,似乎在自言自语。

    丁一的心有了隐隐的疼痛,她在心里说道:爸爸,对不起,原谅女儿欺骗了您,实在是迫不得已。是啊,她如果如实说出来,爸爸肯定接受不了,说不定又会被气得住进医院。

    尽管爸爸没有明说,但是丁一明显感觉到爸爸知道了一切,他不说,一是不忍心用那些话里质问女儿、甚至是伤害女儿,要给女儿留些面子,舔犊之情表现在方方面面;另一个也是不完全肯定袁小姶说的全部是真的。

    她进一步试探父亲,说道:“爸爸,亢州没有任何让女儿放不下的东西,但是调动工作很难,一年半载的办好就不错了,我们哪儿有个大姐,她是阆诸的婆家,他爱人可能年底会转业,目前也在联系工作,人家还是军属呢,找工作都很难的。”

    哪知,爸爸坚决地说:“我不希望这事无限期地拖延下去,你回去能找林稚君就找林稚君,如果不能找,就尽快跟我说,我去办。”

    “爸爸,您怎么忽然关心起我来了?”丁一说道。

    丁乃翔听了女儿这话,面部肌肉就抽搐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女儿,爸爸什么时候都在关心你,你妈妈走得早,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在外……受……受苦,还有可能受……委屈,如果你再出个三长两短的,我到了那边没法跟你妈妈交代呀……”他说着,眼睛里就红润了。

    丁一听他这么说,眼泪立刻就从眼底漫出,她握住爸爸的手,说道:“爸爸,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丁乃翔伸出手,抚摸着女儿的头,说道:“女儿,你是最听话的对不,听爸爸的话,离开亢州,回家来吧。”

    丁一捧起爸爸的手,说不出话,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要她立刻回来,她做不到,江帆目前是这样的处境,自己如果走了,他就会更加孤独,想到这里说道:“爸爸,这件事交给女儿自己办好吗?”

    丁乃翔看着女儿,说:“交给你,你会无限期地拖下去吗?”

    丁一摇摇头。

    丁乃翔说:“好,我要在两周内见到动静。”

    丁一抬起头,吃惊地看着爸爸,说道:“两周,怎么可能?”

    “我是说两周内看到动静,没有说两周内就让你调回。”

    “我两周内不可能有动静的?”

    丁乃翔不想跟女儿隐瞒自己的担心,就说道:“爸爸不放心你,怕你走歪了路,贻误自己的终身。”

    至此,丁一确定就是袁小姶找了爸爸。她说道:“爸爸,相信女儿,女儿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可是,可是……”老教授欲言又止。

    丁一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说道:‘爸爸,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就尽管说出来吧。”

    丁乃翔充满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没有了,只要你尽快回来,爸爸什么都不说了。”

    原本,丁乃翔追到这里,是想和女儿摊牌好好谈谈的,但是当他来到了曾经的老房子,置身于曾经的环境氛围,尤其是躺在旧了的躺椅里,那曾经三口之家生活时的点点滴滴,就涌上了脑海,曾经娇妻爱女给予他的幸福时光,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改变而消失,而是被他埋藏在了心灵最深处。

    说真的,映入到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亡妻的影子,甚至都能闻到她的气味,感受到她温柔的目光,还有这个家里特有的墨香味,还有楼上楼下和院子里女儿时常迸发出的银铃般的笑声……

    转眼,妻子走了十年有余了女儿也由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成长为一个大姑娘,说真的,在他又重组家庭后,对女儿照顾的确不如从前了,女孩儿,尤其是在成长阶段,是一个尤其需要倍加呵护才行,但是,作为父亲,他做得尤其不够,特别是在女儿毕业选择工作的时候,他没有坚持把女儿留在身边,为此,他已经多次自责过了,像他这种重组的家庭,有时候的确不好照顾周全,考虑的因素很多,作为一家之长,是需要一碗水端平的,不能太对自己的孩子考虑过多,他这个家庭在重组家庭里面还算是比较模范的,当然和每个人的努力有关,尤其是女儿,女儿从小就很懂事,在最需要妈妈的时候,她失去了母爱。

    其实当时,给丁乃翔介绍对象的有的事,甚至也有他的学生主动向他表白的,他完全能找个更年轻的女人,但是为了女儿,他放弃了,原因只有一个,如果找年轻的女人结婚,人家肯定要生育自己的孩子,那样的话,他唯恐冷落了女儿,为此,拒绝了学生的求爱。乔科长的年龄和他相仿,但是儿子却比女儿年龄大,这样也算给女儿找个伴儿,事实也是如此,两个孩子处得很好,陆原很像哥哥的样子,对这个妹妹很是疼爱,女儿对这个哥哥也很依赖,暑假经常跟在陆原的**后面跑。陆原对女儿产生恋情,这个情况他知道一些,他不加干涉,只要他们自己愿意,他就愿意。但是不知为什么,陆原的妈妈却坚决反对,不过女儿似乎对这个哥哥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妻子和女儿一直有些距离,但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冲突,他很感谢她们,没有让他为难。只是每当提到把女儿调回来的时候,妻子就有些不大同意,但是这次他决定不管这些了,即便不去求杜蕾的爸爸,他也决定自己去找些关系,争取尽早把女儿弄回到身边,他此时对女儿的幸福充满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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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3驿沐柄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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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 拜访老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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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拜访老革命

    【128】拜访老革命

    老教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如果当初自己对女儿的事用心一些,女儿就不会分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工作,平时自己对女儿的关心也不是太多,所以,当跟女儿独处时,老教授的内心是有些愧疚的,既然女儿同意调回来,既然女儿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就不要把袁小姶找他的事跟女儿说了。《书纯文字首发》毕竟,女儿的为人他是了解的,他宁愿相信那个女人是造谣生事,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因为从照片中,只看到了女儿上了市长的车和下了市长的车,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他也不好用这几张莫名其妙的照片来质问女儿。如果女儿真的跟这个江帆有私情的话,凭袁小姶的手段,完全还可以拍到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他们的关系。他凭什么相信一个别有用心的人,而不去相信自己的女儿呢?

    想到这些,丁乃翔就更开不了这个口了。

    抚摸着女儿的头,丁乃翔说道:“小一,在你的问题上,爸爸做得的不够,爸爸是有愧疚的,现在想想很对不起你,你妈妈如果知道我没有把她的宝贝女儿照顾好,她会埋怨我的,也会生我的气的,所以,爸爸决定,把你调回来,如果你找林老师有困难的话,就不要去找了,爸爸还有一些关系,应该能用得上,你不要在意乔姨说得那句话好吗?你永远都是爸爸宝贝的女儿,这一点任何人都是无法替代的。爸爸老了,爸爸希望你回到爸爸身边来,而且尽快,请你理解爸爸。”

    这是爸爸第一次跟自己说这话,而且提到了妈妈,泪水就从丁一的眼里流出,她握着爸爸的手说:“爸爸,您不要这样说,您没有对不起女儿,是女儿让您操心了。”

    爸爸说:“为女儿操心是做爸爸分内的事,只是女儿啊,爸爸这次的确是为你……为你担心了……”

    “爸爸,我怎么了?”丁一很想知道事实的真相。

    丁乃翔看着女儿,心疼地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担心,担心你受委屈。”他还是不忍心说出来,也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宝贝女儿,他相信,女儿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是那对夫妇他们本身就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丁乃翔决定还是不跟女儿说为好,尽快把女儿调回来才是应该做的。他说:“小一,女孩子在外,多有不便,你也该考虑自己的问题了,前两天,在我病之前,你乔姨的同事说要给你介绍个对象,是你乔姨同事的邻居的孩子,非常优秀,最近要回国,她担心你排斥她,就没有跟你提,我说等你回来后,我再跟你说,还没容得我跟你提呢,就病了。”

    丁一说:“爸爸,我个人的事等我调回来再谈吧。”

    “你也不小了,女孩子还是早点把终身定了的好,回头我跟你乔姨说说,等那个孩子出国回来后,你们见见面。”

    “爸爸,这要看缘分。不急。”丁一说道,她不好直接拒绝,江帆正在苦难中挣扎,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去相对象呢?

    想到江帆,丁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回到亢州后,为了完成爸爸的嘱咐,丁一跟林稚君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她跟丈夫出国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丁一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爸爸,爸爸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他也会在这边找找一些关系的。

    转眼到了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季节,三源县年轻的县长,加紧了对旅游新思路的调研和规划。整个春天,他马不停蹄,开始公开地、大张旗鼓地带着县旅游局、文物保管所、党史办、气象局、土地局、文联等部门,对三源县境内的旅游资源、革命战争遗址遗存、地形地貌、气候特点,甚至是民间故事和传说等做了全方位的考察和论证,加紧赶制出了三源县旅游资源开发的远景规划方案,并通过市、省两级有关部门的专家论证后,最终形成了三源县具有权威性和科学性的旅游资源开发远景规划的绿皮书。

    在这期间,在彭长宜的主持下,成立了一个以宣传部牵头,县政协、党史办、方志办、精神文明办、广电局、县报社、文化局、县文联等多个部门为成员的庞大的革命史收集整理办公室,从各行各业抽调出二十多名笔杆子,奔赴全国各地,寻访跟三源有关的老革命,同时,电视台抽调出五名摄像记者跟着各个寻访组采访,为这些健在的老革命留下珍贵的影像资料,对一些已故的老革命和历史名人采取由家属和战友追忆的形式,再现当时辉煌的历史。

    与此同时,三源,加紧进行革命历史博物馆的规划和报审工作。

    每个寻访小组除去对这些老革命进行访谈外,还有一项特别的任务,那就是有一个问卷调查,这个问卷调查的内容主要就是围绕着红色旅游这项工作进行的,如:您认为三源有必要发展红色旅游吗?有什么好的建议?有建立革命历史博物馆的必要吗?您对那些废弃的防空洞利用问题有何建议?等等,诸如此类的调查。

    这份问卷调查不光是寄到这些老革命们的家里,也在《三源报》上和电视上广泛征求意见。没想到,这项工作,得到了居住在全国各地的老革命的广泛支持和赞同,有的老革命还贡献出珍藏了几十年的一些珍贵的老照片、文字资料和实物等。对于那些居住在北京、从高层位置上下来的老革命,彭长宜都是亲自登门拜访,向他们征求意见。

    这里,不得不说彭长宜有些假公济私,他处心积虑,加快步伐地规划红色旅游项目和修建革命历史博物馆项目的步伐,其中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私心,那就是想和京城的那些三源籍或者曾经在三源打过仗流过血的老革命们取得联系,搭上关系。邬友福不就是靠这些关系起家和稳固地位的吗?

    记得部长曾经嘱咐过他,说:“你如果想在三源干大事,必须要有这样一些力量的支持,那就是那些老革命们,有他们的支持,你有可能顺风顺水,没有他们的支持你有可能寸步难行。邬友福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些关系,这些关系让翟炳德对他都敬三分。”

    彭长宜也感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不知道怎样去靠近他们、接近他们,他先后想过好几个方案,近在好的时机就是借春节这个机会去拜访这些老革命,他在春节前的几天里,几乎每天头上班十分钟都往邬友福的办公室跑,借商量工作上的事情为名,观察邬友福是否进京,希望邬友福能顺便捎上自己,但是邬友福不知是没想到这层还是根本就不想带他去,根本就没打他的牌。

    后来齐祥告诉他,拜访北京那些老革命,邬友福从来都是自己去,不叫任何人陪同,好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有的时候葛兆国跟着他去,但也是有目的地拜访那么一两个人,其它的关系都是邬友福独门掌握。

    但是,彭长宜很快就从收集整理一些革命文物中得到了灵感,找到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契机,他首先让有关部门向全县发布征集历史文物和民间传说入手,然后又给各个寻访战争时期的老战士老革命们印发了问卷调查,这些调查的内容都是他亲自起草和敲定的,这就为拜访那些老革命创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跟三源有关系的也是对三源贡献最大的老革命是郄允才,也是邬友福经常拜访的原国家某部委一位高级领导,这位老领导给三源做了好多事,其实他还不是三源人,只是当年率领曾经率部队在三源一带开辟后方根据地,被国民党反动派谈起就色变的人物,后来成为新中国后的三源第一任县委书记,这位老领导的一段脍炙人口的战斗故事,早年曾经出现在京州省小学语文教材里。

    凭彭长宜的心气,他很想第一个就去拜访这位老革命。记得年前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中,在一个春节茶话会上,彭长宜就看见了在几个老革命中,就有这位老领导的身影。据齐祥介绍,三源对这些老革命们一直念念不忘,他们不但是三源的宝贵资源,也是三源最强有力的靠山,他们的健康时刻牵挂着三源,明知道这些老革命都享受国家待遇,但三源还是培训了一大批年轻的女孩子,去这些老革命家当保姆,照顾这些老革命的饮食起居,这些保姆的工资却有县里统一开支。

    十多年前,这位老领导的老伴儿病逝,派去他家的保姆不久后就给老领导做了填房,这也是“保姆公关”最典型的例子。

    这位保姆的三亲六戚也都得到了三源最好的照顾和安置,其中,最典型的人物就是葛兆国,不仅被提拔为土地局局长,他的弟弟葛建国还优先享有开发矿山的权力,三源县国有企业煤炭厂改制后就变成股份制公司,这次出事的煤矿就是葛建国刚刚兼并不久的一个矿。尽管葛建国被判刑一年,但是,他没有蹲过一天监狱,判刑后就被保外就医了,原因肯定是得到了这位老领导的庇护,因为做了老领导填房的这位保姆,就是葛兆国一位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

    但是,彭长宜没有先去拜访这位老领导,理由是老领导的许多事迹都被三源党史办反复总结过了,而且各种资料保存完好,他不想再去锦上添花,也不想去和什么人争夺这些资源,他决定先去拜见另一位三源籍但却不是在三源出生的老革命。

    党史办的同志是从一篇有关三源黄土岭阻击战的回忆录中,搜寻到了这位老革命的足迹,这位老革命参加完黄土岭阻击战后,又参加了辽沈战役,后随部队南下,曾任解放军某部师长、军区副政委等职,后来转业到国家公安部。

    彭长宜看了这篇回忆录,里面作者提到了他曾领导过的116师,并且时任师长,虽然只在文中出现了一次,但是“116”这几个数字就镌刻在他的脑海中,这个116师是个有着光荣革命传统的部队,出现过许多战斗英雄,这位老革命后来从116师师长的位置提拔到了军区,在军区任职。

    彭长宜就想,他当年带的那个116师,是不是老胡和樊文良所在的那个116师,恍惚中,彭长宜就想起了老胡那张老照片中坐在中间的那位老首长,当时怎么看怎么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为这事他琢磨了好长时间,他突然涌起一阵冲动,就想率先拜访这位老革命,但是彭长宜知道,这只是他的突发奇想,部队任何一个建制,都更新过无数个带长的首长,番号为116师的分属各个兵种,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但是,三源无论是党史办还是政协的一些老干部中,谁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发表在有关杂志上的这篇文章用的是“山子”的名字,显然,这是个笔名。

    本着挖掘整理红色记忆的精神,彭长宜让党史办立刻着手进行调查,务必找出这位老革命的居住地址,说不定,在三源大量的革命历史中,这是一朵被雪藏许久的奇葩,或许会有着一段不可多得的革命传奇。

    人们往往对已经掌握了的东西不再新奇,对没有掌握的充满了好奇,彭长宜亲自谋划这次拜访方案,并亲自带队,前往。

    政府办主任齐祥、党史办主任马森和电视台一名摄像记者跟随彭长宜前往北京,去拜访这位名为“山子”的老革命。

    在这次赴京寻访的人员中,原定去七个人,本来还有报社的女记者羿楠,彭长宜秘书小庞。彭长宜一看名单就否了,说到老革命的家里,去那么多人干嘛,又不是去打狼,要人多力量大,再说这些老革命年纪都比较大,人多会嫌乱的。

    羿楠这次也被抽调到革史办报道组,其实,彭长宜是不想让她去,但是他又不好说出口,就临时调换了车,换成了自己坐的丰田越野车。这样,小庞和羿楠就去不了,他这个丰田越野车坐五个人正好。

    彭长宜还准备到了亢州后,让老顾回家,他自己开车,这样又减少了一个人,但是他现在不能说。

    羿楠一大早也赶到了县政府,当她看到彭长宜的车实在坐不下这么多人的时候,脸上就有了失望之色,彭长宜就问小庞:“你昨天下班的时候没告诉她吗?”

    小庞说:“我告诉了,我说那辆七人座的车出了故障,只能开县长的车去了,我和你就都去不了了,谁知道她怎么还来了。”

    彭长宜的嘴角浮起一丝讥笑,他知道羿楠不相信。

    一行人准备好后,老顾开着车就出发了。

    到了亢州后,老顾被送回家,彭长宜驾车直奔北京而去。

    县党史办主任马森,已经和那本党内杂志的编辑联系好,那位名叫“山子”的作者,今天在家等候。于是,他们按照编辑部提供的山子家庭地址,来到了北京二环附近一条胡同里,在一处有武警战士把守的大门前停下,齐祥下车登记,又领了一张出门的小卡片,这才放行。

    进了这个大门,里面才别有洞天,只见这个小区散落着一栋栋具有苏式风格的小别墅,有尖顶、圆顶、帐篷顶,有的外墙还镌刻着各色浮雕,在这个别墅区的四周,具有现代气息的高楼林立,把这片面积不大的别墅区拥在怀里,只有这一片别墅区的空间开阔,环境优美,绿化美化的非常漂亮,空白的地方都被种上了草坪和各种树木,豁然开朗。

    党史办主任马森拿出小纸条,看了一眼,指着左前方的一栋独立的小别墅说道:“应该是那栋。”

    彭长宜就顺着一条小甬路,停在了一栋四五十年代修建的苏式小楼前,他说:“你们下去敲门,我去掉头。对了,小伙子,你要把这一切都录下来,将来就是珍贵的资料了。”

    那个摄像记者点点头,说道:“彭县长放心,我会的。”

    三人下去后,马森就去摁了矮墙边上的门铃,一个五十多岁保姆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对着马森他们说道:“你们是三源的吗?”

    马森赶紧说道:“是,这是山……子……山老的家吗?”他不知该怎么称呼老人家。

    这时,屋里有人说话了:“张姐,是三源的同志吧?快请进。”话音刚落,从里走出一个瘦高个、身材挺拔、精神矍铄,衣着简朴、家常,但却非常整洁的老人。

    马森和齐祥他们紧走几步,来到门口,跟这个老人握手,马森说:“首长好!”齐祥也跟着说道:“首长好。”

    老人笑逐颜开,热情地跟他们逐个握手,他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录像的记者,说道:“小伙子,不急,先到屋里喝口水,歇会儿。”

    但这个摄像的记者显然是得到了彭长宜的指示,把这一切都收录到了镜头中。

    老人便将他们一一让进屋,请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保姆就开始给他们沏茶倒水。

    齐祥没有坐下,他看了一眼门外,这时保姆把一杯沏好的茶放到茶几上,说道:“请坐下喝茶吧。”齐祥就不好意思地笑笑,坐在了沙发的边上,眼睛仍然看着门外。

    老人似乎看出了齐祥的心思,就跟保姆说道:“张姐,你去把司机师傅叫进来喝口水,别让他在外边等着。”

    张姐答应了一声,就麻利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手,开门就出去叫“司机”去了。

    齐祥听老人这样说,就知道老人误会了彭长宜的身份,他赶紧欠了欠**说道:“那不是司机,是我们三源的县长,名叫彭长宜。”

    老人一听,想了想,然后“哈哈”大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俩个中间有一个是县长呢,没想到开车的倒是县长。哈哈。县长应该是正处级,这正处级的干部给你们三个人开车,那你们的级别起码都要在正厅级往上。”

    齐祥哈马森一听就都笑了,连那个摄像的小伙子也都笑了,马森说道:“呵呵呵,您真幽默,我们当中,除去这位摄像的以外,只有年龄比彭县长大,其余级别、身材、学历等等,哪样都不比他高。”

    老人笑着说:“开玩笑,开玩笑,你们没带司机吗?”

    齐祥说道:“多带一个司机,就多一份挑费,县长就兼职了。”

    “哦——”“山老”不由地对这个县长暗暗赞佩起来。

    保姆出去后,站在门口,看着彭长宜把车开了过来,停在门口后,就说道:“师傅,进屋喝口水吧。”

    彭长宜一愣,随后就笑了,他知道这个保姆把他当成司机了,就冲她笑着点点头,下车后,锁好车,笑着跟她说:“谢谢,谢谢您了。这车放在这儿不碍事吧?”

    保姆说:“不碍事,屋里请。”说着,就把彭长宜让进了屋里。

    从保姆把他错看成司机,还热情招呼司机进屋这一个举动来看,彭长宜感到这家人应该是非常和善可亲的,他就跟在保姆后面,进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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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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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 躲避她的目光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30躲避她的目光

    【130】躲避她的目光

    老人一下午都没闲着,不停地向他们介绍那次战役前后的一些情况,另外他对三源建革命历史博物馆非常感兴趣,对红色旅游也大加赞赏,老人下意识地用手捶了捶腰,刚才老人已经介绍了,当年那场战役他的身上多次受伤,就是现在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身体各个地方都不好受。《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觉出老人累了,就跟马森使了个眼色,马森连忙合上了本,说道:“山老,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期望您今年能来三源看看。”

    彭长宜说道:“您什么时候想回去看看,就给我们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来接您。”说着,就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恭恭敬敬递到了老人手里。

    老人接过来说道:“好的,一定。”

    彭长宜站了起来,又说道:“打扰了您好几个小时,我们回去,您也该休息一下了。”

    老人说:“别走了,晚上在我家吃饭。”

    彭长宜说:“不了,我们还有别的事。我们这次来,给您带了一点我们那里的特产,也就是山货,不值钱。”说着,就掏出钥匙,冲齐祥使了个眼色。

    齐祥赶紧接过钥匙,就走了出去,马森也跟齐祥出去了。

    老人没有客气,他转身也从里屋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说道:“小伙子,我这不叫名片,就是一个电话号码,有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彭长宜接过来一看,果然,在一张纯白色的纸片上,只印着“红星一号院22号”,然后就是他家和电话号码,居然连名字都没有,更别说职务和头衔了。

    原来,这就是京城有名的红星一号院,这个一号院住的都是老革命,有的还是立过赫赫战功的老革命。

    杂志编辑在给他们“山老”的家庭住址时,只说他家住在某某路、某某门牌号码,没有提红星一号院,他们更不知道这么门牌号里住着的居然全是老革命!

    彭长宜不由地感叹道:“您太低调了。”

    老人说:“小伙子,不是低调,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的了,就拿三源那一场战役来说吧,那么多的人都死了,我却活下来了。所以啊,活下来的人是没有任何理由高调的,因为你能活,就意味着许多人去死,也就是说你的命,从某种程度上说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这个道理很简单。”

    彭长宜不由得肃然起敬,他感慨地说道:“您说得太实在了,太值得我们学习了。”

    正说着,齐祥和马森就把一些山蘑、核桃什么的土特产搬了进来放好后,彭长宜他们就要告辞。

    老人说到:“稍等片刻。”说着,就冲楼上喊道:“小玉,把我那本黄皮的小册子拿下来。”

    小玉,就是老人的孙女,刚才上去的那个姑娘,就听小玉出来说道:“是你们军区印得那本吗?”

    “是。”

    很快,小玉手里拿着几本,长长的头发在后面随着她的跳跃而起伏着。

    小玉把书递到了老人手里的时候,眼睛就盯着彭长宜看,微微皱眉的样子,似乎比当年成熟和沉稳了不少。

    彭长宜没敢抬头看他,而是故意低头看着老人手里的那几本黄皮的小册子。

    老人说道:“这是原来部队上印的册子,有我的一篇回忆录,留给你们做个纪念吧。”

    彭长宜灵机一动,心想,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老人的真实姓名,又不好直接问,就接过来说道:“这个,您老得在上面留下墨宝。”

    “哈哈,好。”

    老人高兴地答应着,就做了下来,小玉立刻拿出一支老式钢笔,摘掉笔帽递给他。老人戴上眼镜,接过钢笔,先在手心里划了一下,见手心有笔印,这才在书的扉页上写下“请彭县长惠存”几个字,然后写下直接的名字,紧接着又给齐祥和马森签了名,最后,还送给了摄像记者一本。

    彭长宜低头看着老人的签名,果真老人的名字不叫“山子”,而是叫窦本义,窦本义三个字还是繁体字,他看着说道:“谢谢,谢谢您。”

    就在彭长宜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小玉仍然在不错眼珠地看着他,彭长宜怕她认出自己,就躲避着她的目光,赶紧跟老人握手再见,说道:“窦老,我们在三源等您。”

    “好的好的,有机会一定去,一定去。”

    窦老边说着边跟他们一一握手,在孙女的陪伴下,一直送到他们门口,就在彭长宜驶出这条小甬路,拐向大门的时候,他扭头,仍然看见老人在孙女的搀扶下,在远远地看着他们,直到汽车驶出这个别墅区。

    出了大门口,彭长宜舒了一口气,他一手把这方向盘,一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掏出老人给的那张名片,交给了旁边座位上的齐祥,说道:“齐主任,看看这张名片,有什么感想?”

    齐祥接过名片,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几眼,说道:“这哪叫什么名片?只有电话号码和住址?这是什么人的?”

    “你猜?”

    齐祥说道:“如果让我猜,只有两种人可能这么印名片,一种就是当个便条用,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另一种就是名气特别大,大到不需要在名片上说明身份的那种人。”

    “呵呵,还是齐主任聪明啊!”彭长宜说道。

    齐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是……山老的?”

    “是啊!”彭长宜感慨地说道。

    彭长宜说:“想想我们的名片,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何方神圣,有的名片印了好多好多的头衔,哎——这就是区别呀!”

    齐祥也说:“是啊,我们是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尊贵,人家是唯恐露出尊贵,连名字都不肯印上,要知道,显示给别人的不叫尊贵,低调的内敛才是真正的尊贵。”

    “这才是真正的老革命啊!你们出去搬东西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能活下来就是幸运,他的活,是用无数人的死换来的,他没有理由高调。”

    齐祥说道:“说得太朴素了。”

    彭长宜看了看表,说道:“如果大家不饿的话,咱们就回亢州去吃晚饭,北京的饭太贵了。”

    齐祥说:“不饿,天刚黑。”

    “那好,咱们去亢州吃。”彭长宜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那个摄像的记者,说道:“小伙子,今天你辛苦了,一刻都没闲着,老人说的话都录下来了吧?”

    那个摄像记者说:“都录下来了,本来想跟他要求到他书房去看看,看看有什么当年珍贵的资料没有,比如老照片什么的。”

    彭长宜一听,下意识地踩了一下刹车,说:“对呀,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领导们谈的挺热烈,就没好意思提这个要求。”

    彭长宜说:“你是记者,你要本着你的需要来,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我们今天的活动,都是在给你当演员,是在为你的镜头服务的,你怎么不明白这些?”

    摄像记者一看县长认真了,就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齐祥赶紧打圆场,说:“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彭长宜不再说话,他在琢磨,也许羿楠跟着,可能就会很轻松地做到这些。

    有的时候,记者陪领导出去,的确能起到领导起不到的作用,作为彭长宜他们,是不好过多地向这个老革命提出什么要求的,但如果是记者,就很容易做到,而且人都有乐意展示自己曾经最为辉煌一面的兴趣,如果记者提出见见当年老革命一些照片什么的,会比彭长宜他们提出效果好过很多,而且也容易达到目的。

    彭长宜想了想还是说道:“尽管你是记者,但咱们出去就是一个整体,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所以,你们既是记者,也是工作人员,以后这一点一定要注意,千万别拿自己当外人。”

    那个小伙子不好意思了,说道:“主要是头一次见着这么高级的人物,心里有些……有些紧张。”

    “哈哈,那有什么,他再高级,也要通过你的镜头你的宣传才能让大家知道他高级,你跟县长出去还自卑什么呀?”马森说道。

    其实,彭长宜也是想通过这么一次“拜门”活动,有意识有目的地接触一下三源的老革命们,这是三源独有的资源,他在三源期间,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些资源的。

    我们不能说彭长宜功利,在官场上,这种通过拜门来攀附权贵人物的做法,古往今来,一直有之,另一方面,权贵人物也希望和欢迎有人来拜门,借以网络和扩大自己的影响范围。在封建社会中,同乡关系是除了亲属、裙带关系以外最亲近的关系,同乡之间有一种“亲不亲,故乡人”的友情,即所谓“乡谊”。

    乡谊之情渗透在古往今来的官场中,在官场上的作用非常重要,是官场中人互相提携、互相照应的重要纽带。

    现在,人们更是将这种关系演绎到了极致,通过一些乡谊之情来促进地方的经济发展。三源有这么多的老革命,这是三源的宝贵资源,彭长宜在这方面用用心,借助这些老革命为三源做点事也不为过。

    彭长宜回到亢州后,由于提前联系好,政府只有江帆在等他们,他没有叫再叫政府的任何人,因为韩冰刚来不久,江帆不想给韩冰造成自己搞小团伙的印象,所以除去公事以外,他的活动圈子很小,加上袁小姶最近给他造的影响很不好,所以就尽量减少公开活动。但是彭长宜带着三源的同志路过,他是必需要接待的,就叫上了姚斌、寇京海、林岩、刘忠、黄金等,本来今天晚上说好姚斌请江帆,让这几个人作陪的,后来彭长宜给江帆打电话,江帆才跟姚斌说长宜回来了,姚斌说那就大家一起聚,正好有段时间不见他了。

    这么多人等他们,彭长宜当然乐的没得说,齐祥和马森可是吓坏了,齐祥连忙说道:“县长,县长,这样好不好,亢州的同志主要是想见你,他们想你,你也想他们,我和马主任我俩年岁大了,单独吃点,然后早点休息,您看怎么样?”

    彭长宜嘴一歪,说道:“不行,我这正处级的司机给你们使唤一天了,再说你们到了这里就跟到了我家一样,哪有单独吃饭的道理?你是成心寒碜我还是怎么的?”

    齐祥连忙说道:“县长,您就别多理了,我们愿意,我们都愿意单独吃点,晚上还是您自己去跟他们喝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放心,我保证不让你们喝多好不好?”

    齐祥说:“您的保证只能代表您自己,代表不了那么多的人。”

    马森说:“齐主任,谁让你同意彭县长的意见,非要到亢州吃饭?依我看呀,既然到了亢州,最好还是听县长的吧,咱们今晚就今晚了,还是从了吧。”

    彭长宜说:“这话我听着好心寒啊!好像我没安好心一样。”

    “哈哈。”齐祥和马森都笑了。

    齐祥说:“马主任,你是不知道,亢州的同志,个个都是喝酒的好手,上次他们去三源我可是见识了,就连邬书记喝自己带的保健酒都喝多了,我们几个人更是拿出看家本事,都没把人家陪好,何况,咱们今天人少力量薄弱啊。”

    彭长宜说道:“放心,这次不会,肯定不会让你们喝多,你们只喝到你们认为应该喝的水平就行了,再让你们喝我替,怎么样?”

    齐祥笑了,说道:“明知是当也得上啊——”

    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你应该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样才对!”

    齐祥面露愁容,说道:“我也知道对,但是没有那本事和胆量啊——”

    “哈哈。”

    在这个春天里,为了体现三农政策倾斜后的成果,京州省在阆诸市国际会展中心,举办了首次了全省范围内的农副产品新技术博览会,也是一个经济洽谈会,各个县市都有展位。

    由于丁一的家在阆诸,台里就让丁一和另外新闻部一个摄像记者担当这次报道任务。作为地方台,主要报道本地领导在会议期间的活动和最后签约的情况,由于亢州近年来对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方面投入比较大,所以参展内容很丰富,也有几样农业产业方面的产品,如北城的大棚西瓜、大棚桃、大棚双菌菇等,还有生态大米、利用生物技术培育的无土栽培的各种珍贵花卉等。三源则拿出了酸枣汁、富硒苹果、高山莜麦,还有各种山珍奇货等。

    开幕式这天,各个县市政府一把手带队,参加了开幕式,省长严之宾和去年新到任的省委副书记沙舟参加了开幕式并讲了话。

    开幕式是在展厅外面的大门口举行的,丁一意外地发现爸爸也在嘉宾的人群中,花白的头发,一件浅色的夹克外套,夹克很有风度地敞开着,露出里面淡青色的衬衣,儒雅的气质,不凡的风度,使爸爸在下面的人群中显得的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丁一笑了,便悄悄退出人群,从人群的后面绕到爸爸身后,轻轻地拉了一下爸爸的衣角。

    爸爸扭头一看,就高兴地笑了,然后也退出了人群,低声说道:

    “小一,你怎么也来了?我记得你跟我说你不负责新闻的?”

    “哈哈,爸爸,您还很懂行的,我不负责新闻,但我负责的是大新闻,这次是领导照顾我,让我顺便回家看看,所以就派我来了。”她说着,就摸了摸爸爸的衣襟,说道:“呵呵,丁教授,挺帅的,谁给你买的衣服?”

    爸爸一听,就故意挺着腰板说道:“呵呵,帅吧,这么帅的衣服当然不是你乔姨买的了,她买的衣服太老气,太土,这个是杜蕾买的。”

    “哈哈,爸爸,您太有意思了,还嫌弃乔姨买的一份土?”

    “当然,尽管我年岁大了,但是也愿意穿老气的衣服,再说了,你老爸我看起来又不是那么太老,而且大小也算个知识分子,干嘛非要穿那么土、那么老的衣服,你不知道,我现在拒绝她给我买衣服。”

    “呵呵,爸爸一点都不老,您看起来比省长年轻多了。”

    “喂,你会不会说话,他本来就比我岁数大。”爸爸不高兴了。

    “哈哈。”丁一笑弯了腰。

    爸爸冲她示意了一下,丁一赶紧捂住了嘴,因为省领导还在讲话。

    笑够了,丁一说道:“您怎么也来了,我想不出这样一个会议会和您有什么关系。”

    爸爸说:“当新闻记者,这点要是想不到是不行的,你看。”

    丁一顺着爸爸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展厅的大门上方,悬挂着本次会展的大会标,麦穗、卫星等元素展示了本次大会的主要宗旨。丁一恍然大悟,说道:“爸爸,这是你设计的会标?”

    “别说得那么狭隘,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我是以我们美术学院全体师生的名义。”爸爸认真地说道。

    “爸爸好境界。”她调皮地冲爸爸竖起大拇指。

    爸爸说道:“所以这次被受邀参加这个会展开幕式。对了,今天我见着我一个多年的老同学,你猜怎么着,他升官了,现在在省委宣传部工作,是副部长,我们说好晚上聊聊,你如果有时间跟我一块去见见这位叔叔吧,说不定你将来调动工作的时候会用他帮忙呢。”

    丁一知道爸爸的意思,就说道:“爸爸,我们晚上也有活动,你看,这是晚上的日程安排。”丁一就拿出亢州市在会展期间的活动议程安排,晚上是汇报会。

    爸爸说:“也行,你忙你的,我们先聊着。”

    丁一看了爸爸一眼,她知道,爸爸想带她见老同学,肯定是为了以后她往回调做铺垫,她已经预感到了爸爸要将她调回来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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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 偷偷地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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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偷偷地约会

    【131】偷偷地约会

    丁一非常明白,爸爸要带她见这位部长叔叔的用意,就拉着爸爸的手说道:“爸爸,我让您操心了。[`书`]”

    爸爸笑了,看着依然美丽、懂事的女儿,就说道:“呵呵,看来在外面工作几年进步不小,都会跟爸爸客气了,谁让你没有找到林老师啊?”

    上次回去后,丁一给林老师打过电话,才知道林老师跟丈夫出国了,要半年以后才能回来。想到这里,丁一就跟爸爸说道:“您如果张不开嘴的话,就先不要说呢,不就是半年,反正好几年都过来了,等林老师回来再说也行。”

    爸爸看着她,说道:“你舍不得亢州吗?”

    丁一说:“不是舍得舍不得,是我已经适应了,并且那里有我的位置。”

    老教授看着她,脸上是笑意收起不少,他不想跟女儿刚一见面就闹不愉快,说道:“好了,我们多方努力吧。晚上回家睡吗?”

    “看情况吧,不过大会给我安排了房间。”

    “你们都来了哪些领导?”老教授敏感地问道。

    “带队的是我们市长,还有主管农业的一个副市长,还有农业部门的,我们单位就我和一个摄像的男记者来了。”

    “你们市长也要全程呆在大会上吗?”老教授感觉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实在不高明。

    “不,他可能下午就返回了,农业副市长会全程跟着。”丁一心里就敲起了鼓。

    老教授笑了,漫不经心地说道:“各个县的政府一把手都来了。”

    “嗯。”

    “小彭来了吗?”

    丁一笑了,说道:“人家现在是县长了,还小彭小彭的?一把手今天可能都会回去吧,我还没有见着他呢。”

    爸爸也笑了,说道:“对了,你们那里有个叫林岩的吧,他也在我们这里读研究生呢,上次特地来看我,说在政府工作的时候跟你是一个办公室。”

    “是啊,那会他给江市长当秘书,我给高市长当秘书,当时没有我给我腾办公室,我就跟他一个屋办公。”

    老教授看到女儿的眼里闪现出光彩,就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他也这么说,还夸了你的小字。”

    丁一笑了,说:“除去爸爸,他们全都夸我写得好呢。”

    看着女儿调皮的模样,老教授笑了,说道:“哈哈,骄傲了?”

    “有的时候有点,不过不敢招摇撞骗,原来我们樊书记写的也很好。”

    “呵呵。这个你说过。”

    这时,丁一的电话响了,她掏出来,是雅娟,就小声接了电话,说道:“雅娟姐,你好。”

    爸爸听了后,就冲她挥挥手,意思是让她走远一点接电话。丁一就往远处走去。边走边说:“我在外边采访呢,来阆诸参加农展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雅娟笑了,说道:“本来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现在找你去,既然你不在亢州,那就过几天我再去吧。”

    “雅娟姐,你那酒钱再不拿走的话,我可就要花了。”

    “哈哈,最近实在太忙了,顾不上了,我才不怕你花呢。”

    “你就不怕我拿去放高利贷?”

    “哈哈,你哪有那份机灵劲。”

    “呵呵,看不起我。”

    “这一点我还真看不起你。”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等我回去后给你打电话。”

    “好的,到时再电话联系,那你先忙。”

    “嗯,雅娟姐,再见。”

    年前,雅娟特意回到亢州,来亢州的几家饭店催收过去的酒钱。当时雅娟嫂子几乎给亢州所有的饭店都铺了货,但是有几家饭店的老板一看雅娟嫂子出事,钟鸣义又调走,就赖着不给钱,雅娟要过几次都往后推,后来有的老板干脆连面都不见,雅娟对这部分酒款基本就没了信心,她就委托丁一,有时间就帮着催一下,没时间就算了。

    有一次丁一和雯雯、王圆两口子在一块吃饭,就将这事说了出来,雯雯骂道,说这些人的良心都坏了。王圆就笑着说:“这些老板跟我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丁,如果你一定要帮雅娟的话,这事交给你,我去给你办,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少搭理他们吧。”

    后来,也不知道王圆是怎么做的,反正这些酒款就陆续都收了上来,不差一笔。(书纯文字)丁一把这消息告诉雅娟后,雅娟说:“你代我谢谢王总,等我回去后再单请他。”

    丁一把这个意思转告给王圆后,王圆说:“请什么,我开着饭店呢,改天她回来我请她。”

    通过这件事,丁一的确也感觉到了世态炎凉,这些人太势利眼了,当初挣着抢着进雅娟嫂子的酒,后来发展到居然连酒钱都想黑了人家的,难怪权势这个东西,是那样的让人着迷。

    合上电话后,丁一见爸爸还在原地等她,她就走了过去,说道:“爸爸,你是在会上吃饭还是回家去吃?”

    爸爸说:“看情况,我还带着两个学生来的,你要是有事就去忙。”

    “好,那我去找我们的人去了,如果我回家就给你打电话,对了,我住b座十一层109房间。”

    爸爸说:“我没事,你要是也没事就回家住,还是家里方便。”

    “好吧,如果离得开,我就回去。爸爸,我还是那句话,您要多注意身体,为了女儿,也要注意身体好吗?”丁一盈盈地看着爸爸说道。

    丁乃翔微笑地点点头,说道:“我会的,放心吧,我现在什么毛病都没有,前几天有去医院复查,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丁一说:“那就好,等我回来就能照顾爸爸了。”

    “嗯,我盼着你快点回来。”

    丁一点点头,跟爸爸再见后走了。

    丁乃翔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百感交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开幕式结束后,省领导在有关部门的陪同下,就开始参观各个展台。亢州提前做了一个五分钟的小短片,展位的上方专门有一台显示器,播送这个小片,形象系统地介绍了本地农业高科技产业的成果,三源也做了一个五分钟短片,省领导在观看了这两个地方的展位后,笑着对陪同的董兴说道:“呵呵,你们很会搞啊,这个创意不错,不但形象,还能让人们在你们这个展位上停留的时间长些。”

    送走省领导后,董兴把江帆和彭长宜叫到一起,说道:“哈哈,是不是你们俩共同的创意?”

    两人都笑了。其实,这个创意是丁一的,她当时跟江帆建议制作一个小片,当时就被江帆采纳,然后由政府办出面,协助电视台做这个片子。脚本是丁一写的,温庆轩想让丁一配音,丁一考虑到是在展厅播放,从效果来看还是男声比较理想,这样,就由台里的另一名男播音员配的音,效果果然比女声厚重,大气。

    遭到省领导表扬后,第二天,在展厅里,类似这样的宣传片一下子冒出了好几个。

    开幕式的当天中午,丁一没有在会上吃饭,而是被林岩悄悄叫了出来,原来,江帆和彭长宜还有林岩商量好出去吃饭。于是,他们分乘两辆车,来到了离会展中心很远的地方吃的。

    四个曾经在一起工作的人,吃饭就没有了拘束,他们在一起,无所不谈,很快,一个中午就过去了。

    彭长宜问江帆:“您准备在会上呆几天?”

    江帆说:“我想多呆两天,回去也没什么事,家里有韩书记呢,再说我也不想那么累了,你哪?”

    彭长宜感觉出江帆似乎少了许多热情,就说道:“我想晚上回家,明天就回三源,这个春天我那里挺忙的,主要还是旅游的事,别的事我也不掺和。”

    江帆说:“这样吧,你明天再回吧,明天咱俩一块回。”

    彭长宜笑了,说道:“咱们在这儿也没什么事?”

    江帆说:“还不会没事找事,比如,咱们下午可以参观一下,看看其他地方有什么先进的经验和做法可以借鉴,也可以让林岩安排咱们去洗洗温泉。”

    林岩说:“没有问题。”

    丁一说:“我不去,我下午还有事。”

    彭长宜说:“你下午干嘛去?回家看老爸呀?”

    “我上屋在开幕式上看见老爸了。”

    “哦,你爸也来参加了?”江帆问道。

    “是啊,这个会徽是他们设计的,所以被邀请来了。”

    “哦。”江帆点点头。

    彭长宜说:“对了小丁,到了你这一亩三分地了,你还不请我们去家里做客?”

    “呵呵,没问题,我这就给爸爸打电话,晚上到我家去吃饭。”丁一说着就掏电话。

    “等等,我就这么一说,你认什么真啊?”彭长宜说道。

    丁一说:“我没有理由不认真啊?”

    彭长宜笑了,说道:“还是算了吧,不给你找事了。”

    丁一感觉彭长宜似乎话里有话,就放回了电话。

    下午,彭长宜还是回家了,因为吉政委打来电话,告诉他,最后一眼机井也打出了水,明天庆祝一下,问他赶得回来吗?彭长宜高兴了,说:“问题不大”。

    吉政委说:“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我就是跟你通报一下情况。”

    彭长宜再次重申了一遍:“长宜明白,如果会上没什么事了,我明天就能回去。总算都出水了,太高兴了,吉政委,长宜真是打心眼里感谢您啊!”

    “哈哈,少来这一套,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现在知道感谢了,当初怎么威胁我来着?”

    “不兴这样,那么大的首长怎么还记仇啊?”

    “当然要记呀?不然我拿什么说事?哈哈,你忙你的去吧,回来再说。”说着,挂了电话。

    彭长宜也很高兴,第一眼机井顺利出水,第二眼先后换了三个地方,才打出了水。因为彭长宜早就说过,等两眼机井出水后,要搞个小仪式庆祝一下,还要给这两眼机井命名。

    过了一会,他又接到了龙泉乡党委书记赵丰的电话,跟他在电话里汇报了同样内容。彭长宜说:“赵书记啊,你高兴了吧,出点血吧,弄两头猪,怎么也得慰问一下亲人解放军呀?”

    赵丰高兴地说:“出血没有问题,问题是弄两头猪去搞慰问,这样的表达感谢方式是不是太土太过时了?”

    “哦,这样,说个不土不过时的方式我听听?慰问他们两颗原子弹你有吗?我们就要用这最淳朴的方式表达对亲人解放军的感激之情!另外,索性你就给我土到家,弄个秧歌队,吹着喇叭,把猪啊、羊啊的什么,送去几头,别太多了,太多了我心疼。”

    “哈哈,我也心疼,不出最合适。”赵丰顺着他的话说道。

    “你敢,你还真是铁公鸡根毛不拨呀?”

    “哈哈,我说县长,这话是不是都让您一人说了合适?”赵丰笑着说道。

    彭长宜一听,也“哈哈”大笑起来,说得:“我说行,你说不行。”

    赵丰也笑了,说道:“对了,县长,我想乘热打铁,跟他们说说,能不能让他们再尽尽力,把通往机井的道理给咱们修修,这样无论是村民取水还是往地里运肥拉什么的,走车就方便多了。”

    “嘿,我说赵书记,你还想逮着蛤蟆攥出尿啊?你也太黑太贪心点了吧?”

    “哈哈哈。”赵丰笑的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说道:“县长,不兴这么说我,我也是为了老百姓……”

    “好了,别得寸进尺了!”彭长宜打断他的话,说道:“人家如果有这份意思还行,没有这个意思你也别做梦,反正我不会给你去说。另外我警告你,不许明抢,更不许暗示,这是纪律!别让人家部队以为咱们是多么的不可理喻。”说到这里,彭长宜不由地勾起嘴角,就说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说,你下来好好琢磨一下慰问这事,搞隆重一点。”

    赵丰似乎从彭长宜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就说道:“好嘞,县长,你到时瞧好儿吧。”

    彭长宜满意地合上了电话,那抹笑意,依然挂在嘴角。

    如果说吉政委和赵丰的电话还不足以让彭长宜下定决心回三源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这个电话,让他下定了回去的决心。

    这个电话是齐祥打来的,齐祥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他说刚才听市委那边的人说,老革命郄允才明天要来,邬书记接到了郄允才的妻子,就是三源走出去的保姆张明秀打来的电话,张明秀似乎说首长对三源有意见的话了,说三源要搞红色旅游,为什么不征求他的意见,反倒先去征求别人的意见?所以她让三源做好汇报和解释的准备。

    彭长宜笑了,他当初故意没有先去拜访郄允才也是有目的的,一是自己无名小辈,冒昧去拜访这么大的人物,一来显得不自量力,二来邬友福会怎么看自己?那些围绕在邬友福身边的人会怎样看自己?他们肯定会认为自己有沽名钓誉、假公济私的嫌疑,所以,故意避开了郄允才,但是有一点他知道,如果自己代表三源先去拜访了别人,肯定郄允才知道后心里会不痛快,因为当年他在民政部做领导的时候,对三源是有功的,最起码把一个原本属于省级贫困县的三源弄成了国家级贫困县,就冲这一点来说,他就是三源的“功臣”,有权力对三源的人和事指手画脚,更有权力表示愤慨,这是老革命们的通病。所以,他一定会以其他方式对三源进行兴师问罪的。

    呵呵,果然,这点让彭长宜猜着了。

    这样,彭长宜今天晚上必须要赶回亢州,然后明天一早赶回三源,他要见识一下老革命郄允才,见识一下当年为三源“献身”的保姆张明秀。

    彭长宜跟江帆说明原因后,江帆说道:“长宜,你要回去,一定要回去,而且要跟这个老革命搞好关系,这些人,虽然从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但是影响还在,说话还管用,并且,他们也愿意为地方的发展和建设贡献余热。”

    彭长宜说:“我明白,本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跟您聊聊,再见面又得等我下次回来了。”

    江帆说:“咱们弟兄随时都可以沟通,我晚上一人跟床板作伴,你晚上也一人跟床板作伴,咱们俩睡不着的时候,可以随时打扰对方。”

    “哈哈,您说得太形象了。”彭长宜笑着说道。

    下午四点多种的时候,彭长宜回去了,江帆没有回去,他的确不想回去,来时就已经跟韩冰说好第二天再回。

    晚上,江帆和丁一说好,出来转转,他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打车出去和丁一汇合。

    丁一来到了京州大学阆诸校区附近的一个咖啡厅等江帆。这段她也很郁闷,能够有一个和江帆共同出来的机会的确很难得。

    江帆让丁一挑选地方的时候,丁一费尽了脑筋,她也想到了袁小姶雇的人会不会跟到阆诸,所以,经过一番思考后,才挑了自己上学时经常和同学来的这家咖啡厅。这家咖啡店装修很有古典特色,所以是她非常喜欢的地方,有的时候,学校里没有课,她就拿着一本书,偷偷一人跑到这里来,要一杯咖啡,伴着轻柔浪漫的音乐,边喝咖啡边消磨时间,这里,留下了她大学时代许多美好的记忆。

    她选了一个阁楼上的双人位子,坐下后不久,江帆也到了,江帆是打车过来的,他怕开车太招摇。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学生恋人,江帆看到这里的环境后就刚就放心了,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因为他坐着出租车,中途去了一个商场,然后从商场的另一个门出来,很快就上了另一辆出租车走了。他确信,即便有人盯着他,也百分百地甩掉了,不开车就是这样好,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浪漫柔和的灯光下,丁一显得柔美娇媚,江帆有些恍惚,他镇定了一下,笑着看着她,说道:“上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也不是经常,偶尔吧。”

    江帆握住了她的手,摸着她的一头短发,说道:“你太美好了!”

    丁一迎着他的目光笑了一下,这时,服务生给他们送来了咖啡。江帆才松开了手。

    等服务生走了后,江帆端起咖啡,吮了一小口,说道:“见个面都要这样偷偷摸摸的,真是委屈你了?”

    丁一笑了,说道:“没有啊,我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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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 不能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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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不能继续了...

    【132】不能继续了...

    她总是这样,从来不给他施加一点的压力,江帆有些心疼地再次拉过她的手,说道:“过来,坐我身边来。[`书`]”

    丁一犹豫了一下,在看看四周,大都是恋人们坐在一起卿卿我我着,对面的座位形同虚设,她选的这个位置是最靠里面的一个座位,江帆坐的地方是觉得隐秘的,不特地走到他们这里都不会发现他。她不好意思笑了,就被他牵引到他旁边的座位上,不等她坐稳,江帆就把他抱进了自己怀里,横放在他双腿上,俯身亲住了她……

    她紧张地反抗了一下,但随着他温柔的吻和自己胸前传来的热意,她就不再反抗了,因为自己一侧的棉乳,已经被他的大掌包裹住了,并不断地揉着,她低声地娇吟一下,就温顺地接受了他的**。

    “哦,天——”江帆受不了了,他猛地把她抱起,让她坐在旁边,呼呼地喘着气,端起咖啡,咕哒一声,喝了一大口。

    丁一坐好,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脸红红地看着他。

    江帆伸出长臂,揽过她,低声说道:“不能继续了,太想你了,会受不了的……”

    丁一的脸更加红了,她起身就要坐在对面去,被江帆拉住了,丁一说道:“别让人看见。”

    江帆说:“我来是安全的,你哪?”

    丁一笑了:“我也是。”

    不错,他们两个今天约会的确是安全的,袁小姶委托的私家侦探公司被陈乐以公函的形式警告后,就中止了和她合作,并且退回了全部酬金。袁小姶正在犹豫要不要再接着找另外的私家侦探公司的时候,这时尤增全邀请她去欧洲旅游,就这样,她忙着安排去欧洲的事宜,就没有再继续找另外的公司。

    但是,他们今晚的约会却被另一个人发现了,那就是丁一的父亲丁乃翔。

    晚上,由于阆诸市委宴请来参加会议的省领导,那位部长同学就去参加集体活动去了,等丁乃翔再次接到同学的电话后,同学已经在来他家的路上了。由于丁乃翔约见这位同学有私心,他就跟同学说在学校附近的蓝岛咖啡厅等他。

    放下电话后,乔姨说:“两个老头子去什么咖啡厅呀?那是年轻人浪漫的地方,来家里聊聊多好。”

    旁边的杜蕾调皮地说道:“妈,这您就不知道了,爸爸和他的同学肯定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老头子,所以,浪漫情怀还是有地呀——”

    杜蕾是听说丁一来阆诸参加农展会才带着孩子回来的,她原以为丁一晚上会回家睡,没想到她晚上有会没回来,孩子跟这个姑姑的感情很好,就嚷嚷着在爷爷家睡,等小姑回来,这样,杜蕾和孩子就没有回自己的家。

    老教授听了杜蕾的话后,装作很认真地对乔姨说道:“看,还是小蕾理解我们吧,不像你,居然那样理解问题。奥,照你这样说,老头子就该被时代的潮流无情地抛弃?老头子就不该有我们自己的浪漫?尽管我们终究会被时代所抛弃所淘汰,尽管我们创造不了什么新的浪漫了,但是,我们重温一下浪漫还是可以的吧?你今天这样说话很我的心气很有距离感,感到跟你都有代沟了?哼。”

    “哈哈哈。”旁边的杜蕾笑弯了腰。

    乔姨也笑了。

    儿子小虎听到妈妈的笑,就从他们的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姑姑给他买的小火车,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也没有缘由地咯咯地笑了。

    丁乃翔走到小虎的身边,摸着他圆圆的脑袋说:“你看,我们小虎都知道嘲笑你说的话。”

    乔姨这样好,每当遇到和丁乃翔有争论的时候,无论对错,她不再坚持已见,保证不会他争吵,这一点让丁乃翔比较受用。她见丁乃翔执意要出去跟老同学会晤,就给他拿过一件薄外套,又给他的口袋里塞进了一沓钞票,嘱咐道:“在咱们家门口喝咖啡,你想着付钱。”

    小虎见爷爷要出门,就仰着小脑袋说道:“爷爷,你是去叫姑姑回家吗?”

    丁乃翔说道:“不是,姑姑明天就回来看你了,爷爷是去见另一位爷爷。”

    小家伙失望地点了一下头。

    丁乃翔比同学早到了咖啡厅,他坐下后,在等同学的时候,他意外看到了丁一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手被什么人握着,从自己的位置上换到了另一个位置上坐下。<请到书>他的头就蒙了一下,立刻意识到女儿是在和什么人约会。

    他定了定神,招呼过服务生,说道:“刚才那位女孩子和什么人在一起?”

    服务生确定这位老先生说的位置后回答:“是和一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了,你去忙吧。”

    丁乃翔感到浑身无力,有些体力不支,他没想到,女儿果然和江帆有暧昧关系。不知为什么,他笃定地认为握着女儿手的那个男人就是江帆!

    难怪江帆的妻子找到自己,原来,女儿果然跟一个已婚男人有私情!

    老教授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半天,不见有什么人站起,高高的靠背,掩藏了一切。

    他有些坐卧不安了,时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老同学才到。他已经没有多少心情和同学叙旧了,眼睛就死死地盯着刚才女儿落座的那个位置。老同学都说了什么,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后来,他就看到一位高个的男人从女儿那个位置中站了起来,冲着服务生招了一下手,丁乃翔就记住了他的样子。

    丁乃翔断定这个人就是江帆,因为从年龄和气质上就可以肯定。他的心就七上八下的了,原来,袁小姶并没有无理取闹,人家老婆说得没错,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丁乃翔是不能完全相信她说的话的。

    副部长同学见丁乃翔心不在焉,就说道:“乃翔,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丁乃翔就势说道:“哦,突然感到有些不舒服。”

    同学今天见着他的时候,知道他前些日子住院的事,就说:“我送你回家吧,等哪天你方便的话到省城来,咱们再叙,另外我还想跟你求幅墨宝呢?”

    丁乃翔说:“咱们是老同学,别说求,如果你喜欢,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题材的,我给你画。”

    同学说道:“我就喜欢你的墨牡丹。”

    丁乃翔说:“好吧,要横轴还是竖轴的?”

    同学说:“随你心境,这个我不干涉。”

    丁乃翔说:“好吧,画好后,画好后,我给你送去,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

    同学说:“那好,你有事尽管说,趁着我还没退休。”

    丁乃翔见同学说得很实在,心情就好了许多,就这样,丁乃翔就被同学送回了家。

    回到家后,老教授越想越生气,女儿在家门口跟有妇之夫约会,这要是被熟人看见如何了得,再有了,她说晚上有会,原来是约会?想不到自己一向宠爱的女儿居然会撒谎骗自己了?

    他失眠了,怎么也睡不着觉,他生气的同时,也为女儿深深地担忧起来。乔姨见他睡不着,就说道:“我就说了,两个老头子,大晚上喝什么咖啡呀,失眠了吧?”

    其实,丁乃翔和同学都没有要咖啡喝,他喝的是白开水,同学要的是铁观音,铁观音属于半发酵茶,对刺激中枢神经兴奋作用较小。但是他没有跟妻子说自己喝的是水,那样就没法解释为什么失眠睡不着觉了。丁乃翔为了不影响妻子睡眠,就抱着枕头和被子来到了房的床上,他就寻思着女儿的事,寻思着怎样让女儿迷途知返……

    彭长宜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回到了三源。

    按照惯例,他先到了邬友福办公室,邬友福也按照惯例在喝汤。彭长宜有些纳闷,天气逐渐暖了起来,难道邬友福还在喝那甲鱼汤吗?那样的话,他没有什么运动量,天天一小碗甲鱼汤受得了吗?就不怕把书记大人补得上火?

    但是看到邬友福满面红光而且面色滋润,显然不像上火的样子,那么就是邬书记有泻火的通道?也许,这黑云大夫熬制的甲鱼汤就跟给他配制的保健酒一样,是有讲究的?或者是喝那样的保健酒就得喝这样的甲鱼汤,而且还分不同的季节?彭长宜不得而知。

    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对邬书记的甲鱼汤和保健酒这么感兴趣?难道是自己也想寻求这样的一种保健途径?

    他不由地甩头暗笑自己的无聊。

    由于几次彭长宜这个点来都看到邬友福在喝汤,就说道:“您每天早上就喝这么一小碗汤,不再弄个烧瓶或者两根油条什么的?”

    邬友福笑了笑,说道:“多少年养成的习惯了,早上吃不下别的,只喝这一碗汤就够了,所有的营养和热量就都有了。”

    彭长宜笑笑,心说,营养和热量能不够吗?早先的慈禧老佛爷也就这么两下子吧?他不知道,那些老革命们是否也有这样的待遇?

    彭长宜甩了甩头,他不再对他的汤表示过多的好奇了,就说道:“昨天的开幕式严省长和新来的沙书记参加会了……”

    “沙书记?是年底来的那个副书记沙舟吗?”

    “是。”

    邬友福沉下脸,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他姓什么不好,偏偏姓这么个姓!”

    彭长宜一愣,心说,估计沙舟没有自己选择姓氏的权力吧?又一琢磨,就琢磨出邬友福对这个姓不感冒的原因了,因为他姓沙,沙和“杀”同音,沙书记就等于是“杀书记”!如果邬友福都这样不高兴,那么省委的祖书记呢?省委其他的副书记呢?下面各个厅级和县市级的正副书记们呢?每当人们礼貌称为沙书记的时候,从上到下的书记们会怎么想?看来,哪任副书记都可以连“副”字省略,唯有这个沙副书记的“副”字是不能省略的,于是,他灵机一动,连忙改口说道:

    “是啊,不知沙副书记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吗?”

    邬友福一听,随即哈哈大笑,说道:“反正他要杀的是副记,副书记有的是,‘杀’不完的。”

    彭长宜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邬友福还挺宿命的。

    邬友福问道:“锦安哪个领导去了?”

    “董兴市长带队,其实也就是一个成果展示,好多产品也很牵强,指望着弄这么一个会就能怎样也说不好。”

    “呵呵,形式主义,劳民伤财,顶不了多大用,但是上边说让参展就得参展,阆诸人高兴,办这个展览会只有他们是受益者。”

    彭长宜笑了,说道:“呵呵,是啊。”

    邬友福将保温桶拿到了里屋,然后漱口后就出来了,重新坐在气派的大班台后面,说道:“你回来的正好,北京的郄允才要来。”

    彭长宜故作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昨天我们研究了一下接待方案,既然你赶回来了我跟你磨叨磨叨,一会咱们再开个小会。”

    彭长宜点点头。

    于是,邬友福就将如何接待郄允才的细节跟他说了一遍。

    彭长宜注意到,这个接待方案安排的很细密,涉及到了安全保卫、走访路线、饮食卫生、就餐计划、宾馆接待、时间安排、每天的陪同人员等等,他还特别申明,要杜绝不明真相的人靠近老首长,防止上访闹事,如果首长想见什么人的话,必须上报市委,要进行专门安排,决不能借机向首长提出什么要求,要严格实行一把手负责制,要实行层层分管,谁出问题谁负责,总之,老首长既是高级领导,又是三源的亲人,既是来三源视察工作,也是回家看看,对于三源来说,既是一项迎接亲人回来,又是一项政治任务,所以,全程的接待工作,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切不可节外生枝。

    彭长宜听着,感觉就像要接待国家领导人那样,也难怪,郄允才的多重身份决定了三源会兴师动众地接待他。三源,穷乡僻壤,能来个部级领导,实属不易,何况这里还有张明秀省亲的意味。

    彭长宜问道:“老首长经常来三源吗?”

    邬友福说:“来过一次,有十年了。”

    “哦?就一次?”这点让彭长宜感到有点吃惊。

    “那一次还是他陪着国家有关部门来三源调研来的,后来又邀请了不下八百次了,都没有成行,要说这次他来还是你给招来的呢!”

    因为提前齐祥跟自己说了个中原因,所以彭长宜故意吃惊地说道:“怎么是我给招来的?我都不认识他。”

    “与其说是来视察,还不如说是来兴师问罪呢?”

    “为什么?”彭长宜反问道。

    邬友福说:“不知道他从哪个渠道听说,咱们要搞红色旅游,而且要建革命历史博物馆,就给我打电话,说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不知道,而且还是从别的渠道听说的,谁都知道他跟三源的关系,这下弄得他有些没有面子。”

    彭长宜笑了,说道:“呵呵,咱们给他发信了呀?”

    “这个他当然没说,你先去拜访的别人,没去拜访他,他生气了。要说这位老首长,的确没少帮咱们县,是咱们三源的保护神,所以这次你可要小心点,他说什么你都别跟他顶嘴。”

    彭长宜心想,自己又没招惹他,凭什么他要说自己?再有了,听邬友福的口气,肯定是把自己卖出去了,好在他跟这个郄允才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存在不尊敬老革命的意思,彭长宜转念又一想,邬友福如果装作不知情,往自己身上推,可能这样郄允才才不会真的生气。

    想到这里,他嘴一勾,坏坏地说:“没事,您到时就往我身上推,因为我不知情,是我自作主张先拜访的窦老,这样,他就不会生您的气了。”

    听彭长宜这样说,邬友福才说道:“你以为我没往你身上推呀,我推了,那也不行,也无法洗刷我的罪过,呵呵,没事,老交情了,他不会真的生气,如果真生气了,就不会主动要求来三源了。”

    彭长宜也笑了,心想,料你就是这样做的!

    这时,邬友福的门被推开了,大摇大摆地进来一个人,用黑、矮、胖这三个字就把此人全概括了。

    那个人进来就嬉皮笑脸地说:“大哥,就知道这会您在?怎么样,我给您的那几只野生鳖不错吧……”这个人看见了彭长宜,就赶紧把话收了回去。

    由于早上的阳光正好照射过来,彭长宜正好坐在逆光的位置,这个人没有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是彭长宜,邬友福听他这样说话就皱起了眉,脸上就表现出爱答不理的样子,这个人这才回头看清了是县长彭长宜。

    那个人赶紧走过去跟彭长宜握手,说道:“彭县长,我今天终于见着您真人了,以前都是在电视见过您,您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大名叫葛建国,因为我人长得黑,在家排行老二,大家都叫我葛二黑,您就叫我二黑子就行了,要不叫我黑二哥也行。”

    这就是如雷贯耳的二黑子,彭长宜见他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就站起来跟他握手。

    “咳咳。”邬友福咳嗽了两声说道:“怎么跟彭县长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葛建国又走到邬友福面前,说道:“我说得没错呀,彭县长比我年纪小,我肯定是哥,不会错!”

    邬友福严肃地训斥道:“不在家好好反省错误,出来瞎溜达什么?”

    葛二黑很拿自己不当外人地坐在离邬友福最近的座位上,说道:“嘿嘿,总不能一天24小时都反省啊?在监狱里也还有放风的时间不是?我是听说郄老要来,所以就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大哥您尽管吩咐。”

    彭长宜觉得自己这样听着邬友福和一个保外就医的服刑人员称兄道弟的说话,有些不合适,就起身说道:“邬书记,你们聊,我先过去。”

    邬友福说道:“长宜,坐,别理他,他没有正经事,咱们话还没说完呢?”

    葛二黑听他这么说,就痞里痞气地说道:“大哥,您这么说就不怕我伤心?”

    彭长宜一听,就说道:“邬书记,我先回去,一会有事在打电话。”然后跟葛二黑说道:“葛总,你坐。”

    邬友福就欠了一下**,冲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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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法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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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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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 拉近关系的唯一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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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拉近关系的唯一手段

    【134】拉近关系的唯一手段

    彭长宜说:“对了,我这次去阆诸开会,听说从北京到咱们这里的高速路要修,不知什么时候能动工?”

    邬友福一听,很不以为然地说道:“嗨,好几年前我就听到过这个说法了,而且也的确纳入国家和省政府的规划中,只是,如今这办事速度啊,谁知道会哪年哪月能修好啊,这条修不好,就别指望咱们的水蜜桃走出大山。[`书`]”

    彭长宜觉得邬友福很不想干事,即便高速路修不好,现有的这条路运输也没有问题,只要选好水果采摘的时间,还是可行的。邬友福可能已经习惯了当土皇上和一天一碗甲鱼汤的安逸生活了,但是他不行啊,他还年轻,他不但要和邬友福搭档好,还要把事干好,他比不了邬友福啊,邬友福把三源弄成国家级贫困县,那“功劳”是大大的,是“彪炳史册”的,他即便什么事都不干,这个大功劳都让他享用不尽。他呢,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所以,他要干事,要谋事,还要在这种情况下善于干事,想到这里,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龙泉乡的赵丰给彭长宜打来电话,询问补助的事,原来,桃花谷的七个村子,有五个村子在龙泉乡的管辖范围,只有一头一尾的两个村子分属另外两个乡。

    彭长宜又把刚才跟齐祥说的话跟赵丰学了一遍,另外他又询问了慰问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赵丰说等处理完这事就去安排。

    彭长宜说:“你还没安排啊?”

    赵丰说:“我的县长耶,您昨天下午刚刚布置的,今天又出了这档子事,还没来得及呢!”

    “难道龙泉乡就剩你赵丰光杆司令了吗?其他人呢?”彭长宜没好气地说道。

    赵丰支支吾吾说道:“这样,我马上安排下去。”

    “我说,别机井出水了,你们黑不提白不提了。”彭长宜没好气地说道。

    赵丰说道:“您就冤枉我吧,我哪是那样的人啊,您瞧好吧。”

    彭长宜扣上了电话,说道:“邬书记,我是不是性子太急了?”

    邬友福说:“长宜啊,咱们这里的干部比不得亢州,都是出名的懒惰,什么事就得逼着去干。”

    “如果都靠县领导逼着干事,还要这些中层干嘛?”说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要知道,知道这些干部都是邬友福提起来的人,而且赵丰在基层干部中,还算是敬业的好干部,有许多干部都是得过且过。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干部流动性不大,才造成这些干部安于现状、得过且过的主要原因。

    基层这些官员的帽子,都是从邬友福手里批发出去的,当着他的面指责他们干事不力,这不是当着矬人说短话吗?他为自己的冒失有些懊恼,赶紧说道:

    “嗨,哪儿都是这样,想当初我当基层干部时也是这样,这也许是基层干部们的通病吧。”

    邬友福笑笑,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盯着前面的商务舱,似乎心思也在那个车里。

    彭长宜对前面的商务舱没有多大兴趣,他的心思飞到了桃花谷,飞到了未来几天后的桃花节,这是他一手策划的活动,桃花节还没有开幕,桃树却被砍了,是偶然事件还是有预谋的?这些他不得不考虑到,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

    桃花谷,顾名思义,就是有桃花的峡谷,是这次三源旅游规划中一个重要的自然景区,之所以把它划为景区,就因为这里有得天独厚的果树资源,素以“四时花不断,常年果飘香”的说法,每年的春天,是山坡上各种果树开花的季节,杏花姿娇,梨花如雪,桃花胜霞,还有苹果花、栗子花、核桃花等。

    而在桃花谷,种植最为广泛的是桃树,每当春暖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桃花,把整个桃花谷装点的如诗如画,远远地望去,绵延十公里的桃花谷,只有一个颜色,那就是粉红。数千亩的桃林,一起绽放,成为粉红色的花海,非常壮观。这里早就是城里人春季观光赏花的地方,如果稍加疏导,就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景区,也能为当地带来效益的景区。<请到书>

    三源县已经在年初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要在今年,举办首届桃花节,县宣传部已经协同各个部门正在筹划此事,眼看节令就要到来,数千亩桃林含苞待放,这个时候发生砍伐桃树的事,的确是他没有料到的。

    彭长宜已经跟叶天扬联系好,下周京州日报就会出现有关三源举办桃花节的专版,也当做三源旅游项目的一个问路石。另外,锦安日报和三源报都将辟出专版宣传这个景区,三源文联还在全县范围举办一个桃花谷杯摄影大赛,为此,彭长宜自己掏钱买了一个比较不错的照相机,最近一直在反复读照相机说明书,钻研照相基本技巧,即便晚上跟江帆通电话都是请教照相技术。

    三源两委办最近正在抓紧发请柬,请上级有关部门和其他兄弟市县来参加三源桃花节的开幕式,同时,县委县政府号召市直各部门请“亲戚”,作为宣传三源的一个载体,从而扩大三源的知名度。

    这是多少年来,三源第一次开展这么一个大规模的公开活动,也是第一次敞开怀抱,给外界认识三源一个机会。如果偏要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话,这就是彭长宜来到三源烧的第一把火。

    彭长宜摸准了邬友福安于现状、不想张罗事的心理,就主动跟他商量关于举办桃花节的有关事宜,并且把政府年初设定的工作跟锦安市委和市政府做了汇报,翟炳德和董兴对三源的做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且在一次全市党政干部会议后,翟炳德特别强调了三源大旅游的思路,高度评价了三源干部敢于谋事、敢于做事的精神,翟炳德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是给彭长宜撑了腰杆,肯定了彭长宜的想法,这样,彭长宜就可以大刀阔斧地去干了。

    在桃花节这件事上,邬友福没有表示反对,相反,他还很支持彭长宜的想法,因为他也不想在挤走了两任县长、又和徐德强合作出现不愉快后,再跟彭长宜闹不好,尽管上级会全力支持党委一把手的工作,但是这个彭长宜是翟炳德点的将,对彭长宜下手,他还没有想好,也没有想要把他怎么样,因为他预感凭彭长宜的实力,他在三源不会呆太久,三源也留不住他,与其这样,不如让彭长宜尽快干出成绩,尽快高就。尽管他向彭长宜传递的信息是自己年岁大了,不想有什么作为了,但是邬友福还是有野心的,一是自己档案年龄小,干完这届再干一届也没有问题,为了能继续留在三源,他仍然需要用心做好三源的事,并不想再出现什么纰漏,也不想继续高升,只求在三源干到退休,安逸地过自己土皇上的日子就很好,凭他现在,就是给他一个锦安的副市长他也不干。副市长是副厅,名义上听着好听,厅级干部,实则哪有他这个县委书记实惠?再说,自己就是真的当上了副厅,也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退下来了,按照排序,他得是排在锦安市政府的最后一名,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对于自己人生目标非常明确的邬友福来说,尽管他不把彭长宜放在眼里,但是投鼠忌器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再说,彭长宜这个人身上的锐气他也看出来了,如果他不找事,只是想在三源捞点政治资本,那给他就是,如果他一旦影响到他邬友福,那也别怪自己不客气。

    邬友福的确不想在三源折腾任何事,他就像王家栋说得那样,闷头做皇上。但是彭长宜显然不会这样,所以,对于彭长宜的一些工作思路,邬友福也不好表示反对,那样也说不过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彭长宜去折腾,俗话说得好,干得多,失误就多,等你有了失误了,再收拾你也不迟!

    所以,才有了彭长宜的旅游规划,才有了桃花节的想法,并把它付诸实践。

    所以,这几天彭长宜为桃花节的事忙里忙外的,但是他丝毫不敢忘乎所以,大事小情都跟邬友福打招呼,这一点邬友福比较满意。

    彭长宜突然跟邬友福说道:“对了,能不能让老首长给给咱们的桃花节剪彩?”

    邬友福听彭长宜这么一说,就掐着手指说道:“离开幕式还有四五天的时间,他恐怕呆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再说了,如果他要是留下剪彩的话,咱们还要重新调整方案,还要跟锦安汇报。”

    彭长宜说:“我也是想到就说了,不算数。”

    邬友福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看情况再说吧。”

    “嗯。”彭长宜又说道:“龙泉乡那两眼机井出水了,我想搞个小仪式。”

    邬友福闭上了眼睛,说道:“你看着安排吧。”

    在这件事上,邬友福始终都不太感兴趣,彭长宜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时,齐祥打来电话,说已经跟各个乡的领导通报了这事,他们也都表示立刻派人去制止砍树的行为。另外,齐祥说他已经跟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沟通了此事,由于这名副县长还在阆诸农展会,有些事情也只能打电话过问一下而已。

    彭长宜觉得齐祥这一点做得很好,起到了拾遗补缺的作用,一段时间以来,彭长宜很倚重齐祥的。

    开道车一路鸣笛,驶进了三源县城的主街道。彭长宜突然对两边正在施工着人行道皱了皱眉头,他没有说话,因为车子一路向前,很快就驶进了三源最好的宾馆。

    郄允才乘坐的商务舱停在了宾馆高台阶的正门口。

    邬友福和彭长宜赶紧下车,邬友福紧走几步来到车门口,拉开车门,便和葛兆国一起,搀着郄允才下了车。

    老人出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在宾馆门前,轻轻地捶了两下自己的后腰,他环视了一下宾馆四周,回过头来说道:“小邬啊,怎么十多年过去了,你的三源没变什么样儿啊?”

    在场的人谁都没想到郄允才下车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的话,邬友福显然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他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们没有大规模的搞形象工程,只是小修小补,您也看到了,现在正在翻修人行道两边的地砖,您来的路上想必已经看到了。”

    老人叉着腰,说道:“形象工程也不是不能搞啊,再说了,不是所有面上的工程就叫形象工程,比如修路,搞市政建设,你能说这是形象工程?如果那样理解的话,**的干部就不要干事了!”老人有些愠怒地说道。

    “嘿嘿,您批评的对,我们现在正在谋划一篇大文章,等您吃完饭,休息一下后我再给您汇报。”

    “什么文章?”老人转过头看着他问道。

    这时,张明秀走了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温言细语地说道:“哪有一下车就批评人的吗?先到房间休息一下再吃饭吧。”

    老人听妻子这样说,就点点头,不再说话,看得出,他很听妻子的话。

    吃饭的时候,市领导中只有邬友福、彭长宜陪着郄允才夫妇俩和他的保健医生,葛兆国作为亲属陪同。邬友福便把彭长宜介绍给了郄允才,郄允才淡淡地跟彭长宜握了手,盯着他看了两眼,没有说话。

    席间,郄允才没有忘记邬友福说得“大文章”,就说道:“小邬,你刚才说得大文章指的是什么?”

    邬友福笑笑说道:“老首长,您先吃饭,我说了,等您吃完饭休息一下我再跟您汇报不迟。”

    “嗨,边吃边说吗?”

    邬友福说:“我说的大文章指的就是年初定的大力发展旅游、富民强县的总体规划和战略目标。”

    一听他提起红色旅游,老人放下了筷子,说道:“我先不论你们这思路好坏,我只说,凭你现在的设施,拿什么来接待游客,这个宾馆,十年前差不多就是这样,还有,你这县城一些最基础的设施都不完备,还有,你这交通状况,我看了,就是县城市委市政府这条路还像那么回事,其它地方肯定是坑坑洼洼,有许多后续的事情,你们准备好了吗?如果没有准备好,就不要说旅游!”

    邬友福没有想到,他还没跟老首长汇报呢,就被他否了,一时竟然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彭长宜说道:“我不这样认为。”

    他的话一出口,邬友福就私下捅了他一下,意思是不让彭长宜说下去。

    哪知,郄允才却看着彭长宜,沉下脸说道:“你怎么认为?”

    彭长宜看出,他的脸上有了明显的不悦。

    这时邬友福站起来打圆场,他端着酒杯,说道:“老首长啊,您可能不知道,我们是天天盼着您再次回来看看,您这一别,就是十多年啊,这样,我代表三源的父老乡亲敬您,这次回来,怎么也得在三源多呆几天。”

    郄允才看着邬友福,不慌不忙地说道:“别打岔,让他说!”

    他的声音不高,口气却不容抗拒。

    邬友福干笑了两声,坐下了,他不安地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不慌不忙地说道:“您一定还记得二十来年前的那场关于真理标准的大讨论吧,在那场大讨论中,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被全党大多数人所拥护,为什么呢,就因为这个观点是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恕我冒昧,既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么不去实践怎么就能知道行还是不行呢?您当年力排众议,三番五次地跟组织请示,要到当时环境最为恶劣的三源区开展敌后工作,据说当时已经有六位区委书记牺牲在这里,而且他们都是来的时间不长就被叛徒告密。可是您说您就是要当第七位,您来了以后,愣是在艰苦的斗争环境中,把没有任何组织基础的三源区变成了一个模范根据地,而且前后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还组织起了一支武装力量,并且扩大到周围几个县,成为威震敌胆的武装力量,您说,您当时具备什么条件?什么条件都不具备啊?而且还随时有掉脑袋的危险。您能在那么艰苦和恶劣的环境中站稳脚跟,而且扩大了武装力量,如果拿您那个时候的条件和现在比,能比吗?所以,我们的指导思想也是边干边摸索,在干中不断完善,最后让旅游,尤其是红色旅游真正成为富民强县的支柱产业。”

    听彭长宜这么一说,郄允才居然没有生气,而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尤其是彭长宜提起了自己当年的赫赫辉煌,老人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他饶有兴趣地放下筷子,看着彭长宜说道:“哦,对于我,你还知道多少?”

    彭长宜说:“我还知道,您转到地方工作后,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困难,到哪儿都会有,没有困难,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呵呵,不错,这话是我经常挂在嘴边上说的,所以,我安排下去的任务,没有不按时给我完成的,下边的人知道我的脾气,很少有来跟我讨价还价的,我也讨厌下边的人跟我讲困难,再困难,有我们当年开展敌后抗日根据地困难吗?话又说回来了,就因为有困难,才有了我们这些人,如果没有困难,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你能记住我这话,的确很难得啊。”

    邬友福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他看着老首长兴致不低,就说道:“您说得太对了,值得我们去学习,去效仿,去膜拜。”

    “呵呵,没那么严重。”郄允才又看着彭长宜说道:“看来,你研究过我,把我平时挂嘴边上习惯说的话都知道,说明你用心了。”

    彭长宜说:“不是研究,是崇拜,因为崇拜才多看了一些有关您的文章和回忆录,记住了您说的话。”

    “我们现在不兴搞个人崇拜那一套了,哈哈。”郄允才笑着说道。

    尽管郄允才嘴上这样说,但是,被后生们所崇拜,总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所以,他显得很开心。

    对于彭长宜来说,适当的对老革命的丰功伟绩进行崇拜和赞美,也是他取得老革命好感,跟老革命拉近关系的唯一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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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 检查盲人通道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35检查盲人通道

    【135】检查盲人通道

    拉近关系,到不是彭长宜指望从郄允才那里得到什么实惠,也不需要他能庇护自己,只要他将来不偏听偏信、保持公道,彭长宜就算达到了个人的目的。(书纯文字)

    此时,本来来三源是兴师问罪的郄允才,此时听了彭长宜的话很开心,脸上明显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他说道:“哈哈,那么你能举出我为什么说这话的具体例子吗?”

    邬友福有些不安地看着彭长宜,全桌的人也都看着他,彭长宜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记得您最早一次说这话是在建国后搞土改的时候,当时难度很大,甚至还有牺牲,有的同志就产生了畏难情绪,您就说了这句话。还有就是唐山大地震发生后,您负责筹集救灾物资和款项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当然,您还在许多场合下说过。”

    显然,彭长宜列举的两个实例,都是郄允才值得骄傲的两次事件,也正是这两次事件,再次成就了郄允才。

    邬友福听着彭长宜说的话,他很奇怪,彭长宜什么时候研究的郄允才,这些情况,他都不知道。

    邬友福当然不知道,彭长宜借助海后基地的互联网平台,查阅了郄允才本人的大量资料和讲话特色,平时很注意搜集有关他的资料,知道的,就不只是三源党史上的那点事了。

    郄允才听后哈哈大笑,指着彭长宜说道:“你这个小鬼,说服了我,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邬友福连忙说:“老首长,来,这次该接受我敬酒了吧?”

    郄允才端起酒杯,看了一眼邬友福说道:“好好,你们俩个一块儿吧。”他指着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连忙欠了一下身子,脸上露出了足够多的谦恭之色,说道:“我一会单独敬您。”

    郄允才说:“别单独了,咱们共同举杯吧,快点吃,吃完饭后,你们把你们的想法统统跟我汇报一下,也让我了解一下你们新的工作思路。不过小邬啊,我还是要批评你,十多年了,三源变化可是真的不大啊,街道两边还是这样破破烂烂,除去你的衙门修的不错以外,县城,没有什么像样的建筑啊,你是不是太安于当太平官了?”

    听了这话,邬友福的脸上露出了尴尬,他红着脸,赶忙点头哈腰地说道:“老首长,您批评的是,下来,我们的确要好好谋划谋划三源怎么才能进一步发展的大问题。您不知道,县财政的确拿不出多少钱搞规划。”

    “你呀,思想落后了,搞建设,不一定财政要出钱啊,你可以把它商业化吗?我看这个彭长宜就很有脑子,你完全放开手让他去干。”

    彭长宜听了他这话不由得暗自在心里叫苦,心说,大领导说话就是不讲究,顾虑少,您这样说不是成心在邬友福眼里插柴吗?他赶紧说道:“老领导,您过奖了,我不行,脾气急,工作方法简单,干任何事都不能离开邬书记的指导,他是班长,如果我跟他说一件事,他超过五秒种不回答我,我这心里就没脉了。”

    郄允才听后哈哈大笑了,说道:“看不出,你还是很讲政治的。”

    “那当然,什么事都离不开党的领导,离不开县委的领导,离不开邬书记的领导。”

    “彭县长谦虚了,你我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做好三源的工作。”邬友福又转向郄允才说道:“老首长,您说得我们都考虑过,搞商业开发,也都尝试过,怎奈,还是老百姓手里没钱,多便宜的门脸没人买,没有办法,和您想象的有区别。”

    彭长宜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想的就是让老百姓手里有钱,这样经济就能向前发展了。”

    “哦,你们怎么做才能让老百姓手里有钱了?”

    邬友福说:“眼下搞的旅游产业化,就是要让老百姓直接得实惠,游客来三源游玩,比如来我们的桃花谷游玩,当地老百姓可以提供餐饮、食宿,还可以出售一些山货什么的;我们给这些老树补贴,鼓励他们管好这些树木,增加桃花谷的特色;另外,我们还准备面向全国招商引资,把一些大品牌的饮料厂引到三源建生产基地。对了,这个周末,我们要举办首次三源桃花节,您最好多呆几天,给我们剪个彩,那样的话我们的桃花节就会锦上添花了。”

    彭长宜没有想到邬友福居然当起了旅游义务宣传员,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刚跟他说的想拜会聚源饮料集团的事,就被他拿到了桌面上来说,显然,他默认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彭长宜没有在意,邬友福说的无论是桃花节还是聚源饮料集团,都是彭长宜的点子,对于邬友福,尽管十个不情愿在这个场合说这话,但是没有办法,如果郄允才认为他十多年只干了一件事,那就是把三源弄成了国家级贫困县,以后鲜有业绩,真这样的话,对他也是不利的,所以,他才把车上彭长宜说的话拿到这里来说,具体做不做、怎么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先把眼前应付过去再说。

    郄允才说:“哦,桃花节,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

    郄允才想了想,说道:“那还三四天的时间,你要是早点跟我汇报,我可以晚两天来,不就赶上了?”

    邬友福说:“之所以没有跟您说,就是希望您在三源多呆几天,您对我们的工作进行检查和指导,就会时间充裕一些。”

    郄允才又问道:“别处的桃花早就开了,怎么你们这里这么晚?”

    彭长宜赶忙补充道:“因为我们这里海拔高,另外气候回暖的比较晚,所以果树开花就晚,别处的桃花早在五一到来之前就开了,而我们这里正好赶在五一假期,所以,举办桃花节,比别处应该更有竞争力。这是我们首次举办桃花节,以后年年都要搞,也把这个桃花节当做我们的一个经济活动和文化活动的内容延续下去,所以,您能在这个时候来,的确是太好了,如果您再给我们首次桃花节剪个彩,那就更好了,因为,三源的发展离不开您的支持啊。”

    郄允才若有所思地说:“关于剪彩的事,我还不敢定下来,看情况吧。”

    这时,一直陪在郄允才身边的张明秀说道:“你们说的桃花谷是原来的野花谷吗?”

    邬友福看着她说道:“是啊。”

    张明秀很激动,说道:“为什么不叫野花谷,改为桃花谷了?”

    邬友福看着她,一时没有回答。

    彭长宜说:“这个是邬书记的创意,我们在决定在野花谷搞桃花节的时候,邬书记说,既然要在那里搞桃花节,就叫桃花谷吧,顾名思义,更直观、具体。所以,那里就不叫野花谷了,改名桃花谷。”

    张明秀显然很激动,脸上就有了淡淡的红晕,她脉脉地看了邬友福两眼,说道:“桃花谷,这个名字好听。现在,桃花开了吗?”

    一直没轮上怎么说话的葛兆国答道:“如果连续晴天的话,很快就会开。”

    “现在已经露出花苞了,五一期间正好开得旺盛。”邬友福补充道。

    张明秀说道:“真想马上就飞到桃花谷去看看。”说着,就又拿眼瞟了邬友福两眼。

    邬友福没有看她,但说的话却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他说道:“这次你们回来,肯定会看到桃花,如果现在想去的话,我可以安排。”

    郄老说:“现在看还没有完成开放,而且今天也太累了。”

    哪知张明秀却固执地说道:“我就想看花苞,花苞比花朵更迷人。”

    郄允才看着妻子撒娇的神态,不由地哈哈大笑,说道:“那一会让小邬安排你去吧,我今天是不想动了。”

    邬友福赶忙低下头,说道:“今天你们都累了,明天再去不迟。”

    张明秀看了他一眼,目光就有了一丝怨尤,不过她没再说什么。

    彭长宜看出了邬友福不想单独陪张明秀去看桃花,就岔开话茬,说道:“郄老,您刚才说游客来了宾馆不够用的话,这个问题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发动沿线村民,把家里的被褥拆洗干净,有条件的村民要单独辟出房间,给游人提供吃饭和住的地方。另外,我们还利用电视和村里的大喇叭,反复宣传卫生常识,号召村民们搞一次爱家卫生评比的活动,就是为了迎接这次桃花节,给城里和外地来的游客提供卫生的饭菜,干净整洁的家庭旅馆。”

    郄允才说道:“哦,这个点子不错,在北京郊区,就有这样一些家庭旅馆,非常干净,有些城里人还不愿意住城里的宾馆呢,就愿意到乡下住,体验田园生活。”

    “呵呵,我们就是从北京那边的家庭旅馆得来的经验。”彭长宜很高兴得到郄允才的肯定。

    “那么,饭菜有统一的收费标准吗?千万别出现漫天叫价的现象,那样就不好了。”郄允才担心地说道。

    “这个没有,因为不好掌控,不过请您放心,刚开始,老百姓肯定要价高不了,如果连续举办个几年,商品意识增强,说不定就会出现漫天要价和宰客的现象了。不过这里的老百姓淳朴善良,稍加疏导就行。”

    郄允才看着彭长宜,不住地点头,他觉得这个惹他不高兴的年轻人还是很有思想和魄力的,也很有开拓意识,就多了几分欣赏,说道:“你们总不能就单纯搞个桃花节吧,还有没有其它的活动。”

    彭长宜说:“有啊,文联最近搞了个摄影艺术大赛,还有在全县中小学中搞了我爱家乡作文比赛,当然还有媒体上的一些宣传,其实,我们这次是投石问路,借助这个桃花节,看看三源到底能吸引多少观光客。”

    “如果不能吸引大城市的游客,就靠你们三源这点人肯定达不到理想的效果。”郄允才说。

    彭长宜说:“今天,北京晚报就会有三源桃花节的广告宣传,将持续一周的时间,我们不敢做的天数太多,毕竟是真金白银啊!多了做不起。省内和锦安报纸也会从今天开始宣传,时间是十天。”

    郄允才听了后说道:“似乎你们计划的很周密啊,看来,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们会成功。”

    邬友福哈哈大笑,说道:“多谢郄老夸奖,我们也是第一次搞,刚才彭县长说了,就当做一次投石问路,第一次肯定搞不了那么完美,准备的再充足也会有遗憾,而且时间的确是太仓促了,从我们刚有了这个想法到现在,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造势的时间和各种准备的时间都太短了,另外,也担心您说的那种情况,来好多人,我们接待能力有限,无法满足,到时候看着钞票挣不到手也是干着急没办法,所以才号召沿线农户搞家庭旅馆。”

    彭长宜发现,在整个吃饭过程中,张明秀说话并不多,除去她对桃花的花苞感兴趣之外,没再插话,只是默默地陪在郄允才的身边,细心地给他夹着菜,给他挑着鱼肉里的鱼刺,直到确认没有刺了才给他放在一个小勺里,方便他一口吃下。

    吃过午饭,大家将郄允才送到房间休息。

    邬友福不敢离开,也在宾馆找了个房间,这个房间既是指挥所也是他的休息所。彭长宜则和葛兆国还有县委其他同志在宾馆的一间会客室坐着,彭长宜没有心情听他们闲聊,他惦记着桃花谷的那些桃树,就起身来到了外面,给小庞打了一个电话,小庞奉彭长宜的指示,会同林业局和公安局的有关人员,去了桃花谷,由于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还在阆诸,所以,彭长宜就直接给林业局下指示,要他们务必制止砍树行为。

    小庞在电话里汇报说,幸亏发现及时,他们还没有砍几棵,主要是桃花坞的几户农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种麻核桃挣钱,有人来这里向农民兜售种苗,并且声称提供一条龙服务,不但负责供应种苗,还负责回收果实,还说如果有一棵树或者一片核桃树能出一对品相好的麻核桃,那就是价值连城,还说北京那边山里的农民,种麻核桃都发了家。所以,有的农民听说后就要砍桃树种麻核桃。

    麻核桃,就是文玩核桃的一种,当很多人还将核桃当做干果食用时,在京城文玩市场上,悄然出现了一种核桃——文玩核桃,这种核桃一对叫价几百几千甚至几万不等,并且成为收藏界的新宠,人们争相去山里收购这种麻核桃,有的整座山整座山的买,就是希望能有一对极品核桃出现,一对品相好的核桃,可以换一辆轿车,甚至一座楼房。

    所以,有的人就开始打农民的主意,向他们高价兜售种苗,而且承诺收购。由于文玩市场的价格飘忽不定,而且核桃树挂果也要有两三年的时间,等真到了核桃成熟了,是否还有人来收购,就说不好了。

    想到这里,彭长宜在电话里跟小庞说道:“小庞,我家大哥就种过这种核桃,最终是上当受骗了,你跟种植户讲,千万别信那些,那都是没影的事,什么叫品相好,咱们的农民有几个是懂行的,再说了,电视上都在讲,文玩核桃存在着很严重的炒作现象,除去有一定的艺术价值外,更多的作用应该是保健和养生的作用,所以,还是慎重起见,老老实实种咱们的水蜜桃,即便真的想种核桃,也要先在边角地带尝试着种植,最好别指望着发财,我们老家的人上当受骗的有的是。”

    小庞在电话里说:“好的,县长,我会跟农民说清这个情况的。”

    挂了电话,彭长宜就有些坐不住了,老革命在午休,邬书记陪在旁边的房间,桃花节在既,许多事情千头万绪,还要自己亲自去疏导一遍,哪有时间在这里耗着?但是,他也不敢表现出对老革命的不敬,因为,他恐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被别人拿来做了文章,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他出来给齐祥打了电话,让齐祥过来,他要利用这会功夫去徐德强家看看,如果等到晚上再去,说不定就没有时间了,趁着这会功夫,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齐祥过来后,他们上了车,彭长宜跟老顾说道:“去老徐家。”

    老顾说:“那就走城北路吧。”

    彭长宜说:“不,走县府路。”

    老顾说:“那就绕了。”

    彭长宜说:“顺便看看人行道铺砖的情况。”

    齐祥一听,说:“我给建设局局长打个电话。”

    彭长宜说:“不用了吧,咱们就看看进度情况,在桃花节前能不能完工。”

    齐祥想了想,说道:“还是给他打一个吧,他了解情况。”他说着,就打了一个电话,意思是我和彭县长一会去看路两边的施工现场,你马上赶到县府路来。

    上午,彭长宜在迎接郄允才回来的路上,他有意看了看两边人行道的施工情况,在桃花节开幕前,三源就对城区的主要街道进行了必要的整治和美化,重新翻修了人行道,将那些破烂的井字砖换成了美观坚固的水泥地砖,两边进行了绿化,重新栽种了观赏花卉和绿色植物。对一些道路也进行了补修,在通往桃花谷的沿途,都进行了必要的整治和美化工作。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正在施工的县府路人行道上,盲人通道的铺设似乎不对劲,由于他没有实地查看,也不能确定就是出现了问题,所以,才惦记着来施工现场看看。

    来到县政府附近的人行道上,彭长宜他们下了车,他们站在已经铺设好的人行道上,彭长宜果然发现了问题。只见两排深黄色的地砖,位居人行道里侧,然而,极目看去,就见在盲道上,却赫然耸立着一根根的电线杆。

    齐祥在人行道上用力地跺着脚,又低头看了看马路牙子,用脚踹了踹,说道:“还行,没有铺空,目前来说还算结实,别说,这种砖就是美观,整齐,比那破破烂烂的井字砖强多了,倒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他见彭长宜没有说话,就顺着彭长宜的目光左右看了看,他不明白县长看什么,就说:“您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彭长宜嘴角往上一勾,笑着说道:“齐主任,我考你一个常识的问题,你知道这种颜色和条纹的砖是干什么的吗?”

    齐祥笑了,说道:“这还用说,是盲人通道专用地砖呀。”

    彭长宜又说:“没错,现在,咱们闭上眼,沿着这个盲人通道往前走走,找找感觉怎么样?”

    齐祥笑了,心想,这个年轻的县长,还是玩心不退,居然对这个盲人通道感兴趣了,就说道:“咱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估计走不好,脚底对地砖的敏感性差。”说着,他果真闭上眼,鞋就蹭着条纹状的地砖,小心地摸索着走了几步。

    老顾在一旁笑着不说话,他已经明白了彭长宜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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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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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 奇才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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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6奇才局长

    【136】奇才局长

    齐祥就这样闭着眼,脚底蹭着盲道的地砖走了几步后,就睁开眼,扭头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呵呵,不行,害怕,怕跌倒。{免费}”

    彭长宜说:“假如你是个盲人,你就会特别相信这个盲人通道,因为这是专为你开设的通道,但是,你现在睁开了眼,你就能发现在这个通道上的问题和安全隐患了。”

    齐祥一愣,抬头看去,这才恍然大悟,就见前面不远处,赫然耸立着一根电线杆,而且前后都有这样一排的电线杆,如果自己真的是个盲人的话,沿着这个通道走下去的后果就是被电线杆撞得头破血流!他的脸上就有了尴尬之色,并为自己刚才认为县长调皮而脸红。

    齐祥不由得肃然起敬,他由衷地说道:“县长,您的心太细了!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翻工。”

    彭长宜说:“不急,咱们到电线杆底下看看,如果有专门提示盲人拐弯的地砖也能说得过去。”

    他们说着话,就来到最近一根电线杆旁边,就见这种深黄色的地砖一直铺到电线杆跟前,两边根本就没有提示转弯的地砖。

    彭长宜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对呀,还应该有另外一种带圆点的砖,铺哪儿去了?”

    老顾说:“在哪儿呢。”

    彭长宜他们顺着老顾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用来专门提示盲人转弯的那种有着圆点的地砖,被当做废物码在了路边。

    彭长宜说道:“看来施工的工人的确不知道这是干嘛用的,才出现了盲人通道跟电线杆铺在一条线上的错误。”

    齐祥说:“我马上打电话,这帮人太不专业了。”

    他正要打电话,就看见了建设局局长坐着车来到跟前。这个局长姓葛,名叫葛超,似乎也是葛兆国的亲戚,据说只有初中文化水平,原来是建设局下属一家建安公司的经理,几年的时间,就当上了建设局的局长,而且在建设局一手遮天。

    彭长宜看了一眼叼着烟卷不紧不慢走过来的葛超,他没有理他,继续跟齐祥比划着。

    齐祥说道:“葛局,这人行道是哪家公司施的工?”

    葛超说:“是咱们的市政公司,怎么了?”

    “咱们的市政公司?真的吗?”齐祥反问道。

    葛超说:“这个……反正工程给的是他们市政公司,至于具体是不是他们干的活,我还不太清楚。”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知情。

    齐祥说道:“我为什么怀疑不是咱们市政干的活,是因为他们连盲道都不懂得怎么铺设,我想,肯定是市政公司把工程转包给了别人。”

    葛超一听,说道:“什……什么盲道?”

    彭长宜一听,在心里不由地冷笑了一声,他没有言声,而是走到别处观看。

    齐祥说:“盲道,就是盲人通道,葛局长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这个葛局长脸上就流露出了紧张之色,说道:“齐大主任,我的文化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做错了,马上让他们翻工。”

    齐祥说:“人行道上的这种砖是盲人通道专用的,现在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盲人通道上有电线杆,而且电线杆跟前没有提示,用于提示盲人转弯的地砖不但没有使用,反而被当做了废弃物堆放在旁边。”

    齐祥说着,就详细地告诉了他关于盲人通道的施工常识,哪知葛局长听了后,说道:“可能是施工的不懂。”

    彭长宜实在听不下去了,说:“施工的不懂,监理也不懂吗?”彭长宜就差说连你当局长的都不懂,何况别人?

    葛超说:“这个,反正我是真的不懂,不知道监理懂不懂?”显然,他很对抗彭长宜这种态度。

    “监理必须懂,如果监理连这个都不懂,这个监理就不要当了,他是干嘛吃的!”彭长宜有了火气。

    齐祥说:“赶紧把负责这段施工的人找来,让他们返工!这是常识,小学生都懂监理能不懂?”

    “返工?”葛超一听让返工,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了,他说:“现在工期这么紧,而且还要栽培花卉和树木,返工就没必要了吧?”

    齐祥不想让彭长宜开口说话,就抢着话头说道:“怎么没必要,做错了就得返工,再说返工并不是太费事。<请到书>”

    “我知道不太费事,我是说这么一点小误差用不着返工了,如果必须返工,也等这段时间过去后,再返不迟。”那个葛局长说道。

    彭长宜说:“葛局啊,这可不是小误差,你想想,如果正好节日期间有盲人走在你这盲人通道上,一不小心碰破了头,到时人家就会投诉,那样的话咱们就丢大人了。”

    葛超不以为然地说道:“嗨,老百姓哪懂得那么多!再说了,有几个盲人自己上街的,都是有人领着的,就是一人上街,他们手里都有拐棍,那个拐棍会告诉他前面有障碍。”

    彭长宜严肃地说道:“葛局长,盲道是专门帮助盲人行走的道路设施。我国的交通法有明文规定:城市主要道路的人行道,应当按照规划设置盲道。我们可以没有盲人出行,但是不能没有盲人通道,过两天我们这里要举办桃花节,会有各个层面上的领导来参加开幕式,这里是车辆必经之路,是我们三源主要的亮点,也是我们的脸蛋,如果连脸蛋子上的事都做不好,那么还要我们这些人干嘛?再说了,如果游客发现我们的盲人通道上有一根根的电线杆,客人会笑话我们的,这一点,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吧?没商量,必须返工!要么暂时加铺提示转弯的地砖,要么全部返工,把盲道改道,你赶紧去安排,另外,看看是谁负责这个工程的监理,问他懂不懂盲道,在施工期间,他来没来施工现场,他这个监理是怎么当的!”

    葛局长笑着说:“咱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彭长宜听他这么说,就回头盯着他,严肃地说道:“什么叫小题大做?别忘了你可是建设局的局长,即便不出现盲人事故,但是任何一个盲人都可以投诉政府,投诉你的市政工程,即便不投诉,人家就是给报纸写篇读者来信,质问你的盲人通道为什么有障碍物存在,盲人通道变成危险障碍通道,你怎么解释?这是城市形象问题!”

    葛超见彭长宜目光坚定,神态严肃,口气强硬,他就没有再讨价还价下去,就说道:“那好吧,我去安排。”说完,便连招呼都不打,自己坐上车就走了。

    彭长宜怔怔地看着他车的后影,想说什么,居然却什么话都没说出。

    齐祥说道:“好了,县长,咱们赶紧去办事去吧。”

    彭长宜说:“老齐啊,这个局长……”他咽回了后半句话,甩甩头,无可奈何地上了车。

    路上,齐祥告诉彭长宜,说道:“这个局长的确如他所说,初中都没毕业,从小包头起家,别看文化不高,肚子里的弯弯绕不少,因为跟葛兆国是同乡,本来跟葛二黑的岁数不相上下,却不知怎么论的,居然跟这哥俩叫叔,几乎天天泡在葛家,有一年葛兆国过生日,他去葛家拜寿,手捧着一个玉石做的大寿桃,进去就噗通给葛兆国跪下,没多久,他就当上了建安公司的经理,后来又通过葛兆国的关系,当上了建设局的局长,徐县长的前任县长和组织部的刘部长不同意,他愣是栽赃陷害,举报前任县长的经济问题和刘部长的男女作风问题,尽管后来锦安纪委查无实据,但是后来这个县长也被调走了,组织部的刘部长也被交流出去了,所以,现在三源就有些搁不下他了,他的眼里只有县委书记和葛兆国,谁都瞧不起。”

    “看来是个人才啊——”

    齐祥明显听出了彭长宜口气里的鄙视,就说道:“呵呵,还不是一般的人才,是奇才。所以,以后即便是工作上的事,最好也不要正面跟他打交道,有分管的副县长呢,这个人素质太差。”

    在彭长宜的印象中,这是齐祥第一次跟他公开议论一个干部的是非,而且好不掩饰自己对建设局局长葛超的厌恶之感。

    彭长宜感到,葛兆国在三源县,尽管是土地局局长,但是由于他跟郄允才和邬友福的特殊关系,似乎起到了组织部部长都起不到的作用。

    第二次走进徐德强的家,彭长宜百感交集,他没有想到,自己来三源后,居然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先后两次走进前任县长的家里,两次居然都是为了同一件事,那就是凭吊逝者,这一点让他的心里很难过,也很沉重。这个简朴的家和剩下相依为命的孤儿寡母,再一次让他心疼和感动,他握着徐德强妻子的手说道:“嫂子,节哀。”

    徐德强妻子的双眼早已经红肿,眼泪似乎也流干了,她握着彭长宜的手,不住地点头说道:“谢谢彭县长,谢谢。”

    彭长宜又看着徐德强的儿子,说道:“小伙子,要坚强,你现在有两项任务,一是把你妈妈照顾好,二是要努力学习,长本事,完成学业,有什么困难就找我,好吗?”

    徐德强的儿子流着眼泪说道:“谢谢彭叔叔,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妈妈,完成学业。”

    齐祥跟徐德强的妻子说道:“弟妹,彭县长很惦记你们,下来等老人的事处理完了,我再过来,有些事还要和弟妹商量,你也要注意身体。”

    徐德强的妻子再次说道:“谢谢彭县长,谢谢齐主任。”

    彭长宜在徐德强家没有呆多大会儿,他不忍心多呆,那对孤儿寡母实在让人心疼,他程式化的询问了诸如“有什么困难需要政府帮忙解决”后,就离开了,在门口,他再次拍了拍徐德强的儿子,说道:“小伙子,好好学习啊。”

    不知为什么,看到徐德强儿子那瘦弱的肩膀,彭长宜居然心里一阵发酸,他的眼圈就红了,然后赶紧上车走了。

    坐在车上,彭长宜半天一言不发,到了政府门口,老顾说:“咱们是回政府还是去宾馆?”

    齐祥说:“去宾馆吧。”

    彭长宜却说道:“不,去龙泉乡。”

    齐祥想了想说道:“那我去宾馆吧,咱们都走了不合适。”

    彭长宜想了想说:“给郭县长打个电话吧,让他盯会,另外咱们晚饭之前赶回来就行。”

    于是,齐祥就给郭喜来打了电话,郭喜来还在宾馆,尽管他没有到桌上陪吃饭,但是彭长宜发现,三源这些干部,得知郄允才来了后,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工作,都保持一个状态,那就是静候。

    就在往龙泉乡拐口的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老顾看见邬友福的车从另一个方向驶过去,他就说道:“邬书记的车。”

    彭长宜立刻往前伸过脑袋说:“在哪儿?”

    “刚过去,也奔龙泉乡的方向去了。”

    “哦?”彭长宜奇怪,他不留下陪郄允才,怎么也出来了?也许,里面坐着的是别人。不过,彭长宜忽然想到,张明秀说想去看桃花,也许,里面坐着的是张明秀,那么,谁陪在张明秀身边?是葛兆国,还是邬友福?

    他很好笑自己的无聊,绿灯亮后,他们的车也拐向左侧,向龙泉乡驶去。

    半路,齐祥掏出手机,拨通了赵丰的电话,告诉他彭县长马上就到龙泉。

    赵丰在电话里朗声说道:“齐主任啊,你告诉彭县长,让他放心,问题解决了,不用他再跑一趟了。”

    彭长宜一听,就接过了电话,说道:“赵书记,这桥还没过完就开始拆呀?连去都不让我去了?”

    赵丰一听是彭长宜的声音,不由的哈哈大笑,说道:“彭县长,我哪是那个意思呀,我是说今天不是北京来大领导吗,您那么忙,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不要跑了,还是安心陪领导吧。”

    彭长宜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道:“只要是问题就没有小事,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好了,见面再说吧。对了,小庞他们还在哪儿吗?”

    “小庞他们跟驻村干部去了桃花谷,他们在逐村做工作,刚才打来电话,进展比较顺利,果农们听说县里有补助,就不再砍桃树了。”赵丰说道。

    彭长宜松了一口气,他挂了电话,把手机给了齐祥,心想,自己应该给羿楠打个电话,感谢她及时提供了这样一个信息。他感到,这个羿楠,很有记者的职业敏感,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对她是进行鼓励还是感谢,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鼓励一下她合适,毕竟,能有人提供这样的信息,避免造成工作上的损失,无论如何他都是应该鼓励的。于是,他调出了上午刚才羿楠那个电话号码,便按下了呼叫键。

    不知道为什么,在等待对方接通的间隙,彭长宜心里居然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羿楠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毕竟,她打给自己第一个电话时,彭长宜的态度是极其冷漠的,态度明显的不友好。好在等待的过程不是太长,羿楠接通了电话。说道:

    “喂,你好,哪位?”

    彭长宜一愣,怎么她还问是哪位?难道她上午刚给自己打了电话就忘了吗?他看了看前面的齐祥,发现齐祥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路两边的环境整治情况,似乎心思没在他的电话上。

    彭长宜定了定神,沉了一口气,说道:“彭长宜。”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是他,就愣了几秒种,淡淡地说道:“哦,您有事吗?我正在忙。”

    果然,羿楠对自己有意见,彭长宜从来不怕别人对他流露不满,他怕的是自己摸不准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听到羿楠这样说,他就笑着说道:“请问,你在忙什么?”彭长宜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砍树这件事的,所以才问她在忙什么。

    羿楠没有让他伤脑筋,说道:“我们正在桃花谷拍照,准备参赛作品。”

    彭长宜明白了,她肯定是在拍照过程中,发现有人砍树,就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自己,他说道:“现在桃花不是刚要含苞吗?你们就去拍照了?”

    “在搞摄影艺术的人眼里,桃花从含苞到开放到凋零,每个时间段都是美丽的,只是美丽不同而已。”羿楠回答道。

    “呵呵,你说的有道理。现在去的人多吗”

    “现在来这里的人都是搞摄影的人,好多人都是早上来的,我是跟老年摄影协会的人来的,真正来这里赏花的人几乎没有。”

    彭长宜听她这么说,就想起了自己新买的相机了,他这几天早上起来,就对着窗外的松鼠练习拍照,有的时候,也出来对着山里的景色咔嚓几下,按照江帆的要求,同一景物,就选不同的光圈和速度拍照,为的就是比较出不同的效果。所以,对羿楠说的早上摄影的人多这话比较有共鸣,因为他现在多少懂得一点光线的运用了。但是他不想跟她探讨摄影技巧,就说道:“羿楠,你上午给我打的电话很及时,不然就会造成损失,那样就晚了,谢谢你提供的这一信息。”

    不知为什么,羿楠听了彭长宜的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她却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如果您只是为了对我表示感谢的话,那实在是多此一举,因为这没什么,应该做的,别忘了我不但是个记者,还是革史办的一名工作人员,于哪方面讲,我都有这个义务和责任,您不必对我进行感谢。”

    听了羿楠的话,彭长宜感到自己反而倒小气了,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羿楠见彭长宜没有说话,不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随后骄傲地说道:“彭县长,您还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彭长宜赶紧说道:“没事了,挂吧。”

    挂了彭长宜的电话,羿楠深深出了一口气。

    她今天是跟着老干部局组织的老年摄影协会的人来桃花谷的,一来有采访报道的任务,二来自己也是个摄影爱好者,也借机为参赛准备作品。他们刚到桃花谷,就意外看到有人在砍那些老树,职业的敏感让她忍不住上前询问,才知道他们想砍了桃树种麻核桃树。她第一个就把电话打给了龙泉乡党委书记赵丰,哪知赵丰对这件事不太认真,说可能农民根据种植需要砍的,是小事。她急了,说道:这不是小事,我刚才问了,他们就是想全部砍掉,改种核桃树,如果把桃树都砍了,还拿什么举办桃花节?你要是不管,我就给彭县长打电话。

    赵丰说:“我的姑奶奶啊,你就别掺和事了,少添点乱行不行?我们都快忙不过来了。”

    羿楠听了这话很生气,她刚想跟赵丰理论理论,赵丰就把电话挂了。羿楠想不明白,现在就连小庞跟自己说话都是这个口气,不让自己给彭长宜添乱,自己添什么乱了?她不相信把农民砍树这个情况反映给彭长宜就是添乱,她还不信邪了。于是,索性就把电话打给了彭长宜,事实证明,自己并没有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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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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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 彭长宜被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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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彭长宜被感动了

    【138】彭长宜被感动了

    电话执着地响了半天,邬友福才松开了怀里的美人,掏出了电话,稳了稳心神,说道:“喂,什么事?哦,好的,马上就回去。”

    他合上电话,说道:“明秀,咱们走吧,他醒了。”

    张明秀重新把自己的头发挽上,掏出簪子**浓密的头发里,整了整衣服,又从树杈的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对着镜子往脸上扑了几下粉,直到自己满意后才说道:“你为我照几张相吧。”

    邬友福迟疑了一下,说道:“以后再照吧,让他等太久不好。”

    张明秀说道:“兴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来吧。”说着,就摆好了姿势。

    “好。”邬友福答应着,重新举起相机,对着张明秀,从不同的角度照了几张,然后,邬友福在前,张明秀在后,他们就匆匆地走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羿楠才爬上山坡,一**坐在地上,紧张的后背都湿透了,她大口喘着气,手捂着脑门,身子虚弱地往后倒去,就这样仰卧在松软的地上,闭上了眼。

    她万万没有想到,邬友福的确喝这个张明秀有私情,而且还被自己无意地拍到了他们偷情私会的照片!

    她紧紧地抱着胸脯上的照相机,她非常清楚里面的影像意味着什么,这些影像,就是投枪,就是匕首,就是定时炸弹,随时都对邬友福构成威慑力、杀伤力、毁灭力!想到这里,她的心再次咚咚地跳了起来,她噌地从地上坐起,目光,再次投向了背坡处的那片蒲公英,似乎是徐德强天上有灵,指引他这样做似的。

    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热泪,狠狠地、使着劲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直到闻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她才松开牙齿,发出了一声冷笑……

    彭长宜在龙泉乡跟赵丰详细商量了一下慰问亲人解放军的事后,刚要走,就见龙泉乡的人大副主席李勇走了进来,彭长宜就跟他握手,赵丰不等这个李勇说话,就说道:“彭县长,走,我领你去看两户家庭旅馆。”

    彭长宜看了李勇一眼,他知道这个李勇就是黄土岭矿难中被免职的乡长,后来矿难平息后,县委就让他到龙泉乡来当人大副主席,据说这个人一直对自己的处理结果有怨气,几次给锦安市委写信,憋着劲的想向上告状,黄土岭乡的乡长,现在是人大副主席,尽管仍是正科级待遇,但是明显权力就没有乡长大了。赵丰让彭长宜去参观家庭旅馆,明显就是躲开这个李勇,免得他跟彭长宜说矿难的事。

    彭长宜看了看表,心想这个时候郄允才可能醒了,但是他不想回去,反正有邬友福等一干人在那里照应着呢,他有许多的事要做,想到这里,就说道:“好。看看就看看去。”说着,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然而赵丰却没有立刻出来,显然,他在跟李勇说着什么,似乎李勇还梗着脖子跟他争辩了几句。赵丰就嘟着脸似乎训了他几句,李勇便耷拉下脑袋不说话了。

    彭长宜让赵丰上了自己的车,到了车上问道:“怎么了?你训他了?”

    赵丰说道:“呵呵,没有训他,不训他都快成祥林嫂了,再训他就该自杀去了。”

    “呵呵。”彭长宜知道肯定是李勇刚才想跟自己说说他的事,被赵丰拦下了。

    彭长宜觉得这个赵丰很会做事,某种程度上跟齐祥一样,不愧是从市委办出来的干部。其实,他对李勇也很同情,当时被免后,他跟着徐德强一起,留在了救援现场,后来那个乡的党委书记中风住院,副书记唐显明主持工作,救援工作结束后,唐显明被提拔为黄土岭乡党委书记,市委又派去了一个乡长,这样,李勇就没有位置了,被调到龙泉乡,任人大副主席,保留了正科级待遇。

    彭长宜不打算介入人事上的事,江帆这么长时间都很少掺和人事上的事,何况他刚来,而且面对这样一种错综复杂的政治环境,所以,也就没有和李勇搭讪。

    赵丰领着彭长宜来到了一户村民新辟出的家庭旅馆,就见院子比平常农户明显干净、整洁,东西两间的配房早已经清理出来,粉刷一新,窗子开着,但是进去后还是有一股涂料的味道。

    彭长宜看了看铁管床上铺的是崭新的棉被和毛毯,就说道:“毛毯热了吧?”

    房屋的主人是个快言快语的大嫂,她说道:“夜里就该冷了,如果真有客人来,嫌热的话,我们还准备了凉席,不过咱们山区晚上凉。《书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感觉这两间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也很整洁,床上用品也都是新的,就说道:“不错,一定要把屋里屋外的卫生搞好,要干净,只有吃的住的都干净卫生,客人来了才喜欢,才愿意住。”

    大嫂说:“那是,这些都是新的,这毛毯还是我当年的陪嫁,这么多年舍不得用。”

    彭长宜笑了,说道:“说不定,能给你挣回十块、二十块的毛毯钱呢。”

    大嫂高兴地说道:“那就太好了,只要政府年年搞桃花节,我就什么都不干了,就在家专职搞家庭旅馆,搞了桃花节搞采摘节,节,越多越好。”

    “哦,你真这么想?”彭长宜感觉很难得她能有这样的想法。

    大嫂说:“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也跟村干部和下乡干部们说过。我大姨家是北京那边的郊区县,也是山区,他们那里早就兴春天赏花,夏天避暑,秋天摘果,那里几乎家家都有旅馆,尤其是到了瓜果梨桃采摘的时候,比平时集市上卖得还贵呢!每年收入都不少呢。咱们县如果坚持这样搞下去,准行。”

    彭长宜笑了,说道:“大嫂,没问题,只要群众有呼声,我们就搞,就怕我们搞了,你们不响应。”

    “政府想方设法让我们挣钱,我们干嘛不拥护,是不是?”她笑着问身边来看热闹的乡亲们。

    乡亲们也都七嘴八舌地说着拥护的话。

    彭长宜很高兴,本来他也想着秋后采摘的事,只是不知桃花节能来多少人,所以也没往出说这个想法。这下,他有了几分信心。

    在赵丰的带领下,他们沿途又看了几家,他最后说道:“不错,不错,超出我的想象,赵书记啊,记得地道战里有一句台词,叫什么来着?”

    还没等赵丰反应过来,彭长宜就自问自答地说道:“这叫各家有各家的高招,我亲眼看了后,心里就放心了。还有,赵书记,一定要把这些家庭旅馆周边环境搞好,村街道环境整治好,尤其是这条主道两边的环境,让人家有住进来的**。再有,凡是有家庭旅馆的地方,你就给他家钉个小牌,留出空白地方,这个空白的地方就是评的星级标准,这样,客人住进来放心,对这些家庭旅馆的主人也起到督促作用。”

    齐祥看了看表,说道:“县长,时候不早了,咱们赶回去就该吃晚饭了,郄老……”

    彭长宜说:“嗯,好吧。”

    赵丰说道:“县长,齐主任,晚上别走了,咱们先在农家院试吃一下如何?”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不了,我们回去,的确还有事。”

    赵丰就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就不留领导们了,如果必须回去,就早点走吧。”

    告别了赵丰,彭长宜他们就回县城了。半路上,彭长宜忽然说道:“老齐啊,你说,咱们晚上要是不陪郄老了怎么样,我领你去吃小吃,去吃我们家乡风味的驴肉烧饼,怎么样?”

    “你们家乡的驴头烧饼?对了,我想起来了,县长的家是禹水县的,禹水的驴肉很有名的,可是,三源有禹水县的驴肉烧饼吗?”

    “哈哈,当然有了,是我们老家的风味,很正宗的。”彭长宜说道。

    “哦,我还真不知道,也没去吃过,在哪儿?”齐祥问道。

    “就在老城区。”

    齐祥想了想说:“咱们如果不想回去,那您就得跟邬书记说一声。”

    彭长宜想了想说:“好。”说着,他就打开手机,给邬友福拨通了电话,说道:“邬书记啊,我在龙泉乡,看农民的家庭旅馆呢,恐怕回去的要晚些,中午没吃饱,现在闻到饭菜的香味就饿了,我先找地方吃两烧瓶再回去,如果能赶上敬酒我再去敬酒。”

    邬友福笑了,说道:“呵呵,那好,我们不等你了,如果回来的早就过来敬酒。”

    “好的,我尽量往回赶,争取给老首长敬酒。”

    挂了电话,彭长宜松了一口气,齐祥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彭长宜就笑着问道:“你怎么也如释重负?”

    齐祥说道:“尽管我没有上桌陪首长,但是我心里也吃不好饭啊,唯恐到时出现什么纰漏,今晚我出来了,出现什么问题就找不到我了。”

    “哈哈,我会在第一时间把你送回去,老顾,开快点。”彭长宜坏坏地说道。

    “好嘞。”老顾应道。

    “彭县长诶,你可千万别这么干,你让我踏实跟你吃一顿驴肉火烧吧?”

    “哈哈。”

    彭长宜最近迷上了驴肉烧瓶摊位前的那个老李铁匠铺,他已经多次以吃驴肉烧饼为由,默默地注视这间铁匠铺。记得第一次他看见这个铁匠铺时,那时太阳刚好要落山,铁匠铺前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亮中,这时的铁匠铺也就会出现一天最宁静的时候,也是最让彭长宜着迷的时刻。

    说起来,那还是一次偶然的发现,他也是下乡回来的晚,就在这个号称是正宗的他家乡的驴肉烧瓶摊位前,吃着吃着,就被旁边铁匠铺里传出的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在对面两间半敞式着平房里,师徒俩围着中间一个大火炉忙活着,一个身材壮硕的人,轮着大锤,随着一阵叮铛的敲打声,里面火星子飞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双手牢牢地握住一把火钳,火钳上有烧红了的锻打的铁件,配合着徒弟的锤声,在砧墩上不停地翻动的,然后,锤声停止了,就见老师傅走到一个大水缸前,把火钳伸进水里,就听“磁”的一声,从大水缸里冒出一股白烟。老师傅就把火钳松开,一件铁制成品就打好了。老师傅把火钳扔到地上,伸开两只手臂,徒弟立刻走到师傅后面,替师傅解开围裙,一天的活就干完了,他们也到了收工的时候了。

    收工了,师徒俩却不急着回家,老师傅坐在马扎上,掏出旱烟袋,一手拖着烟袋,一手握着烟袋杆,烟袋锅就钻进烟袋里捣鼓了两下,抽出时就装满了一锅旱烟,徒弟模样的人就赶紧划着火柴,给师傅点上烟。老师傅嘴叼着烟袋,狠狠地抽了几口,随后大声咳嗽起来。

    徒弟赶紧起身,从旁边拿过来一盒烟卷,抽出一支,叼在自己嘴里,点着,然后从师傅手里夺过旱烟袋,把点好的烟卷送到师傅嘴边,师傅就又改抽纸烟了,这下不再咳嗽了。

    徒弟把烟锅里的旱烟在自己鞋底磕出,把烟袋缠在烟杆上,放在旁边一个土台上。然后就在师傅旁边的马扎上,静静地坐着,他们谁也不说话,但是彼此却透出一种默契。

    说是徒弟,其实年纪也不小了,也有六十多岁的样子,只是身板比老师傅健壮多了。

    老师傅终于把烟抽完了,这才把手伸进怀里,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钱,放在地上,又把手伸进去,又掏出一把,最后翻出了口袋抖了抖,抖出一个钢镚,这枚钢掉在地上后,蹦出很远,徒弟忙起身,弯腰捡起钢镚,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恭恭敬敬地放在那一堆钱上。

    就见老师傅,弯腰从那一小堆钱中挑出一张大票,递给徒弟,又挑出一张大票,塞进自己手里,又把一张大票递给徒弟,又把一张大票塞进自己手里,反反复复,分完了大票后,又开始挑单元的分,分完单元的,就开始挑毛钱分,然后是钢镚,即便是钢镚,也是你一个,我一个,如此反复,不厌其烦……而且,整个过程没有谁说话。

    彭长宜第一次看到这个情形后惊呆了,内心涌起一股热潮,他的眼睛,痴迷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师徒俩分钱的情形,感动的不行。

    如果老师傅不是采用这种一种分钱方式,而且把一天挣的钱统一数好,然后一分为二,他就不会这么动情;如果老师傅不是一天一分钱,十天,或者一个月,或者半年再分钱,也或者不这样公开分,可能,这个铁匠铺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铁匠铺,跟其他的铺子没有什么区别,正是这种独特的原始的分钱方式,才让他如此的痴迷和感动,他感动着这个过程,感动着铁匠铺里传出的每一次敲打声,每一次的淬火的“磁磁”声,还有那每一滴落下的汗珠和每一个赚来的钢镚……

    有人说:世上有三苦,打铁、撑船、磨豆腐。

    打铁,不光是要有精湛的技术,过硬的本领,还要有耐得住高温,吃得来苦的本领。手臂要有百斤之力,才能轮的动大锤,眼睛要明察秋毫,才能判断出锤落下的地方,才能准确转动手臂。一般在打镰刀、铁钉、火钳、火叉等小铁件时,只要师傅一个人锤打就行,铁坯子在炉塘烧红透后,老师傅用大铁钳从炉塘内夹出红铁坯放到铁墩头上,自己一手紧夹铁件,一手用小榔头转着锤打,徒弟只要帮助拉风箱、添煤、添碳或者铲件就可以了。但是要碰到大件,就得两人合作才能完成锻打任务。如铁锛、铁镐、大铁锹等,它既大又厚还重,身强力壮的徒弟,就要双手握住几十斤的重磅榔头,有次序、有节奏地敲打铁件,这时师傅还会手里拿着一把小榔头,使其按产品的形状要求敲打成形。在敲打时,一把重锤,一把小榔头交替捶打,发出悦耳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彭长宜很喜欢看他们师徒俩抡锤的动作,很有阳刚之气,很美,他几次想从车上拿出相机,给他们拍照下来,但又唯恐惊扰了他们,怕他们惊慌之中失了手。

    老顾把车照例停在离驴肉烧饼远一点的地方,彭长宜就领着齐祥和老顾走过来,坐在摊位的小圆凳上,老顾要了六个烧饼裹肉,三碗小米粥,另要了一碟小酱菜。

    在等待上烧饼的过程中,彭长宜发现,他们今天来晚了,师徒俩已经把钱分完,徒弟正从屋里出来,边往口袋里塞钱,边走到房根前,把一块块的木板,挂在上方的窗户上,师傅负责在里面封火,然后锁好房门,细心地装好钥匙,等徒弟上完门板后,他才来到一辆旧自行车前,彭长宜这时才发现,老师傅居然是个拐腿。徒弟看了一眼师傅,没有说话。他们一人骑上一辆旧自行车,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各自离开了,至此,一天的劳动结束。

    彭长宜这时才看见,在铁匠铺的门板上,有三个褪了色的大字:石铁匠。原来铁匠铺掌柜的姓石。

    把目光挪回,彭长宜失望地说道:“老齐啊,咱们来晚了,最精彩的一幕你没有看到,太遗憾了!”

    齐祥不解地说道:“什么最精彩的一幕?”

    老顾坐下来,说道:“对面。”

    “对面?铁匠铺?”

    “是啊。”彭长宜说道:“老齐,明天晚饭我还请你,早点来,你就会看到两位铁匠师傅分钱的情景,你一块,我一块,你一毛,我一毛,呵呵,那个过程真好!”

    齐祥感觉彭长宜此时的目光里,满是神往,就不解地说道:“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于是,老顾就给齐祥学了一遍,最后小声跟齐祥说:“咱们县长看见后,就被迷住了。”

    齐祥明白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年轻的县长,居然还有着这么一份朴素的情怀,就说道:“好,明天傍晚咱们还来,我一定也要感受感受。”

    彭长宜笑了,说道:“老齐啊,你如果看见,保准跟我的心情一样,那个时候,你就会感到,钱不光是钱,还有着能让你感动的成分在里面,那是每一滴汗珠落下后的结果,整个过程中,他们没有交流,没有说话,但就是那么默契,默契的甚至都省略了语言。真好啊!”他又发出了一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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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 老革命的隐情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39老革命的隐情

    【139】老革命的隐情

    齐祥听了他的话后说道:“呵呵,没想到您还这么浪漫。(书纯文字)”

    “不对,这不是浪漫,是感动,是从心里对钱的感动,还有对他们的默契感动。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你看到后,可能和我的感觉有差异,但我保证,你绝对会被感动。”

    老板听他们议论的是铁匠铺,就说道:“你们说的是对面铁匠铺的两位师傅吧?”

    彭长宜说:“是啊,石铁匠铺开了多少年了?”

    “这我可说不好,据说有大几十年了,将近一百多年了。”老板咧着嘴说道.

    “一百多年?”

    “是啊。”

    “据这里的老人们讲,这个石铁匠在解放前就开,那个时候很红火,有一排铺面,就是石铁匠头去世的时候,还雇着好几个伙计呢,后来石铁匠去世了,他的那些徒弟就都单干去了,也有的改了行,如今,用石铁匠铺这个字号的就这这师兄弟俩了。师兄的腿有残疾,一辈子打铁,干不了庄稼活,师弟对他不离不弃,两人就一直打伙计,打了二十多年了,从没见他们闹过意见。其实这两个人都不姓石,但是只有他们保留这个老招牌,现在的农业,都时兴机械化了,他们的生意大不如从前了,不过还能维持,挣个辛苦钱,从前,这两人啊,也都改过行,做过别的买卖,但是他们老实,拙嘴笨舌,干什么赔什么,最后还是干老本行,打铁。”

    彭长宜对这两个人很感兴趣,他们都不姓石,但却保留下了这个字号,就说道:“那他们俩姓什么?”

    “很巧的,两个人都姓李,干了一辈子铁匠活了,别看铺子不大,在这十里八村很有名,别人劝过他们,把石铁匠铺改成李铁匠铺,但是两人都不同意,明明是姓李的打出的铁活,却要在上面刻上‘十’,别人问他们干嘛不刻李,他们说本来就是师傅传下来的手艺,干嘛要刻李,您看看,一对倔人,呵呵。”老板边照顾生意,边给他们介绍着。

    “呵呵,不刻李字刻石字,有意思。”彭长宜说道。

    老板又说道:“你肯以为是姓石的石,其实不是,是十字的‘十’。”

    “哦,那为什么?”彭长宜越发的感兴趣了。

    “原来老师傅活着的时候,他的铁匠活做得好,比别处的既贵,还好卖。许多人就都仿冒他石铁匠的名号,后来老师傅就在做好的铁件上刻上一个自己的姓,那也不行,你在铁件上刻‘石’,别人也刻,一夜之间,冒出许多这样刻了石字的铁器。再后来,老师傅就不刻自己的姓了,他刻了一个十字的‘十’,徒弟们就问他:为什么改这个十字,他说,我不能拦着人家姓石,但是他们肯定不会再姓这个‘十’了,因为天下没有姓这个姓的,总不能因为多卖那毛儿八分的钱,把连老祖宗的姓都改了吧。果然,他的名号就再也没有人仿冒了,这个石铁匠的生意就越来越好。”老板喋喋不休地给他们介绍着。

    没想到,这个老铁匠还很有维权意识。

    彭长宜说:“老齐,这个石铁匠铺我看能当咱们的老字号了,这次应该收进去,说不定将来还能申请个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什么的呢。”

    齐祥一边吃着烧饼一边笑着说:“您可真敢想啊!”

    彭长宜喝了一口小米粥,认真地说道:“不敢想是不行的。”

    齐祥说:“我是三源本地人,但是这铁匠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说,在三源城,过去就这一条街上,就有十来个石铁匠铺,现在在三源县城,还不算乡村,铁匠铺也有好几个,因为山区耕地面积少,而且大块耕地面积不多,所以大部分耕地还是靠人工,犁头、镐头什么的可能在平原用的不太多了,但在我们这里,用的还是很普遍。”

    卖驴肉烧饼的老板说:“尽管县城有好几家铁匠铺,但是都不如这里的生意好。同样是一把镐头,他们就比别处贵个块儿八毛的,但是那也有人买,而且不还价,为什么,就是使得住,结实耐用。”

    老顾这时接到了小庞的电话,小庞问他们在哪儿,老顾说在吃烧饼,小庞说是不是又看人家数钱去了,老顾笑了,问他有事吗?小庞说刚才邬书记问县长来着。彭长宜就让老顾告诉小庞,说马上回去。(书纯文字)

    等彭长宜回到宾馆的时候,郄允才他们已经就餐完毕,正被邬友福和葛兆国一左一右地陪护着从房间走出来,张明秀在后面跟着,跟在后面还有人大、政协和其它的几位市领导。

    部彭长宜上前,赶紧拱手致歉,殷勤地说道:“对不起,晚饭没陪您吃,你吃好了?下午休息的怎样?”

    郄允才说:“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正赶上你们搞活动,都很忙,你吃了吗?”

    “我吃了。”

    “你吃的什么?”

    “呵呵,我吃的我们家乡的小吃,烧饼裹驴肉,还有小米粥。”

    “烧饼裹驴肉?呵呵,听着都香,这样,你明天早上带我去吃,怎么样?”老人说道。

    不等彭长宜回答,邬友福抢先说道:“路边店不卫生,您要是想吃驴肉的话,我让宾馆给您做。”

    “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国家那些有名的小吃,都是路边店的。小邬啊,你现在享乐思想很严重,路边店怎么不卫生了,当年我在这一带打游击的时候,什么没吃过?老鼠、野果、树皮,那个时候老百姓都不认识你,对你都有防备心理,谁也不敢理你。我记得刚来这里开展工作的时候,我和警卫员,两个人,三把盒子枪,晚上出来活动,白天就藏在野山谷里,饿了就撸酸青枣吃,吃的直闹肚子,那个时候别说是路边店的烧饼了,就是垃圾堆里的烧饼也敢吃啊,不吃饿!”郄允才说道。

    彭长宜呵呵地笑着,说道:“好,明天一早我就给您买回来吃。”

    郄允才固执地说:“不,我就要跟你去小摊吃,这样才有味道。小邬啊,不是我当着这么多人说你,你的享乐思想太严重了,脱离了群众。”

    邬友福笑了,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这不是怕您吃出毛病来吗?”

    “小彭吃了都不闹毛病,你们县城那么多人吃,有几个闹毛病的?”

    邬友福不好意思跟他辩解,就干笑了几声,不说话了。

    张明秀却说:“好了,您就别抬杠了,邬书记是好意,您倒好,把他又痛批了一通。”

    郄允才一听,就哈哈地笑了起来,说道:“我就那么喜欢批评人吗?”

    张明秀故意说道:“这个,我不知道,您还是自己去想吧。”

    “哈哈。”

    周围的人都夸张地笑了起来。

    郄允才说道:“小邬啊,这样,别让这么多人陪着我,一来你们还有家庭还有工作,二来我看着心也累,你和小彭再陪我坐会,让其他的人就都回去休息吧。”

    邬友福也感觉出老人心烦了,就说道:“好的,您太体贴大家了。”

    彭长宜随着老人进了他的房间后,保健医生就拿出好几个小药瓶,开始照顾老人吃药,张明秀便坐在他的旁边,老人每放进嘴里一片药,她就及时地递上水,等老人吃完药后,邬友福也进来了。

    老人说:“你们俩晚上有时间的话,我把这次来三源的安排跟你们俩磨叨磨叨?”

    邬友福和彭长宜都说道:“有时间。”

    郄允才说:“我这次来,看到你们要举办桃花节,我很高兴,说明你们在谋事、干事,心里装着老百姓。老区人民不容易啊,为新中国做出了巨大牺牲,说真的,我看到城市路两边乡村,没有什么变化,我心里很堵得慌,但是听到你们只言片语的汇报,知道你们要搞红色旅游,目的就富民强县,我很欣慰。我这次来,一是到三源看看,再不看看的话,兴许以后就走不动了,想来也来不了了,再有,也想再为三源做点事,贡献一点余热,看看我这次能帮上你们什么忙,你们有事也尽管提出来,一会,你们俩把你们的想法也给我说说。另外,我这次来,还有一个事,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来三源是想找一个人,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我自己做。”

    邬友福说:“您想找什么人?”

    “恩人,当年曾经救过我,不过如果要是活着的话,也要九十多岁了吧。十年前,我来三源就想完成这个夙愿,怎奈当时的时间太紧,这么多年来,尽管我没有找他,但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人啊,岁数一大就怀旧,哪怕他不在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后人。”

    邬友福说:“您说说情况,我派人去找。”

    郄允才摆摆手,说道:“不用,我自己来做这事,谁也不用你们,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

    邬友福说:“三源这么大的地方,您怎么去找,你说说大致情况,我派人找不就得了,干嘛要您这么费事?”

    “你不懂,必须我自己亲自去找,我需要这个过程。实在找不着再说。”

    邬友福听他这么说就不说什么了。

    老人下午休息的不错,所以晚上就很有精神,由于旅游的事大部分都是彭长宜的点子和思路,这块工作汇报主要以彭长宜为主。

    彭长宜回到海后基地已经很晚了,他很想去找吉政委呆会,顺便跟他说说给机井命名的事,但是太晚了,还是明早再说吧。

    晚上,江帆给他打了电话,告诉彭长宜,他已经接到了三源寄来的请柬,而且在桃花节开幕式那天,自己保证到。

    彭长宜笑了,说道:“头天来吧,有些事我也想跟您磨叨磨叨。”

    江帆犹豫了一下,现在的彭长宜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彭长宜了,他也是一县之长了,能力和水平他是深知的,就说道:“呵呵,你那么忙,不给你添乱了,我保证参加你的开幕式。”

    “好,我等着您。”

    第二天,彭长宜刚起床,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他接通后,居然是郄允才,这么早,他找自己干嘛?原来,郄允才让他早点过来,带他去吃烧饼裹驴肉。

    彭长宜笑了,心说这个老同志很有意思,居然还惦记着这事,就说道:“好的,我这就出发,买了给您送去。”

    哪知,郄允才却说:“我不要你买回来吃,我要跟你一块去吃,你快点来,不然小邬就到了,他肯定不让我出去吃,秀秀还没有起,我是偷偷给你打的电话。”

    呵呵,彭长宜不由得哈哈笑了,说道:“好的,您等着,我马上到。”

    彭长宜赶紧拿起手包就出了门,他叫了老顾,就飞快地往宾馆赶。说真的,他也想有一个和郄允才单独相处的机会,只要给他这个机会,他保证能把他哄得高兴。

    昨晚,当郄允才说想吃烧饼裹驴肉的时候,被邬友福一口否决了,作为邬友福,他当然不希望彭长宜单独和郄允才单独相处,这种微妙的心思彭长宜懂,他就不想总围着他转,免得让邬友福吃醋,所以,昨天下午才故意不赶回来陪郄允才吃晚饭,哪知,自己无意说得的烧饼裹驴肉,居然招来老人的“馋虫。”

    十分钟不到,彭长宜就出现在宾馆门口,老远就发现郄允才居然早就一个人悄悄地等在路边。

    彭长宜赶紧下车,说道:“郄老,您这样就不对了,您悄悄出来,一会他们找不到您该着急了。”

    郄老说:“没事,我给秀秀留纸条了,她醒来就知道了。”

    彭长宜感觉他很爱他这个小妻子张明秀,居然在外人面前,称呼妻子也用的是昵称。彭长宜不清楚,张明秀当初决定嫁给这个都可以做她爷爷的人时,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难道,仅仅是为了转变命运吗?

    彭长宜和老顾连忙下车,把郄允才搀上车,彭长宜就陪着他坐在后排。

    没多大会,当彭长宜和老顾把郄允才搀扶着下了车,坐在驴肉烧饼摊位的小圆凳上时,老人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对面紧闭着房门的石铁匠“三个字”,老人就问道:“这个铁匠铺有多少年了?”

    彭长宜说:“据说有一百来年了。”

    “哦,怎么没开门?”

    卖驴肉烧饼的老板说道:“他们八点开门。”

    彭长宜见他对铁匠铺感兴趣,似乎找到了拉家常的话题,就饶有兴趣地给他介绍自己看到的他们打铁分钱的那一幕,然后说道:“不瞒您说,我现在迷上了他们分钱,没有特殊情况,我肯定要来这里吃,就是想看他们分钱的过程,那是一种无比让人羡慕的过程,所以,昨天跟我们办公室主任就说要领他来看看一副最能感动我的画面,不巧,我们来晚了,人家分完钱走了。”

    “哈哈。”老人看着彭长宜开怀笑了,说道:“年轻人,你太有意思了,你挣的钱怎么也比他们多吧,你还这么喜欢看他们分钱?”

    “我刚才就说了,我爱的不是他们的钱,是他们在分钱过程中的那种感动,那是一种劳动后的成果享受,我相信,他们把这浸着汗水的钱拿回家后,他们的家人也是非常珍惜的。您以为,我是财迷疯啊?”

    “哈哈。”郄允才朗声大笑,说道:“小彭啊,你可真有意思。财迷疯怎么了?不要认为天下财迷、恋财的人就是邪恶的象征。你说他们分钱,我看就是对钱的一种崇拜,这种崇拜之情应该让我们的后代看到合适,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金钱的,那是劳动所得,你那么迷恋他们数钱,不是恋财的表现是什么?”

    彭长宜赶紧给郄允才抱拳作揖,说道:“您说的太对了,我现在感到我工资卡的钱不叫钱,他们手里那湿湿的、皱巴巴的毛票才叫钱。”

    郄允才说:“你工资卡里的也叫钱,只不过不像他们这样天天去触摸它。”老人顿了顿,说道:“小彭啊,我这次来三源,原本是对新来的县长很有意见的,三源要搞红色旅游,你却不拜访我,谁都知道我是从三源出来的,是三源第一任县委书记,别人搜集红色历史、搜集红色素材,居然搜集到了我的头上,你说我能不火吗?我跟三源的关系就是水**融的关系,所以,我一来是兴师问罪,二来也是唤起了我一个回忆,那就是三源还有我一个未竟的心愿。”

    “哦?郄老,您能跟我说说吗?也许,我能帮助您。”

    “呵呵,不了,还是我自己去办吧。”

    这时,驴肉老板跟他们说道:“二李师傅来了。”

    彭长宜抬头看向对面的铁匠铺,就见那个年轻一点的李师傅提前来上班了,他支好自行车,先把外面的门板歇下来,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进屋,捅火,倒炉灰。又抬出一个铁架子,把准备出售的各种铁具摆好,干完这一切后,就坐在一堆铁件前翻腾着。

    郄老说:“走,咱们过去看看。”说着,也不等彭长宜是否同意,就来到了铁匠铺前,他低着腰说了声:“师傅好。”

    哪知,这个二李师傅居然连头都不抬,说道:“要什么?”

    郄老一愣,说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问问,你们掌柜的姓石对吗?”

    二李仍然不抬头,一边倒腾着各种铁件,一边说:“原来是,现在不是。”

    彭长宜从墙根处拿过来一个马扎,让郄老坐在马扎上,自己则蹲在门口。

    郄老说:“你们这地方有几个姓石的铁匠?”

    “多了去了,原来遍地都是,现在少了,没有几家了。”

    “你们是正宗的石铁匠吗?”

    “正宗不正宗等你用了我们的东西后就知道了。”二李对自己的产品很有自信。

    “哈哈哈。”郄老笑了。

    二李这才抬头打量着来人,说道:“你们不是来买东西的?”

    郄老说:“不是,我们刚在对过吃完早饭,过来看看,看看你们的生意如何,呵呵,你师傅呢?”

    “哦,师兄今天会晚来一会,他赶集去了。”

    “请问,你师兄姓什么?”

    “李。”

    “哦——”郄老有些失望,但又说:“多大岁数了?”

    “比我大八岁,今年七十。”

    “你师傅姓石?”

    二李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彭长宜感到这个二李师傅有些惜话如金,可能手艺人都是这个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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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 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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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约法三章

    【140】约法三章

    郄允才又问了一句:“你师傅是姓石吗?”

    彭长宜唯恐这个二李怠慢了他,就抢先答道:“是,他们的师傅是姓石。”

    老人有些不满地看了彭长宜一眼,说道:“没让你回答!”

    彭长宜一听,赶紧捂住嘴,夸张地低下头。

    老人又和颜悦色地问道:“二李师傅,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不是告诉你了吗?”二李依然没有抬头,继续扒拉着地上的铁件。把需要修补加工的挑出来,放在一边,因为少了一个人的配合,他只能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彭长宜抬起头,偷眼看了一下郄允才,发现郄允才并没有生气,依然和颜悦色地说道:“石师傅是多大年岁去世的?”

    “七十二。”

    彭长宜发现,郄允才眼睛里露出失望的神态,但是想了想后依然说道:“你多大开始跟师傅学艺?”

    二李抬起头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这才看清跟自己说话的是个老人,脸上就有了一些表情,说道:“十五岁。”

    “十五,六十二……”郄允才低头沉思了一下,没有说话。

    彭长宜感到,郄允才要找的人可能跟铁匠有关,他就看着郄允才。这时也好郄允才看了彭长宜,自言自语地说道:“对不上。”说着就要站起来。

    彭长宜赶紧起身,就要去搀扶老人,这时二李说道:“我师傅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中途回老家了,我师兄知道的多。”

    “呵呵,谢谢你。”郄允才愣了一下,在彭长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彭长宜说道:“李师傅,咱们三源姓石的打铁师傅,年岁大的是谁?”

    二李也站了起来,想了想说道:“年岁大的几乎都没了,剩下的都是我们这辈儿的了。”

    郄允才说:“我早年认识一个石铁匠,不过牺牲了,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就想知道他的后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二李听了,挠着脑袋说:“这个,要不您等我师兄吧,因为我不是三源本地人,说是跟师傅学艺,其实我是跟师兄学的,因为那个时候,师傅身体不好,他就教不了我了,后来我又中途回老家娶媳妇,回去了好多年,师傅去世的时候,我也不知道,等我再回来,师傅已经没有了,师兄腿脚不好,我后来就把老婆和孩子都带来了,就在三源落了户。您要是想找姓石的铁匠,就等我师兄吧。”

    一见二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郄允才很领情地说道:“好,我们先去别处转转,等您师兄回来再说。”

    彭长宜问:“李师傅,你能给我们推荐一下姓石的铁匠吗?”

    二李说:“我是外地人,回来的年头不长,还是等我师兄吧,他是这一带有名的铁匠,而是是师傅最待见的徒弟。”

    彭长宜还想问什么,被郄允才制止住了,他跟二李说道:“好的,等你师兄回来再说吧。”

    刚走出铁匠铺,彭长宜的电话响了。是邬友福。

    邬友福说:“长宜,郄老跟着你吗?”

    彭长宜赶紧说道:“是的。我们刚吃完驴肉烧饼,正准备回去。”

    “长宜,你怎么真带他去了,要有个好歹的咱们可是担当不起啊!”邬友福口气里有了责备和不高兴。

    彭长宜说:“嗯,知道,我们马上回去。”

    放下电话,彭长宜冲着郄允才咧嘴笑了一下,说道:“我挨批评了。”

    郄允才说:“是小邬?”

    彭长宜点点头,说:“是,他不放心您。”

    “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三源的人民,都没有让小日本和国民党害了我,现在就更不会有人要害我了!”郄允才有些激动。

    彭长宜心说,邬友福才不担心有人会害你了,但是他担心有人接近你,更担心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想到这里,他说道:“那当然。咱们走吧?”

    郄允才还想说什么,见已经走到了驴肉烧饼摊前,他就说道:“咱们买着几个回去,给他们尝尝。”

    老顾听了后,就紧走几步,来到卖烧饼的摊位前,说道:“再来十个,带走。”

    驴肉老板点点头,拿出十个烧饼,用刀逐一剖开,又从冒着冒的热锅里捞出金黄黄的打着颤的驴肉,放在案板上剁碎,还不时地放进香菜和青椒,一同剁碎。他抬头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彭长宜,小声问老顾,说道:“老师傅,那个年轻一点的怎么跟咱们的彭县长长得一样?”

    老顾也故意回头打量着彭长宜,认真地说道:“嗯,你别说,还真有点像。《书纯文字首发》你见过彭县长?”

    “没见过真人,偶尔在电视上见过,彭县长比他岁数大。”

    “呵呵。”老顾笑了。

    老板又试探着说:“您在哪里发财?”

    老顾说:“我是打工的。”

    “给他打工吗?”

    “当然,你没看见我开车他坐车哪?”

    “嗨,我天天招待好几十人,哪有功夫盯着客人看,忙都忙不过来,你们刚才从对面铁匠铺出来的时候,我才认真看了你们一眼。”

    说着,就把十个烧饼分装成两个食品袋里,递给了老顾,老顾把早已准备好的钱给了他。

    彭长宜他们刚上了车,正要往回开,哪知郄允才忽然心血来潮地说道:“我不想回去了。”

    彭长宜一听就笑了,说道:“那您想干嘛?”

    郄允才说:“你们开着车,拉着我转转,到哪儿转都行,我想呼吸山里的空气。”

    “可是……”彭长宜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我这个要求过分吗?”老人的口气有了明显的不耐烦。

    彭长宜赶紧说道:“不过分,就是……”

    “就是什么?你是不是担心小邬,他就喜欢搞虚张声势那一套,别理他,听我的,咱们去山里转转。对,去你们那个桃花谷看看。”

    彭长宜一听他要去桃花谷,就说道:“行,但是您得听我的指挥。”

    老人一听,就笑了,说道:“好,我一辈子都是指挥别人,这回听你的。”

    彭长宜说:“第一,我要给邬书记打电话,告诉他我们的行程。第二,您不许自由活动,不许随便下车。第三,您看了不能白看。”

    郄允才说:“好。”

    彭长宜就掏出了电话,说道:“那我得跟邬书记请示一下。”

    “别跟他请示,跟他请示我就不自由了。”

    彭长宜拿着电话不知如何是好。

    郄允才又说:“咱们到了地方再告诉他,要不他又来警车开道那一套,十年前我来那次他就是这样,搞的我就不舒服,我的命都是三源人民给的,我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摆谱?”

    听他这么说,彭长宜对这个老人有了好感,就收起电话,说道:“行是行,不过您得回答我两个问题。您早上吃完饭后,是不是有些日常的药要吃?”

    郄允才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问题,就说道:“我那都是保健药,多一顿少一顿的没事。再说我带了医生,没事。”

    “嗯。您可以不告诉别人,但是应该告诉……告诉您家属吧?”彭长宜实在想不出是该跟张明秀叫大姐还是叫阿姨。

    老人想了想说:“一会一块告诉吧,没事,我最近身体没事,她知道。”

    彭长宜说:“行,这两条通过,不过咱们先说好,您这次得听我的,我有三个条件,您答应了咱们就去,您不答应就不去。”

    “你干威胁我?”老人不高兴地说道。

    “不敢。这是条件,要不我就把您送回去,交给邬书记。”彭长宜极其严肃而认真地说道。

    “哈哈,好,你说吧。”

    “第一,您上贼车容易下贼车难,不能随便对司机喊停。”

    老顾听后,会意地笑了,就把车又重新掉头,稳稳地驾着车,向城外桃花谷的放向开去。

    “第二?”郄允才算是默认了第一个条件,就主动问起下一个问题。

    “第二,看一会您透透风,咱们就回来,因为咱们没有准备,也没给您带着热水什么的,不能长时间在外逗留。”

    难得他想得这么仔细,郄允才说:“我就不信你这么一个大县长,还给我找不到一口热水喝?如果这一点你都办不到,你就不要当县长了。”

    彭长宜乐了,说道:“热水不成问题,但是我不能让您喝,因为当地的水我怕您喝不惯。”

    “那我来这里喝的是什么水?”

    彭长宜心说,您来这里喝的水都是特地准备的纯净水,但是他没有直接回答他,就说:“甭管是什么水了,反正不能随便喝。”

    “我现在不渴,刚喝完小米粥,没事。”郄老说道。

    老顾听不下去了,说道:“没事,后备箱里有热水,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带着呢,另外还有新的保温杯。”

    郄允才听了,说道:“听到了吧,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有水喝了,说你的第三个问题吧。”

    彭长宜当然明白水不是问题,因为他总回来回去的,路上需要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彭长宜就让老顾特地做了一个铁托,专门固定暖水瓶用的,老顾也有喝开水的习惯,所以,车里总是带着热水,他之所以提了这两个条件,其实都是在为第三个条件做准备。听了郄允才和老顾的话后,彭长宜又说道:

    “第三……”

    彭长宜刚要说第三个问题,这时电话又响了。彭长宜一看,跟郄老说道:“邬书记。”他接通了电话,就听邬友福说道:

    “长宜,回来了吗?”

    彭长宜只好说道:“邬书记,老人家想出去走走,我带他来桃花谷了。”

    哪知邬友福不高兴了,严厉说道:“彭县长,你怎么能这样,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又是山路,颠簸不说,路上要是出点什么事,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彭长宜刚要说什么,郄老就夺过电话说道:“小邬啊,这和彭县长没有关系,是我想去看看,看看你们的桃花谷有没有说的那么好,你放心,不会有事。好了,挂了。”说着,跟本不听邬友福继续说了什么,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说:“得,回去咱们俩该挨批评了?”

    “别理他,往桃花谷方向开。”他果断地下着命令。

    彭长宜心说你可以不理他,我不能不理呀。他就又打开电话,想跟邬友福解释一下。这时就听郄允才说道:“对了,你刚才说的第三条是什么意思?”

    彭长宜正在琢磨着怎么跟邬友福解释,他冷不丁这么一问,竟然忘了自己说的第三条是什么了,就说:“什么第三条?”

    郄老说:“你刚才说的约法三章最后一条啊?”

    “嗯。”彭长宜想起来了,就合上电话没打,说道:“最后一条就是看了不能白看。”

    “怎么叫不能白看,你那桃花长在野外,谁都可以看,难道我看了还要给你们纳税不成?”老人争辩到。

    彭长宜笑着说:“我们是贫困县,享受国家税收的优惠政策,有些税是不用纳的,但是,您还是要纳税的。”

    “哈哈,你搞什么鬼?”郄允才和感兴趣地问道。

    “我不敢,等您看完后再说。”

    “哈哈,你这个小鬼,好,只要不被你劫持,怎么都行。”

    “您知道我多想劫持您啊,能得到您的支持和肯定,我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您不知道,在基层干事,千头万绪,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到,目前,我们这个博物馆立项的事就还没有比批准。”

    “哈哈,我就知道你有条件。”

    彭长宜连忙说:“首先声明,这可不在那约法三章里,这个是附加的。”

    “哈哈,你还敢威胁我?”

    “不敢不敢,您什么时候怕过威胁,我听说,你当年来三源后,小日本出过高价悬赏您的人头,国民党也出过高价悬赏过您的人头,但都没有奈何您什么。”

    “哈哈。”老人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脑袋,笑了,说道:“老了,这颗脑袋不值钱了,中央一个文件,下令我退二线,我就得退二线,不久,又一个文件,下令我离开工作岗位,我就得离开工作岗位,没人给你做思想工作,也没有人跟你谈话,有时也想不开,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你老了。”

    他的神态中,也有一种英雄过气的感觉。

    彭长宜赶紧说道:“尽管您不在领导岗位了,但是威望还在,丰功伟绩还在,依然受到人们的拥护和爱戴。再有了,为革命操劳一辈子了,也该休息一下享受生活了。”

    “哈哈,你这样说让我很自豪,你很会说话,我听着开心。”

    “我是实事求是,一点都不夸张。”彭长宜仍然认真地说道。

    “唉——只是有的时候,也不像你说的那样,退下来,说话就不好使了。”老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彭长宜觉得郄允才的心态没有窦老的心态好,似乎境界也没有窦老的高,看来即便是退下来了,也是个闲不住和不甘寂寞的人。有的时候,这样不干寂寞的人,更有利用价值。想到这里,他就说道:

    “这个问题我是这么看,不是您说话不好使了,也不是您的威信不在了,是因为现在的当职者需要照顾的层面太多,您的话他要听,别人的话也要听,他们的爱是有限的,如果把有限的撒向世界,再博大,再无私,也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所以,理解万岁这句话有着深刻的辩证意义。”

    “你是说我抱怨得到的爱不够多吗?”老人显然有些委屈和不高兴。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现在不需要得到爱了,你就是一个强大的磁场,一个需要散发爱的磁场,所以,我们三源才能得到您释放的爱。”

    “哈哈。”郄允才高兴地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很能说服我啊。”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我不敢啊。”

    老人笑了笑,继续说道:“小彭啊,说真的,这次我来,对三源不是很满意,事十多年了,变化不大,这说明我对三源的爱不够多。我的老家,跟三源是同一时间起步的,但是那里的干部很务实,他们利用国家对贫困山区的一些优惠政策,十年的时间,发展的很快,老百姓的收入不知翻了几倍,而且县城变化也大,可把三源拉下一大截呢,说真的,我回去后,脸上也很有光呢。”

    彭长宜笑笑,这个问题可是没有他评论的份儿。

    老人又说道:“你说,这个小邬,在三源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底码还不如你清?”

    “嗯,什么底码?”彭长宜问道。

    “当然是对三源的底码啊。昨天下午,我问了他几个旅游方面的问题,他都回答的比较模糊,但是我晚上同样的问题问你的时候,你却非常清楚,而且对搞旅游充满信心,小邬似乎对旅游不太乐观,你真的有把握搞好吗?”

    彭长宜心说,旅游战略本来就是自己在徐德强的基础上孕育出来的,那是他的原创,邬友福当然掌握的不系统,他的热情也肯定不会高,他彭长宜之所以要拜访一些老革命,为的就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和认可,只有这帮人支持了,红色旅游才能搞下去,因为邬友福比较看重这些老革命们,某种程度上说,他能有今天,也是这些老革命托举的结果。

    听了郄允才的话后,彭长宜说道:“邬书记是党委口的一把手,党委是统领全局,掌管方向的,政府一把手就是要干一些具体事情的,如果让县委书记把心操那么细的话,就是政府一把手的失职了。”

    郄允才一听彭长宜话说的很实在,没有委以虚蛇,就说道:“哦,你能这样看问题,说明你很大度,好,好,不错,我很看好你们这对搭档,句大话,你只要干事,是为了老百姓干事,我就会支持你,一直会支持你。”

    听了郄允才这话,彭长宜当然很欣慰,但他忽然又在想,不知道葛兆国找到他的时候,他是怎么把矿难事故变了性,但是通过接触,彭长宜感到郄允才不像一个昏庸的老领导,难道,他也心口不一?

    车子行驶到半山腰的时候,老顾说道:“郄老,要不要闻闻山风的味道?”

    郄允才说道:“要。”

    于是,老顾就把车窗降下一条缝,郄允才说道:“全降下来吧。”

    老顾说:“会着凉的,这时候的山风还是有点凉的。”

    郄允才说:“我又不是纸糊的,明秀就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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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2 毁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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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毁婚约

    【142】毁婚约

    丁一说道:“我能怎么说,我说你又不是不认识市长,干嘛不自己请。<请到书>”

    彭长宜问道:“他怎么说?”

    “他说他不好意思,当年市长帮了他的忙,他才从政府出来到的广电局,那时候说请市长,最后也没请成,就有些难为情了,让我代请。”

    彭长宜知道,李立的确给丁一出了一个难题,请不请都不落好,就说道:“你不要管他,你想,你怎么管,都不好。”

    丁一嘟囔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呀,可是……”

    彭长宜干脆地说:“你直接不理,他在找你的时候,你就说你考虑了,还是让他亲自去跟市长表达诚意的好,您请不合适,就照我这样说,记住,多一句话都不要说,说不定他想套你的话呢。”

    “哦,行,我明白了。好了,你忙吧,我挂了。”说着,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本来还想说什么,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地就挂了电话,也可能她的办公室去人了。

    他很为李立这种行为不齿。不用说,一定是李立听到了有关丁一和江帆的闲话,而且也相信那些话是事实,不然他不会找丁一去请市长了,很明显,你李立和丁一的关系也没到那个份上,凭什么让丁一去给你请市长?显然他这样做,就是心术不正,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为丁一和江帆考虑。丁一不跟江帆说吧,属于驳了领导的面子,跟江帆说吧,让江帆为难。

    他感觉这个李立太精明了,都精明得写在了脑门上,哪有这么办事的?无论那些谣言是否属实,都不该这样做,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就可想而知,这个人精明的是多么的好笑。

    下午,彭长宜正在召集有关桃花节最后一个调度会,这时,他又接到了邬友福的电话,邬友福说道:“长宜,你在哪儿?”

    “邬书记,我们在开有关桃花节的调度会,在政府会议室,您有事吗?”

    “哦,是这样,郄老失踪了。”邬友福说道。

    彭长宜一听,紧张地说道:“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因为他有下午睡觉的习惯,所以我过来的就晚了,我过来后,才知道他不知去了哪里。张明秀开始还以为是跟我在一起呢。”

    彭长宜想了想,估计他惦记石铁匠的事,就说道:“明白了,我去找找。”

    邬友福说:“你那个司机在吗?”

    彭长宜说道:“我看看去。”

    彭长宜就拿着电话走出了会议室,他站在楼道上喊了一声:“老顾——”

    老顾听到喊声后,就在下面答应了一声。

    彭长宜这才对着电话说:“在。”

    邬友福说:“哦,那就说明他也没跟你的司机出去,矮,你开会吧,我去找找。”

    这时,齐祥和小庞从会议室出来,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彭长宜说:“别声张,郄老不知去哪儿了?这样,你们继续,按照咱们提前商议的那样,把所有分工细化到人,现在不是再研究什么问题的时候了,是说话落地砸坑的时候,一定要责任到人。还有两天桃花节就开幕,没有时间开会了,我去找郄老。”

    齐祥就点点头,说道:“丢不了,说不定到哪儿访贫问苦去了。”

    彭长宜听出齐祥对这个老革命有些调侃,他没有接他的话茬,就下了楼。

    上了车后,彭长宜跟老顾说:“郄老不见了,你说他去哪儿了?”

    老顾笑了,说道:“肯定去了石铁匠铺。”

    彭长宜笑了,说:“这么肯定?”

    老顾说:“十有**,因为从早上的谈话中,我听出他好像有隐情,也可能不希望我们知道,所以有可能就自己偷偷去找大李了。”

    果然老顾猜对了,郄允才的确是来铁匠铺找大李来了。

    他下午睡醒后,就悄悄地起床,因为张明秀由葛兆国陪同,去乡下探亲戚去了,他来不及换衣服,拿起外套和裤子,就将睡衣睡裤套在里面,开开门后见左右没人,就悄悄地从旁边的楼梯下来,到了街上,打了一辆三轮车,来到石铁匠铺时,居然没有钱给人家,他就给这个人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道:“你晚上到三源宾馆来要钱,我给你。”

    那个车夫一看他这个年纪,也不像是成心赖账的人,就说道:“算了,就当我为您服务了。(书纯文字)”说着,就走了。

    郄允才心说,还是老区人们朴实,同样的事在北京也发生过,他没有钱,人家出租司机就不让他下车,后来还是张明秀坐车来给他送的的费。

    他整了整了衣服,就来到了石铁匠铺,进门后,就围着大李师傅打量。由于大李师傅是背对着门口的,双手握着火钳,师兄俩正在聚精会神地干着活,谁也没理他,直到那块铁凉了,大李握着火钳,刚要把铁块放到火里,二李看了郄允才一眼,跟大李说道:“他来了。”

    大李回过头,看了郄允才一眼,没有理他,继续干着活。

    郄允才就转到大李的对面,仔细的看着大李,但是大李根本就不给他一个正脸,郄允才看了半天,走到大李跟前,扒拉了他一下。

    没想到大李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说着,就把那块冷却了铁块扔到了一边。

    坐在马扎上,就要抽烟。

    郄允才有些激动,他看见大李的腿有点拐,就兴奋地说道:“你是石头?”

    大李没有理他,就从土台上取下眼袋,就要抽烟。郄允才又凑到大李身边,说道:“没错,你就是石头!我记得你,你还认识我吗?”

    大李点着了烟后,瞟了他一眼,目光里充满了鄙视和不屑。

    二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们。

    大李又是一阵咳嗽,二李刚要过来,大李就把烟袋从嘴里拿出,在地上使劲地磕打了两声,然后缠巴缠巴就扔在了土台上,站了起来,跟二李说:“我先回家了。”

    二李看了看窗台上的一个小闹钟,有些不解,上午师兄从集上回来后,他就把早上有人来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没想到师兄阴沉着脸,不说话,干活也是气冲冲的。心想,这个干净的老头,莫非认识师兄?跟师兄有什么恩怨?

    师兄没有搭理屋里的人,拐着腿就走了出去,到了外面推起自行车骑上就走了。

    “石头……”郄允才冲他招了下手,吐出了这两个字,眼巴巴地看着大李走了。

    二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郄允才。郄允才尴尬地红了脸,他说道:“你师兄住哪儿?”

    二李断定眼前这个老头和师兄认识,就说道:“他住老宅子。”

    “老宅子?”

    “就是师傅留下的老宅子。”

    郄允才一听,顾不上跟二李再见,磨叨了一声“老宅子”,就走出门,顺着大李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老人跌跌撞撞地跟了过去,这里全是向上的坡路,这条路是他曾经熟悉的路,只是路两边多了许多依坡而建的民房,他一路气喘,来到了这条街道最后面的几排民房,走进了当年那个小胡同,好在三源的变化不大,他来到老城区那条狭窄的街道,远远就看见了那颗老槐树,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老人有些激动,用手摸了摸胸口,向着老槐树走去。

    全是上坡的路,他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又接着往上走,他不知道大李上坡是怎么骑车的,也许,这会自行车在大李的手里就会变成拐棍吧?

    不用特别辨认,他就来到老槐树下的那个院落。当年那个砖木结构的门楼,如今已经换成了红色的大铁门,只不过大铁门的红漆早已脱离,露出了锈迹斑斑的铁皮。

    老人走近了虚掩着的大铁门,敲了敲,没人理他,他就推门进去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大院,还是那熟悉的三间北房和两间东西配房。院里的老槐树下,是一个大的操作台,三个废弃的大铁炉。日月穿梭,时光荏苒,这些炉子显然是经过几次修缮,一直没有停止过使用,是近些年才被荒废掉了,显然,这打铁的声音是扰民的。

    郄允才走了过去,抚摸着这些铁炉,当年,他为了发动群众,冒充学徒,来到了石铁匠铺,给石师傅当了一名打杂的,这个院子里,整天响着叮叮当当的打铁的声音,就像是一曲交响乐。那个时候,这里是城外,院后的北墙,有一个便门,顺着便门走出去,是两个男女单独的茅厕,还有一小片开阔地,开阔地上是青纱帐,过了这片青纱帐,就是荒草丛生的山坡,翻过这座山坡,就是深山老林了。

    现在,在这房子的后面,没有了青纱帐,多了几排民房。

    郄允才稳了稳心神,就迈上了两层青条石的台阶,推开了房门,就见昏暗的正屋地下,大李双腿跪地,低着头,肩膀颤抖着,似乎在哭泣。

    在看一个褪了色的老式八仙桌的条案上,供奉着一个老人的遗像,遗像的旁边,是一张全家福的合影。

    郄允才认出了,这个就是当年自己的救命恩人!没错,就是石师傅。只是,他不是被子弹打中跌下悬崖了吗?怎么还活到了七十多岁?难道当年他没死?

    他颤巍巍地走到八仙桌前,刚想伸手去摸遗像,就听大李抽泣着说道:“不许你碰他!”

    郄允才吓得手一哆嗦,就缩了回来,他说:“石头,这是怎么回事?当年师傅不是中弹跌下悬崖了吗?”

    大李从地上起来,走到脸盆架旁,洗了洗脸,然后坐在八仙桌的另一侧,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冷冷地问道:“你当年离开时是怎么说的?”

    郄允才尴尬的再次红了脸,嘴唇哆嗦着说道:“我……从那以后,我就到别的地方去了,解放前夕,从这里路过过,但是有纪律,所以就没有进城来……”他轻声地说道,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知不知道,打铁的人,说话吐口吐沫,都能成个钉子,你当年许下的愿,却不来实现,师傅走时都记恨着你!”大李恨恨地说道。

    郄允才扶着桌子,坐了下来,他的手有些哆嗦,说道:“对不起……”话没说完,就流出了两行老泪……

    大李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他看着郄允才,说道:“好在你没忘了师傅,还知道找来,我以为我死了你都不会露面的。”

    “我……”郄允才似乎又难言之隐,有句话想问又不敢问,这时,就听大铁门咣当想了一声,他欠起脚就要朝外看。

    大李说道:“别看了,是丫丫回来了。”

    郄允才又把**放在了椅子上,事实,他经过了上坡的路和刚才的激动,很难站起了,坐下后说道:“你们?”

    “嗯。”一个嗯字,算是对他的疑问做出的回答。大李从桌上抓过一盒烟,郄允才赶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他点上,

    “那,恭喜你们了……”郄允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李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说道:“这还要感谢你啊,感谢你当年的背信弃义,不然,我上哪儿捡这么便宜的事?”

    郄允才尴尬的脸有些红,他刚想说什么,就听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说话间,房门从外面被推开,进来一位典型的农村老太太,短发,头发被发卡卡在耳后,手里拿着一捆韭菜。

    老太太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把摘好的韭菜放在进门锅台上,就去洗手,洗着洗着,她才发现自家屋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她就转过身来,看着郄允才,说道:“他爹,这位是……”

    郄允才慢慢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嘴唇颤抖着叫了一声:“丫丫……”

    老太太一愣,走进了郄允才,看了他半天,才说道:“你是……是……才子哥?”

    郄允才点点头,走到她的身边,握住了老太太**的双手,说道:“丫丫,是我,是我啊!”

    老太太激动了,眼圈立刻就红了,说道:“才子哥,你,你怎么才来呀?想死我们了。”

    “是,是啊,我也想你们啊,我刚知道,你跟师兄……好,太好了,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老太太倒是比大李开明,她又仔细地打量了他半天,最后把电灯拉开,又围着他看了一圈,这才咧嘴笑了,说道:“才子哥,你没有变,还是那个模样,尖脑顶,柳肩……嘿嘿,你还真回来了,我们终于见到你了。”

    “是啊,人家做了大官了。”大李说道。

    丫丫说:“当年才子哥就是大官,现在更得是大官了。”

    郄允才笑了,他用手摸了摸秃秃的头顶,说道:“老了,丫丫,如果走在街上,我保准认不出你。但是在你家,我敢认你。”

    郄允才把丫丫扶到他坐的椅子上,他站在八仙桌的正中,冲着石师傅的遗像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又冲着大李和丫丫分别鞠了一个躬,丫丫见他这个举动,眼泪就汹涌地流了出来,她赶忙站起,说道:

    “才子哥,你别这样……”

    大李也转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

    郄允才老泪横流,他有些支撑不住,被丫丫扶着坐到了椅子上,说道:“丫丫,我对不起石师傅,对不起你……”

    这句话,被急忙赶来的彭长宜和老顾听到了,彭长宜本能地停住了脚步,他示意老顾,不要进去,他们就站在门口两侧的窗户跟前,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丫丫抽泣着说道:“才子哥,不怪你,你是公家人,俺知道配不上你,当年都是我爹他人糊涂,逼着你答应亲事的。”

    郄允才说:“不是的,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师傅,我从这里走后,就到了别处,根本就……就联系不了你们,天天行军打仗,今天脑袋在自个身上,明天就不敢保证它还在自个身上,根本就顾不上回来找你们……我对不起师傅……”他说得话自己都感觉到了轻飘飘的。

    丫丫笑了,快言快语地说道:“不是的,是爹爹认死理,就是不同意我和师兄的事,后来,见你实在不回来了,才答应我嫁给师兄,那时候,师兄都三十多岁了,我再不寻他,他就是老光棍一条了,哈哈。”

    郄允才红了脸,说道“谢谢,谢谢你们原谅我。”

    大李又抹了一把眼泪说,“我该谢谢你,那段时间,我经常跟师傅拧着来,他说东,我偏向西,为这没少挨骂,也没少被他罚。我就看到,师傅经常坐在后山坡上抽闷烟,我知道他盼着你回来,兑现承诺。他抽闷烟,我也抽闷烟,我是不愿意你回来,怕你回来娶丫丫。嘿嘿,都过去了……”大李揉了揉眼睛,第一次对郄允才露出了笑脸。

    门外的彭长宜震惊不小,敢情这里还有着这么曲折复杂的故事,原来,这么受人爱戴的老革命,当年却是“背信弃义”之人,难怪他坚持自己找人,不让别人跟着呢,感情还有一段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历史。

    这时,就听郄允才说道:“我记得,师傅当年为了掩护我,是中弹跌下悬崖的,怎么他没……”

    丫丫说:“没错,他把敌人引开后,的确是中弹了,跌下悬崖,但是他命大,没死,等我们找到他时,他被挂在树杈上,还有一口气,师兄他们就用门板把他抬回来了,医治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好,好了后就干不了力气活了,铁匠铺就交给了师兄打理,他就天天喝点闷酒。对了,给你看样东西。”

    丫丫说着,就走进里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八仙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件月青色的粗布褂子,抖开后,在胸部偏下的地方,还有一个弹孔,肩上还补着两块补丁。

    郄允才哆哆嗦嗦地捧起这件衣服,他说:“这是师父从我身上扒下的那件衣服,他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引开的敌人……师父,受苦了,才子对不起你啊——”郄允才哭了,有些泣不成声。

    彭长宜的心提了起来,他担心老人激动过度,再有个什么闪失,就想进去。老顾冲他摆摆手,摇摇头。他看了看老顾,老顾小声说:“没事。”

    果然,郄允才抽泣了几声后,慢慢地稳住了情绪,他问丫丫,说道:“师傅到死都没有原谅我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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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3 愿望要落空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43愿望要落空

    【143】愿望要落空

    丫丫哽咽着说,是啊:“他最恨不守信用的人了,即便你回来,不愿娶我,他也不会硬把我嫁给你的,但他就是生气,生气你一去不复返,生气你骗了他。[`书`]不过,有的时候,他还是很以你为荣的,尽管我们谁都不说,但他心里始终骄傲和自豪呢,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差点丢了命。不过,打那以后,他就定下了个家规,就是谁也不能把当年跟你的事说出去,尽管救你是光彩的事,但是因为我,他也在你面前丢了面子,觉得丢了大人,抬不起头。所以,知道这件事的就是我们几个人。后来听说你到了北京,当了大官,他就更不许我们提当年的事了,更不容许我们去北京找你。”

    “是啊,师傅的脾气我知道,他不允许你们来找我,一是怕给我添麻烦,二是他爱惜自己的面子,因为我没有回来,他觉得脸上无光,认为我变了心,心里没有你们了……”郄允才羞愧地说道。

    半天不说话的大李这时说话了,他说:“好了,回来就好了,回来就了了师傅的心愿了,我刚才跪在地上已经告诉师傅了,告诉他你回来了,他不会再记恨你了。”大李的鼻音很重,看得出,他很伤感。

    丫丫这时才想起要给他沏水喝,变往壶里放茶边说道:“回来就别走了,在家吃顿饭吧。”

    无论是大李还是丫丫,他们跟他说话用的都是“回来”两个字,好像郄允才是出远门的亲人一样,让郄老听着是那么的亲切。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响起了电话声。

    是彭长宜的手机,他赶紧掏出来,接通了电话。是邬友福,他焦急地说道:“长宜,我们转了一大圈都没找到郄老,还派人去了桃花谷,快把明秀急坏了,你那边有消息吗?”

    彭长宜这才想起自己竟顾了“听窗根”,忘了跟邬友福汇报了,他就赶紧离开窗根,小声说道:“邬书记,我正要给您打电话,我找到郄老了,他正在一户老乡家里,我刚进院子,还没进屋。”

    邬友福说:“哦?是不是他说的要找的那个人?”

    “是。”

    “是谁?在哪儿住?”邬友福急切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知道是个打铁的。”

    “你告诉我在哪儿住,我过去找你们。”

    彭长宜就跟他说了位置。刚扣上电话,就听郄老在屋里喊道:“小彭,进来吧。”

    彭长宜一听,就快步进了屋,大李见他进来了,就赶紧起身让座。

    郄允才说:“这是你们县长,我离你远,照顾不到你们,有事就去找他,他不敢不给你们办。”

    大李说:“认识,他总去对面吃烧饼。”

    丫丫说:“我们老俩到是没啥事,就是……”

    “好了,啥都别说了,做饭去吧。”大李打断了丫丫下面的话,不让他说下去。

    丫丫看了大李一眼,还想接着刚才的话头说下去,大李拉着脸看着他,说道:“什么都不要说,几十年都过来了。做饭去吧。”

    彭长宜和郄老都感觉出丫丫有话要说,彭长宜理解大李,就赶紧说道:“大娘,有事您去县里找我,跟我说。饭,您也别做了,跟我们走,去县里吃。”

    郄老也说:“对,咱们可以多说会话。”

    大李跟郄老说:“既然你不在家里吃,那你就跟彭县长回去吧,如果不走的话,你再来,这个家永远向你敞开着。”

    郄允才听他这么说,就说明他们不再记恨自己了,他很激动,眼圈再次红润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你们……还是跟我去县里吧。”

    大李倔强地说:“不了,你回吧,天黑了。”

    彭长宜这时突然发现了条案上那张全家福的相框,他走过去,立刻辨认出照片里有个熟悉的面孔,这个人他认识,就是在矿难中和徐德强一起被免的黄土岭乡的乡长,李勇。他不由的一惊,就说道:“大娘,这个人是您什么人?”

    丫丫说:“是我儿子,他现在……”

    大李师傅对她瞪了一下眼睛,没好气地说:“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让他们赶紧回吧,别耽误了吃。”

    郄允才凑近了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说道:“哦,是你儿子,这是你孙子?”

    大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免费}

    郄允才说:“你儿子看样子是个干部,在哪儿工作?”

    彭长宜说:“我认识,是我们的一位科级干部。”

    “哦,这么有出息,不愧是你们的儿子,小彭,这个人你们要特别关照。”

    彭长宜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话,同时,他的脑袋就飞速转了起来。

    这时,电话又响了,彭长宜说:“是邬书记来了,咱们走吧,您老哥俩如果没唠够的话,明天我再把您送过来,接着唠。”

    郄允才也感觉很累,他疲惫地把手放到腰部,捶了两下,丫丫说:“你那腰伤还不好?”

    郄允才说:“好不了了,估计带进棺材里去了。”

    丫丫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说:“呸!陪!呸!刚见面不许说着丧气的话!”

    “哈哈。”郄允才笑了,说道:“丫丫,你还是那个脾气。好了,既然我要走,就不让他们进来添乱了,明天我再来。”

    丫丫就扶着郄允才下了台阶,大李将院子里的灯打开,送他出了屋门。

    彭长宜突然想到什么,跟丫丫说道:“大娘,咱们县要成立博物馆,您愿意把哪件衣服拿出来吗?教育下一代?让他们记住历史,记住石老师傅。”

    丫丫愣住了,她看着郄允才,郄允才看着她说道:“丫丫,没事,你愿意就给他,不愿意就自己留着当纪念,随你。

    丫丫点点头,没有立刻表态。

    到了院子里,郄允才拉着大李满身老茧的手,说道:“明天我来找你,一块跟你来打铁。”

    大李笑着点点头。

    这时,邬友福就进了院,他一见这情景,知道郄允才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心想,怎么一点悬念都没有,这么快就找到了?是不是彭长宜这小子为了讨好郄老,暗中帮忙找的?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堆起了笑纹,赶紧走到郄老身边,关切地说道:“怎么样?没事吧?”

    老人说:“我很好,高兴,太高兴了……”

    邬友福又看着彭长宜,就沉下了脸,说道:“怎么回事?”

    彭长宜说:“回去再说吧。”

    老顾就松开了郄允才的胳膊,让给了邬友福,就提前发动车去了。

    路边,又停着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邬友福的车在警车的后面,这个时候正是下晚的时候,大李家的门口就聚集了许多人看热闹。

    邬友福把郄允才搀进了自己的车里,郄允才看了一眼老顾的车,就在众人的搀扶下上了车。

    警车尖叫了一声,开始鸣笛,声音非常刺耳。彭长宜一皱眉,快步走到警车的驾驶室,低声喝道:“关掉声音!”

    可能是他的声音太过严厉,司机竟然吓了一跳,慌忙就关掉了声音。

    晚上,吃过晚饭,郄允才特地把邬友福、彭长宜留下,让他们跟他回到宾馆的房间,特地跟他们讲了自己和三源、和石铁匠一家人的故事。

    在开始讲述之前,他郑重地说道:“可能,你们会为我这趟寻人感到好奇和不解,尤其是小邬,这是我多年深藏的一个秘密,说起来的一个不太光彩的故事。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做的对不起别人的故事,我想通了,也不想把它带到棺材里,所以这次来三源,这也是我其中的内容之一。”

    他看了一眼水杯,张明秀立刻端过水杯,放在自己的唇边试了试温度,这才递到他的手上,老人接过来喝了一口,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

    “那还是在日本投降的前夕,我们对敌人进行了一次规模较大的有组织的偷袭,但是,由于叛徒告密,我们反而落进敌人的包围圈,那场战役相当惨烈,只突围出二十几人,直打到了天亮。我也和战友们打散了,突围出来后,边跑边打,到处是鬼子,我只好就往石师傅铁匠铺的方向跑,因为我知道,只有跑进那片青纱帐,进了后山,就有了隐蔽的屏障。当时,石师傅家的那个地方没有现在这么多的住户,西北方向都是青纱帐。我刚来三源的时候,为了便于发动群众,就到石铁匠铺当了一名学徒工,后来,师傅看出我不是来实习的,就把我赶出来了,但是他却保守住了我的身份秘密。由于我了解那里的地形,知道铁匠铺的西面和北面就是一片青纱帐,过了这片青纱帐,就能进山,打了一夜的仗了,衣服什么的也都撕破了,后面还有追兵,子弹也打光了,我当时无路可逃了,后面的敌人紧盯着我,一心想抓活的,我跑进铁匠铺,师傅就把我藏在柴房里,这时丫丫正在柴房抱柴火准备烧火做饭。师傅二话没说,扒下了我的衣服,戴上了我的帽子,就要出去,我怎么能让师傅为我送死,就在我们争持之际,传来了咣咣的敲门声,这时,大李师傅几个人,为了掩饰这声音,就拼了命地轮着大锤,师傅对我说了最后几句话,他说:小子,从你我认识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我轰走你,是怕你连累了村里人,但我不是怕死的人,你现在答应我,娶丫丫为妻,照顾他一辈子。当时丫丫也吓傻了,不知说什么好,师傅就命令我们在他面前跪下了,师傅冲我们笑了一下,就冲出门,然后翻上墙头,而且单等敌人进来看见他时,他才往下跳,这时,就传来了密集的子弹声,几个鬼子也翻墙追了出去,还有鬼子从院子外面追了出去。师傅很快跑进了青纱帐,往后山坡跑去,我和丫丫就趴在柴房后面的小窗户上往外看,直看到师傅钻进了深山,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刚跑进深山的师傅,却和另外一小股鬼子相遇,敌人朝他开了枪,我们从后窗户看见师傅中弹栽下悬崖了……”

    老人的手有些哆嗦,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张明秀又给他端过水杯,递到他面前,他摆摆手,不想喝,张明秀轻声细语地说道:“润润嗓子,平静一下吧。”

    老人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镇静了一下,继续说:“当时,丫丫吓傻了,后来就哇的一声哭开了,我抱着她,跟她说了一句话……”

    老人有些说不下去了,屋里安静极了,彭长宜大气都不敢出了。

    老人哽咽着,说:“我就抱着她,跟她说,丫丫,才子哥一定会……会回来……娶你……”说完这句话,背过脸去。

    张明秀从床头柜的一摞手绢中,拿过一块,递到他的手上,他接过来,擦了一下眼睛,平静了一会说道:“后来,小日本投降,我被调离这个地方,整编到了大部队,参加了对国民党的大反攻,转战到了东北,全国解放后,我就跟一名追求了我多年的女战士结了婚。我为什么没有回来找丫丫,因为我跟师傅打铁的时候,就知道丫丫暗恋着师兄大李,但师傅嫌大李是残疾不同意,师傅死了,肯定丫丫会嫁给大李的,也就把这事丢在了脑后,谁知道,师傅没死,被乡亲们救了,而且还固执地等着我,害得大李和丫丫都很大岁数才结婚,以至于他们的孩子都出生的很晚。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师傅至死都在记恨着这件事……”

    他停了停又说道:“我真不知道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心里非常愧疚,我的命是石师傅救的,而我却在他的有生之年没有回来看过他,也没有为这个家做过什么,现在想想我是多么的自私……”

    邬友福听了后,也震惊了,建国后,郄允才还担任了一段这里的名誉区委书记,而且他的事迹也在三源广为流传,他很奇怪,大李和丫丫居然也没有找过郄允才,而且郄允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看来,郄允才是有愧不好意思提这事,看来,多大人物,也有隐情啊!

    邬友福安慰他说:“您已经为三源做了不少了,三源的每一个百姓都受到了您恩泽。”

    “不能这么说,我是为三源做过一些事,但对丫丫一家人,我有愧……”

    邬友福很奇怪,天底下居然还有大李、丫丫这么无私无欲的一家人,他就问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郄允才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看见了他家的全家福,对了,小彭认识他的儿子,你问他。”

    邬友福就将目光转向了彭长宜。

    彭长宜点点头,说:“我下来跟您单独汇报。”

    邬友福听他这么说,就没再追问。

    彭长宜没有在这种场合跟邬友福说李勇的事,其实,在头吃晚饭的时候,彭长宜已经将这个消息很巧妙地透露给了赵丰,因为他知道赵丰是同情李勇的,但是彭长宜之所以这样做,倒不是有什么私心,他这样做的目的仍然是然赵丰看好李勇,绝不能允许李勇在桃花节期间骚扰郄允才,而且他再三强调,如果出了事,就拿赵丰试问!

    赵丰对这一情况相当惊讶,他说:“县长,不瞒您说,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如果知道还能攀上这么一门高亲,明天肯定会找到宾馆去申诉。”

    彭长宜说:“你可是不管桃花节,可以不管任何的工作,但是你必须看住李勇,这期间,绝不能让他找到宾馆,至于以后,就随他去了。”

    赵丰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当然从这话里知道了彭长宜的态度,就连连说道:“这个,您放心,我就是24小时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不让他离开我半步,保证这期间不让他给您添乱。”

    彭长宜忽然问道:“那天去宾馆的事,你问他了吗?”

    “问了,他就是想去找大领导申诉,不过,那时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父母和这个大领导还有这么一段的渊源。”

    彭长宜说:“他怎么知道大领导要来?”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他从哪儿听说的了,嗨,三源就这么屁大的地方,县城里发生什么事,乡下都能很快知道。”

    彭长宜在心里笑了一下,他没有就这个问题究下去,再次嘱咐赵丰看好李勇,并强调这是政治任务!

    晚上,彭长宜和邬友福从郄允才的房间里出来,彭长宜坐进了邬友福的车里,说道:“邬书记,我刚才在房间里没跟您汇报,大李的儿子是李勇。”

    “哦?”邬友福吃惊不小,随后问道:“真的?”

    “真的,他就在那张照片里,而且我也问了老太太。”

    由于李勇始终认为自己被免得的冤枉,几次找到县委,想官复原职,甚至还四处扬言,如果不给他恢复原职,他就去锦安告状。可是邬友福始终没有都没他当回事,就因为李勇紧跟徐德强的**后面转,对黄土岭矿山治理热情非常高涨,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把他免了,恢复原职根本就没有可能,告到哪儿也一样。从上到下有许多在自然灾害面前被免职的官员,他们去哪儿说理了,没地方说理,因为理只在一方人的手里,就是当权者方,怎么说怎么是理,撤也是理,恢复也是理,不恢复更是理。

    邬友福不再说话了,他边走边低头琢磨着什么,到门口头上车的时候,邬友福说道:“你说,这个李勇会不会来找郄老。”

    彭长宜说:“极有可能,我刚才已经给赵丰打了电话,让他看好他。”

    邬友福没有多想,因为李勇到县委闹的时候,就是赵丰把李勇接回去的。

    说来好笑,第二天一早,郄允才又“失踪”了,接到张明秀的电话时,彭长宜乐了,他说:“您不用着急,我知道他去哪儿了,放心,我马上就去找他。”

    彭长宜从海后基地,直接就奔了大李家,他进门的时候,正看见郄允才正坐在人家的炕头上喝粥呢。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可真行啊,您在这儿不凉不酸地喝着小粥儿,又有人着急了。”

    郄允才抬起头,说:“你快也尝一碗,是柴火熬的粥,城里的煤气灶再怎么熬,也熬不出这粮食天然的香味。”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不吃。我问您,您怎么又偷偷出来了,也不说声啊?”

    “哦,我忘了留字条了,那你快告诉她。”郄允才这才想起来。

    彭长宜笑笑,就来到院子里,给张明秀打了电话。

    哪知,张明秀却说道:“彭县长,要么你把他立刻带回来,要么我马上去接他,不要让他接触一些不该接触的人!”

    彭长宜很反感张明秀这句话,但是嘴上却说:“好的,我马上带他回去。”

    彭长宜感到邬友福肯定告诉张明秀关于李勇的事了,不然张明秀不会上来就这么说话。凭良心讲,从大局出发,彭长宜也不希望在桃花节期间出什么意外,明天就是桃花节了,彭长宜希望郄允才能留下来,顺顺当当地给桃花节剪彩,再有,邬友福直到现在都没有跟锦安报告郄允才来的事,他还给邬友福提过醒,但是邬友福没有捡茬,居然邬友福不捡茬,自己就更不能单独跟锦安市委说了。但是听了张明秀的话后,彭长宜似乎感觉他美好的愿望要落空,郄允才有可能今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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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 能杀人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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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能杀人的证据

    【144】能杀人的证据

    等郄允才吃完了一碗粥,彭长宜说:“郄老,您先跟我回去吧,有些事邬书记要跟您汇报,如果您愿意来,我再带您过来好吗?”

    大李一听,也说道:“既然县里有事,你就先回去,想什么来就什么时候来。《书纯文字首发》”

    郄允才抹了抹嘴,说道:“行,那我就先回去,完了事后我再过来。”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彭长宜所料,郄允才回到宾馆后,张明秀就跟他说要回北京的事,她不放心孩子。郄允才说道:“我都答应小彭,要给他们剪彩呢?”

    张明秀两眼红润了,她说:“刚才我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儿子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没去上学,刚一跟我说话就哭了……咱们出来都两三天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如果再等明天剪彩,我都不敢想象我这一天一夜的怎么过……您的心愿也了了,还是回去吧,剪彩的事让给锦安的领导吧,您就别抢风头了好吗?”

    郄允才一听孩子身体不舒服,,也就有些担心了,老来得子,他平时就对这个孩子宠爱的不行,这会听说孩子病了,也放心不下了,他说:“我不是抢风头,是想帮他们一把,想让他们来个开门红。既然这样,那就算了,那咱们今天就动身,不过,我要给他们题完字再走,这个我也答应小彭了。”

    于是,郄允才就把今天要回去的决定跟邬友福和彭长宜说了,彭长宜命人找来笔墨纸砚,郄允才就分别写下了“三源桃花节”和“桃花节”两幅字。然后又写了一幅“革命之家”四个字,让彭长宜转交给大李和丫丫。

    彭长宜说:“您放心,我一定裱好后给他们送去。”

    这时,旁边的葛兆国说道:“您老人家再给我写几个字吧。”

    郄允才说:“写什么?”

    “给二黑的公司题几个字。”

    郄允才一听,放下笔说:“以后有机会再题吧,孩子病了,我们要赶紧往回赶。”

    葛兆国看了一眼张明秀,张明秀说:“等首长回到家,再题不晚。”

    郄允才头走的时候,见身边没人,就跟彭长宜说道:“小彭,我是真心希望三源能在你的手里有点起色,有什么困难尽管去找我,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和地址。”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小纸条,交给彭长宜,彭长宜郑重地接过来,见上面的居住地址,居然跟窦老是一个地方,也就是俗称的红星一号院。难怪他对三源没去拜访他有意见了。

    这时,邬友福走了进来,郄允才说道:“小邬啊,我早上问了大李,他有个儿子在乡政府工作,好像还有个职务,他们没细说,我也没顾得上问,如果是块料的话,你就栽培一下,如果是个不成器的人,也就由他去了,这事你也别因为我的关系而刻意去怎么着。”

    邬友福说:“好的,我们研究一下。”

    郄允才又说:“小彭,你给我照的照片洗好后一定要给我寄过来,就按我给你的那地址寄就行了。

    彭长宜:“洗好后,我给您专程送北京去。”本来他今天想给老人把照片冲洗出来让他带走的,怎奈他临时决定要走,就来不及冲洗了。

    送走郄允才后,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彭长宜这才感到,为什么邬友福迟迟不跟锦安市委汇报郄允才来的事,那就是他根本就不想让郄允才给桃花节剪彩。桃花节,毕竟有他彭长宜的烙印多些,这是一,二是即便不是孩子的事,张明秀也会以各种借口离开的,因为,邬友福在得知李勇跟大李的关系后,他肯定会担心郄老知道什么,夜长梦多,所以也会通过张明秀劝走郄允才的。

    有的时候往往都是这样,老革命本身可能不觉得自己怎么样,大多时候表现的都是很谦卑和随和,但是有些家属却不是这样,他们往往以英雄和革命的身份自居,比老革命们本身表现出了腐化和霸道的一面。尤其像张明秀,郄允才的孙子辈也比她小不了几岁,又给老革命生了一个八岁的儿子,得到郄允才的娇宠自不必在话下,旁边又有邬友福和葛兆国这样的高参帮她出主意,她难免会滋生出人性贪婪的一面。郄允才年纪大了,她即便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着想的,所以,保姆转正的她,肯定想趁郄允才在世一天,多为自己和孩子积累一些以后的生存资本。《书纯文字首发》她也肯定会打着老革命的旗号去办其它一些事的,尤其是三源的一些事情,这些,恐怕郄允才自己也应该心知肚明吧。

    唉,走就走了吧,走了,有走的好处,万一这期间出点什么事,也是天大的麻烦。尽管彭长宜觉得他没有给桃花节剪彩,有些遗憾,但人走了,他也安心,省得生是非。

    彭长宜回到政府大楼的办公室。小庞早就把需要签字的文件摆在桌上,等他签完字后,小庞说:

    “县长,刚才羿楠打来电话找您。”

    “哦,她有什么事?”

    “没说,就问您在吗?”

    “嗯,以后遇到这样类似找我的电话,一定要问清什么事。”

    小庞说:“我问了,她不说。”

    彭长宜没再说什么,让他把齐祥叫进来,小庞说齐主任去桃花谷现场了。明天桃花节就开幕了,作为政府办主任,齐祥肯定会在做最后一次的检查和布置。

    小庞刚出去,他桌上的座机就响了,他拿起了电话,是羿楠。

    羿楠说道:“彭县长,我有紧急事找您。”

    彭长宜说:“请讲吧。”

    “不行,见面说。”

    彭长宜皱了一下眉头,说:“那好,你过来吧。”

    “不能在办公室说。”

    彭长宜又皱了一下眉头,心说,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就说道:“羿记者,我很忙,你的事要是不要紧的话,就以后再说。”说着,就要挂电话。

    羿楠着急地说道:“彭县长,我不是无理取闹,我是真的有事,有很重要的事,你办公室说不太方便。这样,城南有个新开张的咖啡厅,我在哪儿等您。”

    彭长宜一听,光天化日之下,在咖啡厅和羿楠约会,被人看见成何体统?就说道:“你还是来我办公室吧,因为你是记者,你出现我的办公室没有任何影响,要是我和你出现在咖啡厅就不好了。”

    羿楠沉思了一会,说道:“那好吧,我马上到。”

    羿楠很快就到了,当她敲开彭长宜的门时,彭长宜发现羿楠突然变得很憔悴,面色也很灰暗,没有年轻女孩子应该有的光彩,而且心事重重。

    他就伸了一下手,示意她坐下。然后摁了桌下的按铃,很快,小庞便过来了,小庞跟羿楠打了招呼,走到彭长宜面前,彭长宜说:

    “羿记者找我有事谈,没有要紧的事,别让人打扰我们。”

    小庞点点头,看了一眼羿楠,便走了出去,给他们带上了房门。

    彭长宜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看着羿楠,说道:“好了,有什么话尽管说,不会有人贸然闯进来的。”

    羿楠看着彭长宜,觉得眼前这个人,还是值得自己信任的,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手里有一把杀人的武器,而且我愿意把这个武器贡献给你,你看怎么样?”

    彭长宜眉头又是一皱,从羿楠那紧张的神情中和她说话的态度中判断,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就双肘放在办公桌上,拿起了桌上的笔,不慌不忙地说道:“杀人?还武器?怎么这些字眼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那么冷森森的?”

    羿楠没想到他居然不刨根问底,反而这么气定神闲地跟自己说话,但事关重大,她也不想装深沉,就认真地说:“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有开玩笑。”彭长宜依然不慌不忙。

    羿楠低头想了想说:“好了,请你相信我,这的确能杀人。”

    彭长宜料定羿楠所说的武器肯定是一些致命的证据,就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给羿楠倒了一杯水,说道:“羿楠,我对任何杀人的武器不感兴趣,既然能杀别人,也能杀自己。如果别人知道你拥有了这样的武器,对自己构成威胁时,即便不想杀人,别人也会来杀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说着,彭长宜把水杯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也顺势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羿楠当然明白彭长宜这话的道理,就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着彭长宜,说道:“正因为我懂你的意思,才来找你。”

    彭长宜从她微微抖动的嘴唇和不安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就温和地说道:“你跟我说说,为什么对‘杀人’那么感兴趣?”

    羿楠看着他,眼睛就红了,慢慢就湿润了,半天,她才别过头,两滴眼泪,就掉在了腿上,她的牛仔裤上,就出现了两点湿晕。

    彭长宜见不得女孩子流眼泪,就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的手里,亲切地说道:“别伤心,慢慢说,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彭长宜这句话似乎给了羿楠温暖和勇气,羿楠扭过头,看着彭长宜,鼻子再一算,眼泪就直接流了出来。

    自从徐德强走后,她的心里便没了寄托,周围的人时不时地对她还有一些微词,报社的领导也不像过去那样器重她了,但凭着她坚强的性格,这些她都可以忽略不计。今天冷不丁从彭长宜这里感受到了关心和安全,心里就更加的激动,眼泪止不住地扑簌簌地流了下来,越擦越多……

    在拍到邬友福和张明秀偷情的照片后,羿楠比他们还紧张,她失魂落魄、内心惶惶,抱着相机,她不知所措。真的就如彭长宜所说,武器能杀人,也能杀自己,她寝食难安,不知该如何处理手中的致命证据。

    她一心想调查出矿难的真相,不曾想,却得到了比矿难真相更有杀伤力的证据!

    别看自己平时很强,似乎很有主见,但在这个重大问题上,她还真没了主意。想来想去,想来想去,三源,除去彭长宜,还真没有人有能力处理这个重大发现,尽管彭长宜从一开始就表现的跟缩头公鸡那样,但从博弈的角度来讲,县长和书记,永远不可能同心同德,既然这样,他们肯定也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如此看来,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并且,彭长宜也是有血性的人,这点,他在亢州时就表现的淋漓尽致,到了三源,尽管血性的东西被他丢了不少,添了许多的奴性,不过,奴性归奴性,彭长宜还算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有和葛氏兄弟同流合污,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只这一点,就让羿楠看到了希望。

    所以,羿楠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找彭长宜来了,因为凭借自己那点本事,她真的无法处理这么重大的难题。

    她从彭长宜那温和的目光里,似乎感受到了温暖,也看到了希望,于是,她相信,即便彭长宜得到东西后,他不去“杀人”,至少,眼前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这一点,从他开始给徐德强跑烈士称号,到对徐家的关心就能说明彭长宜的正直,羿楠相信自己对彭长宜的判断。她使劲咬了一下嘴唇,说道:

    “县长,我来找您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想来想去,你目前是我在三源最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才找到了您。我的确有一个重大的发现,并且这个发现在我的手上变成了能杀人、能毁人的武器,这件武器的杀伤力能把三源掀个底朝天,也能把三源最高的人物毁掉。我之所以来找你,就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去使用它,您说得对,它能杀别人,也的确能杀到我,我到不怕什么,死也不后悔,我担心的就是怕杀不了别人,我却先死了。”

    听了她的话,彭长宜笑了一下,就靠在沙发上,继续听她说下去。

    羿楠又说:“情况就是这样,如果你要是怕的话,现在就跟我说不,权当我没有找过你,如果你要是不怕受牵连的话,我可以往下进行。”

    听了羿楠的话,彭长宜更加断定这个证据肯定和三源最强的势力有关,他严肃地说道:“看来你对我彭长宜根本就不了解,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害怕。”

    羿楠的目光里露出惊喜,她擦了一把眼泪说道:“那好。”说着,就低头打开手里的包,拉开里面内层的拉锁,掏出一个避光的纸袋,又从纸袋里掏出一个还没有冲洗的胶卷,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推到了彭长宜的面前。

    彭长宜看了一眼那胶卷,说道:“什么东西?”

    “胶卷,还没有冲洗。”

    “里面什么内容?”

    “是我前天在桃花谷拍摄的桃花。”

    彭长宜想起来了,就是羿楠给他打电话的那天,当时他正在接郄允才来三源的路上。前天?桃花谷?他忽然问道:“你一整天都在那里拍照吗?”

    “是的,我们拍完晚霞才回来。”羿楠说道。

    彭长宜记得邬友福陪张明秀也去了桃花谷,不过他们是下午去的,自己那个时候去了龙泉乡,回来的时候吃了老家风味的驴肉烧饼。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他按捺住内心的冲动,说道:

    “怎么没有冲洗?那样我可以欣赏一下你的技术,因为我最近也迷上了摄影,但我是初学者,构图、光线这些东西还没有完全搞懂,只会对着景色咔嚓……”

    见彭长宜并不想急于知道里面的内容,羿楠也放松了不少,她说道:“摄影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创作,也就是艺术摄影,就是用艺术的视角运用一切可能产生出艺术效果的元素去拍摄出有艺术感染力的作品,还有一种就是记录,这类照片大多是新闻照片,记录不需要照片有多么美,技巧有多么的讲究,只要真实就行,真实就是新闻的生命,我这个胶卷里,不但有艺术照片,也有真实的新闻照片,因为,这里真实地记录下了一对情侣偷情的场景。”

    果然如此!

    彭长宜点点头,手拖住下巴,半天才说:“既然是情侣,那就不叫偷情。”

    羿楠有些着急,说道:“是不合法的情侣。”

    彭长宜突然想到羿楠有随身携带录音笔的习惯,他故意漫不经心地说:“合法的是夫妻,只有不受法律保护的才是情侣。”

    “好吧。”羿楠下定了决心,说道:“是邬友福和老革命的妻子乱搞行了吧?够直接的吧?这你总该明白吗?”

    “你看见了?”彭长宜轻描淡写地问道。

    “当然,我不但看见他们亲嘴,还看见邬友福摸张明秀的胸,而且,我还给他们拍了下来。”羿楠一口气地说了出来,然后激动地看着彭长宜。

    果然如此。关于邬友福和张明秀两人的关系,彭长宜或多或少听说过,不过那都是听说,果真被羿楠拍下来,那肯定是不同凡响。他的内心也有一丝惊喜和得意,在官场上,多掌握一些不利于对手的证据,就等于自己手里多了一件武器一样,尽管他跟羿楠说武器可以杀人也能杀自己的话,那都是面上的冠冕堂皇,在敌我关系中,谁都想最大限度地获取对方真实的情报,这样,只要出击,就是致命的。

    但是,羿楠手里的证据,尽管在一定程度上对邬友福能够造成一些威胁,但还不是致命的,男女私情的事,向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何况,涉及到了郄允才。尽管郄允才知道真相后,他可以办了邬友福,问题是,郄允才八十多岁的人了,还有那么大的火气吗?换句话说,他能让自己戴绿帽子的事尽人皆知吗?家丑不可外扬,何况是老革命的家丑?

    他拖着下巴,思忖了半天,才说道:“羿楠,首先,我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彭长宜的信任和支持,我很领情。但是我今天要批评你,你不应该这样做,你知道这样做会是什么后果吗?你把这些东西公布于众,恐怕达不到你想达到的目光,但有可能造成一种这样的后果,那就是,这件事会尽快地送走一位八十多岁老人的生命,而对于别人,未必造成致命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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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6 不找关系离婚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46不找关系离婚

    【146】不找关系离婚

    在最近几次电话中,丁一发现爸爸对自己的态度有点生硬,果然,爸爸很严肃地说道:“你到底几号能回来,给我个准信。{免费}”

    丁一听见爸爸的口气很严肃,就不敢跟他开玩笑了,怯怯地问道:“怎么了,爸爸,您有事吗?”

    “有事没事你不应该回家吗,最起码这个家还有我呐吧?”爸爸的口气有不但不友好,还有了几分火气。

    丁一赶紧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我目前还不知道准确回去的时间,您要是有事,可以先在电话里说。”

    “我不在电话里说,你告诉我,你跟谁去的三源?”

    丁一一愣,爸爸这么郑重地问这个问题,想必他是有所指的,就说道:“彭县长给我和我们局长还有亢州的很多人都发了邀请,我们局长有事,让我代表他来的。”

    女儿的理由很充分,做爸爸的不能指责什么,就说道:“小一,跟爸爸说实话,你跟谁去的?”

    “爸爸,您问这个干吗?”

    爸爸沉默不语。

    丁一赶忙说道:“爸爸,我是坐我们市长的车来的,同车的还有北城书记林岩,您认识的。”

    爸爸没有说话,却默默地挂了电话。

    丁一慌了,知道了爸爸的心思。农展会后,丁一刚回来,爸爸就给她打电话,说让她五一回来,乔姨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可能五一也会回来,爸爸想让她跟男方见个面。因为那个时候丁一已经接到了三源的请柬,就给爸爸说了这个情况,怎么他还不高兴?难道,是因为江帆?

    丁一合上电话,有些心神不宁地走了出来。

    彭长宜见她出来了,就说:“好了,咱们下去吃饭。丁一,你要做好准备,部队上的人可能要让你喝酒。”

    丁一还在想着爸爸刚才的电话,就“嗯?”一声。

    彭长宜笑了,说道:“怎么了,接了丁教授一个电话就跟丢了魂一样了?”

    丁一忙掩饰说道:“没有啊?”

    江帆看了她一眼,丁一是那种一眼就看见底的人,她眼里的不安被江帆看得一清二楚,江帆就关心的问道:“丁一,家里有什么事吗?”

    丁一知道他担心了,就说道:“没有,就是爸爸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你提前没跟家里说吗?”

    “跟哥哥说了。”陆原昨天打电话说他们今年五一没有任务,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好绕道去接她。丁一就跟他说了要去参加三源桃花节的事。

    江帆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们来到餐厅的雅间,就见那位年轻的政治部主任和另外两名军官等候在餐厅。彭长宜认识,是基地另外两名副主任。互相介绍完后,分宾主坐下,这时,政治部主任的电话就响了,他接通后,说道:“是的,我们刚到开始,好。”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彭长宜:“首长,吉政委。”

    彭长宜接了过来,就听吉政委说道:“长宜,我来北京开紧急会议来了,今天回不去,好好招待江市长,我明天回去再跟他喝酒。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彭长宜就把电话递给了江帆,江帆跟吉政委寒暄了几句后,就又给了彭长宜,彭长宜喂了一声,见吉政委没有挂断,就说道:“我知道您怕跟江市长喝酒,也知道怕喝不过他,但是也没有必要躲北京去呀?”

    “哈哈。”听筒里传来吉政委的朗声大笑,他放低了声音说:“长宜,你出来说话。”

    彭长宜就知道吉政委有不方便大家听见的话,就故意站起身,拿着电话,看了大家一眼,开开门,冲着楼道喊了一声:“老顾!”

    老顾立刻从前面的大餐厅出来,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彭长宜说:“顾师傅,你这就不对了,咱们家来人了,你怎么还单独用膳啊?”

    老顾笑了,赶紧抹抹嘴,进了这间屋子。

    说话的时候,彭长宜已经拿着电话进了旁边的一个空屋子,他关上门,小声说道:“好了,安全了,您说吧。”

    吉政委说:“你真狡猾,是这样,我不是躲酒,今天突然被通知到军区开会,才知道我的职位有些变化。”

    “哦?你变化到哪儿?”

    “我不动,接任基地主任。原来的主任到别的地方。[`书`]”

    “哇,祝贺,那回来要好好地喝了。”

    “现在你别声张,影响不好。”

    “遵命,我等着您回来。”

    原来是军内调整,吉政委高升了。彭长宜笑了,他在这里住着会更踏实了。

    晚上陪他们吃饭的三名军官的年纪都比江帆小,这顿饭没有闹酒,很快就结束了。

    吃完饭,彭长宜陪着他们逐个看了一下房间,几个人又重新回到了彭长宜的房间,老顾早就给他们重新沏好了水后,就出去了。

    江帆、彭长宜、林岩、丁一、小许,这几个过去几乎就是形影不离的人,再次相聚。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似乎时光又回到了从前。

    丁一由于爸爸电话的关系,心里一直不踏实,江帆见丁一心事重重,就说道:“小丁,你如果累了就回屋休息去吧。”

    丁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是有点累了。”

    彭长宜说:“那就回房间去休息吧。我陪你过去。”

    林岩说:“我陪小丁过去吧,你们两位领导说说悄悄话吧,我也睡去了。”

    丁一拿起自己的凉帽,拎起包,就随林岩走了出去。

    江帆望着丁一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心,彭长宜看了一眼江帆,说道:“小丁是不是有事?”

    “应该是家里的电话,可能是她爸爸,她爸爸最近在给她托人,想把她调回去。”

    “是不是家里听说了什么?”

    “不是听说,而是有人去找丁教授当面去说了。”

    “您是说,袁……”彭长宜几乎直呼其名了。

    “是啊。”

    “真的呀?”

    “我能骗你?”

    “疯了?丁一那个家庭,她还有个继母……这还怎么……怎么让她……做人……”明着指责的是袁小姶,实则却也在怨着江帆,彭长宜不满地偷着瞥了江帆一眼。

    江帆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沙发的后背上,闭上眼睛,说到:“是啊,她爸听说后气的住进了医院——”

    这个情况彭长宜知道,当时江帆夜里去阆诸见丁一,被袁小姶雇的私家侦探跟踪拍照,后来还是陈乐抓住了私家侦探,彭长宜听说后第二天就赶了回来。

    “那丁一是怎么跟他爸爸说的?”彭长宜不放心地问道。

    “好在丁教授是知识分子,他没有明着为难女儿,直到现在都没有追问这事,但却要她调回来,并且正在给她托人说媒。”

    彭长宜见过丁乃翔,知道他是个儒雅的知识分子,就说:“那应该等于是跟丁一表明了态度了。她同意父亲的做法吗?”

    “我不能问,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如果我问她的态度,也会让她为难。”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她很懂事,李立找她的事您知道吗?”

    “什么事?”

    “李立找她,让她出面请您吃饭,李立听说温庆轩要回宣传部,就有想法了。”

    “嗯,知道,不过她没说,是李立自己说的。上午李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是从小金那屋打的,他去办公室找我去了,说一直想跟我坐坐,都跟小丁说了好几次了,你听听,这算是什么话?这个人啊……”江帆摇摇头。

    彭长宜说:“昨天小丁给我打电话,问这边桃花节的事,说起李立想接任局长的事,这个人的确太聪明,小丁不跟您说,也肯定是不想让您为难。”

    李立为人太过精明,这是许多人的共识,当年,他背弃张怀后,从市政府出来到了广电局,尽管他跟林岩当时的谈话,林岩没有给他往外说半个字,但是,谁都不傻,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往往就是这样,当你自认为自己比别人精明的时候,其实就是该做蠢事的时候了,樊文良利用了李立的功利思想,使当初江帆在选举的时候,才有了别人偷偷给他们丢纸团的事。当时,樊文良没有让王家栋追出门去看是谁,他其实心里是有数的,据王家栋后来分析,这个人必定是李立,因为只有他能获知他们另外推荐候选人的事,也只有他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樊文良,从而博得自己以后出来任职的机会。

    所以,有一次丁一问江帆李立会不会当局长的时候,江帆当时就否定地摇摇头,说了一句:他反应太过机敏,正因为太过机敏,所以无论是谁,都不会让这样的人当一把手的。当时江帆还给丁一讲了一个故事,说当时国民党投炸弹,企图炸死**,而炸弹爆炸后,警卫员们都本能地卧倒了,只有**没有卧倒,这就说明反应太过机敏的人,往往考虑的都是局部利益,而反应迟钝的人,往往考虑的都是全局,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沉着稳定的人,这样的人才适合做一把手,反应太过机敏的人不适应做一把手。

    彭长宜问道:“您会给帮他说话吗?”

    江帆笑了,说道:“人事的事我不插手,那是人家书记的事。”

    市长尽管不管人事,但在人事问题上还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当年曹南进常委、升任政府秘书长,还有林岩下派北城,这都跟江帆有关系,除非他不想管的时候,他才会说他不插手人事方面的事。这一点,瞒不了彭长宜。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说:“小丁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如果他爸爸是有意把她调回去,那也就表明了他爸爸的态度。”

    “是啊,我目前这种情况……唉,也不能太自私,长宜,跟你说实话,我还不定怎么着呢,我眼下没有任何资格阻止她回去。”江帆闭上了眼睛,口气里有了担忧和无奈。

    彭长宜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就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帆的头靠在沙发的后背上,仍然闭着眼说道:“我估计最近上面会对我有说法。”

    “哦?”

    “据内部消息透露,领导已经决定让去我去中央党校学习,为期三个月,脱产。”江帆说完,看着彭长宜,说道:“这也是正正经经地要给我颜色看看了。”

    “来文件了?”

    “还没有,不过消息绝对可靠。”

    彭长宜对江帆消息渠道的涞源丝毫不怀疑,因为但凡他们这种级别的人,都会在上边市委或者市政府中特别的领导的身边培植自己的眼线,这些眼线有可能是一般工作人员,最有可能的就是市级的领导们,不然,下边的人逢年过节的惦记着往领导们家里跑什么?还不是巩固关系,希望有风吹草动的时候,能给自己通风报信。

    前文中说过,大凡去党校学习的党政干部,都有两种可能,一是充电,增长知识和才干,以后得到重用,二是有可能把你悬起来,像钟鸣义那样,等学习快结束的时候,免去你的职务,组织部报道,另行分配。

    当然,正常学习占大多数。

    根据目前江帆所面临的情况,就有可能是非正常的学习。

    “可能不是坏事。”彭长宜还是小心地宽慰道。

    江帆笑了,说道:“当然不是坏事,组织上派你学习,怎么能是坏事?即便是带着错误去学习,也不是坏事,还给你一个学习反省的机会呢。”江帆的口气里有了一丝玩世不恭。

    彭长宜笑不出来,要知道,江帆,那可是他的偶像和良师益友,他当然不希望江帆倒下去,哪怕失去信心。他说道:“有些事您不好出面,要不,我替您打听打听?”

    江帆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不,千万不要打听,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服从组织上的任何决定,我没有贪赃枉法,只有这一个原因,那就是袁小姶,所以,我会无怨无悔地去党校学习。”他的口气里没有了刚才的玩世不恭,却有了几分悲壮。

    彭长宜心里有些不好受,他明白江帆的意思,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是给他点颜色看看,如果仅是单纯地给他点颜色看看那倒不一定是坏事,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服从,话又说回来,也只有服从的份儿。

    彭长宜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最近认识了两位老革命,您离婚的事,要不等以后由机会我求他们……”

    “也不要,长宜,你记住,在这件事上,不会去找任何关系的。记得我刚当上代市长时跟你说的话吗?我说我已做好了拥抱黑暗的准备,当时那话是多层意思的,我早就知道这是一场马拉松,是消耗人意志的马拉松,但是没有办法,这是我必须要经受的磨难,因为当别人认为你亏欠了他们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他们的折磨,这样大家都能从心里上感到平衡,只是,这样会拖累别人跟着我受苦……”

    彭长宜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走着,说道:“市长,尽管我很为您着急,也许,您说得对,不找关系离婚,也许您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但是,这种最好的选择分对什么人,对于您爱的人……唉,我也只能一声叹息了——”

    “我明天你的意思,也许,以后的岁月里,我会弥补上这些的……”

    彭长宜有些激动,说道:“有些东西我们可以弥补,有些东西我们弥补不了,比如岁月的流逝,这个谁能弥补?”

    江帆不说话了,他又把头靠在了沙发上……

    丁一回到房间后,她洗了一个澡,掏出一件随身带的家居服穿上,瞪着眼躺在床上,刚想打开房间的电视,就听到了自己的电话又响了,他以为是江帆或者是彭长宜打来的,接通电话后,传来的却是陆原哥哥的声音:

    “干嘛呢?”

    丁一笑了,说道:“我刚躺在床上,刚要睡觉,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呵呵,没啥事,就是问问你干嘛呢?”

    “嗯,嫂子和小虎呢?”

    “你嫂子在给小虎讲故事呢,我出来散散步,晚上吃多了。”

    丁一感觉哥哥给她打电话可能跟爸爸刚才那个电话有关,她就说:“我爸是不是这会都睡了?”

    “应该吧。”陆原支吾着说道。

    丁一看了一下表,说道:“今天这么晚?”她知道爸爸有早睡早起的习惯。

    “是,我们开家庭会议着,刚散。”

    “哦,在我缺席的情况下,你们居然敢家庭开会?”

    “是啊,你要是在我们还不开呢。”

    丁一听出哥哥话里有话,就说道:“为什么?”

    陆原想了想,说道:“你什么时候从三源回来?”

    “没准,我是坐市长的车来的,因为明天王书记也就是原来的王部长要来,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他,明天是不是回去,什么时候回去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了?”

    “没事,我的意思是说你如果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你快说说你们开会的中心议题是什么?”

    陆原想了想说:“中心议题就是你。”

    “我?”

    “对,你。”

    “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丁一不放心地问道。

    “好事,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原来,丁乃翔给丁一打完电话后,得知她坐江帆的车去三源参观桃花节,就知道结果江帆妻子的干涉,但还是没能阻止他们来往,心里就有了火气,心想,你怎么就不避嫌啊,坐谁的车不行,干嘛偏要坐市长的车?怎么这么不自重!老教授就有了怒意。

    吃过饭后,他就关了电视,让大家都坐下,郑重其事地说道:“小一去三源了,是公干,趁她不在家,我们开个家庭会议,说说小一的事。”

    (唉,又更晚了,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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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7 跟你在一起不饿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47跟你在一起不饿

    【147】跟你在一起不饿

    乔姨听丁乃翔开家庭会议要说丁一的事,心想,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正经地召开过家庭会议,即便陆原结婚也没有过,就有些不满,说:“老丁,你要说什么?”

    丁乃翔看了一眼乔姨,又看了看陆原和杜蕾,没有直接回答她,继续说道:“咱们这个家庭情况你们也都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说实在的,她一个人在外,离家又那么远,我心里的确不放心。<请到书>凭内心感情来讲,你们我都疼,这一点无需置疑,你们也都有体会。每当看到你们回来,我打心眼里高兴,特别是你们给我们生了小虎以后,让我在工作之余享受到了天伦之乐。但是,人啊,就是这么奇怪,每当看到你们,我就想起小一,尽管我对你们也没有二心,这一点你们的妈妈最清楚,但是我也想我的女儿,她的事我考虑很长时间了,今天我跟你们说说我的打算,第一,要把她调回来,第二,有合适的人要给她张罗着,这个杜蕾多操点心,就这么两件事,我希望咱们全家总动员,尽快办好。”

    乔姨看着丁乃翔,他表情严肃,而且有一种家长般的武断,难道,是他女儿出现了什么问题?

    陆原也从丁乃翔的神情中隐约感到有什么事他没有公开说出来,只有杜蕾嘻嘻地说道:“爸,小一的事我和他哥经常磨叨,我也几次张罗给她介绍对象,怎奈小一都是一笑了之,根本就不理我这茬。不过既然您发话,我就认真去做。至于把她调回来,我记得陆原去年就说过,这件事我去办,放假期间我们要去省城看爸爸,我到时跟爸爸说说,让他帮帮想想办法,我觉得您这两件事,应该不会太难,前提是只要小一同意您这样安排她。”

    丁乃翔说:“现在不是她同意不同意的事,你们一定要清楚这一点,是我同意不同意的事。我为什么要召开这个家庭会议,目的就是你们要跟我保持高度一致,这一点没得商量!关于调动工作的事,你先不要跟你爸爸说,我先自己想办法,如果不行,再去找你爸爸,你们的任务,就是尽快帮她张罗对象。”

    杜蕾说:“这个问题我从前也跟小一探讨过,但是她比较倾向于自己找对象,她说别人介绍的对象总感觉隔着什么,很少有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人。”

    “别听她那套什么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理论,好几年了,她也没自己找,再说了,亢州那个圈子太小,城市也小,果真在亢州找了对象,将来回来都不好回来,再调动工作就得给两个人调了,不行!”老教授果断地说道。

    杜蕾冲陆原偷笑了一下。

    陆原拖着腮帮子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十分尊敬的老人,尽管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他和蔼可亲,对自己视同己出,毫无二心。其实,他早就感到了丁乃翔内心有时是孤独的。每当他们全家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他们高兴,尤其对小虎,更是娇惯溺爱,百依百顺,堂堂的一个大教授,著名学者、书法家,经常被小虎支使的团团转。但是高兴快乐之余,还是能感到丁乃翔对女儿的思念和惦记。陆原几次在家里公开建议要把妹妹调回来,尤其是他发现妹妹的身边都是已婚男人后,就更增加了心理负担,只是这种心理担心不便于跟家人交流罢了。他多次提醒妹妹要远离这些已婚男人,尽管通过接触彭长宜和江帆等人,认为他们为人还算正直,不失君子风范,但是他们人越好,陆原就越会担心。他从没见过继父这么武断地决定过一件事情,是不是妹妹出现了什么情况?

    去年,陆原就公开说要杜蕾帮忙,把丁一调回来,他记得当时妈妈表态后,继父就有些不高兴,后来他也说过妈妈,要妹妹多关心一下这个妹妹,毕竟她还没有成家立业。结果,还惹来了妈妈的挖苦。没错,自己的确喜欢过、暗暗爱过这个妹妹,自打他那年放暑假第一次见到她,他就喜欢上了她,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干净漂亮的女孩儿,随着岁月的增长,他逐渐爱上了她,但介于他们这种家庭关系,他始终都不敢跟她表达,如果丁一不是他这种意义上的妹妹,他早就追求她了,只是,妈妈坚决反对。其实,妈妈反对也不能完全阻止陆原爱丁一,更主要的因素是,丁一始终对他的爱没有任何感觉,始终都拿他当亲哥哥,这一点,他既悲又喜,可能,对于他们这种重组家庭的人来说,她能拿自己当亲哥哥待,是最好的结局了,不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从来都没有停止爱过这个妹妹,只不过他以哥哥的名义,爱的天经地义罢了。<请到书>

    所以,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坚决和爸爸保持一致,坚决同意将妹妹调回,只是爸爸,您有关系吗,如果没有关系不过硬的话,还是交给小蕾吧,毕竟是家里人。”

    丁乃翔说:“我有个同学,刚刚联系上,在省委宣传部工作,他最近要来找我要画,点名要我的墨牡丹,我也借这个机会跟他提提小一的事。”

    “呦,你可真是进了一大步了,都知道去交换了。”乔姨阴阳怪气地说道。

    丁乃翔的脸色有些不高兴,没有理他。

    陆原知道继父的墨牡丹在省内外的画坛很出名,只是他从不轻易示人,他能用墨牡丹跟别人交换,已经是放下了清高的架子了,可想而知,他要将妹妹调回来的决心,想到这里,就说道:“那您先跟他提,不行的话也用不着死乞白赖去求他,咱们再找小虎的姥爷帮忙。”

    杜蕾也点头说是。

    趁妻子和妈妈跟小虎在里屋房间玩耍的时候,陆原来到了继父丁乃翔的书房,说道:“爸爸,发生了什么事,让您突然决定要把妹妹调回来,而且还这么急着给她找对象?”

    丁乃翔看着眼前的陆原,其实,他也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陆原对女儿的感情,但是这个孩子可贵就可贵在,他顾全家庭大局,始终都没有表露出来,而且他目前也是一位正营级的干部,是值得他信任的,就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小原啊,说真的,我是不放心小一啊,怕她在外面走了弯路,这话,我跟你妈都没说过……”

    陆原断定继父话里有话,说道:“您放心,妹妹做事是有分寸的。”

    继父叹了一口气,说道:“哎,但愿吧,小原,尽管你们俩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小她跟你最亲,等她回来,你给我劝劝她。”

    陆原笑了,说道:“我劝她什么?”

    “劝她回来找对象,劝她调回来呀?”

    陆原笑了,知道继父跟自己说话还是有顾虑的,也就不再进一步去问了,就说道:“行,我让小蕾抓紧给她张罗对象,另外,我们部队也有许多优秀的小伙子,回头我用用心,就是这些人大部分家都是外地,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不想让妹妹嫁到外地。”

    丁乃翔说:“现役军人不行,以后涉及到转业,还要跑工作,我这辈子就怕求人,如果当初求求人的话,小一不至于……唉,还是让她回来找个本地人吧,能平平安安就行了。”

    这时,妈妈进来了,说道:“我刚才给我同事打了一个电话,就是她原来跟我提过那个小伙子,刚留学回来,条件相当不错,五一回来,要不,让小一见见?”

    丁乃翔立刻说道:“见,你应下来,等小一回来就见。她明天下午从三源回来,但是到了亢州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晚班的车?”

    陆原说:“没关系,只要她明天回来,多晚都不怕,我带小虎还有一一去接她。”

    乔姨瞪了儿子一眼,说道:“来回好几个小时,小虎怎么去?”

    丁乃翔听了这话,就有些不高兴,看了乔姨一眼,叹了一口气,起身就走出书房,从客厅的衣架上摘下自己的外套,开门出去了。

    陆原埋怨地说道:“您看您,说什么呢?惹爸不高兴了吧?”

    乔姨说道:“不高兴我一会再去哄他,但是对于你,我想到就说。”

    “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她回不来就第二天早上再回,你那么着急去接她干嘛?还想带上小虎?打什么迷糊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啊?”

    陆原听妈妈这样说,赶紧关严了房门,冲妈妈说道:“您说什么哪,我什么心思呀?我现在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我还能有什么心思?您这样说就不怕让小蕾听见?一点都不注意影响,真是的!”

    乔姨见儿子生气了,就说道:“真是什么?你以为小蕾不知道呀?小蕾也知道!”

    陆原说:“她知道什么?”

    “知道你的心思!”

    “我什么心思?”陆原瞪着眼睛说道。

    “你说你什么心思,你心里有谁?”

    陆原生气地站了起来,说道:“我不知道您今天晚上怎么变得这么莫名其妙?我是对妹妹有过心思,但那是从前,从前!谁青春年少的时候还不兴喜欢一两个女孩子?犯法了吗?”

    乔姨似乎根本不打算顾及儿子什么,就说道:“你年轻时喜欢谁都行,但就是不能喜欢她,从前不想,现在更不行了,你有了杜蕾,有了小虎!”

    陆原就像被妈妈扒光了衣服一样,说道:“我说的是年轻的时候,您懂吗?现在早就死心了。”

    “谁说你死心了,大家要给小狗改名字你不让,一说到她的事你比谁都上心,我告诉你,你趁早把心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剔除干净,我不允许你背叛小蕾。”

    “妈妈,您简直是莫名其妙!我做什么了,乱扣帽子,是不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有这嗜好。”陆原气愤地说道。

    这一下说道了妈妈的痛处,乔姨低声喝道:“你混蛋!”

    陆原也意识到什么,赶紧住了嘴。是啊,这是妈妈的痛处,在那个年代,妈妈为了他不当“狗崽子”,和爸爸划清界限,不但和爸爸离了婚,还上台批斗了爸爸,后来爸爸进了监狱,那个时候他刚刚会走路,对此一无所知,等到他懂事后,他才知道真相,但是他理解妈妈,因为那个年代就是扭曲人灵魂的年代。他刚才说这句话,绝不是针对妈妈说的,天地良心,他陆原没有混蛋到那个份上,他是泛泛一指,但是他也在气头上,就懒得跟妈妈解释,赌气做在椅子上。

    乔姨也知道儿子说这话未必就是要打击自己,再说,当年的事他还小,不过听儿子这么说,她还是涨红了脸,说道:“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小蕾前些日子跟我说,你晚上睡觉,叫出了她的名字!你以为我是冤枉你啊,天底下有哪个当妈妈的愿意冤枉自己的儿子!”

    陆原一惊,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妈妈,说道:“我叫谁的名字?”

    妈妈使劲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说哪?”

    陆原急急巴巴地说:“小……一?”

    “不是她还有谁?”妈妈愤愤地说道。

    陆原笑了,急急巴巴地说道:“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怎么是我开玩笑,是蕾蕾流着眼泪亲口告诉我的,我劝了她半天,说你一定是累了,做梦说胡话。”

    陆原半信半疑,说道:“我可是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不可能的,再说了,军人的意志如钢,就是咬掉舌头也不可能说出心里话的,您别理她,是她多心。”

    “呸,你如钢个屁,你以为你是地下党啊?小蕾不知道,我这当妈的还不知道吗?你给小狗起她的名,总想着把她调回来,比她亲爸爸还上心,你还说什么呀说?”乔姨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妈妈的话不像开玩笑,再说妈妈也没有必要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陆原认真地再次问道:“妈妈,是真的?”

    “我能骗自己的儿子?”

    “那……那您怎么跟杜蕾说的?”陆原心虚了。

    “我当妈的能怎么说,劝呗,说你是热心肠,说你们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情如手足,你大小一很多岁,自然拿她当妹妹哄,我只能这么说!”

    陆原皱着眉,说道:“但是,小蕾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事?”

    妈妈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儿子,人家小蕾不质问你,说明人家孩子懂事,她爱你还爱不过来呢,谁愿意把自己的丈夫往别的女人怀里推?你可是不能不懂事,更不能做混事,要珍惜这个家,珍惜小蕾和小虎。”

    妈妈不愧是学校的政工干部,几句话就把儿子说得哑口无言了,这时,杜蕾推开门进来,说道:“怎么回事?原来你们谁都没跟爸爸遛弯去呀?”

    乔姨站了起来,说道:“他没在客厅看电视?”

    “没有,我听见他出去了,以为有人跟着他呢?”

    乔姨说:“坏了,我刚才的话他肯定是往心里去了。”说着,就往出走,要去找丁乃翔。

    陆原说:“我去吧。”

    陆原先在院里看了看,见没有丁乃翔,就往门口走,还没到门口,就看见明亮的路灯下,老教授正弯着腰,站在门口警务室外面看人家下棋呢。

    陆原没有走过去,他站在边上的花池前,掏出电话,鬼使神差地就给丁一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竟然不知说什么好了,就跟丁一说开家庭会议的事,但是没说什么内容,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王家栋没有来三源,因为樊文良来北京了,王家栋便去北京了,所以,江帆他们吃过早饭后就往回赶了。

    彭长宜坐江帆的车,林岩和丁一坐老顾的车。由于丁一惦记着回家的事,他们行驶到和甸和亢州的岔路口时,前头江帆的车便停了下来,彭长宜和小许从车上下来,彭长宜来到后面的车前,拉开车门后说:“丁一,下车,市长送你回家。”

    丁一的脸不由地红了,她说道:“不用,我回去后坐班车就行。”

    彭长宜笑了,说道:“去吧,你给市长找点事干,要不假日期间他也没地方去。”

    林岩也附和着说道:“是啊,就当你可怜可怜咱们市长吧,不让他虚度五一节。”

    丁一笑了,就下了车,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跑向了前头江帆的车。江帆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正在调整座椅的位置。

    老顾开着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彭长宜和林岩伸出胳膊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向亢州的方向驶去。

    江帆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脸有点红,就说道:“还害羞了?”

    丁一说道:“不合适吧?”

    江帆说:“不是我的主意,是长宜的主意,他是想给我找点活儿干,免得我闲着难受。”

    丁一系好了安全带,没说什么,反正他们的事,科长也是知道一些的。

    江帆也拉过安全带扣上,说道:“饿吗?”

    丁一歪头看着他说道:“跟你在一起不饿。”

    “什么?”江帆冲她瞪着眼睛说道:“照你这么说,你看见我就能饱三天呗?”

    丁一“哈哈”大笑起来,她也才琢磨出自己这话的毛病,就说道:“我是说,跟你在一起,一点都不觉得饿,是根本就不饿,饿也不想吃……哈哈,我说不清了。”

    “你本来就说不清了,唉,可怜我这么个大人,饿着肚子还要送人家回家,人家还不领情。”江帆故作可怜状地说道。

    “哈哈,那不是你要送,是长宜同志让你送的。”

    江帆白了她一眼,说道:“真没良心。”他驾着车,驶向另一个通往和甸方向的岔路口,他们要从和甸上高速路,然后直奔阆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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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8 路边热吻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48路边热吻

    【148】路边热吻

    好半天,他们俩谁都没有说话,还是江帆打破了沉默,说道:“李立找你着?”

    丁一笑了,模仿着江帆的口气说道:“是长宜告诉你的?”

    “好啊,你敢对你们科长直呼其名?”

    丁一调皮地说道:“呵呵,我都敢对市长直呼其名,何况科长?”

    “什么?”江帆一听,故意大声说道:“这可不能相提并论,这种待遇也不能人人都有,更不能讲平均主义,这可是原则问题!”

    丁一笑了,知道他想歪了,就说:“想哪儿去了?”

    江帆说:“呵呵,还不是你闹的,让我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立马就徒增了不少危机意识。(书纯文字)”

    “呵呵,那好,您先危机着,我睡一会。”丁一说着,就把身子往座位上一缩,就闭上了眼睛。”

    江帆笑了,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李立找你的事。”

    “科长肯定都跟你说了,就是他让我请你,就没了。”

    江帆说:“其实他自己也说着。”

    “什么时候说的?真是的,他自己跟你说了干嘛还让我说,害得我不知如何是好,说吧,怕你顾忌我的因素,不说吧又怕得罪了顶头上司,这才给科长打电话寻求良策。”丁一显然对李立这样做有看法。

    江帆笑了,说道:“他肯定是总见你不跟我说,就着急了,昨天给我打的电话说的,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放心大胆地跟我说,我心里会有数的,不会被你的枕头风吹乱了心智的。”说着,就握住了她的手。

    丁一脸红了,说:“谁给你吹枕头风了,真俗。”

    “哈哈。”江帆开心地笑了,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调皮。”

    丁一也笑了,就把他的大手握在自己的两只手中,温柔地掰弄着。

    江帆又说“昨天晚上你父亲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呵呵,干嘛,这么大的市长也好奇别人的家事了?”丁一故意说道。

    “请你弄清楚一个概念,这不是别人的家事,是你的家事,你的任何事都是我的事,所以,我有权过问。”

    “呵呵,还宣告领地范围了,这个范围不小啊。”

    “说正经的,到底是什么事?”

    丁一想起昨天晚上哥哥打来的电话,专为她的事爸爸还召开了家庭会议,尽管哥哥没跟自己说,但是她也知道,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往回调,二是婚姻的事。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避重就轻地说道:“就说问我什么时候回?”

    江帆点点头,说道:“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跟市长还有别人,一起来三源参加桃花节开幕式。”

    “嗯?你真这么说的?”

    “是啊,真这么说的。”

    “完了,那你爸爸肯定不放心了。”

    “这是事实,我只能这样说,如果骗了他,将来他知道了,就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嗯,有道理。你说了之后,你父亲是什么反应?”

    父亲当时听了她的话后,尽管没有当场说什么,但是口气明显生硬了不少,她能感觉得到,但她不想告诉江帆,免得他担心,就说道:“没什么反应,什么都没说。”

    “你爸爸是知识分子,他当然不能在电话里对你大呼小叫的,那样也就不是丁教授了,但是他肯定心里会别扭的。”

    丁一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江帆也深深舒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

    丁一听了他的话,心里也有些难受,把他的那只大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喃喃地说道:“不要这么说——”

    江帆就势伸出自己的那只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然后又将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大拇指摩挲着她的一只耳朵,说道:“我不知以后你的父亲会怎么对你,但是我敢预测,他肯定会不容你。”

    江帆的大手弄得她的耳朵有些痒,她就拉过江帆的大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一边来回叠加着他的几根长指,一边说道:“别说得这么恐怖……”

    江帆说:“不是恐怖,是极有可能的事,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正面问过你,就说明他不想扩大知情范围,是顾及你的影响,但是他心里肯定想好怎么打算你了,所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千万不要惹他生气,他说怎么办你就怎么办。[`书`]”

    “他说把我调回去。”

    “那你就调回去,我有机会就去阆诸看你,再说,他年岁也大了,想让女儿在他身边也没有过错,人之常情。”

    “如果他让我嫁人呢?”丁一脱口就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这个……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也没想好,不过我尊重你,因为我目前……”

    没想到又触及到了江帆敏感的问题,她有些过意不去,说道:“好了,不说了,相信丁教授,他是我的好爸爸,不会难为我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

    江帆了解丁一,她从来都是这么善解人意,从不要求自己什么,从不触及自己敏感领域的问题,不想让他为难,他反过手,握住了她的一只小手,说道:“是啊!你有个好父亲,都怪我不好,是我把事情搞砸了,连累了你受委屈,你,怨我吗?”

    丁一的眼睛一热,说道:“不怨……”说完,脸就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江帆看了一眼她那柔弱的模样,就涌起一股冲动,瞄准了前方的一个停车带,疾驰过去,然后一个急刹车,车便停在了紧急停车处,熄火,拉手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就扭过了身……

    丁一还没弄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车,就落进了江帆宽大的怀抱里,同时,自己的唇也很快被他的盖住了……

    她不由地嘤咛一声,便被她深深地吸住了舌头……

    半天,江帆才抬起头,红着眼,深深地看着她,说道:“宝贝,你让我心疼……”

    一股雾气很快弥漫上了丁一的双眼,她冲他笑了一下,说道:“你也让我心疼。”

    江帆一愣,说道:“真的?”

    “嗯。”

    “哦……”江帆再次俯下了头,有力的唇便再次噙住了她娇柔的红唇,探进她的口中,很快就缠上了她的小舌,闭上了眼,贪婪地吮吸着她的甘甜,恨不得将她吞入肚中……

    他是多么的渴望她啊,渴望她的美好,贪婪着她的美好,他的身体此时有如火烧般的难受,他感觉自己的嘴里已经是焦渴难耐,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在他的身体中膨胀,他下意识地搂紧了她,不由地暗暗地摩挲了一下自己,但是很快就停住了,因为,那里已经坚硬如铁,他不由得更加深深地吸住她,把她紧紧地箍在自己的怀里…….

    她也感到了来自他身体的那种渴望,呼吸急促起来……本能地贴紧了他,任由他吻着自己,感受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

    两个苦苦相爱的人,就这样拥吻在高速路边才车里,过往车辆从他们旁边疾驰而过,没有人停下看他们。他略微突出的小腹,紧贴着她的身体,还有他那个坚挺着的地方,直硬硬地抵着她的身体,让她不自觉地也有了本能的反应……她感觉自己的下面也已经微微湿润了,胸前的小兔也比平时更为坚挺……渐渐地,她陶醉在他深深的吻中了……

    他的右手慢慢转移到她的胸前,隔着单薄的衣服,轻轻地揉搓着,那个小巧的曾经无数次让他**中烧的小兔,此刻,早就倔强地挺翘起来,挑战着他的耐力……他试图拨开这层衣服,让她整个的呈现,但是,理智战胜了他的**,他停住了手的动作,嘴唇离开了她,看着她那被自己**得娇艳欲滴的樱唇,他低哑着声音说道:“小东西,真想现在就要你……”

    她的脸,早就娇靥如霞,羞涩的如水的目光不敢看他,而是伸出小手,用手羞了一下他的脸蛋。

    就这一个动作,又让江帆欲罢不能,那硬硬的东西就跳了一下,这一下,丁一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脸更加的红了,红到了脖颈和耳后……

    江帆的脸也红,他很想说一句玩笑话,但此时说什么都有助于增长彼此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敢动,他唯恐自己受不了在车上要了她,要知道,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是在高速路上啊!

    丁一也躲闪着他灼热的目光,不敢抬头看他,半天,江帆才又低下头,亲住她的小嘴,说道:“真想……”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头就扎进他的怀里……

    他又低头吻了一会她,情绪平静了不少,说道:“我们赶路吧……”

    她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

    江帆松开她,让她坐好,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手理理她的短发,然后开门下了车,站在路边,连续呼吸了几口气,平静下来后,这才重新上车,扭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一下她红晕未消的脸蛋,说道:“小鹿,真可爱!”

    丁一冲他笑笑,换了话题,问道:“把我送回去你去哪儿?”

    江帆说:“我回去找长宜喝酒,也没准去北京找同学,或许,呆在阆诸,如果你方便就出来,对,我在阆诸吧,这样,如果你爸爸打你的话,我好第一时间赶到。”

    “呵呵,不会,在我印象中,他从来都没有跟我生过气,更不会打我了。”

    “哦,他要是不打你的话我就回亢州,跟长宜他们喝酒去。好长时间没在一块儿喝酒了。”

    江帆重新发动着车,脚下慢慢给着油,车子稳稳地向前驶去,并入快车道后,他说道:“五一过后,我可能去党校学习。”

    丁一问:“去哪个党校?”

    “中央党校。”

    “多长时间?”

    “三个月。”

    丁一扭头看了他一眼,心想,钟鸣义就是去党校后再也没有回亢州,江帆是不是也会……想到这里,说道:“是不是脱产?”

    江帆知道她担心了,说道:“是,但现在我还没有得到正式文件,只是内部消息。”

    丁一想了想说:“是不是你犯错误了?”

    江帆笑了,说道:“放心,如果我真有错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不该离婚。其他方面我没事,这个你完全放心。”

    “嗯,我懂。”愣了一会,她又问:“学习完后你还回来吗?”

    江帆笑了,说道:“正常情况下我应该是这样,放心,我会回来的,没有理由不让我回来,你说对吗?”

    “嗯,我也这样认为!”丁一使劲地说道。

    江帆有些后悔跟丁一说了学习的事儿了,让她过早担心,就再次说道:“每年,中央党校都会轮训基层干部,所以很正常。”

    “嗯,我知道。”丁一说着,冲他笑了一下。

    到了阆诸后,江帆和丁一简单吃了点饭,就把丁一送到了学校家属院的大门口。江帆握着丁一的手,有些恋恋不舍,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跟我说,及时告诉我,好吗?”

    丁一点点头,凑过来亲了他一下,然后下车跟她再见。

    她这个动作太大胆了,要知道这是在她的家门口啊!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在向江帆传递着一种信念。江帆激动地摸着自己的脸,看着她跑向里面的身影,直到她拐弯后不见了,他才慢慢松开了离合,漫无目的地向前开去。

    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就在离学校不远地方的一个宾馆开了个房间,他的确有些累,更多的是不放心丁一,怕她到家受到什么责难,就在她家附近的宾馆住了下来,不过他没有告诉丁一,他不想分她的心,影响她和家人的团聚。

    丁一回到家,只有爸爸和乔姨在,陆原和杜蕾带着小虎去了省城的娘家。

    丁一刚到家,丁乃翔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要丁一跟着他,去老房子看看。乔姨说:“小一刚回来,你让她歇会。”

    丁一似乎感到爸爸对自己有话要说,就说不累,然后换上一身很休闲的衣服,抱起小狗,就跟爸爸坐上出租车,来到了城西的老房子。

    进了院门,丁一才发现,院子已经被打扫干净,来到屋里,放下怀里的小狗,扯开盖在家具上的大布单,她用手摸了一下沙发的扶手,非常干净,没有一丝灰尘,爸爸说:“你哥昨天下午回来后就过来收拾了。”

    “呵呵,难怪这么干净,陆原是个好同志。”丁一说着,就扯下布单,折好,把窗户打开。老房子,不经常有人居住,总是有一股陈旧的味道。

    爸爸走到那个手提的电唱机旁,掀开盖子,插上电源,放上了一张唱片,立刻,就传出一首熟悉的钢琴曲。

    爸爸没话找话地说道:“前几天有人给我打电话,想买咱们这个老房子,我说我女儿还住呢,就把他打发了。”

    丁一观察着爸爸,爸爸似乎没有了昨晚打电话时的怒气,脸上挂着笑,丁一松了一口气,想起江帆在车上说爸爸打她的话,不由的笑了。

    她随爸爸来到了二楼,同样揭开了家具和床上盖着的大布单,打开二楼的窗户,见楼上也非常整洁干净,她就笑着说道:“爸爸,哥哥是自己来的吗?”

    “我也不清楚,昨天我到家他都回来了。”

    丁一说了一声:“还是家里舒服啊!”说着,就躺在了松软的大床上,甩掉了脚上的两只拖鞋,很慵懒地享受着来自床上的温柔,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小狗见她躺在了床上,就围着床吱吱地叫了几声,丁一拍着床说道:“上来。”

    小狗窜了几下,居然没有窜上来,沮丧地看着丁一。

    丁一哈哈大笑,说道:“你太胖了,该减肥了。”

    这时,爸爸上来了,他说:“小狗也老了,最近不愿动了,拉它出去散步,它走会就不走了,唉——”

    丁一侧过身,看着小狗说道:“一一,我不相信你老了,你要听爸爸的话,坚持运动,减肥,你看你肥的,身上全是肉了。”说着,就伸手去抓了它背上一把。

    爸爸上来后,围着二楼看了一圈,坐在女儿床头的一个小圈椅上,说道:“这个房子要是重新装修的话,你想怎么装?”

    丁一看着爸爸说:“为什么要装修,挺好的呀?”

    “好是好,将来你要是调回来,总得彻底收拾一下吧?将来有了新男朋友,总不能往我们那里带呀,你也要自己的空间啊。房子要人住才好,没人住的话,多好的房子也旧的快。”

    丁一注意到,爸爸用的是“新”的男朋友这个词,她就笑了,说道:“爸爸,怎么我还有新的和旧的男朋友啊?”

    爸爸看着她,笑着说道:“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过正式的男朋友,有了肯定是新的,记者同志,就不要跟我咬文嚼字了。”

    丁一听爸爸这么说,就更加相信他知道了自己和江帆的事了,是不是袁小姶又找过爸爸?既然爸爸不愿说,那就是爸爸给自己留着面子,他也不想把让自己难堪,就说道:

    “那就等我调回来再装,不然没人住,装了也没有用。”她说完,又仰躺在了床上,故意很累的样子,伸展着自己的胳膊,再次闭上了眼睛。

    丁乃翔说:“我知道你累,你累也得听我把话说完。”

    “嗯,你说吧。”她闭着眼睛,耳朵却支棱着,仔细听着爸爸说的每句话。

    “你乔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她同事的同学的小孩,在美国,刚回来。我想让你见见。”

    “好。”丁一没有问对方的情况,嘴里就答应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是不能反驳爸爸的,况且,爸爸以前也跟她说过,但是怎么谈就由她自己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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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小树丫

    今日推荐小树丫官场力作《女县委书记的官路史:权力漩涡》

    内容简介:爱情与前途,孰轻孰重?情爱与权力,能否交易?他为她放弃舅舅安排的好工作,跟着她来到了穷山僻壤的杜家庄。而她,却为了自己所谓的未来,抛弃了对她情有独钟的他……那天,她走进他简陋的宿舍里,对他说:“我要结婚了!”于是,最后一次缠绵,他疯狂地把种子种在了她的地里……看着她的婚车缓缓离去,他狠狠地说了一句:“妈的,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从此,他和她分道扬镳。新婚之夜,她却发现丈夫是性无能……此后,她在官场如鱼得水,成为了县委书记“活土匪”的御用情人……再次重逢,她是他的顶头上司:她,县委宣传部部长;他,报道组组长……此后,她步步高升,而他,却无法逃脱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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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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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 陶醉的夜晚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0陶醉的夜晚

    【150】陶醉的夜晚

    听他这么说,贺鹏飞果真伸出脑袋看了一会,说道:“应该不会有事,这里毕竟是家属区。{免费}”

    “哈哈。”司机师傅大笑,说道:“你真是书生啊,照你这样,是搞不定女朋友的。我说那个胡同黑,不是担心安全问题,是有利于你下手,女孩子,胆小、怕黑,你去送她,用你宽大的胸膛把她护在怀里,接下来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保证愿意。”

    贺鹏飞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生了吧。正因为还没到那个地步,说明她还在犹豫,还在考虑是否接受你,你要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用行动促使她下决心。”

    贺鹏飞有些不解,说:“我用什么行动?”

    “用强呗,你对她用了强,她就会屈服你、臣服你,然后忘不了你了……哈哈,告诉你,贞洁烈女也怕赖汉缠,哈哈……”他继续笑着,就开车掉头往回走。

    贺鹏飞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不是赖汉,不会用那种手段对待她。”说着,就坐直了身子,不再理他。

    司机师傅笑着摇了摇头。

    借着月色和邻居们家里透出的灯光,丁一回到了家。不知为什么,丁一始终认为这里才是真正的家,也许,这里有妈妈的缘故吧。

    她没有开大灯,而是习惯地打开了北墙上的一只壁灯,立刻,那斑驳的、温馨的、朦胧的灯光,便散向屋里。她很喜欢这只壁灯的造型,是一整块紫檀雕刻而成,根据紫檀半圆的弧形,三面镂空,分别雕刻着松、竹、梅岁寒三友,古朴,典雅,有一种拙朴的田园之美。

    据说,这只壁灯是妈妈回江南开民居研究会期间掏回来的,爸爸说,有个收藏界的朋友看上了这只壁灯,几次想出高价购买,但是他不卖,后来那个人又找到乔姨,乔姨也没做下爸爸的工作,弄地乔姨对爸爸还有意见,认为爸爸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亡妻的影子,爸爸跟乔姨解释说:那里所有的东西女儿都视为珍宝,别人没有权力处理。

    揭开家具上爸爸刚盖的布单,折好,拉言了窗帘,拴好房门,又来到了楼上,把楼上的窗帘全部拉上后,感觉一下子就进入了自己的私密空间里,再次躺在妈妈留下的老式包厢床上,就想给江帆打个电话,最起码让他放心。

    她看了看表,估计这个时候他已喝完酒回宿舍了,于是,又从床上弹起,跑下楼,用家里的座机给他打了电话。

    很快,江帆就接通了,丁一笑着“喂”了一声后,就抱起电话机,半躺在沙发上,笑嘻嘻地说:“回宿舍了吗?”

    江帆说:“是的。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挨打了吗?”

    丁一笑了,说道:“爸爸连数落我都没忍心,哪能舍得打我呀?”

    “哦,那就好,刚才还想给你打电话,怕你不方便,没敢轻举妄动。”

    想起在家里相亲的场景,她肯定是不方便接电话,就笑着说道:“是啊,刚才的确不方便,你晚上喝了多少酒?”

    “喝酒?”江帆愣了一下。

    “对呀,你不是说回去就找长宜同志去喝酒吗?”她调皮地说道。

    江帆明白了,说道:“嗯,我没找去他,人家久别胜新婚,我就别添乱了,他那个老婆不喜欢我,对我意见大了去了。”

    “呵呵,是因为你总把人家男人叫出来喝酒吧?”

    “是啊。对了,你到家后情况怎么样?听你的口气好像通关了?”江帆有些担心地问。

    “嘿嘿,还好,运气不错,爸爸也没深说什么,就是对我表示了必要的担心,也对我进行了必要的敲打,没有明说。对了,他们给我介绍了个对象,你猜是谁?”

    江帆一惊,说道:“对象,谁?”

    “呵呵,是贺鹏飞,就是岳素芬大姐给我介绍的那个阆诸的同学,呵呵,真是太巧了!”

    “哦?是啊——是很巧……”

    丁一似乎从江帆的口气中听出了什么,就说道:“其实,我们上次就已经说开了,没想到这次又被人介绍到了一块儿,真有意思。”

    “也许,冥冥之中,你们有着某种缘分……”江帆试探着问道。

    “呵呵,不可能的,他之所以答应来相亲,只是出于对我的好奇,好奇我这么多年怎么跟他一样,我还没有找到对象,可能是想看看我目前的生存状态吧……”丁一躺在沙发上不停地说着,似乎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书纯文字)

    江帆知道这个贺鹏飞,有一年春节,江帆和彭长宜被翟炳德抓了陪酒的壮丁,到阆诸来跟这里的市委书记喝酒,都喝多了,他们就没有当晚回亢州,住在了阆诸,第二天彭长宜有事就先走了,他就跟丁一约好见面,丁一正好跟同学聚会,江帆来酒店接丁一的时候,就是这个贺鹏飞送出的丁一,那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一个让江帆嫉妒的年龄。

    丁一竟顾自己说着,忽然听见他沉默了,就说道:“想什么呢?”

    “哦,什么都没想,在听你说呢。”

    “我说完了,怕你担心,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敢偷着给我打电话,就不怕你爸爸听见?”江帆压低了声音说道。

    “嘿嘿,他听不见,我送完贺鹏飞后就直接来老家住了。”

    江帆心一动,说道:“难怪你这么大胆敢半夜打电话。”

    “人家还不是怕你担心吗——”丁一娇柔地说道。

    她那种撒娇的糯糯的音调勾起了江帆的某根神经,江帆抑制住心里的渴望,说道:“宝贝,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担心我呀——”

    声音依然是那么的好听,偷着小女儿的娇羞和风情,犹如夜晚轻柔的风,掠过他的心头,撩拨着他内心里的向往。

    江帆喉咙滚动了一下,温柔地说道:“嗯,我的确担心,不知道你到家会遇到什么情况,我真要感谢丁教授,他没有为难。”

    “呵呵,他是爸爸,是爱我,怎么会为难我,你放心好了。”丁一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很幸福。

    “嗯,现在放心了。”他停了停,又问道:“一个人住那里害怕吗?”这话说完后,江帆怀着一种异样的心情等待着她的回答。

    丁一没有理会到他的异样,依然轻轻地说着:“我从小就搬这里住了,一点都不害怕,在这里特别踏实。”

    江帆有些失望,就进一步地说道:“小心我后半夜去吓你。”

    “哈哈,你真能来吓我就好了,呵呵……”她笑了笑,忽然软软地说道:“帆,想你——”

    丁一说出这话后,自己的心就跳了起来,她奇怪自己怎么冷不丁就说出一句这样的话,要知道,她从来都没有主动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她哪里知道,她这么一句自然流露出来的话语,对江帆产生了多么大的杀伤力,江帆的心跳骤然加快,呼吸也有些短促,身体的某个地方就热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冲动,故作平静地说道:“宝贝,我也想你,如果不是隔着这么远的话,我会立刻出现在你眼前的。”

    想想自己这话所涵盖的含义,丁一的脸也热了,她嗫嚅了一声:“嗯,我知道……”不知为什么,鼻子竟然酸了……

    江帆的心再次跳了一下,他似乎听出了她说话声中的鼻音,就有些热血沸腾,说道:“好了,洗洗就睡吧,别想那么多,好吗?”

    “嗯,不想了,有些事想也得不到,不想反而少了好多烦恼。”丁一说完后,唯恐江帆多心,就又补充道:“比如眼下,我就是再怎么想你,你也来不了……”她的心里忽然难受极了,眼里便充盈了泪水。

    听了这话,江帆的心,疼了,想到她的种种善解人意,想到了她带给他的无限欢愉,想到了送她路途中亲吻的场景,他再也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他使劲闭了一下眼睛,低哑着声音说道:“宝贝,如果你真想我的话,也许,我能出现在你面前,当然,如果你愿意……”

    “呵呵,我当然愿意,只是有点痴心妄想了……”说着,她抹去了眼角流出的一滴眼泪。

    “如果不是痴心妄想呢?”

    “呵呵,亲爱的,我不会那样要求你的,我舍不得,尽管我想,想有你陪伴的夜晚……”

    江帆受不了了,要立刻行动。

    想她一个正值青春的女孩子,本该是充分享受浪漫爱情、和恋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时候,而她却没有了这般可能,因为他给不了她,哪怕是最简单的阳光下的牵手,他都给不了她。是他剥夺了她这一切,他占有了她,占有了她的身体和内心,他亏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此时,听到她说话时的哽咽,他的心揪紧般的难受,他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上,两只大手快速地快速换掉睡衣,穿上衬衣西装外套,塞进旅行包,一边跟她说着话,一边拎着包就往出走,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星斗,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进了电梯说道:“宝贝,我也想你,对不起,是我剥夺了你应有的权力,我,罪该万死。”

    “不许这么说……”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生不逢时,谁让你那么早就出生了……”

    江帆紧咬着嘴唇,眼睛也有些酸痛,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已经出了电梯,正走向宾馆前台的大厅。

    他没有走宾馆的转门,而是直接推开了旁边的小门,几乎是小跑着下了台阶,来到停车场,坐进了自己的车里,才稍微出了一口气,说道:“呵呵,不是我出生的太早,是你出生的太迟……”

    丁一听了破涕为笑,说道:“不怪我们,要怪就怪我们的父母,因为他们没有征求咱们的意见,更没有取得咱们的同意,就把咱们生出来了,你说,该不该追究他们的违规责任?”

    “是啊,是啊,身该追究的……”江帆机械地应着,就快速地拧开了点火的钥匙,踩下油门,汽车便急速驶出了宾馆。

    “你在干嘛?”

    “哦,没什么,我在听你说话呢。对了,今晚是晴天。”

    “是啊,我来的时候就发现是晴天了,天空特别的透亮,特别的干净,所以,我就想你了……”

    “是啊,我也想你……”他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把着方向,遇到需要用两只手的时候,他就把电话夹在肩膀上。

    “狮子王里有一句话,说天上每一颗亮着的星星,都是先祖们的眼睛,他们在注视和守护着他们的孩子,我当时看到这儿就掉眼泪了,我只知道我的妈妈在夕阳里看着,不知道她在夜晚是不是可以再变成星星看着我,要是那样就太好了,她可以有好长时间看着我……”

    “宝贝,她会的,她会一刻都不停地注视她的孩子,你是她的骄傲……”

    “嗯,你说的对,我总感觉尽管她走了,但是她还会以各种物质和精神的形式关心我,比如,有的时候你冲我笑的时候,就是那种万般慈爱的模样,我就有些恍惚,感觉你的笑像极了妈妈,也可能,就是妈妈赋予了你特殊的东西,让你来爱我……”

    “对不起,我爱都不够,没有保护好你……”转向,拐弯,凭着上一次来她家的印象,他把车驶向了通向城西的那条两边长满了高大毛白杨的路。

    他给了远光,没错,就是这条路,这条路是唯一通往城西那几排老式连体小楼的家属院,路不长,一公里不到的样子,一脚油门就到了。

    丁一听了他的话说道:“不要这么说,我听了心疼……”

    “好,不说……”

    “也许是我要的多了,才让你有这么大的压力,才让你说这样的话。”

    “不是……”

    也许她觉出他说话有些不专心,以为他累了,就说道:“你只在我说话吗?”

    “是的。”

    到了,他进了大门,把车开到对着她家胡同的那片空地上,那里,已经停着几辆车。开门,下车,锁车,他迈开长腿,向胡同最里面大步走去。

    “你今天太累了,连续开了七八个小时的车,你睡吧,不早了。”

    “你要睡吗?”

    “嗯,本来准备看会书的,可是现在看不下去了,明天早起再看吧,我习惯凌晨学习,那个时候脑子清楚。”

    “那你接下来干嘛?”他小声说道,不敢太大声,唯恐这里的邻居听见。

    丁一想了想说:“接下来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在梦里想你,呵呵……”

    “既然这么想我,我就去找你吧,别的我江帆可能一时半会做不到,出现在你面前的事还是容易做到的。”

    “呵呵,那可不行,你太累了,我会心疼的。”

    江帆在她家院门前站住,轻声说道:“或许,你该下楼给我开门。”

    “咯咯咯,是啊,然后我再一个箭步扑上去……呵呵,好了,我要挂了,你也早点休息。”

    “别,我真的就在你家门前,你难道让我在门外过夜?”

    “呵呵,你是不是在梦游?”

    “是的宝贝,我的确在梦游,梦游到了你家的门前。现在,我敲门,你听。”说着,就轻轻地敲了两下院门。

    丁一笑了,说道:“听见了,敲的山响,把我耳朵都震聋了,可是……”

    “咚咚,咚咚。”她分明听见了自家木门传来的声音,因为别的家都是铁门,只有她家的是木门,双扇,实木条状的木门。

    她一激灵,不由地坐了起来,说道:“帆,我好像真的听到敲门声了,是不是心电感应?”

    “不是,是我,真的是我。”

    “你……别吓我……”她有些紧张了,后悔没把小狗带来。

    “没有,宝贝,我没走,就住在了大学家属院附近,这会,我就在你家门外。”

    “啊?天,真的吗?”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跃起。

    “真的,不信,你再听——”说着,他又敲了两下木门。

    是的,是的,她听见了,她穿上了拖鞋,走到屋门口,开开了门外的大灯,飞似地跑了出去,来到院门口,没敢立刻开门,而是按捺着心跳,隔着门板,小心地说道:“帆,你真的在吗?”

    “是的,我在,开门吧。”江帆用手指敲了两下。

    天哪,门外果然传来的他说话的声音,丁一颤抖着手,从里面把门打开,果然,月色下,站着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一只手握着电话,还是白天在开幕式上穿的那件休闲西服上衣,半敞开着,一边的衣角被风撩起,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衣,皎洁的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脸上有了一种明朗的神韵,玉树临风般地站在那里,笑容可掬地看着她。

    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喜袭来,她惊呼一声:“真的是……”

    他冲她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进来,替她把院门锁好。一转身,不容她多想,就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了起来……

    她陶醉了,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后腰,把自己融进他宽大的怀里,也狂热地吻上了他……

    江帆低头吻着她,双臂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屋里,然后用肩膀撞上了房门,就跟她一起跌进了那张老式的宽大的皮沙发上,就这,他们都没有松开对方的唇……

    温馨的壁灯,散发出朦朦胧胧的光芒,他情绪高涨的吻着她,一手垫在她的脑后,把她用力托向自己,一只手探进了她的睡袍里,不由分说,大手一握,就握着了她那个小巧坚挺的乳,用力的揉搓着,还不时地挑逗着上面那个挺翘起来的小圆粒……

    此时的丁一彻底陶醉了,陶醉在爱人的热吻和抚摸之中了,陶醉在他大掌下了,她激动不已,身体里,有了一种让她惊骇的震颤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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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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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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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高官之子张鹏飞,凭借家族的势力上位。本想一心为民、踏实做事,但是却难以摆脱红颜的追随,情感的束缚,而官场上的政敌也对其频频发起攻击……无奈之下的他只好选择走上一条另类的官路。从基层到高层,他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官场奇迹,他的官场智慧成为了众多年轻人学习的对象,他的为人又吸引了重多美女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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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1 立下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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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立下盟约

    【151】立下盟约

    他的舌,忽而在她的唇上游曳、吮.吸,忽而疯狂地闯进她的口中纠缠、追逐……

    她闭着眼,任由他肆意的吻,肆意的揉搓着自己,她感觉自己要被他融化了,浑身绵软无力,内心那根最敏感的弦啊,此刻,被他老道的拨弄,拨弄得一阵阵发颤,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身体向上迎着……随着他又一下的揉搓和捏逗,她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嘤咛:“唔……嗯呢……”

    他知道他的小鹿动情了,他更加爱不释手了,从她那纤细的腰肢,到她那紧实的小圆臀,慢慢滑向了她下面绷紧了的腿心,但是他没有再往下进行,而是又突然原路返回,抚摸着胸前的那两处隆起的玉.峰……少女特有的坚挺、柔韧,此刻,就被他结实地握在掌心里……哦,那两处柔韧的蓓.蕾,已经在翘首盼望,也肯定是红润了……他再也无法控制,放开她的娇唇,低头就把它们含在嘴里……

    “哦——天——”她发出了一声欢叫,随后羞愧的咬住自己的手。

    他抬起头,把手从她的口中移开,捧住她的小脸,亲了一口,说道:“宝贝,舒服就叫,叫吧……”随后,又低头**了她胸前那两粒樱红……

    “哦——”

    她完成沉醉了,迷离了,越发的挺起了胸前的丰盈,迎接他的**和抚触,她是那样的渴望,渴望他的身体,她完全沉沦了,沉沦在他无尽的情爱中了,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以缓解体内那种难耐的酥麻和酸痒,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强烈过,这么强烈地渴望过,渴望他快点来充盈自己,把自己握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放在心里,怎么都行,随便把她放在哪里都行,就是别把自己弄丢就行……

    “小鹿,想要吗……”

    她受不了了,不停地点头,她已经无法发声了……

    “说,想要吗?”他想听她说要他,他早就知道她已经想要了,但是他并不着急,他非常珍惜今晚这难得的欢愉时刻,他已经感到了她和自己一样的渴望,只是,他想给她更好,他已经预感到以后他们会更加的艰难了,这样的时刻,不知老天还会不会给他们……

    她抱着他的脖子,挺起上身,亲住了他的嘴,说道:“是的,想要……”

    他快速为她褪去睡袍,并几下把自己变得一丝不挂,他发现,她红着脸,在偷偷地看着他的下面,他笑了,他对自己充满信心,他相信他会给他爱的女人以最大的快乐和幸福,那是男人的骄傲,经过了脱衣的过程,她的情绪稍微平缓了一些,这不是他所要的,他再次轻轻地覆在她是身上,把她娇小的身体完全包容在自己的身下,他附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们从新开始……”

    她摇摇头,刚想说不,因为那种渴望太令她难受,她不想从头再来了,哪知,他却盖住了她的唇,使她无法表示拒绝。

    一切,果真是从头开始……

    再次将一只手伸到她的脑后,一只手就又开始抚摸她,同时,他的唇,滑过她的脖子,胸,又照顾到了那两粒亭亭玉立的粉红,他手嘴共同配合,把她们挤在了一起,逐个地亲吻,咬噬,以至于她不得不忍受那种来自**上的酥麻和震颤,他的一条腿,压在她的两腿之间,也在不停地摩挲着她的腿心,上面的这只大手,便滑到了她的下面,找到了下面的那颗娇嫩的花蕾,轻轻捏了一下……她就如触电般地震颤了一下,他不停地揉捏,她就不停地战栗,上下多重的刺激,让她再也受不了了,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嘤咛、呢喃着,以至于她逃开他的唇,大口地呼吸着,随着他一下一下的刺激,她不由地抱紧了他的头,死死地夹紧了自己的腿心,在他的腿下摩挲着,扭动着,在发出了一声惊呼后,她便全身颤抖,像过电一般,体内猛烈地收缩着,使她不得不佝起上身,目光涣散地看着他,然后瘫软下去,几乎昏厥过去……

    他没敢继续刺激她,他要让爱人享受到最完整的的**,直到她慢慢地平静下来,他才低头吻住了她,一直盖在她腿心处的大手,才又开始轻轻地抚慰她的那里……

    “哦——天啊……”跌宕起伏的**过后,她这才发出一声嘤咛……

    他吻了她一些,说道:“我们开始吧?”

    “不了,我要死了,没有一丝力气了……”

    江帆笑了,慢慢的覆上了她的身,跪在沙发上,把她的两腿架在他的腿上,低头看去,就见她那里如同刚刚**的火山口一样……

    她发现他在低头看她,赶紧挺起上身,捂住了他的眼……

    就这一个小动作,就让他几乎血脉喷张,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他低吼一声,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进入了她,而且,一探到底……

    “哦,天……”他也不由地惊呼出声,里面,紧致温润,顶端传来的快感,几乎让他瞬间缴械,他不得不停止动作,紧紧地顶住她,不敢再动……

    刚刚经历一次**的她,这次被他猛地闯入,一瞬间,立刻有了跟刚才不一样的感受,是一种被充实的感受,一种被他抓在手里的感受,她的身心俱颤,也不由地呻吟出声……

    他睁开了眼,低下身,吻着他,仍然不敢动,半天,才抬头说道:“好吗?”

    听到爱人这样关切地问,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无力地说道:“是……的……”

    望着身下的女人,想着第一次把她抱在床上的情景,他心里涌起一阵爱意,他是那样的想要她,想要给她阳光般的幸福,但是,终归他们的情路艰难,他不知道自己能何时把她真正拥有,不知他以后会身在何方,不知他们还能是否这样缠绵……想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开始了在她身上的索取与给予……

    他一口气顶了几十下,汗水滴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是浑身细汗涔涔,双颊绯红,他的每一次强有力的顶撞,几乎都能让魂飞魄散,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声的呻吟,她感到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了,任由他的研磨抽.送……她娇慵无力地瘫软在他的身下,轻喘呻吟……

    他低头看着她,她那娇俏神迷的脸蛋,像一朵脱俗绦尘的深谷幽兰,散发着芬芳的气息,让他愈加地痴迷和留恋……大起大落地动作着,双手也没闲着,上下的揉搓和抚摸,让她欲罢不能……

    随着他动作的越来越猛烈,她有了一种献身和被占有的快感,她似乎已无法忍耐自己的兴奋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呻吟着,一**强烈的快感冲击她,不时发出无法控制的娇吟……

    他低头吻着她的嘴,缠上了她的舌,气喘着说道:“小鹿,今晚是属于我们的……”

    “是的,是的……”她不停地“是”着,眼睛有了灼热和潮湿的热流,随着他的撞击,泪滴飞浅出去。

    她完全敞开了自己,迎接他的起落,使他们更加丝丝入扣。

    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旖旎,娇媚的脸蛋上满是迷醉快乐的神情。两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臂膀,她的腔道不停地涌出一股又一股的热热的**,随着他的冲刺流出体外,他感受着她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更加拼命的动作着,直到她再次发出一声“啊——”的长吟之,随之,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突然感到她的里面强烈地收缩着,一阵难以形容的强烈刺激如排山倒海般地向他袭来,他的眼前一片空白,随着一阵寒冷般的激灵,把自己的所有猛烈地喷射进她的体内……

    许久、许久,他们才分开。他抱起她,低声说道:“哪里可以洗澡?”

    她无力说话,而是抬手指了指楼上,他便抱着她,上了楼。

    她闭着眼睛,很享受这个过程,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她的肩后,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他们为彼此清洗着身子,洗了很长时间,直到太阳能的水用完,水变得清凉了,他们才走出洗漱间。

    江帆为她细心地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把她放在床上,撩开薄被盖在她的身上,这从回到浴室,找出一块花粉色的浴巾,围在自己的腰上。

    丁一看着他,吃吃地笑了,说道:“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江帆说道:“没关系,只要能遮住关键部位就行了。”

    说着,他裹着浴巾下了楼,检查了一下门锁,拿起了他们刚才脱下的衣服,关上了壁灯,就上了楼。

    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后,他上了床,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抱过她的身子,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说道:“宝贝,我怎么忽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丁一鼻子又是一酸,抱紧了他,说道:“这里就是你的家……”

    江帆低头亲了她一下,说道:“嗯,是咱们的家……”

    丁一又说道:“以后,我们就来这里过双休日吧?”

    江帆低下头,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说道:“我当然求之不得,但不敢放肆,让你的家人知道,他们会不容你的。”

    “会容的,我有信心让他们接受你。”

    “我也有信心,只是,现在他们不会接受我,我也不敢去奢求他们接受,但是我有信心让他们接受我的以后。”

    “嗯,我也有信心。”

    听了她的话,江帆又涌起一阵冲动,动情地吻了一下她,然后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能让你等到我的以后……”说完这话,他的心犹如揪紧般的疼。

    丁一抬头看了他一眼,伸出小手,摸着他的脸,喃喃地说道:“他们会的,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相信。”江帆握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吻了一下说道:“你那个同学不是出国了吗?”

    “是呀,他读完书后,又在美国硅谷工作了一年多。咱们省要建一个据说是华北地区最大的计算机基地,正好是他所学的专业,他因为是单位派出去深造的,所以他就被单位召回了。”

    “是啊,计算机是新兴的科技技术,从事这一领域的研究和工作,将来会大有可为。”

    丁一抬起头,说道:“吃醋了?”

    “呵呵,没有。”江帆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你怎么跟家里交代?”

    “这好办,我们彼此没看上。”

    “可是,看样子,他不是没看上你啊?”江帆小心地说道。

    丁一说:“我们上次就说好了,但是这次没有说这个问题,本来是同学吗,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来看看我。”

    “嗯。”江帆没再说什么,他想起了和彭长宜的对话,也许,真的是自己自私了?也许,丁一本该早就享受到阳光般的爱情,这种时刻,他是没有权力去要求她做什么的,他说道:“也许,他能给你……给你想要的东西呢,这些东西,也许是你父亲希望你能得到呢?”

    丁一看着他,不解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她不想说下去了。

    江帆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突然想到就说了,小鹿,我只是感觉我是不是有点......自私了?”

    丁一没有说话,她趴在他的胸脯上,呢喃着,说道:“不是,是我愿意,即便你离我而去,我的心里也装不下别人了,真的,你信吗……”

    江帆一阵激动,他抱紧了她,说道:“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你而去的,除非……你离我而去。”

    “真的?”

    “真的。”

    “那好,我们拉钩,立下盟约,谁也不准离开谁,无论发生什么!”

    江帆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的钩在了一起……

    这一夜,在妈妈的老房子里,躺在爱人温暖的怀抱,享受无比的温馨和呵护,丁一睡得特别踏实,一觉就睡到了天明。

    江帆却没怎么睡,尽管是在她家,尽管这里安全,但是他仍然不能睡得安稳,最近他经常失眠,常常是刚刚闭上眼睛就醒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早已醒了的他,没敢动弹,默默地注视着她,注视着她的每一根毫毛,好几次冲动得想要吻醒她。

    见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说道:“有一个问题昨晚忘了问你了,你现在是在安全范围之内吗?”

    丁一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嗯”了一声。

    江帆摸着她的下巴,说道:“那就好,我放心了,再睡会吧。”

    “不睡,我要充分享受跟你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不能在睡梦中流逝过去。”

    丁一的话让江帆有些鼻子发酸,说道:“以后我们会天天在一起。”

    她看着他,没有追问下去,这正是她可人心疼的地方,从不追问他难以回答的问题。她说道:“今天,是我睡得最安稳的一次,我要起床给你做早餐。”说着,就要起来,但是昨晚上的激战,让她浑身酸痛,刚一动弹,就又瘫软下去……

    “呵呵。”看着她,他笑了,说道:“你会做什么?”

    “我会做三明治,煮方便面……好多呢。”

    “呵呵,这些恐怕谁都会。”

    “熬粥,对了,有麦片,是我上次拿过来的,还没打包呢,我给你熬麦片粥吧?”

    “呵呵,不舍得让你做这些,一会我出去买回来吃,要不就不吃。”

    “那可不行,你那么大的劳动强度,不吃早饭怎么行。”

    江帆一听就笑了,他低头说道:“我劳动什么了?”

    丁一的脸红了,她坐了起来,说道:“我要起床去做饭!”说着,就掀开了被子,还没容她起来,就被他按在了床上……

    他吻住了她,身体某个部位逐渐强大,坚硬,丁一不敢动了,唯恐他再次疯狂起来。

    这时,楼下的电话响了,丁一惊得一下子坐起来,说道:“爸爸,肯定是问我早饭的事。”

    她说着,起来套上自己的睡裙,没有找到自己的拖鞋,就穿上了他穿上来的那双大拖鞋,跑到楼下,接通了电话:

    “喂,爸爸?”

    爸爸在里面说道:“起床了?早上回来吃吗?”

    “不了爸爸,我一会饿了就熬点麦片粥,不回去吃了。趁着小虎不在家,我要赶紧看书。”

    “呵呵,行,那中午早点回来,你乔姨说给你改善伙食呢。”

    “不用、不用、不用,就吃平常饭就行,记者,最不缺的就是伙食,我们经常跟着领导蹭吃蹭喝,什么都能吃到,不用给我特别改善。”丁一连忙说道。

    丁一其实最不喜欢乔姨做那些所谓的改善的伙食了,不是鱼就是肉,无论颜色还是口味都比较重,反而乔姨做的那些粗茶淡饭的吃着还不错。

    爸爸说:“这样吧,她做什么咱们就吃什么吧,不用特别管了。小一,我估计一会张姨就要来电话,询问昨晚的事,你准备怎么回答我们?”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好了,就说道:“爸爸,回家再跟你说,您不知道,我们这里还有故事呢,要是跟你说出来,保准你想不到。”她不想当着江帆跟爸爸讨论这个问题。

    爸爸一听,就高兴地说道:“是吗?你们俩还有故事,那太好,我等着,中午早点回来啊,吃完饭你再回去继续看书。”

    “嗯,好的。”

    挂了电话,丁一赶紧跑上了楼,就见江帆已经穿好了衣服,自己从来没有叠起过的被子,此时,已经被他叠好,而且叠得有棱有角,方方正正,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床头的位置,两个枕头也被他摞在被子的旁边,而且同样摆放的端端正正,齐齐整整,再看床罩,也被他抻得平平整整的,显得干净利落,整齐。

    再看江帆,正弯着腰,在洗手间里洗着脸。

    丁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背上,喃喃地说:“真好,我不让你走了。”

    江帆擦干了脸,说道:“好啊,不过这需要胆量。”

    (请原谅,又让他们到了一起,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缠绵了...走到现在,江帆有其自身的原因,但也有许多体制上的原因...相信这位年轻优秀的官员会在涅槃中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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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 吉凶难料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2吉凶难料

    【152】吉凶难料

    丁一趴在江帆的后背上说道:“呵呵,是啊,是需要胆量。”

    “好了,我去车里拿牙刷。”江帆转过脸抱住了她。

    丁一抬头,说道:“不用,我有。”

    说着,就惦着教,从洗手间上面的一排壁柜里,拿出一个未开封的牙刷,递给了他。

    江帆开始刷牙洗脸,丁一就靠在门框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这是自从妈妈走后,她第一次感到这里有了温暖,不再孤单。

    江帆照着镜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说道:“我还得去车里,刮胡子。这样吧,我顺便去买早点,你洗脸刷牙,不会用多长时间的。”说完,就用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好好在家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丁一仰着颏儿冲他笑笑,此时的她,幸福极了,感觉江帆就是这个家的主人。

    江帆也忽然有了一种家般的温馨和感动,他摸着她的头,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这种家的感觉,已经离他太远、太远了,他都不记得家是什么样了,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就是他的小妻子……他冲动地将她抱入怀里,喃喃地说道:“等我……”

    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丁一有了片刻的愣神,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听到他在楼下拉窗帘、开窗户通风的声音,她甚至听到了他换鞋的声音,然后是开门。

    丁一快速地跑到了阳台前,就看见江帆走出了屋门,然后走到院门口,开门,又将门关严,但是没有锁上,就出去了……

    她鼻子有些发酸,也许,对于别的女人来说,这是见怪不怪的平常事,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那么的可望不可及......

    难道真的如老人们所说的那样,女大不能留?她也想成家了吗?

    江帆出去后很快就回来了,丁一刚收拾完自己,就听到了开门声,她赶紧又跑到了阳台上去看,这次,她“噗嗤”笑出了声。

    就见江帆嘴里叼着一个食品袋,两只手各端着一个杯子,挤进门后,用脚关上了门,可能这次他认为有必要看看是否锁上,又用脚顶了一下,确认锁上后,才大步往屋里走。

    丁一看见他的样子滑稽极了,就赶紧跑到楼下,给他开开门,张着两只手说道:“我应该先接什么东西?”

    江帆咬住食品袋,不住地点头,丁一笑弯了腰,江帆没有等她笑够,而是快速来到那张大八仙桌前,嘴一张,食品袋就掉在桌上,然后,将两只手里的一次性密封的杯子也放在了桌上,这才直起腰,呼呼地喘气。

    丁一看了一眼,说道:“永和豆浆,油条!我喜欢吃。”说着,就转身跑到外面的厨房,拿过一个青蓝花的磁盘,把四根长短相等的油条放进盘中,还有两只同样花色的瓷碗,甩了甩碗里的水珠,就将两大杯豆浆倒入碗中,又跑出去,拿了两双筷子,搬过一把椅子,紧挨着江帆坐在一起,说道:“开饭!”

    江帆笑了,说道:“吃都不仔细,还有漏网之鱼呢。”说着,又从食品袋里掏出一包黄豆和酱菜,丁一笑了,说道:“我是太迷恋这种感觉了,昏了头了,找不着北了。”说着,又跑出,拿进两只更小的碟子,分别把刚爆好的黄豆和小酱菜倒进碟子里,然后说道:“可以开饭了吧?”

    江帆笑了,就说道:“阆诸这个城市不错呀,永和大王都来了,倒是地级市。”

    丁一说,:“是的,永和大王去年就来了,我最爱吃他们的油条了,彭松、香脆,外焦里嫩,据说非常环保,全都是自然状态下发酵而成……”

    江帆夹起一根切好的油条,直接塞进她的嘴里,说道:“先把嘴堵上。”然后自己夹起一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丁一咬了一口,说道:“你猜你刚才那个姿势像什么?”

    江帆听她这样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停止了嘴部的咀嚼,冲着她煞有介事地“汪”了一声。

    正在嘴里嚼着东西的丁一听了哈哈大笑,刚笑了两声就咳咳地咳嗽了起来,吃的东西跑到了气嗓子里去了。

    江帆伸出手,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捶着,直到她停止了咳嗽。看着丁一咳红了的眼,江帆幸灾乐祸地说道:“看看,这就是你嘲笑本人的下场。(书纯文字)”

    丁一咳完后,用手擦了擦眼泪,看了他一眼,往他的身上靠了靠,喃喃地说道:“江帆同志,我……”

    “你怎么了?又想说什么坏话?”

    丁一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筷子,说道:“我突然想......想结婚了,想过这种居家生活了......”

    这是交往这么长时间以来,丁一第一次跟他说这样的话,江帆一听,放下了筷子,伸出手,就把她揽在怀里,说道:“小鹿,我也想,比你更想......”

    丁一的眼圈就红了,她抬头看着他,说道:“你说,我们会有这么一天吗?”

    江帆心里涌起一股酸楚,他紧紧地把她揽向怀中,说道:“会,只要我们不放弃,这一天会来到的……”

    丁一仰起头看着他,乖巧地冲他点点头,咧嘴一笑,就没再说什么......

    江帆头中午就走了,他回亢州去了。

    丁一把他送到大院子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白杨树的尽头,然后融入到了车水马龙中后才回来。

    贺鹏飞约丁一晚上出去走走,丁一以看书考试为由拒绝了。

    上班后不久,江帆果然接到锦安市委文件,通知他下周到中央党校报道,为期三个月,由于是脱产学习,要他做好交接工作。

    由于提前有心理准备,江帆在五一上班后,就把一些事情都处理清了。

    王家栋之前也获悉了这个消息,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帆。老谋深算的王家栋似乎嗅出了什么政治味道,再三叮嘱江帆,在文件下来之前,做好一切善后的事,不留任何的后遗症,以防万一。

    对于处级干部,能有机会去中央党校学习,的确是增长才干,增强理论水平,积累知识的最好途径,但无论是江帆自己还是彭长宜以及王家栋,都对他这次学习充满了忧虑。其实,江帆早在这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再袁小姶反复来亢州闹腾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悄悄处理后事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出于防患于未然的心理,而一旦得到要去党校学习的消息后,就有目的地在处理一些公事和私事了。

    彭长宜回来后给江帆送行,在这之前,他给王家栋打了电话,跟他说了给江帆送行的事,问他有时间参加吗?

    王家栋沉默了半天,才说:“小子,先说说你在亢州留下什么后遗症没有?”

    彭长宜就是一愣,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能有什么后遗症?”

    “仔细想想,经济上的,或者经你手审批的一些事情?”

    彭长宜想了半天,说道:“没有,我那时是副市长,经我手的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事情。”

    “北城呢,比如基金会什么的。”

    彭长宜意识到了王家栋的意思,就说:“基金会就有我一个亲戚,在财务科,负责基金会一些账目,因为基金会还有款没有还完,再说她的关系在棉纺厂,北城属于借调,我跟基金会没有任何瓜葛,那会没有,现在更不会有。”

    “那就好,既然给他送行,就低调一些吧,范围能小则小。”王家栋嘱咐道。

    彭长宜的后背就有些冒冷气,说道:“您是不是多虑了?”

    “什么事多虑一些总没有坏处,防患未然。市委和政府班子成员肯定要组织给他践行,范围也不会大,因为去党校学习很正常,不会大张旗鼓。你们的活动该怎么进行怎么进行,我能参加就参加。还有,遇事要沉着,低调,少说话,别觉着不在亢州了说话就没把门儿的。”

    彭长宜连声说道:“明白,我明白。”

    放了电话,彭长宜反复琢磨王家栋的话,他是非常信服和依赖王家栋的,既然他都对江帆的前程表示出担心,那就说明眼下江帆去党校学习,的确不容乐观。

    想到这里,他给戴秘书长打了电话,问她晚上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的话他过去呆一会。戴秘书长说她在省里开会呢,问他有什么事?彭长宜说那就算了,等您回来再说吧。

    戴秘书长料定彭长宜有事,就说道:“长宜,跟阿姨就别吞吞吐吐的了,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我这会说话也方便。”

    听她这么说,彭长宜反而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就说道:“我就是想问问,符合什么条件的人才能去中央党校学习?”

    戴秘书长愣了一下,说道:“长宜,你什么意思,就为了这么一个小儿科的事吗?再说目前三源的工作刚刚铺开,你能走得开?即便你想去,邬友福也不会同意,市里也不会同意的,你是不是为你江帆的事担心了?”

    戴秘书长倒是爽快、直接,说话没有给彭长宜留后路,彭长宜也就不能装下去了,他笑着说道:“呵呵,阿姨,您知道我跟江帆的关系,我能有今天也多亏了他的提携,他这样不明不白地去学习,是不是市委对他有什么说法?”

    “长宜,江帆去党校学习的事我也是刚知道,那是市委决定的,不会有什么问题,是正常学习,你别多想,也告诉他别想多了,安心学习,不是有了一个钟鸣义,所有去党校学习的人就都是有去无回。”

    彭长宜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就说:“好,那阿姨您忙,谢谢您......”说着,就要挂电话。

    戴秘书长说:“长宜,能看出你和江帆是真心要好,我也接到了几个人的电话,包括亢州的,我也是这么回答他们的,只不过我没有拿钟鸣义做例子,不过我知道,那些人关心的不是江帆的未来,而是江帆这次能不能腾出他**底下的位置,我这样说你知道就好了。”

    不用戴秘书长说,彭长宜也能知道这些人的用意,如果不是因为跟江帆的关系,他彭长宜说不定也会一个大市市长的突然学习而兴奋呢?官场上的任何一件事,都能引起人们的反复揣摩和深思的,部长不是揣摩的还要深吗?这也许是人在官场上必须要有的敏感性,要善于从每一次大大小小的人事变动中,嗅出政治倾向和所面临的是危机还是机遇,要善于规避风险、把握机遇。

    派干部去党校学习,作为政府秘书长的戴俊苹,也可能的确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而且她目前还不是市委常委,有些事她知道,有些事可能不知道,即便知道也是中间经过了一个环节。彭长宜就想,等忙过这段,他要好好去市里走走,总不能自己消息的涞源总是依靠部长吧?

    可是,他又想想,即便锦安想动江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就放出风声吧?怎么也得等江帆学习快结束的时候,所以,无论是戴秘书长还是别的领导,这个时候即便能揣摩出什么,也不会跟任何人透露的,唉,自己太不沉稳了,想了想还是部长嘱咐得对,要沉着,低调。

    由于彭长宜安排给江帆践行的宴会,跟亢州市委书记韩冰安排的践行宴撞了车,所以,这头的彭长宜就只好放弃了,江帆宽慰他说,咱们弟兄有的是时间,别搞那么隆重,好像我不是去学习,而且去就义。

    江帆走的时候,彭长宜没有回来,他第二天早上,给江帆打了电话,知道一会金生水和小许送他去北京报道,他们约好在北京聚。

    丁一也没有单独跟江帆见面,自从知道江帆要去北京学习的事是真的了后,丁一的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重感和失落感,这种沉重和失落,她无法排解,不能跟任何人说,不能跟江帆说,也不能跟彭长宜说,因为跟彭长宜说了,彭长宜就会告诉江帆,那样徒增江帆的烦恼。

    在江帆头去北京报道的头天晚上,她就有些坐卧不安了,几次看表,想给江帆打电话,但她知道江帆今晚有应酬,市领导给他践行,但她还是往江帆的宿舍试着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人接,江帆还没有回来。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种,丁一的电话才响起来,她腾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把电话机直接抱到床上,拿起听筒,迫不及待地“喂”一声。

    “呵呵,你打电话着?”果然是江帆的声音。

    丁一说:“嗯,你刚回来吗?”

    “是的,我喝高了。”

    丁一听出他说话时舌头有些不听使唤,就说道:“明天要去报道,晚上怎么还喝这么多呀?”

    “不碍事的,睡一觉就好了,你还没睡?”

    “嗯。”

    “是不是在等我电话?”

    “是的。”丁一鼻子一酸,嗓子眼就跟着一阵生疼。

    “呵呵,我没事,别担心,没事的——”他大着舌头说。

    “嗯,我知道......”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另外,我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你也可以来北京看我。”

    “嗯......”丁一鼻子酸酸的,再也装不了平静了,声音就打着颤地出来了。

    江帆怔了怔,说道:“小鹿,别伤心,亢州离北京这么近,而且,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想我,我就回来见你,方便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丁一哽咽着说:“你不会方便的,晚上你们也要学习,而且不是一人一间宿舍,白天上课也很紧张,平时要求都是关机,即便是出来一会也要请假。”

    “呵呵,情报摸得挺准,听谁说的?”

    丁一说:“谁都知道党校的纪律。”

    “呵呵,党校肯定会有纪律,不过不是监狱,会有自由的时间的。”

    “嗯,我懂。”丁一揉了揉鼻子说道。

    “不用为我担心好吗?”江帆的声音温柔极了。

    “嗯,好的。”

    “其实,我也担心我的小鹿……”说道这里,江帆也有些伤感......

    “嗯,知道......”丁一捂住了嘴,唯恐自己情绪失控哭出声。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睡吧。”

    “嗯,你也是。”

    “我还要收拾一下,刚才小许和小金已经收拾好了,我再检查检查。”

    “那好,你去忙吧,早点休息。”丁一说。

    “嗯,宝贝,无论我走到哪儿,你都在心里陪着我。”

    “嗯——”丁一的眼泪的夺眶而出,她赶紧挂了电话,随后就趴在了床上……

    江帆去党校学习走了,政府这块工作有市委书记韩冰代管。

    自打江帆去中央党校学习走后,各种小道消息不胫而走。有人说,江帆是因为家庭问题和生活作风问题,才被上级送去学习改造的,等他学习期满后,就会调他走,去党校学习,是上级对一个官员处置的一种的手段,也是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他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也让他有个心理过度过程,钟鸣义是这样,江帆同样是这样;还有一种说法是江帆执意要跟妻子离婚,惹怒了高干岳父,这个高干岳父就给自己曾经的老部下、锦安市委翟炳德下了命令,让他教训一下江帆,翟炳德不敢违抗老首长命令,所以才让江帆去学习,然后再考虑如何给他处分……等等,各种关于江帆的传说一应而起。

    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无论哪种说法,江帆的高干岳父是逃不了干系的,丁一是逃不了干系的,尽管传言里没人说出“丁一”两个字,但每句话都和她密切相关。

    这段日子,丁一可以说是度日如年,一方面,她为江帆的前程担忧,一方面还有忍受见不得江帆的痛苦,更要忍受一些流言蜚语。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袁小姶抓住了把柄,成了打击和陷害江帆的证据,江帆的起落沉浮,都已经和她连在了一起,何况,他们本来就早已经息息相关。

    尽管她极力装得心如止水,但是,仍然有掩饰不住的惆怅和忧伤。

    李立不再找丁一了,看见丁一也不像从前那么热情了,就连冯冉对她的态度也由不友好,变得慢慢地敌视,这主意原因还是因为丁一主持的哪一档访谈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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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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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4 贺鹏飞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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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贺鹏飞接站

    【154】贺鹏飞接站

    温庆轩想了想说道:“我先问问范秘书长。”说着就拿起电话。

    李立理解他为什么先问范秘书长,因为涉及到市委书记的内容,按照宣传纪律,必须要经过市委秘书长或者市委办主任审核的。

    哪知,温庆轩给范卫东打通电话后,范卫东却说:“那天你们的记者采访韩书记的时候我在场,韩书记说的话没有问题,至于这期节目其它的内容是白主任他们策划的,你问问他吧。”球,又踢给了白继学。

    温庆轩只好又给白继学打了电话,白继学倒是没再踢,就说道:“节目内容我已经知道,你们看看吧,如果没有原则问题就播吧。”

    放下电话,温庆轩说道:“最后把关还得是咱们的事,这样,你在仔细看看,没有其它问题就安排播出吧。”

    转了一圈,球最后又回到了李立这,李立苦笑了一下,暗自埋怨冯冉弄了这么一期敏感的节目,说道:“那行,我回头再仔细看看,放在哪个节目里播?”

    温庆轩一愣,说道:“她不是就想上访谈吗?这个问题还用问?”

    “那怎么跟小丁说?”李立说道。

    温庆轩心想,她冯冉做这个节目都没跟我说,想必你们已经连播出这个问题都商量好了,韩书记都出镜了,别说是小丁,就是我也不能不让播啊。说:“冯冉做的已经是成品了,跟小丁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审完交给总编室安排就是了。”

    李立说:“我的意思您没明白,以后这个节目怎么安排,冯冉到底上不上?”

    温庆轩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人家冯冉拿的是成品,以后人家还会拿成品,这里就涉及不到小丁什么了,说明她有这个能力,那就安排她们俩一对一上就是了。”

    温庆轩终于表了态!李立在心里直骂他是老狐狸。说道:“我还是有点担心,担心小冯不能弄稿子。”

    “试试吧,你这样无端怀疑一个同志的能力是不对的,不试怎么知道?”

    既然温庆轩没有明确让丁一给冯冉弄稿子,李立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再说那天丁一已经明确表了态。

    李立出去后,温庆轩就把丁一叫了上来,他跟她说道:“冯冉弄了一期访谈节目,准备在你这个栏目播出,以后你们俩就对出吧,谁的节目谁弄,互不干涉,你看这样行吗?”

    丁一说:“我知道这事。”

    温庆轩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把节目的摄像记者叫走,又安排后期人员给她制作,不光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丁一说道。

    温庆轩心说我就不知道,“安排你跟她对出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问题,我那天就说了,两个编导共同弄一档栏目,磨的时间会更充裕,更有利于节目的质量,慢工出细活。”

    温庆轩看着她,又说:“如果你跟她新闻也对播怎么样?”

    “这个?”丁一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温庆轩有温庆轩的想法,冯冉一人弄个访谈节目会费老鼻子劲,新闻又是全台的重中之重,像他们这种县级市的地方小台,资源和人才都有限,新闻立台恐怕是唯一的选择,这么重要的节目,万一冯冉摆忙提出各种各样的条件和借口,影响新闻正常播出,那就不好了。而且,已经有过这样的先例,现在宋佳玉几乎不怎么出镜了,不能让一个小小的播音员把局里拿住,所以他才想让丁一上新闻。

    丁一想了想说:“林老师当初就说我适合专题,是不是我不太适合播新闻?”

    温庆轩说:“林老师是说专题更能调动你所学的知识,更有利于发挥你文字功底的特长,她并没有说你播新闻不够格。就这么定,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回头我们开会通一下。”

    丁一就没再说什么,原来她也替雅娟出过新闻,除去播音的时候有些柔以外,其它的方面自己感觉不错。谈完工作,丁一突然问道:“温局,您是要走吗?”

    温庆轩一愣,知道丁一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一定是听到了什么,就说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丁一笑了,说:“我就是问一下,是不是真的。”

    温庆轩说:“市里倒是有过这种考虑,想让我回去抓抓宣传工作,因为这几年全市的宣传始终没上去,也没有一个总体的思路,配合中心工作不力,但最终结果会怎么样还不敢说。如果我回宣传部,你跟我回去吗?”

    “这个?我没想过,也许我会回阆诸,爸爸年岁大了,想让我调回去。”

    “哦,那我就不敢妄想了。(书纯文字)我还是想你抽空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组织真让我回宣传部的话,我就会组织一个对外宣传科,专门往外、往上发稿,建立乡镇宣传网络,还真想把你要过去,不过目前这事还不确定,先别往外说。”

    “您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丁一有些失落,她可以依靠的人都有可能离开她,那么她在亢州还有什么必要呆下去呢?

    江帆已经走了十多天了,他们只有早上凌晨通过两次电话,都是江帆打给她的,她不敢给他打,因为党校的纪律很严,而且他又是和别人一个宿舍,江帆的两次电话都是早上在去教室的路上给她打的。

    又是一个周末,原本以为江帆今天会回来,但是不巧的是他们出去搞活动,到北京郊区参观农村建设,江帆也是早上告诉她的。

    因为月底有一个入学考试,丁一便没有回家,在宿舍看书,但是无论她怎样集中精力,就是看不下去。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她接到了侄子小虎的电话,小虎在电话里说想她了,让她回家,丁一想了想说:“好的,你等着姑姑,姑姑马上就回。”

    既然。丁一就坐上通往阆诸的班车回家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长途汽车站,前来接她的居然是贺鹏飞。

    就见贺鹏飞上身穿着白色t恤衫,下身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浅棕色的休闲皮鞋,戴着一副近视镜,很阳光很青春的样子,文质彬彬,就像一个刚出校门不久的的学生,相比之下,自己倒显得暮气十足,丁一笑着对他说:“你怎么来了?”

    贺鹏飞说:“我刚到你家,叔叔说你一会就回来,我就自告奋勇来接你了,与其在家里等你,不如直接来车站等。”

    “呵呵,谢谢你,在我印象中,你是第二个来车站接我的人。”

    “是吗?呵呵,真是太荣幸了!那么第一个肯定是丁叔叔了。”贺鹏飞兴高采烈地说道。

    丁一想了想,她还真不记得爸爸来接过她,她只记得陆原接过他,就说道:“我印象中似乎爸爸没有接过我,哥哥接过我。”

    “哦,是他?”贺鹏飞说着,就想起了当初冲自己挥拳头的那个人,就下意识地伸出胳膊冲丁一比划了一下。

    丁一笑了,说道:“你还记着他当年对你这个样子?”

    “呵呵,当然,那是我第一次壮着胆想要吻一个女生,突然遭到折磨强悍的恐吓威胁,我能不记得吗?我是记得,但不是记恨。想在想想我撒丫子就跑的样子,太……好笑了。”贺鹏飞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丁一看着他,说道:“鹏飞,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青春飞扬。”

    贺鹏飞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包,说道:“变了,到大洋彼岸学习了三年的时间,总归是有变化的,尽管外貌不显,但是内心沧桑多了。”

    “求学本来就是苦差事,何况你去的还是外国。”

    “是啊,所以我从不主张女孩子出国,内心深处的那种孤独,是没有出去的人无法想象的。”贺鹏飞说到这里,脸上有了一丝凝重的沧桑。

    丁一看着他,说道:“呵呵,可还是那还有这么多的人想出去呢?甚至都不想回来。”

    “是啊,不过我似乎不是这样的,我到不是有什么伟大高尚的民族情结,感觉是单位派我出去的,我就该学成归来,没有想过在那里怎么样,回来,还是有很强的归属感的,而这种归属感在国外是没有的,这也是好多出去几十年的人老了后都想回来的主要原因。”

    “嗯,我理解。”

    贺鹏飞招呼过一辆出租车,他拉开了车门,先让丁一上去,然后自己再上去,在车里丁一问道:“你回来你表嫂知道吗?”

    “他们知道我回来,但是我还没顾上直接跟他们联系,回来后单位就很忙,让我上了一个项目,带着一个课题组,本来今天也是要加班的,后来领导知道我上次回来相亲的事后,便取消我的加班资格了。”贺鹏飞不好意思地看了丁一一眼。

    “鹏飞,你看我……我们上次就已经说好不是吗?我的确……”

    “丁一。”贺鹏飞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我跟单位说我相亲了,就是想告诉大家我有女朋友了,不然天天有人给你说媒,见了你没有第二句话,无论是亲戚和朋友,还是单位的同事,都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拼命地给我介绍对象,天天应酬这些,哪有时间搞研究?而且我这次接受的这个项目是纳入国家发展规划的,要求在年底就要投入使用,时间的确太紧迫了。有些技术难关很不好攻破,所以,我没有时间谈个人的事。说真的,也很烦。”

    丁一见他似乎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又说道:“我是指,我们之间……”

    “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怎么样,我们是同学,同学之间交往是很正常的,不一定就得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定位在一个什么位置上,你说对吗?”

    贺鹏飞倒是很开明,态度也很明确,丁一没有理由说别的了,就笑着说:“呵呵,是我狭隘了。”

    贺鹏飞转移了话题,说:“我听叔叔说,你要准备研究生考试?”

    “是在职研究生,我现在时间比较清闲,学习是为了打发空闲时光的,本来想在单位背书来着,后来接到小虎的电话,就回来了。”

    他们回到家,杜蕾正在往桌上端菜,小虎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来,而是站在门口,定定地打量着丁一和贺鹏飞,说道:“姑姑,你是不是和叔叔谈恋爱?”

    丁一红了脸,走到他身边,说道:“小虎,为什么这么说?”

    小虎不高兴地撅着小嘴说:“姑姑以后是不是就不和小虎恋爱了?”

    “哈哈,小虎,你听谁说的?你懂什么叫恋爱吗?”

    “是妈妈说姑姑和叔叔恋爱的,恋爱,就是只跟一个人好。”

    “哈哈,聪明的小家伙。”贺鹏飞开心地摸着他的小脑袋说。

    “小虎,不许瞎说!”杜蕾听见后,大声训斥着小虎,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许是妈妈的话和目光太过严厉和凶狠,也许是姑姑以后不跟自己“恋爱”了,小虎撇开嘴,眼泪围着眼圈转,委屈得就要哭。

    这时,丁乃翔走了过来,抱起小虎,对杜蕾说道:“分明是自己说的话,还不承认,还吓唬孩子,小虎,不哭,是妈妈错了,妈妈就是说了,我们小虎没有错。”

    杜蕾涨红了脸,尴尬地看着丁一,丁一就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

    贺鹏飞凑到杜蕾身边,跟杜蕾握了一下手,小声地说道:“嫂子,这话我爱听,谢谢你。”

    吃完饭后,丁乃翔问女儿什么考试,丁一说月底。丁乃翔又问她准备的怎么样了?丁一说道:“一点把握都没有,发的书现在连看都没看完呢。”

    丁乃翔看了贺鹏飞一眼,说道:“小贺,你什么时候回单位?”

    “最晚明天下午。”

    丁乃翔说:“你们时间都很忙,小贺在单位还有重任,这样,咱们也别互相干扰了,你们出去转转吧。”

    丁一说:“不了,我就是回家看书来的。”

    贺鹏飞听丁一这么说,也说道:“就在家呆会吧,一会我就回去。”

    丁乃翔看着女儿,说道:“要不你们去西边吧,那里清静,正好你可以在哪儿看书。”

    丁一想了想说:“行,那我晚上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你吃什么?”

    “我一会从路上买着点。我就指望着休息这两天突击一下呢。”她故意把看书说得很重。

    乔姨听她这么说,就从冰箱里拿出两三个汉堡还有牛奶,说道:“晚上不回就带着这个,那边有微波炉,到时热一下就行了。”

    丁乃翔说:“拿两个就行了,三个的话她明天中午都不回来吃了。”

    丁一笑了,说道:“我拿着牛奶吧,其它的就不要了。”其实,她不喜欢吃这类食品,搞不懂乔姨总是买这些存在冰箱里。

    小虎这时凑到姑姑面前,说道:“姑姑,你又要走吗?”

    “姑姑不走,姑姑去老家看书,等姑姑考完试,就有时间跟小虎玩了。”

    杜蕾说:“这样吧,你晚上还是回家吃,我们小虎还能跟你玩会。”

    丁一看了看小虎,说道:“那好吧,小虎,一会去跟妈妈午睡,晚上姑姑回来给你讲故事。”

    “那好吧。”小虎点着头,又说:“那我就不陪姑姑了,让小狗陪你吧。”说着,撅着小**就哈腰抱起小狗。

    丁一笑了,说道:“那好吧,我带着小狗去。”丁一赶快接过小狗,从门口墙上的挂钩处摘下自行车的钥匙和太阳帽,她断定贺鹏飞是打车来的,因为他接自己的时候就是打车去的。

    出了楼洞门,就见贺鹏飞走向了一辆赛车,丁一笑了,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打车来的呢?”<dale是我到美国后,业余时间跟导师给华尔街做项目,挣得第一笔外快,也是我在美国的主要交通工具,许多出去的人都买汽车开,但是我就喜欢这辆ondale,它既有公路车的轻巧,又有三地车的坚固耐用,轮胎适应能力也好,如果有时间,我真想明天骑着它去上班呢。”<dale,素以单臂著称,也称为左撇子。”

    丁一对这些不懂,她从车棚推出自己的那辆明黄色的小轮女士坤车,掏出纸巾擦了擦,就把小狗放到前面的车筐里,戴上太阳帽,贺鹏飞也从车把手摘下骑行头盔,戴在头上,洋溢着青春、健康的光采。

    丁一看着他,边走边说:“你这车带回来是不是还要补交关税?”

    “是啊,不然不让带,又破费了我不少呢,不过还好把它带回来了。”贺鹏飞说着,很爱惜地抚摸了一下下湾的车把。

    “咱们国内没有吗?”

    “目前没有。”

    “这车很贵吗?”

    “呵呵,不太便宜,我这辆车配置不是太好,属于中等偏上吧,不过海关又敲了我一笔竹杠,着实让我心疼了,我其实就是想收藏自己的一段经历,而且对它也有感情了,无论破费多少钱都不想把它丢弃在美国。”

    “这车好在哪儿?”丁一又问道,似乎离开车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好处多了,车架是全铝,纯手工制作,前后刹车独一无二,非常坚固,这样说吧,就是我老了,浑身骨架和腿脚都不行了,它都不会出现问题。”

    “哦,那价格肯定不便宜?”

    “我这辆当时买的时候是将近三千多点。”

    “天,一辆自行车三千多快钱?快顶上我半年的工资了!对了,你说得是不是美元啊?”

    贺鹏飞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是。”

    丁一张大了嘴,在心里速算着,然后吃惊地说道:“那这个自行车要合两万多人民币了?”

    贺鹏飞笑了,低头又拍了拍车把,没有说话。

    “是不是出去的人挣钱容易?两万多还不算关税和运费,弄回这么一辆自行车?还不能带人,也不能买菜,呵呵,打死我也不要啊!”

    其实,那个时候丁一就感觉到贺鹏飞的家世应该不错,只是她的心思没有在他身上,也就没有过多地问他一些情况。

    贺鹏飞笑了,说:“你怎么跟我妈说的话一样,为什么要给一辆车赋予那么多的功能啊?再说,我这车什么都能干,也能带人,也能买菜,回来第一天,我就带着我妈去菜市场买菜了,我妈坐在前面,我背着一个背包,全办了。”

    “你不是说那是全铝车架吗,能坐人?”

    “哈哈,我刚才就说了,我老了,骨架出现问题,它都不会老,要不,你把自行车放回去,我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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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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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 又见江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5又见江帆

    【155】又见江帆

    丁一笑了,说:“呵呵,连后座都没有,怎么坐呀?”

    “坐前面呀!”贺鹏飞拍了一下车架。<请到书>

    丁一的脸红了,说道:“呵呵,我信了,不用试。”

    贺鹏飞也有了一瞬间的不好意思。

    还是丁一打破了沉默,说道:“鹏飞,出去好几年,就没有遇到自己合适的女孩子?”

    贺鹏飞低头笑了一下,说道:“呵呵,倒是也谈过几个,但都没什么感觉,而且我学习任务比较重,跟着导师做课题,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连出去打工的时间都很少,我周围的人都是搞计算机的,而且这个专业女孩子学的也少,遇到自己称心的人就更少了,所以还是光棍一条地回来了,还得麻烦家里人为我找对象。呵呵,你哪,你也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唉——我呀,就这样挺好,说不定我将来会独身呢。”

    “好,我支持你独身。”

    丁一转过头,看着他说:“支持?”

    “对,支持,我陪着你独身。”

    丁一笑了,说道:“别开玩笑了,你是男孩子,家里怎么能让你独身?”

    贺鹏飞看了她一眼,感觉丁一有了一抹很深的忧郁和惆怅,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他们来到了门口,贺鹏飞说:“我去趟超市,你在这看着车。”说着,摘下那个骑行头盔,递给丁一拿着,迈开大步就进了旁边一个超市,丁一就在原地等他,一会,贺鹏飞就拎着两袋东西出来了,说道:“这些你带着,晚上不回来也没有问题。”

    丁一看见他买的是面包、牛奶和水果,似乎还有巧克力什么的,就说:“我不要,我都答应小虎了,晚上回来吃。”

    “贺鹏飞不由分说,就将两个袋子挂在她的车把上,丁一不好跟他争,就说道:“那你就回去吧,等有时间咱们再聊。”

    贺鹏飞戴上头盔,说道:“我送你到你们家路口。”

    到了城西路口,贺鹏飞也没有停下,而是和她一起骑到了家属院的大门口,贺鹏飞这才停住,说道:“考虑到你还有考试任务,你就别让我进去坐了,我回去,你好好看书,有时间再联系。”说着,摸了摸了小狗的脑袋,手一抬,就把他的那辆宝贝车拎了起来,转了个180度,再放到地上的时候,头就冲着来时的方向了,他长腿一抬,就坐在了车座上,说道:“拜。”然后一猫腰,向前一用力,飞快地了窜了出去。

    丁一推着车,走进了门口,在要拐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贺鹏飞,只见他早就到了路的尽头,只剩下一个白点,心想,还真够快的,汽车估计也就是这速度吧?

    北京,中央党校不远处的一个著名的外国品牌的咖啡厅里,坐着一位打扮时髦、戴着一个名牌大墨镜的的女士,漂染过的头发,泛着一层金属色的光泽,长长的指甲上,涂染着黑色的指甲油,精致的妆容,和这里的异域风情很是般配,她,就是袁小姶。

    她在看着表,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漫不经心地注视着窗外楼下的门口。

    好在没有让她等的时间太长,一会,门口就出现了一个高大潇洒的身影,也戴着一个墨镜,手揣在裤兜里,迈着大步径直走了进来。

    她的心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她不是因为别的紧张,是因为那个潇洒的身影,仍然能唤起她少女时的情怀,她知道,这个人仍然能让他心动,在他身上,有着别的男人没有的深沉浪漫、镇静和儒雅,尽管自己是那么、那么地想把他撕碎,但是如果他回头,她仍然会把他该得到的都给他,只是,这个意志坚定的男人,是难以轻易回头的,因为,他们走的太远、太远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底又涌起一顾不可名状的恨意,她袁小姶的东西,别人也敢要,向来都是她要别人的东西,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这样的时候还真不多。而且还是一个青涩的、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的小记者,她还不如那个叫冯冉的女孩,冯冉都比她会卖弄风情,而且嘴甜如蜜会哄人,无法想象,她是怎么让江帆痴迷的,除去比自己年轻外,哪点比的上自己?

    她的手居然抖开了,刚才看到那个高大熟悉身影所涌上心头的美好感觉,瞬间就被恨所冲走了。《书纯文字首发》

    她翘起二郎腿,把头扭向窗外,故意不去看楼梯口,但她的耳朵却时刻倾听着,倾听着他的脚步声,然而很遗憾,在嘈杂的脚步声中,她已经分不清哪个脚步声是他的,哪个脚步声是别人的了,迷茫中,她不由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正在低头漠然地看着她,黑色的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神。

    她居然不知他什么来到面前的,难道,他们已经是这样的陌生了?

    她也有些伤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但是没有等她完全站起的时候,他却坐下了。这个混蛋,总是这么跟自己作对,一个小动作都不能让自己舒服,难道在他的眼里,她就这么不值一提?要不是爸爸让她过来看看他,她才懒得见他呢,但是爸爸执意让他来,尽管爸爸没有明说,但是她知道爸爸也想让她做最后的一次努力,给江帆最后一次机会。

    她摘下墨镜,看着他,沉沉地看着他,目光定在了他黑乎乎的镜片上。

    他也摘下墨镜,默默的,空空洞洞的,没有任何感**彩地看着她,目光中,无爱也无恨。

    曾经的一对夫妻,彼此这样呆呆地望了好长时间,终究袁小姶耗不过江帆,率先低下头,苦笑了一下,抬头说道:“干嘛那样看着我,好像很陌生似的。”

    江帆依旧面无表情,空洞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袁小姶心里就有些发毛,压低了声音,狠呆呆地说道:“说话呀?哑巴了?”

    江帆说道:“我不需要说话。”

    袁小姶最讨厌他这种阴阳怪气地表情,说道:“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听,需要接受,我知道你把我叫出来是想检验一下你们的胜利成果,我只需要接受你勘验就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帆依然淡淡地说:“我的意思你懂,该做的你们都做了,而且你们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我也的确很苦恼,很失落,只是没有挣扎,就是这个意思。”

    袁小姶听了这话心里就腾地窜出了无名火,但是她尽量克制自己,看了一下左右,压低声音狠狠地说道:“江帆,你是肉烂嘴不烂!别装那么无辜,你是罪有应得!”

    江帆这才把目光从袁小姶的脸上移开,故意抬头看天,双手抱在胸前,不说话了。

    这时,服务生过来,弯腰,谦卑地说道:“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江帆看着他,饶有兴趣地说道:“迷糊药?蒙汗药?冰毒?有吗?”

    服务生以为遇到了精神病,立刻直起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冲他木然地摇摇头。

    江帆跟服务生说道:“你信不信,她有。”他朝袁小姶努努嘴说道。

    服务生又后退了半步,然后转身就走了。

    袁小姶瞪了江帆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江帆,你就损吧?”

    江帆耸了一下肩膀,说道:“你做都做得,怎么我就说不得了?就比做得还损?”

    袁小姶的脸白了,说道:“你是活该,谁让你那么弱智,那么白痴!”

    江帆伸出抱在胸前的手,冲她竖了下大拇哥,说道:“这么多年你就了这么一次实话。”

    袁小姶气得肚子鼓鼓的,但是拿他丝毫没有办法,她低着声,狠狠地说道:“江帆,你什么时候会耍无赖了?”

    江帆看了一下手表,懒得跟他磨嘴皮,就说道:“有话快说,我们马上就要开饭了。”

    袁小姶说:“明天中午,是爸爸的生日,他邀请了许多人来,翟叔叔也来,爸爸想借这个机会说说你的事,让我来请你,明天回家,一块热闹一下。另外,今天也是妞妞出生的日子,我……也很想你们……”

    江帆的心跳了一下,难怪今天他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原来是女儿的生日!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是他女儿的妈妈,可是,看到她那一身时髦的打扮,和刚刚染上另类颜色的指甲油,怎么也看不出她有多么悲痛和伤感,反而倒是刻意打扮一番,他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就做自己女儿的妈妈?他很想挖苦她两句,但是没有用了,犯不上意气用事了,他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也过了恨的年龄了,就冷冷地说道:“明天我没空。”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那翟叔叔你也不见吗?”

    “谢谢,不必了。”江帆说完,转身就走。

    **的江帆,你真是死猪不怕烫,还这么犟!江帆,这回你死定了,别说我们袁家没给你机会!

    袁小姶死死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狠狠地咬着下嘴唇,居然咬出了血丝……

    下午,爸爸把她叫回去,让她来看看江帆,顺便跟他说明天是爸爸的生日,看他是什么反应。她知道,爸爸也是在做最后的努力,如果江帆现在回头还不晚,属于他江帆的东西,还会回到他江帆的手里,至于翟叔叔也来的话,就是袁小姶随口编出来的,她就想用这话再深入地试探一下江帆。

    江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现在已经是到了黄河中心的人了,有什么傲气的?撕碎你这点可怜的傲气太容易了,你就等着被毁灭吧!

    此时,对江帆深深的恨意,让袁小姶的脸扭曲变了形,她的眼里流出两滴冰冷的泪滴,默默地戴上大墨镜,走了出去……

    一天下午,刚上班的丁一,正在新闻制作室改配音,温庆轩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带着一个摄像记者,速速赶到市委,来参加就要召开的常委会。这也是亢州多年的惯例,有些研究工作的常委会,都是要有记者参加的,也是向观众传递一个信息,让大家能及时了解市领导在想什么、干什么。

    自从丁一这个节目变成她和冯冉两个编导后,温庆轩担心冯冉误了新闻这边的事,所以,就让丁一也兼职做了新闻主持人。

    今天她刚上班,新闻制作室就打来电话,说是李立说的,让她去改个配音,丁一来到制作间后,当制作人员把稿子给她时,她才发现这篇稿子不是自己配的音,再一看稿子的内容,是一家酒店装修后重新开张的消息,尽管避开了开业这个事实,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重新开张,这是一条典型的商业新闻,软广告,而且是冯冉自己写的稿子,自己拍摄,自己配音。

    丁一知道,冯冉交际面广,大凡是类似这样的关系稿,冯冉都是自己去拍,去写,去配音,而且不许当班编辑给她改稿。对于商业新闻和开业庆典的稿件,在收费、措词、稿件长度等方面局里有严格的规定,但是这些规定对冯冉不起作用,因为新闻初审是李立,最后总审是温庆轩,但温庆轩常常因为时间关系,来不及审稿子,就交给李立总审,李立这关对于冯冉来说形同虚设。所以,时不时的就会有这样的稿子上了新闻节目。等温庆轩知道后已经播出了,温庆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水清无鱼,温庆轩深知这个道理。

    由于是冯冉的稿子,如果丁一改的话就要从新配音,总不能一条新闻里出现两个人的声音吧,但是着就要求她的语速和冯冉做到一致。她问道:“怎不让冯冉自己改?”

    制作人员说:“我们刚跟冯冉联系了,她去锦安电视台了,跟李局走的,李局说让你改。”

    既然是纠错,由她再配一次也无所谓,毕竟播出的节目不能有明显的遗憾出现。

    丁一有些为难,因为这条新闻已经剪辑好,时间已经固定,冯冉的语速很快,的确是播新闻的好手,播新闻的标准语速是一分钟一百八十个字,但是现在信息量增大,所以要求新闻的播音员就要做到每分钟二百六十个字左右,但是冯冉可以做到每分钟三百二十个字,她播广告的语速可以达到每分钟三百八十个字以上,所以,台里的广告配音大部分是她的声音。而丁一熟悉了专题播音,她的语速是赶不上冯冉的语速。丁一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直念得嘴皮都木了,有心想删掉两句话,又怕冯冉不高兴,只好不停地揉着嘴,还自嘲地说自己是拙嘴笨舌,把制作人员逗得笑的不行。接到温庆轩让她去常委会的电话后,她又飞快地念了一遍,语速快的都失真了,最后相差三秒种,她摸着麻木了的嘴唇说道:“你们在处理一下吧,再也快不了。”这才从制作室出来。

    等丁一和摄像记者赶到市委会议室的时候,温庆轩耷拉着脸说:“怎么这么磨蹭?快开始了。”

    丁一说改配音着,改了好几遍时间都对不上。温庆轩问是谁的稿子,丁一说是冯冉的,温庆轩皱了一下眉,他知道,如果是冯冉写稿,保准是关系稿,就问了什么内容。丁一都没敢说是酒店开张的内容,就措了个词,说是提高服务质量的内容,温庆轩又进一步追问提高什么服务质量,丁一这才说是酒店提高服务质量的内容。

    温庆轩明白了,继续问道:“那篇稿子谁签的字?”

    丁一摇摇头,说:“没太注意。”其实,丁一早就看见了,上面有李立的签字。

    温庆轩就阴着脸不说话了,带头走进会议室,有两三个参加会议的局长,早就等在那里,无疑,他们跟这次会议的内容有关。

    丁一便在往常的角落里坐下,看着摄像记者在架机位,主要机位都是对着市委书记和市长两个主要位置的,但是恐怕今天江帆就要缺席了,钟鸣义走后没有回来过一次,他也不可能回来开会,毕竟这样的会经常开。

    她正在盯着市长那个座位出神,会议室的门被工作人员拉开,领导们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市委书记韩冰,很快,她的心脏就跳了一下,因为,在韩冰的后面,出现一个比他高出不少的一个头顶,她紧盯着门口,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在门口,清瘦,高高的,但依然是仪表整洁,风度翩翩,犹如玉树临风般地进来,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丁一佯装没看见他,低下头,展开采访本,翻到空白的一页,但是一直没有停止用余光打量他,她也知道他看见了自己,只是自从他的妻子袁小姶来亢州闹过之后,在公开场合下见面,丁一都是对江帆避而远之,连一个眼神都不敢跟他交流。

    散会后,丁一和摄像记者最后才出来,走到一楼大厅,他就看到曹南、张怀和朱国庆等人送江帆上了小许的车,金生水给他关上车门后就坐到了前排座位上。

    江帆降下车窗,伸出手跟大家再见,这个时候他就看见了丁一,愣了一下,再次冲他们这边挥挥手……

    这是丁一在亢州这座权力机关的大楼里,看到的江帆最后的影像,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在这个地方见到过他,尽管三天后他又回过亢州,但是她没有在这里见过他,他那个挥手的影像,清晰地刻在她的脑子里,定格成了永远,一直在她的心中磨灭不掉......

    望着江帆的车消失在大门口,丁一的心里有些难受,莫名其妙地眼睛就有些酸痛,坐在温庆轩的车里一言不发……

    天气有些闷热,天边有雷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这是进入主汛期以来最为标志性天气,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阵雨,中到大暴雨,亢州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几乎都跟防汛有关。

    她不知道江帆他们在半路上会不会赶上雨?

    坐进车里,温庆轩说:“小丁,这篇稿子你用多长时间能写出来?”

    类似这样的会议,丁一已经有了经验,在会上就基本拉出一个大概,只是往稿纸上写的时间,她说道:“十分钟。”

    “那好,加班把这条新闻上上。”

    “今天的新闻已经做完了呀?”

    “把冯冉那条撤掉,你刚才不是配过音了吗,长短应该能掌握。”温庆轩坚定地说道。

    丁一忽然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自己可能脱不了干系了,最近,冯冉对自己一直不友好,就因为当初自己没有同意给她弄稿子,所以冯冉进入丁一这个栏目后,无论是态度和作风都很强势,无论是摄像还是制作的,都优先她用,好在谁弄谁的节目,丁一倒也不惹她,所以一段时间以来,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回到单位后,温庆轩直接进了新闻制作室,下令拿掉冯冉的那条新闻,腾出时间,把今天常委会的消息放在了头条。

    按说,拿掉那些时效性不太强的新闻消息,临时换上有时效性的消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不知为什么,丁一心里就有了一种担心,担心冯冉会怪到自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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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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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 受到侮辱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6受到侮辱

    【156】受到侮辱

    温庆轩没有回去,而是一直呆在新闻制作室,看着丁一把稿子写完,他审了两遍,修改了个别地方,然后听着丁一配音,直到盯着制作人员把这条新闻剪辑好,上传后,才离开。

    丁一也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误了最早一段时间新闻的播出。

    她来到三楼,整个楼道寂静无声,人们都下班回家了,只有她一人在楼上住,她隐约就听到宿舍里电话响,她的心一跳,快步跑到宿舍,开开门,果然是她屋里的电话在响,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了电话,对着话筒就“喂”了一声。

    “呵呵,干嘛这么喘?”一个温柔,浑厚的声音逸出,是江帆。

    丁一笑了,就势坐在椅子上,说:“刚上楼,就听到电话响,跑的急了点。”

    “怎么刚上楼,吃饭去着?”

    “还没敢吃饭,刚把今天会议的消息加上。”

    “呵呵,速度够快的,会刚散,新闻就出来了,不错。”

    “不是我,是局长安排做的。”

    “你是主要劳动者。”

    “呵呵,也不是,那些制作人员比我走的还晚呢。”

    “真是一个谦虚的好孩子。”

    丁一看了看时间,说:“你是不是到学校了?”

    “是啊,刚到,宿舍没人,我就给你打电话了,一会去食堂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哦。”她等着他说下去。

    “我回来的急,没有机会给你打电话,心想可能会在会上看见你,果然就看见了。”

    “嗯,你怎么不明天早上再回去?”

    “晚上有学习讨论任务,还要发言,不回来不行。”

    “这么紧张?”

    “是啊,课堂纪律很严的,课下管理也比较严。来这里的人大小都是领导,没必要破坏纪律。”

    “呵呵,又当学生去了,感觉如何?”

    “是啊,感觉不错,需要思考、学习的东西很多,人,就该适时地给自己充充电。”

    “呵呵,我就是响应你的号召,才继续充电的。”

    “充电绝对有好处,现在想想,你的什么东西都可能被别人无情剥夺,只有学到脑子里的知识,别人是抢不去的,所以说,知识,是自己竞争和生存的武器。”

    丁一心一动,似乎从江帆这句话中听出了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江帆的口气温柔极了。

    “我在听你的哼哼教诲。”

    “哼哼?调皮。”江帆笑了。

    丁一突然问道:“学习快结束了吧?”

    “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时,就听江帆不知跟谁大声说了一句“好的,马上——”,然后又跟丁一说:“好了,我要去吃饭,你也去吃点吧,你都瘦了。”

    丁一不舍地说:“呵呵,我不瘦,就是前段考试总是熬夜,其实分量没减。”

    江帆说:“分量减不减的只有我称了才知道。”

    丁一的心激动地跳了一下,说道:“党校的学生也这么坏吗?”

    江帆说:“他们不坏,我坏。”

    “咯咯。”

    “对了,你考的成绩怎么样?”江帆似乎是边关门边说道。

    “还不知道,不乐观。”

    “没有问题,我的宝贝干什么都不会错的,提前祝贺你。”

    “呵呵,还是先别祝贺,到时考不上多丢人。”

    “呵呵,好,我先去吃饭了,要下雨了,你也别太累,注意身体,不许减肥。”

    “呵呵,好的,拜。”

    “拜。”

    放下江帆电话,丁一忽然就有了想吃饭的冲动。只是这时,窗外已经开始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气瞬间就黑得一塌糊涂。

    丁一赶紧关好门窗,找出手电、蜡烛和打火机,她怕突然停电,一般在这种恶劣天气中,都会有停电现象发生,正在这时,电话又响了,她以为是江帆,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刚要说下一句话,就传来温庆轩的声音:

    “小丁,你下去看看新闻制作室的那几个人走没走,如果没走的话让他们等着,我让司机回去送他们回家。”

    丁一听后,说道:“好的。我这就去。”

    丁一快速跑下楼,到二楼一看,新闻制作室的门已经锁门了,她又跑了上来,拨通了温庆轩的电话,告诉他人已经都走了。

    这场雨下得很大,很大,丁一来亢州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赶上这么大的雨,持续的时间也很长,暴雨过后,就变成了小雨,直下到第二天,天空仍然阴沉的可怕,云很低,很密,重重叠叠滚在一起,稍微碰撞挤压一下,就会倾泻出一阵大雨和下雨,西边的天空始终都是黑乎乎的,估计那里山区的雨更大。

    第二天一上班,温庆轩就把李立和宋佳玉叫到办公室,严肃地跟他强调了新闻稿件的审批程序和纪律,坚决杜绝带有广告倾向的商业性新闻,所有商业性的新闻一律不准在新闻节目中播出,让他严格把关,如果有需要这方面宣传的,移交给经济专题。

    温庆轩说的道理谁都懂,但是交给经济专题明显就涉及到了收费问题,所以,往往有一些记者,在收取了商家的好处后,把稿件悄悄塞到新闻里,能蒙混过去就蒙混过去,蒙混不过去再跟领导去磨,要不就象征性地交点钱,也是收多交少。

    下午,岳素芬来到丁一办公室,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丁一和贺鹏飞再次相亲的事,她很高兴,说他们有缘分,而且还说贺鹏飞的家人对丁一各方面的条件也很满意,贺鹏飞那傻小子更是没得说,劝丁一好好考虑一下。

    正在说着,就见冯冉气冲冲地推门进来,身后的门被她“咣当”一声关上,可能是力气太大,门不但没关上,反而弹开了,整个楼道里都传来了回音。

    自从冯冉入住丁一这个访谈节目,她人也就从大办公室搬到了丁一的小办公室来了,坐在雅娟曾经坐在是位置上。

    一般到了下午,在单位里是很少能见到冯冉的身影的,所以岳素芬见她进来,就不无嘲讽地说道:

    “呦呵,小冯,你上班来了?”

    冯冉就把包气冲冲地往桌上一摔,谁也不看,冷着脸说道:“来了,能不来吗?我再不来的话,就**的被人捏死了。”

    丁一想她可能知道了昨晚那条新闻被撤的事。

    岳素芬是冯冉播音的前辈,又是总编室主任、播音组的组长,冯冉这个样子她就有些生气,不软不硬地说道:“你这是受了哪门子的刺激了?跑这儿发泄来了?”

    冯冉说:“我当然是受刺激,我是生气,有的人当面好好的,小鸟依人、不多言多语,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就背后捅你一刀,您说她这算什么东西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快臭遍全城了!”

    丁一的脸立刻就白了,她似乎意识到冯冉这话是冲自己的说的,但是人家没有指名道姓的,自己也不好反驳什么。

    岳素芬似乎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就说道:“冯冉,你瞎骂什么?如果你跟谁有误会,可以当面去找他,跟他沟通,大姑娘家家的不兴骂海街!丢人不?”

    “哼,别人偷人都不怕,我还怕丢人吗?沟通,我才懒得理这号人哪,看她一眼我都恶心,吃不下去饭,我惹不起躲得起。”

    说着,就把岳素芬挤到一边,拉开抽屉,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丁一这一看,明显就是冲自己来的,她就说道:“敢情你骂了半天是在骂我呀?”

    “谁心里有鬼我就骂谁,谁捡茬我就骂谁!”

    丁一没有跟她嚷,依然平静地说道:“鬼,我倒是没有,但是你这话的确是指代性太强了。”

    “太强怎么了,就是骂你怎么了,要不是你打小报告,局长能立刻就把我的稿子撤下来吗?不就是让你给改一下配音吗?至于吗?累死你了?”

    丁一的脸白了,她争辩着说道:“怎么是我打的小报告?冯冉,那是电视节目,是没有秘密的,再说……”

    冯冉根本就不容她说话:“少来这套,我懂的比你少不了多少,我还不知道那是电视节目,别卖酸了,要不是你,我那条新闻能那么快就被拿下?你说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好?难道所有的好处都让你一人得了?”

    “冯冉,你越说越离谱了。”岳素芬吼道。

    “我离谱?她做都做得了,我说说怎么就不行了?”冯冉对岳素芬也不客气了。

    丁一最不擅长跟人吵架了,事实上她长这么大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阵势,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就见门口聚集了几个同事在看热闹。丁一觉着很丢人,就涨红了脸,半天才说:“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污蔑我?”

    “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别装得那么无辜,骨子里一肚子坏水!”冯冉边说边拉出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了桌子上,然后把抽屉随手就扔在了丁一的桌上。

    丁一气的手就开始哆嗦,半天才说:“你今天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坏了?”

    岳素芬看了丁一一眼,心想丁一的确没有吵架的经验,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冯冉已经把话接了过去。

    “你怎么坏还有必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播送一遍吗?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就你做的那点见不得人的事,谁不知道?别揣着明白使糊涂,当别人都是傻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巴结了市长巴结局长,本来就是婊子,还非要装成贞洁烈女,我呸——”

    这时,就听见门口有人互相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丁一“腾”地从座位上站起,用手指着冯冉气愤地说道:“冯冉,不许你这样侮辱我!”

    “侮辱?哈哈。”冯冉走到门口,索性把半敞着的门全都打开,说道:“你们大家听见了吧,说我是侮辱她,真是笑话,都让人家老婆找到单位里来了,还说是侮辱她,就差被人家堵在被窝里了,是不是呀?哈哈!”

    “冯冉,你太过分了,你是不是疯了?”岳素芬说道。

    “哈哈,我没疯,有人疯了。”冯冉回过身,冲着岳素芬说道。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楼道里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丁一羞愧难当,说道:“冯冉,你今天必须跟我道歉!”

    “道歉?跟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道歉,跟一个第三者道歉,我呸!破鞋!”

    丁一气得的冲到冯冉的跟前,抓住了她,说道:“谁是破鞋,你再说一遍?”

    冯冉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说道:“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丁一气急了,抡起胳膊就要打她。

    岳素芬见了,急忙去拉。

    尽管丁一没有打到冯冉,但是,冯冉一看丁一果然敢打自己,就大叫一声:“你还敢打我,我撕碎你这个小婊子……”说着,就扑了上来……

    这时,就听背后有人大喝一声:“住手,不许你动她!”

    紧接着,冯冉的手就被来人抓得死死的,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认识,手臂晃了几晃,对方都没有松开她的手。

    来人见制服了冯冉,便使劲把她往后一甩,就把冯冉甩到了门口,辛亏门口挤着好多人,冯冉才没有栽倒,可能是用力过猛,冯冉高跟鞋的鞋跟断了,她没站稳,便栽倒在了地上。本来她身上穿着的就是一件超短裙,此时,里面的粉色小内裤便大白于天下,人群里就发出一阵哄笑。

    岳素芬回头一看来人,叫了一声:“小飞……”

    冯冉恼羞成怒,一下子从地上爬起,仍然不肯罢休,脱下了另一只高跟鞋,抓在手里,就冲丁一砸了过去。

    丁一躲开了她的那只鞋。

    冯冉见没砸中她,不甘心,就又向丁一扑去,伸手就去抓丁一的头发。

    哪知,刚才那个人拦住了冯冉,然后飞像一堵墙似的护住了丁一,冲着冯冉怒喝道:“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对你不客气!”

    许是眼前的人太过严厉,许是经过刚才那一甩,让冯冉畏惧了,看这架势,如果她再敢冒犯丁一,这个男人一定会把她的胳膊掐断。

    冯冉毫不示弱,她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没有见过,高高的个子,三十岁的年纪,戴着一副近视镜,肩背着一个商务皮包,穿着不俗,气质不凡,俊朗的外表下透着一股怒气,镜片背后的眼睛,正在瞪着自己,像要喷出火来,并且随时准备对她出手。

    冯冉说道:“你是谁?少管闲事,算哪棵葱啊!”

    “我是她男朋友!”这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掷地有声。

    丁一一愣,但在当时那个场合,她也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岳素芬看看丁一,又看看贺鹏飞,也没有说什么。

    “男……朋友?”冯冉愣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刚刚骂完丁一,居然人家的男朋友出现了,但一贯骄纵跋扈的她,很快就强硬地说道:“我管你是什么男朋友狗朋友,是她先动手的。”

    “是你先侮辱的我女朋友,今天你必须跟她道歉?”贺鹏飞指着冯冉,怒不可遏地说道。

    “哼,什么你女朋友,瞧你人模狗样的也是一表人才,怎么找这么一块料……”

    她的话还没说完,贺鹏飞就冲她攥起了拳头,骨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狠狠地说道:“请问,你是从无德系骂人专业毕业的吗?怎么骂起人来出口成章,你的家长直到现在都没把你教育**吗?他们就没教育你学会尊重别人吗?”

    贺鹏飞的脸煞白,额上青筋暴跳,眼睛瞪得血红,一点点地逼近着冯冉,直把冯冉逼得往后退……

    冯冉不敢骂下去了,因为她发现,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是啊,他被丁一带来绿帽子,他的气还没地方撒呢,自己如果把他惹急了,肯定他的巴掌会轮到自己的脸上。

    岳素芬一把拉过贺鹏飞,说道:“小飞,你干什么你?”

    贺鹏飞也火了,冲她吼道:“你说我干什么!我想替你们领导教育一下这个无德无才的人,你们大小也是个新闻单位,是精神产品的生产者,怎么居然有这样素质的人?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同事。这就是你们单位的企业文化吗?这就是天天给广大观众提供精神食粮的生产者?吵了这么半天,居然没有一个领导出来说句话,反而聚集了这么多看热闹的人,很好看是吗?进来看,听她们互相骂,看她们互相打,过瘾,对吧?那就进来,进来看,来呀!”他走到门口,红着眼,冲着外面的人吼道。

    门口的人散到两边。

    “小飞,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岳素芬就去拉他。

    贺鹏飞的情绪的确有些激动,和他平时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他甩开岳素芬的手,痛苦地说道:“表嫂,我是疯了,我是为这种丑陋的人性疯了,我难以想象,在这样的氛围下,你们生产出精神产品,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示众,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有什么安全可言……”

    这时,温庆轩虎着脸出现在门口。

    岳素芬赶紧低声说道:“小飞,你胡说什么?”

    “他没有胡说,他说得很对!我替你们感到脸红!”温庆轩站在门口,冲着门里门外的人怒喝道。

    见局长来了,楼道里的人都乖乖地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

    温庆轩扭过身,看了一眼冯冉,又看了一眼地上分了家的鞋和跟,冲冯冉说道:“你有什么好埋怨别人的,别说这事和小丁没有关系,就是有关系,你也找不着别人,怎么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满嘴脏话,成何体统!你要深刻检查,检查不好停职!你不是要从这屋搬出去吗?现在就搬回去!”

    冯冉一听,眼泪就流了出来,说道:“凭什么让我搬,不让她搬?”

    “就让你搬,是你挑起的事端,你们俩还有法在一起办公吗?”

    这时,李立从外面回来,听见温庆轩训话,就进来了,看了看屋里的人,不认识贺鹏飞,看到冯冉的狼狈相,就说道:“怎么回事?”

    温庆轩不客气地说道:“怎么回事?你问她?就为了我撤下那么一篇稿子,就不依不饶,又打又骂,反天了!去,把宋佳玉叫来。”

    李立就出去叫宋佳玉,宋佳玉进来,温庆轩说道:“你把冯冉还领回你们那个大办公室,一周内不许播新闻,不许在电视上出现,检查不深刻不许恢复她的工作!”

    (亲们,这章写的累,改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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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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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1 惊现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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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惊现罪恶

    【001】惊现罪恶

    送走贺鹏飞后,丁一回到办公室,岳素芬也从楼上下来了,她问道:“小飞呢?”

    “刚走。[`书`]”丁一答道。

    岳素芬没有追问他们的事,而是跟她说:“刚才局长把我和李立叫了上去,研究了对冯冉的处理,除去让她给你赔礼道歉外,想让她撤出你这个专题,李立不同意,我也觉得这样做怕加重了你们之间的矛盾,后来局长说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你能不能跟她继续合作下去?”

    丁一半天才回过神,说道:“岳姐,我们两个本来就是谁干谁的活儿,不存在合作的事,她干她的,我干我的,互不影响。”

    岳素芬笑了,说道:“小丁,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你知道冯冉和李局的关系,如果弄得太僵,对你也没有多大好处,那好,回头再说你和小飞的事,我上去了,局长等着听我的回话呢。”说着,她就开门出去了。

    晚上,爸爸打来电话,询问她怎么没回去。丁一说天气不好,另外还有加班任务。丁乃翔知道女儿工作的性质,加班几乎是家常便饭,他就没有多想,说道:“小贺给我打电话,也说了你们很忙,他说他去的时候,你忙的手脚不闲,小一,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丁一不好意思地说道:“知道了。”

    爸爸又说:“小一,我感觉小贺这个人不错,你要认真跟他处啊。”

    “知道了爸爸。”

    “还有,我今天给我那个部长同学打了电话,我在电话跟他说了你的事后,哪知,他听了哈哈大笑,你知道他为什么笑吗?”

    爸爸跟丁一说过,他在那次农展会上,联系上一位以前的老同学,并且知道他最近刚刚当上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爸爸上次就说关于她调动工作的事,谁也不找了,就去找这个老同学帮忙。丁一感觉爸爸真是老了,有点老顽童的意思,居然还让她猜谜,就笑着说:

    “不知道,他笑什么呢?”

    “哈哈,真是太巧了,他就是小贺的父亲!没想到吧?哈哈。”

    “什么?”丁一吃惊不小。

    “是啊,我这个同学原来一直在下面市区工作,所以也就没怎么联系,只知道他的孩子和家属一直没跟他去外地,谁知道就是小贺呀?我刚才问你乔姨,她说张姨也不知道他父亲的具体情况,就知道在省城工作。小一,小贺是你同学,他的父亲跟我是同学,这真是太巧了,说明你们有缘分啊。”

    丁一一听,脑袋就蒙了,心也就彻底凉了。爸爸找的老同学是贺鹏飞的爸爸,那他爸爸知道她不可能和他儿子有结果后,肯定就不会帮忙给她调工作了。天,为什么自己这么的倒霉?不但调动无望,还有可能影响到爸爸和老同学的关系,那一刻,她的内心的确有一种叫绝望的东西在蔓延,但听到爸爸还在电话那头高兴地“呵呵”笑的时候,她镇静了下来,要提前给爸爸打预防针,免得爸爸到时难以接受,就说道:

    “爸爸,调动工作的事你不要太上心,官越大越不好办,另外,他是省里的干部,他帮忙的话还要和下一级的领导说,这个口也不是容易就能张得开的,您也别太着急,我就等着林老师回来后,求她去帮忙,林老师帮忙会很简单,用不着这么多的中间环节。让爸爸为我的事牵肠挂肚,女儿实在不忍心......”

    “呵呵,跟爸爸客气什么,这个事不目前来看不算什么了,你就做好回家的准备吧。”爸爸乐观极了。

    “爸爸,听我的,您不要去找这个同学了,我感觉他办不了。”丁一赶紧说道。

    “谁说他办不了?他能办,只是一个普通的调动,又不是升官发财,这种事对于他们这一级的领导来说太简单不过的了,用不着他出头,身边的工作人员就办了,除非你和小贺你们俩没有结果。”爸爸说到最后硬生生地堵过来这句话。

    丁一一时还真没的说了,想了想说:“爸爸,我和贺鹏飞我们俩是同学,我们都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这哪是着急的事啊,现在我们谁都不能下这方面的结论,如果拿这个当做调动的条件,那我情愿不调了,就老死在亢州。”

    丁乃翔一听女儿说得有道理,而且还很有骨气,就赶忙说道:“人家没有这个意思,那是我说的话,人家上面都没有说,就问了问你的基本情况。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我们两个只是好笑,这事怎么这么巧。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

    “嗯。”丁一又说:“爸爸,什么事都得有个过程,您也别着急,调动工作是这样,谈恋爱也是这样,您说对吧?”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什么事也不能无限期地拖下去,我看小贺对你很满意,你乔姨说他眉眼里看你的时候全是喜爱,只要你没意见他不会有意见的,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丁一不知怎么跟爸爸说好,她很想告诉爸爸跟贺鹏飞谈的结果,但是又怕爸爸生气,拒绝贺鹏飞容易,拒绝爸爸却不容易,想了半天,才说道:“爸爸——别逼我好吗......”丁一几乎是带着哭音说道。

    丁乃翔沉默了。

    丁一难过地说道:“爸爸,求您给我时间,给我时间好吗……调动工作的事就到此为止,您不要再去找他了,因为扯上这层关系,就变味了,我不会因为工作而去和他恋爱,他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件事而和我做交易。所以,到此为止好吗?”

    丁乃翔突然生气地说道:“我刚才就跟你解释了,人家没有这个意思,他爸爸也是跟我通了电话后才对上号的,之前只知道别人在给他儿子介绍女朋友,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你还这样歪曲人家,就说明你根本没有诚意!”

    “啪”,爸爸挂断了电话。

    丁一知道爸爸生气了,她想把电话打回去,但是不知该跟他怎么说。她慢慢地放下了电话,猛然抱住头,扑在了床上......

    晚上,阵雨变成了小雨,据说,这场雨在单位小时的降雨量超过了历史最高纪录,市区已经有多处积水,就在她们下午吵架的时候,温庆轩和李立分别带着两拨记者出去录像,那个时候就听说亢州大道的地道桥的机动车道积水就达三四米深了,机动车只能走两边的人行道。

    不知贺鹏飞是否安全到达,有心想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又恐扰乱了他的心境。丁一的心里乱极了,就连这平常最喜欢的雨声,也变得异常的聒噪烦人。

    下午,冯冉骂她的话一遍遍地在脑海里播放着,她知道,自己“破坏市长家庭”的说法,可以在亢州早就不胫而走了吧?以后出去采访的确是需要一些胆量和勇气了,随时会遭到人们的指指点点。

    江帆如果不调走,在亢州可能还会好点,如果这次他党校学习后,真的被调走的话,这种传言会甚嚣尘上的,而且,袁小姶就会肆无忌惮,随时来找自己的麻烦的,所以,调走,离开亢州也是一条躲避流言蜚语的方式,但是显然,不能再让爸爸去托关系了,她就想到了林老师,不知林老师年底能不能回国?

    这场雨,下了两天两夜,亢州城区多处积水,西北部地势低洼的村子都不同程度的遭受了洪涝灾害,刚长出半人高的庄稼被浸泡,面临绝收。

    这场暴雨给华北大部都带来了不同程度的洪涝灾害,也给三源这样的山区带了几十年不遇的洪水。

    开始下雨的时候,彭长宜心里还很高兴,认为这场雨是及时雨,肯定能缓解当地的旱情,然而随着降雨量的不断增加,他的心提了起来,赶紧召开防汛工作会议,紧急布置,做好疏散群众的准备。一时间,三源的防汛工作进入了紧急战备状态。

    三源,是万马河的发源地,在万马河的上游,有一个早就被废弃了水库,这个水库是个半拉子工程,还是学大寨时期修建的,因为连年干旱,水库没有修完就停建了。彭长宜见过这个水库,也想把这个水库重新修建,以提高它的蓄洪能力,缓解当地旱情,但是在跟邬友福汇报时,邬友福说:“当年就是个劳民伤财的工程,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你想象的样子,即便申报,上面也不会批的,因为作用不大,那个地方也不适合建水库。”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别看这个半拉子工程平时没有入人们的法眼,但是真来了洪水,说不定它就变成了睡醒的猛兽!想到这里,彭长宜就赶紧部署,通知沿线乡镇干部,24小时值班,并且做好疏散群众的准备工作。

    但是,好像老天爷有意跟邬友福开玩笑,今年就下了一场大雨,就来了一次大洪水。

    那是彭长宜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洪水,他和防汛人员穿着雨衣,站在高地上,眼看着平时干枯的万马河谷,转眼间水位就上涨了,而且水面越来越高,公路被冲毁了,河岸两边的农田淹没了,树木成了漂流物……

    洪水过后,一片狼藉……

    许多老人说,已经有五六十年没过发这么大的洪水了。这次洪灾,给三源带来了巨大损失,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洪水,不但冲毁了道路、农田和部分农舍,也冲出了三源掩埋在地下的罪恶......

    洪峰过后的第二天,彭长宜就带着人来到了万马河旁一个叫牛洼的村子查看灾情,这个村子受灾最严重,大水冲进村子,部分民房被损毁,两人丧生,牲畜冲走无数,几乎所有的民房都进水了,靠近河岸的农田也都泡了水。按说,洪水是进不了这个村子的,但是由于河道堆积了附近两个铁矿选矿剩下的废料,阻碍了河道正常行洪,致使洪水改道,冲进了村子,老百姓怨声载道,一个劲地骂娘。

    彭长宜和当地干部来到了河道边的位置查看,果然看见如山一般高的铁矿废料,侵占了多半个河道,使这里成了哽嗓咽喉,洪水无法正常通过,只有冲进附近的村子和农田。

    彭长宜问道:“这是哪个矿的废料?”

    水利局局长凑到他跟前小声说:“建国矿业集团的。”

    彭长宜看了水利局局长一眼,说道:“你们之前没有通知过他们吗?”

    水利局局长说:“找了,人家不听,每次执法人员去了,交点小钱就得了,再有,您看看这些废料,不是一年堆积而成的,两三年了,我们是年年找,说真的,每年到了汛期,我就提心吊胆,恐怕来大的洪水,来了大洪水,就会出事。”

    彭长宜瞪着眼,故意高声吼道:“什么叫人家不听,我不相信我们三源的企业家是你说得这样水平?一定是你们工作没有做到位。再有了,他不听你就不找了,给点小钱就了事了?塌了房,死了人,我看你怎么跟全市人们交代!”

    水利局局长的汗就下来了,他哭丧着脸说道:“彭县长,您是不了解实际情况,我,我哪惹得起人家啊?”

    “别找客观理由了,一年讲不清的事,两年、三年还讲不清吗?讲不清你怎么没往上汇报情况?你这是渎职!”彭长宜义正词严地说道。

    水利局局长的腿就开始哆嗦了,他再说什么彭长宜也不听了。

    旁边的老百姓就开始指着他的鼻子骂:“平时我们在河道里种几棵树种点庄稼你都不让,变法子把树给我们砍了,把庄稼给我们毁了,要不就让我们交罚款,交了罚款就能解决问题吗?这些铁矿废料堆在河道你惹不起人家就不管了,就会欺负我们小百姓,你不得好死!”

    彭长宜重新回到牛洼村,就看见村边一位大娘正在抱着浸了水的棉被往高处走,彭长宜紧走几步,接过大娘手里的棉被,和小庞一起把被子晾晒在一辆拖拉机上。

    他问大娘,家里还有什么人。大娘告诉他就老伴儿和孙子,儿子和媳妇都都外地打工去了。

    彭长宜往屋里看去,就见一个老汉和一个光着**的小男孩,在奋力地往外清理洪水冲进屋里的淤泥,他就问大娘,这个村子在外打工的多吗?

    没等大娘说话,跟在他身边的村干部就说:“眼下在这村里,找不到青壮劳力了,都出去打工了,家里遭了灾,赶都赶不回来,光靠这些老少妇孺,恢复正常生产生活会很难。”

    彭长宜想了想,就掏出电话,给海后基地如今已经是基地主任的老吉打了电话,看他能不能派出一部分战士,帮助村民恢复生产生活。

    吉主任满口答应,说子弟兵抢险救灾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表示立刻安排。

    彭长宜扣上电话说道:“大娘,别着急了,一会解放军来,帮助您干活儿。”

    大娘说:“那就太好了,太感谢政府了。”

    彭长宜最不愿听老百姓说这话,每当听到老百姓感谢政府的话后,他心里就不是滋味,本来是政府该做的事,因为没有做好,甚至是政府执法不力,才造成洪水进村,到让老百姓回头感谢政府?

    他离开这户人家后,就跟旁边乡里和村里的干部说:“解放军来了后,你们安排好,可以大喇叭广播一下,告诉村里的老百姓。”

    村干部点点头,说:“我这就去广播。”说着,就跑步离开了,一会就传来了大喇叭广播解放军进村的消息。

    就在这时,彭长宜却意外地接到了褚小强的电话。

    褚小强从省厅培训回来有一个多月了,回来的当天晚上给彭长宜打过一个电话,就再也没有联系。他当时给彭长宜打电话只说了两句话,据他秘密调查,死难矿工可能会比预计的要多,因为那个工头掌握的只是他这个班的情况,另一个班是由别人带的,他只掌握一个大概人数情况,他正在做进一步核查,另外,据省里参加事故鉴定的一个专家讲,他们是根据三源县和锦安有关部门报上的材料进行事故分析和鉴定的,即便专家那天也跟着去了三源,但是矿难现场早已被破坏,根本无法实地勘察,也就是到矿上转了一圈后就走了。褚小强最后向他表示,他不会放下这件事的。彭长宜当时嘱咐他,要他注意隐蔽自己的身份。后来,他再也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

    在彭长宜的印象中,褚小强从来都是夜间跟自己联系,怎么今天大白天的给自己打电话了?他手拿着电话,就走到了人群外,接通了电话,小声地“喂”了一声。

    褚小强没有等彭长宜往下说,就抢先说道:“彭县长,有情况了,说话方便吗?”

    彭长宜一惊,说道:“方便,请讲。”

    “黄土岭发现了五具无名尸体。”

    五具无名尸!彭长宜一听,身上立刻就起了鸡皮疙瘩,他立马就和矿难那些死去的民工联系起来了。说道:“怎么回事?”

    “是洪水冲出来的,我上班后接到报案就赶了过来,是这里的村民直接给我打的电话,现在,黄土岭派出所的人还没到,我还没来得及跟局长汇报呢。”

    “好,你该怎么汇报就怎么汇报,我马上赶过去。”

    彭长宜合上电话,跟现场的干部们又交代了一下,带上小庞就走了。

    彭长宜说:“老顾,开快点。”

    等彭长宜赶到现场后,看到褚小强和他的刑警队员以及当地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现场已经用红白相间的警戒绳围了起来,周围站着一些围观的闲散的群众。

    褚小强看见彭长宜从山上的公路下来后,就赶紧迎了过去,说道:“彭县长,现场已经保护起来了,我们接到报案后就赶过来了。”

    彭长宜边走变问:“死者的身份能确定吗?”

    “目前不能,尸体已经腐烂。”褚小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找村民辨认没有?”

    “找了,但是这附近村子没有失踪人员。”

    彭长宜停住了脚步,两眼盯着褚小强,褚小强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我怀疑是那次矿难的矿工,死后被埋在山坡上,这次被山洪冲了出来。”

    彭长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现场,河滩上,散落着几具尸体,已经被村民们用凉席、布单、草帘等物遮盖住了。

    他扬头想了想,然后又看着褚小强小声地说道:“遇难者的尸体都集体火花了,难道......”

    褚小强凑近他,也小声说道:“您忘了,矿难发生后他们并没有立刻上报,而是过了七八个小时了,肯定他们提前处理过了现场。再有,据老刘说,当天晚上,他掌握的人数就有三个人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县长,七八个小时,有多少罪恶都能掩盖了。”

    “老刘是谁?”彭长宜问道。

    褚小强说:“就是您让我找的那个小男孩的爸爸,当天当班的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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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2 秘密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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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秘密叮嘱

    【002】秘密叮嘱

    彭长宜想了起来,这个工头的孩子在云中小学上学,是云中小学志愿者小窦的学生,当时还是小窦来县里找的彭长宜,跟彭长宜说了这个孩子父亲的情况。《书纯文字首发》褚小强一直对矿难死亡人数存有疑点,他曾经到亢州找过彭长宜,跟彭长宜说了自己的怀疑,彭长宜指示他秘密调查,当时就是彭长宜给他小窦的联系方式,让他通过小窦,向工头了解情况的。

    彭长宜听了褚小强的话后点点头,徐德强和当时牛头岭乡的乡长,就是因为上报不及时、救援不力被撤职的。彭长宜现在还记得,他刚来到矿难现场的时候,就听到有的家属吵闹,说跟他们同来的家属被隔离谈话后,就不见了人影,有的说之所以把这些家属隔离,目的就是为了单独做工作。现在推断,肯定是这些家属被钱封了口。毕竟,这些都是老实巴交的山民,人死不能复生,能多落点钱也就认了。

    彭长宜的额头也冒出了汗。大水过后,天气晴朗的没有一丝云,阳光十分刺眼。老顾走了过来,把墨镜递给了彭长宜,彭长宜戴上后,问褚小强:

    “附近村民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

    褚小强说:“他们也说是山上挖煤的矿工。而且前几年这里的河滩上也出现过冲出来的尸体,公安局都是按无名尸处理的。”

    “小强。”彭长宜四处看了看,说道:“我私下给你一个命令,尽快查清这些尸体,你能做到吗?”

    褚小强坚定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我已经派出了三拨人去调查情况,一拨去了这边的煤矿,一拨去了那边的几个铁矿,还有一拨去了附近村庄。”

    彭长宜说:“能鉴定出死亡时间吗?”

    褚小强笑了一下,说道:“县长,我已经向周局长汇报了,周局长一会就带法医过来。其实,不用法医,我也能看个大概齐,这次在省厅培训的时候,我们专门学习了这项内容。”

    “哦?那你看大概死亡多长时间了?”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和我们这里的气候、土壤条件,死亡时间应该在**个月左右。”

    彭长宜琢磨了一下,头皮立刻就发麻了,说道:“正好是矿难发生。”

    褚小强说:“对,没错。”

    彭长宜摘下了眼镜,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他不得不又把眼镜戴上,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两边都是高高的山峦,中间是一条细长的峡谷,前面的一条小河,从峡谷底部流过,两边的山上,大大小小那么多的煤矿和铁矿,合法的,不合法的,死人几乎是家常便饭,他们雇佣的工人,来自全国各地,人杂,身份就杂。前几年,四川警方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就在三源山上的灰场,带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工人,后来才知道,这个老实巴交的烧灰工,居然在当地杀了大小一家四口人,后来逃跑到了三源的大山里,在这里的灰场当了一名苦工,据说,这个人,在这个灰场已经干了将近二十年,二十年,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可想而知,对这些人的管理难度有多大。

    昨天刚经过了洪峰,彭长宜脚下站着的地方,都是洪水褪去的泥泞。他走到了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边,一名干警掀开盖着的草帘,正在拍照。摆在彭长宜面前的是一具黑不溜秋的尸体,毫无疑问,是长年累月在煤矿上干活的工人,尸体腐烂得厉害,四肢已经露出白白的骨茬,很难辨认出五官来。

    彭长宜想了想说:“小强,你回来就好了,琢磨一下,怎么把这些矿工纳入对流动人口的管理范围内,随时掌握他们的情况。”

    褚小强说:“这个问题我已经琢磨出一个方案来了,这个方案如果启动,就能随时监管对这些矿工人数进行报失,等过了这段我在完善一下,再向您汇报。”

    尽管当地公安局三令五申,反复召开矿主会议,对本矿雇佣的工人一定要到当地派出所等相关部门登记,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很少有矿主主动去派出所登记人数的,尤其是那些证照不齐的非法的小矿,就更不敢去这些部门登记了。没有在册的黑牢工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这部分人,根本就不在公安局的掌握之内,也就是说,大部分外来的黑劳工,三源公安局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彭长宜问道:“小强,这四周这么多的矿,这么多的人,你凭什么就判断这几个人是那次矿难遇难的矿工?”

    “县长,您说得有道理,但是您别忘了,那段时间,只有二黑子的矿在生产,因为那个时候,徐县长已经下了死命令,四周的小煤矿和小铁块都在停业整顿,只有二黑的矿在公开生产,并不是他合格,而是他本来就无视徐县长的命令,何况,出事的那个煤矿,之前已经被封存,是他目无国法,自己撕了封条的,就为这,鲁市长才下令刑拘的他。再有,您看——”褚小强指着这边的矿山说道:“三源的地势很奇特,这边的矿几乎都是煤矿,而河那边的矿就是铁矿和铜矿,还有灰矿,洪水冲出的尸体,说明反复冲刷的是这边的泥土造成的,按水流的走势,只能漂浮到这边,是漂浮不到那边去的,所以,必定是这边掩埋的尸体。再有,尸体黑不溜秋的,也能说明是挖煤的人。”

    彭长宜见他分析的有理,就点点头。

    这时,就听由远而近传来了警报声,褚小强抬头向公路那边望了一眼,说道:“县长,周局来了。”

    彭长宜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公路上果然有两辆警车开过来,停在公路边,从车里走出几个人,其中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警察拎着箱子,还有两三个穿警服的人,打头那个又矮又胖的人就是公安局局长周连发,据说跟葛兆国是儿女亲家。

    彭长宜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看身边没有人,他就跟褚小强说道:“小强,你应该自己从尸体上单取样本,单独去鉴定。”

    褚小强也小声说道:“县长,不瞒您说,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秘提前采集好了尸体样本,准备秘密送往省厅去鉴定。”

    彭长宜很是欣赏褚小强的机敏,赞赏地冲他点点头,又秘密叮嘱到:“注意隐蔽自己。”

    褚小强点点头。

    这时,那干人已经来到了近前,褚小强迎了过去。彭长宜没有回头理他们,而是向前面的另一具尸体走去。

    周局长老远就叫道:“彭县长,您也来了。”

    彭长宜对这个局长一点都不感冒,郄允才来那天,就是他亲自开着警车开道,后来去桃花谷,也是他亲自驾着警车去接郄允才,这也是彭长宜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驾驶开道警车的居然是他这个局长。

    彭长宜说道:“奥,我是到这边检查灾情来的,听说了,就赶过来了。”

    看着肥头大耳的公安局局长,彭长宜居然看出了葛兆国的影子,他们都是五短身材,矮胖,不过葛兆国要比他有胖得有风度些,不像他,肥厚的嘴唇,粗大的鼻孔,鼻毛露在外面很长,眼睛胖成了一条细缝。

    彭长宜不忍多看他了,就看着别处。

    周局长笑了一下,吩咐手下的人说:“你们该干嘛干嘛,照相验尸,小强通知火葬场,让他们来车,赶紧烧了,再搁半天就臭了。”然后他转过头,跟彭长宜说道:“几具无名尸,惊动了县长,实在不应该。”

    彭长宜抬头注视着他,说道:“周局,现在拉出去就火化,是不是太草率了?五具尸体,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们是不是该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周局长显然没有料到彭长宜会这么说,他赶紧说道:“我这不是也在安排取证吗?如果不火化,很快就臭了。”

    彭长宜压住火,他想起部长跟他说的话,遇事沉着、冷静,就缓和了语气说道:“不等尸检报告出来就火化行吗?”

    周局长显然没有了底气,说道:“各地公安局都是这样处理无名尸的,咱们这儿之前也这样做过。”

    彭长宜隔着墨镜,看了一眼褚小强,褚小强暗暗地摇摇头,彭长宜就说道:“先等等再火化吧。”

    尽管他的声调不高,但却不容置疑,周连发只好说:“也成,那就先保存在火葬场吧。”

    “嗯,对。”彭长宜果断地说道。

    这时,就听一位民警跑过来,说道:“褚队,那边又发现一具尸体。”

    褚小强一听,立刻就跟着那个民警跑了过去。彭长宜他们也跟了过去。

    在山脚下的灌木丛中,果然也躺着一具尸体,朝里,呈侧卧状,尸体腐烂程度跟河滩上的那几具尸体一样。

    一位刑警队员拿着照相机不停地拍相。

    等刑警队员照完相,褚小强接过一个刑警队员递给他的一次性手套戴上,板过尸体……

    彭长宜不由地一阵反胃

    褚小强细心查看尸体,他发现在死者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挂坠,褚小强便挪开手,让刑警队员给这个挂坠照像,他接过一位法医手里的剪刀,轻轻地把死者脖子上的挂坠剪下来。

    褚小强直起身,手里托着这个挂坠,仔细看着。

    彭长宜和周局长凑了过来,褚小强说道:“这是一个木制的挂坠,上面烫着的是符文,应该是保佑平安的意思。”

    彭长宜发现,这个挂坠之所以没有腐烂,仍然完好地挂在死者的脖子上,一个很大的原因取决于挂坠的绳子。这个绳子不是平常见到的那些丝绳,而是一根细电线的外皮,里面的细铜丝被抽了出去,红色的外皮就被当成了挂坠的线绳。

    只是,那个烫着平安符文的护身符,也没能保佑死者平安,仍然让他死于非命。

    周围的群众也陆续凑了过来,对着尸体又是一阵唧唧嗡嗡的议论声,他们大多是留守在家里的老幼妇孺。

    褚小强拿着这个挂坠,问他们:“乡亲们,你们有谁认识这个吗?”

    人们都纷纷往后退,摇着头说没见过。

    褚小强走近他们,希望他们能仔细辨认一下,他往前走一步,人们就往后退一步,始终跟他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

    彭长宜从这个距离中意识到,老百姓对他们这些人是存有敬畏心理的。可是当年,这里的百姓养育了红色政权,养育了新中国!从什么时候起,老百姓和干部之间产生隔阂了?他们在场的这些人中,相信大部分都是农民的儿子,血管里流着农民的血液,可能只有褚小强算作干部子弟吧?那么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这里的老百姓居然和当官的保持了这样一种距离?

    他不由得想起了郄允才和大李、二丫一家人。大李和二丫还有去世的石师傅,明明知道郄允才就在北京,而且还回过三源,但是他们就是不去找他,如果这次郄允才不主动来找大李和二丫,他相信,大李和二丫肯定到死都不会去找他。

    前段,赵丰跟彭长宜说,李勇知道父母和郄允才的这层关系后,就想去北京找郄允才,但是被父母一顿好骂,他们说,你的问题要找就去找县里,绝不能去北京找关系,如果那样做,就脱离父子关系!彭长宜并不完全相信大李和二丫这样做是为了不给郄允才找麻烦,可能,在他们心里深处,对郄允才还是有些怨尤的。

    眼前这山山水水,还是过去那些山山水水,但是新中国,又回报给这些山水什么了?只能是越来越贫穷,和外面的差距越来越大……

    彭长宜忽然意识到,这里应该是黄土岭乡所辖范围,出了这么大的事,黄土岭乡党委书记唐显明却没到场,他悄悄地问褚小强,说道:“唐显明知道吗?”

    褚小强边把这个吊坠放进一个塑料袋里边说道:“我没跟他说,谁知道他们派出所的人说没说。”

    这时,殡仪馆的车,放着哀乐,由远及近地驶来。周连发开始指挥人搬运尸体。

    彭长宜看了褚小强一眼,说:“小强,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褚小强点点头。

    彭长宜又不远处的周连发大声说:“周局,你们辛苦,我撤了,还要去几个村子看看。”

    周连发一边擦汗一边喘着粗气说:“那好,彭县长慢走。”

    彭长宜冲他点点头,就往回走,小庞小声说道:“县长,羿楠来了。”

    彭长宜抬头一看,就见羿楠还有另外一个记者手里端着照相机赶来了。

    小庞说:“我跟她说,让她回去,不要报道。”

    彭长宜说:“不,随她去,愿意怎么报就怎么报。”

    小庞愣了一下,想了想,就说:“好吧。”

    羿楠迎着彭长宜走了过来,自从上次去彭长宜办公室后,羿楠没有再去找过彭长宜,也有意识地跟彭长宜保持着距离。她看见彭长宜他们后,就说道:“县长,听说这里出现了几具无名尸,我们过来看看。”

    彭长宜笑着说道:“好啊,记者们的动作蛮快的。”说完,继续朝前走。

    小庞在跟羿楠擦肩而过的时候,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彭长宜没有听清,他也没有回头,而是大步的往山坡上走去。

    就听背后传来周连发的大嗓门:“羿楠,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羿楠笑着说:“我的鼻子生下来就是干这个的,功能好,闻着味儿就来了。”

    “哈哈,一个姑娘,整天这么疯疯癫癫的,小心找不到婆家。”

    “周局,你用这话诅咒我不管事,因为我从来就不喜欢婆家,也不打算找婆家。”

    彭长宜心想,羿楠这张嘴可是够厉害的。彭长宜想起褚小强曾经追求过羿楠遭到羿楠拒绝的事,他就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褚小强没有跟羿楠打招呼,而且走到一边去了。

    他们上了坡,老顾就从后备箱里给彭长宜和小庞拿出他们平时穿的鞋,两人就扶着汽车换鞋,这时,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彭长宜没有抬头,小庞说:“县长,唐显明来了。”

    很快,就听到汽车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黄土岭乡党委书记唐显明到了,他下了车就说:“彭县长,您来了,我刚到,有几个村子也进了水,听说后就赶快赶过来了。”

    彭长宜换好了鞋,老顾便拿到一边用树枝去刮雨鞋上的泥。

    彭长宜说道:“哦,县里谁包你们乡?”

    “郭县长,他正在村子里。您别走了,中午我安排。”唐显明说道。

    “不了,眼下你们忙,我也忙,改天吧。”彭长宜说着就上了车。

    他们乘车就往回返。半路上,彭长宜又接到了褚小强的电话,说在峡谷里,又发现一具被洪水冲出来的尸体,腐烂程度和河滩上的一样。

    如此说来就是七具尸体了!是不是还有?谁也不知道,彭长宜嘱咐他发动现场群众,扩大面积搜索一下,看还有没有。

    七具尸体,七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彭长宜不能想下去了,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刚挂了褚小强的电话,他又接到了邹子介的电话,邹子介是询问三源受灾情况的,并且问了问他的几个玉米品种的表现情况。

    彭长宜说:“这个我还没顾上,等我给你看看再告诉你。”

    今年,三源龙泉乡种了邹子介的糯玉米,而且面积比以往大,眼下,正是糯玉米上市季节,这些鲜食玉米,被贩运到北京和周边城市,销路很好,龙泉乡也正在筹划上马深加工项目。

    放下电话,彭长宜让小庞给赵丰打电话,询问邹子介玉米品种情况,赵丰一听他们在路上,就让他们到上次视察的那家农家乐饭店来,他在那里等他们。

    彭长宜马不停蹄地转了一天,夜里很晚才坐着老顾的车回海后基地。

    老顾驾着车,稳稳地匀速前进着,他们俩谁也不说话。他们来到三源后,几乎天天都是这么晚回住处,山村的夜晚,已经熟悉了这辆白色的越野车,就连低垂在天边的那轮弯月,都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彭长宜降下车窗,自从来到三源后他感觉到,这里的月亮离地面很近,好像触手可及。

    由于连续大雨,使低洼处有了明显的积水,青蛙叫个不停。山里的夜间有些凉,老顾说:“关上车窗吧,有点凉。”

    彭长宜就升上车窗,靠在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快要行驶到通往后山公路的路口时,老顾就发现旁边停着一辆警车,没有开灯,敞着车门,一个姑娘弯着腰在路边呕吐,一个小伙子站在旁边看着她。

    老顾给了一下远光,说道:“县长,你看。”同时,就放慢了车速。

    彭长宜立刻睁开眼,扒着前面座椅的靠背往前看,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看见警车旁边站着褚小强,那个正在呕吐的姑娘身影也很熟悉,脑后梳着一根马尾辫,但她此时正弯着腰,没有看清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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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3 半夜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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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半夜诉衷肠

    【003】半夜诉衷肠

    看着前面的褚小强和那个呕吐的女孩,老顾说:“停车吗?”

    彭长宜说:“停。{免费}”

    就在老顾刚才给了一下远光后,褚小强就机警地注视着这辆车,下意识地就把手伸进了车里,显然,是在做自卫的准备。

    老顾灭了车灯,褚小强认出是彭长宜的车后,才缩回了手。

    彭长宜下了车,走了过来,褚小强叫了一声:“彭县长,是您啊。”

    听他叫彭县长,那个弯腰呕吐的女孩子才抬起头,借着月色,彭长宜看出是小窦。

    小窦放了暑假后又回到了云中小学来当志愿者了,她回来后,曾经给彭长宜打过电话。

    小窦和褚小强认识,这彭长宜不奇怪,在省城的时候,还是他给他们牵的线,让褚小强去找小窦,跟工头了解情况的。如今看到他们俩在一起,他就明白了他们已经很熟悉了,于是就笑着说道:“小强,小窦,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褚小强尴尬地说:“她吐个没完没了的,您车上有水吗?”

    老顾说:“有。”说着,就回车拿出两瓶水,递给了褚小强。

    褚小强先拧开一瓶递给了小窦,小窦忙着喝了一口漱着嘴,然后吐了出来,反反复复地漱了好几次,这才直起腰,摸着胸脯说道:“哎呀,我的天神啊,恶心死我了!县长,亏得您来了,这人,让我跟他出门,连瓶水都不知道带。”

    褚小强赶忙申辩道:“我不是说了到城里就买水吗?谁知道你没完没了的吐啊?”

    彭长宜笑了,觉出他们俩有事,就说道:“不舒服吗?”

    褚小强刚要说话,小窦说:“是,是他那个……”小窦用手指了指车里,话没有说完,就又吐开了。

    彭长宜笑了,往车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什么。褚小强小声地说道:“是这样,我上午在现场采集的样本,想连夜送到省里去鉴定,要是不告诉她就好了,结果一告诉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就吐了,我就赶紧停车。走了这么一截路,她都吐了两次了。”

    彭长宜明白了,肯定是小窦想到那些样本是从死人身上采集下来的,既胆小又恶心,白天看到那些腐烂的死尸,自己都反胃,何况是一个小姑娘呢?就说道:“有味儿吗?”

    哪知,他这话一出来,小窦立马又呕吐了起来,但是很明显,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可能是胃里早已经吐干净了。

    彭长宜不明白褚小强为什么让小窦跟着,就说道:“女孩子知道这些肯定会恶心,你不告诉她就好了。”

    褚小强委屈地说:“我不告诉她真实情况,她也不跟我来,我也请不动她呀,这深更半夜的,她还以为我要把她拐卖了呢?”

    彭长宜问褚小强:“干嘛让她跟你去?”

    褚小强看着彭长宜,说:“您不知道吗?她父亲在省厅,我带着她好使。”

    彭长宜明白了,省厅的确有一名姓窦的领导,他不由吃惊地说道:“窦政委?”

    褚小强点点头,说:“是的,您不知道?”

    这时,小窦直起腰,擦了一下嘴,说道:“我还没有机会向彭县长汇报呢?都是你嘴快。”说着,娇嗔地看了一眼褚小强,把手中的水塞到他手里。

    彭长宜笑了,说道:“小窦,我感觉不像是美术专业的学生,你更像一位神秘的地下工作者,哈哈。”

    “哪里呀,我的身份和我的家庭没有关系的……”

    彭长宜笑了,看了看褚小强,又看了看小窦,不由地想了想,说道:“奇迹。”

    小窦说:“没有什么奇迹呀。县长,等我从省城回来,还有事找您哪。”

    彭长宜说:“哈哈,要是修路的事你就别找了,已经纳入政府计划了,你们那里,会规划出一条旅游大道。”

    “哇,太好了!真的。”

    “真的,这还是你的功劳呢,你们美术小组写生画的画,在咱们报社刊登后,我们就和旅游局的人实地去看了,到了那里才发现,原来在空中,不,确切地说在云中,还有那么一大片美丽的风景,所以,我们也把那里定为一个旅游景点,是不需要任何修缮和建设的景点,只需把那条加宽修通就是了。”

    小窦一听,记动地抓住了彭长宜的胳膊,说道:“哇,真的呀?县长,你没骗我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没有,等你回来,咱们好好聊聊。”

    “好,好,好。”小窦高兴地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彭长宜跟他们说道:“既然要去,就赶紧上路吧,有情况再联系。”

    褚小强点点头,说道:“好的。”

    彭长宜说:“你是不是明天早上上班就得回来?”

    褚小强神秘地说:“我是悄悄地出来的,早上上班当然要在单位了。”

    彭长宜一语双关地说:“小强,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褚小强很有感触,这句话无论是跟彭长宜打电话还是见面,几乎每次彭长宜都会反复叮嘱他这句话,就说:“县长,您放心,我会的。”

    小窦说:“彭县长,给我保密啊,三源知道的就你们三个人。”

    彭长宜笑了,说道:“放心,等你从省城回来我请客。不然窦政委会埋怨我,没有照顾好他的宝贝女儿。”

    “呵呵,不用。”小窦高兴地上了车。

    彭长宜让老顾把车里的半箱水都给他们放在了车上,老顾又拿出一袋五香花生米和两盒饼干还有两袋方便面,塞给小窦,说道:“胃里吐干净了,肯定半路会饿,这个你们俩半路吃。”

    小窦接过来,打开,往嘴里放了一颗,说道:“真香,谢谢顾师傅。”

    彭长宜再次叮嘱褚小强一番,就给他把车门关上。看着褚小强的车驶出老远后,才不由地长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小子,一夜都没想合眼睡觉了,去省城,一夜时间还要打来回,明天还要照常上班,够紧张的。”

    老顾说:“要不我跟他去,他还能在车上睡会。”

    彭长宜想了想,转过身,笑了,说道:“您老就别当电灯泡了。”

    老顾就笑了,说道:“那您的担心就多余了,他兴许困不了。”

    再次回头看了一下褚小强,早就没有了踪影,彭长宜才上了车,他就心里琢磨着,褚小强和小窦的关系,想着想着噗嗤乐了。

    老顾说:“乐什么?”

    彭长宜说“说不定我还能成就一段好姻缘呢?”

    老顾说:“我也这么认为。”停了停老顾说道:“县长,您发现了没,这个三源还真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学校的志愿者,都是省公安局厅政委的女儿,一个打铁的居然和老革命扯上关系,太不简单了。”

    彭长宜说:“是啊,是啊。

    此时,彭长宜对小窦的身份就有些好奇了,省公安厅政委的女儿,居然来到深山区当一名小学校的志愿者?难道是她的父母对女儿有什么特殊的期盼?呵呵,他想不明白了,就甩了甩头。

    此时,三源年轻的县长,渐渐对自己的计划就有了信心,这份信心也可以说是来自褚小强,一个意志坚定、有正义感的年轻的刑警……

    听说亢州遇到了洪涝灾害,江帆特地跟学校请假回到亢州查看灾情。和彭长宜一样,他这两天也是马不停蹄,西部三个乡镇,地势较洼,有十多个村子浸泡在一米多深的洪水里。大田的庄稼被淹,原来密密实实的青纱帐,此时被泡在洪水里,只露出了玉米稍。上面毒日头暴晒,下面积水温度上升,一天就能把这些庄稼从底部烫死,凡是泡在洪水里的庄稼,几乎全部绝收。

    通向万马河的那条省级公路,也被一两米多深的积水淹没,江帆坐着冲锋舟查看灾情。转了几个村子,一圈下来后,脸和脖子就变了颜色。

    市政府和市委几乎所有的领导都下去了,市直各单位都有帮扶的乡镇和村子,对口扶持。

    排涝,成了亢州上下用的最广泛的一个词,许多排水设备一度脱销。灾后恢复生产,改种其它作物迫在眉睫。

    电视台的记者几乎全部出动了,按照局里安排,丁一和另外一个最得力的摄像记者,跟随韩书记下去视察灾情,他们首先乘车来到了万马河水利办事处,这里每年都是防汛指挥部所在地,从部队和外地紧急调运过来的船只和快艇都停靠在这里。他们穿上橘红色的救生衣,从这里坐船,越过一条小河,沿着原来的公路,如今成了航道,一路向西。

    尽管丁一做了充分的准备,但她的脸还是被严重晒伤了,上面是灼热的太阳,下面是泛着太阳光的水面,他们没有任何遮掩地暴露在炙热的太阳下,之前抹的防晒霜根本没有起什么防护作用。

    一直到了中午,他们才往回返。为了方便取景,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还有工作人员乘坐的快艇始终在韩书记的前面,当他们穿过一个村庄,拐回原来的公路时,就听宣传部的一个小伙子说道:

    “看,江市长!江市长也回来了!”

    本来被毒日头晒得快要虚脱的丁一,听到这话后,立刻来了精神,她赶紧睁开眼睛,摘下墨镜,手搭在脑门上朝前看去。

    果然,一只快艇,已经从前面拐进了村庄,那里是一条乡间公路,如今也成了水上航道,快艇拐过的水面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波澜,那只快艇显然不想重复他们的线路,而是一直向北扎去,那里,有两个村子,靠近万马河的南岸,本来韩书记也想去那里看看,但是范卫东说靠近河道,危险,就没去,他们就撇开了那两个村子,而是沿着省道向西。

    尽管那只快艇上也有五六个人,但她还是认出了江帆,因为站在前面栏杆扶手处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明显高个的人就是江帆,迎面的风,将他浓密的头发吹起,他不时转头左右观看,尽管戴着墨镜,但是从那高大熟悉的背景中丁一看出那就是江帆。

    江帆当天没有回党校,晚上,亢州市委、市政府,在万马河水利局办事处召开了由各个科局委办一把手参加的常委扩大会,会议有市委书记韩冰亲自主持。中心议题就是保证灾民有饭吃有水喝;水退后,及时补种秋作物;做好传染病预防工作;号召机关企业为受灾乡镇和村子捐款等等。

    晚上的会议丁一这一组记者没有参加,而是换了另外一组记者。

    回来后,办公室给每个记者都发了防暑降暑的药品,丁一连续喝了两支十滴水,心里才好受一些。

    夜里,丁一难以入睡,脸疼的如同火烧一样,两条胳膊也如同烫过一般红。胳膊疼还能忍受,脸上那种烧灼感就不好忍受了,她不停地用凉毛巾敷脸。

    其实,她睡不着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担心江帆打电话来,因为防汛期间,局办公室都有领导值班,如果江帆夜里再打这个电话,唯恐被人偷听,所以就一直提着心提着。

    迷迷瞪瞪中,她好几次听见电话在响,翻身抓起电话后,就是忙音,平静后才知道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她也很奇怪,明明是听见电话响了,为什么醒来后是梦?难道自己耳朵也中暑了?她静静地躺下,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多了,江帆不会来电话了,想到这里,她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刚闭上眼睛,电话真的响了,不过不是座机在响,是她的手机在响。她就拿起了电话,“喂”了一声。

    “是不是睡得正香?”果然是江帆的声音。

    丁一坐了起来,说道:“没有,正好醒来,你在哪儿?”

    “我在宿舍。”

    “是不是刚回去?”

    “回来一会了,小林刚走。”

    “这么晚还不休息呀?”

    “散会的时候就十一点了,我和韩书记又坐了会儿,回来后小林又过来坐了一会,就到这时候了。”

    “哦,那别说了,你快睡会吧?明天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不回去,再请一天假。”

    “哦,那行。对了,我白天看见你了,你坐船向北走了。”

    “嗯,你是不是在韩书记的船上?”

    “我们没跟韩书记一条船,我们记者单座了一条船,在最前面,所以就看见你了。”

    “嗯,宝贝,你好吗?”

    不知为什么,这句温暖的问候,居然让丁一有些激动,那天所有的烦恼、痛苦和所遭遇到的羞辱,顷刻间就烟消云散,她喃喃地说道:“不……太好……”

    “为什么?”

    “想你……”

    “是的,我也想你。”

    “不知为什么,你那天坐在车里,向我挥手的时候我就有想哭的冲动……”说道这里,她的鼻子就有了一种酸酸的感觉。

    “宝贝,我让你伤感了,我不会有事,别为我担心,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也不会有事,你也别我担心好吗?”

    “我听说,单位有人找你麻烦着?”江帆说完这话后又后悔了。

    “呵呵,没那么严重,你听谁说的?”

    “没有就好,宝贝,如果有什么委屈的话,就直接找温庆轩,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公道正直的。”

    丁一知道他为自己担心了,就故意轻松地说道:“没事,人在江湖,谁能保证自己不受一点委屈,我能克服,倒是你,一人在外,还是需要多多保重,如果总往灾区跑,吃饭喝水都要注意卫生。”

    尽管话语很简单,没有过多地说什么,但是“一人在外”四个字,还是让江帆感动了。他想起在丁一老房子时的感受,就有一种很舒服很温馨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升腾,她就像一个小妻子那样嘱咐着他,想想自己几乎全年都是一人在外工作生活,旅行包就是自己的家,没有固定的停泊地点,跟天涯孤旅没有什么区别。丁一的“一人在外”四个字,让他忽然有了一种归属感,也许,自己年纪大了,真的该有个家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搓了搓自己的眼睛,说道:“宝贝,我没事,我自理能力非常强,而且内心强大,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倒下。”

    他这话就像发表誓言,丁一听了就有些担心,说道:“我相信你。”

    江帆说:“我去洗个澡,你休息吧,如果睡不着再给我打。”

    “你不睡啊?”

    “你要是想我,想跟我说话我就不睡。”

    “呵呵,那我还是别想你了,你洗完澡就睡吧。”

    丁一挂了电话后,就美滋滋地往床上一躺,用一个布单盖住很快就睡着了,接到了江帆的电话,她的心里就特别的踏实,没有了前半夜的辗转难眠,很快进入了梦乡。

    江帆洗完澡后,睡不着了,他是听林岩跟他说丁一和冯冉吵架的事。

    从万马河办事处回来后,小许和金生水给江帆拎着包,刚把江帆送到中铁宾馆,林岩随后也到了。

    林岩也参加了今晚的会,尽管他看见江帆,而且跟江帆打了招呼,但毕竟没有机会多说话,这两天,各个单位的一二把手都不回家,在单位值班,他有些睡不着,就开车找江帆来了。

    冯冉和丁一吵架的事,是林岩告诉江帆的,林岩之所以知道,是李立告诉他的。

    林岩是在一次喝酒的场合遇到了李立,由于两个人都在市政府呆过,而且两个人的妻子还是要好的同学,他们喝完酒后就又去了茶馆喝茶。

    李立非常感慨地说:“你老弟行啊,跟对了人,步步高升,如今是封疆大吏一方诸侯,我现在还是个小副科,真**的背。”

    尽管李立喝得有点高,但他说得却是心里话。当初在市政府,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拿正眼看过林岩呀,尽管妻子们是好朋友,但那个时候,常务副市长张怀比较强势,不把江帆放在眼里,俗话说得好,领导多大秘书就多大。所以李立在秘书们中也是一副老大的姿态,何况林岩资历浅,给周林当了一年不到的秘书,周林就败走亢州,多亏江帆大度,继续用他做秘书,不然,林岩可能还是一个政府办众多秘书中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呢?谁曾想他会有今天,而是进步比自己还快,真是世事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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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有担当的政府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机关作风改革,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广大的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因为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电视台女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当年的那个小纸条,成为他一生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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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 总算有个好消息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05总算有个好消息

    【005】总算有个好消息

    雯雯没来,王圆的司机来了,等丁一下了车,雯雯正在酒店门口里面等她。(书纯文字)雯雯说道:“你简直就是雨中的花仙子!”

    丁一说:“上次回家时嫂子买的,上班时间没好意思穿,晚上见你就穿来了。”

    雯雯说:“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美丽、清新、还有那么几分性感……”

    丁一掐了她一下,说道:“说什么呢你?大庭广众之下的。”

    雯雯笑了,说道:“我是嫉妒你,你看到我了吧?刚一有情况,王圆的妈妈就给我弄了一双这样的鞋,这样的衣服。”雯雯揪着自己那宽大的衣服说道。

    “哈哈,别不知足了,有这么多人疼你,多好!再说了,你现在穿什么都美,这种美,就是多么漂亮的女人也赶不上你的——”丁一说着,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干嘛你,大庭广众之下的?”雯雯学着她的口气说道。

    丁一赶紧缩回了手,不由地笑了。

    雯雯揽着丁一的腰,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拐向西面的走廊。

    她们俩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们嬉笑的时候,一辆宝马车驶上了台阶,但是车里的人却迟迟没有下车,而是降下车窗的一条缝,透过这条缝隙,一双女人的眼睛就死死地盯着她们,不,确切地说是在盯着丁一。

    司机见后面的女人久久不下车,就回头说道:“袁总,下吗?”

    女人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盯着她们,直到她们走了进去,大厅里没人了,她才重新坐好身子,说道:“开车。”

    司机纳闷,今晚集团尤总在这里请客,特地要她来的,怎么她倒临阵走掉了?但司机知道袁小姶的脾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开着车又出去了。

    再说丁一和雯雯径直向里面走去,当经过她们两个曾经去过的那个两人间时,丁一说:“还去哪儿?咱们还在这个房间吧,挺好挺清静的。”

    雯雯说:“王圆又把酒店的西楼了,你应该还没来过,中午江叔儿他们过来着,咱俩当然去最好的房间呀?”

    丁一说:“跟老板娘一起吃饭,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雯雯笑了,故意仰着脑袋说道:“那当然了。”

    就在她们拐过去的时候,丁一就看见一个打扮艳丽、长相很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见了她俩一愣,随后说道:“小卢,你有客人?”

    雯雯说:“姚主任在等人吗?”

    “是啊,我们厂来了几位客人,我在这里等他们。”

    雯雯说:“你不用等,他们来后前台服务员就会把他们过来。”

    “没事,我在外边等会,他们在里面抽烟很呛。”

    这个人是姚静,姚静曾经离开棉纺厂一段时间,据说去北京开了一家商贸公司,后来经营不景气,又回到了棉纺厂史炳贤的身边。

    丁一发现,这个漂亮的有着一头非常时髦卷发的女人,在跟雯雯说话的时候,却总是盯着自己看。

    丁一并不认识姚静,但是姚静却在电视里认识她,而且,知道她就是和市长江帆闹出绯闻的那个人,所以眼睛就不停地盯着她看。

    丁一感觉姚静的目光很不礼貌,她看得自己浑身不自在,来到房间后,丁一就问道:“那个女人是谁?长得真漂亮,有点像古代仕女那么美。”

    雯雯说:“你不认识?她就是亢州有名的大美女,北城棉纺厂的姚静,当年,曾经跟彭叔儿搞过对象,差点没做了夫妻。”

    “呵呵,就是她呀?”说雯雯这么说,丁一就知道姚静是谁了,她对这个女人早就知道,只是对不上号而已,据说目前是亢州城里最富有的单身女人,跟彭长宜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听到江帆一句半句地开过彭长宜的玩笑。

    就在姚静望着丁一的背影出神的时候,江帆陪着两个陌生人进了跟他们相反方向的房间,江帆没有看见姚静,但是姚静却看见了江帆。

    姚静曾经追求过江帆,怎奈江帆临界清醒,及时收了兵,才使他们没有行成美事。直到现在姚静对江帆也是不死心,只是江帆再也不给她机会了,而且对她是拒之千里之外,再说姚静身边也不乏优秀的男人,所以也就对江帆冷了心思。但是,江帆仍然是她认识的所有男人中最出色的一个,只是不知刚才那个青涩的小姑娘怎么就俘虏了江帆的心。

    丁一和雯雯走进了紧靠南面一个不大的雅间,这个雅间装修的非常豪华、舒适,有一套宽大、漂亮的布艺沙发,给人的感觉不像酒店,更像一个供人临时休息的场所。

    果然,雯雯说道:“这间屋子就是我以后临时休息、接待贵宾的地方。”

    丁一笑了,说:“肯定是考虑到你以后不方便上楼,孩儿他爹才给你预备了这么一间屋子。”

    雯雯笑了,说道:“还真让你猜着了。”

    这时,服务员端进了一盆酸菜鱼,雯雯说:“原来喜欢吃水煮鱼,现在特别喜欢吃酸菜鱼,这个厨子的酸菜鱼做得也非常地道。”

    丁一仰着头,故意想想说道:“酸儿辣女……看来,你怀的是儿子。”

    雯雯笑了,说道:“呵呵,这种说法一点都不准,我一个同学,几乎在整个怀孕期间都吃辣的,恨不得喝一碗小米粥也要往里放一勺辣椒面,最后,照样生儿子。”

    “呵呵,真的呀?可是我嫂子就是比较喜欢吃酸的,最后就生儿子了。”

    “不准,孕妇的口味很奇特,一般是不被外人所理解的,等你到了这一天的时候就有体会了。”

    丁一的脸红了,说道:“我呀,这辈子独身喽——”

    雯雯看着她说道:“我不信你这话就跟不信全人类会解放一样。”

    “呵呵,你不信我再骗别人去。”

    “小丁,今天没有外人,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丁一说:“什么怎么想的?别我问一些让我匪夷所思的问题。”

    雯雯本来还想说什么,不曾想被丁一堵住了,她笑笑说:“你个丫头,这么聪明,都知道我要说什么?”

    丁一笑了,说道:“谁让咱们是好朋友,所以,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了。”她调皮地走到雯雯跟前,又下意识地去摸雯雯的肚子。

    雯雯笑了,说道:“难怪王圆不让我问你。”

    “嗯?王圆?”

    “是啊,有些话我听了,就好奇,到家难免跟王圆磨叨,你别生气了,以后你有了心上人,也会跟我一样,总想把一天的见闻都跟他说。我说了之后,你猜王圆怎么说,他说,那是小丁的私事,你不许问,你和她是好朋友,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丁一很感动王圆能这样理解自己,想当初高铁燕给他介绍对象时,王圆的确对自己没有意见,也追求过自己,后来自己不愿意跟他交往,他也没有因此恨自己,倒是他的父亲王家栋对自己有些冷淡,让自己一度感到很别扭。

    为了岔开雯雯的话题,丁一问道:“你说刚才那位姚女士,怎么没和你彭叔儿成呀?”

    雯雯说:“你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当时为什么他们没成了。她到现在还没有成家,她妹妹都和她断绝关系了。”

    “哦?”

    “她妹妹姚平原来也在北城,据说姚静跟任小亮正在家里,被姚平撞见了,后来姚平找到任小亮,还被任小亮羞辱了一顿,姚平一生气就辞职去外地打工了,现在我听说姚平正和彭叔儿原来的秘书在搞对象。”

    “天?撞见?”丁一惊呼道。

    “是啊,她跟好多人都有关系,据说跟朱市长也不错,那天朱市长喝了酒,在楼上开了房间,我们的服务员就看见她进去了。”

    丁一睁大了眼睛,没有说话。

    “听说,她还追求过江市长呢?所以你……”雯雯看着丁一没有说下去。

    丁一更吃惊了,心说这个女人真不简单!不过她从来都没听江帆说过姚静追求过他。丁一发现,无论雯雯怎么换话题,最后总还是会绕回来,就说道:“雯雯,你前一段干嘛去了,我总是见不到你,往单位打电话,他们说你请假了。”

    “是啊,我前段也很苦恼,差点没跟王圆打离婚。”雯雯坐了下来。

    “为什么?”丁一紧挨着她坐下来。

    雯雯说:“你还记得他们公司原来那个一头黄毛的女孩子吗?”

    “记得。”

    “她叫黄美英,因为背叛了公司,和恋人贪污了公司的货款,被王圆双双开除了。但是王圆没有公开开除他们,而是给他们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后,他们就离开公司回山区老家了,头走的时候,王圆给了他们一笔安家费,他们回去后就开了一个小卖铺,但后来这个男的酗酒、赌博,小卖铺就关张了。前段那个黄美英混不下去来找王圆,想回公司继续上班,王圆没有答应,就给了她一笔钱,可是不久后,那个男的领着孩子来了,非说这个孩子是王圆的,不是他的,王圆气得没法,说你养不起这个孩子不要紧,我养,我要,但是有一点,这个儿子你以后不许见。那个人说不能白给你养了这么长时间,要抚养费什么的,王圆打了他一巴掌,并把他轰了出去,就把孩子给我领了回来。”

    “说实在的,把这个孩子跟王圆放在一起,没有人承认这个孩子是王圆的,这一点我相信他,再说那时王圆自己也有病,他不可能有儿子,我们结婚这么久了,到处寻医问药,才怀上,这一点我从来都不怀疑他。但是他要了这个孩子,就会和黄美英扯不清关系,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我就跟他生气了。哪知,他根本不理会我这一套,见我不接受这个孩子,就把这孩子安置在公司,他也吃住在公司,我就跟他真的生气了,最后闹到要打离婚的地步。”

    “后来呢?”

    “后来,黄美英找到了孩子,她不知道这个男的把孩子带这来了,就把孩子领回了,并且跟我说,这个孩子不是王圆的,和王圆没有关系。”

    丁一松了一口气,说道:“是不是的做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用不着,那个孩子尽管长的像黄美英的地方多,但还是有那个男人的影子,这一点错不了,他这样做就是想讹王圆的钱,好去喝酒、赌博。”

    “既然你这么明白干嘛还和他闹离婚?”

    雯雯低下头,说道:“我承认,我在意了他的过去,尤其是跟黄美英,你知道吗?黄美英是他第一个女人。”

    丁一点点头,说:“那后来你们怎么和好了?”

    “后来当然是我的宽宏大量才和好了,我跟他吵架,我们谁也不理谁,有一次我晕倒,才知道怀孕了,再后来就雨过天晴了。”雯雯露出了笑容。

    丁一说:“雯雯,王圆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好,你不该总是揪住他的过去不放。”

    雯雯说:“你了解我,我心眼没有那么小,要不是这档子事,我们不会吵架的。”

    说到这里,雯雯的手机响了,是王圆,王圆让她过来敬酒,雯雯说你昏头了,我哪能喝酒?王圆说谁让你喝酒了,你用水,是江叔儿和爸爸的两个朋友。

    雯雯看了看丁一,想了想说:“爸爸说让我过去吗?”

    王圆说:“那倒没有,不过爸爸让我过去,我想你还不跟我一块过去呀?”

    雯雯说:“那就算了,闻那烟味和酒味我反胃,我跟丁一在一块呢?”

    王圆说:“那就别来了,你陪小丁吧。”

    雯雯扣上电话说:“是王圆的爸爸和江市长,这家伙居然想让我去敬酒,脑袋进水了。”

    丁一想江帆今晚没走,也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吧,就开玩笑地说:“你敢抗旨不遵!”

    雯雯笑了,说:“你不是说我现在是国宝大熊猫吗?大熊猫有特权。”

    丁一笑了。

    江帆没有回党校,倒不是因为下雨的原因,而是王家栋今晚有客人,一个是锦安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一个是这位副部长的朋友,江帆认识这位副部长,但是他从不知道这位副部长和王家栋的关系,不过从王家栋让儿子过来敬酒这一个举动中,就有看出他们之间的私交应该不错。

    江帆当时就有些纳闷,锦安市委组织部,那可是市委书记韩冰的老巢啊,这位副部长来了却不投奔韩冰,而是来投奔王家栋?可想而知,这位副部长和韩冰的关系,也可能,他们曾经同为副部长,难免工作中会有不愉快,所以不投奔韩冰也对。

    由于这位副部长是从北京回锦安,是路过亢州的,晚上还要赶回锦安,所以吃完饭后没怎么耽误就启程了。送走客人后,王家栋跟江帆说:

    “回去让小圆给咱们沏壶好茶,你现在回宿舍还早。”

    江帆笑笑说:“好。”

    就这样,江帆和王家栋回到刚才那个房间后,王圆就进来了,王圆特地给他们拿过来一袋茶叶,说道:“这是我和雯雯前些日子去台湾,那里的一个朋友特地送给我的台湾最好的茶叶,只是你们喝了千万别睡不着觉。”

    江帆说:“我无所谓,主要是你老爹,你别把他整兴奋就行了。”

    王圆说:“我爸早就有耐茶性了。”

    王家栋跟儿子说:“你如果能离得开,你就早点回去吧,别让雯雯总等着。”

    王圆说:“她就在酒店,跟丁一在一块儿呢,一会我去看看她们。”王圆给他们泡好了茶,就出去了。

    江帆听着丁一这个名字从王圆嘴里说出后,就有了一种很别样的感觉,想当初高铁燕给王圆和丁一做媒,丁一不愿意的事来,一晃几年过去了,王圆和雯雯早已成家立业,而丁一,却还在苦苦地等着自己……

    想到这里,他有些愁肠百转,刚才喝下去的酒就起了后劲。王家栋起身去了卫生间,江帆就有些头晕,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按说晚上这点酒不算什么,也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他坐着船,顶着毒日头,转遍了万马河南岸受灾的村子,舟船劳顿,的确有些疲惫。

    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拨了他一下,塞给他手里一张纸条,说:“是一位女士让我告诉您,她在上面房间等您。”

    江帆一看,这是一张粉色的点菜单,上面写着“415”三个数字,想必是服务员怕自己忘记,随手写在上面的。

    江帆第一反应就是丁一,肯定丁一想跟自己聚聚了,王圆刚才出去叫走了雯雯,想必她知道了自己也在这里,这样想着,就赶紧把纸条塞进了口袋里。

    王家栋出来了,说道:“刚才谁说话?”

    “哦,是服务员。”江帆答道。

    王家栋想可能是服务员进来倒水了,就没再说什么,坐下喝水。

    江帆按捺着即将见到丁一的喜悦心情,他闭上眼睛,继续靠在沙发上,不想说话。

    王家栋说:“是不是很累。”

    江帆说:“是酒喝多了。”

    “要说今晚你喝多了酒,我不会相信。”

    “但是我的确头很晕。”

    王家栋看着他被晒变了颜色的脸,说道:“你这两天没休息好,太累了,要不这样,你回去休息,等哪天你回来咱们再聊。”

    江帆闭着眼,说道:“也好。”

    王家栋站了起来,说道:“我也得早点回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雯雯有喜了。”

    江帆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王家栋高兴的表情,就说道:“真的?太好了!恭喜,恭喜,等长宜回来,咱们先庆贺一下。”

    王家栋合不拢嘴,说道:“还远着呢,要到明年四月底才能出生。”

    “哈哈,明年生出来接着庆贺。请问准爷爷,您老有何感想啊?”江帆往前凑了凑问道。

    “哈哈能有何感想?就像老张说得那样,说不定谁给谁当爷爷,谁给谁当孙子呢?”

    “哈哈。”江帆大笑起来。

    张怀给他们讲过自己和孙子之间一段非常生动的对话。有一天晚上,张怀领孙子散步,孙子刚学会说话不久,看见卖雪糕的,想吃,就嘟着小嘴含糊不清地说:“爷爷想吃雪糕。”张怀听了,就玩味着孙子这句话,最后不由地笑了,就高兴地跟孙子说:“孙子这就去给你买!”

    张怀和孙子之间没有标点的这段对话,在机关里被广泛传诵,一度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喜欢说的笑话,这不仅折射出爷爷和孙子的角色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互换的,也透出对隔辈人的溺爱,反映出人生最简单也是最朴素的生活乐趣。

    笑过之后,江帆说:“总算有个好消息,到时我也是他江爷爷了。”说着,故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王家栋更加高兴,“哈哈”大笑之后,看着江帆,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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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6 拯救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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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拯救市长

    【006】拯救市长

    江帆看了他一眼,说:“我去趟洗手间,您赶紧走吧,我也马上回。(书纯文字)”

    王家栋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烟,就先他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江帆紧闭眼,他知道王家栋想说而没有说的话,无非就是自己目前的处境,既包括政治方面也包括生活方面,但是怎么说都不好开口,毕竟是自己的私事,别人是无法真正了解的。

    他洗了把脸,看了看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庞,暗自说道:江帆,你都四十出头了,可是你的未来在哪儿?你的子孙在哪儿?

    想到这里,一种人生莫大的凄凉和悲哀笼罩着他,他感到自己很挫败,这种挫败感使他有些站立不稳......

    这时,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刚才给他纸条的那个服务员进来看了看又出去了,他想到了他的小鹿还在等他,就擦了擦脸,开门走了出去,进了电梯,直奔415走去……

    丁一在雯雯一次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也是接到了这个服务员递给她的一个粉色的纸条,上面同样写着415,并且低声告诉她,有位先生在这个房间等您。

    丁一的脸就不由得红了,她问道:“谁?”

    这个服务员说:“我是新来的,不认识。”

    丁一就想这个先生必定是江帆,肯定是他喝多了,或者不想回宿舍了,在宾馆开了房间,叫自己过去。想到这里,她也没有多想,心就飞到了415房间了……

    雯雯出来后,正好王圆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雯雯看了丁一一眼。

    丁一赶忙说:“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要睡好吃好,我可不敢耽误你了,改天再聊。”

    雯雯就对着电话说道:“那就马上。”说着,就挂了王圆的电话,跟丁一说道:“别说,的确困了,最近总是睡不醒,千万别生一个小睡猪。”

    丁一发现,雯雯的眉眼间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雯雯又说:“丁一,你快点结婚,我生儿子,你生女儿,到时你女儿给我儿子当媳妇。”

    丁一脸红了,说道:“美的你,什么都敢说。”

    雯雯认真地说:“这完全有可能是真的,如果你真生了女儿,我就让我儿子从小就去追求你女儿。”

    “多小?”丁一调皮地看着她。

    “幼儿园。”

    “那我要是生了儿子呢?”丁一也很高兴,就张着两只手冲雯雯一边颠着身子一边用手比划着说道。

    “那我就把他踢一边去!”雯雯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这个自私的家伙。”丁一冲她挥了挥巴掌。

    “哈哈,我说着玩儿呢,你要是生了儿子,我就让他们拜把子成为好弟兄。”

    “快走吧你,别做梦了,你儿子的爸爸等急了。”丁一就往外推她。

    来到大厅,果然看见王圆坐在沙发上正抽烟,一左一右是他的一男一女两个副总,见雯雯来了,他们就都站了起来。

    王圆说:“丁一,我们先送你。”

    丁一惦记着江帆,就说道:“别,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们早点回家吧。”

    雯雯说:“看你说的,我把你接来不把你送回去,你想置我于何地呀?”

    丁一发现今天的雯雯非常健谈,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吧,她不好推辞,王圆和雯雯肯定不会让她自己打车回去的,但她又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去找江帆,就只好硬着头皮坐进了王圆的车里。

    她心想,江帆既然知道了自己和雯雯在一起,就应该想到他们会送自己回去,让他多等会吧,相信他那么聪明,会想得到的。

    想到这里,她便安下心来。

    然而,此时,早就有一个女人先她进入了415房间,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姚静。

    棉纺厂今晚的确有两个外地客人,吃完饭后,她陪客人到了四楼,安置好客人后,正准备下去,这时,就看见江帆从电梯里出来。江帆没有看见旁边的姚静,径直向415房间走去。

    姚静今晚也喝了酒,尤其是看到丁一和江帆之后,想想自己目前的处境,也很想修成正果,江帆离婚指日可待,既然江帆没有明显感觉出讨厌自己,何不跟他再一次近距离接触一下,兴许自己就有希望,再说,江帆前途无量,长相英俊,气质儒雅,这种人,永远都会是单身女人追逐的对象,但他来亢州这么多年,除去刚才电视台那个单纯的小姑娘,还真没有再传出什么绯闻,如果跟了这样的人,自己一生无忧不说,也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想到这里,姚静看着江帆目不斜视地从自己旁边走过,就也慢慢地跟了过去,她看到,是服务员给江帆开的门,那就说明江帆是一个人,里面没有其他人,想到此,就大着胆子轻轻地推开了江帆的房门,江帆正想要去洗澡,看见姚静脸红红的进来了,他就一皱眉头,心想,难道约自己的人是姚静?

    想到这里,他就不再进沐浴室,而是折回到客厅,说道:“姚主任,你怎么在这儿?”

    姚静本来人长的白嫩漂亮,刚才陪客人时又喝了几杯酒,脸上早就有了红色,这会看见江帆,更是脸红得就像一团红霞锦绣,她不羞羞答答地说道:“我送客人住宿,正要下去,就看见您出电梯,本想和您打招呼,可是您目不斜视,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就反省自己哪儿做得不对,让江市长连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市长大人?看您身边也没有别人跟着,您应该没事,就过来跟您说几句话,没有别的事。我也喝了酒了,正好跟您坐会,也让酒气儿消消,没事,我稍微坐会就走。”

    这样说来,约自己的人就不是姚静了。江帆听姚静说稍微坐会,也就不好往出赶她,但又怕丁一一会来了后被姚静看见,他就借故去洗手间洗手的机会,把门稍稍开了一个小缝,这个小缝是留给丁一的,她知道丁一胆子小,必定会在头进门前悄悄听动静的,她听到有人说话,肯定就不会进来了,会在旁边躲起来,等人走了以后在进来的。

    这时,有人敲门,江帆一愣,赶快起身去开门,就见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说道:“这是我们给客人准备的鲜榨西瓜汁。”

    江帆便闪开身,服务员将一壶外面凝集着水汽的冰镇西瓜汁放在茶几上就走了出去。

    看见了冰凉的西瓜汁,姚静就拿过两只杯子,倒满,见江帆关门回来,就给江帆倒了一杯,自己则端起西瓜汁,几大口便喝下了,感觉心里一阵的清凉。

    江帆坐了下来,姚静就把那杯子递给他,江帆接了过来,感觉到了西瓜汁的清凉,他晚上也喝了酒,一口就下去了一大半,又一口喝干了。

    姚静又给他倒了一杯,剩下的倒进了自己的杯里,跟江帆说了几句话后,就又喝干了杯里的果汁。

    渐渐地,姚静感受到的就不是清凉了,而是从身体里蔓延出一股燥热,扩散到了全身,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在看江帆,就有了些恍惚,她极力晃晃头,不曾想,晃头没有使她更清醒,而是带给她更甚的眩晕,同时,心里的那股燥热立刻化作千万只蚂蚁,钻到到她的没根血管、每个细胞中,侵入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有了一种难耐的酸痒,这种难耐的酸痒汇聚到下体,她便有了一种非常奇异的冲动,这种冲动立刻使她呼吸急促,身体也变得轻飘起来……

    与此同时,江帆也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那清凉的感觉过去后,心底里就升腾出一股难耐的燥热和冲动,江帆感觉不妙,感觉自己的腹部就像一个蓄势待发的火山,正在往外释放着能量,这些能量,就像一股股的电流在身体乱窜,窜够了,又回到了腹部处,一跳一跳的难受极了……

    再看姚静,此刻也的媚眼迷醉,粉面如花,两颊嫣红,娇喘吁吁地看着他,目光里,便有了无限的缠绵和**……

    江帆忽然意识到,这果汁有问题!他本能地站起,想出去叫人,这个时候,姚静就像一团柔软的棉花贴了上来,同时,两条胳膊,就像两条热乎乎的蛇一样,攀上了自己……

    江帆越发地感到不对劲了,身体某处便异常的火热,涨得难受,他想推开姚静,但是姚静的一只手放在了帐篷处,使劲一握,他立刻就像一个拥有铁罩衫功夫的人,被人找到命门一样,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

    再说丁一,王圆和雯雯把她送到广电局的路口时,丁一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往里送了,在路口就下了车,连伞都顾不上打开,跳下车跑进了胡同。

    王圆和雯雯只好看着她拐进单位的胡同后,才开车离去。

    丁一躲在墙角,偷偷地往出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还在路口,就赶紧缩回脑袋,捂着嘴笑了,过了一会,她又探出头,国道上没有了王圆的车,她才又跑了出来。

    天上还有零星的小雨,她这才撑起伞,快步走了出来,来到国道上,边走边回头张望是否有出租车过来,半天,才有一辆出租车停在她的后面,丁一便开门坐了进去。

    她掏出电话给江帆打,告诉他自己马上到,可是电话响了半天,江帆没有接,她想可能在洗澡,再有两三分钟就到了,就没再打。

    她提前付了车费,到了宾馆大门后,她没让出租车进来,而是直接打着伞从旁边的小门走进了宾馆,还好,这会客人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丁一没敢进正门,而是进了西边的侧门,她更没敢到大厅坐电梯,她怕碰到熟人,而是跑上了步行梯,恨不得飞到四楼,飞到爱人的身边。

    她一口气跑到了二楼,也可能是跑的太急了,头有些晕,心跳得特别厉害,她不得不放慢了脚步,用手不停地划拉着胸口,在心里说道:别急,别急,反正他也等了,不差这一两分钟。

    这么想着,就不再往上猛跑了,而是一步一步地往上迈着,但还是有些气喘吁吁。

    可是,当她快要上到三楼的时候,忽然放慢了脚步,因为她听到了上面有人在小声打电话:

    “是的,是的,袁总,我到了,正在往415房间赶。你在哪里?哦,也是四楼。我知道,我不去找你。嗯,我直接去415。哦,发作了,有十多分钟了。进去一个女人了。不是短头发的女人?那怎么办?还照不照?要是那个短头发的女人来了怎么办?嗯,不管她,先拍这个,好的,我明白了。”

    丁一听了,脑袋就“嗡”的一声,立刻一片空白,她差点没栽倒,赶紧扶住了旁边的扶手,人也就软在了楼梯的台阶上……

    415,分明是江帆等自己的房间!

    药效发作?什么药?他们给江帆吃了药了吗?

    短头发的女人?说的是自己吗?

    已经有一个女人进去了,谁?难道是小姐?

    拍照?袁总?难道这一切都是袁小姶安排的?就是为了陷害自己和江帆?

    她展开手里面攥着的那个纸条,背面只写着“415”几个字。

    她捂住了嘴,汗就下来了,心跳得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蒙了,彻底蒙了,她要怎么做才能拯救自己的爱人?

    冲过去,揭穿他们,救爱人出来?

    对,赶紧。

    她腾地站起来,快速往楼上跑去,但是,跑了两步又停下了,自己这个时候是不应该出现的,这个圈套就是为她和江帆涉及的,而且,明摆着是王圆把自己送回去了,自己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不是跟江帆约会是干嘛?自己能说得清吗?

    天哪,这可怎么办?谁能帮帮我,天哪……

    丁一又瘫在楼梯上,急得流出了眼泪。

    这时,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很久以前,一个男人出去任职,在跟他告别的时候,反复嘱咐过他,遇到事,如果他不在,可以找市长、部长……眼下市长、部长都不能找,只有找他了。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播出了一串熟悉的号码,在呼叫等待的时刻,她飞速地跑上楼梯,进了三层走廊的卫生间,进去后就插上了门。

    很快,对方就接通了,刚传来一声熟悉的男中音后,丁一就颤抖着声音说道:

    “科长……”

    这两个字刚一出声,她的眼泪就禁不住涌了出来……

    彭长宜听着她的话音不对劲,说道:“小丁,是我,有事吗?”

    “科长,你快点想想办法,救救市长……”

    “市长怎么了?”

    “他被人算计了,在415房间,被人下了药,进去了一个女人,后来有上去了一个男的,去照相了。”她颤着声音,快速地说道。

    “谁干的?”

    “袁总。”

    “415是哪儿?”

    “金盾宾馆。”

    “好,你现在就去四楼附近看着点,千万别进去,你要进去的话,市长就更说不清了,别让姓袁的看见你,懂吗?如果他们要把市长带走的话你就偷偷跟着,随时跟我联系,另外,把手机设置成震动。”

    “嗯,嗯。”她不停地点着头,眼泪也一滴一滴的飞溅下来。

    丁一挂了电话,从卫生间出来,就又往楼梯跑去,她一直跑到了四楼,但是没敢上去,只能站在楼下往上探着头观看。她大致判断出了415房间的位置,心扑腾扑腾地跳着,汗就流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415房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她再次探出头往上看,走廊里,只有柔和的灯光,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提紧了,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们把他怎么了?不行,她要进去,要进去!

    但是,科长的话响在耳边:你不能进去,你进去市长就更说不清了!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们把他……如果,这个时候要是袁小姶举报江帆嫖娼怎么办?那样江帆就彻底完蛋了!

    她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了,脸上也布满了泪水和汗水。不行,她不能等,不能这样等下去,如果那样的话,江帆就完了,就会被完全毁掉了,明天,纪检会就会双规江帆,报纸就会大篇幅报道江帆嫖娼被抓了现行,天哪,不行,不行……

    丁一擦了一下眼泪,她豁出去了,腾腾地就往楼上走,她要去救她的爱人……

    刚往上迈了两步台阶,手里的电话就震动起来,她知道是科长,立刻就接通了。

    “听着,已经有人去了,是便衣,叫陈乐,你要盯住了房间,盯住每一个进出的人。那边有动静吗?”

    丁一小声说道:“没有——”她哽住了互相,声音小极了,就像一只蚊子那样飘渺……

    彭长宜心动了一下,问道:“有人进去吗?”

    “没有——”

    “你知道袁小姶在哪个房间吗?”

    “不知道。科长,我还是想进去,如果姓袁的把这个情况举报给扫黄打非办公室,警察要是来了怎么办?”

    彭长宜说:“你放心,如果她举报给警方,早就举报了,就不会派进去一个**的了,再有,即便警方接到举报,也不会这么快就到的,因为那是王家栋他们家的酒店,警察是不敢到他这里来随便抓人的,姓袁的这一点比谁都清楚,这个你尽管放心。”

    这时,丁一就听到从走廊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探头一看,果然是陈乐,后面跟着两个穿警服的人,她认识陈乐,以前采访过他。

    如果科长不是提前告诉她,她一定认为是警察来抓江帆了,但是现在显然不是。

    这时,就传来了敲门声,但声音不是很大,也没有人说话。她探出头,就见陈乐一手拧着门把手,另外一只手好像在锁眼鼓捣着什么,很快,就把门弄开了,随后,他们就进去了。这时,丁一就看见靠近她这边的一个房间门被打开了,一个女人探出头张望了一下,是袁小姶,袁小姶看了一就又关上了门。

    这时,彭长宜又来电话了,说道:“有人进去了吧?”

    “是的。”她小声说道。

    “这样,你下楼,小许的车马上就到,你们连夜送市长回北京。”

    “可是,他还没有出来,我想进去看看他……我不放心呀——”

    丁一哭了……

    彭长宜声音也明显地沙哑了,半天才说:“宝贝,听话,你到车里去等他,他没事,他什么都没干,他坚强着呢……”

    “呜——”丁一感觉到自己的心一阵剧痛,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哭出了声,她赶紧捂住了嘴……

    听到电话里传来丁一那压抑的哭声,彭长宜也很难受,他也哽着声音说道:“听话,听科长的话,你现在下楼,去小许的车里,一会林岩也到了,现在就下去,别让其他人看见你。”

    “嗯——”丁一抽泣了一下,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走廊,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

    小许的车果然停在外面,丁一从来时的小门出去,打着伞,她到不怕雨淋,打伞能遮住自己不被别人认出。她来到小许的车前,就见车灯闪了一下,她收起伞,拉开车门就进去了,小许没在车里,他手里拿着一把伞,正站在门口来回张望着,看着丁一进去后,就向里面跑去,估计是接江帆去了。

    这时,一辆车疾驰而来,直接开上了门口,然后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门口,一个人快速下了车,车门被猛地摔上,那个人也迈开大步向里面跑去……

    丁一看清,那是林岩。

    丁一有些放心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亮着灯光的门口,已经没有人进出了,在这个漆黑的雨夜,只有她焦急地向里看着,周围安静极了。想着白天江帆还在视察灾情,晚上却遭人如此暗算,她的心里就一阵一阵地难过,而且,暗算他的不是别人,却是他的妻子……

    此时,他这个丧心病狂的妻子,正从门缝里,眼睁睁地看着来人拥着江帆走了出来,而那个她派来拍照的人,却被人戴上手铐双手盖着一件衣服从旁边的楼梯带走了,她不敢出去,唯恐被警察发现是自己干的,如果真是被发现了,凭他们现在的关系,江帆一定会让警察把她抓起来再说的,因为,这里是亢州,是江帆的地盘……

    等他们消失在楼道后,袁小姶狠狠地开开门,冲了出去,她要看看,究竟是谁坏了她周密的计划。

    她推开了415房间的门,就见一个漂亮女人卷缩在床上,不停地在床上扭动着,口里发出一种呢喃不清的声音,她目光迷醉,眼睛红红地,似看非看地扫了袁小姶,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雪白无暇的肌肤,那胸前一抹春色因**而泛起了潮红,口里依然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市长,小静好想,好想……真热啊……”

    袁小姶走进她,问道:“你是谁?”

    这个女人没有回答,还在抓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样子她燥热的不行,不得眼睛有些迷离,似乎神智也不清了,双腿紧紧地夹住,不停地在床上扭动着……

    这药效还真很强大!这个女人意识都模糊了,但是显然,江帆没有动她,这从她依然完好的**和裹在身上的短裙中就能看出来,即便上衣有颗扣子打开,也是她自己抓扯的。

    看来,江帆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如果是丁一,他肯定就把持不住了。

    袁小姶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这时,她似乎听到了说话声,赶紧溜出来,躲回自己的房间。

    来人是王圆,身后跟着他的是那个女领班。

    袁小姶泄了气,不知为什么,每次自己精心算计的圈套,都能让江帆逃脱,好像他的周围有一双神奇的巨手,时刻在保护他,无论自己怎样努力,最后的结果都不能令自己满意,却总能让他化险为夷……

    江帆被林岩和小许左右护着走出了宾馆大门,在头下台阶的时候,小许撑开了手里的伞,罩在江帆的头上。

    丁一看到他的脚步有些不稳,衣冠还算齐整,只是衬衣没有像往常那样放进西裤里,而是穿在外面,她赶紧从里面把车门打开,林岩就把他扶上了车,丁一赶紧伸出手,想接住他的手,江帆瞪着眼看了丁一一眼,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一**坐了进来。

    林岩转身往回跑,他把自己的车开到了旁边的停车场,停好后,便又向他们跑来,小许伸出胳膊,给他从里面把车门打开,林岩便坐了进来。他刚一坐稳,小许的车便飞快地冲出了出去。

    江帆仰着头,靠在后背上,他的呼吸很粗,而且非常不稳,丁一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没想到他猛地抽出,看了一眼旁边的丁一,没有说话。

    丁一担心极了,她哪儿见过这种事,就说道:“林岩,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江帆不等林岩的回答,就粗声粗气地说道。

    林岩回过头,看了江帆一眼,又看了丁一一眼,说道:“不用……”

    江帆明显有些坐不住,他不停地直起身,东张西望,瓮声瓮气地说道:“小许,你这是朝哪儿?”

    小许没有回答,而是看了旁边的林岩一眼,林岩说:“我们送您回北京。”

    “林岩,你没长脑子吗?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我又不是单独一间宿舍,我怎么见人?”

    林岩一想江帆说得有道理,就说:“是……彭县长说的?”

    “哦,是长宜——”江帆明白了,随后说道:“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你想想,我现在不能回去,那样就会丢人丢大了,给我送回中铁……”江帆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脯,他的呼吸声很大,也很粗。

    丁一就去抓他的手,不让他捶自己。

    江帆使劲地把丁一的手拨到一边,不敢看她,唯恐自己对她有什么冒犯举动。

    这时,林岩的电话响了,他接通了电话,说道:“彭兄……”

    彭长宜说道:“你们上路了吗?”

    “快到高速路口了。”

    “那好,注意安全。市长情况怎么样?”

    “彭兄,市长不想回去,再说他的情况也不太好,眼下这个样子回去不合适吧,他不是单独一个宿舍,宿舍里还有别人。”

    彭长宜沉默了,半天才说:“那就别回去了,还去他宿舍吧,你们俩最好留下一个人守着市长,别出什么危险,我在安排一下吧。”

    “好的,那我们回中铁了?”

    林岩的话还没说完,小许就开始掉转车头,返回原路。

    林岩又回头看了看市长,说道:“市长,咱们回中铁。”

    “好的——”江帆仍然粗声粗气地说道,他明显地有些坐不住。

    一直没说话的小许,这时突然愤怒地说道:“太**的欺负人了!改天我给她弄点耗子药吃,药死她得了,省得让她这么祸害人!”说完,狠狠地抹了一下流出眼角的泪水。

    江帆闭着眼,没有说话,他摆了摆这只手,又摆了摆那只手,丁一看得出,尽管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但是从他手的动作中不难看出,有些力不从心……

    林岩也沉默了,他也在为市长忿忿不平,只是日臻成熟的他,更多的时候,是把情绪隐藏在了内心。

    丁一担心江帆,不停地观察着他,见他正在紧闭着眼睛,紧咬着嘴唇,呼呼地喘着粗气,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倒了江帆的怀里,眼泪奔涌而出,那压抑的啜泣声,还是被车里的每一个人听见了……

    林岩也很难过,他把头别向了窗外,不去回头看那一对可怜的人……

    江帆下意识地躲开丁一,他不敢碰她,粗哑着嗓子说道:“哭什么?死不了人。”

    丁一的眼泪流得更欢了,她坐直身子,捂住了嘴……

    “林岩,把她送回去!”

    “不!”丁一突然反抗地说道。

    “送回去!”江帆说道。

    “不,我不回去,我留下来跟他们一起陪着你……”丁一哽咽着说道。

    江帆看着她,痛苦地说道:“傻孩子,你不能陪着我!”

    “呜……”丁一哭出了声,再次靠在了江帆身上。

    江帆一激灵,吓得赶紧躲开她,大声吼道:“别胡闹!”

    江帆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声跟她说过话,丁一吓得止住了哭泣,当她看清江帆的手向上举着的时候,她明白了,他不敢碰她……

    天,他是再用怎样的毅力,压抑着自己的**啊!看到心爱的人痛苦的表情,她的心就像被人用锯割一样的难受,疼到了极点。她哭泣着说道:“我不怕,我不怕的……”说着,双手抱住了江帆。

    江帆的身上太烫了,如同火炭一般。

    当丁一的身体贴向他的时候,江帆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感觉身上就要爆炸一般,燥热难捱,始终徘徊在丹田处的那一股热流,再次升腾,向全身开始扩散,身体不由得发出一阵痉挛,丁一吓坏了,赶紧从他身上直起来,惊恐地看着他。

    此时的江帆,简直就是一触即发,他靠尚存的意志,忍受住身体巨大的煎熬,看了一眼哭得跟泪人的丁一,心疼地说道:“听话,回去!”

    是啊,如果丁一不回去,江帆看见她会更难受,更难以忍受来自身体的折磨,况且,眼下也不宜在一起,别说没有这样的条件,就是有在一起的条件,以他现在这种状况,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药力的疯狂,足以摧毁她……

    坐在前面的林岩,低下头,擦了擦眼角,说道:“小丁,听市长的,回去吧……”

    “好,我回。”丁一坚定地说道。

    江帆这才放下抬着的手,摸着她的头,说道:“听话,我没事……”

    “呜……”丁一趴在江帆的怀里,放弃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涩,大声地哭开了……

    小许也压抑不住,一边开车,一边唏嘘开来……

    把丁一送回后,江帆被他俩搀进了宿舍,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飘在云端一样。

    灯光下,林岩这才发现江帆的脸,比刚才在宾馆房间里还要红,由于这两天他被太阳晒黑了,红的就跟紫猪肝一样,而且目光炽热如炬,他的心不禁惊颤了一下,难道,这种药作用这么大,他非常佩服市长的自制力,这种情况下,还能让丁一回去。他以前听说,吃了***的男人,即便看见一只动物,只要是母的,都会扑上去……

    林岩对江帆肃然起敬,尽管他们几个人从来都没有私下议论过市长和丁一的关系,但他们几个人谁都心知肚明,尤其是刚才从丁一不管不顾的要留下的举动来看,他们也许早就品尝了**,只是江帆靠自己强大的控制力,克制着自己的**,他不能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冒犯了丁一。

    小许想把江帆搀到床上去,江帆指了指浴室,林岩明白了,他赶紧把浴室的门开开,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洗冷水澡。

    江帆看了看他们俩个,说道:“好了,你们俩个都回去休息吧,我洗个澡就没事了,小许明天早点过来接我,我要赶在上课之前回去。”

    林岩说:“小许回去吧,我不用回,我在单位值班,在这里睡一样。”

    小许说:“我也不用回去了,没有几个钟头了,在这里睡还省得明早起不来呢?”

    江帆睁着红红的眼睛,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那你们随意吧。”随后,他就向浴室走。

    他有些艰难地走进浴室,由于药效的作用,始终处于亢奋状态,他往下拽着衬衣,为的是盖住该盖住的部位,进了浴室,他来不及脱衣服,浑身燥热难奈,就站在喷淋头下,把水温调到了完全冷水的位置上,哗哗的凉水,喷薄而出,瞬间就把他整个人笼罩在细密的水丝中了。

    “啊——啊——”

    终于有东西可以给自己的身体降温了,江帆在里面痛快淋漓地叫了两声,任由清凉的冷水水,冲刷着自己身上的燥热……

    他在里面一声声地喊叫,完全是出于发泄和痛快,但是外面的林岩和小许听了却把心揪了起来,小许说:“进去看看吗?”

    林岩说:“不用。”

    小许说:“他可是没有脱衣服。”

    林岩摆了摆手。

    小许往里看了一眼,说:“我去开房,别让他滑倒。”

    林岩点点头,他轻轻地把磨砂玻璃的门推开了一条缝,就见江帆背对门口,仰着头,垂着双手,任喷淋从上到下地浇着自己,衣服完全湿透了,紧贴在身上,飞溅过来的水滴,打在林岩的脸上和手臂上,他感觉冰凉,知道他的确是在用冷水洗澡,就有些担心,他刚想进去提醒他,这时,手里握着的电话传来了一阵震动,他就离开门口,走到客厅,接通了电话。

    “市长怎么样?”是彭长宜。

    林岩说:“正在里面洗澡,我有点担心,他用的是冷水。”

    彭长宜想了想说:“冷水的确不好,可是,他服了药,只能用冷水降温,这样,你给他预备一些感冒药,提前预防。”

    “彭兄,他这两天一直在查看灾情,又经受了这么一档子事,我真有点担心。担心他的毒火发不出来,损伤身体,我还是想让他回北京,不行的话给他找个酒店,让他泄泄火……”

    “林岩,不许胡来!绝不能够!你跟着市长去酒店,你……你想过后果吗?他就是因此病一场也不能那样做。如果他自己背着我们做这事行,但是你不能跟着,更不能知道,你不想活了吗?”

    是啊,尽管自己是出于好心,同情领导,但是跟领导还是要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好,这个距离怎么才能称得上合适,就是彼此感到舒服就可以了,尽管有人说要想靠近领导,最好是和他一起做件坏事,但是这种说法不适用于有真情实感的上下级关系。

    林岩很感激彭长宜的教诲,但是他的确担心江帆,就小声地说道:“小丁回去了,是被市长吼着回去了。”

    彭长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市长做得对。”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岩还想问问陈乐那边的事,见彭长宜挂了电话,也就没有打过去。

    林岩来到窗户前,把厚厚的窗帘拨开一条缝,借着院里的灯光,他就看见下面假山的旁边,停着一辆警车,他明白,这辆警车肯定是彭长宜安排的,兴许,就连江帆所在的楼层都有人秘密把守起来了。这一点,他很佩服彭长宜,离开亢州这么久了,居然还能在远离亢州的地方,指挥了今晚这样一场拯救市长的行动!

    如果不是彭长宜,林岩难以想象江帆该如何脱离险境,说不定明天就会有一沓的照片摆在翟炳德的办公桌上,那样,江帆就真的成了袁小姶手里的玩偶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极有可能,江帆的仕途就会终止在亢州……

    歹毒的女人!夫妻做到这份儿,还有什么恩爱而言,恐怕彼此心中剩下的只有噩梦了。

    此时,身在三源的彭长宜,也是夜不能眠,如果不是明天锦安常务副市长岳晓来三源视察灾情,他早就连夜赶回去了,他的确不放心江帆。

    本来,在今天下午的常委会上,就因为是否向上级汇报发现尸体的事,他第一次和邬友福有了不同的意见。

    县委常委会上,就是否上报一事,形成了两种声音,一是以邬友福为主的不上报,按无名尸处理;一是以彭长宜为首的主张上报的声音,尽管主张上报的人数只有四个人,但这是彭长宜第一次和邬友福唱了对台戏。

    (岁月如歌跟我说,大家有个要求,委托她向我转达,那就是担心明天包袱抖落不完,担心我吊着大家的胃口,指示我最好多更早更,别吊大家的胃口,我欣然接受,多更,早更,谢谢大家,有这么好的读者,我没有理由不从,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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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0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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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7 密谋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07密谋

    【007】密谋

    彭长宜的理由是,即便你不上报,有些事也是瞒不住的,锦安晚报当晚的报纸就发了简讯,再说,七具尸体,的确应该查实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尸体是哪儿来的?应该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这么集中地在相同地点发现这么多尸体,的确该对公众有个说法,不然有损于政府的公众形象,也有损于治安环境。{免费}

    邬友福的意见是,当地没有失踪人员,这些尸体指不定从哪儿冲下来的,成立专案组是小题大做,没有必要,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都是按无名尸处理了。再说,县一级公安局,具备处理这些无名尸的权限。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彭长宜让步了,他说,服从县委的决定,但保留个人意见,并保证自己不会越过县委向上级汇报这事。

    尽管彭长宜姿态很高,而且也表示不会单独向上汇报这事,既照顾了邬友福的面子,也表明自己服从县委的决定,但是,他的那句保留个人意见还是很让邬友福心里很不痛快。他非常清楚这几具尸体的情况,有了公开的不同的声音,对这个彭长宜就要倍加防范。

    接下来,彭长宜对尾矿渣阻碍河道正常行洪致使洪水改道淹了村庄一事,拿出了自己的处理意见,他提出:限期清除堆积在河道上的所有废料,对所涉及到的企业除进行必要的行政处罚外,还要追究有关职能部门的领导责任,提出撤销李大年水利局局长职务。

    尽管这第二条意见让邬友福有些肉疼,但是没有办法,牛洼村被洪水冲走的两个人的遗体找到后,这两户人家没有火化,而是一个抬到了县委门口,一个抬到了县政府门口,这种在县委和政府门口闹事的现象三源还真没有过,所以邬友福就认为是彭长宜在背后搞了鬼,是为他的第二条意见打基础。但是,碍于舆论和社会的压力,尤其是葛二黑正在保外就医的敏感时期,邬友福勉强同意。

    最后,彭长宜拿出了自己第三条意见,那就是加快成立矿务局的步伐,尽快落实和土地局职能剥离的事。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人在常委会上正式提出这个意见,因为这个意见涉及到葛兆国何去何从的事,也就是说,他如果到矿务局这边,就要放弃土地局局长的位置,如果他留在土地局,就要让出矿山管理这一块肥肉。

    这个问题会上是不好立刻决断的,邬友福指示副书记康斌,下来征求一下葛兆国的意见再研究决定。

    这就是彭长宜来三源这么久,首次在常委会上提出自己的意见,而且一提就是三条,这就是他最有名的三条意见,后来被三源人叫做“彭三条”,这三条意见,不亚于三板斧,斧斧敲在邬友福权力集团上。。

    这三条意见,公开表明了彭长宜的立场,也给那些一直对邬友福权力集团敢怒不敢言的人带来了希望,他的周围从此迅速积聚了一大批这样的势力,使三源迅速形成了两派的格局。

    彭长宜刚来的时候,牢记部长嘱咐的话,不烧三把火,所以,他在三源要说一点地位没有是假话,但很长一段时间,他这个县长是没有话语权的,形同虚设。开常委会时,他说的最多的两句话就是“同意邬书记的意见”、“同意县委的决定”,所以,常委这边几乎没人拿彭长宜当回事,即便是县政府这边,以常务副县长郭喜来为首的人,也是有什么事先跟县委邬友福那边汇报。

    彭长宜知道政府这边人往县委那边跑的勤,对此,他丝毫都不表露出自己的反感,甚至他自己比有些人跑的还勤,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提前一会上班,但却不奔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先到邬友福办公室,包括一些工作思路,他都是提前跟邬友福汇报,取得他的支持后才去实施,当然,这可能会耗费彭长宜过多的脑细胞,因为他必须先知道怎样做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的这些举动,几乎迷惑了所有的人,甚至邬友福自己。

    一时间,三源政局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团结平和的局面。

    只有彭长宜自己知道,这是缓兵之计,在你没有足够到可以和邬友福权力集团抗衡的时候,融入,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融入到他们当中,和他们保持步调一致,让他们觉得你是无害的,你才能有机会壮大成长,不然也会像以前几任,被他们扼杀在成长阶段。

    通过红色旅游,彭长宜也得到了锻炼,最起码他调动起了一切可以调动了积极因素,切实为三源人民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这在后来得到了验证,因为从那以后,三源,就成为了全国红色旅游和生态旅游的胜地!三源的人民,也因此切实地得到了旅游为他们带来的直接收益,这个贫困老区,向全国,打出了响亮亮的旅游牌!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公开提出自己的不同意见,和邬友福叫板,这不是彭长宜的本意,但是没有办法,形势逼人,七条死的不明不白的生命,不能连个说法都没有就这么过去,不管这些尸体是哪儿飘过来的,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原先自己脚跟没有站稳,有些事揣着明白使糊涂,最近一年通过跟老革命的勾兑,尤其是通过褚小强,他知道了小窦父亲身份这件事,更增强了他的信念,即便他不向上报告,恐怕,现在上级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他才信誓旦旦地表示,尽管保留意见,但在这件事上,绝对跟县委保持一致。

    县委是谁,还不是你邬友福吗?他这话的目的也是等于在跟邬友福说,我不想跟你决裂,对事不对人。

    尽管如此,他相信,今晚,三源的夜是不平静的,但是他绝没有想到,亢州的夜,也是如此的不平静!

    彭长宜到三源后有个习惯,他在办公室时,考虑的是手边的工作,回到海后基地自己的宿舍后,他考虑的是更宽泛的工作。

    他正在躺在床上,脑袋里放映着开县常委会的情景,他在回忆着会上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人说的话,他要仔细认真地加以分析和解读,就在这个时候,丁一的电话来了。

    丁一那声低泣的轻轻的呼唤,便荡起了彭长宜心底那久藏的涟漪,当他知道江帆再次钻进袁小姶的圈套后,立刻所有的神经都被调动起来了,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江帆不能出事,所以,安抚了丁一后,他立刻就给陈乐打了电话。

    由于防汛,全市所有的工作都给防汛让路,陈乐这几天都在单位值班,他正好检查监室回来,就接到了彭长宜的电话,立刻叫了两个信得过的心腹,仅用了四五分钟就赶到了金盾宾馆,他们进去的时候,首先制服了偷偷躲在外间屋子**的人。据陈乐讲,衣衫不整的姚静,正在往床上推江帆,而且在给江帆脱衣服,江帆躲闪着,他的脸涨成紫红色,一看就不是喝酒喝多的红,而是服用了过量***所致。但是行动明显有些失控,而且气喘嘘嘘,他一边躲闪着姚静的纠缠,一边又死盯着姚静,看得出,他即在用意志抗拒着自己的**,又在身不由己地被这种**牵引着,如果不是及时赶到,即便江帆不与姚静发生男女关系,也是逃不掉绯闻的纠缠的。

    姚静似乎比江帆严重一些,而且意识似乎也不清了。江帆也有一些不清醒,明显地头晕目眩,站立不稳,他们把姚静拉开后,给江帆整理好衣服,江帆的身上滚烫滚烫的,而且浑身战栗不止。陈乐知道,喝酒后服用***,药效会加倍提高,而且对身体的伤害也是很大的,江帆能靠坚强的意志控制自己,已非常人所为。

    当陈乐在房间,给彭长宜打电话汇报了这里的情况后,彭长宜指示他,把市长带走,把姚静留在那里,会有人去处理,让他们快点撤出来。

    随后,彭长宜就给王圆打了电话,告诉王圆让他去妥善处理姚静的事,不要声张。

    安排好这一切后,他才给丁一打了电话,告诉丁一最为关心的问题。果然,当他说市长很坚强,他什么都没做时,丁一哭了……

    听着丁一的压抑的哭声,彭长宜的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他的眼睛也潮湿了,丁一的哭,也几乎让彭长宜的心碎了,他知道,丁一对江帆的爱,已经深深地植入心里了,是不可动摇的,突然而至的心疼,瞬间就取代了自己那深藏的爱,他无限深情地对她称呼为宝贝,并不是他想趁火打劫占便宜,而且想增强丁一对自己的信任,听他的话,离开现场。

    只有他自己知道,凭他跟江帆的友谊,凭他对丁一的喜爱,他都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的,他有自己的底线。丁一和江帆,这是一对让他既心疼又什么忙都帮不上的人……

    只是眼下,江帆绝对不能出错,最起码不能再在袁小姶手里出错了,那江帆就会被袁家所掌控,就会成为袁家的玩偶,怎么捏怎么是了,丁一也就没了走出阳光的希望。

    江帆又逃过了一劫,但是不知道他下次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没有?

    这次,的确是江帆幸运,如果给丁一和江帆准备的果汁不是被姚静误服的话,估计这次他们就惨了。

    据王圆当晚打给彭长宜的电话中说,金盾宾馆,的确在当晚给所有房间的客人提供了免费饮料,这也是宾馆惠顾客人的一种方式和手段,不想却给别有用心的人造成可乘之机。

    王圆表示,马上调查这件事。彭长宜说道:“小圆,不用查了,明摆着就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是袁小姶委托酒店服务员,给江帆传递纸条,其次又乘人不注意,在饮料上做了手脚,所以,不要查了,反而会在服务员中间扩大影响,可以教育这些服务人员,尤其是送吃的或者是喝的等入口的东西时,一定要树立防范意识,确保客人安全,更不能擅自离开工作岗位。

    当天晚上,就在彭长宜在宿舍里指挥百里之外拯救江帆的时候,在三源一个远离城区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座秘密别墅,这座别墅,在外人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套院,不普通的就是有着普通农院没有的高墙,高墙上还栏着铁丝网,在高大的门楼上,有一排的摄像头,电动大门的两边,一边是保卫室,里面并排坐着三个保镖,另一边,是用铁栏杆焊接而成的三排狗舍,里面分别有两只大狼狗,还有一只高大凶猛的藏獒。

    由于天上下着小雨,地面上的积水,反射出斑驳的光影。

    这时,一束汽车的灯光照**过来,一辆轿车到门口减慢了速度,保安探出脑袋,便按下了遥控器,电动门自动打开,桥车进来了,门口那三只大狗警觉地盯着轿车,没有叫唤,显然它们认识这辆车和车里的主人。

    车子进了大门,并没有停在里面的停车场上,而是照直往里面一个套院开去,进了一个大月亮门,这才停在里面的一个小空场上,已经有三辆车子停靠在那里,其中有一辆红色的越野车。

    这个院子里有一栋三层小楼,无论是外表装修还是里面餐厅和娱乐设施,都非常豪华和讲究,显然,这里是私人聚会和接待贵宾的地方,车子挺稳后,从车上下来了邬友福和县医院泌尿科主任,如今已是县医院主管业务的副院长黑云。

    黑云急忙撑开一个顶大黑伞,举到了她和邬友福的头顶,她人也就顺势挽住了邬友福的胳膊,他们没有走进这个豪华的小楼,而是继续向里面又一个小月亮门走去。

    他们还没到门口,葛二黑就挪动着肥硕的身材迎了出来,他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一个劲地往嘴里填。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哥,才来,饿死我了。”

    邬友福看都没看他一眼,边走边不动声色地说道:“刚散会。”就径直往里走。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四合院,中式建筑,一色的高脊、蓝砖的琉璃瓦房,转圈的宽大的走廊,在南面的走廊下,葛兆国正坐在一个烧烤架旁边,烤着一只早已焦黄油光的全羊。

    看见邬友福来了,便转着烧烤架,说道:“您来的正是时候,现在正好吃。”

    黑云一看,说道:“你又在涂炭生灵?”

    听到黑云说话,从北面的屋子里,走出了花枝招展的夜玫,夜玫说:“姐,到这儿来,我也不愿意闻那味道,吃还行。”

    二黑就从黑云手里接过了伞,黑云就随夜玫进了北屋。北屋,早已准备好了一个餐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凉菜。

    二黑撑着伞,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着的哥哥,邬友福没有理葛兆国,而是径直朝西屋走去,二黑也急忙打着伞追了过去。

    邬友福进了西屋,这是一间大办公室兼会客厅,邬友福一**坐在了沙发上,二黑收起伞,就赶紧给邬友福倒茶。邬友福坐下后,耷拉着脸说:“叫你哥去!”

    二黑一看邬友福不高兴,就知道刚才在会上遇到了情况,就连忙出去了。

    一会,葛兆国也挺着肥硕的身子进来了,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说道:“散会了?情况怎么样?”

    邬友福用眼角看了他一眼,说道:“彭长宜出手了,我们得想想对策。”

    “哦?”葛兆国吃惊地看着他。

    邬友福说:“他提出了三条意见,常委会有一部分人拥护他。”

    “哪三条?”葛兆国坐下,给邬友福的杯里续上水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邬友福说:“第一,上报发现尸体情况,成立专案组,查清这些尸体的来源;第二,限期清理堵塞河道的障碍物,对已经造成严重后果的企业,提出处理意见,并且追究有关部门领导责任,撤销李大年局长职务;第三,下个月中旬前夕,完成矿务局的成立工作,职能独立。”

    葛兆国坐在沙发上,沉思着,没有说话。

    葛二黑正好从门口进来,邬友福的话他都听见了,他就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说道:“这三条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

    葛兆国说:“是啊,就像三把利刃。”

    “他还反了,改天我做了他算了,给脸不要脸,我说我极力跟他套近乎,请了几次都不来,敢情是憋着劲想收拾我啊!”

    邬友福看着他,说道:“收起你那一套,动不动就做这个做那个,你倒是做了,别让大雨给你把尸体冲出来?蠢!怎么干点事手脚这么不利落?”

    葛二黑一听这话,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说道:“谁知道今年的雨水这么大,山洪暴发了。”

    “我早就说过,彭长宜这小子比徐德强难对付,徐德强有什么意见是表现在脸上,可是他呢,永远都是不露声色,什么时候都给你是笑呵呵的样子,这样的人不好对付,少跟他套近乎,弄不好就把自己栽进去,另外,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是保外就医!”

    “保外就医怎么了?我也没再犯什么错误呀?”葛二黑小声嘟囔着说道。

    “你怎没犯,我早就跟你说,把那河道清理出来,你哪怕清理不彻底,找辆挖掘机,弄辆车,像那么回事地在哪儿装装样子也行啊,可是你们哪,根本不理我那茬。如果照我说的去做,这样即便洪水来了,也说不上有太大的罪过,你倒好,愣是不拿我的话当回事,连做做样子都不愿意做。这下傻了,洪水真的来了,死了两个人,冲了村子,我看你怎么交代!这还用你再犯新的错误吗?”

    葛二黑的汗就下来了,他继续争辩说:“那他政府也是渎职,他一次都没有找我谈过话,也没限期让我清理,他连现场都没到过,他要是办我,我就咬他,咬他不作为,咬他执法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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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9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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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交锋

    【009】交锋

    周连发听邬友福问起褚小强,就低头想了想,说:“目前看他的行为倒都属正常,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邬友福说:“嗯,这个毛头小子有时就跟吃错药一样。”

    葛兆国说:“我找找他爸,让他管教管教儿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邬友福说:“他要是管教不了他儿子,我就要替他管教。”

    周连发说:“现在他什么都没做,我们干嘛要管教他?好像我们心里有鬼多怕他似的。”

    葛兆国说:“防患未然。”

    就这样,几个人密谋了大半夜才散去。

    锦安常务副市长岳筱到三源查看受灾情况,他不但给三源带了救灾款项和物资,也为解决三源近期出现的问道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在汇报会上,出乎彭长宜的意外,邬友福首先就跟岳副市长汇报了出现不明尸的事,紧接着,又实事求是地汇报了因尾矿堵塞致使河道改道的事,这让彭长宜就有些匪夷所思,难道,邬友福经过一夜的思考,想通了,同意他的建议了?但是,彭长宜从邬友福的神态和语气中判断,他是因为纸包不住火的原由,绝不是认识到位甘心低头,而是在和他交锋的第一个回合中,化被动为主动,以退为进。

    岳副市长对三源主动揭丑给予了很高的赞赏和评价,并且敦促他们尽快查清尸体情况,尽快完成矿山管理和土地管理脱钩的工作,夯实管理,不要再发生尾矿堵塞河道和矿山安全事故这类事件了。

    彭长宜分析的没错,邬友福权力集团这样做,也的确是迫于形势的压力,另外也是考虑到葛二黑目前的处境,才不得不退步,但绝不是退宿,经过了那一夜的密谋,他们对于来势汹汹的“彭三条”,采取的不是“堵”,而是“疏”,他们在跟彭长宜玩捉迷藏,他们想让彭长宜走进他们设计好的圈套,然后玩死他。

    在彭长宜的坚持下,三源召开常委会,对这次洪水中出现的一些问题和救灾情况进行了一次阶段性的总结,会上,做出了对建国矿业集团进行行政处罚的决定,对他们堆积在河道的废料限期清理完毕。水利局局长李大年被记过、水利局水政资源管理科长被撤职。

    然而,对于成立无名尸专案组和成立矿务局这两件事却没有结果。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彭长宜在以前的会上提出三条,就要有结果,不然以后谁还相信他?但是,在会上,彭长宜没有继续追问这事,他不好这样公开跟邬友福较量,从大局出发,他还是决定先跟邬友福私下交流一下再说。

    于是,在早上头上班的时候,彭长宜照例来到了邬友福的办公室。

    邬友福正在喝着秘书给他盛好的甲鱼汤,他刚端起碗,就看见彭长宜推门进来了,他连眼皮都没抬,没有理会彭长宜,就低头慢慢地喝着汤。

    彭长宜知道他对自己不满,到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就坐在了每次来时都会坐的那个位置上,耐心地等着他把一小碗汤喝完,然后秘书收好碗,拎起保温桶就走了出去了。

    彭长宜发现,每次他来邬友福办公室,不管他喝不喝,秘书都会给自己沏一杯茶水放在面前,这次,这杯茶的待遇没有了。彭长宜就在心里好气这些秘书,居然这么敏感,知道自己刚刚跟书记之间出现一点小的不愉快,就取消了他享用茶水的待遇,要是自己有一天跟邬友福兵戎相见,那么在来这边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剑拔弩张地对自己?

    邬友福喝完汤后,回到里屋,漱了漱口才出来,他稳稳地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皮椅上,沉默了半天才说道:“有事?”

    彭长宜在等他的功夫,在看茶几上的报纸,直到邬友福开口跟自己说话,他才不紧不慢地合上报纸,看样子,如果邬友福不发话,他会一直把手里的这张报纸看下去。

    “哦,有两件事想跟您再碰碰,一个是成立无名尸专案组的事,一个是成立矿务局的事。”

    邬友福没有说话,而是从桌上拿起一页纸,推到桌边,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彭长宜起身,从桌上拿起了那页纸,上面是县公安局技术科对尸体的鉴定结果,显示的死亡时间是十年前,死亡原因是溺水。

    彭长宜在心里哼了一声,这个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

    邬友福说道:“你说,我们有必要为十年前的几个不明尸体成立专案组吗?”

    彭长宜说:“会不会搞错?如果死于十年前,那么尸体是不是早就该腐烂成骨架了?这个显然不成立。”说着,就连那页纸放到了他的桌上。

    邬友福看了他半天,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非要为几具无名尸搞得人心惶惶吗?我们有许多大事要做,我们要发展经济,要发展旅游业,为什么要揪住这几具尸体不放呢?并且这些尸体是不是我们县境内的还不一定能说清,也没准是上游冲下来的。”

    彭长宜心平气和地说道:“您别急呀,我这不是也在和您商量这事吗……”

    “既然是和我商量,那我就拍板儿了,就是无名尸,马上通知火化!”说着,就要打电话。

    彭长宜说:“我不这么认为。”

    邬友福一听,就缩回手,说道:“你怎么认为?难道你非要破坏目前这大好安定团结的局面吗?”

    彭长宜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不珍惜眼前的大好环境,我也不想无事生非,我只是认为,我们该对公众有个说法。如果这些死去的人是我们境内的,甚至是我们矿山上的人,这就说明我们的管理有问题,而且这个鉴定报告显然有失专业水准。”

    “还要什么说法,无名尸就是说法!你既然怀疑咱们公安局鉴定的有失水准,那好,我们可以请上一级司法机关来鉴定?”

    他说完,立刻给周连发打电话,打通后说道:“立刻把那几个尸体的样本,送到市局去鉴定。”

    周连发显然是有准备,居然都没问为什么,就答应了。

    既然这样,彭长宜也不好说什么了。

    邬友福说:“好了,那我们就安心等市局的结果吧。还有事吗?”

    彭长宜从他的口气中明显听到了轻蔑,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您也别生气上火,我真的没有别的居心,我们都是为了工作,产生分歧很正常,我也没有您说得那么恶劣。我的意思是,如果尸体是死去的矿工,那就说明我们对矿山管理太滞后了,我们要加强对这些矿的管理,尤其是对这些矿工的管理,这就需要我们抓紧把矿山管理这部分职能从土地局尽快剥离出来……”

    “你的意思还是成立矿务局的事?”邬友福看着他问道。

    “不能再往后拖了。”彭长宜的口气中软中带硬。

    “这,也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事,你拿个初步方案吧,咱们召开个会议,研究一下。”邬友福低头翻弄着桌上的文件。

    “我初步拟了一个方案,您先看看……”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页纸,递给邬友福。

    邬友福一看,在这页纸上写着,矿务局局长:李勇,还有几个副局长的人选。土地局局长:(葛兆国)……葛兆国的名字还是加了括号,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还要加括号?”

    彭长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说道:“我是这样的考虑的,比如李勇的问题,我也知道他找过您很多次,也找过我几次,鉴于他父母和郄老的特殊关系,我们应该考虑到这层关系,在市委不进行大规模调整班子的情况下,只有矿务局这一个位子,这是一,其次是在咱们现有的干部队伍中,只有他在大学时学的是矿山资源开发与管理,这个局长由他来当,也算是人尽其才;至于葛局我什么还加一个括号,那就是对于他的安排我还有另外一层考虑,在这里也想和您交流一下,葛局是多年的科局领导,又是本地干部中的佼佼者,我想他应该往更高一层发展,如果您同意的话,咱们就给锦安市委建议,提拔他为副处级干部,这么多年了,他也该到这个级别了。”

    邬友福听完,心里就琢磨盘算开了。这是彭长宜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介入人事领域里的事,尤其是那个李勇,就因为李勇原来跟徐德强打的火热,总在一块探讨矿山管理的事,这让邬友福很恼火,所以,借那次矿山事故,就连他这个责任人一块办了,本想李勇这辈子是不会有出头之日了,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不知这小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居然跟郄允才扯上了关系。

    其实,郄老临走的时候,也有让邬友福照顾大李一家人的托付,李勇的事尽管他没有安排,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这事,一是没有想好怎么安排他,二是也不想给李勇造成优越感,你靠上老革命又能怎么样?老革命在北京,三源还是我邬友福说了算,不老实就得挨办!只是今天,这个事居然让彭长宜提了出来,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他也很被动,同意吧,不甘心,不同意吧,将来传出去似乎自己对郄允才也不好交代……

    还有提葛兆国副处的事,如果葛兆国想当这个副处,早**的就当上了,还用得着你彭长宜提议吗?问题是葛兆国跟本就不想当这个副处。如果在异地提,那是无论如何他不去的,如果在本地提,就是提副县长,那么他在政府的排名就会是最后,这对于权欲极强的葛兆国来说,如同把老虎关进了笼子里,他是不干的,宁当鸡头不当凤尾,是他经常挂在嘴边上的话。但又一想,那是以前,是以前矿务和土地没有分家的时候,现在,显然这两块工作要分开,那么,葛兆国在权力缩水的情况下是怎么想的呢?

    想到这里,邬友福说道:“这样吧,咱们下来先开一个书记碰头会,研究一下再说吧。”说着,就把彭长宜给他的那页纸扔到了一边。

    彭长宜笑了笑,说道:“好,那就先这样,我去工地看看去。”

    彭长宜所说的工地,是指的正在建设中的革命历史博物馆工地。

    彭长宜出了市委大楼的门口,向西北那个便门走去,不知为什么,今天在弯腰过这个便门的实时候,他忽然又想到了徐德强,想到徐德强从不走这个便门的的事。

    其实,这个门就是一个便门,是为了便于两边机关工作人员便于来往的一个普通的小门,在彭长宜的眼里,没有任何的寓意,就像著名登山爱好者乔治氠洛里说过的那句著名的话:“因为山在那里”,同样,自己之所以要从这里经过,是因为门在那里,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他很轻松地过了那个小便门,回到办公室,彭长宜就给褚小强打了一个电话,半晌,才传来褚小强一声很不耐烦的声音:“谁呀?”

    彭长宜一听,压低声音说道:“小强,是我。”

    “哦?哈哈,老同学呀!你们那里好吗?热不热?如果我休假,就去你们那里避暑。是的,我现在正有事,一会给你打回去。好,等我电话,再见。”

    彭长宜没有插上话,褚小强自说自话完后就挂了。彭长宜知道他不方便,无声地笑了,心想,怎么比我还会装啊?

    这时齐祥和小庞进来了,彭长宜问了问这几天工地的情况后,说道:“走,咱们去看看。”

    他站起身,正要走,电话想了,是褚小强,彭长宜看了一眼齐祥和小庞,两人一见他这神情,就先出去了。

    彭长宜低声说道:“看到那份死亡时间鉴定书了吗?”

    褚小强一改刚才那种嘻嘻哈哈的语气,说道:“看到了,刚才我正在办公室骂娘呢。”褚小强显然很激动。

    “别激动,说说你的看法。”

    “您等一下,我会用另一个号给您打,尾号是豹子6。”

    褚小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还在愣神的功夫,又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尾号是三个“6”。彭长宜心想,褚小强是刑警,肯定也给自己的电话做了防范。

    “喂,县长,改天您也再弄个电话吧,有些事不得不防,您是问那个报告吧?”

    “嗯。”

    “我这样跟您说吧,如果死于十年前,如果咱们这里是雪山,到有可能,甚至尸体保存的比这还好,但是咱们这里不是,尤其最近一段还很闷热,再有,您相信有溺水这一说法吗?咱们这里是万马河发源地,根本就没有上游,何来溺水?难道是他们不想活了,排着队扎水缸里淹死的吗?”

    彭长宜说:“我也怀疑,所以打电话问问你,省里的报告出来了吗?”

    褚小强说:“还没有给我电话,方便的时候我联系一下。”

    彭长宜说:“小强,你有什么具体打算吗?”

    “我上次跟您说了,我有一份报告,没有时间拿给您看,矿山,到了该治理整顿的时候了,如果不加强管理和整顿,说不定又会出什么事,但是整顿又不单是公安一家的事,涉及到许多领域,所以我参考了一下外地的经验和做法,写了这个东西。”褚小强忧心忡忡地说道。

    “报告在哪儿?”彭长宜也想急于快点看到这份报告。

    “这样,我马上给您送去。”

    “算了,你别来了,我让人去找你。”

    “不用,您去城南那家咖啡厅,我在哪儿等您,有些事跟您当面说说。”

    “好。”

    挂了电话,彭长宜抓起桌上的手包,就出来了,齐祥和小庞还都在对面办公室等他,彭长宜说:“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来后咱们再去工地。”也不等他们俩反应,急匆匆的就往出走。

    彭长宜坐上车,让老顾转了一圈后,才奔南城的咖啡厅驶去。他在门口下了车,让老顾开车离开,但是不让他走远。

    门口的服务生把他领进了一个包间,他开门进来后愣住了,里面根本就没有褚小强,而是坐着小窦。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怎么在这?”

    小窦赶忙站起,笑嘻嘻地说:“我临时给他当会特使。”

    彭长宜笑了,说道:“他是谁呀?”

    小窦的脸红了,说道:“县长也这么坏呀?”

    彭长宜看着小窦脸红的那一瞬间,就有了一些恍惚,使他不由地想起了另一个爱脸红的女孩。

    他盯着小窦的脸看了一会,才说道:“怎么是我坏了,分明是你指代不明啊?”

    小窦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就说道:“我正好在城里,给他打电话,让他请我吃中午饭,他就临时给我派了这个任务。”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他面前,说道:“这回指代明白了吧?”

    彭长宜说:“小窦,以后跟小强接触,最好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

    “嘻嘻,他也这么说,你们是怎么了?朗朗乾坤……”

    彭长宜挥了一下手,小窦立刻就捂住嘴不说了。

    彭长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小心为妙,听我们的没有错。”说完,就低头看那信封。

    这是一个三源县公安局一个普通的信封,上面没有手写的字迹,彭长宜掏出一叠厚厚的信笺,是复印件。

    说这是一个报告不如说是一封信更为确切,因为在第一行,他就看到了这样的称呼:县领导们好,我是一名普通的刑警……

    (我就说我不经夸的.......今天又晚了.......太惭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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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有担当的政府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机关作风改革,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广大的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因为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电视台女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当年的那个小纸条,成为他一生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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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女县委,职位搭配本没有任何悬念。

    可是,接待省府重要官员的那一夜之后,她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对官路本没有过多奢求的她,开始被推向了官场的快车道,从此步入了官路的“高铁”时代,披荆斩棘,一路疾驶……

    为了获得官位权力,她选择了独身。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地借“老男人”的力量上位。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她身居高位,关闭了爱的闸门的时候,上天却意外让他来到了她的身边,让她尘封的感情世界从此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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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0 有了去意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10有了去意

    【010】有了去意

    彭长宜认真看着褚小强写的报告,但是显然,这不是一个报告,如果是报告,他就不会以这样的开头写了。(书纯文字)他是以一个普通刑警的身份,在给县领导写的这封信,因为他信里阐述的诸多问题,有相当一部分不归公安口管,一般情况下,你反应的问题,涉及到了别的领域,如果是报告,就会有多事之嫌,就会遭到别人的不待见,但是以个人书信的形式反应问题和提出合理化建议,就可以是多层面、多领域里,不涉及到条块关系和部门关系。

    褚小强在信里,首先阐述了三源这几年的治安状况,这几年,是三源有史以来治安最差的阶段,光每年的各类治安和刑事案件的发生率,就名列锦安市的前位,在全省也是出了名的,这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来自于矿山。

    由于矿山的无序开采和滥挖盗采现象比较严重,非法的小煤窑、小铁矿、小铜矿等屡禁不止,这就加大了对矿山的管理难度,使矿山存在了诸多的安全隐患,而且也是导致三源治安环境比较差的根本原因所在,近几年来,矿山械斗现象时常发生,由于对矿山人数管理始终是个死角,治理难度较大。

    他说,自古以来,改善老百姓生活和生存环境的最根本的措施似乎就是发展经济、修路铺桥,但是治安问题却不怎么被地方官们所重视。

    彭长宜读到这里,似乎感觉到了褚小强的字斟句酌。他来三源这么长时间了,几乎转遍了三源的角角落落,修路铺桥发展经济其实做得并不够。三源,虽然拥有储量丰富的金属矿资源和煤矿资源,但是,富裕起来的却是个别人,是那些大老板们,大部分老百姓还挣扎在贫困线上,医疗和教育问题,仍然是三源的主要问题。各乡镇的交通状况普遍比较差,个别乡镇的主干道到现在还是比较原始的乡间路,大坑小坑的,遇上雨雪天气,车辆根本无法通行,这样的交通条件,又如何谈到安居乐业?

    什么叫安居?就是不光要有一个好的居住环境,还要有一个好的治安环境,不光衣食住行有保障,还要有一个良好的、秩序竟然的治安环境。这两样,三源做到了吗?由于对矿山的各项管理始终抓不上去,散落在山上大小矿上的矿工,也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群体,这部分人员构成不清楚,从哪儿来的不清楚,是什么身份背景不清楚,所以,三源治安环境差也就不足为奇了。

    褚小强在信里提出的问题,彭长宜早就注意到了,甚至徐德强也早就注意到了,也许前两任县长也注意到了,但是,牵扯面太广,对矿山上的管理,煤炭、公安、国土、环保、林业、水电等等,涉及到了好几个部门,这好几个部门都有不同程度的管理责任,所以,上级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才决定成立矿务局。

    但是成立矿务局,对眼下的三源来说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因为这里涉及到了太多部门的利益和个人利益,涉及到了权力的分解,可能在其它县市不是问题的事,到了三源就是问题。

    彭长宜最近感到,红色旅游工作进展的比较顺利,各项工作按部就班的进行了,他准备在最近,拿出一定的精力,抓抓矿山的工作,就像抓旅游工作那样,组织一班人,对三源全县的矿山进行一次梳理,做一番系统的实地勘察和调研,力争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矿山管理方案来。

    矿山,是自己终究要碰的硬骨头,如果没有大水冲出来的七具尸体,可能这项工作还不能马上提到彭长宜的议事日程上来,但是,显然,老天爷不打算让自己有喘息之机,仓促中,他就要迎战矿山了。

    彭长宜边看边思索着,小窦把一杯咖啡递到他的面前,他刚要去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一看,赶紧接通,刚“喂”了一声,就听到翟炳德在里面大声吼道:

    “彭长宜,你小子还打算干不打算干了!?”

    彭长宜一愣,紧张的后背就冒出冷汗,因为,在彭长宜的印象中,翟炳德跟他说话大都是赞赏和鼓励,像这么严肃严厉的话还是第一次。翟炳德,他的手里掌握着全锦安市**百名处级干部的生杀大权,他只要上嘴唇碰下下嘴唇,轻轻吹一口气,他彭长宜头上这个乌纱帽就被他吹掉了,所以,听到这话不冒冷汗就怪了。

    尽管心里被恐惧笼罩着,但还是嬉皮笑脸地说道:“您老人家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我能不发火吗?三源,还是不是锦安的三源?”翟炳德火气依然很大。

    彭长宜一听,就赶紧赖声赖气地说道:“是,是锦安的三源!”他不敢多说话,他要用最经济的话,来引出翟炳德更多的话,以便他彭长宜好摸清对方的火力。

    “邬友福有什么事瞒着我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小子怎么也跟着他学?三源是锦安的三源,是**的三源,不是你们个人的天下!”

    听翟书记这么说,彭长宜心里反而有底了,他平静地说道:“呵呵,您干吗发那么大的火呀?有什么事您尽管批评。”

    “我不会给你留客气!我让你干嘛去了?是让你给我好好干,让你给我当好三源的家,没让你跟我捉迷藏转影背。我限你一个小时,赶快从三源给我滚过来!”

    彭长宜对翟炳德这样骂自己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说道:“是,我即刻往您那边滚,不过您可要接住我,别让我滚到马路沟子里去。”

    “滚过来再说。”说着,“啪”,就挂了电话。

    汗,从彭长宜的后背和额头上就冒了出来,他合上电话,看了小窦一眼,小窦冲他一伸舌头,递给他一张纸巾,说道:“嘻嘻,挨骂了?”

    彭长宜接过纸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嘻嘻什么,我挨骂你怎么那么高兴?”说着,故意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小窦一吐舌头,说道:“谁这么大胆,敢骂我彭大将军?”

    彭长宜看着小窦那双古怪精灵般的羚羊眼,他当然不能正面回答她,就说道:“放心,肯定不是小强?”

    小窦一听,就泄了气,说道:“怎么又说他了……”

    彭长宜笑笑,把褚小强的那份材料塞进自己的手包里,把那个空信封又给了小窦,说道:“小窦,我有急事,得赶紧走,谢谢你,对了,你把云中小学边上的那片草场起个名字,以后成了景点,是要有名字的。”

    小窦一听这话,她的两眼就放出光来,说道:“真的?真的让我来命名?”

    彭长宜说:“真的。”

    “哦,那太好了,我回去跟同学们商量一下,看看用什么名字好,不过那天有个学生又画了一张,就是老刘的孩子画的,他自己给自己这幅作品起了个名字,叫云中草原,当时我很喜欢这个题目,您看用这个怎么样?”

    彭长宜想了想说:“不错。这样,我先走,下来咱们再议。”

    小窦知道不能跟县长一起出去,就站起来跟他摆手再见。

    彭长宜来到吧台,给吧台放下两百块钱后就离开了。

    他走出门口,张望了一下,刚想给老顾打电话,见老顾开着车过了,他上了车,就直奔锦安而去。

    路上,彭长宜反复琢磨着翟炳德话里透出的意思,很明显,尽管他骂了彭长宜,但是,明显透出对邬友福的不瞒。他有些纳闷,难道他们跟岳副市长汇报的事,岳副市长没有告诉翟炳德吗?

    其实,到三源来后,彭长宜就没怎么单独跟翟炳德汇报什么,倒不是他不想汇报,而是不敢贸然汇报,一来摸不清翟炳德跟邬友福的关系,二来也不想因此让邬友福对自己有看法,所以,除去红色旅游上的一些项目进行正常的汇报外,非正常的汇报几乎没有过,因为他跟邬友福也没有明显的分歧。

    另外,彭长宜认为,有些非正常的汇报多了,就会让领导反感,不说不好,说了也不好,给领导添堵不说,还落个自己是非多的毛病。比如,郄允才来,彭长宜还给邬友福提醒了,但是邬友福没有跟上边打招呼,自己越过邬友福向上报告这事有些不妥。

    有的时候,即便让上级领导劈头盖脸地骂一顿,也不要迈张了脚步,那样就给领导造成你野心大、**高、不善于合作的印象,反而不好。

    思来想去,彭长宜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误让翟炳德捏住的,无非就是矿难结束后,自己汇报的少了,如果他对自己真的有看法,或者自己犯下什么大错,就不会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了,想到这里,他跟老顾说道:“到了锦安市中心再叫我,我眯一会儿。”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北京,中央党校医院里,护士正在用消毒棉签擦拭江帆的手背,准备给他输液。

    江帆从不看这个过程,而是把头扭向了窗外。窗外,一棵有百年树龄的合欢树,像一只手臂一样,遮住了一部分阳光,使阳光不至于直射进来,树梢上,开满了粉嫩、毛茸茸的绒花,给这个房间,增添了别样的美好和温馨。

    随着手背上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刺痛,江帆微微皱了一下眉,这才回过头。护士将针头用胶布固定好后,仔细调整着药液滴落的速度,然后又问了他几句话就出去了。

    这时,小许手里拎着两只食品袋进来了,小许说道:“市长,您看我买了什么来了?”说着,就把一个透明的食品袋放在床头柜上,江帆一看,无力地笑了一下,说道:“呵呵,煮玉米。”

    “这可不是一般的煮玉米。”

    “呵呵,难不成你这玉米还出了二般了?”

    小许见市长今天情绪不错,就很高兴,市长已经有三天不吃东西了,只是喝点水,人已经非常憔悴了,他想方设法给他买东西吃,怎奈,最后都吃进了自己嘴里,今天,他是意外看到了煮玉米,就心血来潮地买来了,他神秘地说道:

    “市长,这煮玉米来自三源。”

    “哦?”江帆一听,眼睛就盯着玉米看。

    “是三源的人在医院门口卖的,据说每天不到十一点就卖没了,非常抢手,您是不是来食欲了?”

    “呵呵,是啊。”

    “特别新鲜,不像别处卖的煮玉米,反复在锅里煮,而且没有玉米的清香味,好多人都是闻着味去买他的煮玉米的。”

    小许在卖力地推销他买的煮玉米,并且,把袋子打开,立刻,一股煮玉米的清香立刻散发出来,江帆使劲闻了闻,立刻有了食欲,说道:

    “不错,闻到香味了。”

    小许一听,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了,:“就是,就是,特别香,我就知道您肯定有食欲。”

    江帆笑了,就想往床头上靠靠,怎奈浑身骨节酸痛,没有什么力气,小许急忙过来,说道:“您别动,我把床摇起来。”

    “不用。”江帆制止了他,他从来都不让小许摇床,他认为那是重病患者才这样,他只是重感冒、发烧而已,就说:“把枕头和被子垫在床头,我靠着吃就行了。”

    小许过来,给他垫好身后的东西,江帆就靠在了床头,眼睛看着那根玉米。

    小许高兴极了,说道:“市长,您终于想吃东西了,太好了!我还买了小米粥。”

    “我先对付那根玉米吧。”江帆有些力气不支,闭上了眼睛。

    小许急忙拿过一块湿毛巾,细心地给江帆擦着手,最后才递给他那根玉米。

    江帆先在鼻子底下闻闻,说道:“不错,是邹子介的味道。”

    “哈哈。”小许高兴地笑了,说道:“这还能闻到呀?”

    江帆笑了,说道:“我吃过他的煮玉米,不过不是糯玉米。”说着,就把这根散发着热气的煮玉米横在嘴边啃了一口,立刻,那种特有的清香,便沁入肺腑。

    小许见市长肯吃东西了,非常高兴,说道:“吃小点口,别噎着,毕竟是粗粮,不好消化。”

    江帆连着啃了两三口,就有些虚弱地垂下了手臂,慢慢地嚼着,嚼着嚼着,他忽然说道:“小许,跟我说实话,如果我离开亢州,你是想继续在机关干下去,还是想换个岗位?”

    小许正高兴地看着市长啃玉米,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说道:“市……市长,您什么意思?不想要我了吗?”

    “呵呵,看你说的,有这个可能吗?”江帆故作轻松地笑了,又啃了一口玉米粒,慢慢地嚼着。

    “那、那您干嘛这么说?”小许委屈极了。

    “我这话早就想说了,就是怕你多想,才一直没说。你跟了我好几年了,我不能太自私,总把你留在身边,樊书记的司机去了交警队,我也想让你去公安口,别的单位业务相对强些,去公安口好发展,你也是当兵的出身,比较适合,但是我不想也让你去交警队,那里太幸苦,上路检查、出现场,三天两头的来领导,护路、执勤,没白天黑夜的,太辛苦,我想让你去看守所,你看怎么样?”

    江帆说完,又啃了一口玉米,慢慢地嚼着,这次,他没有看小许,而是给他一个考虑和思索的时间。

    小许半天才说:“市长,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非要出去的话,您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不操心这个问题,只是……眼下,我真的不想离开您……”小许说着,别过脸去。

    江帆说道:“我知道咱们弟兄间的感情,我当然也舍不得放你出去,但是有些事我必须要替你们想到,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如果等到我走那天再安排你,可能就不会那么可心了,这样吧,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为你做主了,看守所那里缺个副所长,你去给陈乐打下手吧,那里不错,比较安逸,另外也不招人眼目。”

    “嗯......”小许低下头。

    江帆说:“你如果没意见,过两天我就给市委打报告,你先把关系放在哪儿,可以先不去上班,继续留在机关,等什么时候想去上班了,再去,你看这样行吧?”

    小许哽住了呼吸,又“嗯”了一声,背过脸去……

    江帆又说:“一会你给曹秘书长打电话,让他抽时间来趟医院。”

    “嗯。”小许回过头,他的眼睛有些湿润,看着市长,感觉市长从来都没有过的沉静,心里就有了担心。

    江帆有些累了,一根玉米没有吃完,他放到了床头柜上,小许将他吃剩的玉米放进了食品袋中,给江帆倒了一杯温水,让他漱口,然后拿过一个纸杯,让他把漱口水吐到纸杯里,扶着江帆重新躺下。

    小许说:“您不想喝两口粥了吗?据说也是新小米熬的,也很香的。”

    江帆摇摇头,说道:“一会吧。”说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小许给江帆盖好被单,拿起装有漱口水的纸杯就出去了。

    江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就看向了窗外那些盛开着的合欢花。这些美丽、粉白粉白的绒花,像一个小绒球,有些羞涩的开在枝杈间,尽管没有炫目的花瓣绽放,却别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风韵,而且清香袭人。她日出而开,日落而合,花叶像极了了含羞草。江帆非常喜欢这花,那天昏迷后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的这些柔柔弱弱的小绒球,花丝如缕状,半粉半白,纤细如丝,有一种特别的美丽。

    那天早上,他一觉醒来后,就感到头痛欲裂,天旋地转,经历了头晚***和凉水的双重刺激,他一下子就病倒了。

    林岩要将发着高烧的他送到市医院,江帆摇头,说道:“吃片退烧药,回北京。”

    但是,他回到党校后,刚一下车,就晕倒了,正好碰见班长几人要去上课,见到这情景,就急忙把他送到了党校医院。

    他高烧不退,昏迷了一整天,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才醒过来,就看见了那满树的躲在树叶和树干中间的小粉花,尤其是那羞答答、柔柔弱弱的样子,惹人爱怜,使他禁不住就想起了丁一,想起了他的小鹿,想起那天晚上她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心里就一阵绞痛......

    他生病没敢告诉她,他苏醒后的当天夜里,强打精神,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尽管她听出自己声音中的异样,他也只是以太累了为由,就搪塞过去了。

    他必须要安排善后的事了,要重新规划自己,规划身边的人,只是,他的小鹿,他不知该把她放于何处,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是一阵隐隐的疼痛,眼睛就有些涨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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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之作《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有担当的政府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机关作风改革,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广大的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因为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电视台女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当年的那个小纸条,成为他一生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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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1 面对市委翟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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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面对市委翟书记

    江帆不由得有些神伤,他闭上了眼睛,门被推开了,小许叫了一声:“市长……”

    江帆睁开了眼,就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神情和蔼的人微笑着走了进来,背后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拎着一袋水果,放下水果后,那个人就出去了。[`书`]

    江帆揉揉自己的眼睛,他看清了,这个人是党校的袁副校长,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他,江帆赶忙直起上身,有些激动地说道:“袁校长,您……您怎么来了?”

    袁副校长快步走到他的近前,一手摁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一手就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温和地说道:“你就是江帆,这次我可是见到真人了。”

    小许就给袁副校长递过来一把软椅,给他倒了一杯白水,然后就出去了。

    江帆笑笑,说道:“您这么忙,还来看我,真让学生太感动了!”

    袁副校长笑了,坐在椅子上,说道:“我今天上午不忙,我还生你的气呢,心说这个江帆是何许人也,怎么还不来见我,后来一问,才知道你病了,所以我就等不及,跑医院来看你了。”

    江帆笑着说:“我听班长说了,谢谢您。”

    袁副校长没有跟他谈论文的事,而是望着江帆憔悴和消瘦的面容,说道:“家里遭灾很严重吗?”

    江帆点点头,说:“是啊,全市有一半以上的村子不同程度进了水,有一半的耕地不同程度遭灾,其中,全部绝收的要在一万亩往上,除此之外,那些养殖户全部遭殃了。有一个休闲垂钓园,头天刚刚进了两万斤商品鱼,不想第二天就被大水冲走了,几乎没有剩下多少,十多万元打了水漂,还有那些养猪和养鸡的专业户,也都是这种情况。”

    “这么严重?”袁副校长皱着眉头问道。

    江帆用手掩住嘴,轻轻地咳了两声,说道:“是啊,因为境内有一条万马河,而是西北地势历史以来就是低洼地区,这么大的雨,一时排不出去,就形成内涝了。”

    “现在水下去了吗?”袁副校长关切地问道。

    江帆说:“我早晨打电话问过,已经下去好多了,地势高的地方已经露出地皮了。”

    “哦。有人员伤亡吗?”

    “没有,只是牲畜的伤亡,亢州自古以来就是有名的膏腴之地,老百姓比较富裕,生活水平比较高,房屋建设的都很坚固,尽管那么大的降雨量,农村没有倒塌一间房子,只有一些围墙倒塌。”

    “学校呢?”

    “还好,正好是暑假。个别校舍有漏雨现象。”

    袁副校长松了一口气,说道:“没有人员伤亡就好。准备补种什么作物?”

    “有的说种油菜,有的说种秋玉米,尽量补呗,能种什么就种什么。”江帆有些气喘。

    袁副校长觉得江帆很虚弱,就说:“江帆同学,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们好好探讨一下发展县域经济的问题,好不好?”

    “太好了,能有机会聆听校长教诲,江帆有幸。”

    “哈哈,不是聆听我的教诲,而是我要聆听你的经验,是向你学习。”袁副校长很谦虚。

    江帆赶忙欠身,说道:“校长您言重了,我那篇论文都是平时自己在工作中的一些思考,站位低,都是眼前的那点事,真正具有指导意义的还得说是您的文章和见地,您是学者型的领导,具有实践经验,又有理论水平,您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他说完,又轻轻地咳了两声。

    袁副校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咱们今天不讨论这些问题,等你好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探讨,祝你早日康复,我可是盼着你出院啊。”

    “校长,我出院后就去找您。”

    “好的,那咱们就再见。”说着,跟江帆握手再见。

    江帆送走了校长,他就没了困意,仔细回忆着自己那篇论文的内容,琢磨着下次和袁副校长相见的话题……

    再说,此时的彭长宜也赶到了翟炳德的办公室,翟炳德换了新秘书,他原来的那个秘书到基层县去任职去了。这个秘书在问清了彭长宜是谁后,就直接把他领进了远离翟炳德办公室的一间小书房里,这里,翟炳德正在练书法,见彭长宜进来,连头都没抬,就说:“来了,多长时间到的?”

    彭长宜笑笑,说道:“扣除上高速路和下高速路打卡交钱的时间、等红绿灯的时间,再扣除进门登记耽误的时间,我接到你的电话后到赶到,去伪存真,实际上我只用了59分钟的时间,应该不算迟到。”

    翟炳德就抬头看了一眼彭长宜,见彭长宜态度严肃认真,一本正经的样子,在心里就有些好笑,但是他忍住了,说道:“如果都扣除的话,你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用,我打完电话你就即刻就出现在我面前了,是不是?”

    “理论上讲是这样。”

    “狡辩!”

    “不敢。”彭长宜郑重其事地低下头,故意做出知错的样子。

    翟炳德放下了笔,到旁边的洗脸盆洗了洗手,说道:“走,回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翟炳德脸上明显的严肃了起来,他坐在宽大的班台后面,看着彭长宜说道:“知道为什么把你叫来吗?”

    “首长之意,不敢随便揣摩。”

    翟炳德心想嘴还停硬,从桌上拿出那份晚报,“啪”地往桌上一摔,说道:“那几具尸体怎么回事?”

    彭长宜在路上就想到他可能会问到的问题,其中,就会有尸体的事,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就说:“这个……这个我们开会着,准备下来研究一下怎么跟上级汇报呢。”

    翟炳德一听彭长宜这么说,就用手拖住下巴,煞有介事地看着他,说:“是不是研究咋怎么对付我。”

    彭长宜心想,当然是了,恐怕二十多个市县的人,都在研究怎么对付你,但他没这样说,而是说道:“岂敢。”

    “那错怪你们了?”

    “您是有怪没有错。”

    翟炳德看看他,说:“接着说下去。”

    “没有了,说完了。”彭长宜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到。

    “这就完了?”

    “完了。”彭长宜心想,我都保证了不会越过县委向上汇报这事,直跟你说等研究后再汇报,这么大的领导,理解能力这么差……

    “啪。”翟炳德用手使劲地拍了一下桌子,腾地站了起来,走到彭长宜面前,说道:“行,你小子行,会跟我玩弯弯绕了是不?”

    彭长宜吓得睁大了眼睛,故意装作无辜的样子,不解地看着翟炳德。

    翟炳德气得脸都白了,他在屋子里转了几步,又走到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道:“你说,你到底还想不想干?”

    翟炳德的声音很大,以至于秘书推门进来,他往里看了看后,又缩了回去。

    彭长宜吓的一激灵,故意夸大了脸上惊恐和不解的表情,心说,鬼才不想干呢,我做梦都想干,往上数八辈儿祖宗都想干但他们都没干上,八辈儿祖宗想干都没干上的县长我干上了,我干嘛不想干?我烧包呀?我又没犯错误,但嘴上却认真地回到:“想干。”说完,很无辜地看着他。

    “你少跟装这份孬样!”翟炳德说着,又回到座位上,一**坐了下来,说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单独跟我汇报?”

    “这个,因为我已经在会上明确表态,在常委意见没有统一的情况下,我不会越过县委直接汇报。”

    翟炳德看了看他,说道:“你很讲原则啊?”

    “是,我的确是这样表的态,所以,尽管心里多么想,也压住了跟您汇报的**。”

    这话翟炳德信,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彭长宜是这个性格,他说道:“发现了七具尸体都不汇报,是不是有一天三源发生政变你也不汇报?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彭长宜一看翟炳德真的生气了,就说道:“翟书记,您别生气了,这事我也很纠结,尽管还没来得及跟您说,但是我心里也一直在想着以什么样的方式汇报这事,也的确没有放下。”

    翟炳德看了彭长宜一眼,知道这段他也比较辛苦,脸晒得跟紫茄子一样,就缓了语气说道:“矿难时,我就跟你说,有什么情况给我直接打电话沟通,白天不方便,晚上还不方便吗?”

    “是,是我错了……”彭长宜认真地说道。

    “呦呵,还知道承认错误,可真不简单。你想想,最近一大段时间,你们做了多少事,锦安市委又知道多少?”

    彭长宜一听这话,就彻底放下心来了,本来,七具无名尸,不足以震怒翟炳德这个市委书记的,关键之关键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大事小事的跟他汇报,想敲打敲打自己了,就急忙说道:“这阵的确太忙,觉着没有必要惊动您的就先不汇报或者暂缓汇报。我就是再傻,也知道头上的这顶乌纱是谁给的,也知道该对谁负责,之所以汇报的少了,除去忙之外,另外,我还有那么一点小虚荣心,唯恐跟您汇报多了,让您瞧不起,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处理一些事情,嘿嘿,所以……”

    说到这里,他偷眼看了一下翟炳德,发现翟炳德正在死盯着自己,就赶紧一缩脖子,咧嘴说道:“我接受您的批评,以后定将引以为戒,请您以观后效。”

    “检查都做得这么阴阳怪气的,哼!”翟炳德重重地哼了一声,但是口气明显温和多了,他说道:“你们县准备怎么处理这几具尸体?”

    “其实翟书记,您就是不训我,我也该跟您汇报了,因为我眼下的确遇到了困难,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我和有福书记产生了分歧,我主张成立专案组,立案调查,他主张按无名尸处理,另外,县公安局技术科对尸体的死亡时间做出了鉴定,说是死于十年前,死因是溺水而死。”彭长宜一口气地说道。

    “哦?你怎么看?”翟炳德问道。

    彭长宜认真地说:“我跟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交换过意见,三源上游,没有河流,不存在溺水,除非是扎水缸里淹死的,还得是排着队集团扎水缸里溺水而死。再有,如果是死于十年前,就是三源山区温度再低,毕竟不是珠峰不是雪山,也不至于尸体目前还骨肉齐全着,这个显然经不住推敲。”

    翟炳德皱了皱眉,说:“有道理,接着说。”

    “我怀疑,是那次矿难中死去的矿工……”

    翟炳德说道:“你凭什么这么怀疑?”

    彭长宜说:“刚发现尸体的时候,我很快就到了现场,当时和那里的刑警交换过意见,他们说死亡的时间应该在**个月左右。”

    翟炳德点点头,接着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目前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您就是不让我滚过来,我也会主动来的。”

    哪知,翟炳德却没再接着彭长宜的话茬说下去,而是说道:“三源公安局问题很多,也很大,最近,公安系统会有一些人事变动,你们那里可能也会去一个新局长,他会配合你的一些工作。”

    彭长宜一听,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您知道我为什么迟迟不动矿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公安口的配合,如果来了新局长,那就好办多了!”

    尽管翟炳德没有回答彭长宜到底该怎么办,彭长宜还在往这条路上引他,希望能得到他的明确答复,或者是暗示也好。

    翟炳德仍然没有回答他到底该怎么,而是继续说:“你也别急着高兴,你动矿山,就等于动了有些人的钱袋子,甚至是命根子,所以,一定要想好。”

    “我不怕,有您的支持我什么都不怕!”彭长宜还在努力往刚才的话题上靠,并且这次是明确地往翟炳德身上靠。

    翟炳德说:“我支持你不假,有些事情要想周全,要本着对当地负责的态度,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当地站稳脚跟。”

    总算得到了他模棱两可的暗示,彭长宜舒了一口气,说道:“嗯,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的。”

    “另外记住,矿务局必须尽快成立,矿山管理这一块的工作,不能以任何形式和别的性质的工作搅在一起了。”翟炳德嘱咐道。

    “嗯,这个我在常委会上已经明确提出了。”

    翟炳德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们要拿出一个对矿山管理的方案,尤其是矿山的治安管理。”

    彭长宜赶紧说:“我们已经有一个初步方案,这个方案是我让一个负责那个地区的刑警写的,不瞒您说,您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刚看完,内容很周翔,我准备回去再好好琢磨一下,然后开个班子会上讨论。”彭长宜说着,就从手包里,把褚小强那封信掏出来,递给他。

    翟炳德粗粗地翻看着,说道:“不错,可以说几个问题有的放矢。现在,国家对安全生产抓得越来越紧,三源矿上不能再死人了,再死人的话,我们就都不好交差了。”说着,把信折好,放到了桌角处。

    彭长宜赶紧起身拿过这封信,说道:“嗯,我记住您说的话了,回去后立即着手整顿矿山。”

    “别盲动,考虑成熟后再动不迟。”翟炳德嘱咐着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

    翟炳德喝了一口水,彭长宜立刻起身拿过他的杯子,给他蓄满水,重新放到他的手边。

    “最近你似乎挺忙啊,我听说一边忙着旅游开发,忙着修路,忙着建博物馆,还忙着照相,最近是不是没少赚稿费呀?”

    彭长宜一听,赶紧点头哈腰地说道:“得嘞您呐!为了把三源的山山水水推出去,我自己花钱买的相机,现跟人家学的照相,冲洗出照片后求爷爷告奶奶的让报纸登,还不敢用自己的真实姓名,拍给老百姓造成不务正业的感觉,弄了个笔名去发表,我这么呕心沥血的您不表扬也就罢了,还……还……还挖苦我?”彭长宜的表情委屈极了。

    翟炳德说:“表扬什么?你本来就是不误正业,没批评你就不错了,还想要表扬?为了宣传当地,也没要自己亲自去照呀,三源的自然风光,造就了三源有一支庞大的摄影爱好者,你可以出钱组织他们搞摄影大赛,你一个县长的时间,要远比一个摄影爱好者的时间金贵吧?”

    彭长宜一愣,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您的批评太对了,太对了,我下来好好想想。”

    翟炳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了看旁边报纸上署名“村夫”的人拍的三源风光的照片,突然说道:“听说你跟郄老混得的不错?”

    彭长宜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事,不想翟炳德又忽然说道郄允才,他一时没有转过弯,就机械的点点头说:“没有,我主要是领他吃了一次烧饼裹肉,没想到他居然跟对面铁匠铺的铁匠有着救命的渊源,他是有福书记和葛兆国的关系,我可不敢往前巴结。”

    翟炳德说:“郄老来三源住了好几天,锦安一点都不知道,老人家说不定还会挑理呢?”

    “这个……”

    “你们太没有组织观念了。”翟炳德严肃地说道。

    “以后我会注意的。”彭长宜知道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他的脑子里就在想,要不要跟他说拜访窦老的事,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窦老的身份?不过窦老不像郄允才那样喜欢抛头露面,也可能他真的不知道,正在纠结的时候,翟炳德又说道:

    “长宜,跟我的老首长还有联系吗?”

    彭长宜一听,后背就冒出了冷汗,糟了,他知道拜访窦老的事了?窦老,是樊文良的上司,更是翟炳德当年的上司,但有一点,彭长宜可以装作不知道这个关系呀,因为他们当年的关系,他彭长宜怎会知道?而且彭长宜也不知道老胡是谁?对,一定要咬死这一点,想了想他就疑惑地说道:

    “翟书记,您的老首长是……”

    翟炳德看了他一眼,饶有意味地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小子就跟我装吧!”

    彭长宜这会已经稳住了心神,真诚地说道:“翟书记,我真不知道您的老首长是谁?”

    “真不知道?”翟炳德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真不知道。”彭长宜认真地摇着头。

    “老胡,胡力,你还能说不知道吗?”翟炳德说道。

    彭长宜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个……这个……这个我的确不知,您……怎么不早说啊?”

    翟炳德哈哈笑了,说道:“彭长宜,你小子果真狡猾,不过我不怪你,你不敢说,肯定有不敢说的顾忌。”

    “没有,我没有顾忌,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老胡有您这层关系,我……我早就……嗨——”他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翟炳德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你不跟我说,就没有人跟我说了吗?”

    彭长宜不好追问是谁跟他说的,但是显然,除去朱国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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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3驿沐柄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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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3 像一个真正的男人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13像一个真正的男人

    【013】像一个真正的男人

    当时听了江帆的话彭长宜也笑了,他说:“三源先在正在为旅游做一些基础性的建设,比如现在到处都在修路,比如博物馆,比如农家乐,都已经初具雏形,所以,现在软硬都要抓,姑娘长大了,就要让外面更多的人认识她,这样才能吸引别人的眼球。”江帆说,为了让更多的人认识三源这个“姑娘”,哪天有时间,给他介绍几个京城媒体的朋友,彭长宜笑着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由于气候关系,三源最美的季节不是春天,而是夏天,所以彭长宜也就养成了照相的习惯,走到哪儿照到哪儿。时不时地也往上投投稿,《锦安日报》偶尔都会有他的摄影作品出现,《京州日报》有时也会有他拍摄的三源风光照片。

    老顾知道他这爱好,所以就把相机给他掏了出来,哪知他今天心情不爽,罢工不照了。

    这个水库四周的风景是很不错,湖光、山影、蓝天,构成了一幅非常美丽的画卷,三源,也就是在这里能看到这么一个大面积的水面。

    最近,彭长宜迷上了这个被废弃的水库,这个水库,水面面积不大,目前在汛期也不到二百亩,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个水库为什么当时没有继续修下去?是因为它面积小吗?

    经过前些日子那场洪水,这个水库如今已经是碧波荡漾,远处,有不少钓鱼的人。彭长宜继续往里走,他准备最近召开一个有关部门的会议,详细论证一下这个水库到底还有重修的必要吗?当年为什么建到半路搁浅了,而且一搁就是这么多年?

    “县长。”

    羿楠叫了他一声,彭长宜站住了,他回过头,看见羿楠跟在他的后面。

    “别往前走了,我担心里面有蛇。”羿楠说道。

    彭长宜听了这话,脑皮就发麻了,他最怕这种软体动物了,他指着远处那些钓鱼的人,说道:“他们怎么过去的?”

    羿楠说:“那边还有一条小路,比这边好走点。”

    彭长宜不敢往前走了,他看了一眼脚底下那半尺多宽的小道,都被两边的青草侵占了,极有可能蛇会出没,就往山上看了看,山上,有一块巨大的山石,彭长宜就折了一根树枝,握在手里,对着前面的青草扫着几下,即便草稞里有蛇,受到他的惊吓也会逃走的的。

    他几步就上了山坡,来到了那块巨大的石头上。

    站在岩石上,举目四望,那壮观的景象居然让彭长宜血液沸腾,就见那一座座雄伟的山峰,嵯峨黛绿,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还有那缥缈的几缕云,恰好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对面的山上,有一条山径,蜿蜒曲折,像一条彩带从云间飘落下来,这个小水库,居然是三面环山,三面的大山,成了三座天然的“挡风屏障”,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水上乐园。

    在看远处的山峰,晨雾一般的云,被风一吹,立即毫无规律地飞舞着,盘旋着;时而又抱得很紧,牢牢地簇拥在一起。它们源自上面的山谷,袅袅升起,淡如烟,薄如纱,却不会让风吹散。近处的山脚下,水波潋滟,粼光闪闪,倒影着峰谷相连,耳边,却是鸟雀鸣叫,简直令人陶醉。

    彭长宜甚至在想,如果把这个水库加以开发利用,等三源建设好的那一天,说不定那些大城市的人们会选择这里居住呢,到时在盖几栋商品楼出售,这里,就是非常美丽的观景房!

    眼前的山,虽没有峨嵋的娇姿、华山的险峻,也比不上泰山的挺拔、桂林山峰的奇异,但它却有自己独特的风韵——那就是不着一丝铅华的美,这种美,朴实、自然,却生动无比。

    西侧的山上,还有一个小土地庙,彭长宜发现,这里的土地庙特别多,尽管在他的家乡也有山,但那里属于丘陵地带,没有土地庙,即便有,也早在过去那个年代被捣毁了。这里,保存着一种原始的美,几乎所有的山村,山上都有土地庙。土地庙里供着土地爷,土地爷掌管为村民消灾解难,受理人死后报到引路等事宜,在诸路神灵中,他可以说是最基层最接近于民众的神了,也是最受百姓欢迎的神了。

    他只顾着自己在上面陶醉着,忘了后面的羿楠,羿楠说道:“怎么这么自私啊,全然不顾身后还有个女士。”

    彭长宜一听就乐了,就见羿楠拎着裙角,穿着高跟鞋,可怜兮兮地看着站在山坡下,彭长宜说:“你穿着高跟鞋上得来,一会就会下不去了。”

    羿楠说:“那我也不能站在这儿呀。”

    彭长宜只好又走下岩石,拽着山上的植物,向她伸出了手。

    羿楠见彭长宜向她伸出了手,就有了片刻的恍惚,这个男人,是第一次主动向她伸出手,想起那次下乡,他把自己一人丢在山上的情景,已经有了很大的飞跃。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抓住了他那有力的大手,然后借助彭长宜的力气,登上了山坡,一直被彭长宜拉着,来到了那块巨大的岩石上。

    彭长宜喘着气说道:“一会下去我可不管了。”

    “你怎么总怕担责任呀?”羿楠脱口而出。

    彭长宜一愣,似乎羿楠这话有所指,也似乎是她终于发泄出对自己的不满。但是,他不想跟一个记者解释自己,有些话不说反而更好,再说自己也没有必要在她面前表现的英勇无畏,更没有必要得到她的赞许,所以,也就不去计较她的无理和放肆,就笑了一下,说道:

    “羿楠,你在三源生活多长时间了?”

    “二十九年快三十年了。”

    “哦,本地人?”

    “是的。”

    “工作多长时间了?”

    “大学毕业后就回三源了。”

    “回来就在报社干吗?”

    “是啊,我回来的时候报社刚组建,所以我算是报社的元老了。”羿楠有些骄傲地说道。

    “嗯,那你知道这个水库的情况吗?”彭长宜进一步问道。

    “我知道这个水库,但是这个水库详细情况不知道,不过我姑父可能会知道。”

    “你姑父是谁?”彭长宜回头看着她。

    “我姑父原来是水利局的工程师,现在退休了。”

    “哦,他在哪儿住?”彭长宜来了兴趣。

    “就在县城,有的时候他也到这里来钓鱼。”

    “是吗?那你给他打个电话,看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想了解一下这个水库的情况。”

    “没必要这么急吧?”羿楠看着他说道。

    “有必要。”彭长宜坚定地说道。

    羿楠听他这么说,就掏出电话,看了看,说道:“这里没有信号。”

    “哦?”彭长宜也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没有信号,他皱了一下眉,说道:“不能没有信号啊?”

    “完全能,三源许多地方都没有信号,或者信号太弱,移动信号还没有实现全覆盖。”

    “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能知道许多县长不知道的东西,因为我是记者,而且,我也好打听。”羿楠很得意。

    “好打听固然是记者良好职业素养的体现,但有些时候还需注意,该打听的打听,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

    羿楠沉默了,半晌才说:“我承认,我有自己的野心,也承认,我的眼睛始终盯着矿山,上次你不是说什么事都需要证据吗?所以,我才有了孙老板的这封信。”

    “羿楠,听我话,有的时候,你即便再会录音,也无济于事,你懂我的意思吗?”彭长宜说完,回头盯着她。

    羿楠当然懂彭长宜的意思了,尽管他什么话都没有直说,但是她感觉彭长宜完全是善意的,他在善意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注意安全。她说道:“我懂您的意思,放心,我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走吧,这里手机没有信号,有事也接不到电话。”说着,就带头走下了那块巨石,然后向羿楠伸出手,说道:“把手给我。”

    羿楠忽然倔强地说:“不用扶,我自己能下。”

    说着,就去脱鞋。

    彭长宜笑了,说道:“行了,你拖鞋也不顶用,扎着脚,再说了,穿着鞋,总比光着脚的强。”

    羿楠看着彭长宜,忽然有了那么一刻的愣神,今天他感到这个男人说得的话都似乎暗示着某种哲理,她就说:“你像个迷。”

    彭长宜笑了一下,没有接她的话茬。

    羿楠又说道:“像一个县长,更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一个锐气在身却藏而不露的男人。”

    彭长宜噗嗤笑了,说道:“哦,是考证后的结论吗?”

    “不是,凭我的直觉。”羿楠把手递给了彭长宜。

    彭长宜用力握住她的手,撑着她一步一不走下山坡。

    重新回到那条羊肠小道上时,彭长宜这才接着刚才的话茬说道:“那这么说来,你的直觉我以前就不是男人,不是县长?”

    “最起码是软弱的男人,软弱的县长。”羿楠毫不隐瞒自己对他的看法。

    “呵呵,幼稚。”

    羿楠笑了,说道:“我知道我有时候的确很幼稚,连小庞都这么说我。”

    彭长宜心想,你以为你比小庞会更成熟吗?但是他嘴上没说,他不想和一个女孩子探讨这种问题,就嘱咐她,让她想着联系她姑父。

    羿楠笑了,说道:“忘不了,县长您为什么对这个废弃的水库感兴趣?”

    彭长宜站住了,指着远山和近水说道:“你不认为这里很美吗?”

    “美呀,当然美。”

    “这么美的地方不加以利用,不可惜吗?”

    “怎么利用?”

    “既然是水库,就要发挥水库的作用。”

    “我们没钱修。”

    “不修怎么能有钱,只有修,才能有钱。”彭长宜笃定地说着,继续往前走。

    羿楠觉得着彭长宜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她甚至感觉,这个年轻的县长,内心很强大很宽阔,从他嘴里,很少有抱怨什么的话,但似乎他对什么又都有自己的掌控原则,这一点似乎比徐县长强,跟徐县长在一起,总是能感受到他很强烈的责任感,这种责任感表现在对一些人和事的强烈不瞒上,让接近他的人都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彭长宜继续说道:“如果修好了,这里不但可以搞养殖,还可以搞水上公园,周围再盖一些别墅,将来,这里就是三源最著名、最漂亮壮观的风景区,你看吧,还会成为聚宝盆。”

    羿楠说:“以前,除去徐县长说过这个水库外,我从没听别人提起过这个水库,这个水库似乎被人们遗忘了。”

    彭长宜听羿楠又提起徐德强,他心里很别扭,可能在羿楠的心目中,谁也比不上徐德强,就连自己为之激动和兴奋的废水库,都是在重复着徐德强,他便默不作声了,低着头往前走。

    可能羿楠也意识到了什么,又说道:“但是您刚才的这套话徐县长没有说过,也没有您这样的愿景规划,您是三源现任的领导干部中,唯一一个对这个废水库感兴趣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想重新开发利用它的人。”

    “得到女士的表扬,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彭长宜自我调侃着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彭长宜接到了亢州曹南的电话,曹南说:“老弟,是不是出国了,怎么电话总也打不通?总不在服务区?”

    彭长宜笑了,说道:“刚才我去山里的水库了,那里没有信号,您老兄有什么指示?”不知为什么,接到亢州这些故交打来的电话,总能让彭长宜身心愉悦。

    曹南说:“最近跟市长联系着吗?”

    “联系着。”彭长宜不知道曹南要表达什么意思。

    “那市长住院你知道吧?”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哪儿住院?什么病?”

    “在党校医院,前两天住的院,高烧不退。”

    “什么时候病的?”彭长宜说出这句话后心里就明白了,一定是那天江帆被袁小姶算计后,他又用冷水洗澡降温,加之连日来马不停蹄检查灾情,不病才怪呢?可是自己第二天给他打电话,他关机,第三天打电话时,他说正在上课,没跟自己说住院呀?难道他怕自己去看他?

    曹南这时说:“他回党校就病了,当天连课都没上,整整昏迷了十五六个小时,如果不是小许跟我说,我也不知道,还以为他回党校上课呢。”

    “都谁在医院陪他?”彭长宜问道。

    “就小许,这他都不让小许跟着,还让他回来上班呢,是小许坚持自己留下的。”

    “嗯,曹兄,您说吧,要我做什么?”

    曹南说:“那倒不是,我感觉你可能不知道他生病的事,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明天去北京看他,你如果有时间回来的话,咱们就一块去,如果没有时间我就自己先去,是他让我过去一趟。”

    彭长宜心想,可能江帆让曹南去医院有事,就说道:“曹兄,这样,你去你的,我还不能定,下来我在单去。”

    曹南说:“好吧。”

    彭长宜合上电话后,心里就有些牵挂江帆了。羿楠见彭长宜有心事,就小声跟老顾说她从前面一个音像店下车。

    回到办公室,常务副县长郭喜来敲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卷材料,坐下后说道:“县长,上面的救灾款下来了,你看怎么分配?”

    彭长宜正坐在办公室,看着对面墙上那张麦苗的大照片,正在想江帆,郭喜来进来跟他说话,他居然当时没反应过来,而是看着他愣了一会,才说道:“先跟邬书记商量一下吧。”

    郭喜来说:“我跟邬记说让咱们政府这边先拿个意见。”

    彭长宜听了这话心里就不痛快,他没有立刻表态,今天开春前,中央财政下拨的扶贫种养项目资金,准时到位,记得当时怎么使用这笔资金的时候,彭长宜就有想法,但是他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毕竟,他不太了解贫困县这些资金使用情况,以他的意见那就是上面拨多少,就下发多少,县里尽量不截留,哪知,大家听到他的意见后没有一个不笑的,郭喜来说,不截留,我们的工作就没法运转了。原来,上面拨的资金,真正用到老百姓手里的并不多。据他了解,中央和省里,每年都会组织巡查,专门调查这些资金的使用情况,如果县里截留,会在账面上反应的,于是,一般情况下,县里就用这笔扶贫款,变作扶贫的具体东西,比如,统一购进果树、猪仔、羊牛等,有时也会是农药、化肥、籽种,发到农民手中,今年,就购进了邹子介的一部分糯玉米籽种。后来齐祥告诉他,许多地区使用这些扶贫款时,大都是这样的路数,猫腻自然也就大同小异了,全国各地都一样。

    救灾款可不同于那些扶贫款,他想了是后问道:“老郭,你说怎么发放?”

    郭喜来说:“我的意见还是统一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发放到农民手里,发放标准就按受灾轻重而定。”

    如果采购成物品,势必老百姓得到的会更少,彭长宜想了想说道:“我的意思,既然是救灾款,那这次咱们就一分钱都不截留了,全都发下去,而且也不要买东西了,太麻烦,直接发钱,要怎么使用让老百姓自己做主,你说这样行吗?”

    郭喜来想了想,说道:“唉,问题倒是没有,只是,专家们早就说过,对于贫困地区的扶困,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你给了他钱,他未必就去干正格的事,兴许打牌喝酒去了。”

    郭喜来说的也是实情,前几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援西部贫困山区一批优质小麦麦种,并且跟农民签订了回购合同,但是,这批麦种发放农民手里后,大部分都被当地农民磨成面粉吃进了肚里,那批优质的小麦麦种就这样被当做了普通粮食,经过人们的肠胃加工后,最终变成了粪土。

    这样的例子固然让人心痛、无奈,但是也不能以偏概全,彭长宜笑了笑说道:“这倒不是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事,你想想,如果咱们搞统一发放东西,你能知道每个家庭最缺的东西是什么吗?咱们买来猪仔,分给农户,让他们喂养,长大了卖钱,吃肉,但是如果家里没有人打猪草怎么办?他兴许这时缺的不是猪仔,而是一辆能够节省时间上下班不迟到的交通工具。我的意思是既然是救灾款,核算后,不管多少,直接发给受灾的农户,让他们拿着这些钱去置办他们最急需的生活用品。”

    郭喜来想了想,说道:“咱们可是从来都没有直接发过钱的,没有这个先例。”

    彭长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发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没有油水可揩,但是他嘴上却说:“我的意见是发钱,这样咱们工作量也不大,如果发东西工作量大不说,还麻烦,眼下这么忙,顾不过来。”

    郭喜来说道:“要不我再去跟邬书记商量一下?”

    彭长宜听了他这话心里就十分的别扭,政府的工作,我县长说了都不算,你还要跟书记去商量?他强掩住内心的不快,就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随即站起身来,说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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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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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4 案件有了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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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案件有了进展

    【】案件有了进展

    尽管彭长宜没有从脸上和话语中表现出什么,但是从他扔笔和立刻站起来的动作中不难看出,他生气了。(书纯文字)

    也许,眼前这位常委副县长没有留意他的动作,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表情,跟他来商量本来就是县委书记让他这样做的,他来彭长宜这里只是走了个过场而已,有些事不得不知会他一声,最终决断还是要听县委书记的。所以,郭喜来也没有在意他这两个动作中所传达出的情绪,低头把那份文件一卷,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有些生闷气,又重新坐在座位上,就歪头看了看墙上丁一写的那两幅《出师表》。他把前《出师表》从前到后默读了一遍,当读到“帝曰,我能”时,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最近有个习惯,就是每当心情不好或者想发火又不能发的时候,就歪头看墙上挂着的两幅《出师表》,由于字迹太小,按说他是看不清的,但是凭着对这篇文章的印象,他能默读出来,急躁的心境就是在这种专注的辨认过程中平息下来了。

    当初,老顾把这两幅小字挂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时,可能不会想到还有这个功能,老顾也可能因为是小字,离他越近越好,这样才挂在南墙靠近窗户的旁边,跟彭长宜的办公桌在一条直线上。那清丽、隽永、干净的小字,只要看上几眼,无论你心绪多么烦躁不安,保证能涤荡心神,让你神清气爽。

    平静下来的彭长宜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小字,又低头看了看表,他想回家去看江帆,就想先给丁一打个电话。

    自从那天晚上后,他没有给丁一打电话,丁一也没跟他联系,他没给丁一打,是因为自己的确事多,有的时候想起来当时没打,过后就忙忘了,丁一没给他打,他认为有可能是她觉得不好意思,也有可能的确是被那场事吓坏了。在丁一的成长环境里,她肯定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想到这里,他刚要拨打电话,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停了停,这也是他的习惯,这时,小庞走了进来,说道:“可能是赵书记的电话,他刚问我您在不在。”

    彭长宜点点头,就拿起了话筒,果然是龙泉乡党委书记赵丰打来的。赵丰问他晚上有应酬没有?”

    彭长宜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哪有什么应酬啊,除去你赵书记拿我当回事,没人谁会拿我当回事?”

    彭长宜这样说是有目的的,自从在会上提出那三条之后,有些人就表现出了明显的倾向性,像赵丰和梁岗镇书记梁青河这样的人,都在往自己这个阵营里靠,所以,自己也要善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该表露一下心迹的时候,也要适当表露一下。

    果然,赵丰激动地说:“彭县长,看您说的,我赵丰当然要拿您当回事了,我都不是单纯地崇拜您,我是真的佩服您,佩服您为三源所做的一切,也真心希望能成为您可以信赖的人,所以,今晚请您喝酒。”

    彭长宜笑了,说道:“赵兄,谢谢你,我今天晚上恐怕不行,我想回家,家里有点事,一个亲戚住院了,我要去看一下,等我回来吧,我的确有些事情想跟老兄你讨教呢。”

    “您千万别用讨教两个字,那我就太受之不起了。只要我赵丰知道的事,绝不向您隐瞒。”

    “呵呵,到也没那么严重,就是上边的救灾款下来了,在我以前的工作,从没有涉及到这些内容,所以没有经验,我想征求一下基层的意见,当然,基层的意见我也不是谁都征求的。”最后一句话无异于在告诉赵丰,我彭长宜始终没拿你当外人。

    果然,赵丰说道:“我懂。其实,今天晚上我们想请您,也有这层意思。”

    “你们?你们都是谁?”彭长宜心说,下边这些乡干部的鼻子和耳朵都特别好使,救灾款刚下来他们就知道了。

    “嘿嘿,我们,就是平时那几棵臭韭菜呗,目前梁书记在我这里,如果您不喜欢其它人可以不叫,但是显然不行了,等您方便的时候再说也行。”赵丰说道。

    “嗯,每年你们是怎么分配的?”彭长宜问道。

    “像这类名为救灾款的资金,最近还没有过,原来有过,这里原来春天闹过一次冬雨,那次损失也很严重,上边拨下来的救灾款也是被县里变成实物,但是变成实物后,没有什么意义,不如直接给钱,然后由我们在根据农民所需,讨论是给钱还是给物。”

    “老百姓希望咱们给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钱了。”赵丰说道。

    “呵呵,我明白了,假如县里把现金发下去,然后你们领到后不给老百姓现金,给实物,是这样吗?”

    赵丰说:“我们,也可以给钱,也可以给实物,但是要因地制宜。有的村子给钱,有的村子可以不给现钱。”

    “那不就乱套了?”

    “那要看具体情况了,您比如,大棚蔬菜普遍种植的村子,就希望你给他买了化肥或者农药,他完全可以不要现钱,为什么,化肥和农药是必用物资,你给他钱,他还要想办法去买这些东西,一家一户去买雇就太不方便了,咱们给他们现成的,他们当然高兴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这样,你拿出一个具体意见,也顺便征求一下村干部的意见,尽量做到你们满意。喝酒的事,等我回来。”

    “好的,那彭县长再见?”

    “再见。”

    彭长宜不再纠结救灾款怎么发放的事儿了,就是县里不截留,乡里也会,区别就在于谁截留的问题。他挂了电话,他伸手摁了一下桌下,小庞进来了,彭长宜说:“齐主任在吗?”

    “在,刚才还问您在不在呢?”

    “让他上来一下。”

    彭长宜说着,自己就走进了里屋,把床上的东西扯下来,装进一只袋子里。

    很快,齐祥就推门进来了,彭长宜也拎着袋子出来了,齐祥见他拎着一只袋子从里屋出来,刚要问他是不是回家,彭长宜就伸手说道:“你们俩都坐下吧。”说着,自己也做了下来。

    彭长宜说:“我回一趟家,明天有可能赶不回来,刚才喜来县长说救灾款下来了,他问我怎么分,我说直接发钱,理由就是只有老百姓自己才知道什么是他们目前最急需的东西,最后我让他跟邬书记商量去了,估计明天他会落实这事,他愿意怎样发就怎样发吧,我不再拿主意了。另外,给市委打个报告,搞一个我爱三源摄影大赛,选出优秀作品,向上推荐。我这里有一封信,是一个矿老板写的,这个齐主任你调查一下,这上面有写信人的电话号码,最好暗中调查,先别整出动静来。”说着,就把羿楠给他的这封信掏了出来,递给了齐祥。

    齐祥欠身接过了这封信,彭长宜又嘱咐道:“收好,别声张。”

    齐祥点点头,只低头看了一眼,就又折好信看着他,说道:“您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有个亲戚住院了,明天我要去北京看一下,有心想等周六再去,但是心里老是惦记着,不放心,想了想明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还是回去一趟合适。”彭长宜解释道。

    齐祥说:“也该回去了,您还是发大水之前回去的呢,有事我们再给您打电话。”

    彭长宜点点头。

    齐祥说:“龙泉乡送来了酸枣汁,您给孩子带回去一些,也让家里人尝尝咱们的土特产。”

    小庞一听,就说道:“我去找老顾,马上给您搬车上。”

    彭长宜又说:“我喝过他们的酸枣汁,的确不错,顺便让赵丰给海后部队送点去,人家打了两眼机井,修了路,还盖了井房,一切要求都满足他了,别以为弄几头猪、妞妞秧歌敲敲锣就就行了,跟部队的感情也要维护,小恩小惠的也得经常用着点,不然再遇到事还怎么跟人家张嘴?”

    齐祥听了“哈哈”笑了。

    彭长宜看着他,心想,自己这话有这么好笑吗?

    齐祥笑着说:“还真让您说着了,这就是他送给部队的,顺便给咱们送了几箱过来,您以为赵丰有多大方啊?如果不是给部队送,他才不会给咱们送呢?人家部队才是主角,咱们才是顺便!您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哈哈哈。”彭长宜听了也笑了,刚才的不快烟消云散,他说道:“一不留神,我还冤枉他了。”

    彭长宜笑着,就拎着袋子往出走,到了门口,他又回过头,冲齐祥说道:“有事及时电话联系。”

    齐祥说道:“好的。”

    彭长宜就坐上了车,出了机关大门。他刚要出三源的县城,就接到了褚小强的电话,褚小强在电话里低声说道:“您在哪儿?”

    彭长宜发现,褚小强跟他一样,他们互通电话的时候,很少对对方直呼其名,这其中的缘故彼此心知肚明,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在试探对方说话是否方便,所以他就说道:“小强,我在回家的路上,你说。”

    “哦,您回家了?”

    “嗯,有个亲戚在北京住院,我要去看一下,你说吧。”

    “县长,案件有进展了,我偷偷找了刘工头,请他辨认那个吊坠,没想到,这个吊坠他认识,那个绳儿还是他亲手给这个矿工系上的呢。”

    “哦?小强,别急,你慢慢说,这样,我刚要出县城,你在哪儿,要是方便我去找你。”嘴说着不让小强急,他自己却急了。

    听他这么说,老顾的车速就慢了下来。

    褚小强想了想说:“这样吧,您继续往前走,我去追您。”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就让老顾继续向前开去。

    老顾便匀速继续前行。

    他们一直驶出三源地界,又走出很远,还不见褚小强追上来,老顾就说:“要不在半路等等他。”

    彭长宜说:“到前面山顶上等吧。”

    前面,是整个盘山路的最高处,彭长宜和老顾在来来回回的途中,没少在这个地方歇脚方便,这里也是彭长宜拍照最多的地方,几乎凌晨和傍晚都有过。

    老顾把车停在路边的最宽处,彭长宜拿着照相机,下了车,即便有三源人路过见到他,也会认为他在照相,绝不会想到他在等人。

    这里,的确很美,美得壮观,起伏不断的连绵山峦,沐浴在晚霞当中,夕阳将千山万岭照得一片通红。那重峦叠嶂,层峰累累的山峰,犹如海涛奔腾,又似巨浪排空,雄伟壮观。一只独飞的苍鹰正在山峦中盘旋,它那宽阔的双翅,就像两只巨浆,左右翻转搏击,掠过一个又一个的山头、峡谷,时而盘旋向上,时而顺势俯冲,霞光,把它那孤独的身影镀上一层红光。

    也可能它并不孤独,这从它那不停变换的身姿中就能看出它并不孤独,它陶醉在自己的飞翔之中了,时而发出一声声嘶鸣。它飞得很高,似乎在和落日共舞,宇宙,是它的舞台,夕阳和连绵起伏的山峦是它的舞台背景,它的舞姿是那么的自由舒展,大气磅礴,一时之间,群山、落日,苍穹,都成了它的陪衬。有的时候,它还会盘旋到彭长宜的脚下,似乎在向他展示自己矫健的雄姿,以往,彭长宜都是仰头才能看到雄鹰,今天,他只要平视就能完全领略到它的全部。

    彭长宜赶忙举起了相机,不停地摁动着快门。他从来都没有用相机追逐活动的物体过,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把握好速度和光圈,“咔嚓”了几下后,他把镜头对准山峦间的落日,在守株待兔,等待那只苍鹰入镜,等待着它飞翔到落日前才摁动了快门。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意境中,以至于褚小强是怎么到的身边他都不清楚,直到他认为满意了,才直起身,这才看见褚小强也站在他的旁边望着他前面的景物。

    彭长宜笑了笑,说道:“来了。”

    “来了,真美呀,这条路从上学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但是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么美过。”褚小强感慨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赶路没有心情欣赏。”

    “您说得的对极了,无论是离家往出走,还是从外面回来,都是来去匆匆的,从来都没有静心欣赏过。”

    彭长宜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褚小强的车,说道:“小强,你怎么来的?”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

    “那你一会怎么回去?”

    “呵呵,自从我当上刑警那天起,就不用发愁交通的问题,只要路上有车,我就能搭上。”

    彭长宜笑了,说:“刑警的特权。”

    说着,他们就一起上了车,褚小强和他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就像他讲述了去找刘工头辨认吊坠的事。

    尽管周连发跟邬友福和葛兆国说褚小强没有什么异常行动,但事实上,褚小强一刻都没闲着,自从发现尸体那天起,他就在尽可能地寻找线索,那个烫着符文的木制小吊坠,无疑就成了他紧抓不放的唯一突破口。

    他先后暗访过几个矿山的矿工,他们都表示没有见过这个吊坠,他后来想,这里的矿工,都有一定的活动范围,不会超出本矿的范围之内,矿主平时对他们管理的很严,他们很少有活动的自由,除非那些本地人,会有一些自由空间。既然怀疑是那场矿难中的矿工,就还要在那个矿中寻访。

    但是,当初那场矿难中得救的矿工,全部返乡了,其余的人,已被矿主分流到了其他矿上。褚小强不好直接到葛二黑的矿上做调查,这样,他就找到了小窦,告诉她,只要刘工头回来,就通知他,刘工头倒是没回来,刘工头的媳妇要去给他送换洗的衣服,褚小强便将这个吊坠交给刘工头的媳妇,让她拿去给工头辨认。

    据工头媳妇反馈回来的消息说,这个吊坠,的确是二黑出事的那个煤矿矿工的。刘工头认得这个矿工,叫高大风,非常老实,二十多岁,在闲说话的时候,老刘问高大风,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高大风说,他家兄弟姐妹很多,一共九个,他是最小,由于孩子多,母亲就记不住每个孩子是哪天出生的了,只记得生他那天是难产,而且还是冬天,外面正刮着大风,这才给他起名叫大风,他有个姐姐,母亲给起的名字叫高砍菜,意思是正是砍榨菜的时候生的她,后来姐姐嫌弃这个名字不好听,就自己改了叫高美丽。高大风尽管姓高,但是个子却不高,平时大家都跟叫高小个子。

    在头出事的前几天,他们在井下干活,老刘就看见高小个子在低头鼓捣着什么,他就走到跟前,看见高小个子平时戴的一个护身符的绳子断了,他正在尝试着接上。

    老刘就让他先干活,别总是鼓捣他那个破东西。

    哪知,这个高小个子根本就不听他的,而是来到井下休息的地方,继续鼓捣他那个吊坠的线绳,老刘就很生气,追了过来,大声训斥他。谁知,这个高小个子居然哭开了,冲着老刘用家乡的方言囔嚷着,半天老刘才听清,他说的是,这个吊坠是姐姐从庙里给他求来的,是开过光的吉祥物,上面有保佑他平安的字符,是他一直佩戴在身上的护身符,绳子断了不吉利,所以必须要接上。

    老刘听了后,接过来看了看,就是一个木块,上面烫着弯弯绕绕的符文,他见高小个子哭了,就说,等到了上面,我帮你弄,你先去干活。

    高小个子这才把那个护身符小心地塞进兜里,干活去了。

    到了井上,在头睡觉的时候,这个高小个子果然找到了老刘,让他想办法给他接上,老刘看了看那根细细的红线绳,早就被煤灰染成了黑色,被汗水腐蚀的也不结实了,他就左右找了找,找到了一根废电线,从里面抽出一股红颜色的细线,又把细线里面的三股小铜丝抽出来,穿在那个椭圆形的小木块上,直接给高小个子系在脖子上,并且系的是死扣,边系边说:“这个是塑料的,结实,你就是在怎么出汗沤,也沤不糟沤不烂了,永远都不会断了。”

    只是老刘没有想到,这个护身符,却没能保佑高小个子逃脱死神的魔掌......

    彭长宜听到这儿问道:“做笔录了吗?”

    褚小强说:“这个没法做笔录,正因为我不便出面,才托老刘媳妇代问的,不过我悄悄给老刘媳妇录了音。”

    彭长宜点点头,继续问道:“知道高小个子是四川什么地方的人吗?”

    “老刘说,矿上应该有记录。”

    彭长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恐怕这会什么记录都没有了。”

    褚小强说:“是啊,这么多尸体都可以消灭踪迹,别说一个纸上的记录了?”

    “小强。”彭长宜突然说道:“发现无名尸,是不是要登报认领?”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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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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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5 过河的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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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过河的卒子

    【015】过河的卒子

    彭长宜嘱咐褚小强说道:“那就把认领范围扩大,把每个尸体的信息比如身体特征什么的尽量写全,去省报、大报登,甚至去四川的报纸登。《书纯文字首发》”

    “大海捞针,难啊,那么一个大四川省,就是当地警方要找一个人,而且还是死了的人,都太难了,别说咱们异地的了。”褚小强的脸上现出难色。

    “也是啊,小强,我看,还得跟那个工头探听消息。另外,可以在所有的矿工中调查有没有高大风的同乡,据我所知,他们出来打工,都不会是一个人,大部分时候是同乡带同乡。”

    “那个工头现在很有顾虑,他一再叮嘱媳妇少和我接触,少和小窦接触。”

    “哦?”

    “是他媳妇跟小窦说的,还说小窦是我的密探,我怀疑,他肯定是受到了恐吓。”

    “恐吓肯定会有,正因为他是当地人,而且得到了咱们的关注,所以他现在还活着,不然,我估计他也早就不在世了。”

    彭长宜说道这里,褚小强扬起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天,早就黑了下来,他们已经驶出了盘山路,进入了平原地带,前面就是宽阔平坦的柏油路了,在一个三岔路口,褚小强跟彭长宜再见,就下了车,彭长宜看着他扬了扬手里的证件,就顺利搭上一辆大货车后,他们才继续往前行驶。

    彭长宜照例把老顾先送回家,又让老顾搬下两厢饮料,路上,彭长宜就给王圆打了电话,知道他就在酒店后,直奔酒店而去。

    等彭长宜进来的时候,王圆正站在门口他,见他的车直接上了高台阶,就走出门口迎了过去,叫了一声:“彭叔儿,饿了吧?”

    彭长宜微笑着说:“不饿。”说着,就打开后备箱:“有几箱酸枣汁,你卸下来吧,给我留两厢就行。”

    刚才给老顾搬酸枣汁的时候,彭长宜才发现,后备箱里,密密实实地码放着十箱酸枣汁,彭长宜说:“怎么装了这么多?”老顾说:“齐主任说让你给亢州的朋友们尝尝,也帮助推销一下。”彭长宜说:“那我只有推销给王圆。”

    王圆让身边的人搬下酸枣汁,又让人去帮彭长宜泊车,就陪着彭长宜往里走,他小声说道:“我老爸在等您。”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告诉他的?”

    “是。”

    “他跟谁在一起?”

    “寇局他们几个人请他,他们刚散,我就跟他说了您要回来,他就没回家。”

    彭长宜小声说道:“那天晚上的事他知道了吗?”

    王圆也小声说:“知道了,我当时就跟他说了。”

    “他怎么说?”

    “他也说到此为止,不让声张,知道是谁干的就行了,我现在把各个走廊和大门口停车场都安装了摄像头。”

    “嗯,应该,你也不差那几个钱。对了,那个姚……后来怎么着了?”

    “她后来的确有些意识模糊,我们把她送回家了,酒店的女领班陪着她,后来也就正常了,醒来后问她发生的一切,她的记忆就比较模糊了。”

    彭长宜点点头,在王圆的带领下,进了电梯,来到五层宾馆房间,王圆推开了门,说道:“爸,彭叔儿来了。”

    彭长宜没来过这个房间,这里是一个兼休息和办公两用的房间,有床,休息室,办公桌,沙发等。

    彭长宜笑道:“您可是够**的,一人占这么个大房间,浪费啊。”

    王家栋正站在大办公桌的对面,低头练大字,见彭长宜进来,就说道:“该享受一下就得享受一下,再说了,如果客房紧张,我还可以让出的。”

    “客房多紧张也紧张不到您这儿。”

    王圆说:“其实并没有多占房间,把二楼那间小会客室腾出来了。”

    王家栋说抬头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先去洗把脸吧。”

    彭长宜没有进洗手间,而是径直来到大办公桌前,惊奇地说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保证,我是第一次看见您练书法,天!敢情造诣还不浅哪!”彭长宜屈身打量着他写的那几个字。

    王家栋笑笑,没有抬头,说道:“等我把它写完。”

    王圆也凑近看了看,说:“还是这几个字呀?都练了快一年了。”

    “胡说,也就是练了一年不到。”王家栋反驳道。

    “哈哈。”彭长宜笑了,脱去外面的衬衫,露出一个贴身的跨栏背心,走进了洗手间,等他从里面出来后,就看见王家栋一个人在仔细端详着自己写的这幅大字。

    “小子,过来,欣赏欣赏我这几个字怎么样,我忽然感觉,这次,是我写的最满意的一次。”

    彭长宜走了过去,他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是一副三尺全开的宣纸,竖排格式,敦敦实实地写着二十四个大字: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择高处立,就平处坐,向宽处行。

    “知道这是谁说的吗?”王家栋问道。

    “好像是荣氏家族祖传的座右铭吧?”

    王家栋笑了,说道:“呵呵,说对了一半。这其实是一幅对联,是晚清重臣左宗棠的一幅非常有名的对联,题于江苏无锡梅园,意思是做人志向要远大,生活要简朴,人生要看远一点,其实说白了,就是修身和处世之道!你说这是荣氏家族的座右铭,一点都不假,是荣老的父亲荣德生的座右铭,后来荣老也把它当成了座右铭,用来教育后代,据我所知,这副对联也是香港大富豪李嘉诚办公室里,唯一的一件书法作品的内容,可想而知它的魅力。”

    “哦——”彭长宜又把那幅字上的每一个字仔细琢磨了一遍,然后说道:“是啊,这是我见过的最有哲理、最富中庸的良好的处世态度。”

    彭长宜发现,王家栋写的也是隶属,而且风格跟樊文良的很相似,想想,那段时间,应该是王家栋从政生涯中最为辉煌的时刻,樊文良走后,后两任书记对王家栋就不再感冒,也不再重用,王家栋尽管贵为副书记,但是一把手让你有多大的权力,你就会有多大的权力。他当组织部长的时候,作用堪比副记想提个把的人都得跟王家栋打招呼,王家栋几乎对他言听计从,那会,他是多么的风光!此一时彼一时,人生境遇无常,政治境遇就更无常了。他后来研究厨艺,研究书法,还迷恋了摄影,其实想想,是他对这些东西有多大的兴趣吗?不是,他是想借助这些爱好,来给自己的内心找到一个平衡点,弥补因失落而造成的空虚。左宗棠的这几句话也无非就是让人平和自己的心态,从容淡定地应对一切。

    想到这里,彭长宜低头看着纸上的墨迹,说道:“等墨干了我拿走。”

    王家栋看着他,哈哈笑了,说道:“你要他干嘛,这样会消磨你的斗志。”

    彭长宜说:“这样会更好的让我发挥斗志,志存高远,但又淡泊名利。”

    “好,你小子能这样想就行啊!”王家栋说着,就去了洗手间。

    出来后,见彭长宜还在端详那副字,就说道:“别看了,送给你了。”说着,坐在沙发上,给彭长宜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问:“不晌不夜的怎么回来了?是不是为了江帆?”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是越来越厉害了,都钻我肚子里了。”

    这时,两个服务员端着菜就进来了,把菜放在茶几上,王家栋起身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酒,说道:“这是上次樊书记来打开的,打开后我们俩人一人就喝了两小杯,你小子有口福,来。”说着,就给彭长宜倒酒。

    彭长宜赶紧起身,从部长手里拿过酒瓶,首先给他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这不是口福的问题,是有人专给我留的。”

    “哈哈,那还很自信。”王家栋笑着,端起杯,跟彭长宜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说道:“你回来是看江帆吗?”

    “嗯,我想去看看他,有点不放心。”

    “问题不大,不过去看看吧,这个时候应该去。”王家栋说道。

    “您去了吗?”彭长宜问道。

    “去了,韩书记他们是白天去的,我是晚上去的。”

    “怎么样?”

    “高烧不退,不过心病重于身病。”王家栋忧虑地说道。

    彭长宜听了,深深地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王家栋说:“眼下,应该是他人生最为坎坷的时候,这一段如果挺过去了,以后无论是心智还是命运,就都会一帆风顺了。”

    “但是眼下他很难过去,是这样吗?”彭长宜看着部长,希望从部长的眼里得到答案。

    部长果然点点头,说道:“没办法,除非现在翟炳德走,如果不走,江帆是起不来的。”

    “您说眼下他应该怎么办?”

    “做好享下等福的准备,接受可能的一切。”王家栋不假思索地说道。

    彭长宜想起江帆曾经跟他说过,已经做好拥抱黑暗的准备,最早说这话的时候是在他刚当上代市长的时候,前段他也说过,尽管是做好了准备,一旦黑暗真的来了,他能承受得住吗?

    王家栋见他为江帆忧虑,就说道:“其实,这个时候,只要江帆不对任何人任何事抱有**,就不会有苦恼了。人,都是这样,在无法改变现状的情况下,只能改变自己,去顺应,放平心态,从容面对。”王家栋吃了一口菜,又放下筷子,说道:“不过话是这样说,道理谁都懂,一旦落到自己的头上,做起来就太难喽——”

    “只要你不抱有**,就不会让你苦恼。”彭长宜重复着部长说得刚才那话的意思,说道:“您说得太好了。”

    是啊,他相信部长比谁都有切身的体会。他举起杯,跟部长示意了一下,闷声干了杯里的酒,说道:“我今天去锦安着。”

    “哦?”王家栋放下酒杯,看着彭长宜。

    “是被翟书记叫去的,挨训了。”彭长宜苦笑了一下说道。

    王家栋看着他,说道:“目前你不会有事,即便翟炳德不走,你只要不犯错误,也不会有事。”

    “我不会犯错误的,您放心,我时刻都很小心的。”彭长宜说道。

    “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只要领导欣赏你,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一时半会不会对你构成威胁,你就是做的过一点,犯一点小错误也没事,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之,如果领导不欣赏你,你就是再大公无私也不行,别犯错误,只要你犯一点错误,做得过一点都不行,都会成为毁灭你的导火索。许多事都是这样,别人做没事,但是你一做就有事了,这一点你尤其注意,他翟炳德现在用你,用你这只猴子去三源搅合搅合,你不搅合不好,搅合过了也不好。不搅合,说你不听话,搅合了,说你不安稳野心大,所以,这种情况下你要搅合,但是有一点千万千万要注意,该搅合的搅合,不该搅合的永远都不搅合,无论你怎么做,听我的,都要给自己留退路,别把自己搅合进去就行。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彭长宜听得心惊胆战,联想到最近三源发生的一些事,他的确该好好想想怎么“搅合”了,也到了该搅合的时候了,就说道:“您说得太对了,上面的确希望我搅合,今天把我叫去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哦?”王家栋看着他。

    “训我不汇报,不沟通,训我是不是想跟邬友福他们一起欺瞒他。”

    “嗯,这样说来你就要注意,他把你放在那里,就是希望能及时了解那里的情况,能有个人勤跟他汇报,你不汇报不沟通的确是你做得不够。”

    “嗯,我知道,有的时候也是有意这样做的,我要是总跟他汇报,我知道他会怎么看我?到时再拿这说事,我干嘛,费力不讨好。他今天既然明确了这个意思,那我就汇报呗,只要他不烦就行。汇报谁不会呀?天天有跟领导套近乎的借口,我巴不得这样做呢?但是您刚才说得很关键,给自己留退路,该搅合就搅合,不能把自己搅合进去,不该搅合的就不搅合,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不该搅合的了,矿山的事已经必须搅合了。”

    “嗯,这个我知道,还记得开始我怎么说的吗,该踢开的石头,也要毫不客气地踢开,绝不能心慈手软,要不就绕着走,离它远远的。但是绕不去的时候,就踢。你能悟到这层意思很好,但是一定要吸取江帆的教训,做什么事,没有上级领导的支持是不行的,没有靠山,就跟打仗没有大后方一样。有靠山即便你在三源过一点都不怕,但是,如果他不支持你,你做什么都不行。”

    “是啊,我说了,只要他支持,我什么都不怕。”

    “嗯,目前他绝对支持你,但还是那句话,给自己留后路,有的时候领导也往里扔人。”

    “嗯,我记住。对了,他知道老胡的事了?”彭长宜突然说道。

    “哦,你跟他说的?”王家栋吃惊地问道。

    “我才没告诉他呢,我估计是朱国庆告诉的他,因为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以为你不告诉我,别人就不告诉我了?”

    “哦——看来这个朱国庆有想法啊。”王家栋把身子靠在了沙发上说道。

    “他再怎么有想法,就是江市长走了,我看也轮不到他。”彭长宜勾了一下嘴唇说道。

    “正常情况下,是轮不到,但是也不排除非正常。”王家栋说道。

    部长说得很有道理。想到当年,自己给朱国庆送信,那个时候,朱国庆是许多他这样的机关小人物们羡慕的对象,时至今日,自己到了正处,而他却还是副处,有的时候,的确是机遇造人。

    王家栋说:“你目前的路应该说是比较顺当,别人或许都会说你机遇好,赶上这拨儿了,其实不是,天上永远都不会掉馅饼。你要是没有在清理小炼油中的突出表现,要是没有苦干的精神,三源的县长,不会落到你的头上,在往前说,如果不是江帆把你调来当市长助理,你也没有机会参与清理整顿小炼油的机遇,所以,人生,没有永远的机遇这一说。按说,朱国庆比你的条件要好些,他有乡镇党委书记的工作经验,这一点很重要,足可以把你比下去,哪怕你是研究生还是博士生,都无法跟他竞争,但是有一点,他太精明了,太懂得的进退了。精明,是每个人都要学习的一门功课,无论你是做官还是经商,但是,如果人人都能看出你的精明来,那就说明你不精明,精明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精明的跟傻子一样,这才是真正的精明,是大精明,什么时候成为傻子,就说明精明这门功课你真正修炼到家了。”

    部长说到这里,彭长宜忽然就有了一种担心,朱国庆能跟翟炳德说了老胡,他会不会把当年自己送给他的那封密信也告诉翟炳德呢?想了想他又觉得可能性不大,这个秘密他一旦说出,对他也是不利的,他也逃不脱干系的,再说,这件事关系重大,料他也是不敢说的,他说出后换来的好处兴许还没有他隐瞒而得到的多,他是不会说的。领导未必喜欢你这样没有立场的人,朱国庆虽然精明,但是他并不傻,他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的。

    听部长说完,彭长宜端起酒杯,说道:“敬您,如果没有您,就没有长宜的今天。”

    王家栋笑了,说道“我跟你说这话没有让你感谢我的意思,我们之间的感情也用不着这样,我的意思是说,尽管你的路看似很顺,其实每一步的升迁都不是偶然的,那么也就是说,不要过分相信机遇,机遇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你在三源的处境是不容乐观的,但是仍然暗藏着机遇。不过我还是要反复强调一点,就是尽管翟炳德目前对你寄予了希望,他也比较欣赏你,但是你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他不会保你,所以,跟邬友福打交道,仍然需要小心谨慎。”

    彭长宜吃了一口菜,说道:“呵呵,我现在是过河的卒子了,只能往前拱,没有退路了,因为我们已经正面交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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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7 处理善后事宜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17处理善后事宜

    【017】处理善后事宜

    女儿的房间已经亮了灯,拉上了窗帘,里面传来母女俩说话的声音。[``]彭长宜悄悄从女儿窗前经过,他不敢惊动女儿,怕她又跑出来,进了屋,悄悄地溜进了他们夫妻的卧室。

    女儿还是听到了爸爸的声音,说道:“爸爸洗完了。”

    沈芳说:“爸爸太累了,让爸爸早点休息,听话。”

    女儿撅着嘴说:“爸爸每次回来都是喝完酒才回家,我跟他也玩不了多长时间。”

    沈芳笑了,说道:“娜娜,跟你商量个事,妈妈后天要出差,要不你跟爸爸去三源?”

    “太好了,真的吗?”女儿高兴地说道。

    “真的。”

    “那爸爸带我去吗?”女儿又犹豫起来。

    “所以你得去央求爸爸,我一会也跟爸爸说说去。”沈芳鼓励着女儿。

    “那我现在就去要求。”娜娜说着,穿着一条小短裤就要下床。

    沈芳摁下她,说道:“别急,明天再说不迟。”

    “明天他又起早走了,我看不见他了。”

    “乖,听话,你睡觉,妈妈一会儿跟他说。”

    “保证说成!”女儿小大人似的嘱咐道。

    沈芳笑了,给女儿关上大灯,又给她把床边一个节能的小地灯打开,给她盖上被单,关上门,这才走了出来。

    沈芳进来的时候,彭长宜已经赤身趟在床上了,盖着一个一个薄被单,被单下面,顶起了一个大包。

    沈芳见了,说道:“馋样。对了,跟你说点事。”

    她刚坐在床边,想跟他说出去娜娜的事,不想就被男人一把拉上了床,衣服就被他褪了下去,随后就被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彭长宜积蓄了太多的能量,他来不及**,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沈芳感到了些许的不适,睁大眼睛挣扎着,嘴里刚嚷出“你个老……农民——”,这话没说完,随着一下重重的撞击,紧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骂道最后,腔调由不瞒变成就变成了呻吟,也随着他很快进入了角色……

    这次,彭长宜做了很久,直到两人大汗淋漓,他才在妻子的体内爆发。

    事毕,沈芳清理好自己后,躺在床上,摸着男人结实的胸脯说道:“看你那猴急的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彭长宜闭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

    “知道你没有吃野食。”

    彭长宜疲惫地笑了。

    沈芳见男人要进入梦乡,就有些不满,说道:“完了事就知道睡,每次都是这样。”

    “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累了。”彭长宜拍了一下妻子放在自己胸脯上的手说道。

    “不行!我还有话说哪?”

    “明天再说吧。”

    “明天?明天你起早走,我说什么呀?”

    彭长宜仍然闭着眼,勉强地说道:“说吧。”

    “过两天我要去南方玩,是一个企业邀请我们去。”

    彭长宜睁开眼睛说道:“那孩子怎么办?”

    “我想还放她姥姥哪儿。”

    彭长宜的岳母本来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可是单位没让她退,如果孩子放在那里,也就是跟姥爷玩,彭长宜就说:“总放哪儿也不合适,你爸爸身体也不好,再说了,你弟媳妇是不是有意见?”

    “她敢,她才进这个家门几天,敢有意见?”沈芳立眉竖眼地说道。

    “你一个大姑姐,别这么说,没几天也是你沈家的人。”

    “那怎么办?”沈芳不高兴了。

    “回头,我去找找你们领导,让她把工作给你调调,你还回工会吧,那里清闲一些。”

    “彭长宜,你敢!”沈芳突然坐起来说道。

    彭长宜吓了一大跳,连忙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沈芳正在怒视着自己,说道:“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我刚刚找到工作的乐趣,找到风光的感觉,你再把我弄回去,别说窗户,就门儿都没有!”

    彭长宜看了一眼反应强烈的沈芳,就说:“好吧,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先睡觉。”

    “不行,你永远都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彭长宜见沈芳不依不饶,就有些生气,说:“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我说的不对吗?我长期不着家,你再天天晚上回来这么晚,娜娜的学习谁管?总不能全靠给她姥爷吧?再说了,人家管你吃喝,也不会管你学习呀?现在正是需要养成良好学习习惯的时候,这个时候大人撒手不管,将来耽误了她怎么办?”

    “怎么办?不怎么办!我像她这个时候,谁管我了,我都会给大人做饭吃了,她也一样,要养成独立生活的能力和习惯。”

    彭长宜愣愣地看着沈芳,沈芳以前对孩子呵护备至,怎么现在居然说这话?就有些生气地说:“管孩子就是你的责任,你不能把这个责任推给任何人,再说了,你那个破工作有什么重要的,值得你天天半夜回家?”

    沈芳听彭长宜这么说,脸就腾地红了,她说:“彭长宜,你太自私了,怎么孩子就是我一人的事?”

    “你嚷什么?”彭长宜说着,就起身重新关了关门,说道:“我说是你的责任,是指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沈芳也压低声音说道:“告诉你,这次我们去南方桂林去旅游,我必须去,我从来都没去过那么远,跟了你十年了,连一次远门都没出去过,我亏不亏?”

    彭长宜一听沈芳这么说,气也就消了一半儿,本来吵架也不是因为她出去旅游,是因为她的工作,就说:“你几天回来?”

    “来回五天。”

    彭长宜算了算,加上周六日,沈芳走也就是三天的数,就说道:“行,那你就放她姥姥家吧,我周六日没特殊情况回来。”

    “不行,我刚才都跟娜娜说了,让她跟着你去三源。”

    彭长宜一愣,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放她姥姥哪儿吗?怎么又跟着我了?”

    “是你说的,我爸爸身体不好,带不了她的?”

    彭长宜觉得沈芳不说理,就生气地说:“胡闹,我怎么带她?我把她带去放哪儿?”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兴许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再说了,眼下她正好放假,如果她开了学,不用你说,我肯定也不能出去。”沈芳,说着,就抹开了眼泪。

    彭长宜自知自己理亏,不但从来没有带妻子去桂林,就连附近景点甚至包括三源自己都没有带她们出去过,春天的时候,还是寇京海、姚斌和黄金,组织这几家子去上海玩了几天,那个时候,彭长宜正忙着规划旅游的事,也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去,惹得沈芳没少数落他。想到这里,他就说:

    “好,你放心去吧,娜娜我带走。我明天上午去北京,下午回来后我们就走,你多注意安全,冒险的娱乐项目别玩,家里有钱吗?”

    沈芳了解自己的男人,知道自己的男人的不是个小气的人,说话办事痛快,就有些得意,说道:“家里又没有人,我那敢放钱?我走时再去银行支。”

    “不用支了,我带回点钱,明天我给你。”

    “不用,我们吃喝拉撒睡都是企业管,用不着自己出钱,我带点够买礼品的就行了。”

    彭长宜听她说的有理,就没再坚持给她钱,重新躺好,闭着眼睛问道:“哪个企业请你们?”

    沈芳打了哈欠,也躺下了,说道:“星光集团。”

    “什么?”

    彭长宜一听,就跟蝎子蛰了一般,立刻从床上坐起,说道:“你跟他们出去?不行,不许去!”

    沈芳尖声说道:“为什么?你太不说理了?就因为江帆,你就不让我跟他们出去了?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十多个人哪,你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彭长宜一下子说不出了,他不想跟沈芳说太多,知道沈芳嘴碎,就说道:“你去也行,但是那你给我听好了,如果袁小姶也跟你们一起出去的话,你给我记住,不许单独跟她在一起,不许喝她给的水,不许吃她给的东西,凡是她给你的一切东西,你都不许要,哪怕每人一份,你也不许要。还有,不许跟她说话,她问你什么都不许说,如果你做不到,你干脆就不要出去,我情愿请假陪你去联合国玩,也坚决不许你跟他们出去!”彭长宜瞪着眼说道。

    沈芳从来都没见丈夫这么严肃过,就说:“怎么了?这个女人有这么坏吗?我就见过她一面,而且没说几句话。”

    “我这样跟你说吧,她比蛇蝎还歹毒,专门祸害那些好人、傻人,像你这样假精神的人,比傻人好傻,说不定敢把你卖到妓院去!”

    沈芳“啪”地给了他一巴掌,说道:“说什么哪?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再说,我就那么好骗?”

    “反正,你必须答应我,做不到你就歇菜,孩子我也不带了,你自己看着办。”

    沈芳从男人脸上严峻的表情中看出,他是认真的,就说道:“知道啦,我记住你说的话了,她就是毒蛇猛兽,。”

    “你给我认真点!端正态度,居然你是我彭长宜的老婆,就要跟我保持一致,我没跟你开玩笑!”彭长宜正视着她说道。

    沈芳伸出手,刚才那一巴掌把他的肩膀打红了,她摸了摸那红印,说道:“好了,好了,我听你,保证不跟她接触。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他们单位都什么人去呐,也可能她不去。”

    “不管她这次去不去,就是以后你也不许跟她打交道。”彭长宜严肃地说道。

    沈芳说:“他们单位在开发区拿了一块地皮,要装变压器,但不符合我们的一些规定,一直没批,前几天才批。他们也是跟我们搞关系,才请我们去南方玩的。你刚才嘱咐我的话尽管放心,我不会和他们发生什么关系的,我是办公室人员,顶多就是蹭吃蹭喝,他们的事涉及不到我。”

    “哦?他们在开发区拿地了?”

    “嗯。”

    彭长宜没有再说什么,看来,这个星光集团,盯上的不只是城区改造项目,还盯上了开发区的土地,不知道这个情况江帆知道不知道?

    沈芳挨着男人躺下了,她的目的达到了,女儿的目的也达到了,就温存地依偎在了丈夫身边,闭上了眼睛。

    一大早,老顾就来接彭长宜了,彭长宜上了车,看了看表,七点整,他就给丁一打了电话,本来头天晚上想给她打,但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半天,丁一才接通了电话,彭长宜问道:

    “醒了吗?”

    丁一一听是彭长宜的声音,就说道:“科长,是你啊,刚起。”

    “这么懒?”彭长宜笑了。

    “不懒,七点起床,七点半写字,八点多点去吃饭,八点半上班。”

    “呵呵,不错,挺有规律,上午有事吗?”

    “有事,上午有访谈。”

    “哦,能推吗?”

    “推不了,是狄书记的访谈,关于军民共建方面的内容,已经约好了。”

    “哦,那就算了。”彭长宜有些失望。

    “科长,有事?”丁一问道。

    “是这样,市长病了,在医院都住了好几天了,我昨天才知道,特地赶回来去北京看他,昨天晚上事儿太多,没来得及跟你联系。”

    “什么?他病了?果真病了……”

    听着丁一话语里的焦急和关切,彭长宜有些不是滋味,说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天还给他打电话,我还问他,他也没说住院呀……”丁一急切地说道。

    “呵呵,他不愿意别人为他担心,连我都没告诉。”彭长宜解释道。

    “科长,求你,等我,等我好吗?我也要去。”丁一几乎是哀求着说道。

    彭长宜本来就是想带丁一去北京看江帆的,他就说道:“好的,你大概多长时间能做完节目?”

    丁一想了想,说道:“怎么也得三个小时吧?”

    “几点开始?”

    “跟市委办定的的是九点。”

    “哦,那不行,我今天还要赶回三源,要不改天我回来再陪你去吧,时间来不及了。”

    “科长……”丁一叫道,声音里就有了异样。

    彭长宜何尝不想陪她去,也只有他才能陪他去,但是时间太晚了,他只好说道:“改天吧,他也好的差不多了,可能也该出院了,等哪天他出了院,我陪你去看他,好吧,如果等你做完访谈,实在太晚了,我还要赶回三源。”

    “嗯,好的,那我就等科长下次回来。”丁一知道他忙,而且路途遥远,也就不再坚持了。

    “好的,下次见,你也不要着急,他也好得差不多了。”

    “嗯,谢谢科长。”丁一说道。

    彭长宜挂了电话后,老顾这才加速,直奔高速路驶去。

    当彭长宜和老顾抱着果篮出现在江帆病房门口时,秘书金生水也在病房里,他赶紧接过老顾怀里的果篮,给他们让坐。

    彭长宜说道:“小金什么时候来的?”

    金生水把果篮放到地上,说道:“我昨天来的,是曹秘书长把我带过来的,之前不知道市长住院。”

    彭长宜看了一眼正在输液的江帆,就笑着说:“市长保密工作做的好,咱们当然就不知道了。”

    江帆冲着他笑了一下,示意他坐下。

    “小许回去了?”彭长宜又问道。

    金生水说:“没有,我说我来了,让他回他不回,这会给市长买饭去了。”

    老顾说:“小金,小许去哪儿买饭去了?”

    “说是门口。”

    老顾说:“走,看看他给市长买什么好吃的。”说着,就往出走。

    小金看看市长,又看了看吊着的药瓶,跟彭长宜说:“彭县长,麻烦您照顾一下市长,看着药液,没了就摁呼叫器,我们去找小许。”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放心,保证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

    他们出去后,江帆这才伸出一只手,跟彭长宜握了握,使劲地用着力,深切地说道:“长宜,那晚多亏你啊!”

    彭长宜握着江帆消瘦的手,居然有些说不出话,他梗着嗓子说道:“是她,小丁,是她给我打的电话。”

    “嗯,我知道了。”

    “市长……”

    彭长宜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看着江帆日渐消瘦的脸和脖子、胳膊上被晒的爆皮的皮肤,尽管江帆的下巴和两腮刮的干干净净,但整洁的仪容,仍然难掩病痛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他显得很憔悴,很虚弱,就心疼地说道:

    “就没有别的办法离婚了吗?”

    江帆苦笑着摇摇头。

    “就得等半年以后才能继续起诉吗?”

    江帆点点头。

    彭长宜气愤地说:“市长,您就不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吗?”

    江帆摇着头,说道:“长宜,我早就说了,许她这样,不许我这样。”

    “唉——”彭长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我想带小丁来着,但是她今天上午做狄书记的访谈,是军民共建方面的内容,她让我等她,可是我没有时间等,因为晚上还要赶回三源。唉,您住院也没告诉她,我一说她急得都快哭了……”

    江帆听到这儿,就把脸背了过去,喉咙滚动了一下,说:“刚才她打过电话了,唉,又哭了……”

    彭长宜不忍看到他们这样,就岔开了话题,说道:“我听说您一直在高烧不退?”

    江帆揉了揉眼睛,说道:“今天好多了,昨天还不退烧呢。”

    “那您可要多住几天,别急着出院。”

    江帆转过了头,看着天花板说道:“只要退了烧,我就出院,有些事情我也要抓紧办理。”

    彭长宜从他的话里感觉出了什么,就说:“您需要办理什么事?”

    江帆侧过头,看着他说道:“长宜,昨天曹南来,我让他起草了一个报告,我想把小许安排到公安局,安排在陈乐手下。早在林岩出去的时候,我就有心想让他也出去,但是他不愿走,这次他必须走了。我已经和尚德民打过招呼,尚德民推荐的看守所,说那里正缺个副所长,我想让他去给陈乐打下手。”

    “那当然好了。只是,您怎么忽然想起要这么做了?”彭长宜小心地问道。

    江帆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这样做不行,如果我学习后真的不能回亢州怎么办,再安排他可能就不会太如意。”

    彭长宜想想,市长的司机,出去到看守所任副所长,级别是股级,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是合情合理的,别人是说不上什么来的,但是如果市长走了,他的司机可能连这合情合理的待遇都享受不到,但是他安排司机,就说明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就说道:“您干嘛要这么说呀?”

    江帆把身子往上靠了靠,彭长宜急忙把枕头垫在他的身下,江帆闭上了眼睛,歇了一会说道:

    “长宜,你不知道,这种危机感从韩冰来的那天我就有了,只是人啊,都有侥幸的一面,总希望局势能向有利于自己的方面扭转。从来党校的那天起,我的这种侥幸就荡然无存了,危机感也就更强烈了,所以,有备无患吧,先把他的关系调过去,如果我不走的话,在借调一段时间再说。小金时间短,他暂时安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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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7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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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8 唯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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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唯马首是瞻

    【018】唯马首是瞻

    江帆跟彭长宜说了对小许的安排后,彭长宜把目光从江帆的脸上掉开,说道:“听了您的话,怎么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啊。[``]”

    江帆苦笑了一下。

    “真的会像您想的那样吗?”彭长宜问道。

    “很有可能,就冲这次袁小姶这么不择手段地对付我,我已经感到了。”看得出,江帆这次是真正做好了拥抱黑暗的准备了。

    “可是……”

    江帆看着彭长宜说:“可是什么?”

    “呵呵。”彭长宜笑了笑,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脖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说小丁,您可能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也算是对得起了周围那些跟着您干的人了,就是……对……她,您可能……”

    江帆听了,闭上了眼睛,半天都没有说话。

    彭长宜也没有说话,他不想打断这个话题,屋里安静极了,还是江帆打破了沉默,他仍然闭着眼睛说道:

    “长宜啊,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心里就……可是目前我什么办法都没有啊——”说完这话,他睁开眼睛,看了彭长宜一眼。

    “嗯,也是。”彭长宜理解江帆,他眼下的确没有办法,江帆再次起诉离婚,必须还要等待一段时日,况且,他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是难料。

    江帆说:“我能做的只有等待……”

    “您不是说有个同学在中组部吗?能不能通过这个关系,找找……”

    江帆打断了彭长宜的话,说道:“不错,我的确有个同学在中.组.部,我们俩私交也很好,但是,他跟我一样,也是位卑言轻,而且也有着许多的苦恼,我不便给他添乱。”

    彭长宜觉得江帆有些幼稚,就说道:“市长,这就是您认识有误了,别说中组部一个处级干部,就是中.组.部一个刷厕所的人,跟下边说句话都管用,下边的干部见了他们都跟见了皇上一样。”

    “呵呵,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你说的这种现象的确存在,只是我不想给同学找事,再说,我目前也没有什么麻烦,一切都是猜测,而且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干而已,这个地方是哪儿无所谓,你不是在贫困山区干得也挺好的吗?”

    彭长宜感觉江帆很书生气,心想,现在的人都挖空心思往上钻,你放摆着的关系不用,就有些活该了,但他嘴上却说:“您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昨天晚上和部长喝酒,他还说起您来了。”

    “呵呵,王书记那天晚上单独来看我,也是旁敲侧击地开导了我半天,我也是从他的话里得到了许多启示,所以这次决定不找任何关系,该来的尽管来好了。”江帆转过头,看着他,说道:“只是长宜,你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训,一定要跟锦安联系密切一些,俗话说得好,勤请示,勤汇报,任何一个领导,无论职位高低,职务大小,都喜欢事事跟他汇报的下属,尤其是当他对一个地区的掌控力不能完全自信的情况下,这个时候,谁往领导那里跑得勤,谁就会得到领导更多的信任。换位思考,就是我们自己,对那些经常来跟我们请示汇报工作和思想的人和不经常来请示汇报的人是不是从心里也有区别?所以说,谁都喜欢早请示晚汇报的下属。”

    是啊,早请示,晚汇报,虽然是下级对上级权力的一种崇拜,有的时候还是屈服,但客观来说也是一种礼仪,更是一种尊重,尽管没有哪个官方文件的明文规定,但是全社会都在这样做,全社会都是如此流行,甚至成为一种风俗,一种官场文化,一种习惯化的软制度,为什么,就因为有它生存的土壤和条件,就因为领导喜欢这样的崇拜礼仪,更喜欢这样的下级,所以,全体制内的人就要顺势而为,要入乡随俗,要把早请示晚汇报进行到底,否则,天长日久,领导就会对你生出怨气,领导要是对你有了怨气,你想想,你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彭长宜激动地说:“市长,您说得太对了,我昨天就是被领导叫去训了一顿,直接就批评我汇报不够,问我还想不想干了?”

    江帆说道:“既然这样,说明他的确生你的气了,但是并无大碍,如果真不想让你干了,就不会这么直接问你了,所以说,你的境遇要不我好,但是在这一点上,仍然要注意,知道唯马首是瞻的典故吧?”

    彭长宜听了,点点头。

    战国时,晋淖公联合了十二个诸侯国攻伐秦国,指挥联军的是晋国的大将荀偃。苟偃原以为十二国联军攻秦。秦军一定会惊慌失措。不料景公已经得知联军心不齐,士气不振,所以毫不胆怯,并不想求和。苟偃没有办法,只得准备打仗,他向全军将领发布命令说:“明天早晨。鸡一叫就开始驾马套车出发。各军都要填平水井,拆掉炉灶。作战的时候,全军将土都要看我的马头来定行动的方向。我奔向那里,大家就跟着奔向那里。”想不到苟偃的下军将领认为,苟偃这佯指令,大专横了,反感他说:“晋国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为什么要听他的?好,他马头向西,我偏要向东。”将领的副手说:“他是我们的头,我听他的。”于是也率领自己的队伍朝东而去。苟偃失去了下军,他也只好下令将全军撤回去。这就是唯马首是瞻这个典故的由来。

    彭长宜仔细琢磨了一番,说到:“是啊,看来今后是要注意了。”

    江帆说:“以前,我一直认为唯马首是瞻是自我人格的缺失,尤其是几次和翟书记接触后,对他的一些观点有看法,但是,这几天前前后后地也没少琢磨,之所以有今天,也有我自身的许多毛病,比如,处事不太圆滑,不善于跟领导汇报工作等等,这些,都是教训。”

    这时,小许从外面进来,他照例给市长买了小米粥和煮玉米,他高兴地跟彭长宜说:“彭兄,您可来了。”

    彭长宜笑着说:“你是在批评我来晚了?”

    小许说:“嘿嘿,市长三天粒米未进,我那天给买了煮玉米,跟市长说,这是三源的煮玉米,您猜怎么着,马上两眼就发出了光,一下子吃了半根!”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怎么知道是三源的?”

    小许说:“是卖玉米的人说的,说他们县新来的县长,给大伙儿引进了美国的新品种,肯德基和麦当劳用的都是这种粘玉米,结果那个人上午不到十一点,就全卖完了。”

    “哈哈,什么美国新品种,明明是咱们亢州的育种专家培养的新品种。”彭长宜大笑着说道。

    江帆也笑了,说道:“你管他怎么说呢,把玉米卖出去就是硬道理。”

    小许接着说:“您猜怎么着,市长尝了一口,居然说,是邹子介的味道。”

    “哈哈”彭长宜笑着,拿起玉米,闻了闻。也许,市长闻出的不是邹子介的味道,而是他们三人在邹子介的场院吃饭时那特有的味道吧……

    他们又探讨了许多问题,锦安的、三源的、亢州的,他们无话不谈,但是,彭长宜不再跟他提丁一了。由于今天要赶回三源,也由于江帆说话时间长了有些累,彭长宜便告辞出来了。

    临别的时候,彭长宜握着江帆的手说:“市长,等您出院,长宜给您接风。”

    江帆深情地说:“谢谢你,长宜。”

    彭长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沈芳居然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家陪女儿等他,但是他进家时,明显感到沈芳对他爱搭不理的,他就说道:“你下午怎么没去上班?”

    “我这不是等你带孩子走吗?”沈芳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

    彭长宜说:“你给她准备好该带的东西,我回来接她走就是了。”

    “你从来都没把这个家当家过,我就是准备好了,你也不见得知道给她拿着什么?”沈芳突然变了脸说道。

    彭长宜听着她的话里有话,就不高兴地说:“我怎么没拿这个家当家了?你怎么总是喜欢给我扣帽子?”

    “我喜欢扣帽子不假,但是你总是给我制造条件让我给你扣帽子!”沈芳的话里充满了火药味。

    彭长宜觉得沈芳有些莫名其妙,说道:“我又制造什么条件了?”

    “制造什么条件你自己知道。”沈芳说着,就赌气地把给女儿带的换洗的衣服和一大袋的零食放到沙发上。

    “我如果做错了什么,请你直说,没有时间猜你的谜?”

    这时,女儿娜娜从里面卧室出来,她说道:“爸爸,你不该把从三源带来的酸枣汁给别人喝,而不给自己家里的人喝?”

    彭长宜一听,刚要争辩,就听沈芳气冲冲地说:“在你爸爸那里,没有应该不应该。”

    彭长宜有些纳闷,说道:“你怎么知道爸爸带回了酸枣汁?”

    不等娜娜说话,沈芳抢先说:“你说我怎么知道,不但我知道,许多人都知道,你带回来的东西,我们娘俩却没有资格享口福,倒是在人家的饭店享上了口福!”

    原来,沈芳今天没有把女儿送妈妈家,而是让女儿在家等彭长宜回来,正赶上单位中午有客饭,她跟领导说今天中午就不参加了,因为女儿一人在家,领导就让她把孩子接来,沈芳一想反正去的酒店是王圆的酒店,带娜娜过去,会有服务员照顾她,就坐着领导的车回家接女儿,果然,女儿来后,王圆特地指派一名年纪不大的服务员跟娜娜玩,娜娜吃完饭后,王圆就给娜娜拿了冰镇酸枣汁喝,并且告诉她是她爸爸昨天晚上带回来的。

    沈芳送走客人后,就过来接娜娜回家,也看见了女儿手里的酸枣汁,娜娜很喜欢喝,服务员便又给娜娜拿了一瓶,沈芳就生气了,就没再要那瓶酸枣汁。

    彭长宜一听,说道:“你可真行啊,多大点事儿?别说我给王圆放了几箱酸枣汁,我就是给他什么都不过分,你至于吗?”

    沈芳说:“我知道不至于,我在乎的也不是酸枣汁本身那几个钱,我在意的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娘俩,你知道娜娜多么喜欢喝吗?”

    彭长宜不想在这个小事上造成误会,就耐着性子,说道:“我心里怎么没有你们?我回来的时候,他们给我装了十箱,我给老顾搬下两厢,给王圆搬下了六箱,就是想放他哪儿,让大家都尝尝,也想让王圆帮助推销一下。再说了,我也留了两厢,昨天晚上接娜娜,给她姥姥家放下了,因为娜娜在她姥姥家呆的时间长。再说,我这么个大人,总不能搬着一箱酸枣汁上去吧,就把两厢都搬上去了。你看你就为了这不值几个钱的破东西,还当着孩子胡咧咧……”彭长宜越说越气,便坐在沙发上,懒得看她。

    沈芳听了彭长宜这话,一时竟没得说了,自知错怪了他,但是她没人认输的先例,就装硬地说道:“我就是要跟孩子咧咧,省得以后她分不清是非。”

    彭长宜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而是跟娜娜说:“去,洗洗脸,咱们走。”

    沈芳自知理亏,就低头领着娜娜出去洗脸了。

    进入盘山路的时候,也可能是娜娜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大山的缘故,她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小嘴不停地问这问那,彭长宜早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只有老顾和她一问一答,三个小时的路程,娜娜居然没有睡觉。

    等彭长宜把女儿抱下车后,已是夜幕降临了。女儿对这个新环境尤其是见到这么多的解放军,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两只小眼睛不停地左顾右盼。

    吃完晚饭后,彭长宜领着女儿回到房间,女儿进了爸爸的屋子,围着爸爸的屋子转了一圈,然后天真地问问爸爸:“爸爸,你一人在这里住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啊,这里是爸爸的宿舍,当然是爸爸一个人住。”

    女儿又说:“你一人住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床?”

    彭长宜说道:“这里是部队招待所,这里的床都是这么大。”

    “哦。”女儿点点头,她脱掉鞋,上了爸爸的床,站在床上,拉开了窗帘,因为爸爸曾经跟她说过,窗台外面能看见松鼠,她就问道:“爸爸,松鼠哪儿去了?”

    彭长宜说:“松鼠在树上睡觉呢,你明天早点起就能看见他们。”

    娜娜看见了窗台上摆着的核桃和花生,就说道:“这些核桃和花生是喂它们的吗?”

    “是啊。”

    “它们能咬得动吗?”

    “能啊,它们的牙齿非常锋利。”

    “那我明天要看看,看它们怎么吃核桃,然后就可以写松鼠吃核桃。”

    “对。娜娜,你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我上午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写完了。”娜娜说道。

    “那你去洗个澡,早点睡觉?”

    “我不洗,中午在家洗过了,来的路上没有出汗。”

    彭长宜感觉女儿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话逻辑性强,思维也清晰,有理有据,这一点很像沈芳。他就帮女儿把外面穿的裙子脱了下来,说道:“那你就睡觉,可以看会书或者看电视,爸爸要到外屋看个材料,好不好?”

    “好的,妈妈嘱咐我,不让我影响爸爸办公。”

    彭长宜笑了,说道:“爸爸不是办公,是看材料,给,这是电视遥控器。”

    “爸爸不看电视我也不看,我看书。”说着,就从书包里掏出几本故事书。

    彭长宜把她的书包放到了桌子上,就给她放好枕头,将台灯调到合适的光亮,说道:“看累了就睡觉,明天早起喂松鼠。”说着,又给女儿拿过从家里带来的毛巾被,让她躺下,盖好,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说了声:“真乖,爸爸给你倒杯水去。”

    “爸爸,我不喝水了,喝多了该去尿尿了。”

    彭长宜说:“没事,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不喝水会上火的。”

    “那好吧,用我的小水壶。”

    彭长宜就拿了她的卡通小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又从衣架上摘下自己的睡衣睡裤,走了出去。

    彭长宜洗完澡,穿着睡衣睡裤坐在沙发上,就掏出褚小强的那份材料,再一次仔细,并不时的拿着笔在上面圈着重点。

    娜娜听不到了爸爸的动静,就下了床,悄悄地把门打开一条小缝,看到爸爸正在沙发上看材料,就又把门关严,爬到床上,骨碌一下就躺下了……

    彭长宜把褚小强这份材料连着看了好几遍,觉得褚小强写的非常好,既有现状分析,又有实际案列,还有切实可行的合理化建议,他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想起几次褚小强都是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他也就拿起了电话,拨了褚小强的“豹子6”,没等响第二声,褚小强就接通了,彭长宜说道:

    “小强,休息了吗?”

    “县长,没有,刚挨完训出来,现在正开着车压马路呢?”褚小强有些委屈地说道。

    “哦,是自己吗?”彭长宜想到了小窦。

    “是自己。”

    “谁训你了?”

    “我爸爸呗。”

    “为什么?”

    彭长宜知道褚小强的爸爸是褚文,县土地局副局长,人老实巴交,据说他这个副局长还是葛兆国提议提拔上来的,所以,在单位,唯葛兆国的马首是瞻,他要是训儿子褚小强,彭长宜必定要问缘由的。

    “还不是教训我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少惹是生非,既然是无名尸,就不要再追底细了,天天都是这一套,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呵呵,小强,省厅的鉴定出来了吗?”

    “我本想开车出来给您打电话,出来了。”

    “什么结果?”

    “死亡时间跟咱们预测的一样,死因是缺氧造成的窒息而死。”

    彭长宜听了,长长出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又说道:“小强,你如果方便就过来一下,有些情况我也想跟你碰碰。”

    褚小强立刻说道:“我这会方便,马上过去。”

    “小强,注点意。”随着一些问题的凸显出来,彭长宜跟褚小强、小窦和羿楠他们接触就更加的注意了。

    “我明白,您放心,不会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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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9 非常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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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非常之举

    【019】非常之举

    十多分钟后,岗哨打来电话,说有个叫褚小强的刑警见首长。<请到>彭长宜说:“让他进来吧。”

    又过了几分钟,楼道里就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彭长宜把门打开,褚小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等彭长宜关上门,褚小强就有些气愤地说道:“您说这叫什么事?今天,锦安市局的鉴定结果也出来了,跟咱们县技术科鉴定的结果一模一样?真是**的一帮混蛋,不懂装懂......”

    “嘘——”彭长宜赶紧打断他,然后轻轻走到卧室门口,打开,往里看了一眼,女儿已经睡着了,他就轻轻地把门关严,说道:“小点声,我女儿在睡觉。”

    褚小强一听,惊喜地小声说道:“哦,小宝贝来了,我去看看。”说着,就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要进去,被彭长宜一把拉了回来,说道:“行了,瞧你胡子拉碴的,你别吓着我女儿。”

    褚小强摸了摸下巴,说道:“唉,没心情刮胡子。”

    彭长宜给褚小强倒了一杯水,说道:“小强,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样往下进行?”

    于是,彭长宜和褚小强几乎聊了一个通宵,商议了眼下这个案件如何进展,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把褚小强送走,然后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看着床上熟睡的小人,他就轻轻地上床,轻轻地躺下,不敢弄出动静,唯恐惊醒了这个小人。

    早上,娜娜可能惦记着窗外的松鼠,老早就起床了,她见爸爸还在睡,就悄悄地爬起来,站在床上,刚拉开窗帘,就吓得“啊——”了一声,赶紧关上了窗帘。

    彭长宜一惊,腾地坐起来,抱过女儿,说道:“怎么了?”

    娜娜指了指窗外,彭长宜再次拉开窗帘,就见几只松鼠受到刚才娜娜的惊吓,也仓皇地散去。

    彭长宜搂着女儿,说道:“不怕,不怕,爸爸天天早上喂它们,它们醒来后就到这里来等着我喂它们,你看,你这一叫,把它们也都吓跑了。”

    听爸爸这样说,娜娜才探出小脑袋,看着它们,说道:“那怎么把它们叫回来?”

    “不用叫,一会就过来了。”

    果真,那几只跑了松鼠,回头看见窗户里面的彭长宜,才不再跑,坐在树干上观察着。

    彭长宜开开窗子,把女儿抱起,说道:“你把这些吃的,放到外面的窗台上。”

    女儿捏起核桃,丢掉外面的窗台上,又捏起几个花生,也丢掉了外面,其中一颗花生从窗台滚落到了地上,立刻,就有两只松鼠跳了下去,争抢那个花生,而对于窗台上的那些食物,它们还不敢贸然前来。

    娜娜说:“爸爸,它们怎么不过来吃?”

    “别着急,它们是最胆小的动物,跟你认生,等跟熟悉以后就敢来了,咱们往后站站。”彭长宜把娜娜抱离了窗台,往后退了几步,一会,就有一只大胆的松鼠,试探着慢慢地走了过来,确定没有危险后,一蹦,就蹦到了窗台上,抓起一个花生,捧在手里,坐在窗台上,灵巧的尖嘴,不停地抖动着胡须,三下五下就剥开了花生,细碎的花生皮就被它丢在了窗台上,里面的果仁很快就吃光了。与此同时,又过来两三只,有的抓起花生就跑到了树上吃。

    “嘻嘻,嘻嘻,它们吃了,吃了!再给它们点。”娜娜惊喜地说道。

    彭长宜说:“不能给太多。”

    “那要是吃不饱怎么办?”

    “不能让它们吃饱了,吃饱了以后它们就不去主动找食吃了,它们不去找食吃,功能就会退化,一旦咱们人不给它们吃的了,它们就会饿死的。”彭长宜说道。

    娜娜尽管懂得这个道理,但显然是没有尽兴,就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就给一个。”

    彭长宜说:“好。”

    娜娜又捏起一个花生,丢到窗外,关上了窗户。很快,又有一只松鼠跳了过来,抓起花生就跑了。

    娜娜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它们太可爱了!”

    “你有五天的时间可以照顾它们,喂它们吃的。”

    “松鼠喝水吗?”

    “喝,它喝露水。”

    “快看!”娜娜指着窗外说道。

    就见一只松鼠抱着核桃在跑,长长的、蓬松的毛茸茸的尾巴一颤一颤的,它并没有吃,而是跑进了树丛。

    “它干嘛去了?”

    “它把吃不了的东西藏起来,等没有食物吃的时候再吃。”

    “那它没有食物吃的时候还能找到吗?”

    “能找到。”

    彭长宜帮助女儿洗脸、穿衣服,这都没有问题,可是给女儿梳小辫就把他难住了。他手拿着梳子,对着女儿的脑袋却不知从何下手,好不容易把女儿的又软又滑的头发放到手心里,按照原来的样子,在女儿的头上扎了两个小辫,自己看着都不满意,一高一低不说,还松松垮垮的。

    女儿看着自己脑袋上一高一低的两根小辫,说道:“不行,丑死了,重新来。”说着,一下就把一跟小辫上的皮套撸下,又一下就把另一根小辫是皮套撸下,让爸爸重新给扎。

    彭长宜的两只大手,就笨拙的在女儿的头上鼓捣着,边梳边说:“不是爸爸梳不好,是你头发太软、太光、太少,爸爸攥不住。”

    “那妈妈怎么梳得好?”娜娜显然不同意爸爸说的理由。

    “妈妈手小,而且经常给你梳,当然梳得好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彭长宜开开门后,老顾进来了,老顾说:“我来看看娜娜起床了吗?”

    娜娜撅着嘴,不说话。

    老顾笑了,说道:“娜娜,怎么不高兴?”

    彭长宜说:“嗨,我梳不好小辫,把我闺女打扮丑了。”

    “嘿嘿,我就觉得你不会梳,来,娜娜出来,顾大大给你梳。”

    娜娜手拿着梳子,撅着嘴就从洗手间出来了。

    老顾坐在椅子上,让娜娜站在两腿之间,把两只小辫解开,先用梳子在头顶上分了一个道,然后就把一边的头发放在掌心里,另一只手就梳了两下,从娜娜手里接过皮套,很快,一只小辫就梳好了。接着,又如法炮制,另一边的小辫也梳了,最后,板过娜娜,又用手调节了一下皮套上的粉色小花,说道:“去,照照镜子,如果不满意,顾大大再给你重新梳一遍。”

    娜娜用手摸了摸,走进洗手间,彭长宜一看,说道:“哈哈,比爸爸梳得好看多了。”

    娜娜照了照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彭长宜洗完脸,出来后说道:“您老从哪儿练得这手艺?”

    老顾笑了,说道:“我闺女小的时候,辫子一直是我给她梳,我还会辫辫子,能辫五股。”

    娜娜说:“就爸爸笨。”

    老顾说:“你爸爸可不笨,你爸爸是顾大大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他是没有时间学,他只要一学,保证比你妈妈梳得还好。”

    娜娜听了老顾的话,就笑了。

    给女儿打扮好,换上了一条白色的带粉点的公主裙,拎起女儿的书包,彭长宜就领着女儿走了出来,刚走到楼梯处,就见吉主任从下面上来,他看见他们后,就扯着嗓门说道:“我听说我们基地来了一位小客人,就上来看看,哈,好美丽的小公主,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叫娜娜。”

    吉主任弯腰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说道:“呦,回答的很干脆。”

    彭长宜说道:“这是吉大大,问大大好。”

    “吉大大好。”

    “哈哈,小嘴还蛮甜的,好懂礼貌的孩子。”吉主任直起腰,跟彭长宜说道:“怎么弟妹没有来?”

    彭长宜说:“她们单位出去旅游,孩子没人管,我就带来了。”

    “哦,是这样,那你把他放哪儿?”吉主任问道。

    “我带她到单位。”

    “你哪有时间照顾她呀,渴了饿了的,跟着你哪行,这样吧,你把留下,让她跟我儿子玩,我家属不上班,有的是时间带他们。”

    还没等彭长宜说话,娜娜就说:“我跟爸爸上班去。”说着,晃着爸爸的胳膊。

    彭长宜说:“我先带她试试,如果不行,再托付给嫂子。”

    他们边说,边往下走,去餐厅吃饭。

    他们刚坐下,就见一个小战士,端出一盘小点心,放到娜娜的面前,说道:“这是吉主任特地吩咐给小妹妹做的甜点。”

    彭长宜赶紧说道:“老吉,谢谢你,想得太周到了,娜娜,谢谢吉大大。”

    “谢谢吉大大。”

    吉主任笑了,说道:“你可比彭长宜懂事多了。”说道这里,吉主任眼珠一转,突然跟娜娜说道:“你是彭长宜。”

    娜娜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抬头看了看爸爸。

    彭长宜哈哈大笑,跟老吉说道:“您这一手不灵,在这里不管用,要因地制宜、因人而异,亏您老还是带兵的出身,连这道理都不懂。”

    老吉就哈哈大笑,跟娜娜说:“你爸爸,狡猾狡猾地。”

    原来,吉主任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这个小家伙是出了名的淘气,三天两头被学校请家长,叛逆心理特别强,大家都跟他叫淘淘,有一次,彭长宜看见他后问道:“你是淘淘?”

    小家伙知道这个名字是自己的外号,就反感地说道:“你才是淘淘呢!”

    “哦?要么,你就是齐天大圣?”

    “你才是齐天大圣呢!”

    彭长宜笑了,继续说道:“你是猪八戒?”

    “你是猪八戒!”小家伙棱着眼说道。

    彭长宜坏坏地一笑,紧接着说道:“你是吉永全?”

    吉永全是吉主任的名字。

    小家伙不耐烦了,也有点火了,冲他瞪着眼说道:“你才是吉永全呢!”

    他这句话,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从此,这句话就传开了,有的时候,彭长宜再见了他,仍然会这样逗他:“你是吉永全?”,“你才是吉永全呢!”小家伙必是这样的答复。

    有一次当着吉主任,彭长宜逗完小家伙后,吉主任跟儿子说道:“傻儿子,我才是吉永全,是你的爸爸,他不是!”

    周围的人更是哄堂大笑。

    后来,这句话成了基地的名言,被广为传颂。有一次彭长宜在营区跑步,跑到了家属区那边,正好看见一个女人领着“淘淘”溜小狗,彭长宜就知道这是吉主任的爱人,就停下打招呼,吉主任的爱人知道他是彭长宜后,就说彭长宜是个“坏兄弟”,总是逗她儿子冒傻气,等彭长宜把这话跟吉主任学舌后,吉主任哈哈大笑,说道:“你就是坏兄弟,你想想,以后她再出门,额外多了一个打假的任务,这都是你找的事儿,没踹你一脚已经给你留了面子了。”彭长宜一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带着娜娜来到机关,齐祥隔着窗户就看见了县长的车就过来了,他就走出办公室,当他看到彭长宜从车上抱下一个穿着干净公主裙的孩子下来时,就迎了过去,彭长宜指着前面的齐祥,弯腰跟女儿说了一句什么,女儿就脆生生地叫了一声:“齐大大好。”

    齐祥说道:“好,你好,你是不是叫娜娜?”

    “是。”

    “真乖,你好漂亮!”

    娜娜听了,高兴地笑着。

    齐祥说:“是不是家里没人带了?”

    “是啊,她妈去南方旅游,我只好把她带来了。”

    齐祥就跟着彭长宜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小庞正好刚刚搞完卫生,见进来一个小姑娘,就瞪着眼睛说道:“娜娜来了?”

    “小庞叔叔好。”娜娜认识小庞,小庞去过她家。

    小庞就接过娜娜的手,让娜娜坐在沙发上,然后回屋给娜娜打开一瓶酸枣汁,放在娜娜跟前。

    娜娜说:“我自己带着水呢。”

    彭长宜问齐祥:“见着孙老板了吗?”

    彭长宜走时,把羿楠给他的那封信交给了齐祥,让齐祥秘密去调查一下这封信的情况。他之所以这样信任齐祥,也是经过较长时间的观察和考验的结果。

    齐祥,跟葛氏兄弟没有半点的瓜葛,反而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一直有自己的看法,这从他处理徐德强一些善后的事项就能观察出来,另外,齐祥对邬友福也是敬而远之,他的这种做派也影响了下边几个跟他有交情的人,比如赵丰、梁青河等,而且,齐祥做事稳重,不露锋芒,彭长宜也就给予了他充分的尊重和信任,尽管政府这边有秘书长,但是彭长宜对这个秘书长根本就不信任,只是一些例行的公事交给他办,在中国现有的体制中,权力机关领导的因素是最大的因素,所以,领导赋予你多大权力,你就有多大的权力,反之,则小。领导的信任,决定了你在机关中的位置,尽管政府这边不是铁板一块,但是彭长宜的权力还是有威严的,所以,齐祥也就成了彭长宜的心腹和大内总管。

    齐祥说:“您走了后,我就按您给我的电话号码,秘密约见了他。我们谈了很长时间,他说的跟信里反应的一样,招拍挂那天,那些来自外地的老板,的确都接到了这样的纸条。”说着,他就从兜里掏出一个折着的信封,起身递给了彭长宜。

    小庞见他们在说重要的事,就领着娜娜去了他的办公室,一来免得别人突然打扰,二来也防止别人偷听。

    彭长宜看了信封,从上面的字迹中,显示的是外地地址,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字条,这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上面赫然写着几个红色的大字:你哪只手举牌就剁你哪只手!!!

    彭长宜看了一眼齐祥。

    齐祥说道:“这是后来一个外地老板寄回给孙老板的。”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现在那个矿怎么着呢?”

    齐祥说“要死不活地维持着呢,矿工也被挖走了不少,孙老板说,建国集团对汇鑫铁矿实行的是围城策略,坐等汇鑫弹尽粮绝后主动上门,但是孙老板表示,就是一分钱不卖,拱手送给别人,也不会让建国集团占到便宜。现在的问题是,别人谁都不敢买这个矿,孙老板甚至说,他们几个股东也商量好了,到了大撤退那天,就是把矿炸了,也不会留给这帮地痞流氓。”

    彭长宜听了,琢磨了一下,说道:“你这样,告诉孙老板,别正面和他们发生冲突,有什么事找有关部门解决。”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彭长宜自己都感到了这话是是那么的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齐祥说:“我也是这样说的,他说你们当地的有关部门就是黑帮集团的保护伞,我说你千万别这样说,你这样说就是打击了一大片,他说,前两天公安局的来检查,连他们通过正常手续领来的炸药都给没收了,最后矿上好说歹说给剩下了一部分,他说,管矿的土地部门和公安部门,都是一家开的,三源,没有说理的地方,反正他们几个外地股东已经商量好,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老齐,这样,你别出面,让小庞去找羿楠,给他们渗透一下,鉴于三源目前这种现状,他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往上反应,这样......有些事可能上边一施压,咱们底下也好操作。你知道,我这样说,嗨,也是迫不得已,这也很违背我做人的良心和准则,但是没办法,有的时候,即便是我亲自去处理,也未必能达到很好的效果,而且......我总不能陷在这件事上吧,三源,还有比这件事重要百倍的,比如我们的旅游经济,我们的富民大道,等等......”

    “县长,您别说了,我都理解。”齐祥有些激动,他说:“我担心您会埋怨我,所以没敢跟您汇报,用不着羿楠,我已经这样做了......我当时也是考虑到了政府的难处,考虑到了许多,就像您说得那样,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做,但是,我也没有跟他明说,只是稍微点拨了一下,因为,三源目前就是这种状况,既然他知道有关部门都是黑帮的保护伞,那么也就知道有关部门是保护不了他的,所以,他下一步就会往上反映,其实,我这样做了,也是自责了一个晚上,我跟您的心情一样,所以,求您什么也别说了,您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彭长宜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心情也很沉重,按说,一个地方有越级上访告状或者反应问题的,都会给上级部门造成这个地方政局不稳定的印象,作为一个地方政府的一把手,自己处理不了的事,居然怂恿下边去往上反映,的确是于党性、原则和身份有些不符,但是,眼下,凭彭长宜的力量,有些现状是改变不了的,有的时候,一些下九流的手段反而会派上用场,就如当初周林被选掉一样。政治,有时也是需要这样下九流的手段的,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目的,但这算不上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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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1 他不配做市长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21他不配做市长

    【021】他不配做市长

    其实,江帆之所以要跟她说小许的事,也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意思,看她根本就没有往别处想,也就不说什么了,而且,她早晚都是要回阆诸的,自己也不可能在亢州呆一辈子,别说一辈子了,可能都不会呆几天了,他有这个预感,其次,如果自己走了,他也不希望丁一留在这里,毕竟,这里的是非太多了,于是他说道:

    “现在,各个电视台都有对外招聘主持人、播音员和编辑的,你可以留意一下阆诸电视台这方面的信息,如果有这方面的机会,你就去应聘,谁的关系都不用,我相信你凭借自己的实力,就是到了阆诸电视台也同样会是佼佼者的。[``]”

    “对呀,你说得对极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实力。”

    “还是多学一些东西,比如英语,电视台可能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主持人,但是会缺那种全能的主持人,你以后还是要提升一下英语口语能力。等我从锦安回来后,去书店给你挑选几本实用的教材和磁带。”

    “这个,我可能会有难度,毕竟都放弃这么多年了,也忘得差不多了。”丁一说道。

    “可是你读研究生也是要英语考试的呀?”

    “应付考试还不成问题,如果让我当英语节目主持人就难多了。”

    “呵呵,这个是长久的打算,你先试试,如果有兴趣就学,没有兴趣就不学。宝贝,只有学习,才是充实自己最佳的方式和途径。”

    “我知道,所以我听了你的话,报了在职研究生班学习。”

    “嗯,我知道你是最努力最用功的,这样很好,苦练内功,还是能受益长久的。”

    “嗯,你说你读在职博士,要什么时候?”

    “我想读党校的在职博士,但报名时间要等到十一月份左右。”

    “想好什么专业了吗?”丁一问道。

    “想学一个相对简单一些的,法学。”

    “那不一定就得读党校的呀,好多学校都招法学博士呢。”

    江帆说道:“嗯,好了,先到这儿吧,他们下课了,再见吧。”

    “好。”丁一就挂了电话。

    江帆看见班长走了进来,班长问了一下江帆的身体情况后告诉他,为了庆贺他出院,今天也是周五,全班同学集资,在食堂给他聚餐,六点准时开始,让他准备好获奖感言。

    江帆激动地说:“太感谢您了!”

    班长说:“是大伙儿的意思,因为你生病期间,很多人没去医院看你,所以大家晚上共同庆贺你痊愈出院。”

    班长嘱咐他抓紧休息一下,说完后又赶快上课去了。

    江帆没有休息,他记得袁副校长跟他说过,让他出院后去找他,眼下,他求之不得。

    他走进洗手间,洗了澡,又从柜子里拿出一身干净的衣裤换上,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仔细梳理出平常的发型,上午,他在医院门口理了发,这会显得人精神了不少,他从柜子的衣架上,摘下一件干净的短袖白衬衣穿上,又换上了一条干净的藏蓝色的西裤,把衬衣塞进西裤里,扣好皮带,又细心的把皮鞋擦拭干净,穿好,最后站在房间的镜子前,整了整衣领,尽管镜子里的自己,仍然仪表堂堂,衣着得体,但是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和连日来病痛的折磨,仍然难掩憔悴之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才拿起上课用的笔记本,迈开大步,潇洒地走了出去,直奔学校的办公大楼而去……

    再说丁一,放下江帆的电话后,用手托着腮帮子,想着江帆和江帆说的话,静静地出了半天的神,直到传来了开门声,她才从沉思中回过神。

    进来的是总编室主任岳素芬。

    “岳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回来的,上午去办了点事,下午才来上班。”岳素芬前几天歇假回阆诸了,今天第一天上班。

    丁一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酸枣汁,用了半天力才打开,她又用纸巾擦了擦杯口溢出的汁液,递给了她。

    岳素芬看了看,说道:“三源产的?”

    “是,雯雯给我的。”

    “肯定是彭县长拿回来的。”

    “是啊,我昨天采访,在金盾吃的饭,走时雯雯给了我几瓶。”

    岳素芬尝了一口,说道:“还真不错,味道纯正,挺好喝的。”说着,她又连着喝了几口,然后放在桌上,说道:“小丁,过几天我要走了。”

    丁一没反应过来,说道:“你去哪儿?”

    “调回阆诸,我家你姐夫今年转业,转到阆诸市物价局。”

    “物价局,那以后我物价局也有亲戚了,姐夫担任什么职务?”

    “副局长。”

    “啊,相当不错了!”

    “是啊,早就说转业,就因为没有合适的位置,一直没决定转业,部队下来的干部,到地方任职,无论是职位和工资都很吃亏的,可是部队又不会养你老。”岳素芬说道。

    岳素芬说的这个情况丁一知道一些,每年八一期间,他们栏目都会做一些与军人有关的节目内容,其中,安排军转退军人就成了主题,因为哥哥陆原也是部队干部,所以,她在做节目的过程中就特别关注这些关于军人安置的问题。《军队转业干部安置暂行办法》中明确规定,担任领导职务满三年的团职干部转业到地方后,安排相应的职务。但是因为军转安置的压力实在太大,所以各个地方的内部文件一般来说是这样的,正团落实副处实职,但是,地方上没有空位子,即便有空位子说不定有多少人在竞争,正团级干部到地方任正科副科职务甚至没有职务的比比皆是,一般都是分到相应单位后就是个一般工作人员,但是会保留职务待遇。岳素芬的爱人能有一个副局长的位置,那是相当少见了。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要回阆诸?”丁一问道。

    “是啊,我歇假就是办调动手续去了。”岳素芬说道。

    “啊?你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啊!”

    “谁都没说,就温局和办公室管档案的人知道。”

    丁一说道:“嗯,理解。那边安排的什么单位?”

    “市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

    丁一听了,就惊喜地说道:“老本行,不错,不错,你和姐夫安排的都很好。”

    “是啊,也托了不少的关系,那点安置费都跑了关系了,唉——”岳素芬叹了一口气。

    “钱算什么,以后还可以接着挣,有个好工作是最主要的。”丁一宽慰着她。

    “太麻烦了,一大摊子事都得办,孩子入学,调动工作,军人,还要面临二次择业,有时想想真亏。”

    “已经不错了,知足吧。都办好了吗?”丁一问道。

    “我这边办好了,昨天已经去新单位报道了。”

    “哇塞,岳姐,你够迅速的,那你什么时候离开,我请你吃饭。”

    “我下周一就要到那边去上班了,所以温局已经通知办公室,晚上单位中层聚餐。”

    丁一刚要说什么,电话就响了,办公室通知,晚上有活动,让她别走。

    放下电话,丁一为难地说道:“哥哥下班来接我,我们一块回家,提前不知道你的事。”

    岳素芬说:“你哥来接你?”

    “是啊。”丁一答道。

    “那这样吧,你哥来了你就走,明天咱们阆诸见。”

    “那合适吗?”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我不挑理没人挑理。”岳素芬说道。

    “行,那我去和温局说一下。”

    “温局不在单位,在市委呢,我刚从楼上下来,要不你就跟李局说声。”

    丁一想了想,说道:“我还是给温局打电话吧。”

    按理说,类似这样的事跟副局长李立说一下也可以,但是因为冯冉,丁一和李立说话很别扭,丁一性格里也任性的一面。

    温局很小声地接通了电话,丁一简短地说了一下原因,温局就批准她回家了。

    放下电话,丁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岳姐,晚上我参加不了给你送行的仪式,你生气吗?”

    “生气,但是只要你明天请我,我就不生气了。”

    “没问题啦,只要你不生气,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丁一笑嘻嘻地说道。

    岳素芬说道:“小丁,我先去办点别的事,咱们说好了,明天中午我等你。”

    “好的,一言为定。”

    没到下班时间,哥哥的车就等在了门口。丁一拎了两个大袋子,还有给小侄子买的电动玩具,便坐上哥哥的车回家了。

    晚上,全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热闹的饭,吃饭的时候,丁一也没有感觉出爸爸心里有事,也可能是小虎的原因,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虎的身上。

    吃完饭后,哥哥一家三口就走了,丁一怕爸爸跟她谈贺鹏飞的事,也想回老房子去,她刚一提出让哥哥去送她,就被爸爸果断地拒绝了。爸爸说道:“你算了,我跟你还有话说。”

    丁一心就一“咯噔”,她就不再坚持跟哥哥他们走了,当她送他们下楼,嫂子杜蕾就冲丁一扮了一个鬼脸,小声说道:“你做好受审的准备吧。”

    丁一很想知道爸爸都知道了什么,就小声问杜蕾:“我受什么审?”

    旁边的陆原看着杜蕾问道:“小蕾,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杜蕾说:“她受审,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跟贺鹏飞的事?”

    “小一,你跟贺鹏飞有什么事?”陆原关切地问道。

    听杜蕾这样说,丁一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定是贺鹏飞跟家里说了什么,或者是爸爸通过媒人知道了她跟贺鹏飞的事黄了,就跟哥哥说:“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你们赶紧走吧,小虎快睁不开眼了。”说着,就给杜蕾拉开车门,等杜蕾坐上之后,又抱起小虎,放到杜蕾的腿上,给他们关上车门后,目送他们拐上了甬路,才回身上楼。

    进了屋,就见乔姨正在穿鞋准备出去,丁一问道:“您去哪儿?”

    乔姨说:“嗨,小虎这几天肠胃不好,可能是冷饮吃多了,上午带他看的,开了药就吃了一顿,晚上他们着急忙慌地就走了,也不张罗给孩子带药,我去给他们送去。”

    丁一说:“您别去了,我去。”

    “不用,我去吧,顺便溜达溜达。”

    这时,丁乃翔从书房里出来,他说:“大晚上的你就别跑了,让小一送去吧。”

    乔姨说:“还是我去吧,你们爷俩说会话,小一好长时间不回来了。”

    “我们说话也用不着背你呀?”

    “我知道,也不远,就是这个院到那个院的事。”

    乔姨说着,手里拿着药就走了出去。

    丁一看了一眼爸爸,爸爸说:“那就让你乔姨去吧,你来,我跟你有话说。”

    丁一就随爸爸进了书房,爸爸坐下后,丁一笑嘻嘻地说:“爸爸,您有什么事?”

    爸爸非常严肃地说:“有事,这件事到了必须说的地步了。”

    丁一坐在爸爸的大椅子上,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磕着脚,说道:“爸爸,您别这么严肃,我不习惯。”

    丁乃翔看着女儿那一刻的顽皮,竟有了不忍,但是他还是狠了狠心说道:“小一,爸爸问你一件事,这件事本该早就要问你,但是我感觉你能处理好,就没有过问,现在到了必须说清楚的地步了,尽管你大了,又是你的私事,但是,作为爸爸,作为家长,我有权管好女儿的事。”

    丁一的双脚停止了磕动,她忽闪着眼睛,看着爸爸,随即低下了头,该来的总会要来,随后说道:“爸爸,您问吧,女儿保证如实回答。”说完,抬头看着爸爸,做好了准备。

    “你跟江帆的事,是真的吗?”

    尽管丁一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当这话从爸爸嘴里说出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震惊,脸就红了,她嗫嚅着说:“爸爸,您……您干嘛这么说?您听到什么了吗?”

    丁乃翔严肃地说道:“要说听到,爸爸早就听到了,江帆的妻子来学校找过我,但是爸爸没有问你,爸爸感觉你会处理好这件事。”

    果然是袁小姶!丁一说:“爸爸,她什么时候找过您?”

    “就是我住院那次,爸爸对她的话多少是有些怀疑的,所以也没有直接问你,我住院是因为那个女人羞辱了我,我是一时气急,就发病了。别人说的我不会完全相信的,我要听你跟我说。”

    丁一说道:“爸爸,她又来找您了吗?”

    “没有。”

    “那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您怎么又想起问这事了?”

    “哎,我是昨天去省城找我的同学,才知道你和小贺没有往下发展,我也就没跟他提你工作的事,因为没法往下说了……”

    原来,昨天,丁乃翔去省里开红学研讨会,下午散会后,他便去省委宣传部找老同学,特意给他带了自己最为得意的一幅墨牡丹。不想,刚见了老同学的面后,老同学就说道:“老丁啊,咱们孩子们的事进展的不乐观啊!”

    丁乃翔一听,说道:“不能吧,我家小一说他们一直在联系。”

    “呵呵,是一直在联系,你别忘了,他们还是同学。”同学部长说道。

    丁乃翔心里就犯嘀咕,他说:“小贺怎么说?”

    “我那儿子,书呆子一个,**问了几次也不说,最后说给他装修房子,他才说,你家闺女没有看上他。**就问为什么,他说,反正就是没看上,人家不同意进一步交往,就是这么回事。那天我回家也问他,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哦,这个情况我还真不知道,没听我女儿说。”

    “难道你也不问吗?”老同学看着他,显然不相信。

    “他们都是大人了,做父亲的,总不好天天追着女儿问这事吧。”丁乃翔解释道。

    老同学意味深长地说道:“老丁啊,女儿大了,心思就宽了,小飞的表嫂跟你女儿是一个单位,她说可能你女儿心里有人了,你呀,还是问清女儿,她要是心里有人,你就是给她介绍个王子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丁乃翔尴尬极了,脸由红变白,关于女儿调动的工作的事,他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之前,还好说话,现在无论如何不能跟他说了。

    老同学没有白要他的墨牡丹,而是送给他一套精装的限量版的《二十四史》。

    丁乃翔告别了同学,半路上,就把这套《二十四史》送给了司机。

    丁一听完爸爸的叙述后,说道:“爸,当时贺鹏飞的表嫂第一次给我们介绍的时候,我就跟贺鹏飞说得很明确,这次也跟他说了,只是没有跟您说,我们是同学,除此之外不会有其它关系的。”

    丁乃翔皱着眉,说道:“为什么?小贺不够好吗?”

    “爸。”丁一说道:“贺鹏飞我们是同学,他很好,我到目前也没有发现他有让我讨厌的地方,但是我们在一起谈天说地行,谈恋爱没有那种感觉,这是不能强求的。”

    “我看小贺哪儿都好,小伙子人长得精神,健康乐观,而且,他非常喜欢你。”

    “爸,您别说了,我们不可能的。”丁一说道。

    “是不是你心里真的装着那个有妇之夫?”爸爸有些生气地说道。

    “爸爸,他不是有妇之夫,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他们已经上法庭打官司离婚了,而且,他在头来亢州之前就已经在和妻子闹不和。”

    “这么说你和他是真的了?”

    “爸爸,您别生气,我们……的确相爱了。”丁一说道。

    “胡闹!”丁乃翔突然发火了,气得他手就哆嗉,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充当着什么角色?第三者,懂吗?不论你是多么的无辜,你爱的是多么的无私,这个烙印你会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就是他将来离了婚,你们结了婚,你的幸福也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懂不懂?这是不光彩的,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丁一的脸红了,她争辩道:“我不这样认为。他们的婚姻早就死亡了,无论我是否出现,他们都会离婚的。”

    “幼稚!”丁乃翔说道:“要是没有你,他们夫妇可能还会有复合的机会,但是,由于你的出现,他们夫妇就再也没有复合的可能了。这个你想过吗?我听说,如果不是他岳父,他不会有现在的地位,可见,他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是一个靠不住的人,这样的人,是不配跟我的女儿扯上关系的!”

    听着自己无比敬重的父亲这样说,丁一急了,说道:“他不是!爸爸,您不能这么说他!”

    “我说重了吗?他就是一个没有责任的心的男人,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以自己婚姻的不幸,博得你这种心地善良、单纯的女孩子的同情,花言巧语哄骗你,然后让你上钩。我之所以说他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还在于他不该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招惹别的女人,何况他还是一市之长,从这一点上说,他就是玩弄女性的高手,不配做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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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8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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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2 有了不该有的人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22有了不该有的人

    【022】有了不该有的人

    “爸爸——”丁一哀怨地叫了一声,梗着声音说:“爸爸,他没有,没有玩弄女性,他不是您说的那样,他是个非常有责任心、有担当的领导,他们的婚姻早就出现了问题,袁小姶早就出轨了,他之所以拖到现在才离婚,是因为他太善良,太照顾他岳父的面子了,才一直没有到法院离婚,袁小姶欺人太甚,他们不可能复合的。<请到>”丁一在为江帆辩解,同时也在为自己辩解。

    “他老婆怎么欺人太甚了?”丁乃翔问道。

    “先是跟踪拍照,后是给他下药陷害他,总之,该做的都做了。”

    “你说什么?下药?”丁乃翔问道。

    “是的。”丁一几乎是含着眼泪,给爸爸讲了江帆的情况,讲了两次被老婆下药的情况。最后说道:“爸爸,即便没有我,他们也回不去了。”

    丁乃翔站起来,在屋里踱着步子,想了想说道:“小一,他的家庭太复杂,你不要搀和了,你要跟他尽快断绝关系,他的仕途要出事,不出事也不会太顺利,另外,他那个老婆不会让他消停的,所以,也不会放过你的,听话,不要跟他来往了。”

    “爸爸,我做不到……”丁一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你做不到也要做,长痛不如短痛!”丁乃翔断然地说道:“这种情况你就是跟了他,也不会幸福,说不定有一天他岳父一怒之下,把他的官位剥夺后,他就会一文不值,到那时,你们即便在一起,也没有爱情可言了,他就会迁怒于周围的一切,迁怒于你,因为,官场中的男人,把权力和位置看得至高无上,失去了权力,就失去了灵魂,一旦什么都没有了,他会不适应,会不开心,会怨天尤人。所以,这样的日子是没有意思的,是不会幸福的,等真的到了你们互相埋怨,互相指责的时候,你再后悔都晚了。”

    “爸爸,我们不会,不会的。”丁一流着眼泪说道。

    丁乃翔继续说:“我知道,你妈妈去世的早,在你成长的时候失去了母爱,爸爸也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去了举目无亲的亢州,这个时候江帆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会感到温暖,感到了爱,把他当做你的白马王子,也许,你认为这才是爱情。但是,孩子,缺乏理性的爱,如同失控的火种,不仅将自己焚烧殆尽,也让周遭的人遍体鳞伤。我们应该怎样相爱?应当怎样和异性相处?责任是什么?恩义是什么?原则是什么?宽容是什么?这些,江帆作为一个官员,一个市长,一个比你大那么多的男人,他应该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他这样做我不佩服他。他该原谅他的妻子,该知道感恩,不该去**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这样的人咱们不要。小一,听爸爸的,世上没有后悔的药,没有永恒不变的情感,等你一旦明白,就晚了。”

    听着尊敬的父亲这样指责着江帆,丁一心如绞痛,她泪流满面,说道:“爸爸,他没有**女儿,真的,女儿也没有**他,我们是自然相爱……”丁一泪流满面。

    “他是!”爸爸有些怒了,说道:“就冲他为官不尊,为人不这一点就是!”

    丁一见爸爸发怒了,就不敢言声了,只有低低饮泣。

    “什么叫互相吸引,你没有任何社会阅历,他招惹你、甚至让你爱上他,就是他的错,我刚才说了,责任是什么?恩义是什么?原则是什么?他根本就知道,不顾责任、恩义和原则,不顾自己的身份,这样的男人是靠不住的,小一,你还让我说什么好呢?”爸爸激动地摊着手说道,他见女儿大气不敢出了,就缓和了语气,继续说道:

    “人生非常短暂和无常,你又心地单纯没有经受过磨难,我不能让你背负太重的负担生活,这个时候你可能会怨爸爸,等到以后你就会认为爸爸这样做是对的。孩子,放下他,让自己轻松快乐起来,贺鹏飞这个年轻人非常不错,我们撇开他的家世不说,他阳光健康,没有城府,而且有技术、有本事,这一点是那些官员没法比的。那些当官的,一旦离开那个位置,他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会,没有一技之长,而且,现在的官员风险越来越大,说不定在哪条船上湿鞋呐?他们面对的诱惑太多,金钱、美色,这些东西时刻在诱惑着他们,他们抗拒不了。贺鹏飞是可以跟你一起成长的人,你们俩会成为很好的伴侣,而且把你交给他,爸爸我是放心的,他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爸爸——”丁一说不出话了,她不敢再申辩什么了,只是冲爸爸摇了一下头。

    老教授坐了下来,他看着女儿,既疼爱又气恼,说道:“听爸爸的劝,离开江帆,试着去接受贺鹏飞,或者是别的年轻人,寻找你自己的幸福。”

    丁一泪眼婆姿地看着爸爸,说道:“爸爸,对不起,女儿……女儿做不到怎么办呀……”

    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儿,丁乃翔没有立刻说话,重新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最后站在女儿的面前,表情严肃地说道:“孩子,你如果和江帆坚持下去的话,你不会得到我的祝福的!”

    “爸——”丁一哭出了声,她把头靠近面前的爸爸,抱住了爸爸。

    丁乃翔见女儿哭成了泪人,自己也很难受,说道:“听爸的话,我不会害你,你跟他没有未来,他的妻子不会跟他离婚的,随便动动手指,也会把他捏死,你终究是要被他们伤害的呀!孩子,回来,回到爸爸身边,我不能让你有任何的闪失,那样就对不起你的妈妈了……”

    老教授说不下去了……

    听爸爸提起妈妈,丁一泣不成声……

    老教授难过地说:“孩子,爸爸一天比一天老了,下个学期,我的教学任务就会减轻很多,你回来,让爸爸好好照顾你。”

    “我回哪儿呀?”丁一幽幽地说道。

    “如果新闻单位不行,我们重新找别的工作,我相信我的女儿做什么都行。另外,你跟贺鹏飞是同学,你们俩不是没有缘分,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他才是你幸福的归宿,爸爸不是短视,你如果跟他成了,工作的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当然,你如果真的没法爱上他,爸爸也不强求你,只要你懂得放弃就行。”

    “爸爸。”丁一抬起头,看着爸爸说道:“无论跟他成不成,我工作的问题也不会找他爸的,您只要给我时间,我能自己解决工作的问题。”

    老教授很是欣赏女儿的骨气,说道:“好孩子,有骨气,不愧是我丁乃翔和梅碧馨的女儿。可是孩子,千万不要因为他爸爸的关系,影响你跟小何的交往,那个孩子真的不错,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积极、向上、懂理,如今,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有他这样的学识和家庭的年轻人就更不多见了。相信爸爸的眼力,不会有错的。”

    “爸爸,我们都说好了,只保持同学关系。”丁一小声说道。

    “孩子,只要你放下江帆,自然就会接受他了,他是个非常磊落的年轻人,如果你妈妈在世的话,也也会让你选择他的,听我的话,你跟江帆是苦路一条,他最终会让你失望的,因为他是个没有责任心的人……”

    “爸爸,求您,别说了,只要你肯给女儿时间,女儿会处理好自己的事……”丁一哀求地说道。

    老教授也感到了疲惫,他虚弱地说道:“好吧,孩子,在这个问题上我给你时间,但是,如果爸爸给你找好了工作,你就调回,这个问题爸爸可能不会给你时间。”

    丁一点点头,说道:“我听爸爸的。”

    如果江帆真的走了,温庆轩也调走的话,她也就不想在亢州呆了,事实上,她也不好呆了,出去采访,难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指指点点。

    这一夜,丁一失眠了……

    这一夜,江帆也失眠了。

    江帆的失眠,到不是因为晚上喝的几杯酒,完全是因为跟袁副校长的谈话。他和袁副校长谈的很投机,而且他们谈的非常尽兴。尽管袁副校长贵为首长,副部级,但是他很善于倾听这位来自基层,有着自己思想和见解的官员的话语。而江帆,凭借自己不俗的谈吐、敏锐的视角、真实的感悟还有对基层工作深深的思考,对袁副校长征询的一些问题,不躲不藏,直抒胸臆,明明白白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不随波逐流,也不唯唯诺诺,用最真实的实例说话,引起了袁副校长无论是感情上还是思想上的共鸣,因为,这是他多年以来听到的最基层、最真实、最客观的声音,这对他的研究非常有帮助。

    “出自肺腑的语言才能触动别人的心弦”,他们双方在彼此的相互交谈中,都获得了知识、拓宽了视野、增长了见识。

    江帆很激动,像这样和高层领导人交谈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有观点、有内容、有思想、有内涵的交谈,让他**荡漾,妙语连珠,他完全敞开了心扉,向袁副校长谈了自己想谈的问题。

    班长已经给他打了两次电话催他去吃饭,袁副校长都没有放他走的意思,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江帆说:“今天晚上,班上的同学为我举行聚餐,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有时间再向您讨教。”

    袁副校长一听他们聚餐,就说道:“那是不是请求你们班长多放一双筷子呀,我也去噌杯酒喝。”

    江帆当然高兴,说道:“太好了,求之不得,您能来,大家肯定高兴得要火了。”

    最后,袁副校长对江帆说:“我把你今天的谈话归纳六个字:言之有物、言之有序、言之有理,这说明你是一个非常注重学习的基层干部。”

    江帆谦虚地说:“今天,会是我一生难忘的,因为这样近距离地向您当面请教问题,是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袁副校长笑了,说道:“又开始说虚伪的话了,以前,你肯定没想,因为那时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对不对?哈哈。”

    江帆也笑了。

    晚上,袁副校长跟大家喝了三杯酒后就走了,由于袁副校长的赏识,江帆成为这期学员们心目中的佼佼者。

    回到宿舍,江帆兴奋地睡不着觉,他想到了回家的丁一,但他没有跟她联系,一是自己跟班长一屋,二是丁一也不方便,只是他没有想到,丁一度过了一个怎样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丁一请岳素芬吃饭,俩人就定在阆诸一个生态餐厅,里面环境很好,绿色植物和鲜花随处可见,这个饭店是嫂子杜蕾给她推荐的。

    哥哥执意要送丁一去饭店,丁一不让,乔姨说:“人家**志见面,你掺和什么?”

    陆原说:“我也没说跟他们一块去吃,我只是送她到饭店,我掺合什么了,我保证连味都不会闻的。”

    杜蕾就说:“小一,你就给你哥哥一个机会吧,不然你看他闲着难受。”

    丁一说:“如此说来,那就发发慈悲吧,有免费的车不坐,我傻呀?”

    小虎说:“我也去送姑姑。”

    丁一说:“好,走。”

    杜蕾预感陆原要跟丁一谈她的问题,就说道:“小虎不去了,爸爸送到门口就回来了。”

    小虎就有些不高兴。

    杜蕾就从丁一身边把小虎领了过来。

    丁一说:“没事,让他去吧。”

    这时,丁乃翔从书房里出来了,说道:“小虎,来,跟爷爷玩,爷爷留给你的作业做完了吗,我看看你画的小兔怎么样了?”

    “画完了。”小虎说着,就走进房间,去给爷爷拿画。

    丁一和陆原就出了门。

    陆原的确有话要跟丁一说,昨天晚上,他知道丁乃翔和丁一谈话,妈妈故意呆到很晚,小虎也不让奶奶走,妈妈就借故没有回去。

    今天一大早,杜蕾和小虎还没有起床,陆原就先送妈妈回来,丁一还没有起床,他就敲开了丁一卧室的门,就见丁一两眼红肿,萎靡不振,陆原故意说道:“呦呵,昨天晚上是不是偷桃子吃了?”

    丁一不解地看着他,揉着涨涨的眼睛说道:“没有吃桃子呀?”

    “没有偷吃桃子?那两只眼睛怎么红肿得像桃子一样?”陆原故意凑近她跟前看。

    丁一一听,就怪嗔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躺在床上,想去昨天爸爸让他跟江帆断绝关系,眼泪就又流了出来。

    陆原一见,就把房门关严,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说:“怎么回事?是不是昨晚挨训了?”

    丁一看了他一眼,就把脸背了过去。

    陆原就走到床的另一边,双手拄在床上,嬉皮笑脸地说道:“是不是遇到困难了?跟哥说,我有灵丹妙药。”

    丁一的脸枕在床上,很快,床单就阴湿了一块。陆原见了,就慌了,说道:“嗨嗨嗨,我说,你怎么还来真的了?”

    他走到那张小梳妆台前,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了丁一。

    丁一抓过来,鼻涕眼泪的擦了一大把,随手就扔在了地上,陆原一见,赶忙弯腰捡起,说道“你怎么随地乱扔垃圾?小时候老师怎么教你的?”

    丁一噗嗤一声又笑了,说道:“我要湿毛巾,要热的。”

    陆原捏着她扔的纸团,说道:“好的,马上。”说着,就出去了,把那纸团扔进了纸篓,去洗手间,打开热水,把毛巾给她浸湿,折好,放在手上,进来后,说道:“湿毛巾来了——”

    丁一接过了湿毛巾,仰面躺在床上,轻轻地擦着双眼,又将温热的毛巾敷在眼睛上,就不动了。

    陆原见她不动也不说话,就问道:“嗨,说说,干嘛哭呀?”

    丁一听陆原这样问她,眼泪又流了出来,她不由自主地说道:“哥,你要是我亲哥就好了……”

    陆原一下慌了,说道:“你傻丫头,你没病吧,我就是你亲哥呀,你就是我亲妹妹,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现在还有脑子吗?”

    彭长宜咧了一下嘴,笑着“嗯”了一声,就用毛巾擦掉眼泪。

    陆原说:“别没完没了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自己是正常恋爱,丁一会毫无保留地跟哥哥说的,但是,自己跟江帆是属于非正常恋爱,她就不好意思说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嗨,咋这么没良心?过河拆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哥哥我去给你出气!”陆原一边说,一边把短袖撸到了肩膀上。

    “没人欺负我,我就是伤心,想哭行了吧?”说到这里,丁一的眼泪又出来了,她赌气把脸上的毛巾扯下,丢到陆原的手里。

    “好好好,我出去,你别哭了好吗,哭的我心都碎了。”

    陆原拿着毛巾就出去了,到洗手间把她那块小毛巾洗了洗,就又给她送回来了,说道:“我又回来了,这个给你。”

    丁一接过毛巾,看着哥哥,说道:“哥,对不起。”接过毛巾,就盖在了眼睛上。

    陆原只有看到她在想她妈妈的时候这样哭过,平时还真没见过丁一这么悲伤过,尽管她不是一个刚强的女孩子,但是平时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也就没见她这么哭过,肯定是昨晚被训了,就说:“是不是昨晚被训了?”

    丁一拿开毛巾,擦着双眼,说道:“哥,求你,别问了好吗?”

    陆原说:“好的,我不问了,你如果心情不好,就再躺会吧,我回去。”说着,就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走了出去。

    丁乃翔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陆原就冲厨房里看了一眼,说道:“妈妈,我回去了,一会就带他们娘俩过来。”

    乔姨说:“早饭别在外面吃了,小虎肚子不好,我在熬粥。”

    “嗯,好的。”

    他刚要转身走,丁乃翔在出现在门口,冲他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过去。

    陆原就走进了书房,丁乃翔问他:“小原,小一怎么样?”

    “她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我问她什么也不说,就是流眼泪。”

    老教授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头你好好劝劝她,让她好好跟贺鹏飞处。”

    “妹妹不愿意贺鹏飞吗?”陆原问道。

    “他岂止是不愿意贺鹏飞,就是张鹏飞李鹏飞她也不不愿意的。”老教授赌气说道。

    “那为什么?”

    “哎,她心里有了不该有的人,别人再好也不会上心的。”丁乃翔叹了一口气说道。

    “有了不该有的人?”陆原就在心里琢磨这句话,慢慢他就琢磨出了意思,最开始的时候,陆原就担心这一点,妹妹周围都是已婚男性,机关里这种事不少,但是他没想到果真发生在了丁一身上。就说道:“是谁?”

    “别问了,这事,没跟小蕾和你妈妈说。”

    “爸,在妹妹的问题上,您不要拿我当外人。”

    丁乃翔看着陆原,见他目光深沉、认真,就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是亢州的市长。”

    “江帆?”陆原吃惊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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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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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3 官员失宠如同皇妃失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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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3官员失宠如同皇妃失宠

    【023】官员失宠如同皇妃失宠

    “你认识江帆?”丁乃翔看着陆原问道。[``]

    “认识,有一年我去看妹妹,就是江帆和彭长宜他们几个人请我吃的饭,还灌了我不少的酒,那个时候我看着很正常。”陆原说道。

    “那个时候正常,现在变得不正常了。”丁乃翔说道。

    陆原低头,仔细地想了想说:“我的确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而且我对江帆的印象蛮不错的,感觉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官员。”

    “当官的,有几个不会装的。”老教授的脸上就有了鄙夷之色。

    “爸,您确定就是江帆吗?”陆原还是不能相信。

    其实,在陆原心里,他一直担心妹妹会爱上彭长宜,他并没有想到妹妹会爱上江帆?

    “小原,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我确定不确定的事,是小一自己承认的啊。”老教授无可奈何地说道。

    陆原吃惊地张着嘴,半天才说道:“哦?那江帆不可能没有家室?”

    “所以我是坚决反对!”丁乃翔重重地说道。

    “我也坚决反对!”陆原毫不犹豫地说道,又问道:“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是妹妹主动告诉你的?”

    “她怎么可能主动告诉我?是我问的她!至于我怎么知道的,这个,你就别问了,对了,小原,关于你妹妹这事咱家就咱俩知道,别跟她们女人说。”丁乃翔不想跟陆原说袁小姶找过他的事,也不想让家里更多的人知道丁一和江帆的事,他在心里还是很维护女儿的。

    陆原说:“爸,我懂,您放心,不说。”

    “我知道你始终都拿小一当亲妹妹看,她跟你的感情也很好,我的确对她关心的少了,这一点,你弥补了我的不足,所以,你平时没事的话,多给她打打电话,勤沟通一些,掌握一下她的情况,把她一人孤零零地放在亢州,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的确不放心啊。”丁乃翔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个您放心,我会的,您不是想把妹妹调回来吗?”陆原说道。

    “是啊。”

    “有进展了吗?”

    丁乃翔皱着眉说道:“嗨,有什么进展啊,前两天去省里开会,找了我那老同学,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是小贺的父亲!”

    “啊?哈哈,这么巧!”陆原笑着说道:“那您就不用找别人了,这事如果妹妹没有意见,铁定了能成。”

    “关键是她不愿意啊,鬼迷心窍了,哎——”丁乃翔使劲地叹了口气。

    陆原轻声问道:“您昨晚跟她谈了?”

    “谈了,我非常明确地表明了我的立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妹妹怎么说?”

    “她肯定不同意啊,一个劲地哭,唉——有时间你劝劝她,她跟你亲,毕竟你们是同龄人,可能也好沟通。”

    “放心,抽时间我找妹妹谈谈。”

    正是有了和丁父的对话,陆原才坚持要送丁一去饭店赴约。

    等丁一坐上车,陆原说道:“嘿,没戴个大墨镜呀,两只眼睛红得跟个桃子似的。”

    丁一听了,连忙放下前面的镜子,看了看,将镜子推回,就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太阳镜戴上。

    陆原看了她一眼,说道:“爸爸都跟我说了。”

    丁一并没有感到吃惊,她知道爸爸可能不会跟乔姨说,但一定会跟陆原哥哥说,从爸爸的两次住院中,丁一看出,爸爸把陆原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家里的事,他还是很依赖这个继子的。丁一不想听陆原说什么,就“嗯”了一声。

    陆原说:“丁一同志,你回头吧,回头是岸,不回头苦海无边。”

    丁一还是没有说话,路上这么一点的时间,她不想说什么。

    哪知,陆原一脚刹车,就把车强行并进了非机动车道,然后停靠在路边的停车位,被惊吓的骑自行车的人回过头骂着他。

    丁一一惊,回头瞪着陆原看,说道:“哥,你疯了?太危险了?”

    “我是疯了,跟你说话不回,你是木头人呀?”

    丁一看着哥哥那张英俊的脸,因为生气而变得冷酷,就扭过头,说道:“我不想说。”

    “你为什么不想说,难道让你的亲人为你整天揪着心扯着肝的你就好受是吗?”陆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突然火了?显然,这样是不利于做丁一的思想工作的。

    “哥哥,让我忘掉一个爱到肺腑里人我做不到啊,即便我得到了你们所说的幸福,但是那会怎么样啊?别让我想他来,想起来就会心痛!懂吗?就是心疼!你们不懂我的内心感受,就会一味地谴责我,谴责他……”丁一说着,眼泪就又流了出来,她摘下了墨镜……

    陆原瞪着眼睛看着她,渐渐地,目光黯淡下来,丁一的话,戳痛了自己的心,他把头别向了窗外,心底里也泛起了一阵苦楚。

    他怎么能不懂?他比谁都懂要忘记一个人是多么的难!尽管他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也是一个优秀的军官,但是,这并不妨碍在他内心的一角,藏着一份别样的感情,尽管这份感情被自己深深地埋藏起来,但是他知道,埋藏只是埋藏,如果从心里抹去的确做不到。也可能,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种感情也许会慢慢变淡,也许会被遗忘,但是,那估计要等到七老八十,也可能七老八十也不会忘记。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自己无法抹去的记忆,哪怕七老八十。

    看着丁一那痛苦的表情和满眼的泪水,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杜蕾在临睡觉前给他念的张爱玲书中的一段话: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如赐予女人的一杯毒酒,心甘情愿的以一种最美的姿势一饮而尽,一切的心都交了出去,生死度外!难道,她和江帆的感情,真值得她要这样一往无前的吗?

    看着这个当年漂亮干净的妹妹,此时不但是梨花带雨,还有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痛苦,他不由地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用大拇指揩去她脸蛋上的泪珠,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哥哥以为你是一时糊涂或者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双眼,不知道你已经爱得这么深了。好了,今天什么都不说了,等以后有时间再说,你先擦擦眼泪吧,别一会把同事吓着。放心,哥哥什么都懂,哥哥会支持你的,因为你是我妹妹。”

    丁一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感觉到了无比的亲切,他还像小的时候那么顺从自己,就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哥,对不起,我刚才的态度也不好。”

    “呵呵,还好,你没有吃了我,化化妆吧,别一会让同事看出来。”说这话的时候,陆原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丁一就简单地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抹了一番,别说,化妆品的的确很神奇,至少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她把脸扭向哥哥。

    陆原说:“好多了。”说着,他踩下油门,继续前行。

    丁一来到约定的餐厅后,很快,岳素芬也到了。

    岳素芬神秘地坐在她的对面,说道:“小丁,你别生气,我自作主张又叫来了一个吃货。”

    丁一笑了,心想,不是姐夫就是贺鹏飞,就说道:“呵呵,好啊,叫几个也没事。”

    “你怎么不问问是谁?”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不问。”

    “装傻!”岳素芬怪嗔地说道。

    “呵呵,我装什么傻,你回头看看,他人都来了,没有任何悬念。”丁一笑了,冲窗外一努嘴。

    岳素芬回头向窗外看去,就看见门外贺鹏飞骑着他那辆宝贝赛车,戴着骑行头盔到了,他和保安说了几句什么,就把车搬到墙根,把头盔挂在车把上,用手理了理头发就进来了。

    岳素芬哈哈地笑了,说道:“这个傻小子,就不会装得神秘一点。”说着,冲贺鹏飞一挥挥,贺鹏飞笑容满面地过来了。

    丁一赶忙起身,请贺鹏飞坐下。

    贺鹏飞坐在她对面表嫂的旁边,说道:“我还担心你们不欢迎我呢,闹了半天见了我还这么高兴,难能可贵,这顿饭我请了!”

    丁一说:“你哪天都能请,唯独今天不能请,今天我是将功补过的。”

    岳素芬说:“呵呵,你们俩谁出钱都没关系,反正横竖我是被请之人。小飞,我说你也太不会装神秘了,我刚让小丁猜一会谁来,结果还没容猜呢,你就进来了?”

    “哈哈。”贺鹏飞笑着,看着丁一有些红肿的眼睛,就说道:“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觉?”

    “是啊,昨晚太闷热了。来,小贺同志,请你点菜。”

    尽管见到贺鹏飞,丁一也有那么片刻的不适,但是毕竟是同学,她就装作很轻松地说着话。

    贺鹏飞听她叫自己小贺,不由地睁大了眼睛,说道:“我小贺,我比你还大两岁好不好?还小贺?”

    岳素芬见两个年轻人相处自然,没有什么不和谐,就很高兴地说道:“小丁,我回来了,你以后再回家的话,就去台里找我。说实在的,除去这两家亲戚,我在阆诸还真没有熟人。”

    丁一就点头说道:“好的,以后还像在亢州那样,去你家蹭饭吃。”

    岳素芬笑了,说道:“估计蹭饭吃的现象会没有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你爸爸舍得让你到我家蹭饭?”

    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电器销售公司突然给岳素芬打电话,要去给她的新家按空调,岳素芬饭都没有吃完就告辞了。

    丁一只好留下陪贺鹏飞继续吃。贺鹏飞深深地看了丁一一眼,说道:“丁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丁一犹豫了一下,说道:“鹏飞,什么都别问,吃饭吧。”

    贺鹏飞笑了,说道:“这个问题不会让你为难。”

    丁一感觉贺鹏飞的笑很善意,就说道:“好吧,你问。”

    “你会爱一个人到老吗?”

    丁一想了想,说道:“如果这爱是纯粹的,是发自肺腑的,是没有任何功利成分的,如果这个人能保持足够的魅力,我想,我会的。”

    “你说的魅力指什么?”贺鹏飞问道。

    丁一笑了,说道:“指的是他身上的软件。”

    “当然,肯定不会是年龄、地位、钱财这样的硬件,不过,你所说的软件,也会变成你要求对方的硬件吧?”

    丁一听了,想了想说:“你说得对,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是软件,但是对于我来说肯定是硬件。”丁一觉得贺鹏飞也有敏锐的一面。

    “再问一个问题,如果你爱上一个人,会希望他对你承诺什么吗?”

    丁一摇摇头,说道:“不会。”

    “为什么?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听海誓山盟吗?”

    丁一说:“如果爱一个人不承诺也会去爱,如果不爱一个人即便承诺了也会背叛,尽管女孩子喜欢听,我也喜欢听,但是我相信大部分女孩子都会理智对待海誓山盟这个问题的。”

    “呵呵,没想到你是这么理智。”贺鹏飞笑着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会要求他为你做什么吗?”

    丁一说:“不会,我不会给他加上任何锁链,爱,本来是自由意志指导下的精神行动,如果添加了任何物化的东西,那么爱情就会变味。”

    “再问你一个问题……”

    “好了,别问了,再问的话汗就出来了,你还是留着,去问你将来那个她去吧?”

    “女孩子的心思我不太能懂,所以,权当向你请教好了。再问你一个最后的问题,如果对方真的是玩弄了你的感情,你会怎么办呢?”

    丁一愣住了,她的脸有些红了。

    贺鹏飞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就说道:“别紧张,我换个词,如果是对方没有信守爱的承诺,背叛了你,你怎么办?”

    “这个……我……我没有想过,鹏飞……”丁一艾艾地看着他。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贺鹏飞低下头,说道:“好吧,我承认我问你这些问题是别有用心。丁一,跟你说实话,自从我知道了你的事后,我痛苦过,迷茫过,但是反过来又想,你并没有承诺我什么,而且我们交往很正常,可以说,这么多年,我的确没有忘记过你,直到现在,无论中间我们经历了什么,你留给我的记忆不光是青涩的记忆,还有美好的记忆,表嫂笑我痴情,也可能我的确很痴情,通过这一段的内心挣扎,我决定不再给你添乱,从此以后,我也要好好守候我的这份感情,安心工作,同时,也祝愿你幸福,如愿。”

    丁一的眼圈湿润了,她激动地说:“鹏飞,谢谢你的理解,谢谢……”

    贺鹏飞看着她,内心非常痛苦,但嘴上却故意轻松地说:“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眼里此时的泪水,是为我涌出?”

    丁一“噗嗤”一声笑了,她低下头,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慢慢地擦着眼睛。

    这顿饭是贺鹏飞结的账,丁一坚持付款,贺鹏飞就说下次再让她请,并希望常和丁一见面,像老同学那样见面。

    回到家后,爸爸和乔姨正在午睡,丁一轻轻进了屋,小狗就冲她摇头摆尾。

    她溜进了自己的房间,掏出手机,想起江帆说去锦安的事来,就查看是否有他打来的电话,想起他现在的处境,她也些不放心,想给他打电话,又担心他说话不方便,就把手机放在床上,打开空调,盖上了被单。

    由于昨晚她几乎没有睡觉,早上起来后就头晕脑胀的,但就是无法合眼,她看了一下四脚八叉趴在地上的小狗,轻轻地说道:“一一,咱们玩去?”

    小狗一听,立刻从地上立起,冲着她兴奋地摆着尾巴。丁一快速地换上了一条棉布花裙,上面罩上了一件小开衫,从墙上摘下了一顶彩色草帽,扣在头上,又摘下了钥匙,给爸爸留了一张字条后,就抱起小狗出门了。

    锦安的江帆,中午请董兴吃的饭,他上午十点多到的锦安,买了礼物后,便直奔董兴家,董兴的妻子和女儿暑假旅游去了,家里只有董兴一个人,江帆进了门后,放下礼物,就说道:“难得您能休息会。”

    董兴早就猜到了江帆的来意,他说道:“嗨,其实咱们政府一把手是最好当的了。据说,市长这个单词,在拉丁文中,是较大的意思,什么是较大,就是不大,或者不足够大的意思,但是又比其他职位大,所以,大事有书记,小事有下边的人,要是自己不找事干,清闲的时间还是有的。”

    江帆听出了他口气中的牢骚,也知道董兴和翟炳德之间的合作早就产生了不和谐的音符,但是他没有说别的,只是笑了一下说道:“呵呵,您的心态很好,很达观,我该向您学习。”

    董兴笑了,起身给江帆倒了一杯水,说道:“心态必须要好,心态如果不好,坏的就是自己的事。”

    江帆不能说什么,事实上领导之间的矛盾也不是自己能说三道四的。他就岔开了话题,跟董兴汇报了在党校的学习情况,董兴也跟他谈了一些省里和锦安的一些事,最后,江帆看了看表,说道:“正好,咱们出去吃饭吧,嫂子不在家,您是不是早饭都没吃?”

    “天太热,早上喝的奶,吃了块面包。”

    “呵呵,不瞒您说,我早上连饭都没吃呢。”

    董兴说:“那好,咱们出去吃,我正在发愁中午饭怎么解决呢。”

    他们来到了就近的一家饭店,江帆说:“没有别人,就咱俩,咱也奢侈一回,喝点好酒。”

    董兴随他去要酒。酒过三巡后,江帆才婉转地向董兴打探自己的消息。

    董兴说道:“目前还没有听到翟书记对亢州班子有什么想法,但是也不排除他没有想法,只不过是别人不知道而已。”董兴告诉江帆,省里明年要换届,可能从上到下又会是一番大换血。

    “省里会有变动吗?”

    “非常有可能,如果省里有变化,锦安也必定会变。”

    江帆的锦安之行,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他也想到了这层,因为作为市长的董兴,不会提前知道翟炳德在人事安排上的一些想法的,尤其是江帆这种个别现象,别人提前就更无从知晓了,但是,董兴也给他透露了这样一个信息,那就是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翟炳德说道提高干部队伍素质建设时,不再提江帆,要知道,开始的时候,他是总喜欢拿江帆和彭长宜说事的,鼓励基层干部加强自身素养养的提高。

    江帆尽管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但是他是心里已经基本有数了,那就是翟炳德已经不再欣赏他了。在目前的体制中,如果你得不到领导的赏识,或者领导对你有了成见,就如同失宠的妃子一样,不是被废掉就是被打入冷宫,最起码在这个领导的任期内,你不会得到重用,而官员的黄金时间就这么有数的几年,如果一步赶不上,就会步步赶不上,其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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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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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5 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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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县长和副书记的结盟

    彭长宜听了康斌的话说道:“嗯,这么说我心里还好受点,我一个人孤单单地在外边,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你老兄家里开着饭店居然一次都没想着老弟,我一直为这事纠结,你这样一解释,我心里这疙瘩啊也算解开了,从此就不再记恨你了。{免费}”

    “哈哈哈。”康斌见彭长宜跟自己以兄弟相称,就用手指着彭长宜,说道:“早就听说彭老弟嘴叉子厉害,果然如此啊!”

    彭长宜就随着康斌来到了三楼一个最里边的屋子。

    里面是一个小雅间,但显然不是吃饭用的小雅间,而是临时招待客人休息用的。彭长宜进来说道:“嫂夫人呢?”

    “他们都还没有来,太早了。”

    “开饭店很辛苦吧?”彭长宜打量着四周问道。

    “挣的就是辛苦钱,没有客人急死,有了客人累死,每天晚上都过了12点钟才回家。”

    康斌给彭长宜倒了一杯水,说道:“我来的时候去了一趟有福书记的办公室,看见老葛和喜来在,我打了个招呼就出来了。”

    对于这种现象彭长宜早就习以为常,他笑着说道:“我今天来是想找老兄你征求一下意见,另外对于一些问题我也想跟老兄你沟通一下,毕竟你老在三源的时间长,工作经验丰富,原来也想找你聊聊,只是这段太忙了,真的抽不出时间。”

    康斌知道彭长宜说的这话有些装,但是没办法,官场上的人都是这样,不到最后谁也不会亮牌,该装就得装,只有会装的人,才能会周旋,如果连装都不会装,说明你这个人太幼稚了,也是办不成什么大事的。有的时候,装,其实是为了作势,《孙子兵法》告诉我们:“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

    其实,康斌早就在暗中观察彭长宜,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观察他对邬友福等人的反应和表情,结果就发现彭长宜这个人太能装,城府太深,很不容易破解,没有对任何人任何事表现出自己的倾向,只知道埋头抓旅游,所以,康斌也就像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他抓一把政绩就会走人了。直到“彭三条”的出现,才感觉自己跟大多数人都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他们并不了解这个年轻的县长,他不但要政绩,还要在三源鼓捣点事出来。今天刚上班他接到齐祥打来的电话,说彭县长找他,尽管齐祥没有跟他说县长找他干嘛,只是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只这一个信息,他就明白了彭长宜的目的,这是在向他招手,在向他释放出结盟的信号。

    一直以来,除去工作,彭长宜很少找人谈过话,在他的印象里似乎从来都没有过,更不见他跟哪个常委单独接触过,他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相对单纯的层面上,从不掺合三源的是是非非,这次能主动找他,对于他来说也是求之不得,如果能和县长结成同盟,对于内心并不甘于寂寞的康斌来说,的确是一次机会。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跟齐祥说,现在就有时间,我到哪儿去找县长。齐祥说让他选地方。无疑,这又是一个信号,如果是谈工作,就会是双方的办公室,齐祥就不会说让他选地方了,而且眼下是上班时间,既然让他选地方,那肯定就不会是在单位的办公室,县长约县委副书记见面,如果不是谈工作,那又是什么呢?康斌决定抓住这次机会,大胆地说了在福源饭店。而齐祥很痛快地答应了,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这就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康斌预感到了某种时刻就要来临了,他的心里有了那么一刻的窃喜,放下电话,跟秘书说自己出去一趟,有事打电话,就开着车,来到了自家饭店,饭店只有一个亲戚看大门,值班的人都还在睡觉,非常安静,他刚刚沏上茶水,就看见齐祥的车到了,就赶紧下楼,把彭长宜迎了进来。

    由于之前彼此都有了心理铺垫,一见面就有了某种默契,不但没有为这么诡秘的见面而尴尬,反而很磊落、轻松和自然,尤其是彭长宜见面开他的玩笑,更让康斌感到彭长宜似乎已经和他神交已久,所以,他也就很放松地和彭长宜说笑着。

    彭长宜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前后窗前看了看,说道:“不错呀老康,我发现三源的干部都比亢州的干部有经济头脑,家里都有个小实体,有这么一个小天地。”

    康斌说:“有什么经济头脑啊,亢州的干部思想更活跃,只是你们那里离北京近,锦安和省城的领导经常光顾,你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经济罢了,三源,天高皇帝远,只要我们不给上级惹事,他们对这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康斌递给彭长宜一支烟,彭长宜摆摆手,康斌就放在了自己嘴里,点着,吸了一口,又说道:“再说,只要不参与经营,也不算违规。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弟弟家里情况特殊,弟媳得了肌无力病,没有劳动能力,孩子要上学,他本身又有这个技艺,就回来自己单干了,我家属在这儿算帮他忙。”

    康斌的家属五年前就办了内退手续,帮助弟弟管理饭店。尽管彭长宜一次都没来过这个饭店,但是他了解这一情况。彭长宜就笑着说道:“说来惭愧,明明知道这是你家人开的饭店,我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康斌说:“这我能理解,咱们市委市政府的客饭都在县招待所和宾馆,对于这类小事,彭县长也不屑于过问的,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请你来,原因也就是怕你不好摆布。”

    “呵呵,说真的,除去那些推不开的应酬外,我也几乎很少在外边吃,就连早点都在部队吃,偶尔在路上吃,中午就是随县里的安排,到三源后,我私人应酬很少。”

    彭长宜来三源后,他很少在干部中间走动,这些干部们中有一大部分人并没怎么拿彭长宜当回事,因为他们知道,撑着三源天空的是邬友福,就连常务副县长有什么工作计划都是先跟邬友福汇报,也没拿他这个县长当回事,彭长宜参加的酒场就很有限了。今天听彭长宜这样说,也表明他的心里是不平衡的。康斌就说:

    “呵呵,是啊,这样也好,省得招惹是非。”

    彭长宜笑了,看了康斌一眼,坐下,说道:“康书记,一直想找您老兄坐会儿,为什么又一直没有付诸行动,说真的,我也是有顾虑。”

    康斌见彭长宜说话很真诚,就点点头,说:“我理解。”

    彭长宜说:“但是,最近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不得不来向您这个政法委书记讨教了。”

    果然在康斌所料之中,他就有点暗暗窃喜,说道:“彭县长你太客气了,咱们兄弟尽管平常接触不多,但是康某欣赏你的为人,也理解你的难处,所以,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咱们共同商议。”

    康斌的态度也在彭长宜的预料之中,他说:“最近,三源发生了好多事,可都和政法口有关啊,按说,本不该是我一个县长过问的事,但这些事又都和政府工作有关,所以有些事,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于是,彭长宜就把从发现七具尸体到汇鑫铁矿遭到恐吓的事,以及对矿山的治安管理,等等一揽子事,跟康斌阐述完后,说道:“我两次在会上提出成立专案组的事,但是邬书记不同意,他就认为是无名尸,可是,我刚才听说人家家属都找上门来了,难道还按无名尸处理吗?这也是引发我即刻来找你的原因所在。”

    康斌说道:“这个事我也是在头来的时候刚听公安局人说的,彭县长,说来很惭愧,尽管我是政法委书记,但是咱们县的情况特殊,什么事都要经过邬书记点头才行,他不点头的事,是行不通的,你也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有些情况你可能也了解了,县公安局局长他是不听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的话的,他是直接受命书记的,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大部分时候说话不算话,小部分时候是有责任需要我承担的时候,才被人想起,不光政法口我管不了,就是组织口的事,我也是摆设,没办法,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也就习惯了。你说话,没人听,还惹人不高兴,还不如不说,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好好好、是是是的习惯了。”

    彭长宜笑了笑,喝了一口水,继续听他说。

    “本意来讲,我是同意成立这个专案组的,你也知道,在会上我是举了手的,但是,怎奈票数太少。其实,对于黄土岭发现尸体情况,老百姓早就给我们破了案了,只是我们还在自欺欺人、装聋作哑地在那儿兜圈子而已。”

    彭长宜说:“康书记,你既然说到这儿了,那么我就跟你说件事,我跟任何人都没有说过,前几天,翟书记为这事把我叫去狠狠地骂了一顿,骂得我好凶,直接问我还想不想干!他对我们县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很不满意,对我们瞒报情况就更不满意了,我这顿骂挨的有些冤枉,是替你和有福书记挨的呀。所以,我找你来,就是想跟你统一一下意见,我们做做常委们的工作,争取把这个专案组和矿务局尽早成立起来,好往下开展工作。”

    康斌一听,锦安市委书记对三源不满意,却不批评邬友福,单把县长叫去臭骂了一顿,这骂里包含着信任,甚至还包含着某种特殊的待遇,肯定还有嘱托什么的。邬友福本事再大,手再大,那是在三源,在锦安他就不算什么了,如果眼前这个彭长宜肩负着锦安市委的特殊任务,那么,他这个管组织和政法工作的书记,必须识时务,坚决和彭长宜站在一起,别的常委谁都可以保持中立,唯有他不能,因为他是政法委书记,不是左就是右,不跟彭长宜站在一起,就是跟邬友福站在一起,他是不会跟邬友福站在一起的,他可以不反对邬友福,但是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想到这里,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翟书记也知道了这事?”

    “哎,什么事能瞒过领导呀?”彭长宜咧了一下嘴说道。

    “那翟书记怎么指示的?”

    彭长宜笑笑,说道:“翟书记的意见很明确,成立专案组,县领导要亲自抓,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就跟翟书记汇报,由你牵这个头,怎么样?”

    一个专案组由政法委书记牵头,的确很少见,但是这也说明了干系重大,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是不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彭长宜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就说道:“翟书记嘱咐我说,在三源,要多依靠和信任那些对党的事业忠诚、对工作认真的干部们,共同做好这件事,做好三源的事。说到这儿的时候他提到了你。”

    康斌听了很激动,尽管这几年自己一直是安于现状、忍而不发,但不是没有梦想,也是在等待机会,毕竟,谁也不想这么默默无闻、无所作为下去,每个官员心中,都会有一个自己的仕途梦,都会有自己的一番理想和抱负,如今,这个机会彭长宜给他送来了,他当然不会让它稍纵即逝,从眼前流失,他深深地知道,如果他放过,或者是拒绝,那么他的仕途未必能像现在这样安稳,上级,不会饶了他的,彭长宜也不会让他安生,所以,他别无选择,想到这里,他说道:

    “请翟书记放心,我一定完成好这个任务。”说完这话,康斌受到了鼓舞。

    彭长宜说:“另外汇鑫铁矿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对这事你怎么看?”彭长宜问道。

    康斌想了想说道:“你也知道建国集团的关系,对于这事,民不举官不究,再说,即便民举了,又能怎么样?别说一个汇鑫矿,建国集团并购的矿大都是这么得来的,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的了,谁能拿他怎么样?尽管手段恶劣,但那些老板们都忍气吞声,别人也就管不着了。”

    “哦?以前也有过吗?”彭长宜追问道。

    听彭长宜这样说,康斌站了起来,说道:“呵呵,以前,再早以前都有过,这算什么,要说这三源,这样的事可是不少了,但是谁也管不了,别看我是个政法委书记,说真的,我屁事不顶,回头有机会你问问赵建业,你问问他接到过多少这方面的举报信?有用吗?没用,什么用都没有,动不了人家。”康斌说着说着就很气愤。

    彭长宜说:“还有举报信?都举报什么?”

    康斌冷笑了一下,说道:“举报的内容多了,除去咱们刚才说的那些,还涉及到了****、**、赌博,多了去了,你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那是犯法的?”彭长宜说道。

    “在三源,谁是法?”康斌冷笑着问了一声。

    彭长宜说:“但是如果对方坚持告,无论他背后靠山多大,都会栽进去的呀?”

    “看来,你还不了解三源,老百姓早就有顺口溜:二爷的鸡,邬爷的处,大爷的娘们儿最风流。”

    康斌见彭长宜不解地看着他,就说道:“真没听说过?”

    “没听过,所以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康斌听他说不知道这句顺口溜,就装得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彭县长,这个顺口溜尽管在民间有传播,但是在领导干部中也有相当的一部分人知道,你来三源这么长时间了,老齐和小庞都没有给你讲过这个顺口溜,无论是年岁还是级别我又都比他们高,可是我的觉悟却没有他们高,我很惭愧,既然你没听说过就不要打听了,我也不好再给你解释什么了。”

    尽管康斌没有解释,但是彭长宜已经悟到了“邬爷”是谁了,这个段子肯定跟邬友福有关,他就说道:“有的时候,民间流传的顺口溜,说的也可能是现实。既然你不愿再提,想必是拿不到台面上来的,那好,我就不问了。但是,这和****有什么关系呢?”

    康斌笑了,说道:“唉,我本不想说,你还非得逼我说,好,怎么我也当了小人了,那就小人当到底吧。”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彭长宜笑了,说:“有些情况我不了解,你要是再跟我捉迷藏,我就更掌握不了真实情况了,就会失去对事物的判断力,我不可能为了一句坊间的笑话再去东问西问的。”彭长宜给他要说的内容定为“笑话”的范畴。

    康斌说:“呵呵,我之所以把这个笑话拿出来说,其实也是想解释刚才那句话的。二爷,其实说的是葛二黑,人们出于对他的尊敬,有的时候当面跟他叫二爷,二黑有个爱好,他喜欢玩鸡,别看这个人心黑手辣,**不羁,但他却有个非常朴素的理论,他说,男人找女人无非就是发泄,既然是发泄,是女人就行,没必要找情人,包二奶,那样太麻烦,不如去夜店找鸡,一把一清,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谁也不欠谁的,提起裤子就走人,所以,他喜欢玩鸡;大爷,就是他哥葛兆国,葛兆国你应该知道,那个夜玫长期跟着他,不但是他的情妇,还是他们哥俩的得力助手,二黑头脑简单,有些事葛兆国不便出面,夜玫不但为他们出谋划策,还冲锋陷阵,葛家兄弟能有今天这么大的产业,夜玫有一半的功劳在里面。但是葛大爷不光夜玫这一个女子,他身边总是有新的面孔,有的还是下属的老婆,是有名的色鬼,夜玫开始也闹,这事本来老婆都管不了,她一个情妇就更管不了,后来也就不管了,反正夜玫自己合适就行,夜玫没少给建国集团出力,也没少为自己积累财富,对此,二黑就跟夜玫有了意见,但是夜玫掌握着葛氏集团的财务大权和业务大权,也掌握着他们许多见不得人的证据,所以二黑也不敢对夜玫怎么样,何况,夜玫是个精明会来事的女人,葛兆国离不开她,葛氏集团离不开她;邬爷的处吗……”

    康斌看了一下彭长宜,彭长宜故作漫不经心地听着,康斌说道:“邬爷,你该知道是谁吧?就是咱们老大......”

    “哦?还有他的事?”彭长宜抬起头来,故作吃惊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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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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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6 盖子捂不住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26盖子捂不住了

    【026】盖子捂不住了

    康斌看看彭长宜,郑重地说:“首先声明,这可都是谣传,谁也没有证实过,我就算以讹传讹。[``]”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就当‘讹’来听。”

    “哈哈,是啊,不然咱们一个县长一个副书记,在背后议论领导实在是有些不体面,说重一点就是有悖党性和原则。”

    “放心,既然是传言,你当传言说,我当传言听不就行了吗?”彭长宜无所谓地说道,但是,他感到这些传言,肯定蕴藏着某种真相。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康斌喝了一口水,说道:“传说,邬爷有个爱好,他这个人有洁癖,他很害怕女人招上自己一身病,从来都不找不熟悉的女人,所以,对**也就情有独钟,两三年前,据说,他玩**曾经到了痴迷的地步,怎么痴迷咱们就不知道了,只是有一次,有人告二黑****,这个**是二黑媳妇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可能当时还不满十六岁,家长领着她来找二黑媳妇,希望他们能给孩子在城里找个工作。二黑的企业本身就开着所谓的私人会馆,这个小姑娘自然而然就被安排到了二黑的宾馆,当了一名服务员,后来,小姑娘不干了,偷偷跑回到家,跟妈妈说晚上总有个蒙面人半夜来到她的房里,跟她睡觉,每次都折腾她到天亮。这个妈妈大骂二黑是禽兽,一气之下就把二黑告到了当地派出所。三源的公安系统没有不认识二黑的,也没有不给二黑面子的,当二黑知道女孩家人告他的时候,他连面都没露,派人给女孩子家送了一笔钱,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后来,他喝醉了酒,别人就拿这事调侃他,问他**是什么感觉,他跟别人说,自己从来对什么**、**的不感兴趣,**太麻烦,也太娇气,不如鸡活儿好,他从来都不找**玩。别人又问他,那你夜夜蒙着面干嘛去小姑娘的房间?他说,其实那不是他,他只不过替人背了黑锅。在三源,能让二黑背黑锅顶着****骂名的人能有谁?喜欢**的能有谁?不想暴露面目又想玩**的又有谁?”

    康斌一连用了三个问号,彭长宜有点触目惊心!就想起了第一次在矿难现场看见邬友福时的印象,干净,衣服鞋子一尘不染,假发梳理的井井有条,面色红润,健康,而且保养的非常好,一看根本就不像一个贫困地区的县委书记,到像一位养尊处优的阔佬。

    彭长宜琢磨了一下说道:“怎么就能证明那个蒙着脸的人就是……”彭长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邬”的音。

    “刚才就说了,没人去证实,所以才是传言吗?”康斌说道。

    “那是,那是,可是,为什么他对**感兴趣是两三年前的事?”

    康斌笑了,说道:“看来你对三源除去旅游,什么都不知道啊。”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了。

    “据说,后来他得了不举的病,是黑云治好了他,并且天天给他熬汤滋补,所有,这两年又有了精气神了,那几年他人明显的脾气**,变态。”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明白了,那‘**’指的是什么?”

    “二黑开着一个私人会馆,对外不营业,只接待一些关系户,这个私人会馆在城外,我去过一次,外面看就一处农家大宅子,但却是高墙电网围着,里面设施却相当高级奢华,有好几个院子,院套院,高级住房,舞厅,ktv,可以说外面有的他这里全有。据说他还有个地下室,这个地下室是赌场,没到天擦黑或者节假日,外地的豪车一辆接一辆的来……”

    “等等,就没有人管吗?”彭长宜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由于他不对外营业,是没有理由干涉人家的,再说了,即便营业,谁我查他呀?”

    是啊,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们是可以一手遮天的。彭长宜点点头,向康斌伸了一下手,让他继续说。

    “尽管是所谓的私人会馆,但是每天都会看到花枝招展的女人从这里进进出出,老百姓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就说那里是个淫窝,**、赌博的场所。”

    彭长宜又问:“本地有人去吗?”

    康斌说:“本地能去那里的人很少,也就是来三源开矿的那些外地老板有去的,前几年,有个外地不知水深,去那里赌博,两天两夜没出来,等再出来的时候,他的两个铜矿就都易主了,后来从自己包的山头跳崖了。”

    彭长宜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确有其事?”

    康斌严肃地点点头。

    彭长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他看中的那些山山水水的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地方?

    “纪检会接到这些举报信后怎么处理的?”彭长宜把话拉了回来。

    “能怎么处理?查无实据,这是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了。”康斌摊着手说道。

    “举报信是匿名的吗?”

    “全是匿名,谁敢用真名?后来,邬书记为此专门开了一个这样的会,做出一个决定,凡是匿名举报信,一律不予理睬。”

    彭长宜又问道:“这些举报信只限于县级吗?”

    “据说锦安和省里也有,无论是锦安和省里,最后要调查,都是要县里协助的,这里面的事难道你我还不懂吗?所以,大多都是‘查无实据’。”

    彭长宜点点头。

    “不过,自从矿难发生后,他们这个私人会馆似乎消停了许多,毕竟二黑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还是有所收敛的。”

    “他这个私人会馆开了多长时间了?”

    “好几年了,怎么,你一直没听说?”

    彭长宜说:“是啊,有几次二黑想请我去他家里吃饭,说他家里请的厨子如何如何好,我当时没介意。”

    “看来,你身边的人都不敢跟你说。”

    “呵呵,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是另类。”彭长宜苦笑了一下。

    康斌说:“你不是另类,也没人相信你跟他们是一伙儿,但是还没有人敢跟你说闲话,是因为你平常太清高,不说闲话,不加入任何派别,别人摸不清你的底,谁敢告诉你?”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有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吗?”

    “有没有事实摆在这儿了,如果你要是不主动找我,不跟我交底,不跟我说翟书记,不说专案组,我不会跟你说这些闲话的。”康斌严肃地说道。

    其实,开始的时候,也是彭长宜有意远离这些是非,并不是没有人想跟他说这些,包括小庞,包括羿楠,是他不想听。但是眼下,显然不是开始的形势了,多听听,对以后的工作会有利。不过,齐祥也从没跟他说过这事,就有些意外了?

    彭长宜无可奈何地笑笑,说道:“其实,我向来对这些传言不感兴趣,总感觉这些对于团结有害无利,所以身边的人不跟我说也正常,但是你老兄说就不一样了,首先你的站位和角色不一样,无论是党性和原则立场,都有自己的底线,这也是我敢贸然找你的原因所在。同样的话,我可能会信你的,但我不相信别人的,这很正常。”

    听他这样说,康斌也很受鼓舞,他说道:“正因为我一直固守着底线,所以也一直在维持着班子内部的团结,我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因为我清楚,有些事我改变不了,那么就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吧。”

    是啊,在三源干部队伍中,有康斌这样思想的人大有人在,比如齐祥,比如赵丰,甚至梁青河,都属于这样的人。他们默默无闻,保持着自己的本色,做到不同流合污已属不易,这也是彭长宜跟齐祥接触的时候,尽量不谈论别人是非的原因所在。因为,跟这种群体的打交道,你就要摸清他们的底线,使用他们欣赏的手段,取得他的信任,他才肯效忠于你,死心塌地地追随你。

    他今天敢找康斌,主要是通过长期观察,他发现康斌并不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心如止水,他和齐祥不一样,齐祥安于现在的位置,做好该做的工作,对得起良心就行了,但是康斌有**,有不满,有不平,这样的人是没有得到发挥的机会,一旦有了发挥的机会,就会暴露个人的野心。所以,他才敢假借翟书记的口,说出“依靠康斌同志”的话。果然这话好使,康斌眼里瞬间荡漾出的火花被彭长宜捕捉到了,这一刻,彭长宜更加有了信心。他不用担心康斌会有一天会跟翟炳德对质这话,因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一个下级,听到上级这样信任自己,早就沉醉了,谁还会怀疑真假,再说了,即便有一天他们见面,也断断不会问这种无聊的话的,问了,就等于是对领导不信任,谁都不会开这种政治玩笑的。

    他们又对矿难、死尸、汇鑫铁矿的事交流了意见和看法,最后,彭长宜说:“为了能使成立专案组的提议顺利通过,康书记下来还要做做其他常委们的工作,统一思想,争取下一次会上能被通过。”

    康斌说:“你放心,我下来就办。再有,如果专案组太刺耳的话,我们不妨改个称呼,叫调查组怎么样?”

    彭长宜一听,立刻就冲他竖起了大拇哥,不住地点头。

    这时,康斌和彭长宜的手机先后响了起来,彭长宜的是小庞打来的,小庞说道:“县长,那些人来了。”

    “哦?来了多少?”

    “政府这边十来个,市委那边二十来个。”

    “嗯?”彭长宜有些纳闷,褚小强早上说就来了七八个家属,怎么一下子变成三十人了?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说道:“他们有什么要求?”

    小庞说“查清真正的死因,追究责任人,另外,据说这帮家属又招来了另一帮家属,那帮家属也快到了,还来了两位媒体的记者。”

    彭长宜说:“知道了,我一会回去。”

    康斌的电话是邬友福打来的,邬友福问他在哪儿?康斌说肩膀抻了,到推拿诊所按摩来了。邬友福让他立刻回去,说出事了。康斌就问,出了什么事?邬友福没有回答,就挂了电话。

    康斌合上电话,就有些生气,说道:“你看到了吧,从来都是这么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他说到那儿,别人就得做到那儿!”

    彭长宜冷笑了一下,说道:“有个矿工的家属找来了,说是那些尸体中,有她的弟弟,叫高大风,他们是根据咱们发布的认尸启示里所描述的特征找来的。”

    康斌沉着脸说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天意。”

    彭长宜说:“有可能下午或者今晚就会开会,这就给咱们的提议创造了一个有利的条件,有些工作老兄要抓紧做做……”

    康斌知道彭长宜指的是其他常委的工作,以便于表决的时候能过半数。

    彭长宜还要说什么,电话又响了,是翟炳德,翟炳德气呼呼地说道:“彭长宜,邬友福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你在单位吗?”

    彭长宜故意将电话和耳朵离开一点,这样康斌能听到翟书记的声音:“翟书记,您好!我刚从单位出来,您有什么指示?”

    翟炳德大声说道:“第一,市里来了几位外省籍的上访户,反映他们的家人去你们煤矿打工,最后不明不白地失踪,死在了三源,第二,市里有好几个部门收到了三源汇鑫铁矿五名老板联名写的信,反映他们的合法权益遭到侵害,这两件事,你们县委县政府知道这了吗?”

    彭长宜赶紧说道:“矿工家属的事我也是刚知道,正准备回去,第二个问题我也知道,前几天也收到了这样一封信,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彭长宜,我说这点事你办得了办不了?”翟炳德火气很大。

    彭长宜看了一眼康斌,说道“办得了,办得了,我正在和康斌书记商量此事。”

    “你回去立刻找邬友福,马上给我个答复!”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放下电话,彭长宜看了康斌一眼,说道:“康书记,听到了吧,翟书记指示,查清这两件事,老兄,该你露一手了。”

    康斌显然受到了鼓舞,有些兴奋地说道:“一定按翟书记的指示办!”

    彭长宜说:“专案组,不,是调查组,调查组一旦成立,就会立刻开展工作,我现在就想让谁给你打下手。”

    康斌看了彭长宜一眼,他没有点将,既然彭长宜早就有这想法,肯定他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就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想好,人一旦说话不管用,就没人听你的了,这些年,我还真没有可以使上手的人。”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给你配备一个吧,保证没问题。”

    “好,我听你的安排。”康斌的口气里有了明显的客气。

    “呵呵,别这么说,我们互相商量。”

    彭长宜给老顾打了电话,老顾很快就进了饭店院里,彭长宜先康斌从饭店出来,直奔县委大楼。

    县委大院门口,已经被拉上了横幅,上面写着“还我弟弟,捉拿凶手”。有三十多个人聚拢在门口,打头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个子不高,戴着眼镜,似乎很有知识的样子。

    彭长宜就想,这个是不是就是高大风的姐姐高美丽?据刘工头说,高大风的姐姐出生时,妈妈给起的名字叫砍菜,正好是榨菜收获的季节。

    人群把县委大门堵上了,不让任何车辆进入。老顾说:“从咱们政府院过去吧。”

    彭长宜说:“政府门口不是也堵了吗?”

    “政府门口人少。我把车停远点,你把包放车上,下去后,顺着围墙跟走,直接进去就行了,别跟他们说话,不然就缠上你了。”

    彭长宜想起他在北城清理整顿宅基地时,去外县找那个姓白的副县长,就是从政府公开栏中认识的那个副县长,所以一下子就认出堵了他。眼下,他倒不怕家属们认出他,他是怕耽误时间。

    老顾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说道:“这几个人不太对政府的人纠缠,你不说话,没事。”

    彭长宜从远处下了车,按老顾说的,顺着墙根走,家属们没有看见他,然后从电动栅栏旁边的小门挤了进去,等家属发现有人进去了,看到的就是彭长宜的背影了。

    他没有上楼,他快步从便门进了市委大院,推开了邬友福办公室的门,就听邬友福正在电话里大骂:“这下好了,三源出名了,我的大门被人堵了,你还在那儿不凉不酸的?你真给我长脸啊!赶快把防爆警察给我调来,把这些人给我赶走!”

    邬友福的脸都气白了,他“啪”地放下电话,看了彭长宜一眼,又要打电话,彭长宜赶紧走到他的桌前,说道:“您还是先赶紧给翟书记回个电话吧,他刚才打您电话打不通,就打给我了。”

    邬友福一听,拿过手机,才知道刚才电话响了几声,他没顾上接,座机又一直占线,他想了想,理了理头发,说道:“他有什么事?”

    “好像也是这事。”彭长宜说道。

    “他怎么知道的?你告诉他的?”邬友福不客气地问道。

    “我也是刚听小庞说的,放下小庞的电话,就接到他的电话了,这不,赶紧从外面赶回来了。”彭长宜说道。

    邬友福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翟炳德的电话,他说道:“翟书记,我是邬友福。”

    就听翟炳德在电话里说道:“三源怎么回事?无名尸的问题怎么还没有调查清楚?那些家属怎么闹到锦安来了?”

    邬友福一惊,说道:“这个?这个情况我真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来我这闹来了。”

    “邬友福同志,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是党的干部,是人民的干部,锦安不是我的,同样,三源也不是你的,不要总把这话挂在嘴边,要注意影响。”

    邬友福的脸尴尬地红了一下,有史以来,这是翟炳德第一次这么跟他不客气地说话。

    翟炳德继续说道:“我限你们十天内把情况调查清楚,弄清死者真实身份。另外,你们赶快来人,把这些家属给我领走!”

    邬友福脑门上汗就冒了出来,他说:“翟书记,十天破案,太紧张了……”

    “有什么困难你们自己克服。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太恶略了,内参都登了!”

    “什么?内参?”邬友福紧张起来。

    “是啊,你还有什么怀疑的吗?要不要我传给你看?”翟炳德说道。

    “是……是不是有人故意造谣,那些尸体……”

    翟炳德火了,说道:“什么叫造谣,是它造谣还是我造谣?你们那里出现了那么多尸体是造谣吗?”

    邬友福赶紧解释道:“您误会我了,我这话指的不是您,好好好,我们尽快查办。”

    放下电话,邬友福擦了一下脑门的汗,沮丧地说道:“把康斌叫来。”

    (更晚对不起大家了,急得我都冒汗了,辜负了大家对本书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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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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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6 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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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挑战

    【026】挑战

    彭长宜出去叫康斌去了。<请到>

    康斌也正在接听电话,电话是锦安政法委打来的,也说了这件事。

    等康斌进来时,外面就响起了警车的声音和人群骚乱的声音,彭长宜站起来一看,就见来了许多防爆警察,把这些人全部包围起来,强行把他们一个一个拖到了一个大巴车上,这时,外面就传来了哭天喊地的声音。

    彭长宜一见,回头严肃地跟邬友福说:“邬书记,这样不好吧?会激化矛盾的,我们把人抓起来容易,到时想放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康斌也说:“不能这么做吧,太过分了!这会使矛盾恶化甚至升级。”

    邬友福看了一眼他俩,说道:“过什么份?这是市委,他们有冤情完全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反映,却围堵我的大门口,影响我办公,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这让老百姓看到,我们的尊严何在?再说了,这也不是抓,是把他们强行带离,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再跟他们心平气和地谈话。”

    康斌见邬友福没再坚持己见,也缓和了语气说道:“不瞒您说,我刚才接到了锦安市政法委打来的电话,他们也过问了这件事和死尸的情况,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到时弄得上下都被动,就不好了。”

    “锦安政法委?”邬友福疑惑地问道。

    “是的,而且他们要处理结果。”康斌说道。

    这时,就见周连发满脸是汗地拖着笨重的身子,从外面小跑着进来了,进来就说:“把他们都架走了,关他们三天,不吃不喝就不折腾了。”

    彭长宜严肃地说:“你这是非法拘禁!是要犯法的!你这是在给邬书记找事,知不知道!”

    周连发愣了,看了看彭长宜,又看了看邬友福,邬友福说:“把他们暂时放在一个地方,好吃好喝招待,然后再谈条件,不许动粗。”

    周连发看了看邬友福,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说:“邬书记,我的意见是立刻召开会议,成立一个调查组,这件事早晚都是要有个说法的,不能拖了。然后尽快把矿务局成立起来。”

    “这是和矿山有什么联系吗?”邬友福警觉地问道。

    彭长宜说道:“既然有家属指认,他们的亲人是在矿上打工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要加强对矿山治安的治理和整顿,做到底码清楚,把这些矿工登记造册,以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邬友福沉下脸来,说道:“这个以后再说,先说眼前这个问题吧。刚才翟书记也说了无名尸的事,已经登在内参上了,你们谁知道这事吗?”

    彭长宜看看康斌,康斌看看彭长宜说道:“我不知道。”

    彭长宜说道:“我也不知道,咱们这一级是看不见内参的。”

    邬友福想了想说:“这样,咱们下午两点开个常委会,研究一下,康书记,你让信访办的人去锦安接人吧。我就奇了怪了,这是什么章程,上访的人是四川的,为什么让我去接?那些人是怎么去的锦安?”

    彭长宜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就说:“要是那样的话,刚才带走的那些人就更不应该关起来了。”

    邬友福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就又拿起了电话,不知道给谁拨的,说道:“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然后他跟彭长宜和康斌说:“就这样吧。”

    很明显,是在向他俩下逐客令。

    彭长宜和康斌走了出去,康斌说道:“彭县长,到我办公室去坐坐吧?”

    彭长宜看着他,一语双关地说道:“不去了,你还是抓紧办这事吧。”

    康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彭长宜回到办公室,即刻给褚小强打电话,问他在哪儿?褚小强说刚从局里出来。彭长宜说:“来的这些人都是高大风的家属吗?”

    褚小强愣了一下,说道:“有人说什么着吗?”

    “没有,我是问你呢。”

    褚小强说:“反正都是四川籍的老乡,具体情况您也别问了,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的话应验了彭长宜的猜测,说道:“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我不放心,别再闹出乱子。”

    “您放心,不会出乱子,他们都是矿工。”

    彭长宜放心了,就是查出他们的身份也无所谓,他很想再问问这些矿工从哪儿来,想了想就不问了。褚小强分管矿区治安工作,弄一二十号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不知他是以什么名目弄来的?通过观察,他发现褚小强思维缜密,做事严谨,遇事冷静沉着,他应该不会乱来的。就说道::“下午两点开常委会,专题研究这个问题,小强,省厅的鉴定结果拿到手了吗?”

    “拿到手了。”

    彭长宜一听这话放心了,说道:“好吧,先到这里,有事勤沟通。”

    彭长宜挂了褚小强的电话后,沉思了一会,就给翟炳德办公室打,是秘书接的,彭长宜自报家门后说道:“翟书记在吗?”

    对方说道:“翟书记在会客室。”

    彭长宜说:“那我一会在打吧。”

    “彭县长别挂,翟书记吩咐了,如果你要是打电话来就去叫他。”

    彭长宜一阵惊喜,这说明翟炳德对三源的事引起了足够的重视,也说明他在期待着彭长宜的汇报,就说道:“那好,我等着。”彭长宜就把话筒紧贴在耳朵上,生怕错过了任何的声息,过了一会,就听到开门声和翟炳德的咳嗽声,很快,就传来了翟炳德的声音:

    “彭长宜,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他的口气平静了许多,不像刚才那么怒气十足了。

    “邬书记叫来了防爆警察,把家属强行带走了,要送到看守所,我和康斌两人坚决反对,他才改变了主意,说是把他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吃好喝招待,再跟他们对话。”

    “胡闹,他这么折腾就不怕出大事?”翟炳德的声调一下子就提高了。

    “翟书记,还有一事,我必须向您汇报了,那就是关于黄土岭那几具尸体的事。您还记得吗,我上次跟您说我们县局技术科鉴定的结果是死于十年前这个事吗?”

    “知道,你说。”

    “因为这个问题,我跟邬书记产生分歧,如果是十年前的尸体,理所当然就是按无名尸处理,我对这个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后来他又拿到市局去鉴定,得出的结果同样是十年前。这您可能也知道了,不过,有一点我没跟您汇报,当时发现尸体后,我就让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单独取了样本,单独送到省厅去鉴定,前几天鉴定结果出来了,跟我们预测的一样,死亡时间八到九个月之间,由于当时省厅鉴定结果没有出来,所以我也没有跟您汇报这事。”

    其实,只有彭长宜知道,他当时不跟翟炳德汇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那个时候,他摸不清翟炳德对邬友福的态度,甚至摸不清他对无名尸的态度,这么机密的事,他当然不会说了。

    “哦?省厅出具鉴定证明了吗?”

    “出具了。”

    翟炳德想了想,说道:“这样,一会我再给你打电话。”

    彭长宜说道:“行,我们两点开会,我准备在会上提出成立调查组,不叫专案组了,专案组比较敏感,由政法委康斌书记任组长,负责这个案件的刑警任副组长,您看行吗?”

    “具体怎么做你们看着安排,但是我要问你,如果真的成立专案组了,你有把握吗?”

    “问题不大。”

    “除去省厅的鉴定结果,还有别的证据吗?”

    “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你小子给我个痛快的!”翟炳德声调立刻提高了八度。

    彭长宜咬了一下嘴唇,他仍然没敢跟他说出刘工头,这涉及到一个人的安危,目前他是不能随意抛出刘工头的,跟翟炳德也能,想到这里说道:“现在矿工的家属来找了,本身就是证据。”

    “好,按你的想法办吧!”

    “翟书记……”彭长宜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真的查实了的话……”

    “是谁的问题谁承担责任,绝不能含糊。”翟炳德果断地说道。

    “可是,上次事故鉴定……”彭长宜小心地说道。

    “事故鉴定结果和死亡人数没有关联,无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事故,都会有人死亡,你不要扩大范围,发现尸体了就说尸体的事,懂吗?这是纪律!”翟炳德严厉地说道。

    “长宜明白。”

    这次,翟炳德的指示不再模糊。

    彭长宜等着领导放下电话传出忙音后,他才慢慢地垂下了手,无论地放下了电话。

    如果不追根溯源的话,就不可能给矿难翻案,那么,徐德强就死得冤了。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他和徐德强半夜在后山坡上谈话时的情景。黑暗中,徐德强嘴里的卷烟,闪出星星的光亮,他边抽烟边跟他讲述着他许多未竟的工作,比如旅游,比如矿山……想起了他黑暗中那深沉悲壮的表情,想起了他被免职还依然留在矿难的现场,直到最后殉职……

    彭长宜双手捧住脸,使劲地揉了几下,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不让触及这个问题,那他干嘛这么处心积虑的做无名尸的文章,而且把局做得还很大。他感到万般的无奈,感到有一张遮天的大网罩在头上,这张网,他是不能打开的,因为它是由无数个结点组成的,每个结点都紧密相连,每个结点又密不可分,凭自己的高度,他是够不到它,就更不用想打开它了,即便有一天自己能触摸到它了,还会有现在的**吗?

    他甚至想到了驯象。有一年跟部长去西双版纳州旅游,看到许多大象温顺地被一根铁链锁在大树上,谁都知道大象力大无比,可以连根拔掉一棵大树,而那些拴象的铁链,根本不足以禁锢住这些大象。他很奇怪,问部长,那些大象怎么不跑?因为挣断铁链对于大象来说易如反掌?部长笑了,说道,这些大象不是这么大的时候就被禁锢住的,它们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人们从野外捕获后,拴在这里的,最初,它们也是不安分的,尽管是小象,但野性大,脾气暴躁,一天到晚悲叫嘶鸣,那个时候,它们的力量不足以挣脱这根锁链,在经历无数次努力和无数次失败后,它们逐渐地知道,这根铁链是永远都挣不开的,等它们长大后,尽管力量大的足可以把一根大树拔起,但它们也不去尝试挣脱那根小小的锁链了,那条锁链挣不断,这是从小印在它脑海里的记忆,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式,所以它根本就不去尝试了。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是不是将来的自己,也是那头长大了的小象?难怪部长当初那么苦口婆心地嘱咐他,不让他去碰矿山的事,是不是就是这个道理?

    他用手又使劲地搓了搓脸,迫使自己淡定下来,重新理了理思路,调整了一下方案,毕竟,眼前的事,还不容他掉以轻心。他又把电话打给了齐祥,齐祥没接,他又打给了小庞,小庞说他和齐主任还有郭县长跟着家属们来到了县公安局,郭县长和齐主任正在跟家属们谈话。

    彭长宜小声嘱咐小庞,注意公安局的人,防止他们对这些家属采取非常措施。此时的彭长宜,已经不再希望这件事能闹多大了,眼前这些就足够了。

    小庞说:“高大风的姐姐找了一个记者,全程在跟踪录像,另外,我看是有准备而来。”

    彭长宜似乎已经没有多少惊喜了,就说道:“嗯,你多留意,随时联系。

    下午,县委常委会议室,彭长宜提前五分钟到了,很快,康斌也到了,康斌在进来的一霎那,重重地看了彭长宜一眼,然后坐在和彭长宜隔着的座位上,他们俩中间那个空座位是书记邬友福的。从康斌的眼色中,彭长宜知道他这个中午应该是没闲着。

    邬友福的秘书进来了,他把水杯和笔记本给邬书记摆好,把笔帽拔开,放在笔记本的旁边,又把座位挪到合适的位置上,抬起头,在心里默默地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都到齐后,他才走出去。

    这是邬友福一贯的做派,每次常委会邬友福总是迟到,等人来齐后,先让秘书把文件、茶杯放好,再挺着腰板背着手进来,一幅君临天下的气势。彭长宜感觉他要的就是这个派,因为在三源,没有谁能盖过他去,他完全有理由迟到,有理由让大家等他。因为,他就是三源的天,是三源的帝王。

    邬友福坐下后,习惯地扫视了一下全体人员,他表情严肃地说道:“现在开会。今天的常委会中心议题就一个,那就是研究一下关于黄土岭死尸的处理决定。本来,县、市两级公安局都已出具了尸检证明,证明这些尸体死于十年前,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有个叫什么高大风的亲属找来,愣说这几具尸体里有高大风,不依不饶,还到锦安闹去了。我这里有个疑问想提醒同志们注意,今天这事很蹊跷,说真心话,本来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是上午有人来闹事,我就不得不想了。高大风,我暂且叫高大风,因为还不知道这七具尸体里是否有他,他的亲属远在四川,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咱们这里发现了七具尸体?而且来了这么多人,居然还带来了记者,这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还非常懂套数。所以,我在这里提醒大家,这里面有不安定的因素,至于是什么人,什么原因,我想,以后会水落石出的。因为是政法口的事,先请康斌讲吧。”

    康斌说道:“在头开会前,我、彭县长和邬书记我们碰了碰,由于我们当时也是意见不统一,所以也没有最终做出决定,鉴于目前黄土岭无名尸已经惊动了锦安,市委、政法委都分别给我和邬书记打电话,所以,我提议成立调查组,由我出任调查组组长,土地局矿产资源管理科长陈志刚和黄土岭刑警队指导员、副队长褚小强为副组长,提请常委会讨论通过。”

    纪检书记刘建业说:“为什么不叫专案组,而叫调查组?”

    康斌说:“考虑到专案组这个名称有些不准确,还是叫调查组比较准确一些的。”

    刘建业说:“我同意,这件事上在社会传得沸沸扬扬,别说是有人找上门来,就是没有人找,也该有个说法,莫名其妙出来这么多无名尸,传出去对我们市委和政府的形象很不好。”

    宣传部长和武装部长也都表示同意,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也都表示同意,出乎意料的事,过去保持中立的那几个常委,如武装部长、宣传部长、政协主席等,都表明了自己的倾向。

    郭喜来却说:“我不同意,我们不能自己给自己找事,我就不明白,十年前的无名尸,我们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地进行调查吗?再说了,高大风即便真的在三源矿山打工,但是,矿工的流动性非常大,谁知道这个人到底活着还是死了?我们不能凭那么一个吊坠就认定高大风就死在了三源,说不定他把这个护身符给了工友留作纪念,自己去别处打工了,这都有可能,干嘛非要把目光盯向我们的矿山?我看公安局在发布认尸启示也有问题,世上一模一样的东西多了,怎么就能断定这个吊坠就是那个人身上的?”

    康斌说:“这个郭县长就不要质疑了,公安机关发布认尸启示,自有一套程序,身体特征和遗物是必须要交代清的,这个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我说两句。”彭长宜说道:“接着刚才郭县长的话说两句,关于成立黄土岭无名尸调查组的提议,的确是我最先提出的,那时我说的专案组,就是考虑到了稳定因素,现在才改叫调查组。当时提出这个意见,也是基于维护我们三源的大好形势,基于我们三源团结安定的社会局面才提出的。郭县长说为什么要针对矿山搞调查,这一点我想说的是,这个调查组不是针对矿山而成立的,当然,对矿山的排查肯定会是其中的一部分,因为,在咱们三源的外来务工的人员中,最有可能搞不清的就是这漫山遍野的大大小小的煤矿铁矿铜矿的了,所以,等这件事过后,有关部门一定要加强对这些外来务工人员的登记管理。现在当务之急是积极应对眼前发生的事,积极解决,挽回影响,而不是要对一些现象进行无谓的猜忌,不要让这些现象影响了我们的工作进展,毕竟,在我们三源,就出现了这么多不明尸体,而且影响在外,这是事实,所以我们当下要端正态度,把影响降到最小的范围。”

    尽管他这话是接着郭喜来说的,但实际上是冲着邬友福说的,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这是在挑战邬友福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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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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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8 美色面前小心为妙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28美色面前小心为妙

    【028】美色面前小心为妙

    玉琼说的机动车无牌照驾驶的问题,在彭长宜刚来三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般党政机关领导的车辆很少有挂牌照的,除去新车,各种保险都齐全的才挂牌照,就连邬友福的车平时都不挂牌照,只有出门的时候才挂。《纯文字首发》

    许多大货车也有不挂牌照的,不挂牌照的大货车大部分都是三源有名的这几家运输公司的车,他们不挂牌照,但是每个车都有标号,比如建国集团的车,都标有“建x号”的小圆牌,似乎标着“建”字,就可以天经地义的不挂牌照,更有私人运输的车辆,也模仿着标上“建”字牌号,仿佛这个“建”字就是通行证,就是牌照。

    交警们对这些车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对外地牌照的车辆却检查的非常严格,当京州省省长一声令下,打造省内公路无三乱的时候,三源还在制造着三乱。随着旅游业的兴起,整顿交通秩序,规范交通也是一项迫在眉睫的事情。

    彭长宜为此专门召开过有关会议,要求有关部门开展查处三无车辆的专项行动,公安局对此也是积极响应,只是这项活动仅仅进行了三天,就不了了之了。交警队长跟他诉苦,说这项活动没法搞下去了,交警们在前面扣车,领导打电话写条子在后面说情,彭长宜笑着安慰交警大队队长,说这种情况早就意料到了,没关系,就当是一次练兵行动。

    玉琼说道:“我只是看到了这么一个现象,不过毕竟是边远县城,可能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得嘞领导,别转着弯批评我们了,这项工作我们准备在国庆节前再治理一次。”

    玉琼笑了,说道:“彭县长,你千万别拿我的话当事,我只是那么一说而已。”

    “欢迎领导监督。”

    “好了,你别解释了,快点放下电话出来吧,再打半个小时的电话,太阳就落山了。”

    彭长宜笑了,放下电话后,他愣了两分钟,在心里琢磨开了,这个玉琼到三源真的是陪朋友旅游观光来了吗?但是,不管她干嘛来了,看在她跟翟炳德这层关系上,他彭长宜都不能掉以轻心怠慢了玉琼。

    他走出办公室,小庞和齐祥还没回来,老顾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后,就从一楼办公室出来,彭长宜说:“给我钥匙,我出去一趟,如果我回不来,你想着去接下娜娜。”

    老顾点点头,把钥匙递给了彭长宜,看着彭长宜把车开走了。

    通往霞光岭的路只有一条国道,这条国道是连接西部几个省的重要交通道路。彭长宜开的很快,一路上两只眼不停地盯着过往的车辆,他走了大半路程时,才看到在一个三岔路口处,停着一辆暗蓝色的奔驰,他放慢了车速,奔驰车的后窗户就降下一条缝,玉琼就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彭长宜就在一处宽阔的地方掉过头,他刚要下车,玉琼就出来了,主动拉开他的车门,坐在了前排副驾驶座上,说道:“往前开吧,边走边说。”

    彭长宜看了一眼那辆奔驶,里面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开着,由于贴着一层防晒膜,他没有看清里面还有什么人。

    玉琼见他在看那辆车,就说:“走吧,车上就一司机,没有别人了。”

    彭长宜这才松开手刹,踩下油门,说道:“您什么时候来的?”

    “头中午到的。”

    “那怎么不跟我打招呼,三源就是再穷,招待您一顿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呵呵,我知道,因为还有别人,不方便。”

    彭长宜也就不问了,就说:“今晚住在这里吧,别回去了。”

    “那可不行,我把你约出来说话,就是为了节省时间,以后我来三源的机会有的是。”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啊,我在这里,您想来的话就打个电话,我派车去接您。”

    “呵呵,不用,我没那么大的架子。”玉琼说着,转过头,看着彭长宜说道:“我看中了你们县一个项目,想听听你的意见。”

    “哪个项目?”彭长宜心想,果真她不是旅游观光来的。

    “云中公路。”玉琼轻轻地说道。

    彭长宜心说,她不是做钢结构工程的吗?怎么又对公路工程感兴趣了?就说道:“是您做还是朋友做?”

    “有区别吗?”

    玉琼在说“有区别吗”这四个字时,她的头是微微向前倾着的,并且是歪着头,神态有些顽皮,眼里是夸张的表情,白皙的指如葱根的纤纤玉手,很优雅的在额前轻轻一划,就把一缕遮挡在眼前的头发背在了耳后,配着线条优美的抿起的嘴,说不出的娇柔和可爱。

    彭长宜心一跳,只看了她一眼,就不敢看了,他感到,此时的玉琼,有了以往他不曾看到的一面。他笑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道:“这条公路施工难度很大,地质结构很复杂,所以,这次的工程我们准备公开招标,必须具备要求的资质才能投标。您可能也听说了三源的一些情况,资金紧张,没有钱,干点事很难,很不容易,大家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都盯着眼前这点利益,既然是公开招标,政府的机动性就差点了……”

    玉琼没让他说完,就说道:“我知道,不瞒你说,对这条路我也考察有一段时间了,你放心,我不要任何特殊关照,参加你们的公开招标,怎么样?”

    彭长宜心说,既然这样,那还找我干嘛呀?就试探着说:“看您说的,您来投标,该照顾我肯定会照顾的,只是,您怎么对这个小工程感兴趣了?”

    玉琼笑了,说道:“小工程?投资一千多万元的工程已经不小了,看来,县长的胃口就是和我们讨饭吃的不一样。”

    “得嘞,您杀了我呗——”彭长宜夸张地咧了一下嘴,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在我的印象里,您一直是做大工程的。”

    “是吗?”

    玉琼又倾着头反问道,似乎她很喜欢这种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在彭长宜的印象中,她一贯的是优雅、端庄,笑不露齿的样子,今天这种女儿态,的确是没有过,最起码,在彭长宜以前见到的她的时候没有过。

    彭长宜这次没敢看她,只是傻笑了一下,说道:“这是我一贯的认为。”

    玉琼的神情凝重了起来,她说:“我这次见你的目的,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欢迎不欢迎我来投标?”

    彭长宜说:“当然欢迎了,我巴不得能有个资金和实力雄厚的外地公司来投标呢,不然我们把标准定那么高,到时一家企业都来不了,多寒碜呀?什么时候开始招标,我会提前告诉您的。”

    至此,彭长宜相信,玉琼来三源看风景是假,拿工程才是真,只是不知翟炳德知不知道她来三源?

    玉琼说:“资金和实力没有问题,这你完全可以放宽心。”

    “那就太好了。”彭长宜说道:“您给我留个地址,我回去后把招标书和这条路的基本情况给您传过去,您先看看。”

    玉琼说:“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另外,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请彭县长答应我。”

    “呵呵。”彭长宜笑了两声,他可是不敢随便答应女士的请求。

    “请你别总是您呀您呀的这样称呼我,我兴许比你还小呢?”

    彭长宜听了,就扭头看了她一眼,玉琼也正在巧笑地看着他。

    彭长宜笑了,心说,女人都喜欢装嫩,就说道:“嗯,其实我早就这么认为,你也就是三十出个小头。”

    “哈哈,彭县长,你可真会说笑话。”玉琼听了,开心地笑了。

    彭长宜心说,有这么好笑吗?不过今天的玉琼的确和他以前见到的有区别,以前都是一身职业装,高挽着头发,尽管她大都时间都是在微笑,仍给人一种很矜持甚至高不可攀的的感觉,但是今天则不一样了,一件质地非常好的桃粉色的宽松休闲的上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白色的七分裤,脚上则是一双样式很俏皮的淡粉色平底鞋,而且长发完全散开,一头细碎的小卷,显得精致而时尚,略施淡妆,一改往日庄重大方的着装。姣好的容颜,有着南方佳丽特有的一种楚楚动人般的风韵和俏皮,难怪翟炳德这么大年纪了,还总是留恋在玉琼的生态园的后花园。

    尽管彭长宜没有发现翟炳德和玉琼之间有什么不雅的举动和话语,但是自从翟炳德第一次带彭长宜去玉琼那里吃饭时起,他就认定翟炳德和这个玉琼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所以,对这个玉琼,他从来就不敢小瞧,跟她称呼“您”也属正常不过的了。

    快到高速路收费口了,玉琼说道:“好了,就把我放在这吧。谢谢你。”

    彭长宜看到,在收费口处,停着刚才那辆蓝色的奔驶,前面还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奥迪车,彭长宜没再往前开,而是停在了距离蓝色奔驰车二十多米的地方。

    玉琼没有立刻下车,她向彭长宜伸出了白嫩细腻的手,满目含笑,说道:“咱们是朋友,以后常联系。希望我能跟三源合作成功,跟你合作成功。”

    彭长宜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车里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还至于握手吗?但是人家女士已经把手伸了出来,他再不握住就有个那个了,他就伸出手,不敢看玉琼那双如水的如水的双眸,而是看着前面那两辆车,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只是,他没想到,玉琼跟他握在一起的时候,另一只手将一张小卡片塞到的他的手心里,然后双手合上他的手。

    彭长宜感到了手心里的异样,等他低头看清是一张银行卡后,玉琼正要开车门准备下去,他急了,说道:“您这是干嘛呀,成心给我找挨骂是不是?”

    听了他这话,玉琼的手从车的门把手处松开,回头看着彭长宜,神态认真地说道:“没有人骂你,这事跟谁都没关系。”

    彭长宜说:“没关系也不行,既然咱们是朋友,更用不着这样。”说着,就要把这张银行卡塞到了她的怀里。

    玉琼拿起银行卡,说道:“彭县长,我说了,这个跟谁都没关系。我没有别的意思,希望我们能合作一次。”说着,开开车门出去了,就在她要关车门的时候,才把手里的卡放在了座位上,然后关上车门冲她摆摆手,就向前面的车快速走去。

    彭长宜是不能拿着卡追出去的,他在心里就更狐疑了,这个玉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她想修这条公路,用不着给他卡的,不给他卡他也会照顾她,但是给了他卡,他就不得不费一番思量了……

    难道,她来见自己,就是为了干这个?

    这个卡彭长宜当然不能要,他小心地把卡收好,无需去琢磨那卡里有多少钱,有多少钱都跟他没有关系,有多少钱也不属于他,他已经想好了把这张银行卡退回去的办法。

    回来的路上,他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他以前也收过别人的钱,都是给别人办成事,别人后来谢他的,谢他的钱相对安全些,那是一种心甘情愿,有着一种情义在里边,这样的钱他敢要,而且也放心、安心。这也只限于以前在亢州时,在三源,他没有拿过任何人的任何钱,三源的钱,他是一分都不敢要的。

    要想在官场上走得长久一些,远一些,一个首要的因素就是对于钱这个东西要取之有道,绝对的两袖清风是不可能的,但绝对不能贪,贪了,就等于提前透支了你的前程。

    在官场多年,无论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彭长宜总结出有两种钱千万不能收,一种是女人的钱,很多落马官员的经验教训都表明,女人送钱比送色还可怕,女人对金钱的贪婪有时远胜于男人,你拿走她的钱,比掠夺她的色更让她计较心疼,甚至耿耿于怀;另外一种就是目的太明确的钱不能收,比如某个工程项目要招标,会有很多人捧着很多钱跑到你的面前,无论能不能办,这种钱不能要,这种钱太危险,有可能就把你送进去,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今天这钱,定是断断不能要的,不仅是女人的钱,还是奔着工程项目的钱,这个钱,就如同面目狰狞的魔鬼,谁要,谁不得好!

    他不明白,玉琼的信息怎么这么灵,三源刚要有动静,她就得到了消息,而且很快就赶来了?如果真是翟书记透露给她的,那么翟书记是不是也太不避嫌了?玉琼现在到底做着什么生意?怎么搞餐饮的又修开马路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探个虚实,于是,他把车停靠在了路边,就把电话打给了戴俊苹,电话通了,彭长宜先是跟秘书长阿姨客气了一番,问候了一下老师的近况,又假模假样地向秘书长阿姨汇报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工作情况,说了一通后,他才直奔主题,说道:“阿姨,锦安美食生态城的经理玉琼,还干着什么企业?”

    戴俊苹一听,愣了一下,说道:“长宜,你问她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戴俊苹尽管是女流,但是说话办事豪爽利落,从不扭扭捏捏、拖泥带水,更不装腔作势,这使她无论是在上边还是下边,都有着很好的口碑,彭长宜最近比较依赖这个师母,大事小事都愿跟她汇报一下,此时,听她这么问自己,也就没必要掩饰什么,就实话实说道:

    “没什么,刚才她来三源了,说是陪几个朋友来旅游观光的,把朋友打发走了后,跟我见了一面,问起修路的事,她想参与一下,跟我了解了一些情况,走的时候,还给我放了一样东西在车上。”

    “哦?她跟什么人去的?”戴秘书长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她给打电话我就开着车去路上迎她了,然后她就上了我的车,她坐的车是一辆蓝色的奔驶,等我送她到高速路口下车的时候,我看见前面有辆挂军牌的奥迪车跟那辆蓝色的奔驶停在一起。”

    戴俊苹想了想说道:“长宜,你能把这个情况跟我说,想必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做了,但我还是说一句,她给你的那样东西不能要。她现在仍然在经营着那个生态美食城,但据我所知,在其它的领域,也有她活动的踪迹,比如一些建设工程,甚至一些大型的园林绿化工程,好像都有她的份儿,不过大都是和别人合伙干的,我看你还是慎重一些,既然你这样问我,想必你也知道她跟老板的关系,那就更应该注意,别到时里外都不是人,据我所知,最近一段,老板不怎么去那个地方吃饭了。”

    “哦,长宜明白了,我就是有些疑惑,老板对这里不是特别感冒,怎么还……不过她倒是暗示我,这事老板不知道,我也拿不准,才给您打电话。”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你的疑惑是对的,大头子是不会轻易地把手伸到三源去的,如果他想伸手,市里就有的是,你那条路在三源是个大工程,在锦安市就算不得什么大工程了。所以,凡事都要动动脑筋,别被美色和假象迷惑了双眼。”

    彭长宜对这个秘书长阿姨的印象是很好的,觉得她办事说话不像女流之辈,可是说起女人来,就多少暴露出一些女人的天性来,他嬉皮笑脸地说道:“阿姨啊,我哪敢呀?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除非我不想活了。”

    “你不敢就对了,不但这次不能敢,以后也不许敢!”戴俊苹口气严厉地说道。

    “嗯,我保证不敢。可是阿姨,我还是想搞清楚,她到底跟老板……”彭长宜欲言又止

    “长宜。”戴俊苹接过他的话茬,说道:“不管她跟谁有关系,你都要掌握一个原则,那就是别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哭都找不到坟头。有些事情很复杂,我也不好多跟你说什么,总之,在这件事上,你要小心为妙!”

    “嗯。明白,谢谢阿姨。”

    彭长宜如释重负,刚挂了电话,他接到了康斌的电话,康斌在电话里跟他说调查组成员会刚散,开到半边的时候,邬友福进来了,把褚小强骂了一顿。

    彭长宜警觉起来,问道:“他为什么骂褚小强?”

    康斌说:“因为褚小强提出了调查的几个点,正好邬书记进来,听了两句话后,就勃然大怒,说褚小强唯恐天下不乱,还问他是谁指使他这么干的?小强说,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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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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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9 对女儿有了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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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9对女儿有了不舍

    【029】对女儿有了不舍

    彭长宜有些生气,本来散会后,康斌程式化地征求了一下邬友福和彭长宜的意见,问他们有什么指示没有?要不要参加他们的会?彭长宜唯恐邬友福干预,就首先表态,说道:“司法独立,怎么开展调查是你们的事,我和邬书记就不参与了。[``]”邬友福当下也表示不参加他们的会,没想到他还是去了。

    彭长宜说道:“老康,该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中途不要跟任何人汇报了,等有了结果的时候再说,另外,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康斌说:“就是,我也很生气,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想盖也盖不住,人家都闹到三源来了,还怎么盖?”

    彭长宜说:“放心,你大胆工作,能解决的咱们就地解决,解决不了咱们还有上级领导。不过康书记,我有个建议,尽管你们可以公开工作,但是对于一些节点的调查必须要隐秘,你们调查组的内部也要注意,不该公开的就不要公开,注意保护所有的人证物证,康书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康斌知道他指的是土地局矿务管理科那个科长,就说道:“长宜,你这个建议太好了,太对了。”

    彭长宜继续说道:“如果搞得太公开,难免有些证据你们就会得不到了,别到时狐狸没打着惹一**臊。”

    “你放心,经老弟这样一点拨,我就知道该怎么做!”康斌信心十足地说道。

    挂了康斌的电话,他就拨通了褚小强的“豹子6”,褚小强很快就接通了,彭长宜说道:“说话方便?”

    褚小强笑了,说道:“你打这个电话,如果不方便我就不会接了。”

    “嗯,小强,开会情况我都知道了,你不要生气,这很正常,另外我想嘱咐你的是,凡是经过你手里的政证据,都要自己保留一份,不该公开讲的不要讲,一些秘密调查的人和事还要跟以前那样,秘密进行,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县长,小强明白,我只对一个人负责,别的人我不会全都说出来的。”褚小强坚定地说道。

    “嗯,还是那句话,保护好那个刘工头,别把他暴露给调查组。”

    “您放心,小强没那么傻。”

    彭长宜松了一口气,说道:“不得不防。”

    “我知道。”

    彭长宜又嘱咐了一番,这才收了线,这才聚精会神地开车,当他想超越前面大货车的时候,猛然就看到了夜玫那辆红色的越野车向右侧拐去,彭长宜就放慢了车速,看着那辆车就驶向了不远处一座民房,他忽然想起康斌跟他说的话,难道,二黑的所谓的私人会馆就在这里?他又看了看,这辆红车就是夜玫的,因为后面有个后装上的尾翼。

    回到单位,彭长宜刚进了办公室,手里的电话就响了,是叶天扬,彭长宜赶紧接通,说道:“叶总编,您好。”

    “长宜,我刚收到我们记者从你们那里发回的一份电传稿件,反应你们那里出现了七具矿工尸体,而且隐瞒不报,目前已经有家属找上门了,而且你们那里有个大胖子自称是公安局局长的人,公开对家属们说,伟大领袖**说过,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这么个大的一个山区,有好几百个大大小小的矿,出了事故,死了人是很正常的事。你知道这事吗?”

    彭长宜愣住了,说道:“记者?你们的记者在我们这里?”

    “是的,是受到遇难矿工的邀请,去的三源。”叶天扬说道。

    彭长宜又问道:“我们这里的局长真的说了这话了?”

    “说了,有录音。那个局长太嚣张了,如果不是涉及到锦安,涉及到三源,我早就签字发稿了,刚才我给老翟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让我问问你怎么办?”

    彭长宜一下子接受到这么多的信息,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发不发稿,翟炳德让叶天扬征求彭长宜的意见,什么意思?但是凭直觉,彭长宜感觉作为市委书记,翟炳德不好表态,鉴于目前的形势和翟炳德对邬友福的成见,他的态度应该不是压事,那么彭长宜的态度也是这样,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他想了想说:

    “叶总,如果情况属实,您尽管发,说不定你发了这篇稿子,是帮了我呢,眼下,这里的情况很复杂,等有时间我专程去省里跟您汇报。”

    “好吧,长宜,我签字了,你别放电话。”叶天扬说着,把电话放在一边,开开门,喊了一声:“小张”,把这篇稿子拿起排版,明天见报。”然后,他又走了回来,重新拿起电话,说道:“长宜,过几天小桐要走了,她跟你联系着吗?”

    彭长宜又是一愣,说道:“没有,她什么时候走?”

    “下周。”

    “哦——最近我没跟她联系,您是不是舍不得?”彭长宜问道。

    “哎,我现在好多了,女大不由爹,愿意走就走吧,就像你说得,如果不让她出去,她的心里可能永远都是个遗憾,永远都无法释怀。出去见识见识也好,只是我跟她有个口头协议,第一,不许做有辱本国尊严的事;第二,不许移民;第三,不许嫁外国人,必须回国。”

    “呵呵,您这三不许,第一条没问题,后两条她同意吗?”

    “同意,这是条件,要不然我不给担保。”叶天扬的口气硬了起来。

    “对,切掉她的经济命脉,断她的粮草,她总不能在美国喝西北风吧?”彭长宜火上浇油地说道。

    “是,我就是这么做得,你方便的时候给她打个电话,小桐这孩子性格比较个,在省城,没有什么至近的朋友,自从她那个男朋友走了以后,我就没见她跟什么人密切来往过,原来有两个**学关系很好,后来人家各自忙着结婚生子,也不怎么来往了,我看她倒是跟你还说几句心里话,这几天我见她也有些难过,总是一个人呆在屋里,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你们年龄差不多,容易沟通,帮我劝劝她,既然选择出去了,就不要瞻前顾后的了,只要记着回来就行。”

    “呵呵,您真是典型的慈父心肠啊,好的,您放心,我晚上给她打电话,我最能对付她的了。”

    叶天扬笑了,就把电话挂了。

    周连发?彭长宜这会顾不上叶桐的事,他想到了周连发。

    他把手就伸向了桌角下,摁了暗铃。没有听到小庞的动静,他就看了看表,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小庞怎么还没回来?起身走出门去,推了推小庞办公室的门,锁着的。

    回到办公室,他就给下面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老顾接的,彭长宜问老顾齐祥在吗?老顾说不在,值班人员去吃饭了,他临时盯会电话。

    紧接着,彭长宜又给齐祥打了电话,不想,被齐祥挂断,过了一会,就听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齐祥喘着气就进来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不是打电话时已经进院了?”

    齐祥擦了一想汗,说道:“是啊,刚进院,老顾也告诉我了,我就急忙上来了。”

    “那些家属怎么安置的?”

    “安排在招待所了。那个周胖子没敢动粗,里面还有记者,这些人都是有准备而来的,录音笔、照相机、录像机,好家伙,应有尽有。”齐祥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说道。

    “来的都是家属吗?”

    “我看了,有的是,有的好像就是咱们这儿的矿工,但口音都是四川的,跟死者应该是老乡。”

    这个情况彭长宜已经知道,就问道:“周连发在现场?”

    “在,一直在,但是我感觉今天他有句话不该说。”齐祥说着,把桌上一瓶酸枣汁打开,一口气就喝下半瓶。

    “哦?他说什么了?”

    “高大风的姐姐要求看弟弟的尸体,周连发不让,说是火化了,这下家属急了,场面一度失控,后来又出来解释说:那些尸体不能证明就是你弟弟的,有护身符作证也不行。这时有个记者问他,说不明不白发现这么多尸体,怎么不立案侦查,为什么这么快就火化了?周连发说,**都说,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这么大的矿山,死个个把的人很正常,本来挖矿就是一个高危职业。那个记者立刻就问他,照你的说法,三源每天都有人非正常死亡了?这下他才不敢言声了。”

    “哪儿的记者?”

    “据说是京洲日报的,是家属们请来的。县长。”齐祥看着彭长宜,说道:“我感觉这次事儿不小。如果那些尸体不是死于十年前,就麻烦了。”

    彭长宜说:“你也相信死于十年前?”

    齐祥低下头,笑了一下,接着又将剩下的半瓶酸枣汁喝了。

    彭长宜说:“对了老齐,二黑有个私人会馆,你去过吗?”

    齐祥摇着头说:“没有,估计我不够级别,我听说过那个地方很高档,也很神秘,我感觉也就是邬记都不见得去几回,他们不对外营业,不过据说客人来往不断。”

    “哦?都是哪儿的客人?”

    “都是跟他们有生意往来的客人吧,我也不太清楚,平时也没有人说起。”

    彭长宜点点头,又问道:“小庞呢?”

    “我把他留下了,让他盯着,防止出现意外。”

    “家属们有什么要求?”

    “家属要求做dna,目前还没有涉及到别的问题,因为公安局不承认高大风就在死者里面。一直在为这事扯皮。”

    “不是尸体都火化了吗?还做什么dna?”

    “是啊,上午老周是这么说的,下午就变了,说没火化。”

    彭长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知道这个情况,褚小强跟他报告过。

    齐祥看了看表,说道:“接娜娜去了吗?”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彭长宜说着,就拿起电话,要给老顾打。

    齐祥说:“徐嫂说如果晚上没事,去她家里吃莜面窝窝。”

    彭长宜笑了,说道:“哪好意思总去。”

    齐祥说:“你去她高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彭长宜说:“我先到东边去一趟吧。”

    “别去了,走了,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坐车往西走了。”

    彭长宜想邬友福往西去了,是不是去二黑的私家会馆商议去了?

    晚上,彭长宜和齐祥还有老顾,去了徐德强家,徐嫂做的莜面窝窝果然很好吃,彭长宜平时不敢吃,毕竟不常吃,怕吃了不好消化,但是她做的非常地道,莜面卷大小相等,而且排列的顺序就像蜂窝,味道纯正,配上一碗同样味道鲜美的山珍蘑菇汤,喝了几杯凉啤酒,感觉心里非常痛快、顺畅。

    徐嫂没敢让娜娜吃,怕她消化不了,而是给娜娜擀了白面条,用蘑菇汤当卤。

    他们吃到半边,小庞和羿楠也来了,他们是从招待所回来。这两个人,本来在招待所吃了晚饭,看见了莜面窝窝,就又吃了好多。最后,把徐嫂做的几屉莜面窝窝一扫而光。

    小庞吃完,抹了一下嘴说:“徐嫂,这样好不好,我们给你交伙食费,每周来你这里打一次牙祭,怎么样?”

    羿楠一边帮着徐嫂收拾碗筷,一边说道:“我算一个。”

    徐嫂笑了,说道:“你们天天下饭店,还打牙祭?”

    小庞说:“不一样,饭店的不好吃,不如自家做的好吃。”

    “那倒是,饭店的菜味精多,油大,总吃就腻了。”

    彭长宜问小庞:“那些记者还跟家属们在一起吗?”

    羿楠抢先答道:“在,我还跟他们聊了几句呢?”

    于是,他们又跟彭长宜说了一些高大风家属的情况后就散了,因为娜娜已经开始瞌睡了。

    当彭长宜他们回到海后宿舍,又让娜娜洗漱完毕上床睡觉后,已经很晚了,他犹豫了一下,就拨了叶桐的电话,传来关机的声音,他记得叶桐说过,记者的电话24小时开机,怎么关机了?想了想也不奇怪了,她都要走了,肯定不会再去单位上班了。

    夜里,彭长宜感觉胃很不舒服,可能是他吃的莜面窝窝太多,不好消化,也可能是那几杯凉啤酒作怪,后半夜的时候,胃就越来越疼了。他起来吃了一片吗丁啉,还是疼,睡不着觉,凌晨感觉就更厉害了。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彭长宜就起来了,捂着肚子,忍着胃疼,把娜娜叫起,开始给娜娜收拾东西,因为沈芳昨天晚上已经回来了,他要老顾送娜娜回家,这么多的事,他走不开。

    老顾今天也早早就上来了,他惦记着送娜娜,见到彭长宜脸色煞白,而且额头上滚着汗珠,就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了?”

    彭长宜这才说是胃疼。

    老顾说:“是不是昨晚吃的莜面没有消化?”

    彭长宜顾不上回答,用手指了一下洗漱间,让老顾去帮娜娜梳头,他就又躺在了床上。娜娜洗完脸,披散着头发出来,见爸爸捂着肚子,就挨着爸爸身边,说道:“爸爸,你怎么了?”

    彭长宜睁开眼,说道:“好孩子,爸没事,一会吃完早饭,你跟顾大大回家,爸爸工作忙,就不送你回去了。”

    娜娜说:“我知道,爸爸昨晚不是跟我说过了吗?”

    彭长宜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去,让大大给你梳头。”

    老顾说:“我送你先去医院吧?”

    “不用,这会医院大夫也上不了班,我刚才又吃了一片颠茄,呆会就好了。”

    老顾给娜娜梳完了小辫,先把娜娜的东西拎下去,等他再次上来后他说:“下去吃饭吧,喝点热粥。”

    彭长宜说:“你领娜娜先下去,我这会肯定吃不了,过十分钟我再下去。”

    娜娜不放心爸爸,说道:“我给你揉揉吧。”说着,就上来给爸爸揉肚子。

    彭长宜笑了,说道:“乖,去跟顾大大吃饭,一会你们还要赶路。”

    老顾说:“娜娜,咱们先去吃饭,让你爸爸先躺会。”

    老顾领着娜娜就往门口走,娜娜不放心爸爸,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老顾走了出去。

    彭长宜有些坚持不住了,他忍着疼,给齐祥打了电话,让齐祥在路口等他,送他去医院。

    齐祥没敢耽搁,开着他那破车,提前等在通往后山的路口,见彭长宜的车过来后,他就下了车,把车门开好等着。

    车里,彭长宜抱过女儿,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回家……按时写作业,听妈妈的话,过两天爸爸就回去看你们。”

    娜娜看着爸爸额上的汗,懂事地点着小脑袋,说道:“爸爸,你快去打针吧,我到家给你打电话。”说完,还往外推着爸爸,让爸爸快点下车。

    彭长宜笑了,说道:“爸爸……能坚持,娜娜,再见。”说着,就又在女儿的额上亲了一下,连日来和女儿的相处,使彭长宜对女儿有了以前不曾有的依恋和不舍。

    老顾下了车,给彭长宜拉开车门,齐祥就过来把彭长宜搀下车。

    老顾跟齐祥说道:“齐主任,先给医院打个电话吧,这会恐怕正格的大夫还没上班吧?”

    齐祥说道:“安排好了。”

    彭长宜走到齐祥车的门口,他佝偻着腰,跟老顾说:“老顾,路上注意安全,想着让娜娜半路上喝水。”

    老顾的嘴就咧开了,露出那颗假牙,说道:“放心吧,我比就会照顾孩子。”说着就给娜娜降下车窗。

    娜娜探出小脑袋,叫了一声:“爸爸……”话没说完,撇嘴就哭了。

    彭长宜强行直起腰,走到娜娜跟前,说道:“爸爸呆会打一针就好了,路上听大大的话,到家给爸爸来电话。”

    娜娜点着头,抽泣着说:“爸爸快走吧。”

    彭长宜给女儿擦去了眼泪,说道:“下次放假爸爸还带你来。”

    “嗯。”娜娜擦了一下眼泪。

    彭长宜看着老顾把车开走,他才上了齐祥的车,齐祥笑着说:“是不是有点舍不得了?”

    彭长宜笑了,向车窗外看了一眼,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是有点舍不得,呆热了。原来都是她妈带她,从小到大我还真没带过她,这次跟我呆了五天,才知道带个孩子多不容易,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徐嫂帮我带,但是心里总惦记着,不说别的,就是每天都得给她洗衣服换衣服就愁死我了,她妈妈给她拿了五天的衣服,她还天天晚上让我给她洗换下来的衣服,我说我的衣服都是拿回去你妈给洗,你猜她怎么说,大人的事就要自己洗,小孩子的衣服可以让大人洗。这次倒把我教育好了,老顾问我有什么需要换洗的衣服和床单他好捎回去,我说不用了,能给我闺女洗,就能给我自己洗。”

    说起女儿,彭长宜来了精神,而且,似乎疼痛缓解了许多,这在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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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权力迷途》

    世上没有不要钱的午餐:22岁的女大学生卢萧珊,得到市委书记之子的帮助,进入了报社成为一名记者,但是代价是做他的情人。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头,军区首长和更神秘的**也向她递来艳羡的眼光……卷入权力漩涡,卢萧珊平步青云,也处处杀机。当情感遭遇官场,她会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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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0 戏谑美女黑云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30戏谑美女黑云

    【030】戏谑美女黑云

    “哈哈。[``]”齐祥笑了,说道:“看来弟妹能干,只有能干的女人才惯出懒男人。”

    彭长宜说:“这倒是,她好干净,洗件衣服弄遍洗衣粉还要打遍肥皂,讲究太多,久而久之我也就不洗了,洗了她也看不上,还得落埋怨。”

    “哈哈,没想到这次栽在你女儿手里了。”齐祥说道。

    彭长宜也笑了。

    齐祥一直把车开进了医院大门的高台阶,彭长宜下车,捂着肚子等齐祥。他是第一次来三源医院,其实,他也完全可以在海后部队的卫生队看病,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想坚持着到这个县医院来。也可能,这个地方一直被他认为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也可能这里有黑云,有甲鱼汤?

    很快,他的心思得到了验证,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疾驰而来,黑云从车上下来,快步走来。

    彭长宜有种如愿以偿的感觉,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说不清,但是绝对和“情”字无关。他故意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宣传栏,眼睛就落在了副院长黑云的照片上,别说,在这众多的男男女女的医护人员当中,黑云是最漂亮的一个。

    黑云进来,立刻就看到了彭长宜,她快步走到彭长宜跟前,叫了一声:“彭县长。”

    彭长宜故作转过身,笑着说道:“黑院长,这么早就上班了?”

    “什么上班呀?要是上班我还得再呆半个多小时呢?齐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胃疼的厉害,我就赶紧过来了。”

    “哦?他原来是给你打的电话呀?”

    “是啊,你们这些领导病了,哪个不是找我?别人没有这么好的服务态度,随叫随到。”黑云倒是快言快语。

    这时,齐祥也快步走了进来,他老远就说:“小云,快快,赶紧用药,县长疼得受不了了。”

    黑云看了看彭长宜,除去脸色苍白外,感觉没像支持不住似的,就说:“是不是装病呀?我看还可以呀?”

    听她这么一说,彭长宜才知道刚才自己是故意挺直了身子,尽量忍住疼痛,他一下子弯下身子,露出痛苦表情,呲牙咧嘴地说道:“什么装病,疼了一宿了,我是看见美女后装硬的。”

    “还是不疼,如果疼就说不出这样的坏话了。”黑云说完,就开心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两道细眉随着她的笑上下跳跃,眼睛眯成了两弯月牙。

    彭长宜弯着身子,跟着黑云来到了一间诊室,她穿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听诊器,指着靠墙的一张床说:“躺上去。”

    彭长宜一愣,说道:“你给我看呀?”

    黑云冲他扬了一下眉毛,说道:“不行吗?”

    彭长宜故意惊讶地说道:“你不是专门看下边的吗?怎么上边也看呀?”

    黑云的脸腾地红了,拿起听诊器,佯装要敲他,说道:“告诉你,我不光看下边,我哪儿都看,包括你的里边。”她说着,就用身子把彭长宜逼到床边,命令道:“躺下!”

    彭长宜一**坐在了床上,看看齐祥,又看看黑云:“我不是……你不是……我是胃疼……”

    齐祥也哈哈地笑出了声。

    彭长宜无辜地说道:“齐主任,她不是看……看……”

    黑云瞪了他一眼,弯腰,就把彭长宜的双脚搬到了床上,另一只手一压,彭长宜整个人就躺下了,她把彭长宜的衬衣从裤带里拉出,就给他撩了上去,继续命令道:“解开裤子。”

    彭长宜一听,双手护住了腰带,腾地坐了起来,紧张地说道:“我脱裤子干嘛,那个地方不疼,是上边胃疼!”

    “哈哈哈。”黑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下子笑得弯下身去。

    齐祥也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他走过来说道:“小云不光是消化科的专家,她什么病都看。”

    彭长宜继续捂住腰带,认真地说道:“谁说的,她连消化科的都不是,是泌尿科,不对,是男性科的大夫,专门看那个地方的。”他说着,还用手指了一下下面。

    黑云双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直起腰,忍住笑,狠呆呆地说道:“今天我偏要看你那个地方,快点,脱裤子!”说完,她又忍不住,笑得背过身去……

    彭长宜看看黑云,又看看齐祥,齐祥也笑得不行,他的电话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就掏出了电话,一边笑着一边走出去接电话。

    黑云转过身来,掏出纸巾,擦着眼泪。

    彭长宜看着她,故意眨着眼睛说道:“我有这么可笑吗?”

    黑云看到他的双手依然护在腰带上,傻傻的样子,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就又“哈哈”地笑了,一边用手擦着眼泪,一边指了指他的那个动作。

    彭长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痛苦地说道:“求你,黑云大夫,黑云院长,我快疼死了,别拿我开心了,赶紧给我找个大夫来吧……”说着,双手直冲他作揖。

    黑云见他真的是认真的,就止住笑,说道:“我就是看你这个病的大夫,别说眼下没有别的大夫,就是有,我也不让别人给你,你这病,我看定了!躺下,哪来的那么多事!你听谁说看男性科的大夫就不能看别的病了,再说,别忘了,我现在还兼着大内科的主任,你的心肝肺,肠子肚儿和膀胱,我都能看。”

    “完了,交给你了。”彭长宜说着,就乖乖地躺下了,闭上了眼睛。

    黑云忍住笑,命令道:“解开裤子!”

    彭长宜睁开眼睛,故意坏坏地说道:“你每次都是这么凶巴巴地让男人解裤子吗?”

    黑云扬手,照着他的肚子拍了一巴掌,说道:“我看你疼得还不够,还有时间耍贫嘴。”

    彭长宜把头歪到一边就笑了,他很难为情地去解腰带。

    黑云说:“快点,自己的腰带还不会解呀?”

    “会是会,只是这么在女人的命令下解腰带还是第一次……”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彭长宜的肚子上就又挨了黑云一巴掌。

    彭长宜疼得一咧嘴,赶紧解开裤子,一下子连内裤都褪了下来……

    黑云一看,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她一下子弯下身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彭长宜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理解她为什么这样大笑,很认真地说道:“怎么了?不是你让我脱裤子的吗?”

    不知是笑得原因还是彭长宜这个动作让她也感到了不好意思,黑云的脸也红了,她扶着床,站了起来,笑着说:“我让你解裤子,谁让你脱裤子了,你倒好,脱得还挺彻底,你以为你那个东西长得俊呀?”说着,就拿眼瞄了一下彭长宜的下.体。

    她这么一说,彭长宜也感到了不好意思,他的脸也有些红,不过好在最近他的皮肤晒得比较黑,一星半点儿的红看不出来,他赶紧提起裤子,委屈地说道:“哼,反正不丑。”说完,就坏坏地勾起嘴角,说道:“我都快疼死了,你还拿患者取笑,等我看见邬书记,一定狠狠地告你一状!”说完,故意做出咬牙切齿状。

    听他这么说,黑云才慢慢止住了笑,两一只手就按在彭长宜的肚子上,仍然笑着说道:“他管不到我们医院里来,我归院长管,卫生局长管。”

    “真的,这话是你说的?等着我给你凑本吧,哎呦……”彭长宜说这话的时候,黑云手下就用了力,彭长宜疼得就叫了一声,说道:“公报私仇你?”

    黑云瞪了他一眼,说道:“肉烂嘴不烂。这儿疼吗?这儿呢?”

    尽管不停地开着玩笑,但是黑云给他检查的很仔细,她详细地问了他头晚吃了什么,又问了夜间吃的什么药,最后说道:“起来吧。”说着,就转身走到旁边的水池,洗着手。

    彭长宜从床上起来,背对着黑云,把衬衣重新放进裤子里,系好腰带,坐在床上,用手捂着肚子,说道:“你们这不行,歧视患者。”

    黑云擦着手,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问道:“我们怎么歧视患者了?”

    彭长宜指着洗手池说道:“你摸完我的时候洗手,你头摸我的时候怎么不洗手?”

    黑云又“哈哈”地笑了,她没想到,平时这个不苟言笑的年轻县长,此时居然这么滑稽和调皮,说道:“你是不是现在不疼了?”

    彭长宜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就弯下了腰,说道:“谁说不疼?疼啊。”

    这时,齐祥手里拿着电话进来了,他说:“小云,县长的情况怎么样?”

    黑云说:“就是一般的肠胃痉挛,莜面本来就不好消化,又喝了凉啤酒,不疼就怪了。”

    “那我怎么没事?”齐祥挺起腰板说道。

    “您也吃了?喝了?”黑云看着他。

    “是啊?我也吃了,喝了?”

    “呵呵,您当然没事了,您打小就吃这些高寒食物,吃惯了,肠胃早就适应了,他的肠胃还不行,回去再接着连续吃上二十天莜面,就好了。”

    “嘿嘿,这样的大夫我也能干。”彭长宜戏谑地说道。

    齐祥笑了,刚才他在走廊,听见了彭长宜跟黑云开的玩笑,感觉这个年轻的县长具有十八般的武艺,而且样样在手,玩得地道。就拿黑云来说吧,两边机关的人,很少有人跟她开玩笑,见了她就跟见了邬友福一样,大多时候都是尊敬有加,可是这个彭长宜却有邪的。他不由得对他又有了几分新的认识。

    黑云说道:“输两瓶液先看看,如果不行的话明天接着来。”黑云就低下头开始处方。

    “还用化验尿和便吗?”齐祥问道。

    黑云低头一边往处方笺上写着一边说道:“他又不发烧,不用。”写完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接通后说道:“516、518有人住吗?好的,我马上领病人过去。”

    放下电话,黑云站了起来,说道:“跟我来。”就在前面带路。

    彭长宜跟在后面说道:“黑云院长,我不用住院,也不用输液吧,吃点药打一针就好了。”

    黑云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狠呆呆地说道:“到了这里,就得听我的,由不得你了。”说完这话,忽然想起什么,就“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彭长宜故意走慢了两步,他和齐祥就落在了黑云的后面,小声说道:“刚才是单位的电话?有事吗?”

    齐祥说:“没要紧的,我又给小庞打了一个。”

    彭长宜没再问。

    他们跟着黑云进了电梯,上了五楼,出了电梯,就见走廊里赫然悬挂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写着“特需病区”,彭长宜就有些好笑,一个县级医院,还整什么特需病房?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县级也有特需,那些钱大气粗的矿老板,那些县领导们,他们有这个需求,所以就有了特需。

    亢州市医院,就没有特需,只是有一层单间病房,说白了就是高间,相当于大城市的高干病房,但是亢州的干部从樊文良开始,做事就比较低调,各个部门都是这样,从没有这样公开在医院写过“特需”、“高干”病房等字眼,但是谁都知道,这些性质的病房是存在的。特需两个字,代表的不再是一种服务,而是一种身份和财富的象征,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只要有需求,就可以叫做特需。

    来到三源后,他感到三源的确和亢州有区别,可以随便拉警报,可以不挂车牌照,只要是上级领导来检查,动辄就护路断交,就是邬友福下乡也要警车开道,看来,闭塞山区有闭塞山区的好处,天高皇帝远,谁是老大谁说了算。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勾起嘴角,看着这块牌子,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跟着黑云来到了所谓的特需病房。

    别说,这个“特需病房”条件相对来说还不错,一个床位,电视沙发等一应俱全,只是沙发的品质就不太讲究了。复合的木地板,独立卫生间,洗漱室。所谓特需,其实就是医院里的星级宾馆。

    彭长宜进来后,随便说了一句:“这就是特需病房?”

    黑云说“这就是咱们三源的特需病房,当然和北京大城市的特需病房没法相比,大城市的特需病房都是一个护士一对一的全程24小时友爱护理,您现在看到的是被咱们本土化了的特需病房。”

    彭长宜赶紧说道:“不错不错。”说着,他就躺在床上,说道:“我不用24小时,就特需两个小时就够了。”

    这时,已经有两个护士推着医疗车进来了,两个小护士分别跟黑云打招呼,其中一个护士看了看医嘱,又看了看输液瓶上写的标号,说道:“谁是彭长宜?”

    彭长宜赶紧举起手,说道:“我是。”

    护士低声地笑了,就来到他跟前,把药瓶挂上,仔细地把输液管里的气泡一点点地弹出,拉过彭长宜的一只手,彭长宜只能看见小护士的两只眼睛,他发现这个小姑娘的眼睛很漂亮,就盯着那双眼睛说道:“手下留情。”

    小护士笑了。

    黑云说:“扎的时候使点劲,没关系。”

    彭长宜呵呵地笑了,刚要说话,就一咧嘴,原来,护士已经把针扎到了他手臂上的血管里,护士又很麻利地把针头固定好,重新检查了一下才出去。

    黑云说:“我上午还有两台手术,你先输液,有什么情况再让她们叫我。”

    彭长宜看着她,说道:“你做什么手术?”

    黑云诡秘地一笑,说:“我专做你们男人的那个地方,谁不老实,我就……”说完,伸出两根手指一比划,做了一个剪的动作。

    “那是变性!”彭长宜故意惊呼道。

    黑云笑了,说道:“是前列腺手术。”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我还以为你只会唱歌呢?见你的第一面,怎么也不能和一个男性科的大夫联系在一起,哎,你不当歌星太遗憾了。”

    黑云说:“我那个时候,做梦都想唱歌,可是我的父母不支持我唱歌,非让我学医,毕业后,我就很叛逆地当了一名男性科的大夫,把爸爸妈妈都气病了。在咱们全锦安的各个医院中,只有两个女人是男性科的大夫,我和我的老师。其实有什么呀,男的能当妇产科大夫,女的为什么就不能当男科大夫?”

    “是啊,你用事实打破了这条规矩。”

    “不过,人们的观念很难打破,老师至今都没有嫁人。”

    彭长宜看了一眼黑云,见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忧郁,想起她一会要给别人做手术,是不能勾起她的心事的,就说道:“呵呵,你岁数不大,只要标准不是太高,向你求婚的人会从医院排到大街上。”

    “哈哈,无论是那次跳舞还是在电视上见你,都是那么一本正经虚怀若谷的样子,如果你今天不是胃疼,犯在我的手下,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堂堂的县长还这么油腔滑调的。”

    “呵呵。”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我听说,谁都可以以貌取人,唯独医生不会,看来也有例外。”

    黑云笑了,眼角出出现了很细小的鱼尾纹。

    彭长宜说:“你去忙吧,做手术是个细致活儿,别在这听我傻说八道的了。”

    黑云站起来,说道:“好,你安心睡一觉。”说着,就拉过毛巾被,很细心地展开,给他盖上,然后看了一下门口,说道:“齐老师去哪儿?”

    “可能去打电话了,你赶紧去忙吧。”

    “行。”黑云走到门口,冲外说道:“谁负责这个病房?”

    立刻就听得有个护士说道:“院长,是我。”

    “你多用点心。”

    “知道了院长。”

    黑云转回身,说道:“彭县长,那我去了,做完手术我再过来。”

    彭长宜不想耽搁她的时间,就没有说话,只是跟她挥了一下手。

    过了一会,齐祥进来了,彭长宜不放心地问道:“老齐,出什么事了?”

    齐祥,说:“什么事都没有,刚才是小庞打来电话,要过来,我没让他过来,我让他去那边了。”

    彭长宜知道齐祥指的那边就是高大风家属那边,就说:“老齐,你也回去吧,单位那么多事我不放心。”

    齐祥说:“眼下就这一码事,别的科室都休息了。我让小庞先过去看看,一会他再给我打电话,还疼吗?”

    “刚才跟她开玩笑的时候疼的不厉害,现在有点疼,是滚着疼,用上药后半小时就差不多见效了。”

    齐祥说:“您够坚强的,有一次我也是吃东西不对付,疼得我,打滚,冒冷汗,我家属说,她教了半辈子小学作文,讲到形容词的时候,总是喜欢用黄豆粒来形容汗珠,但是从来都没见过,那次从我身上她真真地见识了什么叫黄豆粒大的汗珠了。”

    彭长宜说:“呵呵,是啊,我早上疼的就冒汗珠,把我闺女吓坏了,一个劲地给我擦汗呢。对了老齐,刚才黑云跟你叫齐老师,你叫她小云,你们很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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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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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2 江帆被免去市长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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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2江帆被免去市长职务

    【032】江帆被免去市长职务

    许院长听齐祥嘱咐他,让他缩小知情范围,他觉得齐祥说得非常有道理,就点点头。[``]

    齐祥又说:“你还是别进去看县长去了,免得挨骂,你的心意我给你带到就是了,你下去吧。”

    就这样,许院长把手里的一袋水果交到齐祥手里,擦着汗就走了。

    听了齐祥的叙述,彭长宜理解齐祥为什么没让许院长进来见他,这种事,毕竟自己不知情的好。他在基层工作多年,有些事,有些具体问题,有时还真是不好办。基层,的确有着许多难以言说的事,合法的,不一定合乎情理,合乎情理了,不一定合乎政策,这就需要基层干事人员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有的时候,难免会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所以,在有些问题上,尽管西方经常拿人.权攻击我们,但有时在强大的指标的压力下,基层干部往往都会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来推动工作。尽管许院长这样做有些不近情理,甚至有些……但他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试想,如果真的出现了他担心的那种情况,到时候恐怕受到伤害更大的还是这个傻姑娘。

    这一年,对三源来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但是对江帆来说也是如此。

    就在彭长宜跟三源各派势力明争暗斗、运筹周旋,为即将到来的短兵相接小心谨慎地做着各种明里暗里工作的时候,江帆在下午头下课的时候,接到了锦安市委组织部的电话,让他明早九点,赶到市委组织部。

    江帆没有问是什么事,但他完全能猜测出是什么事了,这一天终究是要到来的,因为离学习结束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他其实早就想到了事情会在这个期间到来的,钟鸣义也是在学习结束前的这个时候接到调令的。

    他给曹南打了电话,让小许明天早上来接他,挂了电话后,他继续上课。

    昨天,党校的校刊又发表了他的一篇文章,题目是《执政行为的魅力》,是袁副校长亲自打电话告诉他的。上次的那篇论文,已经被收录到了校刊优秀论文选中。在最近这篇论文里,他根据自己切身的工作经验和体会,提出执政力是一种行为的魅力,这种行为既是政府行为的体现,也是执政者自身魅力的体现,行为魅力,直接决定着党在基层各项政策方针的贯彻与执行,这个观点引起了袁副校长的欣赏和肯定,很快就见报了。

    江帆在文章里,既是对当前县级工作的一种全方位的总结和探讨,也是对自己多年市长生涯的一次系统的回顾和总结,那个时候就想,自己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站在市长的角度来认识基层工作了。

    看来,事情果然如此。

    下课时,同学薛阳给他打电话,让他晚上请假出来喝酒。薛阳有段时间不跟他联系了,他理解他,在人才济济的京城,如果没有强大的政治背景,要想出人头地很难。

    晚上,他打车来到了位于海淀区万泉庄路一家非常有名的谭家官府菜菜馆,薛阳先他而到。当身穿民族服装的女服务员把他领到薛阳面前的时候,江帆发现,薛阳一改往日中规中矩的打扮,不但头发理的非常的短,而是还换了一身非常休闲时尚的衣服,圆领的淡蓝色的t恤衫,水磨蓝的牛仔裤,白色的网球鞋,胳膊上还套着一串像佛珠的东西,正在低头点菜。

    江帆笑了,说道:“老同学,你还在单位上班吗?”

    薛阳一愣,说:“暂时在呀,怎么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下海经商了呢?这么青春,这么休闲?”江帆后退一步打量着他。

    薛阳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说道:“有么?”

    “当然有了,你这身打扮,让我有想起了我们青春飞扬的学生时代。”江帆说道。

    薛阳笑了,说道:“我们的诗人又来诗兴了。”

    “呵呵,你没听说现在文坛上有一句话很流行吗?诗歌死了。诗歌都死了,我的诗兴也被风干了,没了。”江帆坐下来感慨地说道。

    服务员给江帆倒了一杯茶水,继续向薛阳推荐着菜品。

    薛阳看了江帆一眼,说道:“你怎么这么憔悴?”

    “有么?”江帆学着薛阳的口气说道,“不要以为你今天很青春很热血就嫌我老气横秋,不过说真的,我现在跟你站起一起,的确有种两代人感觉。”

    薛阳笑了,说道:“去你的,少占我便宜。”

    江帆说:“你今天的确很年轻,不信让这位姑娘说,我们俩像不像两代人?”

    女服务员笑着不说话。

    薛阳说:“我拿什么跟你比啊,你是才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姑娘,你可不知道,当年他从校园这么一走,立马在他的身后,就排起长龙。”

    女服务员说:“排长龙干嘛?”

    “**学呀?追求者!海了去了!”薛阳夸张地说道。

    女服务员看了江帆一眼,捂着嘴笑了。

    江帆也笑了,说道:“哈哈,姑娘,别听他胡诌,快点菜吧,我可是饿了。”

    薛阳最后又点了一道谭家菜有名的菜品黄扒鱼翅,合上菜谱,交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按照程序规定,把薛阳点的菜,重新给他报了一遍,得到薛阳的确认后,才转身出去。

    江帆瞪着薛阳问道:“你发什么神经啊,就咱俩,点那么好的菜?”

    薛阳说:“别惊讶,这次不用你买单。”

    每次吃饭,都是江帆买单,因为江帆毕竟掌管着一个县的财政大权,有的时候,薛阳个人有事,江帆也会帮忙,毕竟,一顿餐费,对于一个市长来说还是好解决的。

    江帆听薛阳说这顿餐费不用自己管,就说道:“怎么,你真是下海了?是不是消失的这些日子赚了大钱了?”

    薛阳低头喝了一口茶说道:“下海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做,可能下去就上不来淹死了。我最近工作有变动,所以,这顿酒,也算是我在北京工作期间最后的晚餐。”

    江帆笑了,眼睛里露出惊喜,说道:“是不是要出去任职?”

    薛阳说:“是出去,但不是任职。”

    江帆见薛阳不是开玩笑,表情也就认真起来。

    薛阳说:“我服务的领导要出去,他前些日子征求我的意见,我考虑后决定跟他一起走,最近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跟你联系,就是在办调动的事。”

    “哦?去哪个省?”江帆知道,他服务的领导都是副部级,副部级的领导出去任职大部分都是到省里。

    “祖国边陲,西部。”薛阳说道。

    “什么职务?”

    “副书记。”

    “你呢?”

    “提半格,暂时给他当秘书。”薛阳喝了一口水说道。

    江帆说道:“如果要是为了这半格我认为你倒是没有必要出去,但是为了将来的发展,还是出去的好。”

    薛阳说道:“不瞒你说,我在单位是最没有成色的人了,我也想通了,我不怪没有伯乐发现我,我跟你比勤奋的程度差得太多了,我这几年的确因为感情的事有些打不起精神,心灰意冷,游手好闲了好几年,四十了,玩不起了,前阶段我剃了光头,从剃光头那天开始,我决定从头来。”薛阳的神情很认真。

    服务员这时开始给他们上菜,上酒。

    薛阳起身,给江帆倒满了酒,说道:“我跟领导也表示了,我说我现在是三光,口袋光了,除去留父母一笔钱后,我一分不剩;脑袋的头发光了,现在刚长出一点儿,另外,本来就是光棍一人,所以,我义无反顾,无牵无挂,跟着你一路向前。”

    江帆端起酒杯,说道:“薛阳,我佩服你,佩服你从头再来的勇气,我敬你。所有祝愿的话都在这里。”说着,干了第一杯。然后又倒满了第二杯,说道:“第二杯酒,是我江帆对你所有的祝愿,希望你的脑袋长出头发,口袋鼓起来的慢些!”说着,又干了。

    薛阳没有立刻喝,说道:“我理解你说得口袋鼓起来的慢些的意思,放心,快不了。”说完,才喝干自己的酒。

    江帆接着又倒了第三杯,说道:“第三杯酒,是祝愿你到了新的地方,尽快成个家,那么远的地方,没有人疼你不行。”

    说到这里,江帆也有些激动,跟薛阳碰了一下杯,就干了。

    薛阳说:“我不准备在外地成家,什么时候回北京,我什么时候就成家。”

    “哎,也是情种一个啊!”江帆叹了一口气,给薛阳夹了一只虾,自己也夹了一个。

    薛阳摇摇头,低声唱了一句:“都说那有情人,皆成眷属,为什么银河岸隔断双星,虽有灵犀一点通,却落得劳燕分飞各西东……”

    “嘿嘿嘿,你没病吧?”江帆没想到薛阳这么伤感,其实,江帆又何尝不是这样,想想明天,自己的命运指不定会怎么样呢?本来自己也是愁肠百转,所以,他就更不想看到薛阳伤感了。

    薛阳端着杯,叫了一声:“哥。”

    江帆一激灵,说道:“你怎么这么肉麻了,我都打冷战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薛阳笑了,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大八个月,我们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你就让我伤感一次吧,说起来,四十岁的男人还伤感,还一事无成,其实是很失败的事,我争取把所以的失败和伤感,都留在今天,一点都不带到明天,我希望你也是。”说着,跟江帆碰了一下杯,干了。

    江帆只好陪着他也干了。

    薛阳继续哼着:“恨悠悠,怨悠悠,人间最苦是情种,一步步追不回那离人影,一声声诉不尽未了情……”

    江帆说:“好了好了,你别给我悲悲戚戚地像个女人了,吃菜吃菜。”

    薛阳说:“说真的,我不悲伤,是你刚才突然说起情种两个字,我才想起这首歌,我昨天陪领导去吃饭,也是友人请他,给他践行,这是一个女子在包厢唱给他的歌,我回去睡不着,就反复的听,现在正处于会唱的兴奋期,所以也就不由自主地哼哼开了。”

    江帆苦笑了一下,说道:“有个作家说过这样一句话:生在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

    “呵呵,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张爱玲说的。”薛阳说道。

    江帆笑了,又向他伸出了酒杯。

    薛阳突然说道:“对了,你有什么打算?”

    江帆本不想跟薛阳说自己的事,但是他问到,也就把锦安组织部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回去的事说了。

    薛阳想了想说:“你也要有我敢于打破坛坛罐罐的勇气和想法,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干嘛在他一棵树上吊死,我发现,你比我还迂腐,这年头,既然没有诗人了,诗人都死了,那么就只有斗士、赌徒、野心家和阴谋家了!”

    江帆往门口看了一眼,起身,把房门关严,说道:“好了,别逮着什么说什么,你现在尽管是三光了,说话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薛阳也自知说话太随意了,就吐了一下舌头,说道:“这是最后一次牢骚,以后的薛阳,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江帆笑了,说道:“当然,咱们弟兄在一起你尽管说,有什么牢骚都可以说出来。”

    薛阳说:“我今天上午上班的时候,听说今年支边任务很重,连内蒙都有名额,我当时就想到你了,如果在这里不顺心,暂时回避一下也好,按照规定,支边的干部是可以就地提半格的,我记得上次就跟你说过。”

    江帆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看看明天的情况吧。”

    薛阳看着他,说道:“人间最苦是情种,其实,只要你好了,你的那个她自然也就好了。”

    江帆笑了,说道:“还是说你吧,我的事目前还是未知,而你的事是已知了。你们头去的时候,是不是要培训呀,比如民族政策方面的?”

    “当然,我这段时间都是在研究这个。”

    “你预计能在那边呆几年?”

    “无所谓,反正我是三光了,待几年都无所谓,领导回我就回,领导不回我也不回。我决定,抱定领导的大腿了。”薛阳冲他扮了一个鬼脸。

    是啊,在官场中,就是要善于抱粗腿,只有善于借势的人,才能实现升迁的梦,事实上,你领导的秘书,想不抱粗腿都难,秘书喝领导的关系是息息相关的,从此,薛阳的命运,也就绑在了这位出任我过边远少数民族自治区的副书记身上了。

    薛阳看着手里的酒杯,说道:“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说完,一仰头,自顾自地干了……

    第二天,江帆赶到锦安市委常委楼的时候,差五分钟不到九点,他两手空空地下了车,就连平时见领导时习惯带的笔记本都没带。他望了一眼面前这座老式的有着异域建筑风格的四层小楼,整了整衣领,大步走了进去。

    当工作人员把他领到一个小会议室的时候,组织部部长刘季青和一位副部长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这位副部长江帆认识,前些日子在亢州,他和王家栋还陪他吃了饭,也就是送他走后的那个晚上,才发生了金盾宾馆被袁小姶算计的那件事。

    这个时刻,作为江帆,是不能跟任何人套近乎的,他礼貌地跟他们打过招呼,就坐在了他们俩人的对面。

    刘季青和这位副部长表情严肃,谈话直奔主题,没有任何的铺垫。刘季青说道:“江帆同志,市委常委会昨天下午研究决定,你不再担任亢州市市长,调锦安市统计局任党组书记,副局长。你看还有什么意见?”

    江帆还在继续往下听,可是刘季青只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宣布完对他的任命,他用怀疑的口气问道:“完了?”

    刘季青看着他,说:“完了。”

    江帆看着刘季青,刘季青面无表情,又看看那位副部长,那位副部长低头在本上写着什么。也可能,他们见惯了这种场合,见惯了了底层官员的大起大落,有多少人,都是在他们这十秒不到的时间里命运即刻发生了改变,当初自己当代市长的时候,也是用了十秒不到就宣布了他是亢州的代市长,只是,当时在场的有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谢长友,那个时候,他记得气氛不是这样,组织部长刘季青的表情也不是这么漠然冷酷,是不是对于不得势的官员,他们都是这样一幅冷漠的模样?

    江帆知道他们是在例行公事,这一刻是严肃的,但是他还是笑了一下,问道:“这是与我谈话呢,还是向我发通知呢?”

    刘季青怔了一下,随后正色说道:“谈话也就等于通知吧。”

    江帆又笑了一下,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说道:“如果仅仅是通知,还有必要非让我跟党校请假,起了个大早跑两百多公里的路吗?电话里直接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吗?最起码我错过了一堂内容生动的课,还浪费了公家汽油和高速公路费。”

    刘季青的表情依然严肃,但是语气稍微缓了一些,说道:“江帆同志,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以说嘛!”

    江帆又笑了一下,平静地说道:“您刚才也承认了,这是在通知我,我还有说的必要吗?我只想问,调整我职务的理由难道不应该向我说明一下吗?我已在市长的岗位上工作了六年多了,对我的工作组织上不应该有个什么评价和说法吗?即使组织上给我留着面子,对我江帆无论是工作还是个人存在的错误和问题不想公开地批评,也可以给我指出来今后应该在哪些方面多注意吧?统计局的情况我一点都不了解,现任局长的情况就更不了解了,组织上不应该向我介绍一些这个单位的情况吗?您就这么一句‘完了’,就把我打发了,呵呵,我心里的确有些没底。”

    江帆说完,就是一阵可怕的沉默,刘季青低下头,翻着笔记本,那位副部长似乎还在本上写着什么,两位部长一言不发。江帆十分佩服他们这种多年修炼的“冷静”和“深沉”,同时,心里对这种不近人情的冷酷厌恶到了极点,他只想拍案而起,但是,他使劲地攥着手掌,狠劲地掐着自己,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半晌,刘季青才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江帆同志,你知道,这是组织纪律,我们也是奉市委之命行事……”

    江帆笑了,他说道:“所以,我这番话也是对组织说的,并不是对你们两位领导个人说的。我记得您每次见面和开会的时候常常说,组织部就是你们的家,有事找娘家,既然今天娘家人把我叫了回来,我就有一种游子回家的感觉,所以一时兴起,就说了几句只有对娘家才能说的话。”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感谢大家的支持,包容,和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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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7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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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3 离职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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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3离职审计

    【033】离职审计

    沉默中,江帆料定他们什么都不会说了,就依然平静地说:“我不难为两位领导了,作为一个在高中时期就入党的我来说,掐指算也有二十多年的党龄了,在职位变动这个问题上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免费}最后表个态:服从组织决定,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一如既往,尽心尽力,兢兢业业,配合局长,做好统计局的工作。”

    “这也是组织上对你的希望。”刘季青抬头说道。

    江帆郑重地说道:“绝不辜负组织对我的希望。”

    刘季青说:“你有时间的话就先办交接,等学习期满后,直接上任。”

    江帆说道:“我不用办交接了,头去党校学习的时候,所有的手续已经交接给了韩冰书记。”

    刘季青看了一眼那位副部长,副部长没说什么。

    江帆又说道:“我能不能跟组织提个要求。”

    “请讲。”刘季青向他伸手示意。

    江帆严肃地说道:“我在亢州工作了六年多的时间,既然组织不对我的工作进行评判,那么,我最后请求组织对我进行离职审计。”

    “哦?为什么?”刘季青皱着眉说道。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不为什么,只想对自己有个交代,对亢州人民有个交代。”

    刘季青说:“好,我会把你这个要求汇报给组织。”

    江帆站了起来,跟他们俩人礼貌地握手,然后大步走出这间小会议室。他刚走出来,就听见刘季青在后面叫了他一声:“江帆。”

    江帆站住了,他回过头。

    刘季青小声说道:“翟书记就在办公室。”

    江帆笑笑了,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去。当经过翟炳德办公室的时候,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见他办公室的门没关死,留了一条缝,他目不斜视,大步走了过去。后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他知道,那是刘季青进去了,他要“事竣复命。”

    当刘季青拿着笔记本,坐在翟炳德办公桌前的沙发上时,翟炳德连头都没有抬,说道:“完了?”

    “完了。”

    “怎么样?”

    刘季青沉了一口气说道:“服从组织决定,但话语里也有明显的怨气。”

    翟炳德这才抬起头,看着刘季青,生气地说道:“他有什么怨气?”

    于是,刘季青就将江帆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跟翟炳德汇报了一遍,当翟炳德听说江帆要求对自己进行离职审计的时候,一拍桌子说道:“狂妄!简直就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他是谁?觉得自己是个好官、清官,想清清白白地离开亢州,我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就不给他做离职审计!”

    刘季青看着翟炳德气得发白的脸,说道:“其实,我倒是有跟您不同的想法。”

    “你有什么想法?!”翟炳德怒气冲冲地问道。

    刘季青说:“既然江帆自己提出离职审计,我看这很好,说明我们的干部还是有这方面的廉耻意识的,可以当做制度定下来,这样既能加强廉政建设,也对我们的干部有个约束,离职审计,可以作为我们组织工作中的一项内容来抓,我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机会跟您汇报。”

    “好啊,你这个想法好,我批准!但是从江帆以后实行。”翟炳德大声说道。

    刘季青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江帆既然敢要求离职审计,那么就说明他没有问题,而翟炳德居然连这个要求也不答应他?

    江帆是自己开车来的,早上路过亢州时,他把小许放在亢州服务区,小许就搭服务区工作人员的车回去了。

    出了锦安,在头上高速路时,江帆把车停在路边,他掏出电话,先给曹南打了一个,告诉了曹南,曹南没有感到吃惊,看来他已经听说了,他说:“我跟上级申请了离职审计,如果审计组来的话,你看能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另外,就是小许,你让他回公安局上班去吧。”

    小许最后没有去看守所,是王家栋建议他去了刑警一队,也就是市区一中队,任副队长。王家栋的理论是,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起,要分散开来,江帆完全同意。

    曹南说道:“市长,您什么时候回来?”

    “再说吧,他们来了愿意怎么审计就怎么审计,你就盯着点就行了。也可能不来,反正我是这样要求的。”

    “市长,我不用您嘱咐,您放心,曹南知道该怎么做,我是说您不回来处理一些事情吗?”

    曹南说得很含蓄,江帆笑了,说道:“呵呵,我没有什么可以处理的了,甚至都不用交接手续。“

    曹南急了,说道:“市长,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的办公室,您的宿舍,毕竟还有您的私人物品吧,您总不能因为不用交接就连回来都不回来了?”

    “呵呵,那倒不是,我当然要回去,办公室的私人物品上次你们不是帮我收拾了吗?中铁那头也收拾好了,等我学习结束后,去报道的时候带上就齐了。”

    “您怎么也得提前回来安慰一下我们大家吧……”曹南的语气里有了一种难以掩饰的沉重。

    “呵呵,我肯定回去,过几天吧,我一会给韩冰书记打个电话,跟他沟通一下。”江帆说道。

    “那好,您先打,另外您在仔细想想,还有什么事需要办,您尽管吩咐。”

    “好的。”

    江帆说完,就挂了电话,其实,该办的事,他的确提前都办清了,自从知道他要去党校学习后,他就有了这种预感,抓紧把一些事情处理了。要说唯一放不下的事,就一件……哎,先不去想她,先给韩冰打电话吧。

    江帆稳了稳心神,把电话打到了韩冰办公室,韩冰很快就接通了,江帆说道:“韩书记,我是江帆。”

    韩冰一听,热情地说道:“江市长,你好,你好。”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我刚从锦安回来,现在正在高速路上,因为下午还有重要的课程,所以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哦?”韩冰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说道。

    江帆又说:“韩书记,关于我工作变动的事,您知道了吧。”

    “是啊,知道了,知道了,祝贺你啊江市长,祝贺你荣升。”

    江帆笑了,这是明显的套话。平调到市局当党组书记兼副局长,在任何的眼里,这都是降职使用,因为,谁都知道,一个市长和一个部门副局长的区别,一个是封疆大吏,大权在握,是一个部门的副手,尽管党组书记也是正处,但说好听一点是单位的二把手,但是在实际工作中,有的时候还不如副局长的权力大。而市长,是管理一个地方行政事务的长官,是那些部门的局长们所不能比拟的,而且统计局是实实在在的清水衙门,江帆去那里任职,实际上就是降职使用。

    面对韩书记的假意恭维,他不置可否,笑着说道:“新市长来了,您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也用不着交接了,反正之前都跟您交接了。再有,办公室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可以交回,钥匙小金和办公室都有,中铁宾馆还有我的一些生活物品,如果这个房间眼下需要的话,就把这些东西给我寄存在宾馆前台就行了。还有,这车我暂时用两天。别的暂时就没什么了,等我想起来再跟韩书记汇报。”

    韩冰听他说完后说道:“江市长,江老弟,我们尽管合作的时间不长,但你我兄弟的情分深,那车,你尽管用,中铁宾馆那些东西就先放着,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再说。另外,你的办公室还原样保留,你一天不去锦安上任,那个办公室就是你的。至于来了新市长,就让他先到会议室办公。”韩冰真诚地说道。

    江帆的心里多少好受一些,就说道:“这样不好吧?那就先把办公室给他腾出来吧?”

    “没有什么不好!我总不能因为你老弟在北京学习还没有结束,就把你的办公室收回吧?再说,你前途无量,过几天就是统计局的局长了,以后亢州的统计工作还仰仗你老弟多多指导和帮助呢。”

    江帆笑了,说道:“韩书记,组织上分明明确的我是副局长,括符,是兼着,您怎么就说我过不了多久就是局长了?”

    “呵呵,你想啊,老局长再干个一年二年就退休了,统计局局长的位子你不坐谁坐?”

    “呵呵,您这是逻辑提拔,别拿你老弟开玩笑了。”江帆知道韩冰无非就是想安慰一下他,所以就推理出未来的这么一种可能,他感到被人这么安慰很可怜,就岔开话题说道:“我跟组织上要求离职审计,审计组什么时候您就看着安排吧。”

    “哦——”显然,韩冰有些吃惊,但他很快就说道:“好的。江市长高风亮节,让老兄佩服。”

    “好了,不说了,等我回去再聊。”

    韩冰赶忙说道:“你下午有课,中午也要吃饭呀,这样,你到亢州口下来吧,先小酌一次,等你学习结束后,我再安排全体班子成员为你践行。”

    “呵呵,不了,小酌也得喝酒,下午上课酒气哄哄的可不行,纪律很严的,再说,咱俩说话的当儿,我早过了亢州路口了。”江帆故意说道。

    “哈哈,行,那你注意安全,我们等着你回来。”

    江帆收了线,他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丁一拨了的电话,但是电话只是通着,没人接听,江帆看了看表,今天是周五,她可能在做下周一的节目,想到这里,就放下了电话,系好安全带,开着车,驶进了通往北京的高速路。

    当经过亢州高速路口的时候,江帆不由得放慢了车速,情不自禁地往亢州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即将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城市时,当这个城市终于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突然涌起一阵伤感。

    想起当初,为了逃避,他主动要求到北京以外的地方挂职锻炼,于是,就来到了这里,当了一名挂职的副市长,认识了彭长宜、卢辉,后来,鬼使神差当上了这里的市长,喜出望外之余,他不敢得意张狂,从始至终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天下班都会到当时的市委书记樊文良的办公室汇报,就这样,他凭着一副谦卑好学的姿态,甘当小学生,赢得了樊文良和王家栋的信任,终于在人大选举中,樊文良力挽狂澜,摧毁了以张怀等人企图选掉江帆的阴谋,使自己高票当选,去掉了戴了将近一年的“代”字。彭长宜笑称,他是锦安史上时间最长的代市长,整整“代”了一年。在这里,他有过辉煌,有过羞辱,也收获了甜蜜……

    是的,甜蜜。他在人生最低谷的时期,收获了小鹿的爱情,使他孤寂的心灵得到了慰藉。想到这里,他抓起电话,就想给她打电话,他要告诉她,他不能让她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调走的消息,那样她会没有思想准备,会感到惊讶,也会难受的……

    他打了右转向,降下车速,让过了两辆车后,这才慢慢靠向右则的停车带,把车稳稳地停在安全地带,熄了火,他调出丁一的号码,摁了重播,响了半天,还是没人接,他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难道是有采访任务?出去了?他就又拨了一遍,这次,她接通了,但明显是显得气喘吁吁:

    “喂,你好——”她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好。”江帆深沉地答了一声,显然,她是在仓促中接的电话。

    “你……呵呵,你好。”她笑了,显然,没有想到会是他。

    “下班了吗?”

    “没有,刚才访谈着,手机放在外面的包里,是震动,没听见。”她解释着说道。

    这时,就听里面有人在叫她,她答应了一声,说道:“马上就来。”

    江帆说:“还有事?”

    “是啊,马上去吃饭,刚给一中校长做完节目,他中午请我们大家。”

    “哦,那你去吧。别让大家等着你。”

    “嗯,你有事吗?”

    “我没事,下午有时间我再给你打。”江帆不想这个时候告诉她了。

    “行,我等你电话。”

    “那好,拜拜。”

    “对了,你明后天还上课吗?”丁一忽然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没通知,怎么了?”

    “呵呵,随便问问,我明天回去考试。”

    “哦,应该是最后一次考试了吧?”江帆想了想说道。

    “是的。”

    “那希望你考个好成绩,能顺利过关。”

    “呵呵,一定能。”

    “这么自信?”江帆笑了。

    “当然。”她似乎很有信心。

    “那我提前祝贺你啦,丁一同学。”

    “嘿嘿,好,接受祝贺。那我去了,拜。”丁一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江帆到北京后,他接到了王家栋的电话,王家栋口气深沉,语调凝重而亲切,他说道:“江市长,到北京了吗?”

    江帆说道:“王书记,我刚到。”

    “刚到?那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还没上高速?”王家栋怀疑地说道。

    “呵呵,您老人家不要这么睿智好不好?”江帆轻松地笑了。

    “哈哈。”王家栋笑过之后说道:“我是昨天半夜听说的,想打电话告诉你着,一想还是让你好好睡个觉吧,据说是突然决定的,提前任何人都不知道,常委会开到最后,大头子突然提出的。”

    王家栋这样说江帆就很领情了,其实,他想到王家栋会提前知道,但王家栋肯定也不想把这个不算好的消息亲口告诉他,因为王家栋曾经通过彭长宜的口,让江帆做好一切准备,提前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清,所以早知道和晚知道对于江帆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莫不如踏踏实实地睡个安稳觉,何况对于经常失眠的江帆来说,夜间的电话,是极易让他的中枢神经兴奋的,这样想来了,江帆就很知足了。

    “嗯。”江帆点点头。。

    “还好,也算不错,等两年老局长一退,你再考虑接替的问题。”

    江帆笑了,说道:“老人家,我刚夸完您不要这么睿智,两分钟不到,您就犯了一个原则错误,您怎么不想想,两年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

    “呵呵,也是。”王家栋不好意思地笑了。

    “王书记,您放心,不用安慰我,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这样说的时候,江帆也淡然了,运气和天赋都会向均值回归,失去和收获相对公平,你收获了多少,将来就要承受多少等值的苦难,这是人生定式。所以对今天,他的确早就有思想准备。

    王家栋说:“就是,就是,江市长批评得对啊,改天我罚酒,对了,三源那个小子可能还不知道吧?”

    江帆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哎,他最近也是焦头烂额,这样吧江市长,等那小子回来,我们俩去趟北京,咱们在北京聚聚,到时在细聊。”王家栋说道。

    “好的,我等着你们。”

    彭长宜最近的确很忙,这个情况江帆知道,挂了王家栋的电话,他就给薛阳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薛阳市委对自己的安排,薛阳沉默了半天,说道:

    “太不公平了!”

    江帆没有言语,事实就是如此。

    薛阳又说:“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以你目前的环境,你只能在那个党组书记的位置上熬了,指不定熬多长时间呢,而且未来还是未知数,因为排队的人海了去了,恐怕轮不到你,莫不如突出重围,这样你就地就能提半格。如果你有意思的话,我就替你打听一下,看看今年支边的指标都是些什么情况,我也可以发挥最后一次余热,帮你参谋一下。”

    江帆想了想说:“这个,我考虑考虑再说吧,目前还真下不了决心。”

    薛阳说道:“你呀,还是放不下一个情字,我早就跟你,男人成熟后是不会再相信爱情的,可你就是不信。”

    “那倒不是全部原因,只是我觉得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江帆辩解道。

    江帆说得这倒是事实,一个时期以来,抛家舍业去支边的内地干部,都是那些不被重用、在领导面前不吃香的人,而且很少有自己主动提出要求去支边的,都是上级指派,这个指派过程对于上级来说,每年都是一件极其头疼的事,有的还牵出许多不愉快的事来,不是本人威胁就是家属来闹,每当有支边任务下达的时候,也都是领导最犯愁的时候。

    “江帆同志,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可能就晚了,你有什么舍不得的?尽管你不愿承认,但我看还是因为她,你才是真正的情种,看我,从不被某一个人套住,来去潇洒自如。”薛阳调侃着说道。

    “呵呵,跟我你就别吹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好吧,我考虑一下吧。”

    薛阳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电话,因为他知道,尽管江帆嘴上说考虑,他是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因为他太了解江帆了,他是舍不得那个小记者,也是,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能遇到一个这样的红颜知己,任谁都是放不下的,官场混不好,最起码还可以在情场上得到慰藉,何况江帆又是这么一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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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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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4 丁父约见江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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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4丁父约见江帆

    【034】丁父约见江帆

    江帆的心思的确如薛阳想的那样,他是不会去支边的,只要丁一还爱他,他是不会放弃锦安这个工作岗位的,说不定,明天还有谁没谁呢?你翟炳德也没把锦安书记这个位置买下来,我凭什么要逃走?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把薛阳这个提议放进脑子里,只是,时隔一天后,他就改变了初衷,无奈地拿起电话,给薛阳打了电话……

    薛阳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做出的决定,因为,他也要离开京城了,他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帮朋友办好这件事。[``]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江帆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了呢?

    原来,明天是党校学员歇大礼拜的日子,江帆从锦安回来后,没有耽误下午的课程,不过下午只上了两节课就放学了,江帆惦记着丁一,就给丁一打了电话,想告诉他自己工作变动的事,不想,电话响了半天后,居然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他一时错愕,不说话放下电话又不是他的性格,于是,他就说道:

    “喂,你好,我找丁一。”

    “你是江帆?”

    没想到对方直接报出自己的姓名,可能是她存了自己的名字,江帆有些尴尬,没承认也没有否认,就说道:“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她父亲,丁乃翔。”

    江帆心里就一阵发虚,怎么她的电话让父亲接到了?难道她回家了?想到她已经跟父亲承认了他们的关系,江帆就礼貌地说道:“叔叔您好。”

    “别,请别这样称呼我,你还是对我直呼其名吧。”

    丁父断然拒绝了他,口气严酷而倔强。

    江帆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那好,既然她这会不在,我过会再给她打吧。”说着就想结束通话。

    哪知,丁乃翔却说道:“江市长,我们谈谈吧。”

    江帆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说道:“您要和我谈什么?”

    “谈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这样吧,如果你有时间,我们明天见个面吧。”丁父说道。

    江帆没有立刻答应。

    丁乃翔又说:“我知道你们当官的都有车,这段距离对于市长你来说不算什么,明天九点,我们在瑞典咖啡厅见面。”

    “瑞典咖啡厅?”

    “怎么,你不记得了?就是大学门口往西五百米的位置,农展会期间,你和小一不是去过那儿吗?”

    江帆彻底懵了,农展会期间,他确实是在大学附近的一个咖啡厅跟丁一约会着,他记得当时还是丁一自己挑选的地方呢,怎么,她父亲居然知道?是丁一告诉父亲的?但是没听她说起过这事啊?

    “怎么,你害怕了吗?”丁乃翔说道。

    “我没有,好,明天九点,我准时赶到。”江帆镇静了一下说道。

    丁乃翔又说:“我有个要求,我们明天的会面,我不希望小一知道,你能做到吗?”

    江帆说道:“没问题,我保证。”

    放下电话后,江帆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他已经预感到丁父要和自己谈什么了,他很想问问丁一,但是不敢打了,因为电话在她父亲手里,他不知道丁父是怎么接的电话,难道她提前回去了?

    江帆哪里知道,丁一中午跟他通完电话后,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爸爸说,他给她找了一位辅导教授,会对明天的考试有帮助,让他三点半之前赶回来,他跟这位教授已经约好,四点准时给丁一辅导。

    丁一很高兴,本来明天考的这门功课是她最薄弱的,爸爸能给她找老师辅导,肯定是有的放矢的,她中午简单地吃点后,没等大家吃完,就让司机把她送到了车站,她坐车就回来了。

    到家后,她和爸爸就赶往校区,来到了教授指定的教室,这里,还有几名接受辅导的学生。丁乃翔陪着丁一进去后,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就把一瓶水给女儿留下,说道:“把本留下,把包给我,爸爸在外面等你。”

    丁一也没想那么多,就把装有手机的包递给了爸爸。

    丁乃翔给女儿看着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忽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温馨感觉,这使他想起了女儿小时候,他送女儿上学的情景,那时,京大附小在老家属院里,但是他们当时没在家属院住,在西城的老房子住,每天,他都用自行车驮着女儿上学,每天都会比别人都提前一个多小时到校,然后比别人晚一个多小时回家,无论严寒酷署,除非他出差或者到外地参加笔会,这段时间会由妻子来接替,其余时间大都是这样过的。

    后来,女儿学会了骑自行车,但是他们仍然不敢让女儿一个人上下学,他们仍然会陪着女儿一起上下学,那个时候,女儿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孤单过,不是爸爸就是妈妈,反正自己没有一人的时候。但是,这种情况慢慢就有所改变了,那就是她妈妈去世后……

    想到这里,老教授心里一阵的不好受,他觉得他再婚后,对女儿的确不像从前那么尽心了,他只记得,他最后一次陪女儿是在中考的时候,后来就不再记得他还什么时候陪过女儿……

    就在老教授回忆往事的时候,女儿包里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声音,他知道是女儿的电话,就拿出一看,见上面显示的是“江洋大盗”几个字,他当时就皱着眉琢磨,能让女儿不输入真实姓名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江帆,于是,想了想,他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

    也许,就是在那一刻,他才决定和江帆谈谈,如果电话及时挂断,他也许就不和他谈了,但是,电话还是那样执着地响着,这就让丁乃翔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是啊,作为父亲,他要和这个男人谈谈,这一点都不过分,他相信,一个市长,一个受党培养多年的干部,还是有政治觉悟和羞耻之心的,既然你给不了她未来,你就不要纠缠不放了。

    这一切,里面正在听课的丁一不知道,等她从教室出来的时候,爸爸仍然抱着他的包,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丁一说道:“爸爸?我还以为您回家了呢?”

    回家?难得有陪女儿的心境和时间,怎么能回家啊?但是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而是说:“爸爸回家也没事。”

    这时,刚才讲课的那位教授也出来了,他看到丁乃翔后说道:“丁教授,女儿都这么大了,还用你陪啊,真是瞎心。”

    老教授站起来,笑着说道:“我下午正好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那位教授笑了,跟丁一说道:“希望你明天考个好成绩,不辜负你父亲的这片苦心。”

    丁一笑着说道:“谢谢叔叔。”

    告别了这位老师,丁一赶紧从爸爸怀里接过包,掏出了手机,打开后看了看,又合上了。

    丁乃翔看着女儿那迫不及待地查看手机时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过,刚才,他已经将那个江洋大盗的来电记录删除了,女儿那失望的神情,轻轻地刺痛了他,但是他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他在心里说道:女儿,对不起,尽管爸爸这样做可能很残酷,但是没有办法,暂时的痛苦,会换来你未来的幸福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把他忘记的,一切都会过去,你会明白爸爸的苦心……

    晚上,丁一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就想,江帆说下午给自己打电话,怎么没有打,也许,是他不方便吧?不过他感觉江帆白天给自己打电话似乎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但是因为那会同事们等着她,江帆就没说别的。他既然有事想跟自己说,而且也说了下午给自己打电话,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电话来?她想给江帆打,又唯恐他晚上学习不方便,想了想,还是复习一下明天的考试内容吧,等考完了再给他打不迟。

    丁乃翔也是一夜没有睡踏实,他倒不是惦记着女儿的考试,他也是在心里反复琢磨今天和江帆见面怎么谈?一大早,就早就起来了,乔姨问他:“干嘛这么早起,不多睡会?”

    老教授说:“睡不着,小一今天要考试,我给她买早点去。”

    乔姨说:“不用买,一会我去做。”

    丁乃翔说:“你做得她不爱吃,我出去买她最爱吃的黄桥烧饼。”

    乔姨坐起,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说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魔障了,怎么忽然不正常了?”

    丁乃翔有些心虚,就问道:“我怎么不正常了?”

    乔姨说:“昨天晚上我遛弯,看见同事,同事就跟我说,说她下午看见你在学校的走廊里坐了好几个小时,问你干嘛,你说陪女儿听课,同事就跟我说,感觉你不正常,女儿都那么大的人了,还陪在外面?”

    丁乃翔看了她一眼,不高兴地说道:“我看你这个同事本身就不正常,我陪我女儿,怎么不正常了?犯法了吗?多管闲事!”

    乔姨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也感觉你不大对劲,就说昨天晚上吧,你到家就把小蕾母子轰走了,说小一晚上要复习,不能吵到她,按说,这话你不该这么直接跟她说,你应该跟我说,由我去跟她说,幸亏杜蕾这孩子懂事,不然非得认为你偏心眼,对你有意见。”乔姨说完,白了他一眼。

    丁乃翔不高兴地说:“有什么意见?我怎么偏心眼了?本来就是,小一明天考试,晚上当然需要安静了,即便不看书也要好好休息一下,我把他们的事都办完了,现在就剩下小一这一件事了,让他们早点收拾东西回自己的家,给小一腾出时间,这要求不过分吗?她要是连这都不能理解,我看以后就没法处了!”

    乔姨一看他认真了,就急忙说道:“哎,你别冤枉了孩子,小蕾可是什么都没说,你说完了人家不是乐乐当当的就走了吗?知道你疼女儿,我们不跟你计较就是了。”

    丁乃翔看着乔姨,生气地说道:“我看小蕾没往心里去,倒是你往心里去了,你心理有问题。”

    乔姨见丁乃翔不高兴了,赶紧挂免战牌,说道:“是是是,是我往心里去了,怎么着吧你?我是提醒你,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跟我说,我去充当恶人,你当好人还不行吗?”

    哪知,丁乃翔根本就不领她的情,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然后气鼓鼓地开门出去了。

    乔姨冲着他的背影嘟囔道:“老东西,还不让说了?”

    丁乃翔看着女儿吃着自己给她买来的黄桥烧饼,然后又像一个老保镖那样,护送女儿去考场,给女儿拎着水杯和包,只让女儿拿着笔和一个文件夹。他一直看着女儿进了考场,然后坐下,这才转身往回走。他没有回家,出了校门后,直奔西面不远处的瑞典咖啡厅。

    这个咖啡厅24小时营业,丁乃翔进来时,客人很少,只有一对小情侣在窃窃私语。他径直来到了二楼,坐在女儿和江帆坐过的位置上等江帆。

    很快,老教授就看到一辆奥迪停在了楼下的空地上,江帆从车上下来,他摘下墨镜,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咖啡厅,就迈开大步,器宇轩昂地走进了门口。

    江帆上了楼,当他正要寻找他要找的人的时候,丁乃翔站起来,冲他喊了一声:“江市长。”

    江帆扭过头,就看见一位花白头发、气质儒雅的老者在叫他,无疑,这就是丁一的父亲丁乃翔。

    江帆微笑着走过来,说道:“您是……丁教授吧?”他不好再叫“叔叔”了,随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老教授也很有风度地伸出自己的手,但他却没有跟江帆握手,而是伸手示意江帆坐下。

    江帆已有心理准备,他笑了一下,收回手,恭恭敬敬地坐在了老教授的对面。

    这时,服务生过来,问他们都需要什么。

    老教授说:“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咖啡,我要苏打水。”

    江帆没有说话,表示同意。

    很快,服务生就给他们上来了咖啡和苏打水,等服务生离开后,江帆发现老教授锐利的双眼,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心里就有些发毛,如坐针毡,他冲老教授笑了一下,还谦逊地点了一下头,喝了一口咖啡。

    老教授说道:“江市长,我不得不说,你英俊潇洒、气宇不凡,目光里充满了智慧和深邃,既坚定勇敢,又含蓄稳重,而且还不失优雅与柔情,不错,你具备的这些特质,正是一个优秀男人,一个优秀官员所有魅力的集中体现,是我女儿喜欢的那种类型,难怪她对你是这么的着迷……”

    江帆听他这么说,浑身不自在,但还是很谦逊地笑了一下,说道:“您过奖了,我没有那么好。”

    丁乃翔单刀直入,说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选择这个位子上坐吗?”

    江帆的脸有些红,他下意识地点点头。

    丁乃翔没有顾忌到他的不好意思,继续说道:“你可能很奇怪,我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了你,因为我见过你,是在这个咖啡厅,在这里,你和我的女儿在一起,但是,你们没有看见我……”

    原来是这样?江帆尴尬地又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的妻子找过我,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说到这里,老教授停顿了一下,看着江帆。

    江帆往前倾了一下身子,说道:“对不起,我很抱歉……”

    老教授打断了江帆的话,说道:“对于你妻子的话,尽管我当时没有完全相信,但我还是被她气病了。不过你妻子找我这件事,我始终都没跟小一说,更没有跟家里人说,你可能知道,我们这种家庭状况,我不希望我女儿被人看轻薄了,但是,自从贺鹏飞出现后,我才感到你妻子说得是事实,因为,贺鹏飞那样一个阳光、健康,品质好,学问好,而且家世也好,可以是百里挑一的年轻人她居然不往心里去,我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后来,为这个问题,我跟小一有过一次深谈,她跟我承认了你们的感情,那夜,她哭得跟个泪人一样,自从她妈妈去世后,我还从没见过我的女儿那样哭过。不瞒你说,我逼迫她,跟你断绝来往,她不同意,不停地对我说,爸爸,我做不到,做不到……说真的,我当时心里也的确很难受……”老教授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端起杯子,手在不停地颤抖。

    江帆的心隐隐作痛,他仿佛看到他的小鹿是怎样的眼含热泪,哀求他的爸爸,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老教授喝了一口水,平静了一下又说道:“我当时给他分析了,你们不能在一起的诸多原因,今天,我也不隐瞒我自己的观点,我再跟你重申一遍……”

    于是,老教授就把那天跟女儿说的话,又跟江帆重复了一遍,最后说:“江市长,我知道,如果靠我女儿,她是忘不了你的,这就需要你拿出男人的勇气来,承担起该承担的一切,你对她做了什么,我不去追究,因为小一已经是成年人,但是,我要求你放开她,让他去追寻属于她的正常的婚恋生活,我不希望看到我女儿将来遍体鳞伤的那一天。”

    江帆使劲地闭了一下眼睛,把头扭向窗外,半晌,他才痛苦地回过头,看着丁乃翔,说道:“叔叔,我是真心的,也可能您对我的感情存有疑问,但我的确是真心的。您的女儿说得没错,我们是源于爱才走到了一起的,这件事之所以让您无法接受,主要的原因在我,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事,就和她相爱了。不瞒您说,在我离婚的问题上,的确遇到了麻烦,但请您相信我,我会解决好的,给我时间,如果您让我放弃,我会和她一样,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

    “不,你必须做到!”老教授有些激动,说道:“江帆,你给不了我女儿幸福,我女儿生性单纯善良,与世无争,她斗不过你们夫妻的,她也斗不过世俗的一切,你就忍心让这么一个心地单纯的女孩子,永远都背着破坏别人家庭的罪名吗?成为别人唾弃的第三者?不客气地讲,你离开亢州后,照样可以异地为官,照样可以风风光光,前后被簇拥,然而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会怎么受?别人又会用什么眼光看待她?你想让她永远都生活在阴暗的角落之中,永远都见不得阳光吗?试想,一个女人,她能有几年的青春,过了三十,她就是大龄女了,就找不到好人家了,你不能只顾自己享乐而不顾他人的幸福,说白了,作为男人,作为一个党培养多年的干部,你不能太自私,不能只顾自己不顾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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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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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6 夜见市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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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6夜见市委书记

    【036】夜见市委书记

    既然做,就要做得逼真,所以,彭长宜走了平时回家的盘山路,出了盘山路,才上了通往亢州的方向上的的高速路,他赶到锦安的时候,康斌已经比他提前早到了半个多小时,此时的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八点钟了。{免费}

    康斌一直等在常委楼的楼下,见彭长宜进来了,抱着一叠鼓鼓的卷宗,从车里出来。彭长宜快步往里走,小声说道:“还在吗?”

    康斌小声说道:“在,都快急死了,人一拨儿一拨儿的走,又一拨儿一拨儿的来,唯恐他不等咱们了,还好,屋里一直亮着灯。”

    其实彭长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翟炳德的房间早就拉上了厚厚的窗帘,但是依然有朦胧的亮色,就知道他没走。

    秘书把他们两人领进了市委书记个人的一个单独房间,这个房间,是翟炳德平时休息和练字的地方,平时几乎不在这里接待客人。但是彭长宜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特地强调了跟他秘密汇报,他才安排秘书,提前把空调打开,等三源的彭长宜来了后,就让他们去那个房间。

    当翟炳德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发现这两个人都没有落座,就说道:“彭长宜,你小子搞什么鬼,让我等了你这么长时间晚饭都是在机关吃的。”

    彭长宜赶紧跟他点头哈腰,说道:“对不起您了,俺们连晚饭还没敢吃呢?”

    “活该!坐下,说,有什么事。”

    两人没坐,彭长宜赶紧从康斌手里接过卷宗,打开线绳,放到翟炳德面前的茶几上,说道:“您先看看这个。”

    翟炳德看了彭长宜一眼,见他神情肃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就拿起这个卷宗,抽出一沓文件,又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有两个塑料袋,一个塑料袋里装着三盘袖珍录音带,还有三只录音笔,另一个塑料袋里装着高大风那个刻有符文的木板,他看了一眼,放下,就开始翻看已经装订好了的文件,彭长宜赶紧从桌上给他拿过眼镜,把镜腿打开,恭恭敬敬地递到他的手上,翟炳德最先看见的就是省厅死亡鉴定证明,其次是几具尸体的dna鉴定书,然后就是整个案件的前前后后的调查过程,还有无数的问询笔录,上面印满了红色手印。

    他看得很仔细,也很认真,时不时地还回头翻看看过的内容,他看完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摘下眼镜,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对着外面黑漆漆的窗户站着,问道:“那个高大风的家属还在三源吗?”

    彭长宜说:“只有他的姐姐和姐夫在,其余的人回去了。”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些死难者的后事?”

    彭长宜和康斌互看了一眼,翟书记跳过案件本身,却直接问起家属善后的事?这无疑给了他们一个暗示,他们俩竟然一时语塞了。

    “我在问你们,准备怎么跟这些家属交代?”

    翟书记又问了起来,彭长宜示意康斌说话,风头不能都让自己占了。

    康斌会意地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们有个初步意见,当然这个意见仅限于我和彭县长之间知道,还没有上会讨论。第一,我们准备对高大风和没有找到的遇难者的家属进行赔偿,这个补偿分两块,一块是建国集团,一块是政府。建国集团出大头,政府作为自省,象征性地进行一定补偿;第二,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外公布调查结果;第三,追究谎报瞒报偷埋尸体的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提请法庭重新审理葛建国,如果罪名属实,该加刑就加刑;第四,勒令建国集团所有的矿停止生产,进行内部安全隐患排查,发现问题,强制整改。另外,借这次事件的经验教训,在全县范围内,开展一次安全生产大检查,取缔非法小矿,填埋矿井,对不达标的企业强制停业整改。”

    “完了?”翟炳德问。

    “完了。”康斌回答。

    翟炳德转过身,他没有看康斌,而是把目光投向彭长宜,彭长宜也看着他,他们目光彼此交汇的那一刻,似乎传达出某种信息,因为,在所有的调查材料,均为涉及到那场事故的原因和真相,更未触及事故鉴定,这就说明,上次翟炳德的话,在彭长宜这里起了作用。

    翟炳德坐了下来,也让他们重新坐下。他说道:“你们有没有最坏的打算?比如,这四条的实施和落实?或者会有什么人出来说情?四条最后的那个例外除外。”

    康斌看看彭长宜,彭长宜看看康斌,两个人都无奈地低下头。

    对于这个问题,彭长宜想过要专门去拜访一下郄允才,但是最近几天实在是抽不开身,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不好直接和郄允才直面这个问题,所以,这也是一直想去一直没去的原因所在,有的时候,装糊涂可能会更好些。

    翟炳德又说道:“提请法院重新审理葛建国,能做到吗?”

    半晌,彭长宜才抬起头,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位市委书记,是啊,如果二次审理,尽管他们这次没有触及到事故真相这个问题,但无形中势必会牵动一大批人的神经,不光郄允才,恐怕各方面都会给他们施压,到时候,彭长宜能顶住吗?翟炳德会支持他吗?恐怕,到时候又是不了了之了,与其不了了之,那还不如不放这个哑炮的好。想到这里,他故作痛苦地说道:

    “翟书记,说真心话,我们心里,没有多大把握。”

    翟炳德又把目光投向康斌,康斌也说道:“我们就是心里没底,才向您汇报来了。”

    翟炳德拿起那些材料,说道:“把这些报告给邬友福吧,你们上会研究一下。”

    康斌看了看翟炳德,刚要说什么,彭长宜暗暗捅了他一下,说道:“那好,我们尽快上会,到时再跟您汇报。”

    两个人垂头丧气地从常委楼出来,彭长宜坐上了康斌的车,康斌半天都没有发动车,他们俩谁也不说话。

    这时,翟炳德的车从后面开了过来,走到他们跟前,他降下车窗。彭长宜和康斌一见,赶紧下车。

    翟炳德关心地说道:“要是太晚就不要回去了,先去吃点饭吧,我让秘书马上给你们安排。”

    彭长宜赶忙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解决,您也赶紧回家吧。”

    康斌也说了同样内容的话。

    翟炳德看了彭长宜,又看了看康斌,这才转回头,车窗上的玻璃又徐徐地升了上去,他的车就轻轻地从他们跟前驶过。

    重新坐回车里,康斌也发动了车,他慢慢地将车开出了常委大院。白天车水马龙的大街,此刻清静了许多,车辆明显地少了,两边的门店都打烊了,除去路灯外,只有一些霓虹灯的广告牌闪着亮光。

    彭长宜无奈地笑了一下,自嘲地说道:“康兄啊,你说我们是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康斌握着方向盘,也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道:“也不能那么说。如果单从这件事上来说,似乎和咱们想要达到的目标有些距离,但是也应该看到作用是蛮大的,最起码目前是达到了以前从没有达到的高度。”

    “哦?”他的话让彭长宜感到有些意外,他刚才所以这样说,也是想试探一下自己这位的战略伙伴,毕竟,是他彭长宜主动联合的人家。

    康斌慢悠悠地开着车,并不着急,似乎很留恋眼下街上的夜景,也忘了还饿着肚子,他心平气和地说道:“老弟可能对三源还不是太熟悉,就咱们这次弄出的动静,在三源的历史上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已经让一些人有了自危的意识,而且,我们今天这样面见市委书记,这样无遮无拦地跟他汇报三源的事,这是以前也不曾有过的,这就不错了,你总不能让一个饿了十天的乞丐,把十天的饭一下子吃掉吧?所以,说真心的,我很知足。”

    彭长宜说道:“康兄,我真没想到你能这样达观?”

    “呵呵,老弟,你抬举了我,我说一句话不怕你笑话,在这之前,我对三源的事几乎没有任何信心,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不再去试图改变什么,这种心理已经渗入到了我的脑中,并且根深蒂固。说实在的,你第一次找我,我只是出于帮助和支持你的心理,答应跟你一起干,没有感到自己有多大的责任和义务必须去这样做,至于结果,我真的不抱希望,但我会努力去做好。”

    康斌停了停又说道:“刚才,呵呵,就在刚才,我坐在车里,在常委楼下等你的时候,望着天越来越黑,窗口都亮起了灯光,在这段时间里,我怀里抱着卷宗,想着一会就要把底交给领导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了一种责任感,一种对三源本该就有的责任感。想想我真的很惭愧,自己虽然贵为三把手,但一直是对三源的事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跟谁都好好是是和和气气,细想想,我并不比二黑高尚,二黑是为恶一方,我是贻误一方。”

    彭长宜的心一动,他看了一眼康斌,见他的眼睛正视着前方,脸上有了一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庄严。

    康斌继续说道:“所以,我理解翟书记,从他心里来讲,巴不得我们把三源的天洗蓝,他这样做,肯定也有不得已的原因,另外,也有保护我们的原因。还是刚才那句话,你不能一下子让一个乞丐吃下亏了十天的饭,什么事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接下来,我愿意和县长你享受这个过程。”

    彭长宜有些激动,他向康斌伸出手,说道:“康书记,你今天让我吃惊不小,我没想到,在你的内心深处,还有这么一块纯净的地方,谢谢你!”

    康斌一手把着这方向盘,一只手就跟他握在了一起。

    两人又针对案件商量了一番,决定择日向常委会汇报,到了高速路口他们才分手。

    坐在车上,彭长宜闭目思考。今天,翟炳德的态度是他预料之中的,可是康斌却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如果说,他从一开始就有利用康斌的意思,那么从现在开始,他要跟康斌披肝沥胆,真诚合作了。因为,他看出了这个人身上与众不同的东西,这是极其难能可贵的,康斌今天的态度,让他做好三源以后的事有了信心。

    康斌说的对,你不能让一个饿了十天的乞丐,一下子吃掉十天的饭,这次,就算他牛刀小试,就算他彭长宜的一次练兵行动。

    其实,早在翟炳德不让他扩大调查的范围而且向他重申这是纪律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结局,他之所以没有进京去见郄允才,也是想到了这一层。

    仔细想想,我们又有多少这样的案子被挂了起来,没有了下文?许多的时候,并不是当事人本身有三头六臂,而是牵扯的人太多,范围太广,错综复杂。康斌没有跟他探讨这层意思,还表示出了对市委书记的理解,但是,在康斌心里,也绝对想到了这层。

    意识到了这些,是不是就说明自己是那头正在长大的小象?他自嘲地笑了,甩了甩头。

    他在回亢州的半路给江帆打了电话,得知江帆和部长正在金盾宾馆房间等他,他就跟老顾说:“半路上看看有吃饭的地方没有?”

    老顾说“回家吃去吧,我看你最近也吃不下什么。”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靠在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彭长宜来到金盾宾馆的时候,正好看见王圆和雯雯出来要回家,彭长宜笑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雯雯,看不出雯雯身体有明显的征兆,就说道:“雯雯,多吃点,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长出来?”

    王圆笑了,往上托了托眼镜,说道:“长什么呀,她什么都不吃,孩子在肚子里长,她在外面瘦。”

    雯雯笑了,说道:“彭叔儿,你怎么跟我爸爸一样啊,恨不得孩子马上出生?”

    “哈哈。”彭长宜笑着,就往里走。

    王圆说:“彭叔儿,我不陪你了,老妈有命令,不能太晚回家。”

    “好,你们赶紧回吧。”

    “我已经安排好了,打卤面已经做了出来,马上就给您煮。”王圆说着,就冲里面大声喊道:“下面!”

    彭长宜边往里走边跟领班的说道:“面条好了后,给我直接送到房间。”他没顾上等面条,而是直接上楼,去了王家栋的房间,江帆就是为了等他,才没有回北京,今晚就住在这里。

    彭长宜风尘仆仆地从外面推门进来,看见江帆站在桌旁,正在聚精会神地看部长写字。

    彭长宜说道:“呦呵,您这书法终于可以向世人展示了。”借说话的功夫,彭长宜打量了一下江帆,他显得有些消瘦,身形更显高挺,精神还好,也可能是晚上喝了酒的原因,气色有些红润。

    但是,彭长宜还是看出了他那难以掩饰的憔悴,他不禁有些心疼,想想江帆这段就没得好,无论是从身体到精神,可以说受尽了折磨,想当年,那是一个怎样风度翩翩的年轻市长,带着大城市特有的气息,玉树临风地来到了亢州,来到了彭长宜面前,给他带来了许多先进的思想和理念,满腹经纶,儒雅镇定,然而,最近这一年中,他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心力交瘁不说,就说他原来那一头浓密的头发,现在就稀松了不少。

    江帆说道:“长宜,不瞒你说,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老人家的书法。”

    彭长宜的心思从江帆身上移开,就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对了,市长,您那颜体练得怎么样了?”

    江帆笑了,说道:“不怎么样,离见人还远着呢。”

    彭长宜说:“呵呵,是不是书法家都这样,只有练成熟后,才肯拿出来示人,然后就是一鸣惊人,像部长一样。”

    “哈哈。”江帆笑着说:“就是,据我所知,王书记背地里偷偷用功就用了好几年了,我刚开始,怎么也得十年二十年以后才敢当着别人的面拿笔呀。”

    王家栋直起身,放下毛笔,说道:“看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不写了,伤自尊了,哪有练了好几年,还是这样的水平?”

    “哈哈。”彭长宜和江帆都笑了。

    彭长宜说道:“您已经相当不错了,市长还不敢拿笔呢。”

    正说着,两个服务员端着托盘就进来了,把一大碗面条和各种菜码儿放在茶几上,还有一碗散发着香味的卤。

    王家栋一看,瞪出来了,说道:“你小子还没吃饭?”

    彭长宜边往洗手间走边说道:“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彭长宜洗完手后出来,他说道:“今天情况特殊,一会再跟两位领导汇报,你们先切磋书法,我先干掉这碗面条。”

    说着,就将半小碗卤连同豆角、黄豆、黄瓜丝、胡萝卜丝等菜码一同倒在了面条上,拌了两下就挑起一大柱面条往嘴里塞,呼噜呼噜地吃开了。

    江帆笑了,坐在彭长宜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羡慕地说:“难怪长宜身体素质这么强,敢情胃口一直这么好啊。”

    王家栋也坐在彭长宜的对面,瞪着眼,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就将一大海碗面条都吃进去了,吃完后,他似乎还意犹未尽,说道:“肚子里总算有点食儿了。”

    王家栋说:“饱了吗?”

    彭长宜咧着嘴说道:“饱不饱的就是它了,凑合着吧。”他说着,故意舔了舔嘴唇。

    “哈哈。”江帆笑了,说道:“你这样说,让饭店老板的父亲情何以堪?”

    王家栋站起身,说道:“不是,这小子有可能真的不饱。”说着,他走到门口,叫了一声:“来人!”

    彭长宜赶紧站起身,说道:“得嘞您,我真的饱了,这大半夜的,吃了都没法消化。”

    立刻,就有服务员进来。

    王家栋说:“把那些东西收拾了。”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我还以为您真的发了善心,给我要面条呢?”

    王家栋说:“这么一大海碗你要是还不饱的话,就真成吃货了。”

    彭长宜去洗手间漱口,出来后,这才跟他们说了去锦安的前前后后,又把翟炳德对这件事从一开始到最后的态度说了一遍。

    王家栋给他们俩各自倒了一杯水,说道:“正常,意料之中的事。”

    江帆没有说话,他唯恐这时说话带着自己的偏见。

    彭长宜说:“尽管我也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但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王家栋意味深长地说道:“想通了就不别扭了,想想最初的小洋楼,樊书记也是这个态度,只不过樊书记说的比较明确,没有像他那样含糊不清。”

    (最近工作上的事较多,早上又贪睡,更晚了,再次说声对不起,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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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7 离这个害人精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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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7离这个害人精远点

    【037】离这个害人精远点

    “这和小洋楼性质不一样,这是犯罪!是人命关天。[``]”彭长宜梗着脖子说道。

    王家栋说:“结果是一样的,顾虑是一样的。政治家考虑的永远都是事件所产生的的政治后果,他要上下左右地平衡,他在寻找平衡的时候,心情跟你是一样的,他也会痛苦,也会无奈,也会暴跳如雷,但是他跟你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知道该如何去妥协,一个不懂得妥协的领导,不是政治家,充其量只是个官员,想想康熙的后期,那么英明的皇帝,面对吏治,都有无奈和妥协,皇帝都有难处,何况他一个民主集中制下的市委书记?”

    他的话,让彭长宜突然沉默了,不知为什么,他又想到了部长给他讲的驯象的事。

    像往常一样,他们聊的更多的话题就是政坛的事,聊了很多,亢州的、三源的、锦安的、省里的,甚至有些听来的上层的一些事,一直聊到了一点多快两点了才散去。那晚,江帆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失意和不满,他一直都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让彭长宜觉得不太真实。

    彭长宜没有单独和江帆聊,一是时间太晚了,二是部长要搭他的车,这也正是他所后悔的,如果那天晚上能单独跟江帆聊聊,兴许,他就能意识到江帆后来的决定,他兴许就会劝慰他,以至于不会有后来彭长宜说江帆的那句话:您牺牲在曙光照耀的前夕……

    江帆一大早就回党校上课去了,是曹南带着另一名司机送的他。

    彭长宜没有急着回三源,他一直睡到了大天亮才醒。

    等他醒来后,发现枕边有张纸条,是女儿写的铅笔字:爸爸,我亲过你了。字体还算端正。

    彭长宜笑了,等他起来后,沈芳送女儿上学后又回来了,他说:“怎么又回来了?”

    沈芳说:“还不是不放心你吗?”

    彭长宜说:“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芳说:“你不是没吃早点吗?”

    彭长宜这才看清,沈芳给他买回了早点,灌汤包子,然后又去厨房给他端过来一碗小米粥。

    彭长宜洗漱完后,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说道:“娜娜学习怎么样?”

    “不错,挺用心的,昨天听写生字得了一百分。”

    “嗯,现在分数倒不是主要的,一定要让她养成好的学习习惯,到家一定要看着她先写作业,写作业的时候不许看电视,不许玩玩具,写作业就是写作业,写完作业再说玩儿。”

    “哈哈,瞧你啰嗦的,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孩子来了?”

    彭长宜白了她一眼,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一直都关心。”

    沈芳笑了,说道:“羿楠阿姨是谁?”

    彭长宜一愣,说道:“你怎么知道?”

    “是娜娜回来说,说你总是把她放在一个徐阿姨的家里,然后你们在她家吃饭,总是有一个羿楠阿姨跟着你们一起吃饭。”

    彭长宜盯着沈芳问道:“你什么意思?”

    沈芳说:“我没意思,就是想知道这个羿楠是谁?”

    彭长宜很反感她这种口气,说道:“你知道她是谁干嘛?和你有关系吗?”

    沈芳尴尬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就梗着脖子说:“和我没有关系,但是和你有关系,我是在提醒你,千万别在女人身上翻了船。你看到江帆了吧,如果不是那个丁一,他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那年在你办公室见到她我就觉得她一身的骚气,纯粹是个小狐狸精。”

    彭长宜刚夹起一个包子,正要往嘴里填,听她这么说,就放下包子,说道:“瞎说什么?你听谁说江帆落到这步田地是因为她?这种话你不许到外面去说。”

    “嗨,我不说,不等于别人不说,上次冯冉去我们单位采访,就说有个收破烂,连着三天到电视台门口广播收购丁字破鞋,后来小许带人在门口外边,把那个人收破烂的抓住了,后来一审,才知道有人给了他三百块钱,让他在电视台门口吆喝三天,至于什么丁字破鞋,他也不清楚。这说明了什么?还用我说吗?”

    彭长宜一听,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就去漱口。

    “看看,我在说别人的事,没想到捅了你的肺管子了,连饭都不吃了是不?”沈芳说道。

    彭长宜漱完口,瞪了她一眼,没吱声。

    沈芳仍然没有顾忌地说道:“亏了你调走了,不然这个江帆调走后,那个姓丁的就会来缠你了?”

    彭长宜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江帆走了姓丁的就会缠上我?”

    “那是肯定的,江帆走了,她没得靠了,肯定会靠你的。”

    “自作聪明,人家谁都不用靠,她那点现有的本事,在这里混饭吃绰绰有余。”

    “呦呵,这评价不低呀,看来,你很高看她?”

    “我高看也好低看也好,电视台里,哪个人学历比她高?哼,开玩笑。”

    “找靠山和学历高低没有关系,你学历也不低,怎么还找靠山呢?”沈芳振振有词。

    彭长宜看了她一眼,别说,他还真没有话反驳她,就嘟囔了一句:“歪理邪说!”

    “当下的小姑娘,哪个不是瞪大眼睛寻找靠山?”

    “找靠山干嘛?”

    “找靠山自己得益,没人敢欺负。”

    “照你这说法,江帆也没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啊?”

    “她跟江帆要的不是好处,而是想要他这个人,要了他的人,还愁没有好处吗?”沈芳撇着嘴角说道,满脸的不屑。她见彭长宜说话,就又叮嘱道:“还有那个羿楠,你也注意,离她远点,现在这些小姑娘,不是傍大款就是傍当官的,都想不费力气走捷径。”

    彭长宜看着她说:“你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是又怎么样?如果没有那个丁一,人家江帆早就和妻子重修于的,所以,我回来特地嘱咐你,小心羿楠。”沈芳不以为然地说道。

    彭长宜皱着眉头问道:“你和袁小姶关系这么铁了,都涉及到了这么**的事?”

    “也没有,就是上次出差,她和我住在一个屋,天气热,睡不着,她才说的。”

    彭长宜一肚子气,就说道:“我早就提醒你,离那个女人远点,你怎么就不听?”

    “我也没有跟她走近了呀?她就跟我们玩了一天,人家就坐着飞机去别处了。”沈芳的口气里有了羡慕。

    彭长宜说道:“我不管一天还是两天,总之,我说话你记住,绝不能跟这个女人来往,你今天是我彭长宜的老婆,你今天就要听我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芳争辩道:“凭什么呀,你能和江帆做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和他老婆成为朋友?”

    “不能,她不是他的老婆,是害人精!你给我离这个害人精远点!别以为你很聪明,你十个也斗不过袁小姶一个小指头。”彭长宜说着,还掐着自己是小拇指跟她比划。

    “人家干吗不是他老婆?彭长宜,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地道,拧拆一座庙不破一座婚。哼,我明白了,那个丁一,说不定是你给江帆来的皮条?”

    彭长宜一听,气得脸都白了,说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沈芳也自知这话说得有些重,就赶紧狡辩道:“你和江帆亲如兄弟,你为他做什么事都有可能。”

    彭长宜气得鼓鼓的,凑到她跟前,狠狠地说道:“是啊,我和他亲如兄弟,那会应该把你送给他!”

    “讨厌!”沈芳的脸红了,她想追过去想打他一巴掌,哪知彭长宜转身抓起手包就快步走了出去。

    沈芳急了,说道:“你就这么走了?”

    彭长宜连头不没回,说道:“不走听你胡说八道啊!”

    沈芳冲着他背后嘟囔了一句:“讨厌,还不让说了?”

    彭长宜顺着甬路就往出走,到了路口,就看见沈小亮的妻子梁晓慧推着摩托车从门口出来,一副浓妆艳抹的样子,他看了很不舒服,就说道:“嫂子,上班?”

    沈小亮的妻子说:“是啊,长宜回来了?这是要走吗?”

    彭长宜点点头说:“是。”

    “不经常回来吧?”梁晓慧说道。

    “差不多每个礼拜天都回来。”彭长宜其实很想问问任小亮的情况,但是他们已经离婚,他就不好问了。

    “别只顾工作不顾家,小芳一人带孩子很辛苦的。”梁晓慧又说道。

    彭长宜笑笑,不想跟她多说什么,就说:“是啊,嫂子慢走。”说着,就开开车门,坐了进去。

    彭长宜一边开车,一边给小许打了一个电话,小许一听是他,就高兴地说:“彭哥,你在哪儿?”

    最近小许私下里都是称呼他为哥,或者兄,他就笑道:“我刚从家里出来,你去警队上班了吗?”

    “上了,已经十多天了。”听口气,小许很高兴这个工作。

    “呵呵,我这段太忙,没有回来,你们警队在哪儿办公?”

    “还是在北城派出所的旁边。”

    “好,我再过几分钟就到了。”

    不大功夫,彭长宜就来到了北城派出所旁边的市区刑警中队,一个两层的小楼。小许早就等在大门口,见彭长宜过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彭长宜看到小许一身警服,就笑着说道:“不错呀,挺精神!”

    小许不好意思地说:“呵呵,我是新鲜,才穿了几天,他们都不穿,等我新鲜够了,也就不穿了。”

    刑警,不像公安局其他警察那样,必须着装上岗,刑警几乎不怎么穿警服,除非一些场合对着装有硬性规定,除此之外,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便装。

    彭长宜听着小许的话后就“哈哈”笑了,笑过之后问道:“都谁在家呢?”

    “队长和指导员都在。”小许说道。

    彭长宜就先来到了队长的办公室,这个队长彭长宜认识,是刑警队的老同志了,他进门就和队长握手寒暄,指导员听说后也进来了,彭长宜热情地握手。

    彭长宜说:“早就知道小许调警队来了,就是没有时间回来,今天特意晚走会,过来看看,队长,指导员,这是我的小兄弟,工作踏实、着靠,你们要多帮助,多提携,帮助他尽快熟悉业务。”

    队长和指导员或多或少知道他们的关系,彭长宜特地晚走来看小许,就知道他们交情很深,江帆调走了,但是彭长宜在亢州的关系深厚,他们当然不会小看了小许,而且小许和林岩的关系也不一般,小许第一天正式来警队上班,林岩就带着北城党委一班人过来看小许了,所以,他们对这个昔日领导的司机,是不敢小瞧的。

    队长忙说:“在领导身边工作这么多年,肯定是出类拔萃的,来我们警队当个副手有点屈才,但领导这样安排,说明瞧得起我们。”

    彭长宜说:“在领导身边他工作没有问题,但是不等于在警队也能出类拔萃,毕竟这块的业务他是不熟悉的,一切要从小学生开始,小许,队长和指导员都是咱们亢州的老刑警了,战功卓越,你要好好像两位领导学习,尽快熟悉业务,掌握业务知识。”

    小许频频点头。

    队长说:“冲彭县长这么抬举我们,你中午你别走了,咱们好好喝几杯,在北城工作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机会敬你酒。”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听着这话怎么像是在批评我呀,谁让你们是刑警啊,平时哪敢沾你们呀?看人都得看到骨头缝里去,今天不是来瞧我兄弟,我可不敢登你们警队的门槛啊。”

    “哈哈,听你这么一说,我们干刑警的都成孤家寡人了?那我们也太惨了!”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彭长宜说道。

    指导员也说:“早就听说彭县长海量,今天中午咱们好好切磋切磋吧。”说着,就故意搓着手说道。

    彭长宜笑着说:“离中午还三个小时,你就开始摩拳擦掌的,我肯定是怕了,多想留下也不敢了。”

    小许笑了,说道:“呵呵,我们指导员这是习惯动作,我们跟这个动作叫战前宣誓,其实,指导员没什么酒量的,不及您的三分之一,您不用怕。”

    彭长宜说道:“队长,指导员,看到了?吃谁向着谁,我跟他还是好兄弟,这酒还没喝呢,先把我卖了,中午这酒多想喝我都不能喝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彭长宜站起来,说道:“玩笑是玩笑,队长,指导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中午得赶回去,还有一摊子事呢,如果不为了看老朋友,我起早走了,这会差不多都到了。改天,改天我提前回来,咱们晚上聚。”

    他这么一说,警队的领导们也就不坚持留他了,他们一直送彭长宜到了楼梯口,队长说:“小许,替我们送送彭县长。”

    小许说道:“呵呵,这个任务我保证完成。”说着,就陪彭长宜下楼。

    彭长宜又回头跟他们说道:“今天实在是抱歉了,下次回来我请诸位,国庆节放假带着家属去三源玩,吃喝拉撒睡我包了。”

    “谢谢彭县长。”

    “谢谢,一定去三源玩。”

    队长和指导员站在楼梯口跟彭长宜挥手致意。小许就跟着彭长宜下了楼,一直把彭长宜送到了车跟前,他给彭长宜拉开车门,彭长宜一边往里坐,一边说道:“小许,听说你逮着那个骂小丁的人了?是谁雇的他?”

    小许沉下脸,气愤地说道:“还能有谁,姓袁的那个女人呗。”

    “她为什么这样做?”彭长宜也很生气。

    “那还用问?赶尽杀绝,造市长和小丁的影响。”小许说道。

    “嗯,市长知道吗?”彭长宜又问道。

    “我哪敢说呀?他还不气疯了?”

    彭长宜点点头:“嗯,别告诉他。”

    小许说:“她别犯我手里,犯到我手里我就捏死她!”

    彭长宜说:“好了,你也别生气了,这事别扩大影响,你回去吧,我走了,下次回来咱们再聚。”说着,就去打火。

    小许并没有离开,仍然扶着车门,问道:“彭哥,听说市长昨天回来着,您......见着他了吗?”

    “嗯,见着了。”

    “他,道。

    彭长宜感觉小许的眼睛有些红了,他知道小许跟江帆的感情,就说道:“他挺好的,身体完全恢复了,精神也不错,你不用为市长担心,你好好工作,做出成绩,他就会欣慰。”

    “嗯……”小许紧闭了一下嘴。

    彭长宜说:“等他上班后,我带着你们去锦安,骚扰骚扰他去。”

    小许笑了,就给彭长宜关上了车门,说道:“您慢走。”

    就在彭长宜拐出警队大门的时候,他看见小许仍然站在院子正门口的地方看着他,他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尽管小许到警队上班而且是副所长,但是,他冷不丁离开大楼,离开江帆,还会有一段适应的过程,他从小许刚才送他的眼神中,仍然看出了失落,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离开母亲的孩子。小许尚且都是这样,那么另一个人呢?

    想到这里,彭长宜就给丁一办公室打了电话,很快,一个永远都是那么轻柔的、甜糯糯的声音传来:“喂,您好。”

    “呵呵,上班呐?”彭长宜也受了感染,温柔着嗓音说道。

    “科长?怎么是你啊?”丁一露出了惊喜。

    “怎么不能是我?为什么不能是我?干嘛就不能是我?”

    “呵呵。”丁一不好意思地笑了。

    “怎么了,情绪不高?”

    “没有啊——”她拖着尾音说道。

    “我快到你们单位门口了,你出来,咱们说会话。”

    丁一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进来吧,我办公室也清静。”

    “算了吧,那么多熟人,还不够废话的呢。”彭长宜说得极是。

    “行,我马上出去。”丁一这句话说得很干脆。

    丁一挂了电话后,拎起自己包,就走出办公室,当她拐过围墙时,就看见了彭长宜那辆高大的越野车停在路口,她紧跑了几步,彭长宜提起就从里面把副驾驶门打开,丁一来到跟前,就上了车。

    彭长宜看了丁一一眼,尽管脸上依然是那么干净,没有施任何脂粉,但是她的小脸明显地消瘦了一圈,下颏更尖了,尤其是那两只明澈的大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似乎平添了许多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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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对手》

    将相斗,万事成蹉跎;将相和,万事有奔头。对手是敌手,对手是搭档,既斗争,又妥协,留余地,讲圆通,同心同德才是官场智慧的结晶。孙永和曲炜是海川市的党政一把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多年来,他们相辅相成,既斗也和,堪称最佳搭档和对手。市长曲炜步步突进,省委有意调走孙永,让曲炜接任,将相失和,他们的权力平衡被打破,一场政治大潮开始在海川上演,孙永败中求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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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8 江帆的冷谈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38江帆的冷谈

    【038】江帆的冷淡

    彭长宜心说,这两个人,怎么都这样憔悴、消瘦?看来,是得了同一种病了。《纯文字首发》他笑了一下,说道:“我记得你说过,电视播音员脸宽不超过一巴掌半,上镜是最理想的,那么,如果要小于这个标准,甚至不到一巴掌的时候,是不是也不适宜上镜了?”

    丁一一时没明白他话的意思,就说:“过小的脸应该没有吧,除非刚出生的婴儿。”

    “呵呵,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呐,别减肥了,脸都不够一巴掌了。”彭长宜挪揄道。

    丁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幽幽地说道:“敢情是在夸我呀?”

    “呵呵。”他笑而不答,开着车继续向前走去。

    丁一说:“我们去哪儿?”

    彭长宜说:“哪儿也不去,你是公众人物,走到哪儿都有人把你认出来,回头一看美女主播,跟着一个英俊小生,呵呵,谣言马上就会四起,咱们就开着车走走,说会话,我还要赶回去呢。”

    “哈哈。”丁一开心地笑了。

    等他笑过后,彭长宜说道:“市长昨天回来着,你知道吗?”

    丁一低下头,半天才撅着嘴说道:“我下午听雯雯说着,说市里请他,算是为他祝贺。”

    “你不知道?”彭长宜感到有点奇怪。

    “嗯。”她仍然低着头答道。

    彭长宜没有看她,但是明显地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惆怅,他就宽慰着说道:“那他肯定是不方便跟你联系,他现在是亢州的客人了,回来后肯定会是众星捧月。”

    “也许吧。”丁一小声说了一句,忽然抬起头,问道:“科长,你怎么知道市长回来了?”

    “呵呵,我晚上见着他了,他和王书记在一起。”

    “他没走?”丁一扭头看着他。

    “嗯,我们昨天呆到了两点多才散的。”彭长宜故意将时间延长了一些。

    丁一点点头,没说什么。

    “市长调走,你是不是还没有见过他?”

    “嗯,林岩给我打电话,说等他到锦安上班后,带我们去锦安看他。”丁一说道。

    “嗯,我刚才跟小许说了,我带你们去。没事多给市长打打电话,这个时候,才能显出……友谊来,别让市长觉得自己是走了的人了。”

    丁一低下了头,半晌才说:“他……有些躲我……”

    “哦?怎么会呐?”彭长宜有些吃惊,想想江帆那么喜欢丁一,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从看到丁一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丁一,而且一直热度不减,对别的女人从来都不上心,他怎么能躲她呢?就又说道:“他昨晚的确没有时间跟你联系,你别多心。”

    “我不是多心,是真的……”丁一小声说道:“我给他打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就是关机,要么就是没说两句话就有事挂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原来不是这样……”丁一说道这里,有些难过。

    “党校的纪律很严,上课是不能接听电话的。”

    这个情况丁一知道,但是,原来,他总能抽抓紧时间给自己打电话,哪怕什么事都没有,就相互问候一声,对彼此就是个安慰,现在,不但根本接不到他的电话,她打给他的电话,也都以各种借口说不了两句就挂了,明显是在搪塞她。这种情况在他们交往的几年中,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搪塞和有事,她能分辨得清,不过她不想跟科长说这些,就“嗯”了一声。

    彭长宜明显看出丁一内心的沉重和不安,就说道:“再过几天市长就毕业了,毕业后他就要新官上任,要忙着毕业,要熟悉新单位的情况,要迎来送往,这段肯定是他最忙活的时候,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你不要多想,多多理解他,他心里也不好受。”

    听了这话,丁一很难过,感觉心口有些疼,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昨晚见着他,他怎么样啊?”

    彭长宜的心里一阵感动,这种感动和自己无关,是替江帆感动,他说道:“他挺好的,精神状态都挺好,就是瘦了,上次那场大病后,他好像恢复得很慢,又加上工作变动,怎么也得过一段才能调整过来。”

    丁一的心揪了起来,这段时间,她的确很担心他,她甚至自责,如果没有自己,也许,他会是另外一种状况,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说道:“哎,我也给他找了许多麻烦……”

    彭长宜心一紧,说道:“和你没有关系,别什么事往自己身上揽。”

    “和我有关系,真的有关系……”丁一说道这里,头扭向窗外,眼睛就湿润了。

    彭长宜宽慰她,说道:“我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是政治原因,是你不懂的政治原因。”

    丁一悄悄擦了一下泪水,低头不说话了。

    “小许跟我说了,那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是有人收买了那个收废品的,是故意这样做的。”彭长宜说道。

    “我知道是谁。”丁一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小许跟你说的?”

    “不是,是袁小姶跟我说的。”

    “哦?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你们又见面了?”彭长宜吃惊地问道。

    “没有,是在电话里说的。”

    那天,丁一在阆诸考完试后,周一就回来上班了。也就是这天,锦安市委来人,宣布了亢州新市长的人选,温庆轩没有让丁一参加这个会,而是派了一个男记者。由于江帆提前跟丁一说了工作变动的事,所以对新市长来上任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单位里的人议论纷纷,本来市里领导变动是正常现象,就因为有了丁一和市长的传闻,所以大家对这件事给予了高度关注,尤其是冯冉,异常活跃,走到哪个科室都在说江帆调走的事。

    也就是这天的下午,丁一懒得下楼,懒得见同事们看她的目光,就呆在宿舍里看书,这个时候,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开始,她还以为是江帆换了手机号,给她打的呢,就接通了,不想,里面居然传来的是袁小姶那尖利的冷酷的声音:

    “我很想知道你现在在干嘛?”

    丁一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嘲讽,就说道:“你好奇心太强了吧?”

    “哈哈,当然了。江帆调走了,他完蛋了,我很想知道你此时是怎么想的?”

    “哦?我听着你怎么有些幸灾乐祸呀?是不是这正是希望看到的结果?”

    “你说得不完全正确,和我希望看到的结果还有距离,我希望他彻底完蛋!哈哈,你肯定和我的想法是正相反。”袁小姶的笑很尖锐,也很刺耳。

    想起袁小姶是那么处心积虑地算计江帆,丁一就有些气愤,等她笑过后,丁一平静地说道:“对,你说得没错,我和你的想法正好相反,不光是我,相信大多数的亢州人民都和你的想法正相反,就是人和鬼的区别!”

    听了丁一的话,袁小姶竟一时语塞,她愣了半天后说道:“嘴叉子还很厉害啊,这一点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别那么义愤填膺,其实,你和我一样,他能有今天,也有你的功劳,如果没有你,他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我想,他现在肯定后悔死了,后悔认识了你!”

    “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凡是人格健全的人,面对魔鬼,才是最应该后悔的。”

    “哈哈,你说得没错,你忘了吗,鬼是最难缠的,我知道我扮演了鬼的角色,我也希望把他变成鬼,如果那天晚上不是让你逃脱,估计你也就是鬼了,你们俩人都是鬼了,哈哈——”

    听袁小姶说到这里,丁一心中就腾地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她气得出来了,果然是她干的!想到这里,她忍住泪,勇敢地说道:“你的确是太邪恶了,我原来对你还有愧疚之情,现在,我告诉你,没有了,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因为面对一个邪恶的魔鬼,正常的人是不应该有一丝一毫愧疚之情的。”

    袁小姶又语塞了,这就等于丁一在向她正面发起挑战,她气得咬牙切齿,说道:“你个小丫头胆子还真不小,你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是不是活腻味了?”

    丁一极力地使自己保持镇静,毕竟跟她面对面说出这话也是在情不自禁的语境下说出的,既然说出,她真的不后悔,一点都不,她抑制住自己的心跳,说道:“对于活着,我永远都不会腻,我倒是想提醒某些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丁一啪的就将电话掐断了,根本不给袁小姶反攻的机会。只是,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丁一的愤懑的眼泪也随之流了出来,她狠狠地擦去眼泪,对自己的话一点都不后悔。

    袁小姶哪受过这个,她气急败坏地又将电话打了过来,丁一故意让电话想了一会儿后,就直接摁下“拒绝”键,后来电话再次响起,她就直接关机了。

    一向飞扬跋扈的袁家大小姐,也终于尝到了被羞辱的滋味,她当然是恼羞成怒,没过几天就收买了一个收废品的人,让这个人到电视台门口羞辱丁一,对着电视台大喊“收丁字破鞋”。

    事情发生的当天上午,丁一正在为这事感到羞愤,袁小姶这时就给丁一打了电话,丁一知道是她的,就接通了。

    袁小姶说道:“怎么样?如果你为了上次羞辱我而自鸣得意的话,我告诉你,你错了,刚才是不是听到门口有个收废品的叫卖声了?”

    其实,丁一早就意识到了是她干的,就像江帆曾经说过的那样,她做什么都不奇怪了,丁一就平静地说道:“谢谢你。”

    袁小姶很奇怪,不知道丁一为什么这么说,就问道:“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做了免费广告,因为来亢州好几年了,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绯闻,你这一吆喝,等于公布了我一直以来都不好意思公布的事,你给我派来了幸福天使,我能不谢你吗?”

    袁小姶大发雷霆,说道:“丁一,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

    “哈哈哈——”丁一失声大笑,她含着眼泪说道:“你这样挖空心思陷害别人,如果能给你带来快乐的话,甚至能让你的负罪感减轻的话,那么,你尽管来吧,尽你所能。”

    说完,她关了自己手机,双手捧住了脸,眼泪无声地流出……

    “小丁,刚才的电话是不是那个姓袁的女人来的?”

    丁一赶紧把手从脸上挪开,这才看见,温庆轩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而且听到了她的说话。

    丁一赶紧背过身,擦去自己的眼泪,然后冲温庆轩点点头,说了一声:“是她。”

    温庆轩坐在了她的对面,凝视了她半天,才说道:“别怕,我已经将那个人骂走了,如果他再来的话,我就报警。”

    丁一看了一眼温庆轩,感觉他的表情很严肃,就说道:“对不起,是我给您添麻烦了。”说完,就赶忙低下了头,眼泪就又滴答了下来。

    温庆轩皱着眉,说道:“小丁,你是我的职工,谈不上什么麻烦,你千万别想不开,什么日子都得过去。”

    丁一感激地抬起头,看着温庆轩,眼里的泪水还在往下流,她抽泣了一下说道:“谢谢,谢谢您……”

    温庆轩看着她,说道:“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你告诉我,今天这种情况,你犯不上流眼泪,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她还是人吗?白受了那么多年的高等教育,这种人,就是出生在中南海,也让我看不起,把眼泪擦掉,不许哭!”

    听了温庆轩这样说,丁一似乎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这种温暖既像来自父亲,又像来自哥哥,只是,她的眼泪不但擦不干,反而流的更欢了……

    听了丁一的叙述,彭长宜说道:“市长知道这件事吗?”

    丁一说:“不知道,不想给他心里添堵。”

    “嗯,你说得对,我也不告诉他。”

    “那个姓袁的,你不用怕她,你做得对,该噎就得噎她,她都做到了这种地步,该不着谦让她,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后还是少和她发生正面冲突,那种人,丧心病狂了,以后还是少搭理她的好,知道是她的电话以后不要接了,即便她可能来单位找你的话,你也不见,免得心烦。”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丁一说道,就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彭长宜深深地叹了口气,感慨地说道:“人这一生啊,是要经过许多事情的,不光是浪漫抒情的小夜曲,还有惊涛骇浪什么的,所以,有的时候要经得住,还要挺得住,不是有那么一句歌词吗,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你说对吗?”

    丁一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对。”

    “那就好,所以,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开,想那些高兴的事,在这个关键时刻,绝不能被困难压趴下,要坚强,坚强,再坚强。”彭长宜鼓励着她。

    “科长。”丁一说道:“这些我都不怕,我担心市长……担心……”丁一说不下去了,刚刚擦干的泪水,此时又流了出来。

    彭长宜看了一下车窗外,他也有些难过,就说道:“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市长你不用担心,他没事,官员上上下下的都很正常,再说,他比咱们懂得多,见得多,所以,不用为他担心,没事的时候,多给他打着电话,多宽慰一下就行了。”彭长宜再次嘱咐道。

    “嗯……”丁一低下了头,她感觉江帆似乎开始在回避自己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敞开心扉了,这一点让她的心里很不安,可这话又不好跟旁人说,就是跟科长也不好说,万一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呢?毕竟,这段时间也是江帆最不好过的时候,她不能苛求他,甚至都不能要求他,只能任种种疑问像块石头一样压在自己的心头。她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回避自己?难道,他也认为是自己给他找了麻烦,从而要疏远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心不安……

    彭长宜带着她,围着亢州城转了一大圈后,才把她送回。

    回到单位后,丁一看了看表,现在应该是党校下课休息时间,以前,江帆有时会在这个时间跟自己联系,说上一两句话后就挂了,于是,尝试着拨了江帆的电话,一如既往的关机。又尝试着拨了他那部工作手机,这部手机今天却意外开着,她的心里有些纳闷,平时,都是关这个手机,那部私人手机几乎都是开着的,因为,知道那个号码的人很少。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有了一丝不祥之兆。

    半天,江帆才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声音也正式,也很庄重,丁一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按说,电话想了几声,江帆会知道是她的电话,可是他干嘛要说得这么正式?往日,他知道是自己的电话后,从来都没有这样说过话,她静静地听了几秒种。

    江帆也沉默了,不言声。

    丁一只好说道:“你好,下课了吗?”

    “是。”

    “呵呵,我没事,就是最近不联系了,有些不放心。”

    “嗯,我很好,不用牵挂。”

    江帆的声音没有任何感**彩,这是丁一所不习惯的,她又说道:“你昨天回来着呀?”

    “是的。”

    “早上才走?”

    “是的。”

    丁一见他回答的这么正统,以为他说话不方便,就说道:“你,是不是说话不方便呀?”

    “是的。”他机械地回答着。

    “哦,那我先挂了,等你方便的时候想着打给我。”

    “好。”

    “拜。”

    “拜——”

    放下电话,丁一就有些恍恍惚惚了,她搞不懂江帆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冷谈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确切地说,应该是从他工作变动后开始的。

    那天,丁一回家,他就说下午打电话,结果没有打,还是第二天考完试,丁一在中午主动打给他的。那次,在说话的时候,她就感觉出他似乎心情很沉重,声音很沙哑、疲惫,说话少了往日的轻松和幽默,当时她认为可能是他对这次变动不满意,从而造成他情绪低落,尽管如此,她也没有觉出他对自己的冷谈,还亲切地称呼自己为“宝贝”,语气深情。

    后来,情况就有些悄悄改变了,在几次通话过程中,他不但说话很少,还以各种缘由结束通话,一个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他再也没有那样亲热地称呼过自己为“宝贝”了,难道,真的如袁小姶说的那样,他也认为是自己拖了他后腿了吗?那么他后悔了?后悔认识了自己?

    丁一的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的,没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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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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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0 县城惊现省刑警的身影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40县城惊现省刑警的身影

    【040】省厅刑侦人员的身影

    在葛氏私人会馆一间豪华的私密房间里,邬友福,葛兆国和弟弟葛二黑正在边吃晚饭边密谈着。{免费}

    邬友福喝了一口酒,表情肃穆,他说道:“李勇来势汹汹,干劲十足,这你们也都看见了,他之所以这样有两个因素,一是上次矿难中对他的处理他不服,这次重出江湖有雪耻的意味,二是他也想新官上任三把火,证明自己的实力,再有,这个人自从当上矿务局局长后,明显地有了骄傲的资本,远有老首长,近有彭长宜在背后支持他,他认为他找到了上下两座靠山,所以现在此人有些翘尾巴。不过这个人目前来说,对你构不成威胁,真正有威胁的还是来自彭长宜。彭长宜现在拿他李勇当枪使,废了这杆枪极其容易,不容易的就是要对彭长宜动动脑子了,他目前和康斌联手,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葛兆国点点头。

    二黑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近期就约他出来,到时看我的。”

    “约谁?”邬友福说道。

    “姓彭的。”

    邬友福说:“这一段时间干什么你都不要出头,所有的事都让夜玫去办吧,你还是避避风头吧,尽可能少地抛头露面。”

    二黑说“今年损失太大,有些事我不出头不行。”

    “你还有三四个月你就自由了,这段时间少惹是非。”

    葛兆国说:“听见了吧,大哥的意思和我的一样,你收收你那性子吧,从长计议,有什么事让小玫去办吧。”

    二黑说:“夜玫最近一段总是不高兴,见了我也爱搭不理的。”

    邬友福瞪着二黑说道:“当然,都是你把事整糟了,别说她,我都不爱搭理你,咱们还能不能办成点事?怎么这么不中用,真是蠢!”

    葛兆国这次听了邬友福骂二黑蠢,他不但没有生气,还笑了,说道:“大哥说得是,就是蠢。对了,这次我去北京,见着明秀,大哥,看得出来,她是一点都没把你忘了,一个劲地问我,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影响到你……”

    邬友福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严肃地说道:“都过去了,以后注意,任何场合下都不要提了。”

    二黑见邬友福脸上不欢喜,就说道:“对了,大哥,小云怎么没来?”

    “她去锦安开会去了,顺便回家看看父母。”

    “哦?”二黑说着就看了葛兆国一眼。

    这时,一个十**岁的姑娘,穿着低胸的旗袍裙进来,把一个果盘给他们放在了桌上,转身刚要走,被二黑叫住了:“小翠,过来。”

    那个叫小翠的女孩子就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二黑说:“来,坐下,给邬爷满杯酒。”

    那个叫小翠小姑娘听见这话就嘻嘻地笑了一下。

    二黑说:“你笑什么?”

    小姑娘也不胆怯,看着邬友福说道:“他不是爷。”

    邬友福一听,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娘,见小姑娘眉清目秀,白嫩而红润的小脸上镶着一个秀气的鼻子,她活泼乖巧,见邬友福正抬头看她,就冲着邬友福嫣然一笑。

    邬友福也来了兴致,就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爷,我就是爷,是三源最大的爷。”

    小姑娘显然没有理解这话的意思,她仍然露着两排干净洁白的牙齿说道:“你不是最大的爷,是最大的官儿。”

    “啊?哈哈——”邬友福一听,开心地笑了。

    葛兆国起身,佯装看了一下桌上的菜,嘴里说道:“我去后厨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没有端上来。”说着,随手拿了一根牙签,叼在嘴里就走了出去。

    葛兆国出来后,进了另一间屋子,这间屋子是夜玫的办公室,此刻,她正坐在办公桌边,正在低头算账,面前,是一只大算盘,就见她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灵动的拨动着,把个算盘珠拨弄的噼里啪啦的一片响声。

    葛兆国最喜欢看夜玫打算盘了,他曾不止一次地说过,夜玫打算盘的熟练程度,应该在三源是数一数二的,像夜玫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能把算盘打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想当初,如果说他葛兆国对夜玫一见倾心是因为夜玫长得漂亮,那么,当夜玫跟他来到三源,并且展示出非凡的能力时,更是十分喜爱这个女子了,他不知一次地跟夜玫说,女人,如果光有姿色那是摆设,像你,既有姿色能力又出色的女子,才是我葛兆国的最爱。

    葛兆国进来后,就坐在夜玫的旁边,把下巴靠在夜玫的肩膀上,就这样看着她一只手摁住账本,另一只手上下飞舞,直到账本的最后一页,她那好看的手指才悬在了半空,半晌才无力地垂下,灰心丧气地说道:“完了,截止到月底,我们今年净赔了……”

    葛兆国的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夜玫的嘴,说道:“不要说了,我知道。”

    夜玫挪开他的手,转过身,撒娇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呀?今年,是我们损失最惨重的一年啦——”说着,就撅起了小嘴,白了他一眼。

    葛兆国笑了,说道:“别灰心,做生意哪能总赚不赔的呀?再说了,眼下刚刚是第三个季度,别忘了,以后,这才是我们最挣钱的时候。”

    “挣什么呀,矿几乎都被封了,对了,过两天云中公路招标,我在寻思,看看这些外来的企业谁有中标,我打算做他们的石料供应商,你看怎么样?”

    葛兆国非常佩服夜玫的生意头脑,他不止一次地说过,夜玫天生就是做大生意的料,别看是女流之辈,比一般的男人都有经营头脑,如果不是夜玫,葛家的生意根本就不会做这么大。二黑除去打打杀杀外,可以说没有一点的经营头脑。这也是每当老婆提起夜玫恨得咬牙切齿时,葛兆国经常说给老婆的一句话,他还会继续跟老婆说:“你吃的,花的,还有孩子们吃的花的,有一半是夜玫给咱们挣来的,如果你再矫情的话,你就来,你来料理这一摊子事,反正我上班,又是领导干部,是不能亲自打理生意的。”一说到这里,老婆就无言以对了。老婆本来就是逆来顺受的家庭妇女,也就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她不缺钱花就是了。

    葛兆国把夜玫抱在自己的腿上,说道:“你的想法很好,不过赚钱的事不用急。”

    “能不急吗?这么多人张着嘴等着呢?那个……”她用手指了另一间屋子,说道:“他儿子一家出国的费用,我上午已经汇出了,咱们现在几乎弹尽粮绝了……”说完,就狠狠地捏了一下葛兆国的大鼻头。

    葛兆国知道她说的是邬友福。邬友福的儿媳因为工作需要,要出国,由于孩子小,这样,儿子和孩子就都都跟着一起出去,邬友福的老婆离不开小孙子,这样,他们一家五口,除去邬友福外,就都准备出去。葛氏集团本来就是邬友福的钱袋子,这点小钱自然就由他们担负了。

    葛兆国见夜玫不高兴,知道她心疼钱了,就开导她说道:“钱赚来就是为花的,俗话说得好:钱散,人聚。只有把赚来的钱花出去,是让跟你有关的人帮着你花,你才有可能再把花的钱赚回来,甚至赚得更多。钱聚,人散,如果你太拿钱当钱,赚了钱只有自己花,没有大家的份儿,那么,以后你也就没钱赚了……”

    “知道啦,你都说了一百八十遍了,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夜玫说着,又去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葛兆国笑了,他爱极了夜玫,这个任何时刻都能唤起他情.欲的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他不止一次地跟夜玫说,你不是人,你是老天爷专门造出来**男人的妖怪。夜玫听后总是笑着说道,那是你们男人太馋,如果不馋,我就是再怎么**,男人也不会上钩的。

    此时,葛兆国就把肥厚的嘴亲了过来,夜玫很机灵,就把左脸蛋挨了上来,葛兆国显然不满足亲她的脸蛋,就板过她的头,又肥又大的嘴唇,就盖在了夜玫甜润的嘴上,他狠劲亲了几下后说道:“宝贝,我知道咱们账上还有钱。”

    夜玫一听,佯装生气地说道:“有钱就都花光吗?这么一大摊子呢,哪天不得往出支个万儿八千的,再说,还有你们那么两大家子人,所以,我才想到给云中公路做沙石料供应商的事。”

    “呵呵,没问题,只要你看中的,尽管去做。”葛兆国对夜玫百依百顺。

    夜玫抱住葛兆国的脸,说道:“嗯,另外,我看中了北京一处房子,小区很高档,我想买下来,咱们周末也去那里度假,也可以享受一下北京白领的生活。更主要的是,以后去北京,也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厌烦住宾馆了。再说了,以后,这房子肯定会升值的。”夜玫撅着小嘴说道,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

    其实,只有夜玫心里最清楚,北京的房子早就买了,是她背着葛兆国以自己名义买的,她当时买的时候,只想着投资,没想要往出卖,可是最近看葛家这种局势,每况愈下,本来她想跟着葛氏兄弟好好赚钱,这样自己有了足够的资本后就可以离开葛兆国了,但是她看到了二黑最近有些蛮干胡干,如果这样下去,葛氏集团早晚会毁在他的手里,那么,自己想赚钱的梦想就会破灭,与其同归于尽,不如早做打算,所以,这一年来,夜玫也就开始做自己的梦,在为自己退身做准备,她除去要被跟三源接壤的外省一个煤矿的股份最近要变现,还有就是北京的这套复式结构的房子,当然,这房子最好的结果是卖给葛兆国,外省煤矿的股份最好也是卖给葛家兄弟,这样,她里外都是赚。

    葛兆国听夜玫又提在北京买房子的事,就说道:“没问题,别看咱们现在资金紧张,但是拿个几十万、百八十万的买个房子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现在就别赶紧儿了,到年底再说吧。”

    夜玫想了想说:“哎,我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留下了一笔机动钱,另外,我也不想总在你老婆眼皮子底下生活了,隔三差五的咱们也去北京透透气……”

    葛兆国说:“在不在的她也没拿你怎么着,有我掌管着呢,眼下,我们应该想办法,尽快让矿上恢复生产,我听说国际上铁矿石又涨价了。”

    “是啊,这个彭长宜软硬不吃,我是拿他没有办法了。”夜玫沮丧地说道。

    葛兆国笑了,说道:“宝贝,彭长宜不吃,不等于李勇不吃啊?这个问题,你琢磨一下,另外,你改天去趟财政局找老黄,他们答应给咱们拆借的2500万元还差1000万呢,现在已经有钱了,你当务之急是先去办这事,赶紧去要,赶紧划过来,今年的煤肯定要涨钱,加上你去年提前下的那些订单,即便我们矿山亏损,但是我们也能从煤炭上赚到差价的。”

    夜玫知道,县财政局的黄局长,曾经以县财政局的名义,给县政府打过一个报告,报告中称,为了积极响应国家提出的向“三农”倾斜的优惠政策,建议有财政局牵头,成立三源涉农企业担保基金,向政策性农业担保机构增资3000万元,用于解决三源县水利局打井队和县农机公司等多家涉农企业融资难的问题,这个报告送上去后,常务副县长郭喜来在背后基金运作,仅用了不到一周的世界,这个报告就在常委会上通过了。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备,涉农企业担保基金顺利成立,这个担保基金,只是用来做抵押的,真正掏钱的是银行,这些企业拿到的钱,是由担保基金抵押的银行贷款。

    三源的涉农企业共有家,县农机公司、县化肥厂、县饲料厂、县苗圃场和三家规模不大的养殖场,全部都是要死不活濒临破产。在郭喜来和财政局局长黄安的运作下,这几家涉农企业,很快就从银行贷出了3500万元,其中,有1500万元只从这几家的账上走了个过场,很快就转到了建国集团的账户上了。

    这就是所谓的“拆借资金”,当时,财政局局长黄安答应“拆借”给建国集团2500万元,分两批“拆借”。眼下,葛氏兄弟遇到危机,葛兆国当然会想到这笔钱了。所以他才催夜玫赶紧去办这事。

    一听到钱,夜玫的眼里就放出了异彩,她就捧着葛兆国的脸说道:“好的,我尽快去办。”

    葛兆国说:“那个李勇呢?”

    夜玫不好意思地在他怀里扭捏了一下,说道:“他是小意思,破点财就是了。”

    “你不要轻敌啊?这个人现在跟彭长宜走的很近,说不定也有了反骨。”

    夜玫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这么认为。”

    葛兆国哈哈笑了,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葛兆国说着,拉起夜玫的手就往里面的卧室走。

    夜玫说道:“别,那屋还有客人呢?”

    “哈哈,估计这会他早就老牛啃嫩草去了,哈哈。”葛兆国淫笑着说道。

    “你们就损吧,那个孩子才17岁。”夜玫瞪了他一眼。

    葛兆国说:“这叫各取所需……”说着,就用手指弹了夜玫的脸蛋一下,然后抱起夜玫就进了里屋。

    夜玫嗲声嗲气地说道:“放我下来,我还有账没算完呢,你个馋鬼……”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什么堵住了,然后就传来了一声**的呻吟……

    这天,彭长宜刚上班,他坐在屋里,正在跟陈奎研究云中公路各个投标公司的情况,褚小强给他打来电话,彭长宜说:“我这会正在有事,一会给你打过去。”

    尽管无名尸的案子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但是彭长宜和褚小强的接触仍然不宜公开。陈奎见县长有事,就说道:“县长,我先把这些材料放您这里,回屋去打个电话,一会我在过来。”

    彭长宜点点头,见陈奎把门给他关上,就小声说道:“小强,有事?”

    褚小强一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就知道可以说话了,就说道:“昨天,小窦进城办事,她中午跟我说了这么一个情况,她说,在街上,她看见了她爸爸单位的两个同事,但是他们没有看见她。”

    “嗯?”彭长宜没有回过味,心想,在县城碰到省里的熟人,也属正常,况且,小窦爸爸单位的同事,都是警察,足迹会遍布全省甚至全国各地,这有什么新奇的?但是,小强为什么对这事这么敏感,而且特地向他汇报?

    “县长,我不认为这是偶然。”褚小强说道。

    “你的意思是……”彭长宜试探着问道。

    “您想想,他们来这里如果是追逃什么的,为什么没有跟当地警方打招呼?显然是不需要当地警方配合,那就不是追逃罪犯,有可能是来秘密执行什么任务。”

    “那他们冲着什么来的?”

    “我目前也不敢断定,一切只是猜测。”

    “她说没说他爸爸的这两个同事是在那个部门吗?”

    “说了,一个在刑侦处,一个在打黑办。”

    “打黑办?”彭长宜惊讶地问道。

    “是的,打黑办。”

    打黑办的全称是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省公安厅主管刑侦的副厅长兼任这个办公室主任。京州省由于毗邻京城,是首都的门户,所以地理位置特殊,各项工作也都中规中矩,稳定工作一直是头等大事,所以,在全国,是最早成立的专项斗争办公室的省份,这个办公室最初成立的时候,是针对德山和成山矿区黑恶势力而成立的。由于京州省地理环境优越,矿产资源丰富,交通运输线路便利,一些犯罪团伙为追逐暴利不惜以身试法,非法竞争,逐渐演变为疯狂侵害经济社会生活中企业合法权益、群众生活的各类黑恶痞霸。

    后来这个专项斗争办公室重拳出击,一举断掉了横行这些地区多年的黑恶势力,保证了这些地区的平安,因为效果显著,自成立那天起就没再解散,一直延续到现在,后来又断掉了全省两个非常有名的黑恶势力团伙,在全省乃至全国名噪一时。

    许多犯罪团伙尤其是那些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提起省厅的这个打黑办就会胆战心惊。但是,这个打黑办的工作人员到三源干嘛来了?难道三源也有黑恶势力活动?他的心一跳,难不成他们是冲着某个势力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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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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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1 玉琼再来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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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1玉琼再来三源

    【041】玉琼再来三源

    想到这里,彭长宜低着嗓子说道:“小强,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褚小强肯定地说:“我先后两次去省里学习,对这个组织有些了解,据我所知,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一个地方的,更不会闲得没事来旅游观光,应该是有针对性的?”

    “他们是为无名尸而来吗?”彭长宜在用排他法,来确立自己刚才头脑中闪过的判断。(。纯文字)

    “估计不是,如果是为无名尸而来,那就真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褚小强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你们局里没得到消息吗?”

    “没有,我们局长去市里做检查去了。”

    “哦?”

    “就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自从登了报后,这几天他还没得好气呢,不是被这个领导叫去骂就是被那个领导叫去骂,一下子就出名了,呵呵。”褚小强的口气里有了嘲讽的意味。

    彭长宜知道,周连发肯定会在三源呆不长的,这是早晚的事,因为上次翟炳德就跟他透露过这个意思,所以,他始终就没把周连发放在眼里,周连发只不过是邬友福权力集团中的一名小卒而已,想到这里,他问道:“小强,小窦还说什么着?”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我万事小心,并且保守在三源见到省厅的人这一秘密。”

    不愧是公安干警的子女,彭长宜暗暗佩服,就说道:“小强,咱们试想一下,有可能是冲二黑来的吗?”

    “县长,有这个可能。”

    “如果是冲着他们来的,又不是无名尸的事,那你觉得会因为什么事呢?”

    褚小强说道:“县长,我这样跟你说吧,什么事都有可能,真的,寻衅滋事、欺行霸市、强买强卖、聚众赌博,等等,多了去了,只是咱们从来都没有对他展开过调查,所以掌握这方面的材料不多。”

    “我还是不太清楚,如果惊动了省厅打黑办,那应该是涉黑,但是现在咱们没有发现他有这方面的迹象啊?”彭长宜疑惑地说道。

    “嗨,常走夜里总有碰到鬼的时候,他养了那么多的打手,霸占了那么多的矿,那么多条的运输线路和优质矿山,肯定结下了很多仇敌,矿山的哪桩生意不是他们打出来杀出来的?为了让他们不合法的生意合法了,他们又贿赂了上上下下多少人?这其中那个环节出了事,都有可能牵连到他们。”

    彭长宜觉得褚小强说得很在理,就点点头说道:“小强,这个问题你多留意,有事及时联系。”

    放下电话后,彭长宜就靠在皮椅上发呆,他的目光,正好是对面墙上江帆的那幅摄影作品。他上任有段时间了。

    江帆从党校学习结束后,彭长宜曾经和邬友福去锦安看过他,最近,亢州的同志也在跟他联系,尤其是小许,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带他们去锦安看市长。

    小许说得他们,无非就是丁一他们俩个人,其余的人都有可能成帮结伙地去锦安,唯有小许和丁一,可能不会和别人搭上伙,小许都好说,尤其是丁一。

    他想给江帆打个电话,有段时间不跟他联系了,也不知道他工作的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往前倾过身子,刚拿起电话,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夜玫眉眼含笑,一步三摇地进来了。

    彭长宜一愣,心说她怎么来了?

    自从彭长宜那次下乡,夜玫夜访彭长宜后,他就很少见到过夜玫,夜玫来他的办公室更是第一次。

    出于礼貌,彭长宜放下了电话,站起身,说道:“夜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夜玫径直走到彭长宜办公桌前,主动伸出手跟彭长宜握。彭长宜就闻到了一股香水味,他忽然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但是想不起在哪儿闻过。

    彭长宜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她绵软的手,与其说是握她,不如说是往外推她,同时,自己的手也就势抽出,然后,伸手示意夜玫坐在前面的沙发上。

    夜玫今天的打扮不再是冷艳,而是**,是妖娆动人,艳光四射。精心描绘过的眼睛、眉毛和嘴唇,有着一种无可挑剔的美丽。艳丽的红唇,**婀娜的身材,****,走起路来,性感撩人,摇曳生姿,再配上她那勾人魂魄的眼神,就更加的风情万种,让人心荡神迷了。

    她坐在离彭长宜最近的沙发上,轻启朱唇,说道:“彭县长,看您这话说的,我是来找郭县长说点事,刚刚说完,就过来看您了。如果我要是我迈过您的门槛而没有进来,恐怕您到时会怪小玫。”

    彭长宜无声地笑了。

    说真的,夜玫长得的确很漂亮,对于一个漂亮的女人来说,她自身的美丽,就是最有效的武器,而且这种武器,在面对男人的时候,命中率和杀伤力几乎是百分之百。

    夜玫对自己所拥有的魅力,向来都是比较自信的,因为她靠美色,征服过许多男人,其中就有不可一世的葛兆国和高不可攀的邬友福,也靠美色,办成过许多的事情,赚过许多的钱,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自认为最有效的武器,竟然在彭长宜面前失去了魅力,彭长宜对她的美色无动于衷,上次就没正经地看过自己,这次,仍然是。

    可以说,她开始是带着对彭长宜的鄙视去接近他的,她认为彭长宜也和众多的男人一样,会对她垂涎三尺,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会被她征服。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遭到了彭长宜有礼有节的拒绝。

    那天晚上,在走出彭长宜的房间时,她的确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耻,很久很久以来,她早就不知道羞耻是什么东西了,当她为了生计,第一次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失去了女人可贵的第一次,但是却得到了急需得到的利益,那个时候,她就不知道羞耻是什么东西了。再后来,她索性到了北京一家夜总会谋生,当葛兆国把她带回三源的时候,又把她献给了邬友福,当她屈辱地饱受邬友福那变态般折磨的时候,她同样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了,羞耻,早就理她远去了,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字。这么多年来,她用美丽,为葛兆国办成了许多事,当然,她也不是一味地付出,她也悄悄地为自己积累了可观的财富。

    她知道,她和葛兆国之间没有爱情,也不可能有爱情,他们是各取所需,当她明白她只不过是葛氏兄弟赚钱的工具时,她的心理平衡了,因为,她同样可以把他们当做自己赚钱的工具,互相利用好了。于是,在帮助二黑精心经营建国集团的时候,她心甘情愿地被葛兆国当做工具,送到一个又一个的官员面前,无往而不胜。

    只是,她在彭长宜面前折戟了,彭长宜根本就不认真地看她,而且从他眉宇间透出凛然之气,让她有了一种莫名的畏惧,尤其是刚才握手时的冷谈,更加惹恼了夜玫,不过夜玫拿彭长宜没有办法,这个男人,从她进屋到现在,一如既往,不冷不热,这让夜玫很有挫败感,甚至有些恼怒,这个男人,真是不知好歹,不就是一个县长吗?比你官大的人我见得多了,还不照样被我夜玫拿下,我还真不信你了,你难道真的就是柳下惠?真的就是百毒不侵?

    想到这里,刚才被怠慢的不快很快就过去了,她的眉毛一扬,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我都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说什么话?”

    夜玫想了想,也是,就说道:“似乎是这个理儿哈?”她眼睛盯着彭长宜,就发现彭长宜的嘴角笑了一下,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

    夜玫感到很无趣,说道:“据我所知,县长是一个有知识有学问的人,这么冷淡一位女士你就不怕吗?”

    “哦?我怕什么?”彭长宜的双眉就拧在一起,深邃的目光就透出了一股戾气。

    这是一个冷酷的男人,从他的目光中就能看出这一点,夜玫只和他的目光对视了一秒钟,她就感到了这两道目光冰凉透骨,她冲彭长宜妩媚地一笑:“怕被女人以另外一种方式记住呀?”

    彭长宜说道:“呵呵,夜总真幽默,不论是什么原因,被女人记住都不是坏事,请问,夜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夜玫感到很无趣,就站起来,说道:“我没有事,就是过来看看,那好吧,你忙,等我有时间再来拜访你,我对你充满了疑问。”

    夜玫站了起来,又摇曳着身子走到彭长宜桌前,跟彭长宜握手,彭长宜迟疑了一下,心想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有必要还握手吗?但看她一直伸着的手,就又轻轻地握了一下,照样刚一接触就往外一推,就松开了。

    夜玫笑了,说道:“改天我约县长,我们坐坐。你继续忙,再见。”

    彭长宜只是出于礼貌地欠欠身子,没有完全站起来,更没有送她。

    夜玫走到门口后,回过头,冲他妩媚地一笑,拉开门后就出去了。

    在关上彭长宜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不知为什么,她居然眼睛湿润了,狠狠地咬住了下嘴唇,暗暗地骂了一声。

    夜玫快步走出了政府大楼,发动着车,噌地就开了出去。她开着车,加大了油门,左躲右闪,辗转腾挪,疯狂地超过了一辆又一辆,然后直奔城西北方向的云中公路疾驰而去,她一路不停地摁着喇叭,车子高速地疾驰在上坡的公路上,不得不说,她的驾驶技术炉火纯青,简直做到了车人合一,四轮驱动的越野车,此刻,就像是一只发威的老虎,一路喘息着怒吼着,奔向了云中公路的最高处,再也上不去了,路到了这里就断头了,她才熄了火,对着空旷的山野,她拼命地大声喊叫着:“啊——,啊——”

    喊了几声,直到声嘶力竭……

    夜玫是那种极其富于城府和心计的女人,只要她想拿下的男人,没有不得手的时候。

    当年,葛兆国在京城一家夜总会见到她的时候,葛兆国的双腿就不由得打哆嗦,一直都是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葛兆国,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自卑,知道了什么叫自惭形秽,如果不是腰包里硬邦邦的钞票,让他鼓足了勇气,挺直了腰杆,估计他的双腿早就软了,早就匍匐在地上了,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了。

    夜玫知道自己长得美,美得葛兆国都不敢多看她一眼,那些电视上电影里的所有明星,都不及夜玫的三分之一,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她的美。当初,葛兆国就坚定地认为,夜玫的美,有一股子逼人的力量,这股力量,不费一枪一弹就能逼退百万雄师!他坚信,任何一个男人在她的面前,都会乖乖地缴械投降,他从自身的亲身感受中,对这一点深信不疑。他今天在夜玫身上花的钱,夜玫会加倍地给他挣回来,夜玫,就是他投资的一支股票,

    就这样,葛兆国高密度地进出夜玫所在的那个夜总会,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精心策划和疯狂的砸钱,葛兆国终于感动了夜玫,从此以后,夜玫便告别了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跟葛兆国来到了三源。

    夜玫之所以跟他到三源,源于葛兆国的一句话,葛兆国说:“你的美丽就是你的本钱,可是你把它贱卖了,你不该在这里吃青春饭,更不该在这里浪费本钱,现在,我给你一个舞台,你可以去实现你的人生价值,更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长处,为自己谋得一份成功,而不应该在这里等着男人们来挑挑拣拣,每天数着男人们施舍的一点点小钱。”

    葛兆国的话,让夜玫不安了三天,思考了三天,尽管这个男人其貌不扬,但是说的话却是掷地有声,尤其是他的那句“你把自己贱卖了”的话,让夜玫猛然惊醒。一个时期以来,她一直认为自己得到的比失去的多,所以,也就乐于在男人中周旋,但是,葛兆国一句“贱卖”,让她不得不对自己的人生重新进行规划了,就这样,在三源,她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来到三源后,葛兆国给她注册了一个大型运输公司和一个煤炭销售公司,给她买了房子和车,当时,二黑已经经营着一个矿业公司,拥有一家铁矿和一家煤矿。就这样,夜玫摇身一变,就成为一个利税千万元以上的老总,加上她天生具备的“杀人”的武器,夜玫几乎点哪把火,哪把火就兴旺,势头很快就盖过了二黑。后来,葛兆国整合力量,又把夜玫和二黑的公司合并,成立了建国矿业集团,建国集团就成了名符其实的老大了,加上二黑是出了名的“黑”,横行矿区,几乎垄断了三源三分之二的矿产品销售、运输业务。

    自从,葛二黑和夜玫就成了葛兆国手里一柔一硬、一黑一白两张王牌,一个是打打杀杀,一个是温情脉脉;一个黑道,一个白道,他们几乎所向披靡,迅速征服了黑白两道的人,没有攻不下的山头,一切法律和道德,在他们面前都黯然失色。

    很长的一段时间,夜玫都很感激葛兆国给了她这个施展才华的舞台,让她赢得了人们的羡慕和佩服,使她成为全省的三八红旗手、三源县女企业家协会会长等等。

    葛氏兄弟是出了名的大男子主义者,他们的老婆都是普通的家庭妇女,是因为男人的缘故,才让她们变得不再普通,所以,这种完全依赖式的关系,也就决定了她们对男人们的胡作非为敢怒不敢言。

    但是有一次,葛兆国的脸却被老婆抓破了,那是他跟夜玫周游苏杭二州回来后,被老婆找上门来抓的,那次,老婆让他赶走夜玫。也就是那次,她听到了葛兆国跟老婆说的话后,她的心彻底凉了。葛兆国跟老婆说道:夜玫就是他们葛家赚钱的机器,傻子才将赚钱的机器赶跑呢?

    听到这话,夜玫才恍然明白了她在葛兆国心里的位置,原来,根本就不是给她提供什么舞台,而是她充当了赚钱的机器?既然自己能给别人赚钱,也就能给自己赚钱,从那以后,夜玫不再一心一意地给葛家卖命,她长了自己的心眼,当她慢慢掌管了集团的财政大权后,也在悄悄地给自己准备后路。

    说真的,当她在梁岗看到彭长宜的“真人”时,她的心动了一下,这是个既有阳光英武之气,有沉着稳健的男人,而且,在她的眼里还是个很性感的男人,这是葛兆国和邬友福他们身上没有的东西,另外一个深深吸引她的地方是,这个男人对自己不感兴趣。

    许久以来,她都在用这个标杆来衡量一个男人是否贪财好色,因为,凡是对她感兴趣的男人,都不会是好东西,这些男人,尽管被她玩得滴溜溜转,但是她看不起他们,因为她太知道自己接近他们的真实目的了,所以,这些男人,尽管道貌岸然,但都是伪君子,脱了衣服就禽兽不如。

    长期以来,夜玫在这些男人中游刃有余,加之背后有葛兆国邬友福,她几乎所向披靡,还没有遭到冷遇的时候,她从男人那里,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却在彭长宜的眼里看到了,他蔑视自己。这让她感到羞愧难当。

    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了,无论是在思想和行为方面,她已经没有这种情绪体验了,忘了是谁说过:女人,终归是有羞耻之心的。现在,她的这种羞耻之心被来自一个男人的蔑视而唤醒了,当明白自己在他的眼里是被唾弃之人的时候,她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流出了屈辱的泪水……

    在云中公路招标会的头几天,玉琼来了,她给彭长宜带来了他高中时的同学,如今早已是中铁工程局七处顺翔工程公司的总经理吴冠奇。

    那天,秘书小庞推门进来,说道:“县长,有人找您。”

    彭长宜刚要问是谁,就见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打头的那个人大摇大摆地向他走来,此人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戴着大墨镜,端着架子,隔着办公桌,站在他的面前。

    彭长宜放下笔,看着来人。

    就听见来人低沉着嗓子说道:“彭长宜,你还认识我吗?”

    彭长宜站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尽管他戴着大墨镜,但是彭长宜侧了一下身子,看了他一眼,就走到这个人的面前,使劲地给了他一拳,脱口叫道:“吴冠奇?”

    就见来人不慌不忙地摘下眼镜,冲他谦恭地一躬身,说道:“在下正是。”

    彭长宜走了过去,哈哈大笑着,紧接着又给了他一拳,说道:“别装蒜了,你就是再戴一个大点的墨镜,我也认得出来你,你从哪儿冒出来?”

    来人再也绷不住了,他直起身,哈哈大笑,赶紧和彭长宜热情地握手,他的笑声很洪亮,估计整个楼层的人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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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7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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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2 放长线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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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2放长线钓大鱼

    【042】放长线钓大鱼

    吴冠奇,是彭长宜的老家禹水县老县长的儿子,当年,彭长宜考上亢州师范学院,吴冠奇考上了华北某个工程学院,毕业后,听说被分到了中铁工程局,彭长宜春节回老家的时候,听同学说吴冠奇早已是中铁工程局下属一个工程公司的总经理了,不过彭长宜后来没有见过这位同学。《纯文字首发》

    吴冠奇打量了一下彭长宜,说道:“长宜,你还是那样,尽管当了官,但是身材没有变,你看我,胖得都变形了!”

    “哈哈,你是老总,这才是真正的腰缠万贯,我要是弄个百八十万贯的银子缠在腰间,也会变形的。”彭长宜拍着他的肚子说道。

    “哈哈,腰缠万贯不错,但大部分都是贷款。”吴冠奇大笑着说道。

    “得了,有钱人见面哭穷,就跟暴发户见面炫耀自己的财富没有区别,哼。”彭长宜的嘴使劲地撇了一下,流露出足够的鄙夷。

    吴冠奇见他这个表情后哈哈大笑,说道:“长宜啊,你还是这样,这么多年还保持着一贯的优良动作啊?哈哈。”

    “哈哈!”彭长宜也笑了。

    吴冠奇好奇地说道:“长宜,你是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我了?”

    彭长宜笑而不答,而是看着他身后的那个人,说道:“这位是?”

    “哦,看我,净顾着和你亲热了,把朋友都凉一边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本公司的工程师,史绩先生。”吴冠奇说着,几乎是搂抱着把一位脸色白皙、身材消瘦、个子不高的人推给彭长宜,显然,吴冠奇和这个工程师的关系非常亲密。

    史绩先生是一位典型的知识分子,戴着又宽又大的眼镜,,头发梳理的很整齐,白色的衬衣配了一条鲜艳的领带,下身是西裤皮鞋,他的穿着无可指责,但是这样的穿着和他的气质有些不太和谐,而且衣服略显宽松了一些。他双手抱住彭长宜伸过来的手,带着一点拘谨和紧张,流露出一种对政府官员那种根深蒂固的敬畏,在这一点上,他完全无法跟吴冠奇相比。

    吴冠奇出身在县官家庭,自己也早已经是身经百战,所以,无论在什么场合,面对什么人,他都能做到谈吐自如,张弛有度,这一点,是他那个工程师恐怕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彭长宜热情地说道:“欢迎,欢迎您来我们三源,请坐。”他边说边将史绩让到旁边的沙发上。

    吴冠奇这时又说道:“长宜,先别忙,你看,我今天还给你带来了一位朋友。”

    彭长宜转过身,顺着吴冠奇的目光,他就看见门口处站着一个人,是一个高挽着头发、雍容华贵的美丽女人,正在笑容可掬地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赶忙走过去,伸出手,笑了着说道:“玉琼经理?呵呵,你们今天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呀!”彭长宜说着就跟玉琼握手。

    自从上次和玉琼见面后,彭长宜去了一次锦安,他办完事后,中午在玉琼的生态美食城请客人吃的饭,走时,他把玉琼给的他那张卡放在信封里,封好,连同云中公路的一些材料一起,交给了前台领班,让她转交给玉琼经理。彭长宜在门口一一送客人上了车,他才回到自己的车里,这时就接到了玉琼的电话,玉琼温言细语地跟他说,这钱不是她的,是一位朋友托她转交给他的,彭长宜当时没有问这位朋友是谁,只是说云中公路他会尽力帮忙的。现在看来这个朋友有可能是吴冠奇。

    玉琼没有因为那张银行卡而显尴尬,那天她那一身休闲的打扮不见了,又恢复了往日的高雅、大方和矜持,她握着彭长宜的手,说道:“彭县长,我听吴总说,你们有十多年不见面了,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呵呵,认他有诀窍,不过这是个秘密,暂时不能告诉您。”彭长宜神秘地说道。

    吴冠奇说道:“我知道,你无非就是凭这个……”说着,他扯了扯自己的耳朵。

    原来,在吴冠奇的耳朵处,多长出了一个小肉球,那个时候,彭长宜跟吴冠奇是同桌,他没少拿他的这个小肉球开玩笑。

    彭长宜对他们一起来找他,已经不感到稀奇了,毫无疑问,他们是冲着云中公路来的。

    彭长宜陪客人坐下后,他看了一下表,想起邬友福说如果玉琼再来,就和他说一声的话后,就给邬友福打了电话,邬友福非常高兴,马上表示在三源酒店最豪华的包间宴请三源的客人。

    玉琼见他给邬友福打电话就有些犹豫,等彭长宜打完电话后说道:“彭县长,我们是投奔你来的,咱们晚上随便聚一下,你们老同学叙叙旧就行了,干嘛还要见你们县委书记大人啊?”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们既然要在这里做工程,早晚要见的,无妨。”

    吴冠奇一听彭长宜已经猜出了他们的来意,就说道:“长宜,你还是那么精明、聪锐。”

    彭长宜哈哈笑了。

    吴冠奇又跟玉琼说道:“南总,长宜说的对,我们就听凭他安排吧。”

    “南总?”彭长宜不解地看着他俩。

    吴冠奇说:“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南总是谁?”

    彭长宜说:“我根本就不知道南总是谁?难道是……”他看着玉琼说道。

    玉琼笑了,说道:“吴总,算你猜着了,彭县长的确不知道我这个姓。”

    彭长宜笑着说:“一个时期以来,我只知道您叫玉琼,真的不知道您姓南。”

    玉琼说:“锦安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这个姓,因为我很少暴露我这个姓,就因为它和困难的难字是同音,所以,我就比较忌讳这个字了,更不希望有人叫我南总,只有吴总每次见面都这样刺激我。”说着,她娇嗔地白了吴冠奇一眼。

    “那怎么了?”彭长宜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你想,南总,反过来就是总难,我已经够难的了,不希望总是难。”玉琼认真地说道。

    “哈哈,玉琼经理还很幽默。”彭长宜笑着说道。

    吴冠奇也笑了,他说:“那要照你这说法,我是吴总,反过来就是总无了?”

    “哈哈。”他的话,逗得玉琼和彭长宜都笑了。

    彭长宜说道:“谁都可以总无,唯有你吴冠奇不会,要那么粗。”说着,眼睛就故意瞄了一下吴冠奇的肚子。

    吴冠奇下意识地挺起了腰杆,说道:“是吗?”

    彭长宜转向玉琼说道:“您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腰是不是已经这么粗了?”

    吴冠奇赶忙说道:“南总,你千万别顺着他的杆往上爬,你如果一顺着他的杆往上这么一爬,就会竹筒倒豆子,把跟我认识的过程一五一十就都跟他交代了。”

    “哦,他有这么险恶吗?”玉琼说道。

    “有,有啊!当然,他会十分巧妙地隐藏起自己的险恶用心,表面上无论是语气还是面部表情,也能装出足够多的真诚,让你放下戒心,无怨无悔地钻进他的套。我就无数次地这样被他捉弄过,然后我就乖乖地把心里的秘密全告诉他了,当然,那个时候的秘密无非就是喜欢哪个**学,怎么故意装疯卖傻地在半道上等人家,怎么给人家写纸条等等吧。”

    彭长宜一听,就给了他一拳,说道:“讨厌,在女士面前你就诋毁我吧?”

    玉琼笑着说道:“那你也诋毁他。”

    “哈哈,贯奇,看到了没,还有人专门看热闹?”

    “哦?我是这样吗?”玉琼说着,很认真地反问到。

    彭长宜似乎又看出了玉琼那种小女孩的娇羞和天真的样子,他调开目光,看着吴冠奇,憨憨地说道:“你说呢?”

    “哈哈。”玉琼笑了。

    彭长宜看了一眼史绩,唯恐冷落的这位朋友,就说道:“史先生是哪儿的家?”

    史绩听见彭长宜问他,就赶忙说道:“鄙人祖籍安徽。”

    “那怎么到的北方?”

    “当年随部队漂泊至此,后来赶上大裁军,我们就都转到了地方。”史绩说道。

    彭长宜感觉这个人很老实,就说道:“贯奇,看人家史先生,文绉绉的,你有这么难得稳重的工程师,怎么你那咋咋呼呼的脾气改不了呢?”

    吴冠奇说道:“你说他文绉绉、稳重?长宜,这次你算是看走眼了,我的这位搭档,他可是比我生猛多了,那是气吞山河、一掷千金,然后是片甲不留,一泻千里。”

    史绩的脸上有了明显的不好意思,他看着吴冠奇,目光里就有了哀怨和乞求,显然,不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彭长宜看到这里笑了,感到他们很有意思,就说道:“你能不能说详细一些,我怎么听得云山雾罩的?”

    吴冠奇看了一眼史绩,说道:“老兄,不好意思,我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吧,顺便也宣扬一下你的作战风格。”

    史绩不好意思地笑了,看得出,他是左右不了吴冠奇的。

    “长宜,我的这位老兄没别的,就是愿意玩会儿,屡战屡败,但就是矢志不渝,一会等吃完饭,我就得把他送到一个地方去,让他碰碰运气。”

    彭长宜一愣,说道:“去哪儿碰运气?我这里可是没有。”

    “这就是你县长的官僚了,史工程师都来过多次了。”

    “哦?真的?”彭长宜想到了一个地方,他不再问吴冠奇,而是问史绩,说道:“您真的来过?去的哪儿?”

    “呵呵,也是跟朋友来的,是一个私人会所,为的是让客人乐呵,不对外。”

    不用说太明白了,彭长宜已经知道这个地方是哪儿了。

    邬友福一个指示,和云中公路有关的几乎所有的部门都参加了晚宴。云中公路所涉及到了三个乡镇的党委书记,交通局局长,两位副县长,还有几名县常务,全部到场。

    玉琼似乎有些反感,表现出的也是疲于应付,但是没有办法,吴冠奇喜欢。吴冠奇十分开心地周旋在这些人中间。晚宴,似乎成了邬友福和吴冠奇两个人的表演舞台,他们俩几乎左右了所有的话题,几乎所有的话题他们俩都能找到共同点,他们夸夸其谈,尽情施展着自己的口才,所有的人都成了他们的配角,包括玉琼。

    这也很正常,作为下属的陪客们,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去抢领导风头的。玉琼仍然保持着自己一贯的矜持和风度,那位路桥工程师史绩先生显然不善于与人沟通,闷头吃菜。而彭长宜,更多的时候只是偶尔说句话凑凑趣,以保证酒桌上不能出现冷场,他不能说得太多,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热情,如果太过热情,就会给在座的官员们某种暗示,而这恰恰是他不愿看到的,他想起黄庭坚有句诗:“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所以,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倾听。

    作为主人,邬友福显示了一方诸侯的大气和从容,他对中、市级的两位客人到三源来表示了真诚的感谢和欢迎,在一些大的政策和小的细节都做了切实的承诺和保证,介绍了三源的情况,也介绍了自己的工作情况,并且声称自己把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贡献给了三源。

    吴冠奇更是表现出商人特有的精明和逢迎的本事,就差把邬友福比作三源的天了!还说三源在邬友福的领导下,一天会比一天发展的好。

    酒过三巡后,主客情绪都很高涨,吴冠奇也向邬友福和在坐的客人介绍了本公司的一些情况,他重点介绍了参与国家重点过程项目的建设情况,也介绍了参与修建锦安和其他地方路桥工程情况。

    邬友福听到这里,居然说道:“彭县长啊,我看,咱们的云中公路就不要招标了,交给这么有实力、专业性又强的中直企业来做,我们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在场的人就连吴冠奇本人都愣住了,彭长宜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的好,接受吧不对,不接受也不对,他刚要说话,就听吴冠奇说道:“不不不,我感谢邬书记对我公司的信任和支持,但是本着公平竞争的原则,我们还是参加你们的招标仪式,不给你们找麻烦,到时还请在座的各位多多指导,这样,我敬邬书记、彭县长和在座的各位首长。”

    作为客人,吴冠奇可能不具有邬友福那样强烈的心理优势,但他同样自信十足,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难以言说的魅力,席间,他没有冷落了任何一个人,他不停跟他们每一个人喝酒,说的都是拜年的话,显示了一个优秀企业家所具有的领袖群伦的特质。毫无疑问,经过十多年的商场打拼,吴冠奇已经成长为一个出色的企业家和外交家了,只是,他当初为什么没有沿着他老爸的路走下去呢?那样的话,说不定他早就功成名就了。

    几天后,在云中公路招标活动中,吴冠奇的路桥工程公司,没有任何悬念地顺利中标。当天晚上,吴冠奇带来公司的全体管理人员,在三源宾馆举行了一次小型的酒会,答谢各路人马。

    玉琼没有来。

    在酒会结束的时候,吴冠奇将一张银行卡悄悄地塞给了彭长宜,说道:“这次别再往回退了。”

    彭长宜一看,才知道这是他给玉琼退回去的那张卡,他此时知道,邬友福和有关人员可能也会得到一份,不过肯定会和自己的这张数额不一样,因为自己这张是最初他们对他的投石问路,而事情一旦办成,他对邬友福们的答谢肯定要多于自己的数额,他仗着酒劲说道:

    “老同学,你少跟我来这套,如果当初我知道那个车里坐的是你,保证把这东西甩到你脸上!咱们谁跟谁呀,再说了,你中标我没有帮上任何的忙,那是你凭实力中的标,无功不受禄,这个还是放在你哪儿,你给我存着,等以后我需要了跟你要。”说着,就硬给他塞了回去。

    吴冠奇冷着脸说:“你不给我面子是不?我跟你说,我是商人,我完全是在按着商人的游戏规则办事,你少跟玩什么清高!告诉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不收就是得罪我,我的原则就是有钱大家挣。”

    彭长宜郑重地说道:“你成心置我于不仁不义的地步,南总给我没要,你给我就要了,你这让我怎么做人?”

    吴冠奇想了想说道:“也是,那好,我给你收着,等我明年漂漂亮亮交工的时候,再给你,看你那个时候还有什么担心的?再不要的话就真的是看不起我了,那时,我们只有一条可走了,断交!”

    “哈哈,别说得那么恐怖,一,我不会看不起你,二,我不会跟你断交。我跟你说啊,你只要把工程做得实实在在,我还准备搞个大工程,比这条路造价多几十倍。你好好修这条路,路修好了,没有问题了,到时这个大工程也给你,三源,以后有的是工程,我看你把总部搬到三源就是了,为了这个目标,也应该放长线钓大鱼。”

    吴冠奇说:“哈哈,我看出三源的潜力来了,所以紧忙着拍你马屁,。”

    “哈哈,你看出什么了?”彭长宜问道。

    “我看出许多,比如,你要搞旅游,尤其是那个小英雄牺牲的地方,完全可能安装索道和缆车,山那么高,谁上得去呀?”

    “哈哈,你不愧是商人!”彭长宜不置可否。

    两天后,云中公路举行了开工奠基仪式,彭长宜出席了开工仪式并讲了话。他在开工仪式现场,居然看到了夜玫。夜玫作为材料供应商还讲了话,这让彭长宜感到震惊。

    (昨天大雨,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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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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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4 以酒论事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44以酒论事

    【044】以酒论事

    彭长宜听完赵丰的话后说道:“老赵,你这大伯子当的不软呀?人家两口子商量的事,你都知道呀?”

    “哈哈——”大家都听出了彭长宜这话的不怀}

    赵丰急了,说道:“我哪儿知道他们两口子的事,是他跟我说的。”他一**坐下,跟李冬说道:“我尽力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是再替你说话,他指不定又得说出什么来呢?”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为了保住咱们下一代品种优良,严把质量关,那个叫什么来着,严进宽出,龙泉乡乡长李冬可以不喝酒,除去他之外,你们还有谁准备孕育下一代?”

    有人小声说:“我们也想要,就是不敢呀?”

    没想到这话让彭长宜听见了,说道:“这话说对了,想,是一回事,敢不敢要是另一回事,另外,还能不能要又是一回事。”

    “哈哈。”大家又都笑了。

    “来吧,端杯吧。”彭长宜说着就站了起来。

    大家一听,就没有不再端酒杯的了。

    彭长宜端着杯说道:“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说在前面,三杯,一杯都不能少,如果每个桌有作弊的,我检查出来后,全桌的人都要罚三杯,如果有人倒得不够瞒,或者在喝的时候缺斤短两,全桌的人也是要受罚的,要互相监督,大家同意不同意?”

    赵丰和梁青河几个人带头说道:“同意。”

    大家也都附和着说同意。

    彭长宜说:“我叫个起,我数一二,咱们就一块闭眼喝。一、二、干!”

    齐刷刷,大家都跟着他干了第一杯。

    齐祥和办公室的几个人就要倒酒,彭长宜说道:“等等,我要检查一下。”说是,他拎过一瓶酒,煞有介事地挨着桌查看各个酒杯,走到第三桌时候,他发现有一只酒杯里的酒几乎没喝,就说道:“这是谁的?”

    大家都顺着酒杯看过去,这才看清酒杯是刚才举手的一个乡党委书记的,姓牛,彭长宜跟这个书记不太熟,但是他知道这个人跟葛兆国关系不错,他早就憋着劲借酒想整整他,就说道:“我刚才说了,如果有一人不喝,全桌跟这个受罚,大家说怎么办?”

    “喝了,喝了。”

    “老牛,你怎么这样啊?害人啊!”

    大家七嘴八舌,矛头直指这个牛书记。

    “牛书记,您自己说吧,怎么着吧?反正大家都站着等着呢?”

    “彭县长,我的确不能喝。”那个人一脸哭相。

    彭长宜勾起嘴角,眯着眼,笑嘻嘻地说道:“是吗?是今天不能喝了吧?我记得人代会那天,您老可是没少让我喝呀?”

    “呵呵,这事你还记着呐?”那个人说道。

    人代会召开的当天,彭长宜例行公事,走访代表,跟代表一块在饭厅吃的饭,就是这个牛书记,仗着自己有酒量,似乎成心要将他灌醉,跟他喝了不少的酒,而且煽动别人敬彭长宜的酒。

    “我当然记着呐,那还能忘?不依不饶的,哼,今天犯到我手里,您说怎么办吧?”彭长宜嘴角往上一勾,冲着他说道。

    姓牛的就端起酒杯,喝干了剩余的酒。

    彭长宜说道:“不行,罚酒。不管罚谁的,今天必须罚,大家说是你们跟着一起罚还是专门罚他?”

    “罚他,罚他。”大家跟着起哄嚷道,这时,就围过来许多看热闹的人,齐祥和小庞也都过来,站在彭长宜的两则。

    那个姓牛的想恼也恼不得,就说道:“彭县长,我最近的确有状况,心脏不好。”

    “我刚才说让过敏的举手,你举了,这会怎么又心脏不好了?”

    “昨天刚做的心电图,的确有问题。”姓牛的书记哭丧着脸说道。

    彭长宜说:“知道你有问题,救护车马上就到,放心喝吧。这样,我陪您老,行不行?”说着,拿过旁边别人的一个酒杯,煞有介事地把这只杯子举起,然后杯口朝下,没有倒出酒,说道:“你看了吧,这才是好同志,这是谁的杯?”

    旁边那个人就应了一声。

    彭长宜说道:“我就喜欢这么喝酒的人,痛快,实在。”他说着,给自己倒满后,姓牛的还不肯交出酒杯,彭长宜就说道:“你漏喝了酒,我跟你一块挨罚,您老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丰等人就在旁边帮腔,跟着起哄。

    那个人面露难色,说道:“我现在真的喝不了酒了?喝了就难受。”

    “就你知道喝酒难受吗?大家都知道,再说了,你好受的时候跟谁说了?比如,”他凑到那个人的跟前,神秘地说:“你和我们嫂子那啥的时候你说过吗?”

    “哈哈。”大家哄堂大笑。

    那个人一看不喝是过不去了,就把杯往桌上一放,说道:“喝就喝,我看你今天是成心跟我过不去,要把我灌醉!”

    他这话一说,大家都噤声了,齐祥刚要说话,就听彭长宜不慌不忙地说道:“要不你今天跟我过不去一回?把我灌醉?我保证没意见。”

    那个人一听,尴尬极了,想恼也恼不得,他从心底就对彭长宜排斥,打心眼里说,他想在喝酒这个问题上故意不买他的账,没想到这个彭长宜真够难缠的,软硬不吃,刀枪不入,看着周围这么多人围观他,起他的哄,他就无计可施了。本来就是喝酒,酒桌上的事是不能认真的,如果你硬要较个阵仗,那就是自讨没趣,也根本不是彭长宜的对手,说也说不过他,喝也喝不过他,赖也赖不过他,只好认头,他说道:

    “彭县长,我怎么能跟你比呀,你年轻,喝倒了也没事,我不行啊,老婆孩子一大堆。”

    彭长宜一听,就把酒杯嘭地一声放在桌上,瞪着眼珠子说道:“什么?你说清楚一点,老婆孩子一大堆?老齐,这个情况记下,让有关部门尽快介入,查查牛书记几个老婆,又有多少个孩子?”

    那个人一听,自知走了嘴,也噗嗤一声乐了。

    又是哄堂大笑。

    彭长宜拿起酒瓶,亲自将两只杯子倒满后,端起其中的一杯,送到他的嘴边,说道:“我说老牛啊,咱们也摆活半天了,形势你也看出来了,你恼也好,不恼也好,这酒您老得干掉。”

    那个人接过杯,呲牙咧嘴地看着他,彭长宜自己也端起酒杯,说道:“你们大家看着,他罚酒,我跟着他一块陪绑,他还不知足,说我跟他过不去,我这人喝酒向来不含糊,也是出了名的缠巴头,我很看重能在一起喝酒的情义,俗话说得好,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牛书记,我先闷了,走——”说着,一低头,夸张地一仰脖子,一杯酒直接倒进了嘴里。

    李冬说道:“彭县长,我怎么感觉您不是在喝酒,是在往下倒酒啊?”

    彭长宜没有说话,大家都以为那酒已经倒进了嗓子眼,但他却出奇地**了,一个劲儿地冲着姓牛的亮杯底,就跟示威一样。

    “喝了,喝了。”

    “县长都喝了,你快喝。”

    “别耽误大家喝酒。”

    大家七嘴八舌地起着哄,那个姓牛的自知抗不过,端起酒杯,也学彭长宜的样子,仰脖倒了进去。

    彭长宜这才把嘴里的那口酒咽下,说道:“我说牛书记啊,你是真不怕得罪我啊!一杯酒,你至于吗?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召集开会的次数非常少,不是重要工作不召集大家,会少,跟大家见面就少,喝酒的机会就少,咱们政府的各项工作还都指望着大家呢,你说,我见你们一面我容易吗?跟你牛书记喝酒就更不容易了,都别说工作,就论咱们弟兄间的感情,这一杯酒你让我们大家等了你多长时间,费了多少劲?我还搭上了一杯酒,哎,伤心。”

    那个人没想到彭长宜这么不依不饶,连挖苦带损,就赶快给他作揖,说道:“我说县长啊,别抓着小辫子不撒手了,三杯过后我敬县长你还不行吗?”

    彭长宜说道:“敬我?再议吧。倒酒,进行第二杯。”

    第二杯倒上后,彭长宜又回到了姓牛的这一桌,说道:“老章程,我喊一二大家一块干。”

    梁青河说道:“县长,你回来吧,牛书记这次肯定会喝干净的,他不敢再剩一滴了。”

    彭长宜说:“不行,一回就是百回,我不放心,必须紧逼盯人。”彭长宜说着,眼睛故意盯着牛书记的酒杯说道。

    姓牛的也是好几十岁的人了,被他弄得实在不好意思起来,就说道:“县长请回,我肯定喝干净,绝不含糊!”

    彭长宜故意说道:“这样,老牛,你表现一回,我就信你了。”

    他的话音没落,那个人率先喝干了杯里的酒。

    彭长宜笑了,冲他伸出大拇哥,极其认真地说道:“我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酒品代表人品,酒风代表作风,老牛,我信你了!”

    喝完第三杯酒后,大家才开始互相敬酒。那个姓牛的果然说话算数,端着酒,径直走到彭长宜的面前,说道:“彭县长,早就听说你喝酒不含糊,豪爽,今天我是真的领教了,这杯酒我敬你,为刚才的事抱歉。”

    彭长宜故意大着舌头说:“刚才,刚才什么事?”

    “刚才喝酒的事。”

    “酒不是喝了吗?”

    那个人脸红了,忙双手举杯,跟彭长宜碰了一下后干了。

    其实,彭长宜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故意跟他打哑谜,有些事就是这样,该不认真就不要认真。

    喝酒,是彭长宜的强项,尽管他能喝,但也不是喝多少都不醉,他敢喝,任何场合下都敢喝,这样在气势上他就领了先,无论是什么样的喝酒场合,他都是明星。

    今天跟那个牛书记他的确有些成心,不这样不行,如果真的为某项工作这样跟他较真,他可能接受不了,甚至别有看法,但是喝酒怎么较真都没事,就是话说得过分一些都无伤大雅,在酒桌上,是不分彼此你我的,而且酒还能起到妙不可言的作用。彭长宜也正是充分地利用了祖国的酒文化,真真假假,以酒论事,把酒文化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他就是想通过喝酒这种方式,向这些基层大员们传递出某种信号,那就是喝酒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工作。

    彭长宜酒气熏天地回到办公室,他把电话掏出,交给了小庞,躺在里面的床上倒头便睡。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迷迷瞪瞪中,就听外面有人在低声吵架,小庞也在,他说:“两位小点声,县长中午喝了不少的酒,让他多休息会吧。”

    他揉揉眼睛,仔细听了听了,似乎是褚小强和李勇的声音。

    褚小强从来都没有公开到自己办公室来过,李勇自从当上矿务局局长后,倒是没少来跟他汇报工作。听声音,褚小强的声音似乎很激动。彭长宜就咳嗽了两声,立刻,小庞就端着一杯水进来了。

    “县长,您醒了?喝口水吧。”

    彭长宜坐了起来,喝了半杯水,问道:“谁在外面?”

    小庞说:“矿务局的李局长和褚队。”

    彭长宜了洗了脸,用梳子梳了梳头,这才走了出来。他睁着红红的眼睛,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来了会儿了?”说着,就出去上卫生间了。

    等彭长宜回来后,小庞给他的杯子换了水,他坐在转椅上,看了一眼褚小强,褚小强脸色不太好,李勇倒是没有什么,彭长宜就说道:“你们俩怎么赶到一块儿了?”

    “让他说吧!”褚小强没好气地说道。

    彭长宜看着李勇,感觉他们似乎是为了什么问题发生了争执。

    李勇有些难为情,说道:“是这么回事,上次在矿山整顿工作中,建国个别的矿被停产整顿,通过一段时间的整改后,就又恢复生产了,褚队知道后跟我大发脾气,矿工登记造册工作也没有完成,如果这个时候恢复生产,他们就更有理由拖着不办了。因为眼下就到了矿山生产高峰,尤其是煤矿,我们整顿,也是为了他们更好的生产,所以,本着扶持企业的原则,而且褚队的爸爸也三番五次地跟我商量,说不行的话就让他们先生产,后续的工作慢慢完善。”

    褚小强说:“我有意见不光是工人登记造册这项工作。如果是从生产角度考虑,是可以先生产,后完善,但是,问题是他们现在合乎生产的标准吗?我们验收了吗?这个问题李局比我更清楚。我知道,我充其量只是领导小组的成员之一,但是,如果再出现去年的事故,我也是逃不了干系的。我爸他是局班子成员之一,他找你,你就妥协,那么以后找你的人多了,你能同意他们全部开工吗?”

    “那你说怎么办?你爸找我我再不同意开工,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再说了,我们又是刚开始搭班子,他的面子我能不给吗?而且,上级也有人跟我打招呼了,我才同意他们部分开工,仅限于那些整改差不多合的井,那些问题的较大的井仍然不能生产。”

    “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们不去那些不合格的井里作业?去年的事故是怎么发生的?还用我细说吗?你恐怕比我更清楚,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

    李勇涨红了脸。

    彭长宜严厉地问道:“李局,咱们怎么定的章程就怎么执行,不能朝令夕改,因为你刚上任,如果不坚持到底的话,到时受热的是你,而不是别人。”

    李勇尴尬地说道:“这个,褚局跟我保证了,他们会按时下去抽查。”

    褚局,就是褚小强的父亲褚文,当初组建矿务局班子时,邬友福定的褚文为常务副局长,党组书记,这样,褚文就由一名副科级升为正科级。

    矿务局成立后,县政府成立了矿山整顿检查领导小组,先后从土地局、公安局、电力等各个部门抽调了一百多人组成了执法队伍,对三源境内的大小矿山进行安全生产大检查,这次大检查还有一个工作,就是采纳了褚小强的建议,对所有矿山的矿工进行登记造册,每个矿都指派了专人负责此事,新招来的矿工必须到当地派出所和矿务局备案,矿工离开后要及时注销。

    在这次大检查中,一个矿一个矿的查,任何一家矿井都不放过,只要发现存在的安全隐含,不符合安全生产标准的矿井,先停业,后整改,,而那些无证照非法乱采的小矿,则一律取缔,先填矿井,后开罚单。

    公安这块,考虑到三源的矿大部分集中在黄土岭这一带,彭长宜提议点名让褚小强和分管治安工作的一名副局长负责,这名副局长不久前去了省厅学习,工作暂时有褚小强全面负责。褚小强带着从派出所、警队和公安局抽调上来的二十多名干警,在黄土岭驻扎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专门配合检查组的工作。

    应该说,这次整顿是很有成效的,在锦安地区和京州省都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按照褚小强的提议,他们也对所以的矿井雇佣的工人也都在进行登记造册的工作之中,大报小报地报道宣传,电视台也屡次报道。

    通过这次检查,不但政府的钱袋子一下子丰盈起来,矿山的安全生产被这些矿老板们普遍提到了议事日程上,也使县有关部门增强了矿山安全生产的意识,有力地打击了那些非法盗采乱采的行为,使三源的矿山,一下子整肃了不少。这也得益于那七具无名尸的影响,彭长宜就是借助去年的矿难和这几具无名尸做的文章,如果硬性整顿矿山,必定要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他们肯定会群起而攻之,非整顿炸了不可,弄不好还得把自己陷进去,这也是他从基层工作中得来的经验和智慧。

    建国集团在这次整顿中,有几个矿存在着程度不同的安全隐患。由于二黑目前身份的不便,所有对外工作都是夜玫担了起来,她前些日子,找到了李勇,尽管李勇对夜玫存有戒心,但几次被夜玫请过后,对夜玫的态度就有了一些转变,再加上褚文在一旁的附和,这才有了容许他们边生产边整改的决定。

    如果彭长宜一味地让李勇撤回决定,李勇恐怕难以接受不说,对树立李勇个人形象也不利,那就真成了朝令夕改了,想到这里,彭长宜就严肃地说:

    “李局,你这样的确不对,咱们当初是怎么制定的政策?你怎么能不坚持到底呢?建国的矿可以带病生产,那么其他人的矿呢?都来找你怎么说?人家到上边告你怎么办?我们怎么能拆自己的台呐?”

    李勇自知自己做得有些过分,脸就红了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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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秘书宦海沉浮:上位》

    简介:她是女县委,职位搭配本没有任何悬念。

    可是,接待省府重要官员的那一夜之后,她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对官路本没有过多奢求的她,开始被推向了官场的快车道,从此步入了官路的“高铁”时代,披荆斩棘,一路疾驶……

    为了获得官位权力,她选择了独身。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地借“老男人”的力量上位。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她身居高位,关闭了爱的闸门的时候,上天却意外让他来到了她的身边,让她尘封的感情世界从此激起波澜。

    她倾尽一切力量去帮他实现理想和报复,原以为会收获一份真感情,却不曾想,她等来的,一样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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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5 惊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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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5惊人的消息

    【045】惊人的消息

    彭长宜怎么着也要给李勇留面子,作为上级领导,一般情况下都是要支持下级的工作的,因为支持了下级,就等于支持了自己,况且,李勇又是彭长宜提议调上来的,所以,也会为他有所考虑的,如果强令他撤回决定,今后也不利于他开展工作。《纯文字首发》

    他想了半天,才说道:“这样吧,你代表领导小组和他们签定一个责任书,可以生产,但必须在规定的范围内进行生产,那些隐患绝不能触摸,谁摸出了事谁负责!这一点必须强调,另外,还要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整改,这期间如果出现任何安全问题,都要追究当事人的责任人。”

    听了这话,李勇多多少少地松了一口气,如果县长硬要他撤回决定,他也是哑巴吃黄连,好在县长给他留了面子,也让他有了回旋的余地。

    彭长宜之所以让他跟矿方签订责任书,也是想引起他高度重视,责任和利益相连,相信他会进行一系列的补救措施的。

    彭长宜让李勇立刻去安排了,他把褚小强留了下来。

    彭长宜手里拿着铅笔,把玩了几下,抬起头,看着褚小强,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强,你认为问题出在哪儿?”

    褚小强说:“有我爸爸的因素,但是主要的原因我看还是他被公关了。”

    彭长宜点点头,这个问题他已经意识到了。

    褚小强继续说:“有人看见,夜玫曾经请李勇吃饭,还有人看见夜玫曾经带着李勇去过北京。”

    彭长宜转着手里的铅笔,垂下眼帘,难道,自己重新启用李勇错了?矿难发生后,他被摘掉了乌纱帽,现在刚刚给他重新戴上,他还想再次被摘吗?

    “县长,我问个事,是不是局里会有变动?”

    彭长宜一时没从李勇身上回过神,听了褚小强的话后说道:“怎么讲?”

    “我看最近几天周连发就跟地震前夕的动物一样,烦躁不安的,这几天总往锦安跑呢?”

    “哦?那看起来是要动了。”彭长宜想起翟炳德说得公安局局长异地轮换的事。继续说道:“你没省里听到什么消息吗?”

    褚小强听他这么说,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县长,我能听到什么呀?”

    “哈哈哈。”彭长宜笑了,他没继续说什么,因为他已经看出褚小强不好意思来了。

    褚小强说:“对了,今天,汇鑫矿的孙老板跟我说,来他们矿拉矿石的车辆,总是被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截住,他的矿工出去的时候,也总是遭到别人的殴打,另外,二黑的手下找到他,说是包销他的矿石,他没有答应。”

    “他为什么不答应?”彭长宜很想知道这里的厉害关系。

    褚小强说道:“他说,如果让他们包销的话,就等于拱手送给他们一样,与虎谋皮,你还指望能占到什么便宜吗?弄不好本钱都回不来。”

    “哦,二黑他们还能这么干?”彭长宜感到吃惊。

    “什么叫还能?他们太能了!孙老板跟我说,二黑从前几年开始,就包销了十多家的矿品,这十多家有外地的老板,也有本地的老板,结果怎么样,到现在都没有钱要回来,他总说是账款没有结回来,时间一长,也就不了了之了。”

    彭长宜又问道:“那不给他不就完了?”

    褚小强说道:“是啊,没有人愿意给他包销,但是不给你的矿就开不下去,就会受到来自各个部门的制约,矿上就无法保持正常生产,今不是炸药领不来,明天就是电力部门突然给你断了电,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打着安全名义的检查,不扒你一层皮你别想舒服。另外,他们还会使用一些流氓手段,强迫你自动交出矿石,比如,堵你门口,截你运输车辆,殴打你的工人,要不就往你的矿上扔雷管,总之,无所不用其极,你最后实在走投无路了,就会主动找到他,提出让他代为包销矿产品,这个时候,是你自动上门求人家的,那么,价格就不是你所能掌握的了,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说不给就是不给。”

    彭长宜点点头,其实,他也只言片语地听说过二黑在矿山上的一些恶行,但是没想到如此令人发指。

    褚小强继续说道:“前几年他们专门吃外地的老板们,这几年,就连本地的老板也开始吃了,矿上经常发生械斗的事,自从二黑的矿发生上次那次事故以后,他们的确消停了不少,但是最近又有所抬头。这个孙老板也够犟的,上次他把二黑派去的业务员骂了出来。”

    “哦?为什么?”彭长宜问道。

    褚小强说:“二黑的业务员找到孙老板,说想跟他谈笔生意,孙老板就问什么生意,这个业务员大概是说,建国集团有比较成熟的销售渠道,想包销他一年的铁矿石,孙老板就婉言拒绝了,哪知这个业务员对他进行威胁,把孙老板惹怒了,孙老板说,我的矿石就是填了大海,也不会交给流氓来经销的。”

    “结果怎么样?”

    “结果肯定是孙老板他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彭长宜说:“小强,你要多多注意,我怎么感觉孙老板早晚要出事?”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他说他不怕,他已经受够了,他还说他们几个老板已经达成协议,绝不妥协,如果这次妥协,二黑他们会更加变本加厉,那以后这个矿根本就开不下去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另外,他们几个老板已经商议好,准备撤出三源,到别处去开矿,最近正准备把矿低价转让出去,据说已经找好了买家。”

    “嗯,那他们可要做隐蔽一些,被二黑的人知道了,又转不成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他相信我,所以才跟我说。”

    彭长宜想了想说:“二黑他们的胆子真有这么大?无名尸刚刚平息,而且他本身也是保外就医?”

    “那就是您太不了解这个葛二黑葛二爷了,在他面前,就没有什么法律能约束住他。”褚小强说道。

    “是吗?就我来这段我看他目前来说还比较安生吧?至少没有什么明显出格的事吧?”

    “那是因为他还是保外就医的身份,另外他背后的那些高人们也怕您抓住他小辫子之后不放,肯定也是没少敲打他,不然,他没这么老实过,别说是他,就连他那帮手下都没这么消停过,所以,孙老板说您是镇妖石。”

    “镇妖石?”

    “是啊,说你来了后,别管怎么说,二黑老实了许多。”

    彭长宜摇摇头,严肃地说道:“小强,你再见着孙老板,一定要嘱咐他,这话不可向外扩散,这样影响不好。”

    “嗯,我当时就这样跟他说了,他说没有跟别人说过。”褚小强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

    褚小强走后,小庞领着县旅游局局长刘传宗和党史办主任马森进来了。

    彭长宜起身,跟刘传宗和马森握手后,请他们坐下。小庞给他们端过来两只水杯,可想而知,刘传宗和马森之前肯定是等在小庞的办公室里。

    彭长宜和刘传宗、马森比较熟悉,因为彭长宜来到三源后,抓的第一项工作就是红色旅游,那段日子,彭长宜几乎天天跟他们泡在一起,彼此熟悉的程度比那些党委书记和乡长们还要高。

    刘传宗坐下后,便从茶几下面拿出半盒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烟给马森,说道:“老马,按说县长屋里该没有次烟,这个,咱们就凑合着抽吧?”

    彭长宜笑了,转身,来到办公桌旁,弯腰拉开抽屉,从抽屉里给他们俩人一人拿出一盒烟,说道:“烟你们俩位就免了吧,我这几天上火,闻到烟味嗓子眼就痒,这个,算对你们的补偿。”

    说着,一人扔给他们一盒。

    刘传宗说:“那以后我们再来的时候,只要不在您的办公室抽烟,是不是就有补偿?”

    彭长宜笑了,说道:“如果我抽屉里有烟就没有问题,如果没有我也不给你们买去。”

    马森也笑了,他把没有点上的烟重新放回烟盒里,就说道:“县长,您不该这样惯着他。”

    彭长宜说:“呵呵,这段我比较忙,所以你们的工作我也没顾上多问,就算是对你们的犒劳吧。”

    说到这里,刘传宗一边把烟放进口袋,一边说道:“您交给我们的事,我们肯定会干好,能不惊动您肯定不惊动您,不过,这次我们来或多或少都有点小难题。”

    彭长宜说:“我看出来了,你们能组团来估计是遇到了难处。”

    刘传宗说:“这点您冤枉我们了,我们俩是到这里才碰上的。”

    马森说:“县长,您猜对了,我遇到的难处不大,尽管不大,可是我却攻不下来,这个还得您具体指示。”

    刘传宗也说:“的确是这样,真正要说工作中具体有多大难处倒也不是,毕竟咱们的工作已经上路,按部就班就是了,就像老马说得那样,我遇到的难处也不大,眼下还能过得去,主要是人事问题,还是让老马先说吧。”

    彭长宜笑笑,说道:“好吧,老马先说。”

    马森说道:“我这块别的难处没有,就是在征集革命历史文物的时候遇到一点小阻力,就是大李和二丫,他们舍不得交出那件有弹孔的旧军服,尤其是丫丫,一提就掉眼泪,为此,我们还专门找了她儿子李勇去做工作,她还是舍不得拿出。”

    彭长宜说:“那几个打铁的老炉子呢?”

    “这个他们到没反对,就是那件八路军的旧军服她舍不得,如果没有这件旧军服,那么我们这个主题故事的策划就不能算是成功,就会逊色不少,光有几个老炉子太显单薄了。”

    彭长宜说:“那件衣服寄托着她对两个人的感情,她舍不得是在预料之中的事,如果不在意也不会珍藏了这么长时间,想想那个时候,家里藏着一件八路军的军装,无异于窝藏着一个八路,肯定也经过了惊心动魄的考验,才得以珍藏下来,好好做做工作,多费些口舌。”

    马森无奈地摆摆手,说道:“县长,如果多费口舌就能拿下来,我是不会来找您的,我是不怕跑腿不怕磨嘴皮子,有多少难收的文物我们都收了上来,这户的确有些特殊,我跟您说,我真的是黔驴技穷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肯定是没穷,因为你还知道找我来,能说技穷了吗?”

    “哈哈哈。”刘传宗和马森都笑了。

    彭长宜看了看表,说道:“这样,你先到小庞那屋坐会,我跟刘局谈完了咱们去一趟她家。”

    马森一听彭长宜要出马,就一阵激动,说道:“太好了,只要您出马,这事就搞定了。”说着,就高兴地走了出去。

    彭长宜看着刘传宗,刘传宗面露出难色,说道:“我的问题还是老问题,就是副手太不得力了,想跟县里请示一下,能不能给我派个年轻能干的来。”

    旅游局目前的全称是三源旅游文物管理局,是县人民政府的直属单位,下辖文物管理所、一个旅行社,和霞光岭旅游景区,今年四月份,在彭长宜的策划下,成立了旅游招商部门,将来各个景区还有博物馆等都要组建专门的机构,各项工作的确是百业待兴。眼下,旅游局一正三副,其中一个常年病假,另一个是个**志,年纪偏大。以前维持现状没有问题,但是今年赶上旅游事业发展的年头,刘传宗感叹人不够用、不得力,是意料之中的事。

    彭长宜刚来的时候,除去旅游他几乎不抓什么其它的工作,所以,经常跟他们跑项目,那个时候他自己说他顶一个局长用,后来彭长宜一忙,就顾不上这头了。刘传宗就这个问题多次跟彭长宜反映过,彭长宜也跟邬友福说过,邬友福答应考虑旅游局班子问题,但是这段时间,无名尸案搞得他焦头烂额,也就把这事放下了。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你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

    “人选到是有合适的,就是我不敢提,唯恐县长认为我拆台。”刘传宗说道这里,就看着彭长宜笑。

    彭长宜一听,就梗着脖子说道:“我告诉你,你少打小庞的算盘!”

    小庞是学旅游专业的,阴差阳错被分到了县政府,原来这个刘传宗就跟彭长宜暗示过,彭长宜就没捡这个茬。

    刘传宗一听彭长宜这话,赶忙说道:“您先别急,我的确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没敢直接跟您提出来,小庞不给没关系,您再给我选其他的人也行,总而言之,您到了该给旅游局领导班子注入新鲜血液的时候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除去小庞,你在全县范围内挑,谁都可以,就是小庞不可以。”说到这里,彭长宜转身正视着刘传宗,说道:“我说老刘你是怎么想的,连县长的墙角都敢挖?”

    “呵呵。”刘传宗笑了,为了博物馆的事,他跟着彭长宜上上下下的没少往市里和省里跑,已经了解了彭长宜这个人的工作风格和性格特征,尽管彭长宜把话说得很死,但是他知道县长对他这个建议不会不考虑的,所以想了想说道:“这个,您不能怨我,您让我考虑人选,我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就小庞。我考虑,是一回事,您给不给又是另一回事,我不考虑不合适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趁早死了这份心吧,痴人说梦。对了老刘,博物馆马上就要竣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利用这个冬天要完成所有的布展工作,争取明年五一前,亮亮堂堂地开展。布展可是个重头戏啊,庙给你搭起来了,戏要唱好,唱不好我可是不答应。”

    “布展工作我想还是交给省局介绍的那家公司吧,省会那个博物馆就是他们做的。”刘传宗说道。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你说咱们自己能做吗?”

    刘传宗一听,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个?咱们可是做不了,人家都是正规军,有专业资质,工程队、灯光、安全问题,卫生问题,等等,这是一门综合工程,您该不会想咱们自己做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别信什么正规军不正规军的,在咱们三源的历史上,游击队照样打败了日本的正规军,告诉你吧,没有他们说得那么神秘,我如果有时间,我就能帮你琢磨,完成设计任务,那就会省下一大笔钱。”

    刘传宗仍然瞪着大眼睛说道:“我信,但是咱们去哪里请专业的施工队?难道是咱们县上那些家装公司吗?”

    “这倒是个问题,这部分倒是可以招标。”

    刘传宗一听,赶紧给他作揖,说道:“县长啊,我求您了,咱们三源也可能就建这么一个博物馆了,不可能再建第二个,您千万别当儿戏呀,您该不会为了省一点小钱而自己搞吧?”

    彭长宜勾起嘴角,说道:“那有什么?完全可以自己搞!再说了,这可不是省点小钱的事,是一大笔钱!”

    “我求您了,真的求您了!”刘传宗又开始给他作揖,说道:“您想想,咱们申请这个项目可是没少费心,有的县顶多就是建个陈列馆,亢州那么发达,不还只是申请到一个陈列馆吗?锦安县级算上咱们也就四个博物馆,我求您了,要建咱们就建得规范、标准,再说了,您哪里有时间跟我们琢磨这些问题呀,全县那么多的工作等着您呐,哪项工作都比博物馆布展的事重要,博物馆布展的事就不分您的心了,交给省局介绍的那家公司吧,人家具备专业的资质,再说了,咱们这个博物馆将来吸引来好多团体参观,人家一问,是哪家专业资质公司做的,咱们总不能说是三源游击队做的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唉,你这话本身就有毛病,甚至理念就不对,只要用心,我们没有什么做不来的事,还是那句话,如果用心,我们自己绝对能做,那么多的真金白银给他们,我心疼。”

    刘传宗说道:“我万分地相信咱们自己可以做,但是,如果做不好返工的话就省不下什么钱了,交给专业队伍做,咱们省心,以后所有的维修和一些后续工作他们也会跟踪服务的。”

    彭长宜不再说什么了,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刘传宗说得道理,他也是有意给他们灌输一些这样的思想,能自己做的就尽量自己做。他说:“这样,人事的事,我尽管跟邬书记商量一下,咱们现在跟老马去趟大李家。”

    彭长宜和刘传宗就站了起来,他们刚要往门口走,彭长宜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是戴秘书长的电话,就跟刘传宗说道:“我接个电话。”

    刘传宗听他这样说,随后就关门出去了。

    就听戴秘书长说道:“长宜,江帆是怎么回事?”

    彭长宜一愣,说道:“江……帆,他怎么?”

    “你不知道?”戴秘书长的话里透出怀疑,随后说道:“他报名去支边,刚才开常委会我列席参加了,是刘部长说的。”

    “什么?支边?”彭长宜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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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6 蒙古包里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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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6蒙古包里斗气

    【046】蒙古包里斗气

    “是啊,你真不知道?”戴秘书长问道。[``]

    彭长宜说道:“阿姨,这个我真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

    “不是他要去什么地方,是咱们今年的支边任务只有内蒙古。”戴秘书长纠正道。

    “阿姨,那常委会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这个,谈不上什么决定,市委巴不得有人主动报名呢,谁报名就是谁。”戴秘书长说道。

    “阿姨,是不是报了名就不能反悔了?”

    “这个……”戴秘书长显然被他这个提问难住了,说道:“长宜,这不是儿戏。他既然做出这个决定,应该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如果反悔,除非是特殊情况。”

    “什么才属于特殊情况?”彭长宜紧接说道。

    戴秘书长说道:“突然大病,或者体检不合格,不适应边远地区环境,直接危及生命,也不是说报了名了就不能逆转。长宜,我很看好你和江帆,他突然报名支边,我也很吃惊,也想了解一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你们俩最要好,所以我才问你。”

    “阿姨,我明白了,先这样,我了解一下,再跟您汇报。”

    彭长宜挂了电话后,快步走了出来,他走进小庞的屋,跟刘传宗和马森说道:“刘局,马主任,我现在有点紧急的事要不,暂时去不了。”说完,扭头就回屋了。

    小庞跟了过来,就见彭长宜拿起手包,往手包塞着手机,就说道:“出了什么事?”

    彭长宜脸色铁青,说道:“我去趟锦安,你看家,有事打电话。”

    “好的,好的,您放心吧。”小庞不敢再问什么了,就连声答应着。

    彭长宜快步走了出去,小庞和刘传宗、马森他们分别站在两边办公室的门口,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彭长宜几步就消失在楼梯口,他到了楼下喊了一声:“老顾!”

    老顾就急忙走了出来,他见彭长宜的表情严肃,没有多问,就快步走出去,发动车去了。

    齐祥也跟着老顾出来了,他看了看表,说道:“出去?”

    彭长宜小声地说道:“我去锦安办点事,太晚就不回来了,你盯着点吧。”

    每次彭长宜出门都是这句话,无异于一种嘱托和信任,齐祥点点头,送彭长宜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消失在大门口。

    彭长宜坐在车上,心急如焚,百感交集。

    不难想象,江帆肯定是迫不得已才做出的这个决定,如果不是心灰意冷、走投无路,就凭江帆的学识和能力,他是不会这样做的,想必他已经是万念俱灰了,能让他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这次调动工作的不得志。

    但是最后两次见江帆,彭长宜没有发现江帆有什么异样,他很平静,根本看不出内心有什么不满,上次他和邬友福去统计局看他,感觉江帆对局长很尊重,对职工也很客气,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如意,没有说过一句的牢骚话,倒是局长对江帆表示了惋惜,一个劲地说他和江帆合作不会太长,因为统计局只能算是江帆临时的落脚点。江帆对他的话表现出很谦虚的态度,一直在说要向班子成员们学习等等。

    本来江帆也不是一个把牢骚挂在嘴上的人,他在场面上说话是很讲究的,从不说牢骚话,甚至都很少在公开场合开玩笑,即便是开玩笑,也是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有时候彭长宜喝酒都能表现出真性情的一面,而江帆却很少这样的时候,即便喝多了,也能把握话语的分寸,不说过头话。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做出的这项决定?是丁一吗?也不可能呀?

    但是,彭长宜突然想起丁一说江帆似乎疏远她的话来,是不是真的和丁一有关系?想到这里,他就拨通了丁一的电话。

    丁一接通后,彭长宜措着词说道:“在忙吗?”

    “不太忙。”丁一说道。

    彭长宜听不出她的情绪,就说道:“我记得你没有闲着的时候啊?”

    “呵呵,我最近比较闲。”

    “为什么?”

    “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任务少多了。”丁一的声音有些慵懒。

    “呵呵,那好啊,你可以继续练你的蝇头小楷。”

    丁一说道:“呵呵。科长,你回来了?”

    “我没有,在来锦安的路上。”

    “哦,你去锦安了?为什么没有带上我们?”丁一既惊喜又失望地说道。

    听得出,她完全不知道江帆的事。

    “我是临时动意,来锦安办事,想见一下市长,不过也没跟他联系呢,到了再说吧。你,最近跟市长联系着吗?”他试探着问道。

    “没有啊——”丁一的口气里有了明显的失落和孤寂。

    “哦?也没打电话?”

    “前几天我打给他着,他正在忙,也没说两句话就挂了。”丁一似乎对江帆有些不满。

    “呵呵,他忙是肯定的,多理解。”

    “嗯。”

    彭长宜忽然不知说什么好了,想了半天才说:“等过几天我回去,带你们去看市长。”

    “我也不太想看他了,他那么忙,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还是不去打扰人家吧。”

    “哈哈,怎么我听着这话这么见外呀?”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丁一有些不高兴。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彭长宜实在想不出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问题出在江帆的身上。

    既然丁一不知道江帆报名支边的事,彭长宜也不想由自己的嘴告诉她,他说道:“那好吧,等会见面我斗胆批评批评他吧,先挂了。”

    彭长宜长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他们这样苦苦相恋,什么时候是个头?

    进了锦安市区,他才给江帆打电话,江帆没有迟疑,很快就接通了彭长宜的电话。

    “长宜,你好。”一贯的口气,一贯的亲切,依然的平静。

    彭长宜稍微愣了一下,说道:“市长,您在哪儿?”

    “我在单位,你在哪儿?”

    “我快到你们单位门口了,您忙吗?”

    “哦?呵呵,不忙不忙,刚开完局班子会议。”江帆的口气里满是欢喜。

    “如果不忙,我想请您出来,我有事找您,我就不上去了,在楼下等您。”

    “好的,好的,我马上下去,稍等。”

    彭长宜合上电话后,依然没有从他的口气里听出什么,彭长宜甚至有些怀疑,戴秘书长说的话是真的?

    他坐在车里等江帆,两只眼睛就死死地盯着市统计局的楼门口,想在江帆出现的第一时间里见到他。

    过了一会,江帆出来来了,他步履矫健,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犹如玉树临风般地微笑着向他走来。那一刻,彭长宜竟然有些恍惚,好长时间以来,他对江帆无论是在思想上还是情感上,对他有了一种依赖,他不敢想象,江帆到了边远地区后,他可能会几年都见不到他的情景……

    想到这里,彭长宜心里就有些难过。

    江帆走到车头前,他微笑着冲老顾点头致意,拉开车门就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先跟老顾打完招呼后,才回头往后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长宜,今天来锦安办事吗?”

    彭长宜笑不出来,还沉浸在霎那间的伤感中,他把头故意扭向窗外,不让江帆看到自己难受的表情,说道:“不是。老顾,开车。”

    江帆见彭长宜情绪不高,他似乎意识到了他的来意,就没再问他话,而是回过头,跟老顾说道:“老顾,听我指挥,我请你们去一家新开张的蒙古包餐厅,去吃蒙族特色菜,手把肉。”

    不知为什么,听了江帆的话后,彭长宜心里一沉,看来戴秘书长说的是真的,不然江帆为什么请他们吃手把肉?看来他已经在提前适应那个地方的饮食和风俗了。

    车子在江帆的指挥下,出了锦安城,来到了北郊外,他们驶离了主道,拐向了一条小路,远远就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大大小小的蒙古包,大概有七八个,被木栅栏围了起来,入口的大门是用原木搭建的,四周飘舞着五颜六色的小旗子。

    此刻,已是太阳落山之际,这片蒙古包沐浴在柔和的晚霞中,给人的感觉既遥远又神秘。

    下了车,立刻就有四五个迎宾的服务员,身着蒙古族的民族服装走了过来,他们手捧着哈达,端着没酒,站在蒙古包前,唱着蒙古族的迎宾歌曲,给他们献上哈达,并且每人要喝一小碗草原烈酒。

    彭长宜心里本来就很伤感,不等服务员劝,主动端起那一小碗酒,一饮而尽。也不管旁边的江帆和老顾,放下碗后就跟着服务员朝前走去,进了一个小蒙古包。

    在这个小蒙古包里,早就支好了一张圆桌,这里只有一张桌子,无疑,这是这家蒙古餐厅的雅间,今晚,他们是这个包里唯一的一桌客人。

    他们三人落座后,一个身穿蒙古服装的男子走到江帆面前,跟他耳语了几句,江帆就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一个蒙古族姑娘,给他们摆上了四样蒙古特色小吃,江帆指着盘中的一个半月型的薄饼状的东西说道:“长宜,老顾,你们尝尝,这是奶皮子,很开胃的。”说着,便一人给他们掰下一小块递到他们的手里。

    老顾接过来,轻轻地咬下一点,咂着滋味,说道:“甜香甜香的,这是怎么做的?”

    江帆说道:“据说是将鲜牛奶倒进锅里煮沸,多次冒起泡沫后,表面上形成的油层,取出凝结后就是奶皮,熬制的同时放些白糖,这样就是甜的了。”

    老顾笑了,说道:“一个民族有一个民族的特色,我还是头一次吃这个东西。”说着,又咬了一块。

    江帆看了看彭长宜,见彭长宜也咬下一小点奶皮,默默地咀嚼着。

    江帆感觉彭长宜有心事,就又指着一小碟炒米说道:“这是蒙古族的炒米,可以泡着奶茶吃,也可以这样直接放在嘴里咀嚼。”江帆说着,就捏起几粒炒米放进嘴里,给他们做着示范,然后起身拿起铜壶,给他们倒上了奶茶。

    看着江帆这么地道地给他们介绍着这些蒙古小吃,显然他江帆已经提前在做热身准备了,说不定对蒙古文化已经相当有研究了呢,难道,他早就有这个心思?彭长宜抬头看着江帆,目光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江帆也正在看着彭长宜,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很会意地冲彭长宜笑了一下。

    彭长宜见他笑得很轻松,表情也很平静,反而感觉自己倒像是小题大做一般,想想丁一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知道,她会怎么想?他的心里一阵酸楚,对眼前这些蒙古小吃没有丝毫的兴趣,就把目光,从江帆的脸上移开,佯装打量着蒙古包内的环境。

    倒是老顾不想冷江帆的场,他说道:“市长,这个饭店真的是蒙古族人开的?”

    江帆说道:“是啊,的确是蒙古族人开的,上个月刚刚开张,我想长宜喜欢吃肉,就让他来尝尝这里地地道道的蒙古的手把肉,也有烤全羊,但是咱们人太少,吃不了。”

    彭长宜没有说话,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然后扭头看着悬挂在蒙古包里的成吉思汗的画像,尽管他的目光在这个画像上,但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个画像上,也不在蒙古包里,似乎在蒙古包以外的什么地方。

    江帆看着彭长宜的情绪不高,而且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故意没有理会彭长宜,而是和老顾搭着讪,他说:“老顾,你们几点出来的?”

    老顾老实地答道:“四点多一点。”

    江帆点点头,他笑了,他从老顾的回答中已经判断出彭长宜是特意而来。

    这时,服务员陆续端上了各色菜肴。

    江帆这才看向彭长宜,笑着说道:“长宜,今晚咱们喝点草原烈酒吧?”

    “嗯,成。”彭长宜嘴里应着,目光继续盯着画像,眼睛并没看江帆。

    “喝闷倒驴?”

    “嗯,成。”

    老顾笑了,说道:“那酒度数可高啊。”

    江帆笑笑,说道:“是啊,比二锅头度数高。长宜,今晚不回了,住在锦安行吗?”

    “嗯,成。”

    江帆笑了,不用说,彭长宜的心思他已经完成明白了。

    服务员过来,将桌上那些小吃撤掉,端上一大盘的手把肉,很快,空气中就飘散着一股诱人的肉香味。闻到肉的香味,彭长宜才回过头,眼睛盯着那盘羊肉,咽下一小口唾沫。

    桌上,陆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蒙古特殊菜肴,刚才那名男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有三四瓶酒,他走到江帆面前,说道:“您喝哪种酒。”

    江帆看着彭长宜,笑着说道:“长宜,闷倒驴有60度的,有67度的,咱们喝多少度的。”

    彭长宜仍然没有看江帆,目光似乎被满桌的菜肴吸引住了,他就说道:“长宜随您,多少度的都行。”

    “呵呵。”江帆笑了,回头从托盘里拿出一个皮囊包装的酒,随后跟服务员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有事再叫你们。”

    包里的两名男女服务员便走了出去。

    老顾从江帆手里接过酒囊,打开塞,他把鼻子凑在瓶口,刚想闻,立刻就被呛得的抬起了头。

    江帆哈哈大笑,说道:“老顾,今晚你破例,尝一杯?”

    老顾说:“别说尝,我就是闻了一下,都晕了,这酒太呛了!”说着,给两位领导一人倒上了一盅酒。

    彭长宜天生就对酒感兴趣,他低头闻了一下酒香,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笑纹,说道:“的确是好酒。”

    江帆见彭长宜终于有了笑模样,就举起酒盅,说道:“这种酒烈归烈,但的确是粮食酿造的。来,老顾,长宜,感谢你们大老远跑来看我,先试着喝一口,别干,这酒太烈。”

    老顾举起奶茶,说道:“您太客气了。”

    彭长宜也端起酒盅,眼睛看着手里的酒,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头跟江帆碰了一下,尽管江帆说不干,但他好像故意要跟江帆唱反调似的,和江帆碰完后,赌气就将一盅酒都干了。

    老顾看着他,问道:“怎么样?”

    彭长宜正要伸筷子去夹肉,他看了老顾一眼,说道:“什么怎么样?”

    老顾说:“酒啊?”

    彭长宜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知道,没觉出来。”

    江帆笑了,他也一口喝干了盅里的酒,便站起身来,把那盘肉往彭长宜和老顾面前挪了挪。

    老顾又给两位领导的酒盅里倒满了酒。

    江帆吃了一口菜后,又端起酒盅,看着老顾说道:“老顾,敬你。”

    老顾一听,赶忙站起,弯着身子,双手端着茶碗,诚惶诚恐地说道:“市长,您就别折煞老顾了。”

    江帆笑着说道:“坐下喝。”

    老顾没有坐下,依然站着,双手捧着茶碗。

    江帆笑了,说道:“那我也站着。”说完,站起身,跟老顾碰了一下,干了。

    老顾喝干了碗里的茶,赶紧过来给江帆满上酒。

    江帆说道:“老顾,你该吃吃,别管我们,我们哥俩今晚要好好喝喝。”

    老顾就点着头应着,他偷偷看了彭长宜一眼。他不明白,不明白彭长宜为什么这次见了市长不高兴,而且带着明显的情绪?他坐下就闷头吃,心想吃饱了赶快给他们俩腾地。

    彭长宜见江帆连着喝了两杯高度烈酒,居然没什么事,心里就有些来气,心想,看来你是蓄谋已久了,这么烈的酒居然喝了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倒要看看,你这草原功夫练到什么地步了?这种草原烈酒,你到底能喝多少?

    想到这里,他端起酒盅,什么话也没说,冲着江帆示意了一下,一口就倒进了嘴里。

    江帆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酒倒进了嘴里,还挑衅地看了他笑了一下。

    斗气是吧?彭长宜心里既气又难过,就跟江帆连着干了三盅酒。

    在彭长宜的印象里,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跟江帆这么赌气地喝过酒啊!更没有逼迫过他,论酒量,江帆比他逊色一截,每次喝酒,他彭长宜都是关照着江帆,唯恐他喝多了,但是自己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赌气呢?想到这里,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为眼睛酸胀的有些难受......

    老顾似乎感觉出两位领导特别是彭长宜的反常,他起身给他们满上后说道:“还是悠着点吧,这酒别说喝,就是闻着都快醉了,江市长的胃不好。”

    彭长宜一听,就瞪着红红的眼睛说道:“我胃还不好哪!?”

    老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江帆笑了,不停地给彭长宜夹菜,说道:“长宜,多吃点,味道怎么样?”

    彭长宜又揉揉眼睛,说道:“就那么回事,我没吃出什么来!”

    老顾看了一下冲着彭长宜那盘肉,已经缺了一大块,他还说没吃什么?看的出来,彭长宜今天心里不痛快,他在和市长较劲,在喝气酒。想到这,老顾他起身说道:“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江帆明白老顾的意思,就说:“老顾,你坐下吃,门口有服务员,吩咐一声就是了。”

    老顾说:“我已经吃饱了,我是去给你们看看,有什么解酒的菜没有。”说着,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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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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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8 江帆的嘱托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48江帆的嘱托

    【048】江帆的嘱托

    就在彭长宜看了江帆这首诗,流下眼泪的时候,在锦安市委的常委楼里,当刘季青手里拿着报纸,轻轻走进翟炳德办公室的时候,他发现,市委书记的座位上,没有翟炳德,但是,在他办公桌上,摆着一张跟他手里同样的报纸,上面,正好是江帆发表的那首诗,再一看,在这首诗的“上有阳光,下有希望”的句子下,划上一道粗粗的墨迹,还有一个大大的“?”。(。纯文字)

    “有事吗?”

    刘季青吓了一跳,他赶忙回头,就发现翟炳德居然站在窗前,默默地注视着窗外。因为他是站在绛紫色窗帘的那一边,刘季青进来时,眼睛只顾盯着他的座位,根本没有发现窗前的翟炳德。

    刘季青赶忙说道:“没有,没有。”说完,把自己手里的那份报纸藏好,悄悄地退了出去。

    翟炳德重新走到大办公桌旁,坐了下来,他再次看着江帆的那首诗,一遍,两遍……最后,他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半天,里面才有人接听。

    “喂,哪位?”

    翟炳德清了清嗓子,说道:“老首长,是我,炳德。”

    “哦,炳德啊,有事吗?”

    翟炳德口气低沉地说道:“对不起,您托付的事情我没办好,他还是走了,昨天上午走的……”

    里面的人没有说话。

    翟炳德用心地听着,半天,才传来一声挂断电话的声音……

    翟炳德似乎从老首长这个举动中感觉出了对他的不满,他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当他告诉老首长江帆支边的消息后,老首长要他想办法留住江帆,不让他去支边,但是,他不想这样做,既然江帆有心离锦安而去,他就不想再挽留他,试想,有哪个山头的寨主,会留下一个对自己已经有了离意的手下呢?哪怕你的能力再强,何况,我偌大的一个锦安,人才济济,多一个江帆少一个江帆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他不但不留,还加快了江帆离去的脚步。

    他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又重新看了一遍江帆的诗,目光再次停留在他划黑线的地方,也许,翟炳德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这也许是江帆留给锦安最后的记忆了……

    在亢州市委市政府机关的大楼里,江帆支边的消息和他发表在日报上的这首诗,都成了人们高度关注的事情。一位刚分来几天的大学生拿着报纸,找到了金生水,进门就指着江帆的这首诗说:“金秘书,你看这是诗吗?我怎么感觉像散文诗?”

    金生水的目光从自己桌上的报纸移开,他摘下了眼镜,双手学着市长的样子,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戴上眼镜,看着他,说道:“什么是诗?有真情实感的就叫诗!”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来到走廊的洗手间,摘下眼镜,洗了几下脸,对着面前的镜子,眼圈就又红了……

    在市委副书记王家栋的办公室,他也是刚刚看完了报纸,心情很沉重,摘下老花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里面一个沉稳、平静,永远都是不慌不忙的声音传来:

    “喂,家栋——”

    王家栋笑了一下,说道:“樊书记,是我。”

    “你在忙什么?”

    “樊书记,我没忙什么。”

    “哦,那你打电话干嘛?”

    王家栋乐了,说道:“没事,我就是想给您打个电话……”

    “哦,家栋,我听说江帆支边去了?”樊文良说道。

    “是的,昨天走的,我刚看完报纸上刊登的消息。”

    “呵呵,你是不是用王氏私家菜给他践的行啊?”樊文良笑着说道。

    “没有。”

    “哦?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呀?是不是最近手艺蜕化了,懒得示人了?”樊文良不紧不慢地说着,调侃着他。

    “不是,不瞒您说,我们谁都没给他践行,因为他没有给我们任何人这样的机会。”王家栋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哦?你们提前不知道吗?彭长宜也不知道吗?”樊文良连着问道。

    “彭长宜知道,我也知道,我跟江帆联系过,他说头走的时候一定要聚,谁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唉,连个电话都没有。”

    “哦,今年省里的政策是这样,不搞统一的形式,成熟一个走一个,江帆是主动报的名,而且也没有家属拖累,一般省里批准后,相关的手续办好后就可以走了。想必他是不愿跟你们告别,怕彼此都伤感吧。”樊文良沉着地说道。

    “是啊,我刚才是在锦安报纸上看到了他发表的一首诗,他在括号里说,谨以此诗,告慰我那些没来得及说再见的朋友们。他是以自己的方式跟我们大家告别的。”

    “家栋,你要是方便,把他的诗念给我听。”

    “好……”王家栋就咳嗽了一声,准备念诗。

    “等等,我录下来。”说着,就摁下了电话上的录音键,“好了,开始吧……”

    中午,曹南、林岩、小许三人在中铁外招餐厅相聚,本来林岩给丁一打电话着,但是丁一一直关机,办公室也没人接。

    席间,林岩让小许再次给丁一打电话,丁一仍然关机。

    曹南说道:“小丁能去哪儿呢?你再往她办公室打一个试试。”

    小许给又往丁一的办公室打,仍然没人接听。

    他们三人的话都很少,也都喝了不少的酒……

    丁一去哪儿了?

    很简单,她哪儿都没去,此时,正趴在宿舍的床上流眼泪呢。

    由于职业习惯,她每次到办公室,如果没有临时任务,必看报纸。今天早上,当她打开门,拿起从门缝里塞进的一沓报纸,她刚打开报纸,赫然就看到了那条报道江帆支边的新闻消息,她以为自己的眼花了,揉揉眼,再次仔细地看去,仍然是江帆。难道,有重名重姓的人吗?显然不是,因为文中写的清清楚楚,市统计局党组书记江帆如何如何。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瞬间的血液似乎一下子凝固了,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直感到耳鸣眼黑,她瘫坐在了椅子上,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闭上眼睛,努力告诫自己镇静、镇静,过了好大一会,她才拿起电话,颤抖的手指,极其快速地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却传来了“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经关机。”她又拍了一下按簧,又飞快地拨了一串号码:“对不起,您拨叫的号码是空号。”

    什么?空号?他居然把他的那部私人电话号码取消了!

    看来,他是有意而为!

    忽然,丁一感到无计可施了,半天,她才感觉到了脸上有冰凉冰凉的东西在蠕动,她用手抹了一下,原来,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出来了,她又抹了一下,就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就扑簌簌地涌出。

    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他不辞而别?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的,这段时期以来,由于他的不冷不热,丁一给他的电话也明显少了,本来就忧心忡忡的她,搞不懂他为什么变得这样?本来想等他安定后,找他谈谈,本来想告诉他,在她的眼里,无论他怎样,无论他当不当市长,他都永远是她心目中的那个市长,都是她最爱的人,但是,这些话还都没来得及说,他居然远走高飞了?而且,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她又气又恨,把那张报纸啪的一声就扣了过来,她不想再看到他的名字。然而,透过泪眼,她却看到了一个比刚才那版上还要醒目的名字——江帆。

    她就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重新抓起那张报纸,凑到眼前,这是江帆写的诗,他写的诗:心往何方?

    她边看边流泪,边流泪边看,当看到那个小括号的时候,她已是泣不成声……

    “谨以此诗,告慰我那些没来得及说再见的朋友们。”丁一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句话,难道,她丁一,他曾经是那么深爱的丁一,也在这些朋友中吗?难道,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吗?没来得及,什么叫没来得及?打个电话也来不及吗?

    江帆,江帆啊,你这个混蛋……

    丁一伤心欲绝,痛苦不堪,她抓起那张报纸,冲出办公室,快速地跑上了三楼自己的宿舍,踉踉跄跄地摔倒在了床上,终于,哭出声来……

    她哭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抓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打开,但是,没有他打过的电话,她彻底地绝望了。眼睛定定地瞪着自己扔在床上的那张报纸,重新拿了过来,坐在写字台旁,摊开,有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希望能从他的字里行间中读出自己渴望找到的信息或者是答案。

    “总是总是这样想起,畿南锦北,沃土京州,巍巍太行,伴我七载的第二故乡……”这句话应该没有什么,就是表达了诗人对陪伴他七年的亢州的一种怀念。

    “总想总想这样遗忘,长河落日,万马河畔,红云泪光,夕阳下那牧归的牛羊……”这句描写的景物,怎么是那样的熟悉?恍如昨天,那情那景,令她记忆犹新。是的,没错,这应该是万马河畔,是他们曾经去过的万马河的南岸,那里,有她对妈妈的怀念,有她受到袁小姶的欺辱后,被他吻干的泪水,还有他冲着河对岸那放羊的老汉的呼喊……这说明,这说明他心里有她,有她不灭的影像!

    “心往何方”、“漠北高原”?难道,他离开亢州后,就没了方向?还是那个时候已经决定要去“漠北的莽莽荒荒”了?

    “多想啊多想,让我的老乡,少有所教、壮有所为、弱有所助,老有所养;多想啊多想,让这亘古的膏怡之地,水满库,粮满仓,民富国强”,看到这里,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太了解他的抱负了,太了解他的为人和执政的思想了,只是,他壮志未酬……

    “多想啊多想,把我最热的心,最真的情,最沸的血,统统献给你啊,让你的天更蓝,地更旺,远离眼泪和忧伤,永远充满希望。”这句话,说的是亢州,还是自己?

    “就这样啊就这样,一次次地遗忘,一次次地梦想,一次次地回眸,魂牵梦绕,百转愁肠……扬帆、启程,远航……我的爱啊,像尘埃,无声无息地融入到你辽阔的版图,投入到你温暖的怀抱;”这些话中,似乎有自己,又似乎没有自己。

    “我的爱啊,像蜡烛,燃尽成灰,泪尽始干,最后一滴泪啊,好想落到你的发梢,滚到你的脚旁,多么多么地希望,你把它收好、珍藏……”这里的“你”指的是什么?是祖国,是亢州,还是我丁一?

    “只要冬不雷、夏不雪,只要地不老、天不荒,只要上有阳光,下有希望,我的心,终将所往!因为,有你的地方,再远,也是天堂……”这最后的“你”,让丁一怦然心动,无疑,这个“你”,肯定有自己,这一点,她非常有自信。

    但是,是什么样的变故,让江帆失去了信心,离开自己,离开锦安,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江帆,不是你说要我做你的小妻子吗?可是,你怎么抛下我,远走高飞了?

    她又突然想起一个人,这个人肯定知道,对,马上给科长打电话,于是,她就拨出了彭长宜的号码。

    彭长宜的心也是十分沉重,想江帆一个首都名校的高材生,一个卓尔不群的官员,在这一年中,居然经历了几次大大小小的沉浮:提拔成为泡影,离婚失败,上党校,被委屈地安排到了统计局,最后无奈选择了远走他乡……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江帆的那首诗,“多想啊多想,让我的老乡,少有所教、壮有所为、弱有所助,老有所养;多想啊多想,让这亘古的膏怡之地,水满库,粮满仓,民富国强……”无疑,作为热血男儿的江帆,肯定有着许多未了的心愿,在他几年的执政生涯中,肯定有着许多的遗憾,所以才发出这样的感叹。

    对着江帆那张破土的麦苗,彭长宜不禁想到,什么时候,江帆才能像这初生的幼苗,破土而出?

    由江帆他想到了许多,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吴冠奇进来,说如果他没事的话,就跟着他去工地看看。

    反正彭长宜什么事也不想干,就坐上了吴冠奇的越野车,来到了云中公路建设工地,刚下车,他就接到了丁一的电话。

    彭长宜刚喂了一声,就听丁一在电话里啜泣着说道:“科长,你在哪儿?”

    彭长宜的心一动,说道:“小丁啊,我在外面一个修路工地,你有事吗?”

    自从上次和江帆分别后,彭长宜回过亢州,但是他没敢跟丁一联系,怕自己冲动后告诉丁一江帆支边的事。

    “科长,说话方便吗?”

    彭长宜看了吴冠奇一眼,吴冠奇坏笑着走开了。彭长宜说:“方便,你说吧。”

    哪知,丁一还没说话,就先在那头抽泣开了……

    彭长宜料定她知道了江帆的事,就说道:“你怎么了?别哭啊,有什么事跟科长说,科长给你做主。”

    “科长,他走了,不声不响就走了,你知道吗……”

    彭长宜转过身,面朝着北面的层层山峦,说道:“我……我之前倒是知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丁一哽咽着说:“我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呀——”

    听了丁一的指责,彭长宜也很不好受,他眼望北方的天空,在心里说道:市长啊市长,你走了,把难题留给我了,我该怎么跟她说啊?

    “是不是你那天去锦安办事就已经知道他要走了?”丁一还在问。

    彭长宜半天才回过神,说道:“是啊,那天他说了,但是我真的以为你知道,所以没有告诉你,加上我最近也是忙得很,所以也就没有由头和你说这事,你冷静一下……”

    丁一呜咽着说道:“科长,事已至此,我也想冷静,可是我冷静不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呀——”

    彭长宜的心隐隐作痛,他想了想,最后说道:“你别急,我这一半天争取回去,我们商量一下,等他在那边安顿好了,我带你去找她。”

    “不——我不去,永远都不想见他了……呜——”丁一痛哭着挂了电话。

    听见丁一这样哭,彭长宜心如刀割,但是,他无计可施,他无能为力,他爱莫能助。丁一现在爱着江帆,深深地爱着,这点任谁都动摇不了,江帆这样不辞而别,也是深爱她的表现,这从他的那首诗里就能窥见一斑,尽管诗言志,但是,诗也能起到一个载体的作用,最后那两句,任谁看了都会动容,只是,彭长宜总感觉到,其实,江帆也是通过这两句话,在向丁一传达着自己的一个信号,等于是在告诉丁一,只要有你,心就所往。只是,不知丁一是否能领会到江帆的这层苦心。他这样离去,别说丁一,就是他彭长宜都很难受,丁一又怎么能接受啊!

    唉,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等待丁一的,将是怎样的慢慢相思路啊。

    想到这里,彭长宜暗暗祈祷,祈祷丁一尽快找到她心仪的伴侣,早点忘掉江帆,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这样,不枉江帆的一片痴情,也不辜负江帆远赴边关的苦心……

    彭长宜本想着这周回去,丁一的情况他有些不放心,他听说温庆轩调到了市委宣传部任部长,广电局来了一位新局长,李立没有上位。江帆前脚走,丁一敬重的温庆轩也离开广电局,肯定内心的失落感是非常强烈的。

    尽管江帆走时,没有特地叮嘱他要他照顾丁一,但是无论从哪方面讲,他都要关照丁一,别的方面他做不到,起码陪她说说话,给她一些宽慰还是能做到的,他也给林岩和小许分别打过电话,让他们在可能的情况下,多约丁一出来玩会儿,别让她感到太过孤单。

    彭长宜回去找丁一,还有一件事,他目前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丁一交代,那就是他和江帆在蒙古包喝闷酒的时候,江帆交代了彭长宜一件事,希望他把这件事办好,那就是江帆在亢州古街的门脸房,他托彭长宜把古街的房子过户到丁一名下,他说他也准备像薛阳那样,“三光”着去支边。

    江帆的这处房产,还是当年彭长宜任北城区党委副书记,主管古街拆迁改造工作时,他怂恿江帆买下的,当时,彭长宜自己也置办了一处,后来又有一位退休老人想出手自己的门脸房,彭长宜又撺掇部长也买了一处,无论是部长的还是江帆的,他都没让他们出面,所有的手续都是彭长宜给办的。所以,如果江帆要把房子过户给丁一,彭长宜当然会把这事做好,问题是,丁一会接受吗?

    记得当时彭长宜就这个问题问了江帆,记得江帆当时深沉地说道:“如果她不要,你就说我说的,让她费心,暂时替我保管吧,房子的租金,就交给她吧。”彭长宜非常清楚,江帆的这个理由,是无法说服丁一,让丁一接受他的馈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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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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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9 地下赌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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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9地下赌博场

    【049】地下赌博场

    但是,彭长宜从江帆的这个决定中,似乎也隐约地感到,其实,江帆对丁一的心是不死的,并且是有所期盼的。{免费}只是,从刚才丁一的态度中,她对江帆的不辞而别,似乎已经绝望到了边缘,她能为江帆“收好”并“珍藏”着属于他们的一切吗?

    市长啊市长,您带着心中美好的记忆,去了远方的“天堂”,可是,您却把难题留给了长宜,您的嘱托,无论是于情于理,长宜要完成起来都有难度啊?

    彭长宜默默地合上了电话,冲着远方发呆。

    这时,吴冠奇走到他身旁,说道:“是不是小情人给你出难题了?”

    彭长宜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所有的男人都跟你一样啊?刚一见面就被沾上了?”

    吴冠奇哈哈大笑,他说:“领导啊,别看你高高在上,但是在女人这个问题上,我不是瞧不起你,你恐怕在我面前还是幼儿园的水平。”

    彭长宜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说道:“哼,你玩弄女人的水平就是达到了博导的高度,我也不稀罕。”

    “哈哈。”吴冠奇正在开心地笑,这时,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他打开手机,很职业地说道:“您好,我是顺翔公司吴冠奇,您哪位?”

    就听一个男人在电话里粗声粗气地说道:“姓吴的,少跟我装相,我告诉你,我是建国集团董事长葛建国,葛二黑,你听说过吧?”

    吴冠奇看着彭长宜,睁大了眼睛,说道:“哦,葛总,恕我冒昧,我真不知道是您,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我告诉你,所有结给夜玫的沙石料款,都要经过我的手,也就是说,你必须之前要让我知道,听懂了吗?”

    吴冠奇一愣,说道:“夜小姐不是贵公司的总经理吗?难道我们之间的账目往来她做不了主吗?”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只要是涉及你给我们的钱,无论数目大小,都要事先请示我,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办,我会要你的好瞧!”说完,二黑挂了电话。

    吴冠奇指着电话跟彭长宜说道:“看看,这就是你们三源著名的企业家,我给他钱,还要事先跟他请示?怎么连话都不会说?如果我跟他要钱可以涉及到请示两个字,什么水平啊?”

    彭长宜笑了,故意说道:“我们的企业家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水平才成为著名企业家,谁让你来的?你抢了人家的粥喝,现在又嫌弃人家的品质不好了,早干嘛着呀?”

    吴冠奇瞪圆了眼珠子,说道:“彭长宜,我说你怎么护短呀?”

    彭长宜笑着说道:“我当然要护短了,因为你这话是冲着我说的,也就是说你是说给我听的,我当然不能跟你站在一个战壕啊?”

    吴冠奇笑了,说道:“彭长宜,你怎么还是上学时那样?”

    “哪样了?”

    “不是东西!”

    “哈哈,你以为三源都是你的温柔之乡、莺莺燕语?告诉你,也会有暴风骤雨。”

    吴冠奇明白彭长宜这话有所指,就说道:“是不是我吴冠奇拿下你们三源的大美人,你心里不平衡?”

    彭长宜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眼,习惯地勾起嘴角,说道:“别得意了,说不定你认为的美丽风景,就是海妖的歌声,自以为是,哼,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呵呵,别忘了,我是商人。”

    “少拿商人说事,照你这么说,人家李嘉诚成为首富,都是靠女人的裙带富裕起来的?”这话一出口,彭长宜就感到了不合适,但是已经收不回来了,他索性又跟上了一句,说道:“我告诉你,在三源,能入你法眼的女人,不一定是女人!”他特别强调了一下三源的女人。

    吴冠奇岂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就说道:“不是女人是什么?”

    “是什么?是白骨精!”

    “哈哈,我说彭长宜啊,你可真是迂腐透顶啊!”

    彭长宜也涨红了脸,不再跟他争辩这个问题。

    这时,吴冠奇的手机又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接,而是眯着眼睛琢磨着什么。

    彭长宜挪揄着说道:“快接吧,别让人家女士等得心焦。”

    吴冠奇认真地说道:“如果她要是跟我提前要材料款我怎么办?”

    彭长宜一扭头,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商人吗,是商人,就有商人解决问题的办法。”

    吴冠奇冲他伸出大拇指,随后接了电话,说道:“喂,您好,顺翔公司吴冠奇。”

    “贯奇啊,是我,你是不是正在忙,没顾上看电话号码呀?”里面传出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

    一旁的彭长宜冲他故意打了一个冷战,便走开几步。

    吴冠奇眯起了笑眼,说:“哦,是啊是啊,夜小姐,有事吗?”

    “讨厌,跟我说话还这么客气,我跟你说啊,我呢,遇到了一个小坎儿,想让你们提前预支一部分材料钱,救救急,亲爱的,你看怎么样?什么时候让我拿到钱呀——”

    “呵呵,夜小姐啊,我也想提前付给你,可是,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你们董事长葛建国先生打来的,他要求我……”

    吴冠奇没说完,夜玫就变了口气,说道:“你在哪儿,我找你去,你别听他的,我们之间在这个问题上有些误会,但这是我们的内部矛盾,和你、和材料款没有关系。”

    “我……”吴冠奇看了一眼彭长宜。

    彭长宜就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最后指向了东南部锦安的方向。

    吴冠奇立刻说道:“我来锦安办事了,正在路上。”

    “好吧,那你回来后我去找你。”

    挂了夜玫的电话,吴冠奇意味深长地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眨着眼睛说道:“看我干嘛?”

    吴冠奇说道:“有个笑话,说的是七仙女湖中洗澡,八戒干着急看不到,唐僧严肃地朝湖面喊:施主,小心鳄鱼啊!七仙女****飞奔上岸,于是,猪八戒感叹地说道:领导的智商无法超越啊!”

    “哈哈哈,去你的!我只是按着我的思维模式运行,你是按你的商人模式运行。”彭长宜渐渐地止住笑,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个笑话有些不还好意啊?”

    吴冠奇说道:“彭县长,我说你怎么对什么都表示怀疑啊?相信别人,对于政府官员来说,就是那么困难的事吗?”

    彭长宜想到了他先后两次退掉玉琼和吴冠奇的银行卡,就说道:“哈哈,那当然不是。”

    吴冠奇说:“我认为是这样,你比如,我刚才的笑话,其实是吹捧你,吹捧,就有赞扬的意思,只不过是夸大了一点,可能在你们这些心机深厚的官员们面前,就会被恶心地认为是阿谀奉迎。但为什么要阿谀奉迎,无非就是你们是政府官员,掌握着政治和经济资源,所以说,阿谀奉迎的招数各有不同,结果也就别无二致,那就是遭到你们掠夺的同时,还会遭到你们的嘲笑和白眼。”

    彭长宜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说,吴总,你没受什么刺激吧?”

    吴冠奇别过头,看着别处,没有说话。

    彭长宜走到他的身边,说道:“你该不会因为一个二黑、因为一个如花似玉、风情万种的夜小姐,就如此感慨万千吧?请问,谁让你来的?我请你去着吗?你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你怪谁?不说你没有守住那个底线,还拿别人撒气。”说到这里,彭长宜故意我往吴冠奇的裤裆处狠狠地瞪了一眼。

    吴冠奇赶紧抬起双手,做投降状,说道:“好好好,我甘拜下风,本来,商人就永远是拜于别人脚下的,我非要不拿自己当外人。”

    彭长宜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说道:“动真格的了?”

    吴冠奇躲开他的手,说道:“没有,我受了十多年的委屈了,这是头一次说这样的话,我跟任何人都没有发过牢骚,路是我自己走的,我认。想当初老爷子怎么也不让我经商,可是我就跟吃了蜜蜂屎一样,就想自己当老板,想自己说了算,不想像父辈那样从政,天天小心谨慎不说,从参加工作那天起就能算出一辈子挣的钱,所以,我坚决选择了经商这条路。但真正干起来后,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孙子。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不说,还得低三下四陪笑脸,有的时候还不得不违心地做一些自己不愿做的事。”

    彭长宜笑了,说道:“很难得看到你也有这个时候啊,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干部子弟,没有尝过我们小百姓的疾苦,原来,也有一肚子黄连水啊,哈哈,令我羡慕了好几年的你,也终于让我心里平衡了一回。”

    吴冠奇笑了,说道:“好了,你不要说我了,我这是比较诚实地摆出了一些事实,而你呢,也未必比我强到哪儿去,我不顺心了还可以挥霍一下金钱,享受一下金钱带给我的快乐,还可以找女人,你行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肯定不行,一来,我没有那么多的钱可以炫耀,二来,我也没有女人可以炫耀,不像你,有英俊、高大的外表,还有一掷千金的潇洒,走到哪里,这两样都是吸引女人的法宝,就连三源最著名的美女都被你轻而易举地拿下,可是而知,你是多么的魅力四射。”

    吴冠奇狠狠地给了彭长宜一拳,说道:“你这个家伙,专拣别人的要害部位捅。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是事实。这就跟美国的将军喜欢炫耀自己肩章上的星星、战斗机飞行员以机翼上画着的击落敌机数为荣的道理一样。现在男人最值得炫耀的只有两样东西,那就是女人和车。其实,无论高大潇洒的外表,还是一掷千金的潇洒,说到底,那都是空虚的表现,都唯恐被人小看了。我是商人,在这个圈混,就得跟大家没有二异,所以,也有这个嗜好,不光是我,有许多商人都跟我有同样的嗜好,看到我这车了吗?就是我在受了一个官员的窝囊气后买的。”

    彭长宜看了一眼他那辆价值一百多万的进口原装越野车。

    吴冠奇继续说道:“有的时候,女人和车,的确有缓解压力,填补空虚的精神作用,只有在这两样东西面前,我才真实一些。哈哈,这一点比你强,别说是女人,连一张小小的银行卡你都不敢要,你说你活得是不是太悲哀?”

    彭长宜笑了,他自嘲地说道:“悲哀就悲哀吧,没有办法,这就跟你当年放弃从政的机会,选择经商的道理一样,路,都是人自己选择的,没什么悲哀不悲哀,有得就有失。比如眼下就说你修的这条路吧,谁都知道,要致富先修路的道理,而且你我正在做着的也是这件事,这也的确是民生工作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但是,许多时候,正因为有了公路,有了现代化的交通运输工具,我们许多原有的生态环境被侵扰、被破坏了,在文明进程史上,或者是在财富创造史上,不知牺牲了多少这样的世外桃源,牺牲了多少人性中最本质的美。”面对着郁郁葱葱的大山,彭长宜长叹一声,发着感慨。

    吴冠奇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咱们俩这是怎么了,在这里居然这样怀古幽思起来了?我们因为什么把话题扯得那么远?”

    彭长宜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夜小姐?”

    “哈哈,你明明知道,她不是我的夜小姐,我们只是交易。”

    “这样的交易你都敢做,可想而知,你还有什么交易不敢做的。”

    吴冠奇说:“你错了,其实你细想想,我们每天不都是在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交易吗?你买菜吃饭是交易,你所有的消费是交易,你每天和人打交道也是一种交易,就是你这个县长,说白了,你的工作本身就是交易,甚至你能在三源站住脚,也是通过各种各样的交易得来的,你想想,你能与群魔共舞,如果不是妥协和某种退让,你在这里能呆得住吗?尽管你没跟我说,但是我已经看出,这个地方不好呆,你可以保持冰清玉洁的本质,做个清官,甚至连我你都不敢沾,但是我敢肯定你做不了太平官,上级不让你太平,这里也不会让你太平。”

    彭长宜不得不对眼前自己这位同学刮目相看了,他盯着他,说道:“你果然成精了,连这个都知道?”

    “哈哈,你别忘了,我是商人,商人的优势就是能够快速地接近一个地方的权力核心,能够快速地获知一个地方的政治生态环境,否则,将无法生存,而我们在获取这一切的时候,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我跟地方官员们不但没有同僚间的官位之争,而且,他们跟我打交道,还可以得到好处,所以,有些事情,他们对我是不设防的。”吴冠奇得意地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其实,商人的政治敏感在某种程度上是强于官员的,一个成功的商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个成功的政客。因为,在目前这个国度来说,官和商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是息息相关的,只有掌握了一定的政治资源,才有可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所以,他尽管对吴冠奇的话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一点也不怀疑他说的话。他能联系上玉琼,联系上夜玫,可想而知,这是一个经常混迹于权力场中的男人。想到这里,彭长宜突然问道:

    “对了,最近怎么没见你那个工程师,史绩先生?”

    一提史绩,吴冠奇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说道:“他最近输惨了,估计这几天也不会来了,除非我需要他。”

    “哦,他是在三源输惨了吗?”

    吴冠奇看着彭长宜问道:“当然,不光输惨了,还损失了一笔罚款,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彭长宜摇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三源哪儿有这样的地方?”

    “哈哈,真的假的?我们都知道,你能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这样走。”说着,他就伸出五指,做了一个乌龟爬行的动作。这是他们学生时代经常在赌誓发愿时做的动作。

    吴冠奇哈哈大笑,说道:“长宜啊,你这一个动作,勾起了我许多少年时美好的回忆,好吧,冲你这个动作,我告诉你,但是,既然你之前不知道,我希望你继续装糊涂。”

    “好。”彭长宜点点头。

    “就是在二黑的宅子里,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那里是专门的赌博场所,是一个私人聚会的地方,类似于北京的私人会所,但是各种娱乐设施相当齐全。”

    “哦。”彭长宜点点头,又问:“那他们玩什么?”

    “老虎机,翻牌机,你真的不知道啊?”

    彭长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要是知道问你啊?我知道他们有这样一个地方,但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早就知道,老史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整天跟图纸打交道,不抽烟,不喝酒,不找女人,就是这一个爱好,他是在国外读的书,在业内是威望很高,好多人高薪挖他,为了留住他,我必须满足他这个爱好,这样跟你说吧,周边城市大大小小的赌场我都带他去过,但是我从来都不玩,如果我们俩个人都玩的话,那么公司也就很快玩完了。他尽管嗜赌成性,但十回有九回是输,后来我就给他规定了数额,输完就歇,这一点他做得不错。像你们这样的公路好些,有时候我们承揽一些国家重点工程项目,比如隧道桥梁什么的,一般都是冲着我这个工程师给的,所以,我要截长补短地让他放松一下。”

    “放松的办法很多,不一定是这样,毕竟有些违法。”彭长宜说道。

    “我刚才说了,他没有任何其它的爱好,就是这个爱好还是从国外带回来的。正像不能用道德标准来衡量一位政治领袖一样,你也不能用正常标准来衡量这样一个工程师,因为喜欢赌博对于他这样一个天才来讲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史绩在我刚起步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这么多年无论薪水多少他都不计较,他是我最优质的合作者,所以,我必须满足他这点爱好,任何时候我都会关心他,保护他,甚至不惜用另类的手段取悦他,只要他高兴。”

    “那在二黑的家里玩,怎么还有罚款这一说?是警察罚的吗?”

    吴冠奇说道:“你呀,愚钝,警察怎么可能出现在二黑的宅子?二黑在你们这个地方是一霸,警察都得让他三分呢?是史绩搞了小动作,被发现,不然按规矩就会被剁手指,我怎么能看着他的手指被剁呢?就是剁我的也不能剁他的,所以,接到他的电话后,我就带着一个密码箱赶了过去,把他赎了出来。他觉得一是自己脸上无光,二是让我破费了一笔不该破费的钱,所有,就没脸来了,这几天给我出去找活儿去了,哈哈。”

    彭长宜没有言语,很明显,这是一个地下且带有黑社会性质的赌博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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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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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0 你就是破囊之锥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50你就是破囊之锥

    【050】你就是破囊之锥

    彭长宜没有言语,很明显,这是一个地下且带有黑社会性质的赌博场所。[``]

    吴冠奇说道:“你是不是在想,在你的管辖之地,出现了这种明目张胆的赌博活动,是不是有碍县长的尊严啊?”

    彭长宜老实地说道:“有点,但不是全部,因为,我的尊严不足以覆盖整个三源,只能占一点点的份额。”

    “哈哈,你真谦虚。”吴冠奇笑道,然后说道:“是不是在考虑剿灭行动?”

    彭长宜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如果我想这么做呢?”彭长宜之所以有一点这样的想法,也是源于现在新换了公安局局长。

    “不行,绝对不行!”吴冠奇立刻说道:“我告诉你,你最好是稍安勿躁,如果真的想这样做了,最好摸清对方背后的一切关系,据我所知,他们的关系不得了,通天。”吴冠奇非常了解他这个同学的脾气,就极力劝说道:“当然,我知道你的脾气,就算你要对付它,也不急于在这一时,就算它今晚出事,上了央视被曝光,责任也找不到你的头上来,因为你刚才也说了,你毕竟不是这里的一号人物,当然,我希望你对这件事继续装糊涂,这样,我们的史大先生来了还能消遣消遣,你要是真把这个赌博场所端掉,史大先生来了后就没得玩了,那他来的次数就会少,他来的少了,有些质量问题就难以保证了。”

    吴冠奇这一连串的拗口理论,当然站不住脚,也无法说服彭长宜,彭长宜之所以不反驳他,也知道他是故意拿着不是当理说。

    彭长宜非常明白,这种赌博是明令禁止的,肯定是在打击范围之内,这时,他就不由地想到了褚小强跟他说的,三源县城有省厅人员出没的事来,不知他们到底是冲着什么而来的?想到这里就说:“这个史大先生遇到你真是幸运啊!”

    “哈哈,别这么说,也是我吴某人的幸运,也许,这就是缘分,或者说是上帝对强者的回报。”吴冠奇洋洋自得地说道。

    彭长宜撇着嘴说道:“我想到了一句成语中的前两个字。”

    “那两个字?”吴冠奇反问道。

    “厚颜。”彭长宜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吴冠奇放声大笑。

    彭长宜也笑了,他感觉到他们学生时候的友情又回来了,所以说话就变得很随便了,说道:“如果有一天他对赌博不敢兴趣了,对女人感兴趣了,你会不会也给他找女人?”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你知道我怎么跟他说的吗?我说你别玩赌博了,你改为玩女人吧,这样我就能节省下许多银子,要知道,玩女人他花不了那么多钱啊!”吴冠奇笑着说道。

    “你这话又让我想到了刚才那句成语中的后两个字……”

    不等彭长宜说完,吴冠奇就自己说道:“哈哈,我替你说了吧,那么一个大县长,说出那两个字有失水准,无耻,是吧?加上刚才那两个字,我就是一个厚、颜、无、耻。”吴冠奇说道。

    彭长宜用眼角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你主动说出,就算你有自知之明吧,这从侧面印证了另外一个成语。”

    这次,吴冠奇没有想出这个成语的内容,他眨巴着眼睛说道:“是哪个?”

    彭长宜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说道:“知耻近乎勇。”

    “哈哈。”吴冠奇哈哈大笑,说道:“我说你们官员怎么都这样?”

    “哪样?”

    “哈哈,我也想到了一个成语,就是道、貌、岸、然,我一直不忍心将这个词用在你身上,看来不用不行了,因为你对我一点也不客气呀,没办法,不怪我,是你逼的。难道,你这一辈子除去老婆就没有钟情的女人吗?”

    吴冠奇的话一下子戳中了彭长宜的要害,他的脸色有些不自在,说道:“请你注意,我这一辈子充其量也就是刚过完三分之一,这是一;再有,钟情和玩,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你要分清楚再说。”

    “哈哈,这么说,你否认玩,但却接受钟情,那就是说你除了老婆之外,有情人了?”

    “别瞎说,这话要是让我老婆听见,你就犯下过失杀人罪了。”彭长宜说道。

    “怎么讲?”吴冠奇来了兴趣。

    “因为我老婆,早就警告我,说如果我外面有了人,她就去跳市委大楼。所以,你刚才这话要是让她听见,你想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彭长宜看着吴冠奇说道。

    “哈哈,有意思。所有的老婆都会说,如果你要是外面有了人,要么就离婚,要么就缠死你,誓死不离。还是你老婆生猛,直接跳楼,跳楼就跳楼吧,还得要跳市委大楼,哈哈,不错不错。”吴冠奇幸灾乐祸地说道。

    “所以啊,谁敢我都不敢呀——”彭长宜无可奈何地说道。

    吴冠奇走过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这话如果是一个女人说我会信,如果出自一个男人的口,我不会相信,男人,谁一辈子没有点这方面的故事?比如你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

    彭长宜不由地尴尬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说道:“嗨,那是一个朋友,你可不好瞎说,她和咱们说的这些内容一点都不沾边,和你说的那些女人更不一样,你还是给我打住,不许往下说了。”

    吴冠奇凑到他面前,说道:“朋友?你骗鬼去吧!连说都不让说,能是朋友?”吴冠奇也学着彭长宜的样子,故意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彭长宜笑了,说:“你这人不地道,自己是那样的人,就怀疑别人跟你一样。”

    “哈哈,还用得着怀疑吗,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你拉倒吧,好像你会读心术似的。对了,说是说,闹是闹,我可告诉你,你在三源最好还是老实点,少惹事,我目前能力有限,你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另外,把工程做好。我还有一个大工程呢,如果你做得好,明年你这条路修好了,我就把那个大工程还交给你做。”

    吴冠奇说道:“这个你放心,你担心的无非就是那个桥梁,我们是专业的桥梁队伍,修桥,是我们的正业,修路,才是我们的副业,这个你千万别忘了。”

    吴冠奇的实力彭长宜还是信得过的,但是他担心的显然不是这方面的事,于是又说道:“这是一方面,另外其它方面也要注意。”

    “其它方面你指什么?”

    “这个你清楚,我就不说了。”

    吴冠奇诡异地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你是担心我出事怕连累了你,是不是?我跟你说实话,我还担心我的投资呢,我不认为一个县长的官帽子就比我们的公司值钱,当然,你可能会这么认为,相信很多人都会这么认为,但是请你相信,我不这么认为,我的公司可以永恒,可以成为我一辈子的事业,我可以干到七老八十,只要我不说歇,没人让我退,哈哈,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的官帽子未必是终生的事业。所以啊,我有必要提醒县长同志,我不仅不会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也不掺和你们的事,我只是个商人。”

    他看着彭长宜似乎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就进一步说道:“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吴冠奇说:“因为道理很简单,没有长久的官僚,只有长久的利益。”吴冠奇见彭长宜不说话,知道自己打击到了他,就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可以凭借一位官员一时之力,来获取某种利益,但他却不能保证我长久地获利,而且,我还必须为他的仕途进行某种担保,甚至为他更高地晋升提供资金援助,总的说来,我觉得一点都不划算,所以,我跟除了你以外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打交道,都是借他们的势,而不是和他们捆绑在一起,这在某种程度上说比较干净。”

    彭长宜此刻忽然庆幸自己没有要他的那张卡,如果要了,吴冠奇肯定不会有这么精彩的话说给自己听了,那样他也就成为他所说的这些被他借势的官员中的一员了。反过来,吴冠奇的话,彭长宜也可以借过来说给吴冠奇听,但是他不愿这样跟他说,没有用,什么作用也不起。

    “不过,你接触的这些个女人真的都不简单。”彭长宜看着给他运送沙石料的车辆说道。

    “我告诉你,在公司总部,我长期养着好几个女人。”

    “什……什么?”彭长宜吃惊地问道:“你养着好几个女人?”

    吴冠奇说道:“对呀,好几个,不过你别想龌龊了,这些女人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一个手指头,她们都是官太太,官情人,官小蜜。我之所以说是养着,那就是她们在我这里上班,或者是兼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专门在公司顶楼弄了一个棋牌室,她们来后没事就打牌,就玩,到时我负责发工资,而且都是高工资,比我那些干活的人拿的都多。”

    “你难道有养女人的嗜好?”彭长宜奚落道。

    “呵呵,这个嗜好不错呀!我跟你说,我为什么要养着她们,一来是给领导解决后顾之忧,不让她们总是呆在家里追着老公,二来她们就是我的外交官,我的公关者,只要是跟地方上打交道的事,都不用我出面,全是她们的事。这些人看似是闲人,其实是我们公司的隐形财富啊,我办不到的,她们都能办到,无论是跟职能部门打交道还是抢工程,她们都是好手,我每次出差,都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她们,给她们买礼物,出门给她们带好玩的东西,没事陪她们玩,陪她们疯。呵呵,有意思的很。”吴冠奇自鸣得意地说道。

    彭长宜非常佩服吴冠奇的精明,用一点小钱,就换取了利益最大化,这一点的确令彭长宜佩服,他说道:“你天天陷在女人堆里,你老婆就不吃醋、不跳楼?”彭长宜问道。

    “我老婆没在身边,她带着孩子在国外,陪她爸爸妈妈,一年回来不了几次。”吴冠奇说道。

    “哦,难怪你这么放肆。还有一个女人,她是在你公司挂职、还是在你心里挂职?”彭长宜不怀好意地问道。

    “哪个?”

    “那个。”彭长宜往锦安的方向努了一下嘴。

    吴冠奇赶紧收住笑,说道:“你想害死我啊?”

    “不想。”彭长宜认真地说道。

    吴冠奇说:“我只是想借她的力拿下一个工程着,结果,我没有竞争过人家,她把那个工程帮别人得到了,为了弥补,才给我找的你,我开始也不知道是你,她也没说你的名字,我第一次来的那回,是实地看了看这条路的情况,说真的我兴趣并不大,但是为了让别人安心,我才决定做这个事,她那天提出要见县长,我就想,既然见县长,不能空着手吧,就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让她当做见面礼交给你,后来你送她到高速路口,我才看见是你,你也没怎么变,除去比上学的时候壮实外,你的头发、肤色,还都没变,我这才问县长叫什么名字,她告诉我叫彭长宜,说实在的,按照商人的习惯,我当时就有些喜出望外,有一句话说得好,叫朝里有人好做官,我心说,这可是让我赶上了。至于和建国集团的那位夜小姐吗,我们就更简单了,他和我的目的一样,只不过赚钱的手段比我要低级一些,直接一些,在她的眼里,只有生意和金钱。”

    彭长宜笑了,聪明的吴冠奇避开了和玉琼是怎么认识的,单说了这段他知道的情况,他就不再继续问了,就说道:“别把你的合作伙伴说的这么低级,这么**裸。”

    “哈哈,我也想,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不光是莺歌燕舞,还有暴风骤雨。告诉你吧,其实真正要小心的是你,而不是我,她可是对你没有死心啊?”

    “她对我有什么死心不死心的,我和她没有任何交集。”彭长宜漫不经心地说道。

    “别装糊涂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对你不死心,其实目的很明了,方法也简单低级,无非就是想拉你下水。”吴冠奇冲他暧昧地一笑。

    “天哪,你们都谈了这么深的问题了?”彭长宜故意惊呼道。

    “哈哈。”吴冠奇笑了,说道:“当然,还有更深的呢,想知道吗?”

    6.12

    “鬼都想知道,快说。”彭长宜直言不讳地说道。

    “哈哈,那你得要付出点什么,我不能白说。”

    “商人,真是典型的商人。”彭长宜用手点着他说道。

    吴冠奇笑了,说道:“这样,我先给你透露一点,等哪天你请我喝酒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你那位书记可不是等闲之辈,是个厉害的角色,这才是你应该引起你万分注意的地方,尽管你的表现也不弱,而且到了三源可以说是比较顺利,越是这样越要注意,至少我相信在个人能力方面,甚至在权力斗争上,你肯定不会输给他,但是我仍然为你担心,同时希望你能好运,就像赌博,没有总是输总是赢,呸,我怎么又扯到赌博上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别转移话题,继续说下去。”

    吴冠奇说:“我的意思很明白,别看你在三源取得了斗争的初步胜利,但是仍然要高度警惕,为什么你的前三任都在很短的时间里被他挤走了,原因很简单,就是你们都不具备他的优势,他有两个明显的优势,一个是上边有人罩着,就像刚才我说的朝里有人,二是他经营三源多年,三源的天,三源的地,三源的一草一木都有他的气味,所以,他就是跺跺脚,三源的地也要颤三颤的。”

    彭长宜真的很佩服吴冠奇,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三源的政治生态摸的一清二楚,看来,这个吴冠奇的确不是一般的商人,他故意闷闷不乐地说道:“照你这样说,我是不是应该赶快举白旗投降,然后跟他说,组织上把我派过来,就是给您来打打下手的,您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儿,从此对他言听计从?甚至帮助他助纣为虐?”

    吴冠奇看着他,瞪着眼睛说道:“你当然不会这么干了,而且你也不是那样的性格。你刚才所说的组织也不会让你这样的,况且,你不是会永远都保持沉默的官员,这个我已经观察出来了,就像刚才我说到的老虎机、翻牌机,我知道,你迟早会采取行动的,当然,我不会跟你要告密费,或者,你就是破囊之锥,迟早要显示你的锋利的,虽然你来三源没有烧什么三把火之类的俗套,但是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所以,我们的彭大县长,肯定会做点与众不同的成绩来,让给上级领导赞誉,让广大人民好评的。”

    彭长宜笑了,可以说,自己之所以跟吴冠奇练了半天的贫嘴,最终,他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好在吴冠奇也很配合他,总能把很严肃的事情说得轻松自如,但他这一次毫无例外地说中了彭长宜的心事。

    很长时间里,他都是沉浸在部长让他该怎么样和不该怎么样之中,部长却很少给他点火,这样,他就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火焰,尽管有些时候也背道而驰,比如,他的彭三条,比如他向矿山开炮,他就没有完全听从部长的建议,而是瞧准时机,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部长是高瞻远瞩的,而他有时是图一时痛快的,这一点,他深深地领教了。如果不是及时跟翟炳德沟通,他这次向矿山开炮的举动有可能放出的就是一枚哑炮,甚至还可能是朝着自己打过来的炮弹。他这次的侥幸,其实也是源于自己的天资聪明和部长长期以来的叮咛和嘱咐,他才能在和康斌去见翟炳德的那天晚上,及时明了和调整自己的作战方案,不去涉及无名尸以外的事情,不去扩大范围,这样,他才及时为自己的激情踩了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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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2 又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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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2又出大事了

    【052】又出大事了

    看来,丁一也只有万马河畔这一个地方可来的了,这里清静,没有冷嘲热讽,没有物事纷扰,有的只是美好,而且,江帆在诗里也提到了这个地方,看来,对于这里,他们都有着不灭的记忆啊!

    秋天的黄昏来得很快,太阳落山了,于是,浓重的凉意立刻袭来,远山、近树、闪着粼光的万马河水面,都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又很快被月亮烛成了银灰色了。<请到>

    彭长宜极有分寸地用胳膊揽着她,轻轻地拥着她走到车旁,给她拉开了车门,又轻轻地把她扶进了车里,关上车门后,自己才开门,坐进驾驶室。

    带着丁一,走出万马河河岸,彭长宜的心里也是酸酸楚楚的,在回来的路上,两人谁也不说话,丁一偶尔抽泣一下,那是刚才她剧烈痛哭的原因。

    彭长宜悄悄地看了一眼丁一,他不知道在没有江帆的日子里,丁一该怎么度过?半晌,彭长宜才说:“跟单位请假,回家呆几天吧?”

    “我也这么想过,不过想想还是不回去了。”丁一把脸扭到了窗外。

    “那就出去旅游,玩几天再回来。”

    丁一有些提不起精神,江帆走了,丁一的灵魂也随之飘散了出去,她又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哪儿也不想去。科长,你说,这辈子,咱们还能见着他吗?”

    彭长宜的心一动,感觉自己的鼻子也一阵发酸,他说道:“如果你愿意,等他安顿好以后,我带你去内蒙找他。”

    “不,我不去。”丁一坚决地说道。

    彭长宜感觉此时的丁一其实很矛盾,一方面渴望见到江帆,一方面又拒绝再见他,让她这样硬生生地放下江帆,她实在是做不到啊!市长啊,您这是何苦呢,她可是您深爱的姑娘啊,您就这么忍心让她如此憔悴,如此地孤独寂寞,如此的痛苦不堪吗?难道,就让她在这样的相思中,一天天地老去吗?接下来的慢慢岁月里,她该怎么熬?您又该怎么熬?

    想到这里,彭长宜只能暗暗地在心里祈祷,祈祷丁一尽快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也在祈祷江帆有朝一日还能回到锦安,这样,他和丁一就有希望。

    他没有和丁一说起古街江帆房子的事,他准备以后找机会再跟她提这件事,因为丁一执意回单位,彭长宜理解,此刻的她,无论是跟他们聚会还是出来走到亢州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唤起她对江帆的回忆,她会受不了,会失态。

    告别的时候,彭长宜给丁一搬下她的自行车,手搭在她的肩上,深深地看着她,说道:“丁一,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这是我、是我们大家共同希望的,市长也肯定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科长……”丁一打断了他的话,冲他勉强笑笑,说道:“以后,咱们不提这个人了,好吗?”

    彭长宜盯着丁一,见她的眼睛里,又有晶亮的东西闪动,他赶忙说道:“好,咱们不提,记住,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论事大还是事小,好吗?”

    相信此时无论是丁一还是彭长宜,他们都想到了那天晚上发生在亢州宾馆江帆被袁小姶下药的事,当时丁一想到的就是彭长宜,就源于他当年的一句话。

    丁一此刻已是泪光莹莹了,她冲他使劲地点点头,哽噎着说道:“科长,谢谢你,我会的……”说完,从他手里接过自行车,低着头,推着车,走了进去。

    就在丁一握过自行车车把的时候,彭长宜感到了自己手背的一丝凉意,他用手一摸,才知道那是刚才丁一掉下的眼泪,彭长宜下意识地把手挨到唇边,他分明感到了手背上的那丝淡淡的湿意……

    所有的这一切,就象厚实的冰面裂开第一条缝,决定了它将最终融化,又象物理学上的共振,效果会互相促进,逐渐加强,最终产生某种质变和裂变。

    一天下午,彭长宜正在锦安参加为期两天的县长市长工作汇报会议,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就见翟炳德的秘书悄悄地走到翟炳德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翟炳德听后,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皱起了眉头,速地向台下搜索起来,目光就停在了彭长宜的脸上,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冲着秘书说了一句什么。

    秘书立刻离开,从另一个门走进会议室,找到了彭长宜,暗示彭长宜出来。

    彭长宜站起,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手包,走了出来,与此同时,翟炳德也从主席台的位置上站起,快步走了出去。

    人们的目光一下子就都聚焦到了翟炳德和彭长宜的后背上,正在讲话的市长董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开始讲话。

    彭长宜从后面的门出来后,他正要问翟炳德的秘书是什么事,就见翟炳德也从前面的门里出来了,冲他招了一下手,然后快步走到了会议室旁边的接待室。

    彭长宜赶紧小跑了几步,紧随翟炳德的身后走了进来,翟炳德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正当中,说道:“刚才你的秘书打来的电话,说你们那里的矿山发生了械斗。”

    “械斗?”彭长宜一听,立刻条件反射地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的,他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才打到了市委办公室。”

    彭长宜急忙掏出手机,原来,为了防止与会人员接打电话,会议室启动了通信屏蔽功能。彭长宜看着翟书记,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大脑在飞快地转动。

    6.15

    彭长宜露出紧张之色,说道:“翟书记,那我……”

    “你回三源吧,不要开会了,把情况摸清后给我电话。”

    “是!”彭长宜这时似乎感到了问题的严重。

    翟炳德交代完后,就要往出走,他要继续开会。

    彭长宜望着翟书记就要转过的身子,忽然又叫了一声:“翟书记——”

    翟炳德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说道:“还有什么事?”

    彭长宜仍然有些不知所措,说道:“我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您……您给我做做指示吧?”

    翟炳德看着他,回过身,说道:“还是等你摸清情况再说吧,三源有些问题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嗯,好,我马上走。”彭长宜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些唐突,在市委书记面前显示出了临场慌乱,本来什么情况还都不知道,书记能有什么指示,这样跟书记要指示,除去表现出你无能外,什么目的都达不到。

    但是,似乎翟炳德并没有这样想,他紧跟着说道:“这样,你掌握一个原则,如果是一般滋事,就不要虚张声势,如果造成人员伤亡,或者动用了违禁枪支,那么只有两个字,就是:法办!这就是我给你的指示,明白吗?”这次,翟炳德的指示不再模糊。

    彭长宜一听,来了精神,干脆地说:“长宜明白!”

    “好了,你赶紧回吧,遇事多和武荣培同志商量。”

    “是,翟书记再见。”彭长宜说完,就快步跑下了楼梯。

    武荣培,由于挂着市局副局长的头衔,他来三源后,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县常委委员,这个人平时少言寡语,表情严肃,就连跟邬友福喝彭长宜说话都是难得一见他有笑模样,好像在他的眼里,谁都不是好东西,他参加常委会也难得说话,说得最多的就是“没有”。因为每次常委会在散会前,邬友福都会征求一下大家,谁还有什么意见吗,也可能整个会上武荣培都会一言不发,但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会说“没有”两个字,弄得康斌背后就跟彭长宜说武荣培是“没有”局长,因为除去“没有”,他似乎不会说别的。

    彭长宜边往外走边拨了武荣培的电话号码,他都坐上车,老顾都开出了常委楼,武荣培的电话才接通,他那边显然很乱,很嘈杂的声音,彭长宜急忙说道:“武局,我都听说了,会没开完就往回跑了,正在半路上给你打电话。”

    “哦。”武荣培机械地应道。

    “现场情况如何?”彭长宜急于想知道现场的情况。

    “能跑的人都跑了。”

    他这话很明显,不能跑的肯定是那些负了伤的人,跑不动,跑不了,就又急切地问道:“事情发生在什么地方?”

    “建国集团的三号铁矿。”

    建国铁矿?二黑的三号矿?彭长宜就有些吃惊,要知道,这个葛二黑,葛二爷,从来都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打架,怎么这次被人家打上门来了?

    “是的。”

    “什么原因?”

    “正在调查。”

    “有人员伤亡吗?”说道这里,彭长宜忽然就很来气,他妈的,你武荣培就没学会怎么跟领导汇报工作吗?问一句说一句!真他妈的憋气!

    “有。”

    彭长宜压住火,等着他往下说。

    没想到,武荣培根本就没打算往下说,见彭长宜不言声了,就说道:“彭县长,还有事吗?”

    “武荣培,你他妈的怎么回事?我问一句你就从牙缝里挤一句,不问你就不挤,这么多年你就没学会怎么跟领导汇报吗?有什么牛的你?还他妈的什么打黑英雄,我看你是狗熊!你他妈的不来也没这么大的械斗事发生,他妈的你一来就出事,问你几句话怎么了,难道就因为你牛我就不该问你吗?我难道没有知情权吗?我告你说,你在别处可能是功勋,在我这里,你他妈的未必就是!”说完,气愤地挂了电话。

    老顾从后视镜里注视着他,见彭长宜脸色十分难看,气得变蓝了,就说道:“冷静一点,他可能的确不知道情况。”

    “他不知道情况可以说,我也没指望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了解什么,问一句就挤一句,好像他跟我说话有多么低档似的?还他妈的打黑英雄,我看就狗熊,闷熊、蔫熊!混蛋王八蛋。”

    彭长宜口里一边骂着,一边给褚小强打电话,这个褚小强也是,平时电话不断,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到没音信儿了。”

    电话一直响,就是没人接,彭长宜急得脑门就出了汗,说道:“老顾,开快点!”

    过了一会儿,褚小强打来了电话,他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县长,打电话着?我没听见,现场太乱。”

    “你小子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事连个电话都不打?”

    “对不起县长,实在是顾不上。”

    “什么顾不上,记住,以后这是纪律。”

    “是,情况您都知道了吗?”

    “我知道个屁呀?那个闷熊……好了,说说你掌握的情况。”彭长宜本想说那个闷熊什么都没告诉他,考虑到小强是闷熊的手下,这样对于武荣培形象不利,就赶紧打住没有说。

    褚小强跟本没有在意他的的话,就说道:“我粗粗地了解了一下,械斗现场发生在二黑的三号铁矿,今天下午我是四点五十五分差五分钟接到的报案,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我们到现场后,在半路上截获了一辆正在逃跑的车,抓获了几个从山上下来的人。赶到现场后,赶紧救治伤员。据初步了解,目前已知的有三个矿的人参加了这次械斗,这些人,由老板亲自带队,大概有一百**个人,这些人是有组织有目的而来,到了二黑的矿上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一片混战。有两人当场毙命,另有几个重伤,无数人受伤。”

    彭长宜说道:“有枪吗?”

    “有,当场死的人都是被枪打死的,而且都是命中要害,目前我知道的就是这么些,有人看见,枪是二黑开的,但是我们来了后,没有见到二黑。”

    彭长宜倒吸了一口凉气,死了两个人,果然用了枪!他感到事态的严重,说道:“小强,邬书记知道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看见康斌书记来了,还有庞秘书,其他人没见到。”

    “好了,你去忙吧。”

    彭长宜放下电话,说道:“老顾,还能再快吗?”

    老顾也急,但是再急他也要注意安全,这是他的底线。

    彭长宜很想马上跟翟炳德报告这一情况,但是他没打,这个时候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翟炳德已经已经交代他该怎么做了,而且,他还没有看到现场的情况,不能把听来的告诉他,跟领导汇报工作,那必须要有板有眼,不能用听说、据说、或者是大概、也许、可能什么的,必须要掷地有声。

    彭长宜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心却飞上了黄土岭械斗的现场。

    褚小强是在今天下午接到的报案,他刚刚挂了妈妈的电话,妈妈让他今晚回家,说是给他包的羊肉馅饺子,褚小强已经有好几天不回家了,他是跟他爸爸大吵一顿后出来的,这几天一直吃住在警队。

    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打电话的人是黄土岭派出所所长,这个所长在电话里几乎是带着哭音说的:“褚队,不好了,出大事了,矿山在打群架,好几百人,都动了家伙,听说还死了人……”

    褚小强一愣,等他反应过来后说道:“在什么地方,别急,慢慢说。”他这样说的同时,就抓过警服,边往出跑边问道。

    “是黄土岭,二黑的三号煤矿……”

    褚小强没等他说完,就说:“让你的人,全部开往黄土岭。”说完,他合上电话,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集合,紧急集合!带上家伙!”喊完这话他才想起,老队长昨天上班来了,怎么也得跟老队长说声。

    这时,大家纷纷跑了出来,这时,刚刚歇完病假的老队长也跑了出来,说道:“小强,出什么了?”

    “是这样,黄土岭出现矿工械斗,我带人上去。”

    老队长说:“那就快去。”随后,他也大事喊道:“快点,都麻利点。”

    小强说:“您在家,赶快通知医院,派救护车去黄土岭二黑的三号矿。顺便向武局报告,让他跟县上的领导说一声——”

    话没说完,他人已经开着警车,鸣响了警笛,早就窜了出去。

    如果是平时周连发在的时候,彭长宜就会直接跟彭长宜汇报了,但既然来了新局长,有些分寸他还是要注意的。

    身为黄土岭刑警队的副队长,褚小强不能不急,尽管他是副队长,但是老队长几乎长期病假,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是他在主持警队工作。黄土岭是三源最大的矿山,几乎所有三分之二的矿都在这里,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大事,就能把天捅个窟窿。矿难、无名尸,那件事是小事?褚小强太知道三源这一亩三分地上,都隐藏着哪些不稳定的因素,别的不说,就说这个黄土岭吧,大大小小的矿老板、街头混混、地痞流氓、外来的矿工、逃犯、打手,几乎囊括了社会上所有的不稳定分子,这样一支庞大复杂的人员队伍,散落在各个矿山,平时打个架、吵个嘴,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容易,当地的派出所,几乎没隔一天就要上山巡视,但是顶不了什么大事。

    褚小强带着他的队伍,一路鸣笛,飞速地赶往黄土岭,他在头车,远远就看见有两辆车从山上下来,他立刻用步话机发出指示,让后面的车辆拦截。

    于是,褚小强和另外一辆车没有拦截,他们快速向黄土岭赶去,他从后视镜里就看到了后面两辆警车,堵住去路,车上的刑警都亮出了家伙,这两辆车停住后,从车上下来的人就四处逃跑,几个刑警队员就在后面追,有的还鸣了枪。

    褚小强不去管他们,等他带着人赶到三号矿的时候,场面已经得到控制,说是得到控制,其实能跑的人都跑了,跑不了的都是负了伤的。当地派出所有几个民警,负责看管留下的人员。

    不用说,场面一片狼藉。塔吊被推到在地,车辆被砸毁,运送矿石的车兜子被掀翻、砸扁,到处都是乱扔的砖头、棍棒、钢管、钢钎、锤头、斧子、铁镐、铁锹,更有散落在地的砍刀。有两只被折断的双管猎枪和两只小口径步枪,还有一把五四式手枪,两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地上还躺着二三个血肉模糊、衣衫不整的矿工模样的人,不断地大声呻吟,骂爹喊娘。

    派出所所长过来了,他是身上也有血迹,褚小强以为他也负了伤,他说不是,是帮助别人捆扎伤口时蹭上的。

    褚小强说:“李所,你动作好快呀?”

    这个李所连忙说道:“是我们来矿上办事,正好赶上,你说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我们的警车就停在外面,他们照样过来,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根本就无视我们的存在!双方很快就混战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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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7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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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3 覆巢之下无完卵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53覆巢之下无完卵

    【053】覆巢之下无完卵

    褚小强问这个李所长:“你们来了几个人?”

    “三个,本来是有事找葛总的。《纯文字首发》”

    “葛总在吗?”

    “这个……”李所长稍愣了一下,说道:“我们没有见到葛总。”

    不知为什么,从李所长那游弋的目光里,褚小强根据现场的五四式手枪分析出,至少发生械斗的时候,这个“葛总”葛二黑是在场的。受到省厅专业训练的他,凭借职业敏感,他感到,李所长似乎受到了什么暗示。

    褚小强走到一个尸体边,就见这个人满脸是血,看不出模样,也是头部中弹而亡。他伸出手,在那个人的鼻子下试了试,那个人已经没气了,又走到一个匍匐在地的人身边,板过他的身子,伸出手,刚要去试,突然吓的他一激灵,“呀”的一声跳了起来。

    这个人他认识,是汇鑫矿的孙老板!

    孙老板前几天还找过他,向他反映他的运输车辆被截,矿上工人挨打的事,褚小强由于他提供不出打人的身份,答应他去调查,并且让派出所在孙老板的矿上附近增加巡逻的次数。

    从表面迹象看,孙老板是在混战中被人打死的,仔细查看后,也是脑袋中弹而亡,显然,两具死尸都是被人用枪打死的,从血的颜色中可以判定,他是死得比较早的那个人,老板亲自带人来打架,却死在前头?。

    他随手掏出相机,对着孙老板就拍了几张。同时嘴里问道:“李所,死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是汇鑫矿孙老板。”李所长说道。

    “那个人呢?”褚小强伸手指着靠里面躺着的那具尸体。

    “那个人我也认识,是聚宝源的张老板。”

    这时,传来了警笛急促的声音,县公安局武荣培赶到,他在现场转了一圈,尖锐的目光就落到了那写枪支上。他听了褚小强简单的汇报后,没有说什么,紧皱着眉头,又里里外外地查看了一番,正是这时接到了彭长宜的电话。

    县委副书记康斌和乡镇领导陆续赶到,葛兆国没有露面。

    武荣培现场办公,立刻着手进行审问,情况很快基本就摸清了。参与械斗的总共有323人,大部分是矿工,分属4个铁矿,有孙老板的汇鑫铁矿、张老板的聚宝源铁矿和一个赵老板的荣顺铁矿,另外,还有二黑的三号铁矿。

    据聚宝源张老板的弟弟讲,二黑想低价收购他们的铁矿,他的哥哥张老板不同意,二黑矿上的人就三番五次地组织人到他们的矿上滋事,打他们的矿工,半路拦截他们运送矿石的车辆,往他们矿上扔雷管,曾经炸伤过三名矿工。后来在一次酒席上,他们和汇鑫、荣顺老板聚会,说起他们矿的情况,才知道,其它两个矿也跟他们的情况一样,也受到了二黑矿上人的威胁、恐吓和捣乱,后来,三个矿的当家老板商量,决定趁二黑在矿上的时候教训一下他,别以为他们这些外地老板就是好欺负的。

    就这样,他们得到消息,得知二黑今天上山来了,这才拉出早就准备好的队伍,拿上铁棍、钢钎、木棍等工具,在路口汇合好,分乘四辆大卡车,孙老板打头,浩浩荡荡地开上了二黑的矿山。二黑得到消息后,早就带着一干人马,一手提着一把手枪,一手提着一把小口径步枪,藏在身后,他的手下有的拿着步枪,猎枪,和他一起等在大门口,这些人就跟潮水似的涌了过来,他冲着打头的张老板和孙老板说道:

    “两位老板,带这么多人来我矿上有何贵干?”

    孙老板说道:“葛二黑,我们平时受够了你的了,今天来你这里就是要出口气,我明白无误地告诉你,我们的矿石和铁矿,就是填上,也不会卖给你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其它两个矿的老板也都说:“就是,你别做梦了,就是白送给别人也不给你。”

    二黑眼睛一立,露出凶相,说道:“那就是说你们是找我打架来了。”

    “是,如果你保证,以后不再跟我们捣乱,我们今天就放过你,否则,咱们今天就叫个阵仗。”

    “我要是不答应呢?”二黑咬着牙说道。

    孙老板回头跟左右两位使了一下眼色,然后冲着身后的人说道:“弟兄们,上。”

    他的话音刚落,二黑就说道:“我先要了你的狗命。”说着,手起枪响,孙老板应声倒地。

    那个大张老板一看吓傻了,还不等他反应多来,二黑照着他的脑袋又是一枪,他也随声倒地。

    大张老板的弟弟正跟在哥哥的后头,一见哥哥中枪倒地,他红了眼,抡起铁棍,照着二黑就是一棍,二黑躲过后,赶紧冲着他举起枪,还没等扣动扳机,他的胳膊就被张老板弟弟的铁棍打折,然后就是一片混战……

    等彭长宜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山区的夜,似乎比平原来得早。由于械斗现场所有的伤员都已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械斗现场也恢复平静。彭长宜在半路上就跟邬友福联系,得知邬友福去北京了,他表示会快些赶回来。

    彭长宜又跟县委副书记康斌联系,得知康斌在公安局等他,他直接就奔了县公安局大院。褚小强在门口等他,他发现,公安局大院所有的房间都灯火通明,所以的车辆都停放整齐,并且都是车头朝外,似乎时刻都准备出发。

    褚小强见彭长宜的车开了进来,就紧走几步,给他拉开车门,便跟他一起,走进了局长武荣培的办公室,里面只有康斌和他两个人。

    彭长宜扫了一眼武荣培,从武荣培的脸上,他没有看出刚才骂完他后,他有什么情绪,反而见了彭长宜一改往日的冷漠和严肃,主动走过去,跟彭长宜握手,热情地说道:“彭县长辛苦了,这么急着赶了回来。”

    彭长宜看着他,依然有些生气地说道:“我能不急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急的话我能骂人吗?”

    武荣培不好意思了,脸上连忙堆起了笑,他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彭县长骂的好,我老武当局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骂我是狗熊呢。不瞒你说,我什么名儿都有了,说好听的有打黑英雄、武青天,铁局长,不好听的有冷血动物,有武大炮,有武魔王,还有人跟我叫蔫狗,这次我的称呼又丰富了,你给我命名了狗熊,谢谢了。”

    “蔫狗?”褚小强问道。

    “是啊,横县跟我叫蔫狗的人大有人在,包括一些县领导。”武荣培说道。

    在锦安农村,坊间常常将那些不声不响蔫下嘴咬人的狗叫蔫狗,那些叫得凶的狗反而不咬人。

    彭长宜和褚小强都笑了,大家都觉得“蔫狗”比较符合武荣培的行事做派和性格。

    康斌在旁边听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说道:“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呀?”

    彭长宜当然不能公开他和武荣培通话的经过,就说:“这是我跟老武的秘密,不对外公开。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褚小强忙着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手上,然后看着武荣培。

    武荣培说:“小强,你给彭县长汇报一下吧,我给他汇报有心里障碍。”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这样吧,还是采取一问一答的方式的,我问,你们答,这样行不行?”

    武荣培看到彭长宜主动靠近自己习惯的方式,说道:“好。”

    其实彭长宜是不了解武荣培,别看他是出了名的打黑英雄,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蔫,,不但不善汇报,也不善于暴露自己的思想,也许是职业习惯,不到最后,别人是很难知道他最真实的想法和决定的。

    快十二点的时候,彭长宜和康斌才从武荣培的办公室出来,武荣培送走了彭长宜和康斌后,他打了一个电话,十多分钟,一辆挂着公安牌照的越野车急速地驶进县公安局大院,从车上下来两个身穿便衣的人,这两个人就是小窦在街上见到的那两个省厅的刑警。他们四下打量了一下后,快速地上了楼,直奔武荣培的办公室。

    这一夜,三源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天明……

    邬友福是在械斗发生后的第二天下午赶回来的,彭长宜和康斌早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候,等着跟他汇报。他的屁股还没坐稳,就接到锦安市委的通知,通知要求,明天早上八点各县市书记到锦安开会,主要内容是关于加强干部队伍思想建设工作方面的会议。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邬友福稍微愣了一下,说道:“明天开会?”

    彭长宜问:“是啊,开县长会议的时候就说要开思想建设工作的会议。”

    邬友福打了一个哈,说道:“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真累。这样,我先出去一下,晚上咱们再碰头,事情大概情况我知道的差不多了。”

    彭长宜说:“也行,那晚上几点?”

    邬友福看了看表,说道:“八点吧,把武荣培叫过来。”

    “好吧。”

    彭长宜和康斌说完,就站了起来。

    他们前脚出来,邬友福后脚也就出来了,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彭长宜心想,是找葛兆国商量对策去了还是去找黑云?

    黑云离开的那几天,邬友福明显地萎靡不振,打不起精神,可是黑云从省城学习回来后,邬友福很快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但气色红润,整个人也显得的神采奕奕,精神状态非常的好,看什么也都顺眼了。原来看周围的人谁都不顺眼,表现出明显的烦躁不安不说,整天发脾气。就连他的秘书都跟别人抱怨,抱怨黑云院长去省城学习的时间太长了,把书记的魂儿也带走了,后来彭长宜知道,黑云到底没有坚持到学习结束,提前返回三源了。

    难道,黑云和甲鱼汤就有那么大的作用?真能让一个实际年龄是六甲的老人返老还童?

    可是据邬友福的秘书说,在黑云离开的那段日子,他曾先后委托两家酒店给书记熬制甲鱼汤,但是邬友福都不满意,他说真正的厨师熬制的甲鱼汤太程式化,放置了足够的料酒和味精,把甲鱼原有的香味破坏了,所以喝起来既不清香,也不纯正,反而很发腻,喝一口就不想再喝第二口了。可想而知,关于甲鱼汤,邬友福是不会再喝别人熬制的了。

    彭长宜回到办公室后,刚坐下,齐祥就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把文件放在彭长宜的桌子上,又拿过彭长宜的杯子,把里面的剩水倒掉,给他重新换上一杯水,放在桌上。

    彭长宜看着他做这一切,就笑着说:“老齐,你这是干嘛?哪儿就轮上你给我倒水了?”

    齐祥笑了,说:“谁让我工作不力,还没有给领导找到称心的秘书。”

    小庞在那次常委会后就走马上任了,彭长宜对自己的第二任秘书有些要求,因为他刚来的时候,为了适应三源的形势,合上三源的脚步,他对秘书没有任何挑剔,安排谁就是谁,但是,随着自己在三源地位的确立,他对秘书有了更高的要求,他非常明确地跟齐祥讲:我的秘书,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秘书,那是三源未来的中坚力量,有可能将来就是某个乡镇的书记和乡镇长,也有可能就是未来的三源县的当家人,说不定哪天我拍屁股走人了,三源的未来,还得靠三源人建设,所以,选秘书是个任重道远的工作。

    此时,彭长宜听齐祥说起秘书这事,就笑了,说道:“不急,慢慢来。”

    这时,老顾也上来了,他进门后转了一圈,笑了笑就要走。彭长宜叫住了他,说道:“老顾,你有事?”

    老顾笑了,说道:“没事,小庞走时跟我交代,让我勤到县长办公室转转,说我老了,干不了别的,给县长沏个茶倒个水的还是没问题,他说擦桌子拖地就让齐主任代劳。”

    “哈哈。”齐祥笑了,说道:“看到了吧,刚当了两天半的旅游局书记,就会安排工作了?”

    “哈哈。”彭长宜笑了。

    老顾出去后,齐祥坐下说道:“我看见喜来坐夜玫的车出去了。”

    “哦——”彭长宜最近也发现这个郭喜来和夜玫交往比较密切。

    “如果事情弄大,三源会有很多人坐不住的了。”齐祥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彭长宜一直都没有细想,现在听齐祥这样说,他想想还的确是这样。他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不要牵扯太多的人好,离年底还有不到一个季度的时间,我们还有许多工作没做完呢?”

    齐祥低头想了想,说道:“您的愿望是好的,您打心眼里也是希望三源好的,但是,如果真的给这次事故定性为‘黑’的话,恐怕您不想怎么着也不行啊。”

    彭长宜又何尝不知道这里的厉害关系,从目前态势来看,定性涉黑是肯定的,就看邬友福们的能量了,不过能量再大,估计这次也难逆转了,他只是希望不要牵扯进太多的人而已。想到这里,他说:“喜来和夜玫最近似乎接触比较频繁?”

    “是啊,我就看到过他们俩还有财政局黄局长在一起吃过饭,就他们三个人。”齐祥说道。

    彭长宜没有说话,郭喜来是常务副县长,分管财政这块工作,肯定会在某些方面为葛氏集团开绿灯的,不然凭什么他当常务副县长?

    的确让彭长宜猜着了,此时,夜玫开着车,停在了三源一家非常偏僻的小饭店里,这家小饭店的老板是外地人,刚开张不久,老板当然不认识三源这两个大人物,忙把他们让进了里面唯一的一个雅间里,满脸堆着笑,说道:“两位要点什么?”

    夜玫掏出一百元,放在桌上,盛气凌人地说道:“你就给我们沏壶茶水端上来,我们只占用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本来现在也没有到用餐高峰,店里只有夜玫和郭喜来两个客人,老板拿着钱,连忙点头哈腰地出去给他们沏水去了。

    郭喜来一听,就拉过夜玫的手,眯缝着眼说道:“妹子,今天你怎么了,我们干嘛要呆半个小时?现在他们顾不上咱们,走吧,咱们换个地方,好好唠唠,我可是对妹子一直都有好感啊。”

    此时,郭喜来心里想的是什么,夜玫一清二楚,郭喜来就是那种小人做派的政治流氓,他没少得葛氏集团的好处,也没少帮葛氏集团办事,自从上次因为财政局拆借的那笔钱还差1000万元,葛兆国让她去找郭喜来和黄局长催要,两人就来回推脱了,夜玫非常明白,他们之所以把原本可以把葛氏集团拆借的2500万元,没有一次性地打到葛氏的账上,分明就是商量好了,要葛氏再次出血,因为财政局的黄局长是郭喜来的姐夫,两人肯定是商量好了的。其实,上次夜玫已经每人给他们塞了20万了,但是没见任何动静,她知道,20万,肯定没有达到他们心中期望的数目,也就是从上次开始,郭喜来就开始跟夜玫动手动脚了。

    郭喜来早就对夜玫有所垂涎,只是碍于葛兆国的面子,他不敢。但是这次,她明显有求于他这个常务副县长,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

    夜玫尽管心里十分厌恶他,但是还不能得罪他,因为没有他的话,财政局就不会划款,但是她没有时间跟他周旋,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十万火急了,这个葛二黑愚蠢至极,不好好忍着,居然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这个篓子会引起三源地震,三源会有许多人被他拖下水,葛兆国、邬友福,都会完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尽管她预料到二黑早晚会遇到鬼,冲他一贯地恃强凌弱欺压别人,早晚有一天,不是遭别人暗算就是被政府**,也为自己做了一些打算,在帐外也建立了自己的小金库,这个小金库葛兆国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数目只有五十万,这也是夜玫的聪明之处,她不能让葛兆国对自己起了疑心,自己没有小金库是不正常的,有,才是正常的。她曾经就跟葛兆国公开过自己的这个小金库,声称这个小金库是她和葛兆国共有的,其实,在这个小金库以外还有一个小金库,里面的数目是五十万的十多倍,这是她最近疯狂努力的结果。

    (对不起对不起,又晚了,请大家见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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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8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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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4 邬友福大惊失色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54邬友福大惊失色

    【054】邬友福大惊失色

    最近,她把划出去的煤款,有一部分转到了自己的小金库里,她早就想好要离开这里,别让她摸着钱,只要是经她手汇出的钱,大部分都转到了这个小金库,她疯狂到建国集团的账上几乎没有什么钱了。<请到>昨天晚上,葛二黑逃跑,钱都是临时凑的,今天葛兆国让她取些钱出来,她只能把倒腾出去的钱又倒腾回一部分,别说二黑犯事了,就是不犯事,她也快犯事了,所以,这一千万,她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如果自己能得到更好,得不到反而还舍了五十万,不过五十五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所以,经过昨天一夜的琢磨后,她一整天都在倒腾钱,有给葛兆国倒腾的,也有给自己倒腾的。如果过了这个冬天,她入股的煤矿、她参与倒卖的原煤,都能给她带来丰厚的回报,但是,形势发生了变化,她必须尽早撤退,不然的话,她就有可能受到牵连,别说拿不到钱,恐怕自己也会成了葛氏兄弟的殉葬品。

    要想拿到财政局这笔钱,就要疏通郭喜来和财政局长两个环节。于是,她忍痛又拿出五十万,之前已经给给了他们每人20万的好处费。其实,如果在平常,就是不给他们也能把事办了,但是眼下,她要以小博大,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所以,他先约出了郭喜来,只要把他拿下,事情就办成了八成。

    但是,在郭喜来面前,她还不能表现得太过急躁,像郭喜来这样的人,你还不能把他惹急了眼,真急了眼,他也敢给你使绊子,拖延你拿到钱的时间,眼下,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就是拖延一天,对夜玫来说,都会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夜玫要哄着他,要让他占到便宜。

    想到这里,夜玫就势往郭喜来的身旁靠了靠,娇声说道:“郭哥,其实,玫子也早就对郭哥有好感,只是苦于郭哥不给玫子表示心意的机会。”

    夜玫娇滴滴的柔声细语,还有那贴上来的散发着香气的柔软的身子,都让郭喜来血脉喷张魂不守舍,他伸出胳膊,立刻就把夜玫揽进了怀里,嘴就亲上了她的,另一只手就覆上了她的胸脯上,急切地揉搓了起来。

    郭喜来之所以这么大胆,一是眼下这个女人有求于自己,二是上次夜玫单独跟自己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投石问路过了,知道她不会反对,才这么大胆。

    夜玫忍住自己的恶心,闭上眼睛,让他放肆了一会,这才推开他,说道:“郭哥,晚上吧,这会我的确有事找你,这是我家房门的钥匙,晚上我等你。”夜玫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

    郭喜来没去接他的钥匙,瞪着一双被**烧红了的眼睛说道:“妹子,你耍哥呀?你家,我敢去吗?”

    夜玫媚然一笑,伸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这个家谁都不知道,弄好后,连我都只去过一次,我敢对天发誓,更没有男人进过。如果郭哥不放心的话,我随你,你找地方,但前提必须要安全。”

    郭喜来当然不傻,他既要得到夜玫尝到腥,还要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就说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要看郭哥你的了,你马上办完,我马上就跟你走。”夜玫说着,就坐在了郭喜来的腿上,大腿故意蹭着他的裆部。

    郭喜来压住了**,说道:“你要我办什么事?”

    夜玫搂过他的脖子,上身紧挨着他的嘴,说道:“很简单,就是余下的那笔钱,今天头下班必须打到账户上,明天早上有急用……唔——”话没说完,她的嘴里就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呻吟。

    原来,她的衣服已经被郭喜来撩起,郭喜来的手已经握住了夜玫的一只**在揉捏。

    但是,郭喜来毕竟没有完全被**冲昏头脑,他一边揉捏着夜玫的**,一边说道:“干嘛那么急,我们先找个地方,温存一下,再说那事。”

    夜玫被郭喜来弄得涨红了脸,她娇滴滴地说:“讨厌了郭哥,弄得人家浑身都……都酥了……”

    郭喜来说道:“光酥吗?就没有别的什么感觉?”说着,手上就加大了捏捻的力度。

    “哎……呀,郭哥坏死了……”夜玫说着,无论的抬起粉拳,冲着郭喜来的捶了一下。

    郭喜来非常受用,他索性低下头,嘴刚凑到夜玫的胸前,这时,传来了敲门声,郭喜来连忙放下夜玫,给她把衣服拉下来,说道:“进。”

    老板给他们送来了茶水,满脸堆笑地说道:“这是本店最好的茶叶,两位慢用。”说着,一人给他们倒了一杯水后,就走了出去。

    夜玫起身别上了门,转身从自己随身带的那个大包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纸包,这个纸包是用多层报纸包裹的,用尼龙绳绑得严严实实。夜玫把这个纸包推到郭喜来的面前,说道:“郭哥,为了这笔钱,你也没少费心,这个,算是妹妹我犒劳哥哥的,以后,我夜玫在三源就指望郭哥了。”

    郭喜来对夜玫这话比较认同,因为他也知道二黑这次惹的事不小,但是他想不到会有多严重,因为,葛氏兄弟再加上邬友福他们的能量他是非常清楚的,他今天就听说,昨天晚上,关于二黑不在现场的证据和口供已经做了出来,尽管武荣培审讯了几个人,但是,葛兆国和当时远在北京的邬友福也没闲着,他们也一直在根据这些人的口供做对策。眼下,夜玫急需用钱,肯定是葛兆国让她来的,他们要用钱去平灾,要用钱去摆平许多的人,这点,他深信不疑,如果他郭喜来还摁住钱不给的话就说不过去了,毕竟,以后他还要在三源这一亩三分地上混,何况,眼前又是美色又是金钱,他再不给就不识抬举了。

    他笑眯眯地说道:“妹子,这事你出头就都解决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出头,这事还真不好办,最起码还要再等上一阵,因为那钱已经挪为它用了。”

    夜玫急了,说道:“郭哥,你怎么能这样啊——”夜玫的出来了。

    郭喜来笑了,说道:“宝贝,别急,你听我说完呀?”

    夜玫这才感觉自己的确急了点,赶紧又堆起媚笑,看着他。

    “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是别人来可能会不好办,但是你来了,就好办了,我马上给老黄打电话,让他即刻拨款。但是你晚上可不能骗哥啊?”郭喜来的眼睛满是贪欲。

    夜玫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就说道:“我刚才都说了,妹妹我早就给郭哥有好感,你看每次开会,坐在主席台上的那些人,除去你,就没有顺眼的。”

    郭喜来明明知道夜玫这是恭维自己,可还是听得他心花怒放,没有什么比让女人恭维更令人心花怒放的事了,他看着夜玫那张精致漂亮的有些不真实的脸蛋,笑笑说:“那个彭长宜不好吗?”

    “哎呀,说他干嘛,他一点都不好,装腔作势的,恶心死了,这样的人,妹妹不稀罕。哥,快点打电话吧,不然就下班了。”夜玫看着表说道。

    “好好。”郭喜来说着,就掏出电话,给黄局长打通后说道:“姐夫,建国集团那笔钱今天给他们划过去吧,他们明早急用。”

    “这个……”

    “别这个了,这笔钱邬书记今天都过问了,让快点划拨。”郭喜来知道他说“这个”的原因。

    “可是现在快下班了呀?”黄局长显然不情愿。

    这时,夜玫夺过了电话,说道:“黄局长,我跟郭哥在一起,你先划钱吧,我给黄局长备了两方礼物,十分钟后就到你办公室,你把钱划到这个账号上……”说着,夜玫报上了一个账号。

    姓黄的说道:“这是哪儿的账户?“

    “哎呀,这您还用问,当然是新账户,现在这么乱,可不敢划到老账户上。”夜玫说出了让郭喜来和那个姓黄的局长都不会产生任何怀疑的理由。

    黄局长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也知道她的两方礼物是什么,就说道:“好的,我马上安排。”

    夜玫把电话还给郭喜来,郭喜来便搂住夜玫吻着她,摸着她,过了一会,黄局长来了电话,告诉郭喜来,事情以办妥,钱已经划走了。

    夜玫掏出自己的手机,她往所在的银行打了个,果然,一千万已经到账。这不能不说夜玫精明,为了节约钱在银行周转的时间,她颇费了一番心思。

    夜玫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郭哥,我要去趟黄局哪儿,还要再办点事,我们晚上再见好吗?”

    “去他哪儿不急,明天再去不晚。”郭喜来拉过她的手。

    “是啊,他哪儿倒是不急,明天去也行,但是,我还有别的事要办,现在都乱套了,亲哥,咱们晚上再见吧,如果那个钥匙你信不过的话,玫子听你的安排,到时你给我打电话,我必须要走了,没办法,眼下是非常时期,请郭哥理解,我们来日方长。”

    夜玫说得在情在理,眼下葛家遇到了事,如果硬不让人家走也不合适,想了想郭喜来说:“这样吧,咱们不去你家,去你家我有心理障碍,你办完事后给我打电话吧,我来找地方。”郭喜来留了个心眼,他对夜玫垂涎是垂涎,但是对夜玫还是不放心,说着,就把钥匙塞到了她的手里。

    夜玫笑笑,收起了钥匙,说道:“那好,我先去办事,一会联系。”说着,回身跟郭喜来拥抱了一下,两人就走了出来。

    夜玫把郭喜来送到县政府,夜玫没有下车,她看着郭喜来整了整衣服后才下车,而且脸上又恢复了严肃认真的表情,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才开着车出来了。

    由于夜玫知道一千万真正到手至少还要用三天的时间,这个时间,极有可能郭喜来或者姓黄的为了讨好会跟葛兆国说的,所以,这钱要让葛兆国知道,毕竟还没有到手,于是,她给葛兆国打了电话,告诉他刚才钱已经划到了账户上了。葛兆国十分高兴,要她赶紧支出两百万。夜玫笑着说:“您看看几点了,恐怕支不出来了,明天早上再支不晚,不过,为了这笔钱,咱们又破费了一笔小的。“

    葛兆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说道:“小意思,一会有福大哥来,你没事的话就回来吧。”

    夜玫说:“你们男人在一块说事,我就不参与了,我先回家,一会再去那边找你们。”

    夜玫说得家,是她自己住的地方,当然,这个地方葛兆国是常来常往。夜玫挂了电话,她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把车开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是她租用的一个秘密住所,正如她跟郭喜来说的那样,这个家,弄好后,的确没有来过任何人,连葛兆国都不知道,因为,这里,藏着她的全部秘密。

    这是锦安钢厂的一个早期的职工家属院,这个家属院还都是当时平房,一家一个院,她租的是最后一排房,最大的好处是她在第一个院子,这个院子大门被她改宽了,不但能进去车,院里还同时能放两辆车。

    夜玫趁着暮色,开着车,来到了这里,她这个时候来最大的好处的碰不到人,她把大门打开,把车小心地开了进去,为什么说小心,因为院子里还有一辆,这是一辆八成新的捷达轿车,挂的是上海的车牌号。

    她下了车,关好了大门,从自己的这辆车里拎出一个大兜子,然后走进了屋。

    屋里有三四个旅行箱,箱里,有大包小包的现金,一看就不是同一时间支的。她拉上了厚厚的窗帘,走进了里屋,拿出一个假头套上,然后又戴上一个牙套,往嘴边最明显的地方贴上了一个大大的黑痣,直到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她才满意地卸下妆。重新散开头发,刚才那个丑陋的女人不见了,又恢复了一个风姿绰约、漂亮迷人的年轻女郎的样子。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是郭喜来打来的,她厌恶的看了一眼,故意让电话响了一段时间后,这才拿起了电话,满脸堆起笑意,娇滴滴地说道:“郭哥,怎么了,多等会,我先去趟顺翔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我们都焦头烂额了,去顺翔公司跟那个讨厌的吴冠奇要点材料款,这个混蛋,我都跟他说了好几次了,不是这样的原因就是那样的原因,就是拖着不办,你多等会儿吧……”说着,也不等郭喜来说下句,就挂了电话。

    “你先来,明天我帮你去找他。”

    “不行啊,我们都说好了,他在公司正等着我,而且我也快到了,郭哥就多等会儿吧。”说着,不等郭喜来说话,直接就挂了电话。

    无疑,夜玫放了郭喜来的鸽子了。

    第二天,邬友福准时赶往锦安,参加了为期一天半的关于加强干部队伍思想建设的会议。

    按说,这个会一天就能开完,可是下午,会场突然转到了锦安驻军某部,参观了他们新建好的革命传统教育展室。参观完后,晚上所有县市委书记全部住在这个部队招待所,这个招待所远离市区,明天上午,将在这里继续开会,听取驻军关于加强思想建设方面的汇报。

    晚上,所有的县、市委书记们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那就是,这里的招待所不但屏蔽了移动电话的信号,而且这里所有的电话都是军内专用,打不了外线。

    打不了电话,跟外界没法沟通,别人到不显什么,邬友福却有些坐卧不安。他的车和司机都留在了市委招待所,他们是乘坐大巴车来的,想出去打个电话也不容易,他曾经尝试要出去,但是被告知要和主办方请假。

    有人就故意起他的哄,说,出来开会,难得有这么清静的时候,如果不是老伴儿规定你每晚必须汇报的话,就安心休息吧,难得耳根这么清静一回。

    邬友福无奈,但是他仍然没有跟着他们去洗温泉浴,而是趟在床上,再次尝试往外打电话。

    他坐卧不安是有情可原的,因为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今天市委书记翟炳德看见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提,他本想主动跟书记汇报,但是书记似乎一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担心,担心家里再出现什么变故。

    一切都在平静中度过了,等他们上午听完报告,吃完中午饭后,他急急忙忙地就返回三源,然而,三源,他的三源,就在他走后的一天半的时间里,发生了足以让他大惊失色的事情……

    葛氏集团在城西的老巢被捣,私人会馆被封,所有赌博机械和设备被收缴,当场抓获涉案人员三十多人,并且从会馆中搜出一支五四式手枪、20发子弹,还有雷管、管制刀具若干。

    另外,当晚还抓获了二十多位正在赌博和卖淫嫖娼的人,吴冠奇的工程师史绩也在被抓获人当中,他当时正在参与赌博。

    葛二黑在当天夜里逃往s省后被当地警方控制,目前也被京州警方带走。

    葛氏集团所有的账户被封,会馆所有的人包括服务员、厨师一个不剩,全部被带到县看守所问话。

    但是,葛氏集团一个最重要的人物却人间蒸发了,她就是夜玫,她去了哪里,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居然连葛兆国都不知道,葛兆国更不知道的是她卷走了葛氏集团所能卷走的所有钱款,好在从财政局划拨出的那1000万元,及时被警方冻结……

    听完彭长宜和康斌的汇报后,邬友福呆呆地坐在他那个大皮椅上,浑身就跟被人抽掉了筋骨一样那么无力,半天,他才突然挺起身,说道:“我要去告他们,我这个县委书记不在,他们就敢在我的地盘上横行霸道!”说着,拿起电话就要打电话。

    彭长宜说道:“您冷静一些,这次行动是省里直接组织的,而且是全省铲除黑恶势力的统一行动,是秋季严打第一天。况且,三源的事,上边单独成立了专案组。”

    “严打也不行,专案组也不行,他们到我这里胡作非为,不跟我打招呼就封银行的账户、抓人,无法无天了!”

    康斌咳嗽了一声,说道:“司法独立,专案组在认定事实采取行动时,是可以不跟地方政府打招呼的,他们这样做,完全合乎司法程序,再说,他们抓的不是我们的党政干部,而是涉案人员……”

    “放屁!”邬友福大声说道。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彭长宜居然惊得呆住了,就连康斌都惊得话没有说完就立刻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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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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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6 邬友福被双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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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6邬友福被双规

    【056】邬友福被双规

    不知为什么,一向没得吃都有得说的彭长宜,看着全场一下子缺了那么多人,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居然说不出话来了。(。纯文字)

    在座的三源县所有中层以上的干部们,都感觉到了彭长宜一时语塞的心境。三源,经历了这么大的事件,这恐怕在历史上都不曾有过,有那么多的领导干部被专案组或者是纪委的人找去谈话,回来的人却很少很少,眼下,正处于一年之中最关键的时候,许多重要岗位上的领导干部都缺席了,这怎么能不让一向以抓工作为重的县长心情沉重?

    事出后,邬友福没有开过一次常委会,更别说全体干部大会了,如果彭长宜召集召开常委会,唯恐被人诟病,所以,他以召开全年工作汇报会的名义,召开了这次全县副科级以上的干部大会,他知道,眼下干部队伍需要是鼓劲,是振奋精神,而不是在那里惶惶不安。

    全场安静极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这位年轻的县长,彭长宜低头又看了一眼签到表,稳了稳心神,沉重地说道:

    “同志们,我相信大家此时的心情和我一样,沉重,眼下,可以说是到了三源最困难的时候,关于不久前发生的事我不想多说,相信上级组织部门和上级的司法机关会给三源一个交代。今天开这个会,我只想跟说一个意思,想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一定要抓工作啊同志们!”

    “眼下,尽管三源遇到了困难,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困难,但是,生活还要继续,日子还要朝前奔,我们的工作还要继续抓。”

    他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全场,说道:“抓工作,抓好你的本职工作,是我们当前必须做、唯一能做的事,我不知道同志们有没有这样的心情,现在,能有工作做的人,应该是幸福的人,什么时候要是连工作都不让你做了,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干工作,是我们都不吃亏的事!”

    说到这里,他突然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声音之大,口气之重,把人们都震住了,随后,无论是台下还是台上,都响起了掌声。

    彭长宜只想发泄一下自己郁闷的情绪,没想到得到了全场的呼应,他有些激动,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啊,处长了大家就知道我的脾气秉性了,如果一天没有工作干,我的心里就发虚,就会心里没底,唯恐一觉醒来上级就不让我干了,为什么?因为我闲了一天,所以,今天我也在这里郑重地要求你们,闷头做好眼前的工作,不关自己的消息少打听,少传播,只能抓工作,你的内心才充实,才有底气,说话才硬气。同志们啊,我们没干完的活儿还有继续干,我们年初定的所有工作不变,我们不能等不能靠,要继续加把劲,完成我们年初的既定目标。下面,我明确一点,局长不在的单位,有记要牵头,没有书记的常务副局长要牵头,回去后,要在第一时间召开你们本部门工作会议,要将你们的会议纪要送到政府办一份,我要看看都有哪些单位动了起来。”

    他又环视了一下全场,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真诚地说道:“同志们,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也理解大家的心情,我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你真的有问题,真的吃了不该吃的,拿了不该拿的,就请你主动一些,主动跟组织坦白,争取从宽处理。所有的家长都不会虐待主动来认错的孩子的;如果你没有问题,那就请你安心地、踏踏实实地工作,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天,我强调一下纪律,那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少散播小道消息和一些不实的消息;管好自己的腿,少扎堆少聚会;还要管好你本单位的人,带好你的队伍。我们现在掐着手指算算,离年底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一眨眼就年底了,你们这些科局长们、乡镇领导们要认真对前一段的工作做好回顾和总结,看看有哪些工作目标还没有完成,没完成的要抓紧,所有有工程的单位,一定要抢抓工期,加班加点,做好本年度的工作,提前规划好明年的工作。”

    说到这里,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同志们啊,你们中间大部分可都是三源本地人,你们比我会更加热爱三源的这块土地,比我更希望她一天比一天好,大家努努力,加把劲,今年定的任务争取在今年完成,绝不拖到明年。今年完不成任务的单位,一把手要跟县委县政府讲清完不成的理由,我们的博物馆工程、村村通工程,这些都要在头上冻之前完成,尤其是村村通工程,上冻之前完成不了的,要规划好,组织协调好,以利于明年顺利开工,我提议,我们的县人大要组织人大代表,要发挥检查监督的职能,对年初制定的各项工作来一次大检查,逐项逐项地检查落实的情况,完不成既定工作的要写出书面理由,澄清原因。最后,我彭长宜拜托大家了——”

    说着,他站起,深深地给大家鞠了一躬,全场的人都热烈地鼓掌……

    从他们那热烈的掌声中,彭长宜似乎看了一种决心和力量,他的心稍稍放下了许多。

    三源县的报纸和电视台把这次会议称作鼓劲会,动员会,想想也不为过。

    会后,县人大果然组织了人大代表下基层的活动,几个人大常委会的主要领导,分别带队下去检查年初制定的工作完成情况的时候。各单位也都继续动作了起来。

    就在这个会散后不久,陆续又有人被叫去谈话,其中就包括原土地局副局长、现任矿务局副局长褚文。

    彭长宜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叫来了褚小强,问道:“你爸爸的问题你了解吗?”

    褚小强低着头,半天才抬起头说道:“据我所知,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这个人生性胆小,一辈子都怕得罪领导,怕得罪邬友福和葛兆国,从我参加工作那天起就反复告诫我,无论做什么,一定要和县委保持一致,不然就没有好果子吃,这也可能激发了我的叛逆心理。从无名尸到整顿矿山,他几乎天天骂我,唯恐我得罪了他们。二黑的事出来之后,我问过我妈妈,爸爸往家拿回过大宗钱没有,我妈说,除去工资外,从来都没有往回拿过钱。我说那么他在外面有小金库吗?妈妈说这一辈子了,他有几根肠子都她清清楚楚,就他那胆子,不敢背着家里弄小金库。如果说我爸得了他们多大的实惠,我也不相信,他唯一的实惠就是他当了副局长,我被提拔为警队副队长,除此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再说,他们也用不着给我爸好处的。根本不需要去攻我爸的关,如果我爸有问题,也就是不敢坚持原则,唯葛兆国的马首是瞻,只要葛兆国说的话,他不敢违抗。经济问题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一辈子了他们俩就攒了那几万块钱,还说是给我结婚用的,后来我把钱重新给我妈还回后,我爸前两天还跟我妈要两万块钱,说是给葛兆国的家送去,怕葛兆国的孩子和老婆受屈,我妈没给,说没有必要。所以,我感觉他在经济问题上应该没有什么,不过也说不好,找他谈话,肯定有找他谈话的理由。”

    尽管褚小强这么说,但是彭长宜明显看出他内心的忐忑,毕竟,他爸爸做的事情,他未必清楚,心里肯定也没底。想到这里,彭长宜说道:“小强,可能父辈的事情你管不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受到影响,振奋精神。矿山还有许多善后工作我们要做,你还要用心排查,看看还有哪些不稳定因素,二黑的余党是否肃清,有些事,我们也不得不防啊。”

    褚小强抬起头,看着彭长宜说道:“县长,放心吧,这块工作我会尽心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咱们说点高兴的事吧,那天,见到窦政委是什么心情?”

    褚小强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小百姓见了大领导肯定是有点紧张。”

    “呵呵,只是这一个原因吗?”彭长宜别有用心地说道。

    “就是这一个原因,没有其它的。”褚小强摇着头说道。

    “哈哈,不打自招,谁说你有其它的了,看来的确有其它的。”彭长宜勾着嘴角说道。

    褚小强不好意思了,脸就有些红,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知道您得问我这个问题。”

    “嘿,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这人天生就有好奇心似的,我只不过是让你高兴一下,不想让你因为老爷子的事心情不好。”彭长宜冲他嚷嚷道。

    “我都说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高兴什么呀?如果老爷子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还真要考虑一下了,别给人家脸上抹黑呀?”褚小强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多想了,小窦那个姑娘心地善良,阳光、健康,她不会因为你爸怎么样而怎么样的。”

    “嗯,那倒是,但是作为我就不得不这样想啊。”

    彭长宜笑笑,又问道:“最近,有跟小乐联系吗?”

    “没有,哪顾得上啊,他的日子过得可是比我滋润多了。”

    “滋润就好吗?”

    “呵呵,是啊,您说得我完全赞同,您知道们,前段时间,我从省城回来,我们俩在你们亢州武装部的靶场比试了一下,呵呵,他神枪手的神话被我打败了,不服气,一直嚷嚷要来三源跟我较量呢。”褚小强开心地说道。

    彭长宜见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安慰,平心而论,他真怕褚小强因为父亲的事受到影响,包括他和小窦的事,所以,他就继续宽慰道:“小强,眼下无论是我们政府还是我们个人,都面临着最困难的时候,相信我,过了这段就好了。”

    褚小强点点头,说道:“县长,谢谢您,你是唯一跟我说这样话的人,请您放心,即便老爷子有什么问题,我也不会放弃我的信念,我会踏踏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的。”

    过了这段就会好的,这话,是那个时期彭长宜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几乎到哪儿都这样说,他要给干部们鼓劲,要用鞭子抽他们,不让他们闲下来。话是这样说,没过几天,一个更大的爆炸消息传来:

    县委书记邬友福涉嫌吸毒被锦安市纪委双规!

    在双规邬友福同时,锦安市委决定,鉴于目前三源县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市委副书记、县长彭长宜,暂时主持三源的全面工作,副书记康斌协助抓好全面工作。有人猜测,目前的党政格局,是不是就是三源政坛未来的格局呢?

    对于葛氏兄弟和夜玫的问题,彭长宜一点都不感到吃惊,如果邬友福因为受贿而被双规彭长宜也不会吃惊,但是说邬友福涉嫌毒品,彭长宜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也可能,在北京活动了多日的邬友福,就是他本人也没有想到他最后是以这个名义被双规的吧?

    邬友福被双规的同时,黑云也被市纪委请去谈话,两天后,黑云回到了医院,齐祥听说后去看望了她。

    晚上,头下班的时候,齐祥从医院回来,他走进彭长宜办公室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坐下后跟彭长宜讲了事情大致的经过。

    原来,邬友福在黑云去省城学习期间,整天无精打采,彭长宜说让他去做体检,他说自己没事,后来,黑云回来后,给他做了一次全面体检,除去血脂和胆固醇略有高外,其它几乎全面合格。

    然而,就在葛兆国被双规后,锦安市纪委接到了邬友福一份体检报告,报告里显示,邬友福的尿液呈阳性,有冰毒的成分存在。

    前不久,锦安一个县的县委书记突发心梗,病死在工作岗位上,在邬友福请病假后,锦安市委组织部下发了一个通知,为了组织上便于掌握各县市党政一把手的实际健康问题,统一组织书记和县长到锦安市委组织部指定的第一人民医院体检,邬友福得到消息后不知从哪儿赶了过来,彭长宜也去了,当天上午,他是和邬友福一起抽的血采的尿样,完后彭长宜就回三源了,邬友福没有回来。

    第二天,就传来邬友福被双规的消息。

    也就是在第二天下午,黑云被纪委的人从医院带走,说是协助调查。

    据黑云叙述,当有关人员跟她说,她每天给邬友福熬制的甲鱼汤可能含有冰毒成分时,她几乎蒙了,随后,办案人员让她仔细回忆了每次熬制过程中所有的细节,她如实说了,但是仍然也想不出是哪儿出现了问题。

    公安人员又到了黑云的住处,检查了所有食材,没有发现可疑之处,这就排除了黑云作案的可能。黑云从锦安回来后,变了一个人似的的,她的父母听说后,赶到了三源,把她接走了。

    看来,这个谜,只有交给公安破解了,但是有一点可以断定,邬友福即便是受害者,这次肯定也是回不来了,三源县委书记他是干到头了。

    这天晚上,不知是谁带头放了鞭炮,鞭炮响了一夜,三源到处都是鞭炮的声音,最早是在县医院的大门口,然后是三源大街小巷、四面八方,后来,三源县的土产门市部和销售鞭炮的店铺,被人们砸开,鞭炮被哄抢一空,一时之间,整个三源城乡鞭炮响作一团,就跟过年一样……

    第二天早上,三源县城的人们,在出家门上班的时候,都看到了一贴在小区大门或者是公告栏、电线杆上的一首打油诗,就连机关厂矿、学校,甚至出租车、自行车的车筐里,到处都是这首打油诗,这首诗被打印在一张白纸上,几乎一夜之间就铺天盖地。

    彭长宜是在上班的路上看到的这张白纸,最早是老顾,老顾看见那些晨练的人们,都不锻炼了,手里拿着一张白纸在看,并且奔走相告。

    老顾觉得蹊跷,他看到有人从电线杆上揭下来,就把车停下,也走到一根电线杆旁,揭下了那张纸,他看了几眼后,就给彭长宜拿了回来。

    彭长宜有低头看东西就头晕的毛病,所以老顾等他看完了后才开车继续向前行驶。只见这张白纸上面写着:

    邬友福,福气旺,天天早上王八汤。

    王八汤,有营养,养得膘肥体力装。

    邬友福,福全无,王八汤里有冰毒。

    有冰毒,喝上瘾,祖宗是谁全忘记。

    邬友福,胆子大,欺男霸女乱了法

    三源城,霹雷响,终于来了**。

    **,进深山,三源从此得解放,得解放。

    老顾在前面说道:“这是谁这么有才呀,编得挺和乐儿不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是啊,是谁编的,而且还到处散发?联想到昨天夜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炮竹声,可以肯定的是,那些炮竹,肯定是有人开的头,才得到后来人们的争相追随。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忽然就想到了齐祥说得的县医院的那个麻醉师。那个麻醉师一直爱着黑云,甚至为了黑云离了婚,但是,在他心目中圣洁无比的姑娘,居然沦落为邬友福的情人,可想而知,他的心里是啥滋味?

    很快,那些不大的孩子,都学会了这首诗,无论是他们跳皮筋还是下课嬉闹,都在大声朗读着这首诗一时之间,无论你走到哪儿,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谈论着这首诗,只要有孩子们的地方,就有人唱这首诗,这首诗的传播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新华社发布的那些消息,也没有引起人们这样的高度关注。

    彭长宜很长时间不回家了,他不敢离开,尤其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人心不稳,而且各项工作也都到了紧要关头。

    这段时间里,他是县委和政府两头忙,由于许多问题和三源领导干部的问题还没有最后尘埃落定,许多单位领导的位置空缺了,他再三开会强调,工作,要照抓不误,主要领导不在,副职负责。他忙得几乎忘了丁一,忘了江帆,忘了自己。

    这期间,倒是部长经常在夜里给他打电话,让他注意身体,嘱咐他要审时度势,要善于利用一切资源,但是一定要低调,要比平时更加低调地做事,你只是暂时主持全面工作,毕竟不是书记,也可能以后也不是书记,所以干工作要悠着点,有些工作可以强调,但是不要操之过急,不要太出风头,少在公众场合下讲话、作指示,少找人谈心、谈话,千万不要封官许愿。

    彭长宜有时觉得自己在部长眼里有点像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许多事都是掰开揉碎的嘱咐。

    这天夜里,彭长宜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刚说出:“喂,你好……”对方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我好不好的不要紧,关键是你好就行。”

    “啊?是你呀,你这个老狐狸,我跟你没得说,挂了……”彭长宜说完就要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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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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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7 又有意外发生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57又有意外发生

    【057】又有意外发生

    来电话的是老胡。(。纯文字)

    尽管彭长宜赌气,嘴上说要挂电话,可是他却没有挂,说完后就听着对方的动静。

    这时,就听老胡说道:“嘿嘿,挂呀,怎么不挂呀?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挂我的电话,这么金贵的电话,搁谁谁也舍不得挂呀!”

    “哼,自以为是,我不挂,并不能说明我舍不得,是看在你这么大岁数的份上,有些于心不忍,也有悖于我一贯尊老爱幼的作风。”

    “哈哈,你得了吧,你还有于心不忍的时候,想想你灌我酒的时候,有过吗?”老胡笑着说道。

    “哈哈,现在我后悔了,没有趁着在一起的时候多灌你几回。”彭长宜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好啊,过几天我没准去找你,给你一个灌我的机会。”老胡说道。

    “真的假的,我说老胡,你了解我这个人,心实,认死门,你要是说了不来的话我跟你可是没完,别看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但是找到你这个人还是不难的。”彭长宜痞声痞气地说道。

    “只是有这个打算,至于能不能成行,还不敢肯定。”老胡顿了顿,说道:“我跟你了解一个情况,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个汇鑫铁矿,有个孙老板,被人打死了,对不对?”

    彭长宜一愣,说道:“对,你怎么知道?”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

    彭长宜问道:“你认识这个孙老板?”

    老胡说道:“我不认识,我有个管教对象,是孙老板的儿子,他听说爸爸被人打死,这几天情绪特别激动,总想去为爸爸报仇,想去三源杀葛家的人。”

    彭长宜明白了,说道:“你告诉他,葛家的人用不着他杀了,主事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我是这么跟他说的,他说那就杀他的孩子和家人。”

    彭长宜说:“他的孩子和家人也没参与杀他爸爸这件事啊?老胡,你说的这个孩子多大了?”

    老胡说:“少教所的孩子能有多大?都是十多岁的年纪,我跟你说的意思就是想全面了解一下他爸爸的情况。”

    彭长宜就简要地把他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了老胡。

    “唉——”老胡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这些,只能增加这个孩子对姓葛的人的仇视,看来没有什么价值,这些话还真是不能跟孩子讲,所以我也决定不去三源了。”

    “哼,我根本就没指望你来,说真的,你打这个电话都是浪费公家的电话费,你就应该不理我!其实,我心里也早就把你这个人忘了。”彭长宜赌气说道。

    “哈哈,气性还不小?你别生气,你看看,我这个电话号码就是我办公室的,你想我随时给我打好了。”老胡说道。

    彭长宜说道:“哈哈,号码解密了?是不是别的也可以解密了?”

    老胡立刻说道:“不可以!早就跟你说了,这是纪律!”

    “可是,他已经知道了你现在的情况了。”

    老胡变了口气,说道:“你告诉他的?”

    彭长宜赶紧说道:“我敢吗?他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但是有一次他问我的时候,我说‘您怎么知道的’,他说‘你以为你不告诉我就没有人告诉我了’,我想,应该是了解你的人告诉他的。既然他知道了,而且他的确心里有你,你就解密吧。他不是装的,这个我能看得出来,他的确是真心地关心你、惦记着你,所以,我就对他安慰了一下,给他看了你和嫂子的照片。”

    老胡沉默了半天,才说:“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好像放下了心,问我你是在哪儿照的,我说不知道。他就什么都不问了。”

    老胡说:“知道了,也真是难为你了,等有机会我去找你喝酒。”

    彭长宜说:“还是有机会我去看你吧,等入了冬,这边不太忙了,我就去找你,如果等你来找我的话,估计我头发都得等白了。”

    “哈哈,如果你的头发都白了的话,你想想这世上还能有我吗?”

    “当然会有你了,因为你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妖精,没谁都得有你。”

    “哈哈,没想到当狐狸还有这么一点好处,可以千年不死,哈哈。”

    彭长宜笑的眼泪流了出来,他深情地说道:“老胡啊,我是真想你了,你终于发了慈悲给了我电话号码,呵呵,我现在明白无误地告诉你,你给了我号码你很快就会后悔了,因为我半夜会突然打扰你和嫂子的。”

    “哈哈,欢迎打扰,不过你只能打扰到我,打扰不到你嫂子,因为这个是我办公室电话。”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老胡,跟嫂子商量一下,让嫂子给你生个儿子吧?”

    “哈哈,你别逗了,我都不做这梦,你还做这梦?你嫂子家伙什还都在,可能没这功能了。”

    “哈哈。”彭长宜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此时的彭长宜,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这是他跟老胡最后一次通话,也是最后一次听到老胡的声音了……

    三源,不光都是坏消息,还是有好消息传来的,褚小强被市局任命为公安局副局长,兼任刑警大队队长,主管刑侦工作。原来的副局长因为私自批给二黑一个持枪证而受到法律追究,双规后不久也被正式批捕,同期批捕的还有周连发。

    彭长宜私下给褚小强打电话祝贺他,并且叮嘱他不要搞任何形势上的庆祝活动,眼下这种非常情况下,还是应该低调些为好,他说哪天有时间,他们到亢州去找陈乐,到那个时候再给他庆祝。

    放下褚小强的电话后,门被齐祥推开,齐祥让进一个人,这个人彭长宜认识,是三源县医院的老院长。

    彭长宜赶紧站起来,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陪他坐在沙发上,齐祥就给老院长沏了一杯水后,也坐在了旁边,在彭长宜的印象中,这个老院长还是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

    老院长看了彭长宜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却哆嗦了起来,彭长宜知道他肯定有事,就把水杯递到他的手里,说道:“您别急,喝口水,慢慢说。”

    老院长喝了一口水,放下杯,激动地说道:“县长,不好了,又出事了!”

    彭长宜的心一紧,说道:“别急,您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小邓走了。”

    “小邓?小邓是谁?”彭长宜问道。

    “小邓是我们医院的副院长,麻醉科的主任。”

    彭长宜明白了,齐祥跟他说过,有个麻醉师一直恋着黑云,说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唉——”老院长懒得说话了,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彭长宜接了过来,他正反面看看,没有邮戳,这应该是一封没有经过邮局投递的信。他看着老院长,没有立刻打开。

    老院长说:“这信是他提前交给传达室的人的,告诉他们三天后在给我,这个人也真实诚,真的三天后才给我。你看看吧。”

    彭长宜掏出里面的信纸,只有一页纸,上面是用碳素笔写的:

    敬爱的院长: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感谢您对我的培养,可惜,我不是一个好大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院长接班人,我的心,自从一只白天鹅的降落,就开始走向黑暗了……

    我盼望着有一天和我的天鹅共舞,但是,他的身旁却出现了一只癞蛤蟆,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缠着她,几乎每天晚上我都要忍受隔壁传来的那些荒诞怪异的声音,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请允许我省略那些过程吧,对我真的是一种折磨,她本该是遨游蓝天的,却落入魔掌的手中,也许我是自以为是,也许是她甘于这样,我不希望她的天空总是黑云,于是,我开始了拯救她的行动,但是,我发现,我的力量太渺小,渺小到她根本就对我熟视无睹,渺小到微乎其微,原来,她喜欢这样,喜欢被蹂躏,喜欢他带给她的一切,也许,她本不是什么白天鹅,就是一个……唉,我还是无法把她想象得不好,甚至都不敢用“坏”这个字,她就是我心中的天鹅,我恨得的只是把她染黑的那个男人,于是,我想到了报复!

    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我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也许,您看到这封信后,我已经生活在了异国他乡……

    院长,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栽培,忘记我吧,您不争气的学生。

    看完信后,彭长宜什么都明白了,他说道:“小邓和黑云是邻居?”

    老院长喝了一口水,说道:“是啊,当时家属院这个楼房盖好后,三源本地的医护人员好多都买不起,他们俩是第一批买房子的人,既是对门,又是邻居,他们两家厨房的阳台就是一墙之隔,都不是墙,有半截是玻璃。”

    彭长宜什么都明白了,他看着这封信说道:“您准备怎么办?”

    “我什么办法都没有,所以才来找县长你啊!”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还是把这封信交上去吧。”

    “只能这样了。”老院长有些激动。

    “您说小邓有可能去哪儿?”

    “他的同学有好几个都在国外,他跟他们一直有来往,我琢磨着他是不是去找同学去了。”

    “有这种可能。”彭长宜又说道:“黑云回来后说什么着吗?”

    “唉,我去看她,她一直都在哭,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估计受到的打击不轻,真是造孽啊,害了我两个有前途的年轻医生啊!”老院长有些激动。

    后来,老院长还告诉彭长宜,麻醉师小邓,在黑云被父母接走后的当天晚上就失踪了,有人看见他一直徘徊在医院,徘徊在黑云的房前,然后,他在医院的家属院放了一挂鞭炮后,背着一个大包就走了。

    还有人看见,他走的时候,嘴里有板有眼地唱着秦腔《铡美案》中“包相爷与民伸冤”的唱段,边走边唱,完全陶醉在自己的唱腔中了,同事看见他,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当时大家感觉他怪怪的,但是也有人说他唱得比哭还难听……

    彭长宜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彭长宜不能不回家了,天气渐渐凉了起来,他要回家拿些衣服,被子也要换厚一些的了。

    正当他有了回家的想法后,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就听里面一个圆润的、非常标准的声音传来:“彭县长你好,我是雅娟。”

    彭长宜一愣,别说他到了三源,就是在亢州的时候雅娟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赶忙说道:“雅娟,你好,我说这声音怎么这么标准,字正腔圆的,敢情是你啊?”

    “看来彭县长早把我忘了,居然对我的声音感到这么吃惊?”雅娟说道。

    “呵呵,我可是好长时间听不得这么标准的普通话了,一缕清音啊,你不做播音员真是资源极大的浪费。”

    彭长宜这话尽管有些夸张,但却是事实,在他的周围,全是三源的口音,尽管他也能听懂,但那声音都是怯怯愣愣的,雅娟的声音当然是格外的好听了,他在跟丁一通话的时候,丁一的声音都是来自纯自然状态下的,不像雅娟这么正规,一口的播音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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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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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8 窦老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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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8窦老来电

    【058】窦老来电

    雅娟笑了,说道:“彭县长,我现在就在亢州,跟小丁在一起,我们说起了你,所以我就很想碰碰运气,看看你是在亢州还是在三源。{免费}”

    彭长宜不知道雅娟有什么事,就说道:“这个时候我肯定在三源,最近事很多,很忙,焦头烂额了。”

    “呵呵,我们都知道了,你现在是县委政府两边忙,好,那以后对机会,有缘总会碰上的。”雅娟很爽快地说道。

    彭长宜感到雅娟沉定了不少,说话的口气也不像过去那么浮躁了,就说道:“呵呵,好,欢迎来三源玩。”

    “一定去,我找你的确有事。”

    彭长宜说道:“什么事,请讲。”

    “我代理了两个高档酒的品牌和两个高档香烟,想去你们建专卖店,你看怎么样?”

    彭长宜说:“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别忘了,这里可是贫困县,人均收入不足……”

    雅娟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呵呵,我们有一个经销商,他说高档香烟和高档酒,在贫困县的销售一点都不比发达地方差,贫困县公款销售势头一直看好,所以我才想去贫困县发展。”

    彭长宜很反感外界有这样的认识,尽管某种程度上是事实,但是真正融入到这里后,他不愿人们对这里的干部有这样的认识,就说道:“那是谬误,怎么可能?打个比方,你的邻居顿顿吃糠咽菜,你好意思天天鲍鱼龙虾、茅台五粮液中华烟吗?你说的这种现象肯定会有,但不是主流,我们这里的干部喝酒就是三源白,一种当地的高粱酒。”

    雅娟是谁呀,她当然不信彭长宜的话,不过她不会坚持自己的说法的,就说:“呵呵,那当然,彭县长肯定是不能和他们一样,过两天我让小丁陪我去你们那里考察一下,到时候别不接待我们呀?”

    “现在别来,过一段再说吧,那些抽中华烟喝茅台五粮液的人都进去了。”

    雅娟听得出,彭长宜还是对自己刚才的话不满。就笑着说:“彭县长,你不会这么小气得理不饶人吧,我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还是引用了别人的话,你不会记一辈子吧?”

    彭长宜知道她误会了,就说道:“我说得是真的,不信你问小丁,要不看下锦安日报,我有那么狭隘吗?”

    雅娟咯咯地笑了,说道:“好吧,那我过段时间再去吧,彭县长,你和小丁说话吗?”

    彭长宜愣了一下,说道:“你问问她有事吗?”

    这时,就传来丁一那糯糯的声音:“彭……县长……”看得出,丁一很不习惯这个称呼。

    彭长宜笑了,语气比刚才轻柔了许多,也正经了许多,他说:“你还是叫科长吧,怎么你一叫县长,我听着好像跟我没多大关系似的。”

    “呵呵,我也感到别扭,这样,咱们说好,即便有一天你当了市长、省长,我也还是叫你科长,行吗?”

    彭长宜很高兴,他也希望丁一永远保留他科长时的印记,就说道:“太行了,我巴不得呢,呵呵,你好吗?”

    丁一听他这样问自己,就说道:“嗯,我很好,科长,我没事,你去忙吧。”

    “好,有时间再聊,再见。”彭长宜说着,就挂了丁一的电话。

    因为雅娟这个电话,也因为她在亢州跟丁一在一起的缘故,彭长宜推迟了一天回家,第二天的上午,他主持召开了全体班子成员会,因为常委会缺了邬友福和郭喜来还有一位政协主席,彭长宜就不再召开常委会了,每次都是全体班子成员会议,会上,他再次强调了当前的工作和加强队伍思想稳定的重要性。每个县领导都汇报了各自分管领域的具体工作情况,纷纷呼吁尽快配齐各级班子,对于这一点,彭长宜表示,一切听从上级的安排,等新的县委书记来了之后再说。

    散会后,他让康斌盯班,他要回家。康斌说:“你每次不都是下午回去吗,怎么改上午回去了?”

    彭长宜之所以选择上午回去,就是希望周五能见到丁一,彭长宜给丁一打过电话,丁一说她现在每周都回家,不回家爸爸就往回叫她,有一次爸爸不放心,还坐着单位的车跑到了亢州来看她,所以她每周都要回去,哪怕回西城的老房子也要回去,免得爸爸不放心。彭长宜明白,江帆支边,丁乃翔肯定知道,不然,从来都没有来亢州看过女儿的他,怎么这么关心起女儿来了,一周不回去,还跑来看女儿,显然是不放心。想到这里,彭长宜看着康斌说道:

    “老康啊,你人性化一点好不好?想想你们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到家吃热乎饭,睡觉有人给暖被窝,我到现在还盖着毛巾被呢?夜里冻得打哆嗦,我就不兴提前半天回家见见老婆吗?我卖给你们三源了?”

    “哈哈。”康斌早已经熟悉了彭长宜的说话方式,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怪我,怪我,我是想中午让你去我哪儿吃了饭再走,那我就省了,你赶紧回吧,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彭长宜想了想说:“老康,眼下是非常时期,上级领导频繁光顾咱们三源,这段都机灵着点,还是我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个原则,周六日值班的一定要在岗,所有机关干部的手机都要24小时开机,有什么情况咱们必须在第一时间知道,到时让两边的办公室挨门查岗,千万别在出现带走咱们的人咱们还不知道呢。”

    彭长宜说的就是前几天的事,政协主席就是周六值班期间,被专案组的人带走,他们是第二天才得到的消息,据说当时政协里只有他和另一名办公室主任值班,就连门卫都没问问进来的人是哪儿的,所以彭长宜很是恼火,要求所有单位增强警卫意识,最起码进来的人一定要问清是什么身份,干嘛来了,他说,这样做不是阻扰他们办案,而是我们一定要知情,要了解三源目前都有哪些单位哪些人进入了专案组的视线,他可以司法独立,但是我们不能不知情,凡是专案组的人来,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本单位的主要领导,这是尊严问题!

    康斌理解彭长宜的心情,他说道:“是啊,我也怕,总是这样无休止的牵扯下去,不知道要揪出多少人呢?”

    彭长宜沉思了片刻,说道:“老康,北京那边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吧?”

    康斌说:“你都没听到,我就更听不到了。”

    彭长宜笑了笑,说:“也是啊。”

    “你该问候一下老首长。”康斌说道。

    彭长宜看着他,说道:“我也一直这么想,但是要说问候,我总感觉有些不够格。”

    “你要是感觉不够格那我们就更不够格了。”康斌挪揄道。

    彭长宜岂不知他话里的含义,就笑了一下,没有回击他。

    彭长宜从市委办公楼走了出来,自从上级明确他暂时主持全面工作以来,他照例在市委会议室开班子会议,而不是把会议地点挪到政府这边来,而且,照例从那个小门通过。今天走过这道小门后,他才想起往回看了看这道小门,因为彭长宜主持工作以来,除去开会,他基本没有机会走道小门了,因为市委的人,有事都到政府这边找他,这道小门,他经过的次数就少了很多很多。此时,他在心里就有点看不起不走这个小门的徐德强来,不就是一道门吗?干嘛要赋予那么多内容,这有什么?只是门而已。看来,有的时候,人们内心里的心门,比现实中的门要难走多了。

    他回过头,差点没撞在一个人的怀里,他一愣,一看是小庞。小庞赶忙说道:“您在看什么?”

    彭长宜看清小庞后说道:“你不在工地回来干嘛?”

    小庞笑了,说道:“我是顺便看您一眼都不行啊?您也太那个什么了呗,连回都不让回了。”

    “我那个什么?”彭长宜没好气地问。

    “周扒皮呗。”

    彭长宜笑了,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摊开的工程如博物馆和村村通这两项工程,抓得的确很紧,就连吴冠奇他都训了好几次了,吴冠奇因为沙石料供应商出事,致使他的工程不得不停滞了几天,弄得彭长宜两次冲他大吼大叫。

    回到办公室,小庞习惯地给彭长宜倒了一杯水,然后用抹布抹去桌子上的水渍。彭长宜说道:“感觉怎么样?”

    小庞笑了,几乎每次见面或者打电话彭长宜都会问他这句话,他就笑着说道:“县长,您都问了我不下一百遍了,以后换句话行不行?见面问候语也要创新。”

    彭长宜想了想就笑了,说道:“怎么,烦我了?”

    “哪敢呀?”

    彭长宜坐下后,对着电话有些发愣,他不知道是该给丁一打还是该给郄允才打。正在犹豫的时候,桌上的座机响了。

    小庞一看就说道:“您先接电话,我去找找齐主任,有事。”说着就走了出去。

    他接通了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里面传来非常洪亮的声音,:“小彭,你好。”

    彭长宜心里一阵激动,说道:“窦老,哎呀,怎么是您啊,我好我好,您好吗?”

    “哈哈。我也很好。”

    听得出,老人非常开心。

    彭长宜说道:“这段时间太忙,顾不上跟您联系,我那天还想呢,等忙过这段,专程去北京跟您汇报工作,另外我们革命历史文物搜集工作也进展的非常有成效,还想着到您那里去看看,有没有黄土岭战役的有关资料。”

    “呵呵,算计到我头上了,我跟你,我有,也愿意给你们,你就不用客气了,你们那个博物馆是不是快竣工了?”窦老问道。

    彭长宜说道:“是啊是啊,快竣工了,现在正在进行内部装修,接下来就是布展,准备明年开春就开展,到时要请您老来剪彩。”

    “呵呵,那是我的荣幸。”老人谦逊地说道。

    彭长宜感到窦老和郄允才的性格有好大不同,跟窦老交谈心里特别舒服,放松,跟郄老交谈他就紧张,时刻在意他的喜怒哀乐,尽管后来他跟郄允才混得像朋友,但还是很畏惧他,也可能是他跟邬友福们的关系影响了彭长宜,听窦老这样说,彭长宜赶快说道:“您太客气了,你能来剪彩,是三源人民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

    “呵呵,你也太客气了。小彭啊,前几天是不是见到我儿子了?”

    彭长宜说道:“您的……儿子?”

    “是啊,就是在你们三源露了一面的那个指挥打黑行动的姓窦的家伙。”窦老幽默地说道。

    “哦?天哪!您等等,容我好好想想,如果他是您的儿子,那么我们这里云中小学的志愿者小窦老师是不是就是您的孙女?”

    “哈哈,那是一点错都没有地。”

    “天,窦老,我亲爱的窦老啊,我快晕了,怎么会是这样?”彭长宜夸张了自己惊奇的语气。不过他也的确惊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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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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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0 雅娟的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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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雅娟的开导

    【060】雅娟的开导

    自从江帆走后,丁一这是第一次看见袁小姶。《纯文字首发》袁小姶似乎来亢州的次数也少了。

    沈芳没拿好眼看了丁一一眼,自从有一年她看见丁一在彭长宜的办公室后,对这个丁一一直有敌意,不知为什么,她从彭长宜的眼里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尽管丁一跟市长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在沈芳心里,丁一却是她隐藏的一个结,可想而知,在今天这种状态下看到她,沈芳肯定不会用友好的目光。她的目光越过丁一,看向了雯雯,跟雯雯说道:“雯雯,身体怎么样?”

    雯雯站了起来,说道:“阿姨,我挺好的。正好我们也该走了,小丁,咱们走吧。”

    丁一站了起来,拎起自己的包,冲沈芳微笑了一下,就和雯雯往外走。她们刚走出大门,就见袁小姶追了出来,她叫道:“姓丁的,你站住!”

    丁一和雯雯都回过了头,袁小姶背着手,走了过来,说道:“卢小姐,我和她说两句话,请你行个方便。”

    雯雯怕她伤害丁一,就挽住丁一的胳膊,说道:“不可以,有什么话你们下来再说,现在她要陪我,我们还有事。”

    袁小姶想恼也恼不得,雯雯无所谓,袁小姶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但是雯雯背后的王圆据说不好惹,所以她对雯雯还是有所顾忌的,她就避开雯雯跟丁一说道:“姓丁的,那就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不给你留面子了,是你这位朋友太不配合。”

    丁一沉了一口气,尽管心里紧张,但极力表现出镇静,她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袁小姶说:“我一直很纳闷,你那么大的魅力,怎么让江帆走了,怎么没把他留住,他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遗弃在这里?所以今天我不难为你,因为你也是可怜之人,我要跟你说的是,江帆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对我是这样,对你是这样,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这样,凡是对他抱有幻想的女人,都是痴心妄想愚蠢的可爱。你就是这样的女人,很愚蠢,很可爱,很可怜,有模有样的,年轻,尽管没漂亮到哪儿,但是能当电视主持人,也说明长得还算可以了,只是没想到下场跟我一样。”

    丁一正视着袁小姶的目光,尽管她被袁小姶的话说得冰寒彻骨,但仍然说道:“我不这么认为,从来都不这么认为。”

    袁小姶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吗?是不是你因为他的那首诗?太可笑了,你不该不会因为他无病呻吟的几句诗就还对他抱有幻想吧?哈哈,别做梦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跟他这么多年了,总比你了解他。哈哈,江帆啊江帆,真是害人不浅啊!”

    丁一似乎被她无情地戳到了痛处,她有些站立不稳,脸色惨白,雯雯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说道:“小丁,咱们走吧。”

    丁一此时说不出什么了,感觉头有些晕,就随着雯雯的动作机械地转过身要走。就听袁小姶又说道:

    “姓丁的,回头吧,你就是一只迷途的羔羊,一只被男人抛弃的羔羊,他生性就是个自私的男人,你只不过是他的过路风景,他不会在意你的,哈哈。”

    也可能袁小姶说的是事实,但是丁一听她这样评价江帆还是感觉很刺耳,她站住了,回过身,看着袁小姶,说道:“对不起,我不这样认为,从来都不这样认为。”

    袁小姶听她说的还是这句话,心里就有些气,恨不得上去狠狠地给她一个嘴巴,出出这口恶气,江帆不声不响地走了,她的心里早就是愤懑难平,一直想找丁一发泄一下,今天意外看到丁一,所以她是不会放弃这个羞辱丁一机会的,她就说道:“你不这样认为?哈哈,你是不是觉着自己还很有魅力,还能把他勾回来,哈哈,说不定,他的身边早就是彩蝶纷飞了?他心里不会有你的位置的,他自私的只有她自己,他自己!”

    袁小姶的话,字字句句砸在丁一的心上,她努力保持自己的冷静,说道:“对不起,在这个问题上,我无法做到跟你的认识一致,因为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是的,固然江帆的离去跟丁一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但要说江帆是个自私的人,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袁小姶被她的态度激怒了,说道:“不许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说难听一点,婊子而已。”

    雯雯说话了:“你怎么说话呢,谁是婊子?这么龌龊的词也敢说出口,就像小丁说的,还真不是一路人,小丁,咱们走。”说着,就挽住丁一要走。

    这时,沈芳也出来了,她对着雯雯说道:“雯雯,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袁总才是江市长的正房,她算什么东西?”

    丁一的身体一震,似乎要站立不住,雯雯靠向丁一,回头说道:“沈阿姨,这里有你什么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呀?赶紧回家给娜娜做饭去,小心交友不慎!”

    沈芳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但是强词夺理是她的长处,她说道:“雯雯,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能是交友不慎?我结交的可是袁总,是江市长的爱人,倒是你要小心交友不慎。”

    “爱人?什么叫爱人?有这样**人的吗?沈阿姨,既然你们关系不错,你可以跟她交流一下,问问她都在我们酒店对她爱人都做了什么?您就别跟着搀和了,还是那句话,回家给娜娜做饭去吧。”雯雯说完,拉起丁一就走了。

    沈芳在后面生气地说道:“我看你是别跟着瞎掺和了,小心引狼入室。”

    雯雯似乎来了斗志,她又站住了,说道:“这样的狼对我来说有益无害,但是你该注意,别引进一个狼外婆。”说完,再次挽住丁一,走了,没有再回头。

    沈芳被雯雯的话噎得够呛,她说道“袁总,别生气,这种人,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活该她被抛弃!别理她们,别跟她们一般见识,都是想靠着攀高枝儿改变命运的人。”

    沈芳天生就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天生就不是一个在话上吃亏的人,她说这话跟本就没有压低声音,完全为的是让雯雯听见,雯雯气得脸都白了,她停住脚步就想回转身,丁一拉住了她,说道:“为了孩子,别生气。”

    这话提醒了雯雯,雯雯笑了,手摸着腹部说道:“也是啊,我干嘛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唉,早就听说过彭叔儿的家属如何如何,今天算是真真切切地领教了。”

    刚到酒店,王圆手里拿着电话,等在门口,看见雯雯和丁一回来了,就说道:“丁一,我今天隆重宣布,我请我老婆吃饭,你作陪,如何?”

    丁一只想找没人的地方静静,眼下,她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力应酬了,说:“不了,我把她安全送到你的手上,就算我交班了,我回单位,中午休息一下。”

    雯雯说道:“小丁,不许走,我雯雯祖上八辈儿都在积德,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丁一没有思考,机械地说:“为什么?”

    “为的就是到我悲儿,让我攀上这么一个高枝,你就算跟着我沾光,留下,狠狠地宰他!不许回去!”

    丁一知道雯雯是生刚才的气,就说道:“雯雯,求你,我得回去休息一会。”

    “休息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回去又一个人难过去?不许,吃了饭在走!”雯雯就像跟谁在赌气。

    丁一怪嗔地看着雯雯,小声说道:“你干嘛呀,疯了。”

    “我是疯了,改天彭叔儿回来我一定得跟明白人诉诉委屈不可!”雯雯气愤地说道。

    王圆这时说道:“你还委屈,你的嘴也没闲着啊?”

    “你听见了?”雯雯问道。

    王圆说:“我没有亲耳听见,但是有人听见告诉我了。”

    “谁?”

    “你说谁着呀?”王圆笑着反问道。

    “沈阿姨?不会是她吧?”雯雯吃惊地说道。

    “不是她还是谁?”

    “天,我可怜的彭叔儿,怎么跟这种人过的日子?愁死我了。”雯雯痛苦地说道。

    王圆说道:“好了,好了,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了,你彭叔儿好着呢,你就别操心人家怎么过了。好在你不是这样的人,小丁也永远成不了这样的人,所以,我要请你们,犒劳你们不畏强暴,勇敢战斗,大获全胜!”

    这时,丁一的电话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雅娟,就跟王圆和雯雯说道:“我接个电话。”说着,就走到旁边,接通了电话:“雅娟姐,你还想起我来了?”

    雅娟说:“丁一,你在哪儿?”

    “我没在单位,在酒店呢。”

    “呵呵,又是哪个单位请你呀?”

    “呵呵,我跟雯雯在一起。雅娟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雅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你跟雯雯在他们家的酒店吗?”

    “是呀。”

    “哈哈,丁一,你睁大眼,看着门口,看着,看着,继续看、坚持看……”

    丁一笑了,说道:“我看着呢,难不成你会出现在门口?”

    “呵呵,对了,看着,一直盯着门口看,别往两边看,哈哈,多么蓝的天,高仓不是跳下去了吗,唐塔不是跳下去了吗……”

    “哈哈,你干嘛呀,难不成你也要跳下去?”

    “哈哈,我是为了让你看门口,到了,眼睛睁大大的,看到了什么?”

    说着,丁一就看见门口驶进来一辆白色的轿车,然后停在了停车场。

    丁一说:“我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进来了。”

    “哈哈,这就对了,现在车门打开了,走下来一位美丽的女士,她的名字就叫邢雅娟,她迈着矫健的步伐向你走来,看,是多么的光彩照人,又是多么的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丁一笑了,果然,从那辆白色的轿车上,走下来一位光彩照人的女士,这位女士不是别人,正是在广院跟她同窗半年,又在亢州电视台一起共过事的新闻主持人邢雅娟。

    丁一合上电话,赶紧接了出去。

    两个昔日要好的女孩子,拥抱在了一起。

    丁一百感交集,说道:“雅娟姐,你还想起我来了?”

    雅娟看了看旁边没有别人,就说道:“什么叫想起?是从来都没有忘记。”

    这时,王圆和雯雯也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雯雯松开了丁一,上前和王圆握了手,说道:“王总,谢谢你上次帮忙,如果没有你,我那酒钱要不回来。”

    王圆说道:“举手之劳,邢女士不必客气。”

    雅娟和雯雯认识,但是不太熟,她也跟雯雯握了手,说道:“王夫人好。”

    雯雯说:“你看你一来,小丁的魂就被你勾走了,本来我们俩怎么留她都不行,非得走,你来就好了。”

    王圆说:“今天我算赚了,本来是想请两位女士吃饭,结果又来了一位,荣幸。请吧。”

    席间,王圆出于礼貌,只陪着雅娟喝了一点红酒后就退席了,雯雯又和她们俩坐了一会儿,也退席了,故意把时间留给了丁一和雅娟。

    雅娟看着丁一,说道:“怎么样?”

    丁一经历了刚才的“战斗”,精神肯定不好,说:“不怎么样?”

    雅娟说:“小丁,你和江市长的事我都知道了。其实,我第一天看到你笔记本上那行飘逸潇洒的钢笔字时,我就想到了是江市长写的,但是我没有点破,之所以没有点破,就是怕你有针对性的去对号入座,你不明白是谁写的更好。我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你,就是考虑你和江市长正在热火朝天如胶似漆的时候,可能这个时候我说什么你也是听不进去,所以,我也就一直三缄其口保持沉默,沉默的原因就是真心祝福你们,早日修成正果。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江市长一走了之了,对于男人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我已经懒得去评说了,我只希望你快点走出来,开始自己的生活。”

    既然雅娟什么都知道了,丁一也不想否认什么,她说道:“雅娟姐,你也爱过,你说,真的能放弃吗?”

    雅娟看着她,睁大了眼睛说道:“当然能,必须能!除非你想将这段感情带进坟墓!”

    丁一勉强笑一下,说道:“你,现在完全走出来了吗?”

    雅娟想了想,说道:“这个要辩证地看,所谓的完全走出来,把这段感情真的从心灵深处抹掉,我相信任何人都做不到,除非他没有真心爱过。但为什么还要走出来,而且必须要走出来?那是因为,你不走出来就是死路一条,就是痛定思痛,自怨自艾,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所以,只有把这份感情变淡,变得慢慢忘记,或者是暂时不想,也就是另一种形势下走出来的表现。”

    雅娟低头摆正了桌上的筷子,继续说道:“有时,人,就得认倒霉,谁让你碰见了,碰见,就没有办法,就得认,如果不认,那你只有去死,但是为了那样的人死了的话值得吗?毕竟,你的生活里还有爸爸,还有家人,还有很多你舍不下的东西,舍不得怎么办?就得朝前看,日子还得过。既然你还得活着,日子还得过,那么,你为什么不乐乐当当地过呢?何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把自己搞得整天都悲悲切切的呢?我今天来的主要意思就是跟你说这些话,希望你快点走出来,快点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说完,雅娟看着她。

    丁一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举起酒杯,将多半杯的红酒一口就喝了下去,她说道:“谢谢你,雅娟姐。”

    雅娟夺过她手里的酒杯,不许她再倒酒了,继续开导说:“小丁,人必须要学会忘记,只有忘记了,才能轻装前进,才能重新开始,你看我现在就挺好。离开钟鸣义,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生活本来也是可以多彩多姿的,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打拼下一个美好的生活,靠他,反而靠不住不说,连人格都觉得不健全了,还得天天提心吊胆,别人无意说的一句话,我甚至都会吃心,都要在心里琢磨琢磨,面对他时,我还要看他的脸色,天天等在那个别墅里,就跟妃子盼着皇帝临幸一样,来了,满心高兴,不来,就患得患失,悲悲切切,好像他就是你的整个天空。小丁,试着走出来吧,你就会发现外面非常精彩,精彩的你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因为,以前,我们的心里都有着一个飘渺的影子,我们的目光整天都是围着他们转的,根本无暇顾及身边的精彩。”

    “我,似乎和你的……情况有所不同。”丁一嗫嚅着说道。

    雅娟说:“所有爱情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爱情很简单,因为每个人都会说:我爱你,会为你付出一切!其实,爱情很难,因为没有多少人能做到他当初对你的承诺。钟鸣义是这样,江帆也是这样,如果钟鸣义和江帆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钟鸣义曾经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他不会离婚,而江帆,一直拿离婚当诱饵,哄你上当受骗。最终,他的婚也没有离成,而是逃到了内蒙古,如果单从这方面讲,江帆比钟鸣义更不是东西!更可恨!小丁,我们跟他们玩不起,我们玩不过男人,伤心痛苦的永远都是女人。反正,我现在是不相信什么爱情了,只相信婚姻,如果现在有人愿意带着我步入结婚的殿堂,我就会认为那才是爱情,否则,我不会相信他爱我。”

    尽管雅娟的观点有些偏激,但眼下对丁一来说,却有一定程度上的现实意义。

    “小丁,也可能你放不下江帆,或者你对他还有什么幻想,但是,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男人对我们的伤害是一辈子的事,什么时候想起来都痛,都会伤心,甚至是恨,我现在特别奇怪,我当初怎么就跟吃了蜜蜂屎一样,跟他过了那么多年?现在想想真是傻。”

    雅娟摇着头,无奈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刚才说你跟我的情况有所区别,我知道你的意思。小丁,有时候男人对女人的伤害,不一定是他爱上了别人,而是他在她有所期待的时候让她失望,在她脆弱的时候没有给她应有的安慰,这也是伤害,你懂吗?比如,眼下的你,尽管你不跟我说,但是从你消瘦的脸颊和憔悴恍惚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你是痛苦的,是痛彻心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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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1午夜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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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1午夜电话

    【061】午夜电话

    雅娟说完,眼睛就盯着丁一看。(。纯文字)

    丁一低下了头,她的鼻子就有些酸酸的,喉咙深处也有些酸痛。

    雅娟继续说道:“别把江帆想得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们都一样,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可能有着高尚的信仰,也可能为了赢得好的口碑,会对他的人民高尚,但不会对女人高尚。你想想,他如果真心爱你,会让你如此痛苦、如此伤心吗?答案显而易见,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些,振作起来,好好活着,要活出自己来,离开他们,咱们照样能活得好好的。你知道吗,报复这种男人最好的办法不是像袁小姶那样死缠烂打,而是忘记他,比他活得更好,更开心!要开心地活着,积极地活着,向上地活着,有滋有味地活着。不因他的离去而憔悴,而痛苦,也不因他的离去而去痛恨他,诅咒他,最有利的武器就是无视他,无视他曾经来过,无视他曾经走过!”

    一个没有至深伤痛的人,是说不出这么愤懑激昂的话的。雅娟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看着丁一说道:“还有一个最好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全身心地投入到另一段感情的怀抱,最好嫁一个他不如的男人,最好再幸福地生两个孩子,最好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双胞胎都是女儿,让他羡慕,让他悲凉,让他自愧不如……”

    丁一还是第一次将自己的感情这样晒在阳光下,任由旁人加以剖析和分析,她心里感到很难受,她总感觉她和江帆跟雅娟和钟鸣义不一样,但是哪儿不一样说都说不清楚,也可能真如她所说,江帆和钟鸣义没什么不一样,也可能不一样的是她和雅娟吧。她感到自己有点可怜,想极力从中找出他们的不一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给江帆开脱,给自己开脱,给他们的这段感情开脱。

    雅娟的会议里有恨,有怨,说明她还没有完全做到心平气和。江帆会有一些行为上的“自私”,但要说他这个人有多坏,丁一还不能完全认同这种说法。她忽然感觉,她不能和旁人这么审视和剖析这种感情了,这不但会让她的心流血,也是对江帆、对她自己、对他们这段感情的不尊重!尽管雯雯和雅娟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是她还是感动了不合适,毕竟,这是属于他们俩的事,毕竟,这是属于他们俩人的秘密,她没有权力把它公布于众,更没有权力在别人面前对江帆说三道四,想到这里,她说道:“雅娟姐,谢谢你的苦口婆心,放心,我会的。”说着,又将半杯酒一饮而尽……

    送走雅娟后,丁一回到了单位,她刚到单位,就听一个新来的同事告诉她:“丁主任,赶快去四楼会议室开编导会。”

    丁一吃了一惊,说道:“编导会?”

    “对呀,李局组织的,所有节目的编导都开会去了,你没有接到会议通知吗?”新来的同事很有耐心地说道。

    丁一摇摇头,她很纳闷,开编导会怎么没有通知自己呀?目前自己仍然是这个节目组飞负责人、节目编导,没听说领导在哪个会上把自己免职,局里也没有下发免职文件?想到这里她又问道:“几点开的?”

    “两点半。”

    丁一看了看表,已经快三点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没在办公室就不通知自己开会了吗?她坐在办公室就有些踌躇,但是,既然是编导会,自己理所当然应该参加,想到这里,她赌气地拿起笔记本,蹬蹬就上了楼,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么大的侮辱都受了,还在乎其它的吗?

    最近,李立因为江帆没有帮他当上广电局的局长,就把所有的怨气撒在了丁一身上,再加上冯冉的挑拨离间、阳奉阴违,温庆轩走后,李立几乎不给丁一派任何的活儿了,丁一每周报上来的选题,只要到了李立那里,不由分说,一概枪毙。如果说丁一的选题不行她也就认了,但有好几次丁一报上的选题,都被冯冉做了,这就不得不让人匪夷所思。

    温庆轩头走的时候,丁一兼着访谈和新闻的主持人,但是温庆轩走了后,李立总是以各种理由不让丁一上新闻节目。新闻节目不让上,访谈节目自己没有选题可做,所以,电视上,丁一连个影儿都没有机会露了,这对于一个节目主持人来说,无异于就是最大的惩罚!因为你再优秀,没有了你展示才能的舞台,你就什么也不是。她那组访谈节目,就像自己养大的孩子一样,也被冯冉无情地抱走了,而且,独霸了整个节目时间段,丁一几乎被完全闲置起来了,在这里没有任何存在价值了。

    也可能自己心里憋屈,想要抗争什么,所以她才蹬蹬地上楼去开会,但是,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当她来到会议室的门前,推开门的时候,正好李立在讲话,李立连看她都没看一眼,继续讲着话。

    丁一来到门后一把椅子旁,刚想坐下,就听李立这时说道:“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各节目组回去后,拿出本组节目的宣传计划,不拘于形势,但是要符合本节目的定位,散会。”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丁一,丁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此时,就像当众被剥掉衣服那样,**裸地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中,就像一个小丑一样,接受着人们肆无忌惮的目光的审视。她羞愧极了,后悔自己上来开会,本来,开会就没有通知自己,你已经被边缘化了,有你不多,没你不少,你这样巴巴地跑上来,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面对这样公开地被无理地羞辱,她悲愤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但是,她咬牙忍住了,第一个走出会议室,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宿舍,“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床上,泪水,潮涌般地流出……

    整个一下午,直到下班,丁一都没有下楼,一直昏昏沉沉地趟在宿舍的床上,想着和江帆所经历的前前后后,想着江帆的音容笑貌,想着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着所遭受到的一切侮辱……心里就有些恨,恨江帆,恨那个跟自己叫“小鹿”的男人,他洞穿了自己的心,却一个人躲清静去了,把所有的痛苦和相思都留给了自己……

    难道,真的如雅娟所说,江帆,比钟鸣义更不是东西?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爱,也像一粒尘埃,卑微到了极点。

    平心而论,她做不到像雅娟说得的那样,至少现在做不到,她在恨的同时,又充满了渴望,如果,此时此地江帆能给他一个电话,什么也不说,还叫她一声“小鹿”,她就能原谅他,原谅他的一切,即便他不再叫“小鹿”,只要他肯来电话,只要他“喂”一声,哪怕就这一个字,或者,他什么也不说,只要听到他的气息,她也会原谅他……

    只是,她此时期待的所有情况都没有出现,她的电话没有想,她所有的渴望都落空了。她拿起电话,就像是要给自己一个安稳似的,伸出手指,迟疑了再迟疑,还是播了一串熟悉的号码,尽管那个早已是空号,尽管另一个号早已是停机状态,但是,她仍然希望,希望有奇迹出现,希望他的声音传来,希望他能叫一声“小鹿”……

    然而,一次次地希望,一次次地失望,她再也受不了了,扔掉了电话,哭了,哭得天旋地转,哭得浑身抽搐……

    她不想忍了,能怎么哭就怎么哭,她也不想这么压抑了,能哭到什么程度就哭到什么程度,身体愿意怎么抽就怎么抽,最好是抽死,最好是失去知觉,最好哭得永远都闭上眼睛,离开这个世界,化作一缕青烟,去红云上找妈妈……妈妈,是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的人,无论她的女儿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她的女儿是否被所有的人讨厌、憎恶,妈妈,永远都会向女儿敞开怀抱的,也许,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里,妈妈的怀抱,永远都没有伤害,没有抛弃……

    一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悲痛,一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屈辱和痛苦,统统都融汇在了泪水里,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她哭得天旋地转,直到她抽搐的失去知觉……

    半夜,她醒过来了,感觉刚才梦到了妈妈,似乎听见妈妈在叫她,叫她回家。她迷迷瞪瞪地抓起了电话,梦游一般地拨了家里的号码,过了好半天,似乎真的传来了妈妈的声音,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温暖,她突然痛哭失声,叫道:“妈妈,来接我呀,我想回家,妈妈,接我,妈……”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

    电话是丁乃翔接的,他正在为元旦的画展准备作品,所以今天睡得比较晚,他刚要回卧室,就听到了电话响,赶快就往回走了几步,接通了电话,刚”喂”了一声,就传来了女儿的哭声,女儿那一声呼唤“妈妈”的话刚一出来,丁乃翔的心就是一震,顷刻间,浑身的血液凝在了一起。

    女儿,女儿肯定出了什么事,不然不会半夜三更地说梦话!他对着话筒大声说道:“乖,乖女儿,爸爸去接你,爸爸马上去接你,你等着,等着爸爸……”

    但是,他没有再听到女儿的声音,他急了,对着话筒连声喊道:“小一,小一,你怎么了,说话呀,你是不是在做噩梦,我是爸爸,不是妈妈……”

    话筒里,依然没有女儿的声音传来。

    老教授急了,声音颤抖地大声呼唤着女儿,然而,女儿却一直都没有回音。老教授慌了,连忙冲卧室喊道:

    “老乔!老乔!”

    乔姨早就被电话声音吵醒了,披着衣服走出来,她揉着眼睛吃惊地问道:“大半夜的你犯什么神经,大嚷大叫的?”

    丁乃翔说:“快,想办法给我找辆车,我要去亢州,去接小一。”说着话,就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乔姨没有立刻给他找车,而是坐到他身边,说道:“老丁,别急,刚才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老教授看着她,眼里满是惊恐和不安,说道:“小一肯定是病了,半夜说胡话,直跟我叫妈妈,让我去接她,你快点,想办法给我找辆车,我要立刻、马上去亢州,去接我的女儿!”说着,起身进了卧室,去换衣服。

    乔姨说:“这大半夜的去哪儿找车?”

    丁乃翔听见妻子这话后,从里面探出头,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找,我就去街上打出租车。”

    打出租车到亢州,会要不少的钱呢?乔姨当然是舍不得了,她说道:“这大半夜的总不能把蕾蕾叫起来吧,算了,我还是看看学校的车吧。”说着,她就打了一个电话。

    丁乃翔趁她打电话的功夫,就穿好衣服,拎着一个皮包出来了,他穿上鞋,看了妻子一眼,也不说话,开门就走了出去。

    丁乃翔来到了楼下的院子里,此时,家属院的楼房只有少数窗户亮着灯光,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深秋的夜,已经很凉了,他不知道他的女儿在异地他乡的情况,不知道她现在是病着还是昏迷着,他恨不得立刻把女儿抱在怀里。

    他不安地在院子里踱着步子,焦急地等着妻子联系车辆,他定了定了心神,仰头望着满天清凉的星斗,不禁闭上了眼睛,老泪就从两边的眼角流了出来……

    女儿那一声“妈妈”的叫喊,几乎让他肝肠寸断,女儿把电话打到了这里,明明是他接的,明明她听到的应该是爸爸的声音,但女儿却听成了妈妈的声音,难道,在女儿的心目中,他这个当爸爸的,始终都不合格吗?以至于妈妈去世这么久了,女儿怀念的仍然是妈妈,女儿遇到困难,想的仍然是妈妈而不是他这个活着的爸爸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跟自己不亲了?

    一阵凉风吹过,老教授感到了一丝凉意,他把外套的领子立了起来,忽然想起了著名诗人艾青的诗句:在寒冷中最先死去的不是没有衣服的人,而是自私的人,只有相抱相拥才能带来温暖。难道,自己就是那个自私的人吗?记得妻子临走的时候,再三跟嘱咐他,要他照顾好他们的女儿,让女儿健康快乐地成长,他做到了吗?

    想到这里,老教授再次流出了眼泪,他对着高远的苍穹,在心里说道:碧馨,我没照顾好咱们的女儿,愧对你啊……

    这时,乔姨披着衣服下来了,说道:“你这老东西,怎么站在这里,车马上来,是院长的车,这么晚了,我只能找院长的车用,司机是小张。”

    丁乃翔抹了一下眼睛,说道:“好,那我去门口等他。”说着,就要走。

    乔姨说道:“等等,你带钱了吗?”

    老教授想了想,说道:“没有。”

    “不带钱你干嘛去?给!”说着,就把一沓钱塞到他的手里。

    丁乃翔把钱放进皮包,说道:“我走了。”说着,一手拎着皮包,一手抻了抻外套的领子,快步朝门口走去。

    “你要当心,到后给我来电话。”乔姨在背后嘱咐了一句。

    丁乃翔在大门口等的时间不长,就等来了院长的奥迪车,司机小张探出头,说道:“丁教授,上车吧。”

    丁乃翔上了车,他跟小张说道:“小张师傅,大半夜的,麻烦你了。”

    小张说道:“您太客气了。”

    丁乃翔就不再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仍然回响着女儿那声“妈妈”的呼唤。

    那声悲切的呼唤,让老教授再次对自己进行反思,很长时间以来,确切地说,在前任妻子去世后,他们父女的确是相依为命过了一段时间,但是,他的确感到了力不从心,这时,加上乔姨的追求,老教授便进行了第二次选择。乔姨进了家门后,女儿不知为什么,始终对乔姨亲不起来,为这,他也很伤脑筋,好在女儿天性善解人意,不善与人为敌,从来也没有找过这个后妈的麻烦,所以,一家人也能和平共处。不过从丁乃翔自身来讲,他的确对女儿关心的不够,有的时候有意忽视女儿,他唯恐让乔姨和陆原觉出自己的孩子和乔姨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别说安排工作这事他对不起女儿,就是最近,他同样做了对不起女儿的事,野蛮地中断了女儿的爱情,逼迫江帆放下女儿,远走他乡。

    江帆走了以后,曾经给丁乃翔打过一个电话,他在电话来告诉丁乃翔,自己走了,没有和丁一告别,就这样结束了,但是江帆嘱咐丁乃翔,让他抽出更多时间关心一下他的女儿,因为她在亢州会感到孤独,这个时候父亲的关怀可能会弥补江帆给她带来的痛苦,所以江帆恳求他,多多关心女儿,最好尽快把女儿调回身边。

    丁乃翔当时只跟江帆说了一句话,那就是:“江市长,你是个守信用的人,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放下江帆电话的那一刻,丁乃翔有些迷惑,难道自己看错了江帆?江帆为了断绝跟女儿的关系,居然能够远走他乡,要知道,这对于一个如日中天的年轻官员来说,毕竟是需要巨大的决心和勇气的,看来,江帆还算是一个君子。

    江帆走后的两个星期里,女儿没有回家,他打给女儿的电话明显频繁了,尽管女儿每次都是以积极乐观的声音跟他通话,但是作为熟悉女儿的父亲来说,女儿实际上是很痛苦,她的声音里有刻意的轻松和快乐,这一点,他能够感觉得到。

    等到女儿回家时,丁乃翔的心揪紧了,因为,他的女儿明显的消瘦,饭不思茶不饮,憔悴得不成样子,往日,眼睛里的光泽没有了,那恬淡的笑容也不见了,完全被忧伤笼罩住了。老画家的眼睛能洞穿一切,他知道他的女儿眼下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他知道,江帆走了,不辞而别,肯定在女儿的心灵中造成了非常沉重的痛苦,看到女儿无精打采、霜打一般,老教授担心极了,几次试着想跟她谈谈江帆,但是女儿根本不谈,每次他往这个话题引的时候,都被女儿借故搪塞过去了,看得出,女儿在努力忘掉江帆,尽管这样可能会很残酷,但是她没有其它的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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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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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2 包养领导干部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62包养领导干部

    【062】包养领导干部

    有的时候,老教授经常反思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但是,从护女的角度来看,自己又似乎没有做错什么,即便她妈妈在世,妈妈也不会同意女儿跟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的,因为,这样的感情一般都是没有未来的,他不能让这个人浪费女儿的青春。<请到>

    他曾经给贺鹏飞打过电话,告诉贺鹏飞女儿回家来的消息,贺鹏飞也赶在休息日回来过,也约过女儿,但是从女儿的神态中看不出对贺鹏飞有什么新的感情产生,以至于贺鹏飞都跟他说过:丁叔叔,也许,我们应该给她时间……”

    不知为什么,他很喜欢贺鹏飞这个年轻人,他阳光、健康、上进,几乎囊括了当下年轻人所有的优点,但是女儿似乎对这个同学总是产生不了感情,这让他心急如焚,他甚至跟乔姨和杜蕾说,说小一不小了,再不找对象,再过几年就不好找了,让她们帮女儿张罗对象,甚至他也跟自己身边的人都说过这个意思。

    但是,女儿根本对这一切熟视无睹,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他,不去相亲。他也知道女儿在短时间内走不出来,但他只能以这种方式,强迫女儿走出来江帆的阴影。

    他听了贺鹏飞的话,不再去让女儿相亲了,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女儿,快到双休日的时候,他就不停地给女儿打电话,直到女儿答应回家为止。

    女儿有时尽管回家了,但是她的心却明显不在这个家里,这让老教授感到很担心,担心女儿憋闷坏了,总是在周六日想办法带女儿出去,不是参观这个人的书画展,就是参加那个人举办的文化沙龙活动,他甚至想,想借自己元旦画展,让女儿准备几幅作品,跟自己的一起展出。但是女儿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且也不见她有作品拿出来,他知道,如果女儿肯静下心来拿起笔,她慢慢就会把心思转移到书法上。可以说,为了帮助女儿尽快走出来,他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是,收效甚微。

    本来,外地有个笔会活动,他还想让女儿请假,跟自己去出差呢,但是显然做不到了。也许,有的痛苦可以转移,也许,有的痛苦可以变淡,但是眼下,女儿分明没有做到。老教授心急如焚,一个劲儿地看表。

    可能司机小张看出了他的焦急,就说道:“丁教授,您别着急,目前我开得最快了,如果在平时,我根本就不敢跑这么快,再有半个小时咱们就能到亢州了。”

    老教授笑了一下,无心说话,他的心思,全在女儿的身上,早就飞到了女儿身边……

    汽车一路疾驰,他们在收费口,问了一下亢州电视台的确切地址后,就一头扎进了亢州城的夜色中,直奔电视台而去。

    到了电视台门口,司机小张跑去敲警务室的门。敲了半天,警卫人员才出来,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大半夜的有什么事?”

    小张说:“我们是来找丁一的。”

    “找丁一?你们是谁?”警卫人员警觉地问道。

    这时,丁乃翔走到了大门跟前,大声说道:“师傅,我是丁一的父亲丁乃翔,我女儿病了,两个小时前给我打电话着,让我来接她。”

    那人一听,说道:“病了,下午还看到她了呢?挺好的,没事呀?你们等等,我往她屋里打个电话。”

    丁乃翔屏住了呼吸,听着他在里面打电话,没有打通,说道:“师傅,她病了,不可能接电话,你把大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吧。”

    警卫人员说:“你们大半夜的来找我们这里的女孩子,我不能随便让你们进去,你把证件拿出来,我看看。”

    丁乃翔一听,赶紧从皮包里掏出了所有的证件,身份证、工作证、省文联美协副主席证等等,警卫人员说:“呵呵呵,别掏了,我信了,你是她的父亲。”

    说着,就给他们开开门,然后领他们进了大楼,来到了丁一宿舍门口。

    丁乃翔伸手就敲门,敲了半天,也不见里面有动静,他高声叫道:“小一,开门,我是爸爸,爸爸来接你了……”

    说完,他把耳朵贴在门缝边,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就继续敲门,继续说道:“小一,开门呀,我是爸爸,爸爸接你回家……”

    “爸……爸……”里面终于传来女儿的声音,不过很微弱。

    “对,是的,是爸爸来了,快开门!”丁乃翔惊喜地说道,随后又把耳朵贴在门缝处。

    这时,就听里面传来一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声息了。丁乃翔急了,不停地敲门,不停地呼喊……

    小张也急了,他开始撞门。

    警卫人员一见,说道:“别撞了,再撞就撞坏了。”

    小张根本不听他那一套,继续使劲用膀子撞着门。

    丁乃翔把头抵在墙上,悲痛地说道:“小一啊,你可别吓爸爸呀……”话没说完,老泪就流了出来,他有些站立不稳……

    小张顾不得他,而是用力在撞门。门,终于被撞开了,就在撞开门的那一刻,丁乃翔几乎晕了过去,就见他的宝贝女儿躺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他急忙扔掉手里的皮包,奔到女儿身边,抱起了女儿,大声地叫着:“小一,小一,你怎么了?小一啊……”

    老教授一时乱了方寸,急切地呼喊着女儿。

    小张赶忙帮着老教授抱起丁一,把她放在床上,老教授不停地抖动着女儿的手,胳膊和腿,不停地呼喊着女儿。

    小张摸了摸她的脑门,没有高烧,就捏她的人中。

    那个警务人员说道:“不行就赶紧打120吧?”

    就在这时,丁一才从嘴里呼出一口气,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又闭上了,轻轻地叫了声:“爸……”泪水,就从她的眼角出流了出来。

    “哎,我是,我是爸爸,爸爸带你回家,好吗?”说完,丁乃翔就把女儿抱在了怀里,老泪纵横……

    丁一在爸爸的怀里,微微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丁乃翔在小张的帮助下,将女儿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部装在了她的两只行李箱和两个大纸袋中,小张提前将这些东西拎下楼,放在汽车后备箱里,上来后,跟丁乃翔说道:“丁教授,您看是去亢州医院还是回家?”

    丁乃翔低头看了看女儿的状况,说道:“回家!”

    他使劲抱起女儿,当把女儿抱起来的那一刻,老教授的心揪紧了,女儿消瘦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了,老泪不禁老泪纵横,他跟女儿说道:“爸爸抱你回家,这个地方,咱们再也不来了,你没有工作,爸爸养着你,爸爸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了……”说着,抱着女儿就出了门。

    小张担心老教授的体力,就说道:“丁教授,放下她,我背着她吧。”

    老教授顾不上说话,他没有松手,而是抱着女儿费力往楼梯走去。小张和电视台那名警卫人员,只好护在左右,不使丁乃翔跌倒。

    把丁一放进车里后,丁乃翔气喘吁吁地从小张手里接过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大钞,递到那名警卫人员的手里,说道:“师傅,打扰您休息了,麻烦您明天把单位的门找人修修,要是锁坏了就买把锁,余下的钱您就买盒烟抽吧,另外,跟领导说说,人,我接走,再替丁一请个病假,拜托您了。”

    那人说道:“您这是干嘛,小丁我们是同事,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

    老教授说:“师傅,这钱您必须拿着,损坏公物要赔,拜托您了。”说着,就硬是将钱塞给了那个人,然后上了车,把女儿抱在怀里,离开了亢州城……

    他们仍然是一路疾驰,直接来到了阆诸市第一人民医院,等丁一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时,大夫只跟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话:“患者没有大碍,但处于极度虚弱状态,需要住院观察。”

    老教授疲惫地跌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上午,看着女儿在药液的作用下,脸色渐渐有了红润,丁乃翔才从女儿的提包里,翻出一个小本,那是通讯录,他找到了温庆轩的电话,尽管他知道温庆轩已经调离了广电局,升任市委宣传部的部长,但是,他知道温庆轩还是丁一的领导,是分管宣传工作的领导,也是广电局的领导,等电话通了后,他说道:

    “温部长,您好,我是丁一的父亲丁乃翔。”

    温庆轩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后热情地说道:“丁教授,您好您好,我是温庆轩,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丁乃翔说道:“丁一病了,我昨天半夜把她接回家了,几年前我就想让她调回阆诸,但是她舍不得你,说你在广电局当局长一天,她就不能离开,因为当年是你将她从市政府要去的,又是你让她去广院学习,把她领到了电视艺术这条路上来了,我给您打电话的意思是,丁一不回去了,无论她在阆诸是否有接受单位,她都不回去了,希望温部长能跟广电局打个招呼,等她好了之后,找到接收单位再回去办手续,拜托温部长您了。”

    温庆轩说道:“丁教授,丁一是一名优秀的电视工作者,我当初去跟书记市长要她,也是看出了她的潜质,这段时间,我也比较忙,没抽出时间过问她的情况,我很抱歉。不过请您放心,既然小丁不回来了,我向您保证,这边,绝对给她保留工作关系,她什么想回来上班都行,如果她不想去电视台上班了,就到我宣传部来。如果她在阆诸找到了接收单位,我会帮助她办理一些相关手续的,小丁当初是从市政府出来的干部,她的工资完全是财政开,所以,她即便是请假,仍然会有工资,她应得的不会少一分,这个您尽管放心。”

    丁乃翔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多谢温部长了。”

    温庆轩说“请您转告我对小丁的问候,让她安心养病,过两天我去看她。”

    “好的,一定把温部长的问候带到,再次表示感谢。”说完,老教授就挂了电话。他将电话重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悄悄地回到病房,看着昏睡中的女儿,他的眼前浮现出女儿成长过程中的一点一滴,老泪,不禁又流了出来……

    彭长宜在回来的半路上,给丁一打电话,他当然打不通了,他不知道丁一为什么突然关机了,更不知道丁一昨天夜里被爸爸接走的事,他不禁有些沮丧,回到亢州后,已经接近中午12点钟了,他没有回家,而是按照惯例,直奔亢州酒店,部长在那里等他。

    他进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王圆接雯雯下班回来。王圆看见彭长宜的车进来了,就跟雯雯说:“是彭叔儿,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他和雯雯就下了车,叫道:“彭叔儿,今天怎么中午回来了?吃饭了吗?”

    “哪儿吃了,饿死我了,雯雯,怎么搞的?”说着,就又将雯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雯雯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肚子,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嫌孩子长得慢,刚三个多月,您还指望他长多大呀?”

    彭长宜“哈哈”地笑了。

    王圆和雯雯陪着彭长宜,直接奔了四楼王家栋的房间,就见王家栋这次没有练书法,而是戴着老花镜在看书。看见彭长宜他们进来,就放下书本,摘下老花镜,说道:“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怎么舍得上午回来了?”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说道:“好长时间不回了,想家啊!”

    雯雯突然说道:“彭叔儿,我们昨天看见沈阿姨了,估计你到家后她就该跟你告我的状了。”

    雯雯的话,弄得彭长宜和王家栋都有些不解。

    彭长宜说:“怎么了?是你惹着她还是她惹着你了?”

    雯雯说:“我惹着她了呗,昨天我冒犯她了,她肯定生气了。”

    王家栋说:“雯雯,到底怎么回事?”

    雯雯就将昨天跟丁一逛街,在肯德基餐厅碰见沈芳和袁小姶的事,叙述了一遍。

    王家栋听后,抬头看着彭长宜,说:“这个小芳怎么回事?怎么跟姓袁的搅在一起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到家得说说她。”

    彭长宜也是一肚子火,沈芳跟袁小姶搅在一起本身就令人上火,而且还帮着袁小姶攻击丁一,就更加的火,听部长这样说,他就说道:“唉,我早就说过她,她根本就不听,谁说话她都信,就我说话她不信,还蛮有理!”

    王家栋说:“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彭长宜知道部长指的是什么,就说道:“自从她调到电力局后,她们就认识了,好像是为工地变压器增容的事,应该不是特意认识的,还是从工作开始。”

    部长沉思了一下,说道:“看来不该把她调出来,更不该让她去那个地方。”

    彭长宜说:“我不这么认为,这和工作性质没有关系,她那个人啊,天生就头脑简单,认识问题肤浅,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总是说她,她根本就不能接受,在她眼里,我整个就是坏蛋,反而外人倒是好人。”

    “可能是你的方式有问题,既然能外人都能相信,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家里人?”说道这里,部长突然抬头看着彭长宜,说道:“她干嘛那么讨厌小丁?”

    彭长宜有些心虚,说道:“我也不知道,有一回还是我在北城的时候,丁一在广院学习,回来准备毕业作品,我带她去采访北城搞玉米育种的邹子介,那天是周日,我在单位等丁一,让她看见了,打那以后,她的心眼就长不正了。”

    “哦,难怪。”王家栋若有所思地说道。

    彭长宜急了,说道:“您这是什么话?天地良心,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雯雯笑了,说:“您已经做了,所以沈阿姨才帮着姓袁的说话。”

    “我做什么了?”彭长宜瞪着雯雯说道。

    “您跟丁一接触了?您带她去采访了?这就够了。可能在别人眼里这很正常,但是在沈阿姨眼里,似乎就不正常了,所以,她就嫉妒丁一了?”雯雯振振有词地说道。

    王圆捅了雯雯一下,说道:“彭叔儿,我去给你们安排饭。”说着,拉着雯雯就走了。

    王家栋说:“小丁那孩子的确讨人喜欢,小芳嫉妒也是正常的,说明她心里有你,对你有担心,如果她心里没有你,也就不嫉妒小丁了,你看,我正在看司马迁的史记,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琢磨这句话……”

    王家栋说着,重新戴上了老花镜,指着其中的一处文字说道:“你看,司马迁在史记里反复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女屋美恶,居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疑。故扁鹊以其伎见殃,仓公乃匿迹自隐而当刑。缇萦通尺牍,父得以后宁。故老子曰:美好者不祥之器,岂谓扁鹊等邪?若仓公者,可谓近之矣。’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吗?”他又摘下老花镜,看着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从部长手里接过书,又仔细看了看,说道:“能意会到,要让我全面解释我可能解释不出来。”其实,彭长宜知道一个大概,但是部长今天故意挑出这两句来给他念,估计另有深意,所以,即便是能解释清他也不会解释了,他要听部长的解释。

    果然部长说道:“对于这句话的理解,我刚才特地请教了温庆轩,温庆轩给我的解释就是:女子无所谓美丽丑陋,一旦进入宫廷就会被嫉妒;士人无所谓贤德与不贤德,一旦进入朝廷为官就会被别人不信任。因此,扁鹊因为自己高超的医术走向死亡,仓公独自隐居也难逃灾难。缇萦上书,愿以身代过,她的父亲才得到以后的安宁。因此,老子说:美丽的善良的东西是不详之物,难道说的是扁鹊那一类人吗?像仓公这样的,可以称之为与之相近啊。”

    彭长宜听完部长的解释,说:“我的理解也和这个差不多。”

    部长摘下老花镜,说道:“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说明了‘出头的椽子先烂’,但是仓公决定隐居了,却也被株连了,如果不是他的女儿缇萦上书文帝,愿以身代罪,罪,不会被免。仔细读司马迁的话,会发现司马迁在这里倾诉了他个人的感慨与不平。就是司马迁本人也是无端被残害的,他就是因为替与匈奴作战的将军李陵说了几句公正话,结果汉武帝大怒,将司马迁处以宫刑。司马迁就是在这个处境下艰难地写作《史记》。所以说啊,丁一遭袁小姶和沈芳嫉妒那是必然的,因为她年轻、漂亮,因为她比他们善解人意,因为她比她们更讨人喜欢,即便她不和她们去争什么,也会遭到她们的嫉妒。比如我,我现在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但是没人拿我当病猫看,甚至有人还当我是暂时睡着了的狮子,我只要喘着气,就会碍他们的事,他们就会不踏实。”

    “哦?您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彭长宜有些吃惊。

    “呵呵。”部长合上了书,说道:“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认为,是因为有人这么让我认为,你没听说吗,锦安已经决定要动我了。”

    “动您?怎么动?”彭长宜更加吃惊。

    “我得到消息说,准备让我去人大。”

    “哦——您说话怎么大喘气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怎么动呢?”彭长宜松了一口。

    “这个意思早就有了,就是三源的事一出,给耽搁了。”部长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茶几。准备吃饭。

    彭长宜说道:“您去人大是早晚的事,我看不错,人大本来就是养老的地方,您到那里挺好的,有充分的时间练练书法,说不定不当副书记了,还能成就一位大书法家呢?”

    “哈哈,你放心,我就是真到了人大,我仍然是老虎,同样不会是病猫!”

    那一刻,彭长宜感到部长的眼睛里露出了凌厉的光,他不禁有些担心,连忙开导他说道:“我看您到人大一忍不错,只要您不找别人的茬,别人是不会敢找您的茬的。明年,雯雯就会给您生个孙子,我看啊,您就享受天伦之乐吧,多美啊。”

    “哈哈,那是当然,只是怕有人不让我安生啊——”部长说道。

    “安生不安生的还能怎么着?”彭长宜不敢说下去了,他似乎对部长有了一种隐隐的担心,毕竟,部长的事有些他知道,有些事他不知道,那些不知道的事,是不是就是别人不让他安生的依据?

    服务人员把酒给他们倒好,菜给他们端了上来,他们俩边吃边聊。彭长宜双手端杯,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部长,我敬您。”

    王家栋不解地看着他,说:“又没有外人,干嘛这么正经?”

    彭长宜说道:“部长啊,我的心情您可能体会的不太深,您知道我从三源回来最心盛的不是回家见老婆孩子,而是回来见您,其次才是江市长,我不说您也知道,我和江市长的感情和您的有区别,他更多的时候是我的良师益友,但是您就不一样了,您是校长,是引导我成功毕业的校长,您还是父亲,是能给我温暖怀抱的父亲,我受委屈可以跟您来撒娇,我有了成绩,您能及时给我泼凉水让我清醒,我做错了您能给我包容,您是我人生路上的灯塔,没了您的照耀,我不知该怎么走好每一步。我希望我整个成长过程都有您来陪,不管您将来是离退还是变老,您就是我信念的支撑,所以,说到这儿,请允许长宜表个态,长宜不希望您有事,长宜也不希望您没事自己去生事,长宜只希望您健康、平安,看着我们长大变强!我相信,小圆跟我的心情也是一样的,世界上没有一个子女希望自己的父亲有事的,所以,让咱们去人大,咱们就去人大,让咱们靠边站,咱们就靠边站,毕竟这是大趋势,一朝天子一朝臣,咱不跟他们争,您就把长宜培养大,您就什么都有了。您想想,现在钱不用您挣,有小圆在挣,权力您也有,即便您将来有一天没有权力了,长宜还有,长宜的权力是您给的,长宜的权力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您的权力,这有什么不好?您干嘛非要当老虎呢?你就是当一只颐养天年、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猫又怎么了?有什么不好吗?”

    彭长宜从来都没有跟部长说过这样的话,大都时候,他都是在听部长在说,因为,他从来都是在部长那里汲取养分,从来都没有感觉部长有说得不对的地方,几乎是言听计从。可是,今天王家栋一句“我仍然是老虎,同样不会是病猫”的话,却吓着了彭长宜,也勾起了彭长宜的无限感慨,想想江帆远走边关,他心里已经感到了孤单,所以,他从心里来说就特别担心部长再有什么事了。

    他这段情真意切的话,令王家栋很激动,王家栋知道是自己刚才那句话吓着彭长宜了,没想到这小子真敏感,马上就来了这么一通话。王家栋是个眼睛很硬的人,此刻听了彭长宜发自肺腑的话后,眼圈居然红了,他端起杯,没有站起来,跟彭长宜碰了一下,故意说道:“小子,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怎么想起跟我表白这些了。”

    彭长宜仰头喝干了酒,说道:“没有,什么刺激也没有,我希望无论长宜走到哪儿,回到亢州后,都能在这里看到您等着我。”

    彭长宜的眼圈红了,他相信,即便他不告诉部长自己的心情,凭部长的智慧,他也能洞悉到他的心情,彭长宜最初跟部长相处中,他就看出部长具备的那种高超的政治智慧,远不是他所及的,一开始,他就决定追随他,不跟他耍小心眼,百奸不如一忠,就是这个“忠”字,让彭长宜从部长那里得到了很多东西,也收获了一份宝贵的忘年交……

    “哈哈,小子,别装了,我知道你受什么刺激了,放心,部长不会有事,也不会没事找事,你放宽心吧,还是那句话,我只要不找事,相信没有人敢找我的事。”王家栋自信地说道。

    “我信,所以我才担心。”彭长宜又抹了一下眼角。

    “哈哈,瞧你那点出息!”王家栋大声笑了,随后说道:“你是不是也想江帆了?他走后联系着吗?”

    彭长宜伤感地说道:“联系几次都没联系上,他的手机不是停机就是空号,我也不知道他确切去了内蒙什么地方,总想打听打听,这段变故太大,也顾不过来。”彭长宜说道。

    “哈哈,就知道是这种情况,给——”王家栋说着,从那本《史记》的书里,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还有电话号码。

    彭长宜一惊,说道:“您怎么搞到的?”

    王家栋说:“我仔细打听了一下他支边的前前后后,的确是他自愿的,没有任何领导暗示他,他走的是省里的指标,也就是,他如果回来,也不会再回到锦安市了,人事关系放在了省委组织部,并且,内蒙这个指标是从上面戴帽下来的,就是江帆的。所以说,他早就预谋好了这步棋,是主动支边的,当然,如果他这次能提亢州市委书记,估计他是不会去支边的,如果这次安排的位置不是这么不如意,他也不会走的。”

    彭长宜点点头,他在心想又加上了一句,如果不是丁乃翔找他谈话,打死他也不会走的。只是,他不能将这话说出来而已。

    彭长宜又跟部长汇报了这一段自己所有的工作情况,部长说:“你做得对,当前重中之重就是干部队伍的思想稳定,就是要继续开展工作,工作不能瘫痪,这是三源目前最大的政治,也是你最大的政治,你做好了这一点,就是最大的功绩。功绩是什么?功绩就是一个干部的成就,就是升迁的资本,就是竞争的实力。将来让你接任书记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不让你接任书记,现在让你主持全面工作,你就要做好全面工作,显示你主持全面工作的水平和能力。这一段还是少往回跑,尽心才是,尽心做好眼前的事,莫问前程。说哪一天来了书记了,你再退回到政府这一边来,继续当你的县长,这样,领导也会高看你的。”

    彭长宜不住地点头,说道:“您就是长宜的定盘星啊!”说着,又端杯敬部长酒。

    部长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鉴于目前三源的实际情况,有一点你必须要把握好,那就是千万别给那些有钱人当了奴才。我为什么这样说,因为邬友福是,你们那个常务副县长是,邬友福是因为涉嫌毒品进去的,但是我怀疑,上边之所以以这个名义把他弄进去,也是挡北京郄老的嘴,让郄老不好为他说情。我敢保证,邬友福有受贿的重大嫌疑,即便没有王八汤这件事,锦安也会有多重理由让他进去的,放摆着的理由就是给黑恶势力当保护伞。实际我感到,他的主要问题还是受贿,因为受了贿,才会给黑恶势力当保护伞。所以,他的教训就是你的教训,你永远都要记住,人,只要有一次受贿的经历,就会想第二次,就跟毒瘾一样,受贿,也会上瘾。所以,你一定要把握好第一次。”

    彭长宜重重地点着头,认真地倾听着。

    “你没看到吗?现在社会的实际情况这样,古代,文士们都兴养门客;改革开放后,大款为了显示自己,都兴养小蜜;现在呢,你再看,大款都兴养领导干部了,这是很危险的潮流,直接危害到政权的稳定,党中央不会任其这样发展下去的,最近落网的那些高官,表面上是因为情人反目,实际上,还是因为腐.败变节!情人,哼,只是个由头罢了。仔细分析一下,怎么都是情人举报?可能吗?所以,你千万要注意,注意把好第一道关,同时,还要告诫小芳,替你把好第一道关。”

    彭长宜说:“您说的太对了,非常符合我的心气儿,我会注意的。”

    “还有。”部长又说道:“你当初到三源时我就反复嘱咐过你,升迁,升迁是你45岁之前主要做的事,要时刻向着这个主体目标努力,凡是有碍你升迁的事,都不要做,因为,成长需要成本,升迁同样需要成本,而贯穿这个成本中主要因素就是时间。时间,你懂吗?时间是你升迁成长的过程长最根本的成本支出,对时间的珍惜就是对成本的节约,所以,任何闪失和耽误成长的事都不要做。今天我这话,在你离退之前都有效,你必须引起注意。也有这样的可能,咱们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都没做,一直都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地工作,几十年兴许都在原地踏步,没有升上半格,这样的情况很多,一点都不新鲜,但是记住,那也不要气馁,只要你有良好的基础,组织不用咱,那是组织的事,但绝不能给组织制造不用你的理由。”

    彭长宜不住地点头。

    “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组织工作了,深深地知道组织是什么,这是咱们在屋里说话,没有外人听见。前两天,我看到一篇文章,那里面有这样一段话,想想,的确是那么回事,你听,组织,就是在你遇到难事时对你说:我们无能为力;在你遭遇用人不公时对你说:你要正确对待;在你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对你说:你要顾全大局;在你受到诬陷时对你说:你要相信组织!”

    “哈哈哈。”彭长宜大笑,他感到王家栋今天太可爱了,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一般情况下,给他灌输的都是很严肃的东西,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也说这样的话了,就说道:“您说得太对了,太是那么回事了。”彭长宜笑得眼泪出来了。

    王家栋没有笑,他却严肃地说道:“这不是我说的,是那篇文章里说的。我给你说这些的目的不是让你笑,是要让你记住,组织可以闲着你不用,但是不许你有污点,你只要有了污点,大多情况下就是被拿下。为了节约你成长的时间成本,大小事都不可儿戏。”

    彭长宜说道:“长宜记住了,保证做到,如果做不到,就辜负了您的良苦用心了。”说着,举杯向部长示意了一下,就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有一事想请教您,我想明天去北京看看郄允才,我打电话着,是他家保姆接的,说是张明秀已经离开郄老了,我想去看看,但是又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诟病。”

    王家栋想了想说道:“你去北京,有必要大张旗鼓宣传吗?完全可以悄悄地去悄悄地回吗?官场上做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隐蔽越好。你看他,一来尽尽心意,二来有些事情也可能揭开谜底,这叫知己知彼,郄允才这条路他邬友福走到头了,你照样可以接着走,官场中人,要善于给自己多开辟几条通天的路,这极有可能就是你未来的政治资源。”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好,那我明天起早直接去医院看他。我要考虑一下带点什么礼物去。”

    部长说:“别想了,我这里正好有两棵野山参你带去吧。”

    “那可不行,那是好东西,还是您留着用吧,老革命家里什么都不会缺,我就随便买几样水果就行了。”

    “我年龄又不大,身体也没啥毛病,用那玩意没用。”说着,王家栋就起身,从大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两个红绒锦盒,里面是两只用棉线固定的山参,所有根须都完好无损。

    彭长宜看着,有些舍不得,说道:“这个,我真的不能要,您留着用吧,要不我还是买些营养品吧。”

    王家栋一瞪眼,说道:“放我这儿也没用,等我老了,需要这东西补了,你再给我买不就得了,现在你先拿去用,省得放时间长了长虫。”

    彭长宜想想,不拿也不合适,就接了过来,说道:“那行,我以后再给您买。”

    他们喝完酒,王家栋就去单位上班去了,彭长宜到洗浴中心洗了个澡,做了做**,晚上又召集寇京海、姚斌、黄金、林岩等人聚了聚,夜里快十点多才回家。

    彭长宜回到家,首先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女儿娜娜的房门,见里面没有女儿,彭长宜就知道女儿肯定又是鸠占鹊巢了。他脱去外套后,走进了卧室,沈芳正在披衣穿鞋要出来。

    彭长宜果然看见了女儿睡在了他的位置上,就咧嘴笑了。

    沈芳说:“又这么晚回来?孩子都等你半天了,实在困得不行才睡的。”

    彭长宜说:“我好长时间不回来了,跟部长呆会,又跟老寇他们几个聚了聚。”

    “别找客观理由了,外边总比家里有吸引力,该睡觉了你不得不回来就是了。”沈芳从来就没有说过让彭长宜听着心里舒服的话。

    彭长宜也习惯了,他不跟她计较,就弯身亲了女儿一下,沈芳过来就要抱走女儿,彭长宜说道:“别,就让她在这儿睡吧,一会我去书房睡。”

    听他这么说,沈芳就不再抱女儿了,而是跟着彭长宜来到了书房,尽管彭长宜不经常在家,但是沈芳永远都能将家里的角角落落收拾的干净整洁,书房应该是平时进人最少的地方,但仍然干干净净,床上的床单和被罩永远都是一尘不染,书柜里码放的书永远都是整整齐齐。

    彭长宜换上睡衣,就要上床睡觉,沈芳推了他一把,说道:“去,洗澡去。”

    彭长宜说:“你推我干嘛,我在酒店早就洗过了,再洗皮就掉了。”

    沈芳笑了一下,说道:“就知道耍贫嘴。”

    彭长宜趟在床上,盖过薄被,他又拉沈芳进了被窝,把沈芳搂进怀里,就闭着眼开始抚摸她。

    沈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突然说道:“你去酒店看见雯雯在哪儿了吗?”

    彭长宜闭着眼睛,说道:“嗯,看见了。”

    沈芳说道:“雯雯现在的行情可真是看涨,仗着给老王家怀了孕,你看现在狂的,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听沈芳这样说,彭长宜就慢慢地停止了手的动作,他想起在酒店时,雯雯跟他说的她和丁一遇到袁小姶和沈芳的事来,就睁开眼睛,说道:“我都听说了,你也是,怎么又跟那个姓袁的搅合到了一起?”

    沈芳一听彭长宜这话,就尖声说道:“什么叫我跟姓袁的搅合在一起?你这么快就听说了?是不是那个小狐狸精告诉你的?”

    彭长宜盯着沈芳突然变得激动的脸,说道:“你瞎说什么呀?谁是狐狸精?还小?”彭长宜没好气地说道。

    沈芳没有乐,她继续逼问道:“别打岔,回答我,是不是?”

    “不是!”彭长宜赌气说道。

    “那你听谁说的?”

    “你说我听说的,你刚才提谁来着,我是吃饭时听说的,人家孩子觉得冒犯你了,不好意思,跟我提起的。”彭长宜说道。

    沈芳放了心,她清楚不是小狐狸精告诉的彭长宜,而是雯雯在酒店跟彭长宜说的。

    彭长宜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又跟姓袁的搅在一起了?我记得为这个问题我嘱咐过你。”

    沈芳说:“我不是要跟姓袁的搅在一起,是她前些日子出国,给我带了礼品回来,是一个名牌包,我想,怎么也得回谢回谢人家啊?但一想,人家什么都不缺,后来在我坚持下,人家才说,那就请我去吃肯德基吧。就这样,我们俩去了肯德基,刚一进门,就看到那个姓丁的和雯雯在一起。开始我什么都没说,袁小姶见了她就跟蝇子喝了醋一样,眼睛都直了,直奔她而去。雯雯也可能怕出事,拉起丁一就走。袁小姶就追了出去,说了丁一几句,说几句就说几句呗,你偷了人家男人,还不兴人家说几句了?结果雯雯站出来帮腔,我就说了雯雯几句,雯雯又把矛头指向我了,还说了我几句,这个臭丫头,还真的以为自个是乌鸡变成了金凤凰了呢?哼,小人得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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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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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4 老革命被戴了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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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4老革命被戴了绿帽子

    【064】老革命被戴了绿帽子

    岳母见彭长宜的态度很真诚,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就继续说道:“要谈,必须要谈,心平气和地谈,我知道自个闺女的毛病,但是她的品质不坏,只是看问题和认识问题有局限,她和江帆的老婆不是一路人,但如果你现在不加以引导和教育,她变成袁小姶那样的女人也不是不可能,这都是说不好的事。[``]所以,你要勤跟小芳沟通,你在外不容易,她也不容易,你要像跟朋友相处那样跟她相处。你看,谁都知道你彭长宜实在、正直、仗义,可是为什么小芳就不这样认为呢?她反而认为你自私?这是为什么?需要你认真地反思一下。”

    岳母的话确实说得彭长宜心服口服,的确是这样,自己在外可以说人缘很好,有口皆碑,可是沈芳从来不这样认为自己,经常是抱怨他自私,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的自私到底表现在什么地方?症结在哪儿?想到这里,彭长宜就说道:“是的,您说得太对了,我的确做得不够,这一点我也是经常反思,但就是不知问题在哪儿?”彭长宜由衷地说道。

    岳母心平气和地说道:“很明显啊,你想,钱,小芳拿着,她当家作主,可以说她怎么花你从不过问,家里吃的用的都是你张罗,除去柴米油盐酱醋茶这点事,小芳几乎是不操什么大心的,尽管这样,她还口口声声地说你自私,为什么?无非就是你关心不够。”

    岳母见彭长宜没有反驳,就继续说道:“为什么这样说?你想,作为你的朋友,你都能三天两头地想起,打打电话、聚聚餐,维系一下感情,为什么对自己的老婆就做不到呢?有些小恩小惠的对自己老婆同意适用,你不要认为家里人,犯不上这样,不对,家里人,有时候也得这样,该用得用,勤打着电话,勤问候一些,勤关心一些,这些就都有了,女人,其实是经不住什么的,说白了,像小芳这样是最好哄的了,没什么心机,所有的喜怒哀乐一目了然,头脑比较简单。”

    “长宜啊,远则生怨,你的确该注意了,不是妈妈批评你,这方面你的确做得不够。每天晚上头睡觉前,有事没事的往家里打个电话,多关心一些,多体贴一些,不然你们这样非常容易产生距离。长宜,家里,跟你的单位是一样的,也是需要你用用心思的,咱们不说经营家庭,那样显得太生硬,但是,家庭,同样需要你动动脑筋,费费口舌的,许多夫妻都是由于沟通障碍,彼此才产生隔阂的,而不是他在外面有没有女人,长宜,你说妈妈说得对不对?”

    好长时间以来,从没有人这么掰开揉碎地给他剖析他们夫妻之间存在的问题,彭长宜认为岳母不愧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领导,说得句句在理,重要的是彭长宜心服口服,没有似乎反驳的理由,而且,经岳母这么一说,平时自己看不上沈芳的那些缺点,反而不是缺点了,即便是缺点,也是自己造成的,因为自己比她水平高,见识广,出现问题,必然是自己的责任,他赶紧附和着岳母说道:“妈妈,您说得太对了,长宜记住了,回去一定按着您说的试着去做。”

    岳母亲切地说道:“记住就好,总之,妈妈不希望你们有什么问题,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

    “会的,请妈妈放心,谢谢您。”

    挂了岳母的电话,彭长宜就皱起了眉头,尽管岳母说得句句在理,甚至彭长宜没有分辨的理由,但是如果面对沈芳,估计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因为沈芳太善于拿着不是当理说了。他不是不明白一个官员家庭稳定的重要性,他也曾经想试着去改变,但就是和她交流不了,没说两句话,保证就变味。所以,彭长宜大都采取的就是回避。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给你一个耳朵,再不行就走,躲开污染源,不听了。

    自从沈芳和袁小姶认识后,又为她的胡搅蛮缠找了一个理论依据,那就是他当初是凭借她妈妈的关系才调到市委组织部,才有了今天。尽管这种优越感以前沈芳也有过,但是她很少说出口过,现在倒好,动不动就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拿出来进行抨击,每当她流露出这个意思后,就会令彭长宜非常反感不舒服,说实在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的反感。别说是夫妻,就是一对好朋友,其中一个给另一个帮了忙,如果这一个总是跟那个说,当初如果没有我你就怎么怎么地的话,估计,到后来他的忙也是白帮了,朋友肯定做不长久了。

    夫妻本来就是一体,何况,彭长宜是结婚在前,调动工作是在之后,这种情况下,的确难以划分施舍和被施舍的关系,既然是整体,那么就谈不上谁沾谁的光,谁占谁的便宜。尽管他知道沈芳说这话也是外强中干,她最终害怕的还是自己变心,但总是这样挂明目张胆地挂在嘴边的提醒,也很让人生厌。

    他们来到了北京医院,他们的车刚进了大门口,立刻就有一个穿军装的人前来说话:“请问,是三源彭县长的车吗?”

    老顾连忙说道:“是,我们是。”

    “我给你们带路。”说着,那个人就上了车,跟彭长宜握手后,就开始指挥老顾左拐右拐地来到了医院后面住院部的一个小停车场。

    彭长宜这才想起,许多国家领导人都在这个医院走完最后生命历程的,其中,就有敬爱的周总理。

    那个军人把他们带到了病房,彭长宜发现,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特需病房,条件自然不是三源特需病房所能比拟的,不说那些硬件设施,就从医护人员那专业素质和整个病区透出的那种氛围中,你就能感到这里住着的都是高级干部。

    彭长宜手里捧着部长给的两个紫红色的锦盒,跟在这个人的身后。那个人推开一扇门,请彭长宜进去。彭长宜进来后,看见郄老正半躺在床上,半眯着眼,旁边有个小护士在给他念报纸,小护士见来了客人,连忙站起身,微笑着跟彭长宜说道:“首长好。”

    彭长宜向她点头致意。

    小护士便轻轻地走了出去。

    彭长宜连忙走到床前,伸出手握住了郄老的手,握住老人手的那一刻,彭长宜感到老人的手有些骨瘦如柴的感觉,尽管脸色不像得了什么大病的样子,但比春天去三源时明显的消瘦和苍老。

    彭长宜说道:“郄老啊,您这是怎么了?就是想让我来看您也没必要住进医院啊?您吱一声我就来了。”

    郄老慢慢地坐了起来,听他这么一说不禁哈哈大笑,说道:“小彭啊,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我的开心果了,早知道见到你我这么开心,早就叫你来了。”

    彭长宜不高兴了,说道:“什么叫早知道?难道您春天见我不高兴吗?”

    郄老的语气沉了沉,说道:“高兴,高兴啊。”

    彭长宜坐下,说道:“这不结了?郄老啊,我看您气色和精神都很好,如果没有大碍,别在医院呆着了,跟我回三源,呼吸新鲜空气,让大李和二丫给您打菜疙瘩吃。”

    “唉,还真想吃了,还有大李铁匠铺对面的烧饼裹肉。”老人说完,咳嗽了几声。

    彭长宜赶紧给他端过杯子,他喝了一口水,说道:“小彭,你们三源形势怎么样?”

    彭长宜故意避重就轻地说道:“博物馆马上就要进入后期装修阶段,冬天布展,春天就可以对外开放,我想,到开展的时候,请您去剪彩,红色旅游工作整体进展顺利,最近,我把我秘书弄到旅游局去了,是副局长,他本身就是学旅游的,旅游局的班子一直不得力,今年又这么多工作,据他们说,今年的工作量相当于他们过去十年的总和。”

    郄老认真地听着,说道:“是啊,如果不干事,躺在功劳簿上享福,别说十年,还得相当于二十年呢。”

    彭长宜明显听出了郄老的弦外之音,就说道:“是啊,您说得太对了。另外,为了给明年的工作打基础,我们今年修路工程不少,乡乡都有动作。今年的工作量的确很大,冷不丁一下子忙起来了,好多基础干部甚至县里的领导都有些适应。”

    郄老说道:“适应不了也得适应,不换思想就换人,别客气。”

    “呵呵,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跟大伙儿说的,我说我在三源肯定不会干一辈子,我走的时候,三源的一草一木我都带不走,博物馆、公路,哪样也带不走,但是,你们却可以享用到这些实惠,你们的子子孙孙可以享用到,你们比我更没有理由不干。呵呵,我向来说话比较糙,不大会做循循善诱的政治思想工作,要么不说,要说就一步到位,我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大家觉得我说话实在,直接,所以,大都时候还是能听进去的。”彭长宜谦虚地说道。

    郄老说:“往往实在的话比那些官话、套话更能打动人心。小彭啊,千万别学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这几天啊,不瞒你说,我也在时常反思,反思我到底对三源都做了什么?是帮了倒忙还是助纣为虐了?是帮坏人作恶还是我本身就是恶人?”

    彭长宜一惊,他没有想到老人会说这样的话,就赶忙说道:“郄老,您当然是为三源人民做了许多有益的事,这些,三源人民心里都清楚……”

    郄老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他的话,说:“小彭,你刚才一进门时那话说得对,我的确没有大病,之所以躲到医院来,一来是清静,有利于我在这里自省,一来也是躲避那些登门求我说情的人。你刚才提到了大李和二丫,我最近也常常在想这两个人,想我师傅,若论高尚,我感觉我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师傅明明知道我在北京,但就是不来找我,甚至嘱咐他的后人也不来找我,我现在就想,师傅才是明白人。他表面上是怨我,实际也是看透了好多事。大李和二丫肯定也想到这一层,即便我去三源他们都不露面,不肯为儿子的事来找我,通过邬友福和葛氏兄弟的教训来看,他们真是太明智了,做得太对了。我自认为比大李和丫丫有学问有水平,有些事却不如他们明白,而最为明白的还是我那死去的师傅……”

    老人闭了一下眼睛,稍微平静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常常在想主席的诗句: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彭长宜此刻感到,老人似乎有很深的痛楚和自责。

    郄允才又说:“我记得前两年老窦就说过我,他说在三源这个问题上,我管得太多了。当时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服气,还说他为三源贡献的少,现在想想他说得对,我对三源的事儿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的确是干预的太多了,以至于地方官对我都有意见了,还告了我的状。”

    彭长宜在这些问题上是不敢插嘴的,只能屏住呼吸听着。他见郄老又闭上了眼睛,就小声说道:“您不必太自责,是有些人自己没把路走好,这不怪您。”

    郄老微微点点头,说道:“小彭,二丫的儿子是不是也受到了牵连?”

    “这个……”彭长宜一时语塞,想了想说:“这个问题我也说不大清楚,您知道的,这次都是上级来办案,许多涉案人员包括牵扯到的一些干部,都是由上级直接谈话,据我了解,他问题不太大,纪委找他去谈话,两天后就回来了,具体情况我没有过问。”

    “嗯,如果这孩子要真是有问题,那我就对不住二丫了——”老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沉重。

    彭长宜说:“您干吗总是把责任揽在自己头上啊,这和您没有关系,谁出事都和您没有关系。”

    老人摆着手说道:“有关系,有关系啊,如果没有我庇护,邬友福和葛家这哥俩可能不会这么嚣张,不会这么横行霸道,就因为他们觉得上边有人,犯点事用点钱就能摆平,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有恃无恐,最终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说,某种程度上我也是罪人。”

    这一点,彭长宜比较认可他的观点,所以,也就没表态,不想,老人突然睁开眼,看着彭长宜,说道:“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了,唯唯诺诺地说道:“呵呵,有那么一点点,但是,我坚信,您丝毫没有主观上的故意。”

    老人冲他竖起大拇哥,说道:“你敢说真话,我佩服。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主观上的故意,但却起到了客观上的效果。就拿三源上次矿难来说吧,我本来觉察出了一些迹象,那段时间,明秀经常往外跑,还接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后来有些过去的老部下也跟我透露过,说是明秀在帮他们托门路想办法,我明明知道,但却没加以制止……”

    老人的嘴唇有些颤抖,手也在抖,看得出,他很痛苦。

    “长宜啊,你知道,人老了怕孤独,我老伴儿去世后,孩子们都各自抱着自己的日子过,尽管每周也回来看我,但毕竟是有时有晌,明秀来到我家后,任劳任怨,勤勤恳恳,老伴儿卧床的那段时间,都是她在伺候,她一人照顾我们两个人,我非常感激她,帮助她为家乡的亲戚做了许多事,帮了许多忙,这其中就有葛家两兄弟。后来,我老伴儿去世,明秀突然提出嫁给我,我当时很是诧异,坚决不同意,你知道,明秀比我小那么多,她的年龄和我的孙辈差不多,她各方面我都满意,就是这个年龄令我无法接受,但是她执意坚持,这样,两年后,我才答应……”

    老人有些激动,彭长宜把水杯再次递到他的手上,他轻轻地挡了回来,接着说道:“我们没有举行婚礼,我唯恐周围的人笑话我是老牛啃嫩草,毕竟,我们年龄相差悬殊,结婚后一年,她生了孩子,你知道老年得子的心情吧,我当时觉得这是老天对我的惠顾,让我老有所乐,对他们娘俩的确是宠爱有加,也对明秀言听计从,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明秀在一点点地变了……她把我周围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经常打着我的旗号办一些事情,尽管我有察觉,但是想她对我做得一切,也就没有管她,反正她也办不了什么大事。没想到,我的确低估了她,低估了她的办事能量,低估了背后给她出主意的人,唉,如果我早点加以制止就好了。”

    彭长宜仍然不敢插嘴,他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其实,接下来的内容是他十分想知道的,他想知道在北京,邬友福、张明秀和郄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郄老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说道:“直到我的老部下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明秀居然带着邬友福去了中组部托门子,这下把我气坏了,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断然跟她发了脾气,对她约法三章。其实,我对她和邬友福之间的关系早就有怀疑,我家保姆早就告诉过我,但是没有引起我的注意。看在她曾经尽心尽力把老伴儿伺候走,而且又跟我生了孩子的份上,我就原谅了她,她跟邬友福的关系肯定是在我之前,这个,我不太计较,但是,这两个人太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啊!居然,居然,唉……”

    老人说不下去了,激动地用手捶着床铺,嘴唇抖动的厉害。

    彭长宜想到了羿楠拍的那些照片,这就说明,邬友福和张明秀的关系败露了,肯定是他们俩的事被郄老知道了。看着老人激动的表情,有些担心老人的身体吃不消,忙握过老人的手,揉搓着说道:“郄老,咱不说了,不说了。”

    “长宜,我要说,也许,有些话我只能跟你说,跟子女不能说,跟别人就更不能说了,万一我哪天去见了***,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明白我的人,我也就踏实了。你不用担心,该经的我都经过了,这点打击是打不倒我的。”

    尽管他嘴上这样说,但是彭长宜看得出,这种打击,是有别于其它任何的打击,因为,已经打击到了这个老革命。

    “你可能想象不到,居然他们,他们生了孩子……”郄允才既羞愤又气恼地说道。

    “孩子?”彭长宜吃惊地说道。

    “是的,我那个孩子,居然是……是邬友福的种!”老人有些气愤地说道。

    “啊!”彭长宜着实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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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女部长的宠男:桃色官运

    内容简介:草根出身的小记者杜逸凡,偶然之中成为女部长的宠男,女陪长为了长期占有他,把他带进了官场。进入官场之后的杜逸凡,很快总结出一条升迁经验,征服女领导以及征服大领导身边的女人,远比搞定大领导容易。于是,他找到了一条靠征服女领导和征服大领导身边的女人上位的捷径,从此在官场中步步高升,青云直上。
正文 065 只懂厚黑术难成大事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65只懂厚黑术难成大事

    【065】只懂厚黑术难成大事

    尽管彭长宜知道邬友福和张明秀的关系,但是绝没有想到他们还有了孩子,而且这个孩子居然在老革命的眼皮底下长大,而且老革命还视为掌上明珠?的确是胆大包天!彭长宜不能沉默,如果自己沉默,或者不表现出吃惊,老革命就会认为他早就知道他们有染,知道他们有染而不上报给他,他就会认为自己戴绿帽子的早已经是尽人皆知,那样自尊心会更加的受到刺激,所以他既吃惊又气愤地说道:“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当株,当株!”

    果然,老人说道:“之前你也没听说吗?”

    彭长宜说:“没有,一点都没听说,您要是不说,我真不知道邬友福这个混蛋还犯下如此大罪!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老人似乎稍稍平静了一些,说道:“孩子的事是他们的事情败露后,张明秀自己承认的,是她亲自告诉我的,她说邬友福也不知道这事。{免费}”

    “哦,看来她还是良心未泯。”彭长宜说道

    老人冷笑了一下,说道:“良心未泯?哼,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可惜,她告诉我的目的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想气死我!”

    “啊?”彭长宜感到了吃惊。

    “她是觉得我不去救邬友福他们了,跟我就大呼小叫,我当时还想,她肯为家乡人这样卖命,还有情可原,可是谁知道这里却另有隐情,原来,原来……”老人用手捶着床铺。

    看来,郄老是实在说不出口了,彭长宜见状就握过他的手,赶忙说道:“不说了,咱不说了。”

    老人的眼里有了愤恨和羞愧:“唉,我一生自认为没有做有愧良心的事,临了临了却遭到了这样的报应!”老人有些痛心疾首。

    彭长宜握着老人的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人平静一下继续说道:“她离开时,我把存款都给了她,毕竟伺候我一场,我还破例去找了有关部门,为她说情,因为,以后她一个人带孩子生活,可能会很不容易,孩子没罪。我让她回三源,她不回,她的父母都不在了,她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但是在北京生活成本太高了,她提出要我现在这个房子,我没答应,不是我舍不得给她,而是这个房子是公家的,我活着时我可以住,我死了公家是要收回的。后来我才知道,她在北京有房子,有两处房产,估计这次都得退出来,显然,她是买不起这两处房子的,是邬友福和葛家哥俩给她的好处。”

    讲完,老人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回想我这一生,我做过许多好事,也做过许多错事,唉——所以小彭啊,如果你们博物馆开展的话,我求你,千万别让我去剪彩,另外,博物馆里如果有宣传我的内容,请你们拿掉,我对三源是有罪的。”

    彭长宜认真地说道:“这个,我不同意,我们展示的是历史,您的那些故事都是真实的,是任何人也抹杀不了,您要将这部分内容拿掉,我是不能同意的,三源人民也是不能同意的。”

    郄老见彭长宜神态严肃而认真,就恳切地说:“你不展示还好,你展示反而不好。”

    彭长宜说:“郄老,您刚才也说过,您经历了血雨腥风的战争年代,又经历了建国后的多次震荡,眼下这点事对您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我想,您大可不必太在意。”

    郄老说:“你说得有道理,但要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唉——恐怕这次二丫他们该笑话我喽——”

    “不会的,您在二丫他们心目中的形象是不可动摇的,二丫珍藏的您那件旧军衣,党史办的人找她好多次了,她都舍不得给,而且,每次都落泪,如果对那段历史和那段历史中的人没有深厚的阶级感情,那么大岁数了,她不会掉眼泪的。”彭长宜宽慰道。

    老人听彭长宜这样说,突然想起了什么,就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鼓起来的信封,说道:“这是刚给我送来的几笔稿费,这样,你把个带给大李和二丫,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彭长宜说:“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二丫肯定不会要的,您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彭长宜说着,就又将信封塞到他的手里。

    郄老说道:“长宜,到了我这个岁数是花不着钱了,钱对我没有任何意见,我生病国家报销,也就是一日三餐,一日三餐都吃不了什么东西,小米粥就行了,真的要钱没用,这个钱如果二丫不要,你就给想法给他们买几头猪或者给大李买个摩托三轮车,他回家上那个坡太费劲,我看北京的老人们有的用这种车,还可以带人,没事的时候,可以带着二丫去转悠。”

    彭长宜听他这么说,就接过了信封,说道:“那也行,但是有一点我得跟您请示清楚,如果这钱我送不出去,到时给您还回来您可是不能怪我。”

    郄老说:“他们如果不要,你就是你的水平问道,办事不力,我对你的评价就要打折扣。”

    彭长宜笑了,收起那个信封。

    这时,护士轻轻地走了进来,她步态轻盈,面带微笑,她走到老人身边,开始为老人例行检查,血压、体温、脉搏,测量完后,又轻声询问了一下老人的身体情况,然后又轻轻地走了出去。

    老人靠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彭长宜感觉他心情很沉重,他忽然说道:“郄老,您还记得我给您照的照片吗?”

    “记得,你说给我送来,结果好长时间也不给我送来。”老人愠怒地责怪道。

    彭长宜说:“太忙了,您走后,我们就开始修路,博物馆开工,一大摊子的事啊。”

    “理解,基层的同志要说辛苦,的的确确是辛苦,事无巨细,事必躬亲,我完全理解。照片呢,我看看。”老人睁开眼睛说道。

    彭长宜赶紧从手包里掏出一大一小两个纸袋,小的纸袋是彭长宜在桃花谷给老人拍的,大的纸袋里有一张放大的照片,就是老人背对桃花谷的那张,老人精神矍铄,神态自然,有一种笑看众山小的气度。老人对这张照片爱不释手,说道:

    “小彭啊,我照了那么多的照片,穿军装的,不穿军装的,年轻时的和年老时的,只有这张我最喜欢,一来背后是我曾经浴血奋战的地方,二来这张神态真的很放松,很自然。呵呵,怎么样,这个老头还是能拿出去吧?”说着,就把照片离远了看。

    彭长宜说:“当然能拿得出去,一看就是经过枪林弹雨的老革命,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镇定自若、达观随性的胸怀和气度。”

    “哈哈,你很会恭维人啊!”郄老高兴地说道。

    “我说得是事实,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连本人都不能!”彭长宜坚定地说道。

    “哈哈。”老人听出了他话里有所指,就笑着说道:“好,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博物馆里关于我的内容,你们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彭长宜也笑了。

    老人又说:“我记得在三源的时候,我曾经给过你一个承诺,就是趁我在有生之年,还没有糊涂、说话还有些影响的时候,给你办一件事,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张嘴,等哪一天我真的见了***你可就后悔了?”

    彭长宜很感动,说道:“我不后悔,您给了我精神力量,就是对我最大的惠顾。”

    老人判定彭长宜不会提任何要求,就说道:“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干?”

    “今年不打算有新动作了,保持目前所有工程项目的正常进行就行了,当前最关键的是保持干部队伍的思想稳定,另外,我明年打算重修一个废弃的水库,这个水库我还没有时间研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被废弃,我想在冬闲的时候,研究一下这个水库,如果不是地质原因的话,就想把它重新修好,作用可以说是巨大的。”

    “哦?那邬友福为什么不修?”郄老问道。

    “呵呵,这个我目前还不知道,早就有这个想法,一直没顾上,准备回去后调研一下。”彭长宜是不能随便评论一个下台的干部的,而且还是在老革命面前。

    “我这个问题有些幼稚可笑,呵呵。”老人自嘲地笑了,说道:“这样,调研工作归你,如果立项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我天生就不是能闲着的人,总是张罗着一些事情。”郄老说道。

    “太感谢您了,等我组织专家论证完后再跟您联系。”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担心老人的身体,没有和他再聊下去,别了郄老后,就从北京赶了回来。为了弥合跟沈芳的距离,晚上,他想带沈芳和孩子出去吃顿饭,可是沈芳由于晚上单位还有招待任务,彭长宜就只好带着娜娜出来吃。

    第二天,沈芳仍然要上班。彭长宜早上就早早地出去买了早点回来,不想,好心好意地想让沈芳省点力气,结果又挨了埋怨。沈芳说外面的不干净,彭长宜说油饼是经过高温炸过的,有什么不干净?有多少细菌也被炸死了。

    一大早上两个人又不欢而散。

    彭长宜见沈芳往出搬自行车,就上赶着说道:“我送你吧,别骑车了。”

    沈芳没好气地说:“你送一回半回的管什么用,晚上我怎么回来?”

    彭长宜说:“我明天起早走,晚上我接你。”

    沈芳犹豫了一下,这才同意彭长宜去送。

    彭长宜让娜娜在家等他,送完妈妈就回来,娜娜点头。

    半路上,彭长宜说:“你这个工作太辛苦了,不行的话我去找找你们领导,你还是回局工会吧?”

    “干嘛?你什么目的?”沈芳尖声反问。

    彭长宜一听,尽管眉头不由地皱起,但还是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目的?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不要太累,能多照顾一下娜娜。”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目的,自私!”沈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叫自私吗?”彭长宜有些气。

    “怎么不叫?你在外面干得有声有色,凭什么我就得窝在家里给你们当保姆?告诉你,我眼下非常喜欢这个工作,这个工作让我认识到了以前不曾认识到的人和事,我觉得非常有价值,有意思,长了许多见识,而且跟外面联系也很广泛,现在,只要有人说我这是彭长宜的爱人,我就来气,好像我沈芳一直生活在你背后似的?我要扭转这个局面。”

    彭长宜没好气地说道:“说你是彭长宜的爱人怎么了?彭长宜这个名字不至于给你抹黑吧?”

    “抹黑到不是,我是说,这几年总是在你背后,给你当保姆,你的知名度大,以后,说不定我要超过你的知名度,就连省里来人都说我们局长,说他找了一个能干的办公室主任。”沈芳洋洋自得起来,

    彭长宜感觉沈芳对社会的认知的确幼稚,但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夫妻俩的确很难在短的时间内达成一致意见,就说道:“好,好,我希望你超过我,我希望以后我再回到亢州,别人见了我说,这是沈芳的家属。”

    “哈哈哈。”沈芳不由得开心地笑了。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

    送完沈芳,彭长宜回到家里,娜娜在看动画片,他跟娜娜说:“你写完作业了吗?”

    娜娜说:“我下午再写。”

    彭长宜说:“这样,你写作业,我去打扫院子倒垃圾,咱俩比赛,等你写完作业,我干完活儿,我们一块看电视好不好?”

    娜娜一听,很高兴地起身关掉电视,走进了她的屋子。

    彭长宜找出一件洗得很干净的冬天烧锅炉穿的蓝大褂,穿上后,就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娜娜从门口探出头,说道:“爸爸,妈妈说了,第一遍用扫帚扫,第二遍用笤帚扫,这样才干净。”

    彭长宜说道:“是的,遵命。”

    娜娜咯咯一乐,就缩回了头。

    彭长宜扫着扫着就放慢了速度,他放下了扫帚,就把蓝大褂脱在外面的晒条上,进了屋,从手包里拿出那个写着江帆电话号码的纸条,拨通了电话,但是,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他在心里埋怨道:市长,你说你没家没业的还歇什么礼拜天呀?不好好在单位值班。他叹了口气,就又拨了丁一的电话号码,丁一依然关机。他对着电话发了会愣,又重新出来,穿上蓝大褂,继续扫院子。

    扫完两遍后,他刚要把垃圾车推出去,就见刘忠进来了。彭长宜便放下了垃圾车,说:“你先进屋,我洗把脸。”刘忠就走进了屋子。

    彭长宜进屋后,首先把女儿的房门关上,然后给刘忠沏了一杯水,递给他烟,说道:“最近忙吗?”

    刘忠说:“还好,你们是不是特别忙啊?好几个礼拜我看你都没回来,要不就是回来一天就走了,想找你聊会你都没工夫。”

    “是啊,出了这么大的事,眼下又是非常时期,哪有时间往家跑啊。”

    “三源这场事影响不小,没你什么事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哪敢呀?那是人家的地盘,咱可是不敢乱来的。”

    刘忠说:“胆小点好。你嫂子还磨叨呢,说,应该和长宜没多大关系吧?我说,长宜是谁呀,别看他有时咋咋呼呼的,心里有准儿呢。”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你和林岩配合的怎么样?”

    刘忠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为人你最了解,以大局为重,全力配合,做好本职工作,指望着像你在的时候那么卖命我是不会干了,一来是我提的意见人家不采纳,二来人家水平比你高,主意比你新鲜,我呢,这个主任也算当到头了,也就那么回事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彭长宜笑了,他早就听说刘忠和林岩配合的不是太默契,林岩心眼有些小,尤其是对刘忠和田冲他们这样老资格的干部,有些排挤。他就劝道:“你这态度不行,林岩是咱们的小兄弟,论经历和工作经验不如你丰富,你是老兄,多辅佐才是。”

    刘忠一听急了,说道:“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我可要倒霉了!他就怕别人看不起他,而且心眼小得还不如女人。”

    彭长宜笑了,说道:“要是我,非得使死你们,不使你们留着干嘛?生事?小林还是心慈手软。像你们这些老字号的人,是既没有野心,也没有追求了,有的就是宝贵的工作经验,真不该让你们闲着。”

    刘忠说:“有几个人有你这样的胸怀?大家在一起喝酒说闲话的时候,有人说你机遇好,升得快,我就反对这种说法,机遇,的确是一方面,既然能升这么快,肯定有过人的地方。干什么事都能露脸,上级领导能不赏识吗?即便有人赶上这样的机遇,但是你干什么什么不露脸,给领导增不了光,添不了彩,领导也就不会把机遇给你了。不管多坏多**的领导,他也希望他在任期内提起的人能给他争气,所以说这个问题是辩证的,不是绝对的。”

    彭长宜笑了笑,起身给他的杯子蓄满了水。

    刘忠接着说:“你在北城的时候,咱们加班到多晚也没有怨言,许多女同志也跟着一块疯,就连侯丽霞那么个大老婆子也跟着咱们整宿整宿的干,那是什么劲头?现在,没有那种氛围了,唉,还真是怀念那段时光。”

    彭长宜说:“也是啊,那会,各项工作咱们都干得挺出彩儿,而且都是走在了全市的前列。”

    “是啊,想想那个时候,市里一布置中心工作,别的乡镇都先看北城的动作,北城要是不动,别的乡镇保证不动,北城起到了一个蹚道儿的作用,现在可不是这样喽……”

    “呵呵,可能和性格有关系。”彭长宜说道。

    “对,我太赞成你这句话了,你知道,咱们林书记在看什么书吗?”刘忠神秘地说道。

    “看什么书?”

    “防汛的时候,我带班,有一天市里包乡干部也住在北城,我就把我这屋让给了他们,让办公室把林书记的办公室打开,我睡在他的屋里,结果我一看,他的枕头下放着两本书,一本是《厚黑学》,另一本是《阴谋》。而且里面还都做了注解,我一看,心想,也就是这么大出息了。”刘忠不屑地说道。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对于这些书作为兴趣了解一下就可以了,但如果加以研究还注解,实在没有必要,王书记早就说过,小胜凭智,大胜凭德。如果人们每天只知道修习厚黑,增长世智辩聪,勾心斗角,无论是在工作中和交友中,都不会有大的出息。可能眼前生存不成问题,也能立马见到效益,但不能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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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6 你想烧死我吗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66你想烧死我吗

    【066】你想烧死我吗

    彭长宜说得太对了,纵观历史上那么多成功人士和英雄,先不论他们的出身如何,他们成功的前提,主要还是来源他们的个人魄力,周围人因其人格魅力,舍命相护,助成大业。《纯文字首发》如果只知道厚黑之术,何来民心所向?研读过厚黑学的人,往往只在意书字面的意思,认为‘厚如城墙,黑如煤炭’,就能让你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出奇制胜,真是那样的话,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小聪明这一说了。

    彭长宜继续对刘忠说道:“过分追逐厚黑术的人,在短期内可能会获得眼前既得的效益,但不会长远,比一般人聪明一点的人,要的是长远利益,而不在意当前。如果你用的小计谋连刚到机关的后生都能识破,那就不如不用。所谓大道无形就是这个道理,那的确需要的是一种境界而不是某种“术”了。也可能,当官,需要技术,但当官的人如果只是掌握了技术,估计他在政治这条路上不会走太远,有的时候更需要一种胸怀,一种境界,没听说过哪个人靠使用小计谋、小伎俩而做到高位的。咱们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了,你见我跟谁动过心眼,跟谁来过斜的、歪的?说真的,玩那些一点用都没有,你对人实实在在,对工作实实在在,相信会有实在的回报的。如今这年头,谁比谁傻多少?我比你可能会反应慢些,但是经不住我多琢磨,当下琢磨不透的事,我下来用功夫琢磨,一天不行两天,早晚都能琢磨出所以然来,我这次上当了,下次有可能还上你的当,但是,下下次肯定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所以,有的时候小聪明只能帮人一时,帮不了一世,兴许有的时候还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彭长宜很少在人面前发表过自己的观点,也很少这样长篇大论过,他的确是有感于林岩的做派和做法,才说出了这么一通,好像他是针对林岩现象的有感而发,其实也是在好朋友互勉,因为,无论是林岩还是李勇,按说都和自己关系不错,前者不用说,后者的身上的确寄托了自己的希望,甚至为他能“出山”也费了自己的一番心血,但是,也可能是沟通的不够,使他在诱惑面前也没有能把握住自己,险些受到牵连。所以说,如果你只顾一个人成长,而不去影响身边周围的人,那将来就会没有追随者,就会势单力孤。无论是樊文良还是王家栋,他们在这一点上做得就非常好。

    刘忠听了彭长宜的话后不住地点头称是,他说:“长宜啊,你说得太对了,前两天林书记就找田冲谈话,说田冲岁数不小了,他想向上级推荐,想让他出去挂个正科的职务。很明显,就是想拆散我们俩,他可能感到我和田冲对他构成了威胁,按照厚黑理论,他这样做一点都不过分,可是他恰恰就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你为什么不利于我们俩而是要防范我们俩,试想,有几个配角敢轻易跟一把手背道而驰?谁都知道这里面的政治成本有多大?谁都不会傻到跟你对着干的地步,但是,如果你不加以利用和收买,那就说不准要跟你对着干,这样,你的政治风险和成本也在增大。无论是江市长的关系还是你老弟的关系,我们俩都不会跟林岩计较什么的,可是他倒好,处处对我们防范和戒备,甚至有的时候挑拨离间,这样做的后果是我们倒有可能团结的更加紧密,加上小柳,现在党委会我们三个比较抱团,又形成了你在的时候任小亮那种情况了……”

    刘忠正说着,就听院门被人打开,田冲进来了,他看见门口没有推出去的垃圾车,就大声说道:“是不是提前知道我要来,给我安排点活儿干?”说着,推起垃圾车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笑了,赶紧出来,刘忠也收住话头站了起来。

    彭长宜冲着田冲的背影说道:“老田,放下,一会我倒,你这在家都不干活的主儿,让嫂子看见该骂我了……”

    话没说完,田冲已经推着垃圾车走了出去。

    中午,沈芳来电话,告诉彭长宜,他们领导知道她把老公和孩子扔下来单位加班,很是过意不去,要请她全家人吃饭,也想跟彭长宜加深一下感情。彭长宜见过这个局长,拿腔拿调的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再说,彭长宜本来就有大男子主义的思想意识,不可能去跟着老婆蹭饭吃,所以他没有犹豫就回绝了。

    沈芳固然不高兴,但是奈何不了彭长宜,就嘟嘟囔囔地挂了电话。

    知道沈芳中午不回来,彭长宜就高兴地跟刘忠和田冲说:“不回来正合适,正好给我们哥仨腾地儿,咱们好好喝点。”说着,他就给陈乐打电话,要他送过来几样凉切菜,最好再从饭店要几斤包好的速冻饺子。

    陈乐一听他回来了,高兴地答应了。

    等陈乐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推门进来的时候,小许不请自到,一手拎着一袋饺子跟在后面,彭长宜迎了出来,高兴地说,“叫一个来了俩,今天我可是赚了。”

    小许说:“我今天值班,没什么事,正发愁中午没地方吃饭,就给陈哥打电话,好歹他们那里有伙房,这才知道你们中午有约,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

    “哈哈。”彭长宜笑着接过小许手里的饺子,拎进了厨房。拿出盘子,把陈乐带来的凉切菜装进盘中。小许和陈乐搬过来一张小圆桌,支在餐厅正中,沈芳有个毛病,她从来都不让人到客厅吃饭,所以,他们家三间东房,除去一间当做厨房外,其余通透的两间就变成了一个大餐厅,预备了一大一小两张圆桌,这样,即便来人多,也用不着去客厅吃。

    刘忠把夫人叫过来,负责给他们煮饺子,昔日的几位好兄弟,如今又聚在一起,自然是少不了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刘忠和田冲都喝了不少的酒,田冲一个劲儿地说:“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痛快地喝酒了。”

    他的话也引起大家的许多感慨。

    当刘忠和田冲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走出去的时候,彭长宜让陈乐和小许送他们到家门口,陈乐和小许尽管也喝了不少,但是毕竟年轻,而且岁数小,今天中午这酒谁都没有挤兑他俩。

    刘忠夫人把厨房里里外外都收拾好后,就赶忙回去了,他不放心刘忠。

    彭长宜把刘忠的夫人送出门后,就来到了北屋的客厅,娜娜正在看动画片,彭长宜嬉笑着说道:“娜娜,作业写完了吗?”

    娜娜回头看了爸爸一眼,赶紧捂住鼻子,说道:“好臭。”

    “呵呵,回答爸爸。”彭长宜捂着嘴说道。

    “早就写完了。”

    “那你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

    这时,陈乐和小许送刘忠和田冲回来,小许一进屋就“噗嗤”笑了。

    彭长宜说道:“你笑什么?是不是刘主任出洋相了?”

    小许说:“真让您猜着了,我搀着他出去,刚到他家门口,他就出酒了。”

    彭长宜知道刘忠和林岩合作有些不愉快,今天看到了彭长宜,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摸爬滚打时候的情景,肯定会触犯一些心事,所以他今天的酒喝得就有些失控,他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刘嫂看见了吗?”

    小许说:“我怕让她看见,赶紧就给她清理了,但是刘嫂进门还是看见了。”

    “骂他了吗?”彭长宜笑着问。

    “那还不骂?”

    彭长宜说:“骂什么?”

    小许没顾上回答,自己先笑了,说:“刘嫂骂他,看见彭长宜就跟看见你亲爹似的,十回有九回你喝多了!”

    “哈哈。”彭长宜和陈乐都笑了。

    小许又说:“更可乐的是你猜他怎么说?他指着刘嫂的鼻子说,你就会胡说八道,不调查清楚了乱发言,我看见彭长宜哪是十回有九回喝多了?是十回有十回喝多了,你少说了一回,我就是愿意跟他在一块喝酒,痛快。你管得着吗?刘嫂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是痛快,喝的时候痛快,出来的时候也痛快。”

    “哈哈哈。”彭长宜和陈乐又都笑了。

    彭长宜问陈乐,“老田怎么样?”

    陈乐说:“他倒是没出酒,但是也到劲头了,回去后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还让我在那个沙发上睡。”

    “他夫人没骂他?”彭长宜问道。

    陈乐说:“夫人和孩子都不在。”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就好,就因为喝酒,我没少挨这两位嫂子的数落。”

    小许开始沏水。

    彭长宜问陈乐:“小乐,你前两天去出差了?”

    “是啊,去南方监狱参观考察监狱的文化建设。”

    “监狱的文化建设?”彭长宜觉得这是个新鲜词。

    陈乐说道:“是啊,就是在监狱中,营造一种文化气息,尽可能舒缓罪犯在服刑期间的服刑压力,缓释紧张精神,以饱满的精力和健康的人格,投入到改造生活中,争取早日减刑出狱,回归社会。”

    “哦,这还是真不错,去了几天?”彭长宜又问道。

    陈乐说:“来来回回一共四天,第一天是在锦安开完后走的。”

    “是锦安组织的?”

    “是的。对了,您猜,这次我们去南方监狱,您猜我看见谁了?”陈乐突然说道。

    彭长宜一愣,立刻说道:“贾东方?”

    陈乐笑了,说道:“看来,您还真是越是喝了酒反应就越快啊!”

    小许一边倒水一边说:“这话江市长早就说过,说,酒能加快人的血液循环,在彭哥的体内,也能加快思维的快速循环。”

    彭长宜没有理会小许的话,继续问道:“是他吗?”

    陈乐说:“是的,他关押的那个南方监狱,是目前监狱文化建设最好的监狱,真的比咱们这边的监狱人性化多了。”

    “他情况怎么样?”彭长宜对监狱文化不感兴趣,倒是对贾东方感兴趣。

    陈乐说:“据说表现不错,整天一句话都不说,就知道闷头干活,拼命干活,加班加点,从不叫苦叫累。”

    彭长宜说:“我记得他是死缓吧?”

    “是的,判死缓二。”陈乐答道。

    “他只有好好改造,才有可能减刑。”

    陈乐说:“已经减了,改无期了,据说他还揭发了一名狱友,立了功。”

    彭长宜又问道:“他认识你吗?”

    陈乐说:“他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他。不过我看他的眼神并不安分,也不像是真心伏法安心改造。”

    彭长宜问道:“何以见得?”

    陈乐很专业地说道:“他的目光阴鸷、锐利,我们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所以的犯人都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有他抬头不停地打量着我们每一个人,这说明,他的心思就没在自己手里的活儿上,也没完全在改造上,他对外界有了强烈的渴盼。”陈乐说道。

    彭长宜说:“是啊,到了那里,唯一救赎自己的方式就是好好改造,争取立功减刑。”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始终认为贾东方犯事,和王圆有关系,究竟有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他曾经问过王圆,但是王圆回避了这个问题,尽管王圆回避,彭长宜就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山区冬季的时令来得比平原早,据说二黑涉黑案法庭已经开过庭。邬友福、郭喜来等人还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彭长宜在这段时间里,加紧了对各个工程的督导,几乎天天开现场办公会,这天下午,彭长宜开完县长办公会,在回去的路上,同车的齐祥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徐嫂打来的,她想问问齐祥,明天县里有没有去北京的车辆,如果有的话她想搭车去北京看儿子,儿子在北京要做一个小手术,当妈的不放心。齐祥说道:“徐嫂,这样,你等等,我到了单位再给你电话。”说完,就合上了电话。

    彭长宜问齐祥:“徐嫂怎么了?”

    齐祥合上电话,说道:“徐嫂的孩子明天要做阑尾炎手术,她不放心,想去北京看孩子,问我有顺路的车没有?她想搭车。”

    徐嫂,成了官称,其实齐祥只比徐德强小两岁,比徐嫂还大一岁呢,也是当面徐嫂背后徐嫂地叫。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别找什么顺路车了,明天让老顾专程陪她跑一趟吧。”

    齐祥说:“这几天咱们也忙,用您的车哪儿行啊?我先看看其它的车辆,要不就用市委的那辆奥迪吧?”

    市委的奥迪就是邬友福坐得那辆车,由于邬友福的事还没有最后定论,他的车暂时没人坐,一直在市委的车库放着。

    彭长宜说道:“别,就用我的车,咱们在家门口转悠怎么都好说,去北京还是好一点的车辆合适,我如果下乡再想别的办法。这样,我明天跟老顾一起来,晚上回去就好说了,谁都能给我送回去。你马上给徐嫂打电话吧,早点告诉她,省得她惦记着。”

    齐祥想了想,就给徐嫂打了电话,告诉她明天县长的车专程送她去北京,徐嫂非常感激,连声说着感谢的话。

    等齐祥挂了电话后,彭长宜说:“老齐,回去后拿两千块钱,让老顾带上,明天给徐嫂。孤儿寡母的可怜,咱们哪儿都能省下这两千块钱。”

    齐祥感慨地说:“唉,人和人的确是有距离,徐县长去世这么长时间了,姓邬的从来都没有过问过他的家属,好像三源就从来都没有徐德强这么一号似的,可是您呢,不但过节过年地怕我们忘了他的家人,平时也没少关心,差距呀——”

    彭长宜说:“别这么说,你想想,好好的一家人,生生的顶天大梁没有了,而且又是在那样一种情况下没有的,搁在谁的头上谁受得了?我早就说过,咱们不能让死者起死回生,但起码给活着的人尽可能多的一些安慰,也是对死者的告慰和肯定。”

    “嗯,明白。如果这种作风能延续下去,三源,就会慢慢地改换门风了。”

    彭长宜笑了,说:“这话可是不能拿到外面说。”

    齐祥说:“放心,我说话是有分寸的,只是在好朋友面前才有这样的感慨。”

    他们到了单位后,新来的秘书给了彭长宜一份电话通知,通知要求各县市一二把手明天去锦安开会,彭长宜一听就笑了,说道:“刚说明天没事,还真来事了。”

    齐祥赶紧说:“这样,我再给徐嫂找辆车吧。”

    彭长宜摆了摆了手说道:“不用,我自己找车,刚才咱们在车上说得那事你赶紧去落实,要不一会下班你就支不出钱来了。”

    齐祥知道他指的是给徐嫂钱的事,就扭头走了出去。

    齐祥走出去后,彭长宜就把电话打给了吴冠奇。

    自从夜玫被抓起来后,彭长宜一直担心吴冠奇跟夜玫有什么瓜葛,吴冠奇也紧张了好几天,不过还好,没听说有吴冠奇什么事。

    彭长宜拨通了吴冠奇的电话后,问道:“你在哪儿?”

    吴冠奇听出了彭长宜的声音,就说道:“彭大县长不用管我在哪儿,您有什么指示尽管直说!”

    “我的指示是根据你在哪儿决定的,你现在要是在广州,我指示你什么呀?”彭长宜说道。

    “在广州您照样可以下指示,照你的说法推理下去,将军如果在外的话,就不抗敌了?”吴冠奇又再展示他雄辩的口才能力。

    彭长宜早就对他这一套习以为常,说道:“别贫了,好像你一见着我就有了施展口才的机会似的,是不是平时这样的机会不多?”

    “哈哈,县长明察,真让你说着了,的确如此,有的时候,贫,也是需要土壤和温度的,如果我贫了半天,听众不感兴趣,无法互动,我就是再贫,也有厌的时候,但是如果听众够高档,够智慧,我是越贫越不嫌贫。”

    “行了行了,嘴上是让我下指示,实际上我得听你练贫。明天我去锦安开会,给我找辆车,不用司机。”

    “天哪,真是千载难逢,我终于逮着拍你马屁的机会了,好,太好了,明天,车准时到政府门口,本人亲自兼任领导的司机,保证一路上把领导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彭长宜一听,就急了,说道:“你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你只需给我弄辆车,司机不要,你,我就更不要了。”

    “我新买了辆房车,这样,你先检验一下乘坐的舒适度如何?”

    彭长宜一听大声责备道:“吴冠奇,你安的什么心,我坐着豪车去锦安开会?你是不是想烧死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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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8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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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8 我决定娶她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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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8我决定娶她为妻

    【068】我决定娶她为妻

    吴冠奇把车停稳后,羿楠才上车,彭长宜发现,吴冠奇的眼睛就盯在了后视镜上,打量着后面的羿楠。《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吴总,开车。”

    吴冠奇可能意识到了彭长宜目光的含义,他没有看他,而是依然看着后面的羿楠,笑着说道:“羿记者,鉴于你们县长不给我们介绍,我就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姓吴,吴承恩的吴,名冠奇,冠军的冠,奇迹的奇,目前在三源从事交通建设方面的工作……”

    羿楠不等他说完,就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知道,云中公路的承包商。”

    吴冠奇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羿楠堵了回去,彭长宜在前面就有些忍不住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故意说道:“羿楠,他不是承包商,是吴总。”

    羿楠挪了一下位置,从吴冠奇的后面,挪到了彭长宜的后面,然后把头扭向窗外,躲过了后视镜里那对时不时看她的目光,然后冷冷地说道:“一样,本来就是承包商,按三源最通俗的话说就是包工头,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打扮成某项事业的建设者,还避讳‘商’非得叫‘总’,难道这个‘总’就能抬高身份,就比‘商’高档吗?”

    本来彭长宜就够不给吴冠奇的面子了,没想到羿楠比他更甚,他笑了出来,说道:“羿楠,怎么说吴总呢?吴总已经相当谦虚了,他就差一点没说他从事的是祖国基本建设和拉动内需方面和经济领域的工作了。”

    “呵呵。”吴冠奇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彭长宜忽然发现,吴冠奇笑得很矜持,还有些以往看不到的羞涩,这可是和吴冠奇一贯的作风不相符,于是,彭长宜决定刺激一下吴冠奇,说道:

    “吴总,怎么不说话光笑?该不会遭到女孩子的奚落而自尊心受到伤害了吧?”

    吴冠奇依然轻声笑了一下,说道:“非也,我不认为这是奚落,我反而认为羿楠小姐说得很真诚、很实在、很到位,比起那些肉麻的逢迎要好听百倍。我现在正式向羿楠小姐发出邀请,邀请你到我们公司采访,帮我吹嘘吹嘘,给我做做免费广告,最好在报纸上弄它一版,只有你深入采访我了,才能改变你对我的印象,尽管我有时候也说自己是奸商,其实,有很多时候我只商不奸,我是很守法的商人。”

    羿楠对着吴冠奇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别人都把自己商人的嘴脸尽量掩藏的深一些,而这个吴冠奇却一点不掩藏不说,反而**裸,就很反感地说道:“对不起吴总,考虑到离锦安还会有一段时间,为了使您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我有必要纠正一下你对我的称呼。请你不要把‘小姐’这个称谓加在我的姓氏后面,我不是小姐,往大了说,我是党的新闻工作者,往小了说,我好歹也是地方政府报的记者,也可能在吴总的眼里,女人都一样,都是小姐,但我不是,真的不是。这是其一,其二是关于宣传报道的事,我们有严格的新闻采访纪律,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多的新闻自由,我们所有的采访行为都不是个人行为,所以这一点我不能答应您。这是其二,其三,先不说您这个企业是否有采访、宣传的价值,单说您请记者宣传的目的就有些不纯,我们的报纸,是一级党报,主要的宣传任务就是服务县委县政府贯彻落实党的各项方针政策的实施工作,弘扬主旋律,因为我们是财政办报,创收不是主要内容,但在当今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甚至有钱能使磨推鬼的事情天天都在发生,所以,您花钱宣传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不会去搞这种有偿宣传,从业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有搞过,所以,如果您需要吹嘘和做广告,要找我们领导谈。”

    彭长宜觉得羿楠这话说得有些过分,就有些埋怨羿楠小题大做,怎么说吴冠奇也是为自己出车,并且你羿楠也是受益者,吴冠奇搭人搭车不说,还得听你数落,心里就有些怨羿楠不知天高地厚。但是想羿楠就是这个脾气,爱憎分明,这个吴冠奇也该让羿楠去对付,不然总认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尤其是在女士面前。想到这里,他扭头看着吴冠奇说道:“吴总,我们羿记者的回答你是否满意?”

    吴冠奇笑了,说道:“我不得不说,羿记者不愧是做记者的,说话条理清楚,层次分明,尤其是表达了她对奸商的憎恶,如今,像羿记者这么坚持正义的记者不多了,我接触的大都是大报大台的记者,他们都有创收任务,他们都是冲着钱来采访我的,说真的,这些人,他没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可以说我们让他们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们手中的笔某种程度上就是为我们服务的,但是羿楠小姐……对不起,羿楠记者,像羿记者这么坚持原则、固守底线的记者我的确是第一次遇到,而且是最基层的小报,这一点让我感觉羿记者跟这里的山风一样清新和与众不同,使我对党的新闻建设充满了希望。”

    彭长宜笑了,说道:“吴冠奇,我看你是谁不待见你,你就吹捧谁呀?”

    吴冠奇真诚地说道:“那是你对我的偏见,作为商人,你们都知道,我们每当拿下一个工程的时候,许多成本是不能公然写进工程造价里的,比如,商务成本,有的时候,这个成本是很高的,但是在三源,在彭县长和羿记者的身上,我的确感到了有不一样的地方,这一点让我感触颇深,我不能再往下说了,那样你们听着该肉麻了。”

    “我现在就非常肉麻了。”彭长宜说道。

    羿楠没有吭声,她不知道彭长宜和吴冠奇的关系,就在彭长宜降下车窗让她上车的那一刻,她还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彭长宜怎么和这个家伙有染?

    她对吴冠奇没有好感反而很厌恶,因为她听黑云说过,说有一次夜玫来找她,本来黑云和夜玫约好要出去吃烧烤的,就是这个吴冠奇给夜玫打电话,把夜玫约出去的,黑云当时说这个吴冠奇在电话里和夜玫说话油腔滑调、腻腻歪歪的,感觉他们的关系不太正常,而且似乎夜玫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里,总之,夜玫舍下黑云,去见吴冠奇了。由于羿楠对夜玫有偏见,所以对跟夜玫接触的人尤其是男人就更有偏见。

    其实,羿楠也知道黑云和邬友福的事,但是她却并不讨厌黑云,黑云就是借助邬友福上位又怎么了?黑云的医术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对病人也是很有耐心的,她没有因为邬友福就荒废了业务,更没有因为邬友福而飞扬跋扈,凡是来找黑云看病的人,她都尽力帮忙,她还经常自己掏钱给交不起医药费的尤其是老年患者垫付医药费,这一点夜玫无法和黑云比。所以,尽管她们三个平时不错,但从内心来讲,黑云和夜玫在羿楠心中还是有区别的。

    有句话叫爱屋及乌,意思是由于喜欢这个人,进而喜欢他周围的一切,但凡是跟葛氏兄弟和夜玫有接触的人,羿楠就是恶其余胥,所以,对吴冠奇就自然多了成见和厌恶,再加上吴冠奇本身具备的那些玩世不恭、油头滑脑、财大气粗、见了漂亮女士眼就发直的毛病就更加看不起了。本来就是个奸商,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却还想请她给他做宣传,就更让她感到厌烦,她就不明白了,彭长宜是因为什么和这种人打的火热?就连彭长宜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都受损了。

    她暗暗打定主意,回来的时候再也不搭他们的便车了。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自然就没有笑纹,皱着眉头,默默地坐在后面,闭上了眼睛。

    吴冠奇从后视镜里看出了羿楠对自己的反感,竟然也收敛了许多,不再和彭长宜油腔滑调了,彭长宜偷偷看了吴冠奇一眼,心想,这个家伙,也有能让他闭嘴的人?

    到了锦安城里,彭长宜回头问道:“羿楠,你从哪里下车?”

    羿楠看了看外面,说道:“教育局家属院吧。”

    彭长宜说:“哦,那我先到,然后让吴总再送你到教育局家属院。”

    羿楠说:“不用,我坐公交车过去就行。”

    吴冠奇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彭长宜说:“羿楠,你还没告诉我你来锦安干嘛呢?我还以为你要去报社送稿子呢?”

    羿楠说:“我看一个朋友,她病了好长时间了,总是没有时间来看她。”

    “什么朋友,保密吗?”彭长宜说道。

    羿楠笑了笑,说道:“是黑姐。”

    “黑云?”

    “是的。”

    “她情况怎么了?”

    “这个……我还没见到人,据说不太好。”羿楠语气里有了忧郁。

    彭长宜想这个羿楠还是比较重情义的,眼下这种情况还来看黑云,实属不易,就说道:“这样,你先去看她,我散会后给你电话,如果能把她约出来,我请你们吃饭。”彭长宜也想知道黑云现在的情况,自从被谈话后,她的父母就把她接走了,她就一直没有回三源,请了长期病假。

    吴冠奇说:“以目前的情况看,这个黑云的一切活动是不是都被监控?”

    羿楠不屑地白了吴冠奇一眼,跟彭长宜说道:“不用了。”

    彭长宜也意识到吴冠奇这话的意识了,就说道:“这个人心肠还是很热的,如果她方便的话,你就约她出来,如果不方便,咱们也别给她添乱。”

    羿楠说:“我看情况吧,不过听说她精神不太好,你最好还是不要见了。”

    彭长宜说:“这样,我散会后给你打电话。”

    羿楠说:“散会后你们就走你们的,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吴冠奇一听赶忙说道:“别呀,就是讨厌我,不想见我也没必要这样啊?我一路上不说话还不行吗?再有,一块来的不一块走,你这不是要将彭县长至于不仁不义的地步吗?”

    羿楠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继续跟彭长宜说道:“彭县长,这样吧,见到黑姐,我跟她商量一下,她要是想见你,我再给你打电话,她要是不想见你,我就把你的问候转告给她,你看这样行不?”尽管羿楠讨厌这个吴冠奇,但是他刚才说的话她还是比较同意的,她也不想给彭长宜找麻烦,让他在这个时候见黑云。

    彭长宜说:“行,到时候再电话联系。”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羿楠,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羿楠说:“带来了。”说着,就低头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折着的信封,递给了前面的彭长宜。

    彭长宜接过来后,掏出里面的胶卷,看了看说道:“你确定是它吗?”

    羿楠说道:“确定,不会有错。”

    彭长宜就低头装进了自己的手包里,没有说话。羿楠也没有说什么,把胶卷给彭长宜她似乎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

    彭长宜听见了她的出气声,想说什么,也没有说。心想,这个姑娘,也承载了太多的沉重。

    到了市委招待所,彭长宜就跟吴冠奇说道:“吴总,你就别开进去了,我下车,你负责把羿楠送到目的地。”

    吴冠奇十分痛快地说道:“好了,彭县长请放心,我一定……”

    吴冠奇的话还没有说完,羿楠早就打开车门下去了,然后嘭地关上车门,便向对面的公交车站跑去。

    彭长宜一见,扭过头,看了吴冠奇一眼,冲他咧了一下嘴,说道:“你遇到对手了。”

    吴冠奇笑了一下,说道:“我喜欢接受挑战。”

    “贱气。”

    吴冠奇笑笑,说道:“我什么时候来接你?”

    彭长宜说:“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是中午没有安排我请你吃饭,或者你来会上也行,或者你去那边也行。”彭长宜冲着生态美食城的地方坏坏地努了一下嘴。

    吴冠奇小声说道:“彭长宜啊彭长宜,就冲你我也好不着。”

    彭长宜降下车窗,他冲羿楠的背影叫了一声:“羿楠,注意安全。”

    羿楠没有回头,而是招了招了手,说道:“放心吧。”说完,就躲过一辆车,继续向对面跑去。

    吴冠奇看着羿楠的背影,愣了半天才回过头,彭长宜刚要下车,就被吴冠奇拦住了,吴冠奇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长宜,跟我说实话,你跟这个女孩子有关系吗?”

    彭长宜眼睛一瞪,说道:“你什么意思?怎么这么龌龊?”

    没想到吴冠奇依然严肃认真地说道:“长宜,你必须明白无误地回答我,你跟她有没有男女关系?”

    彭长宜看着吴冠奇少有的严肃认真的样子,就说道:“我跟她除了工作关系,其它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今天只是搭车看朋友。”

    吴冠奇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长宜,你确定?”

    “我说,你有病啊?发什么神经?简直是莫名其妙。”彭长宜瞪着眼说道。。

    吴冠奇没有笑,依然认真地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吗?你确定对她没有别的意思吗?”

    彭长宜见吴冠奇脸上有了平时几乎看不到的庄重,就说道:“我确定,我对天发誓,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目前也没有任何其它方面的意思,我跟她工作上都很少接触,你知道,我们离锦安比较远,坐公交车也不太方便,一般县里去锦安办事,大都是能搭车就搭车,实在搭不了车了,才坐公交车,这是你们老板们无法体会的。她是听说我今天要来锦安开会,昨天下午到政府那边找我,就说了搭车的事,但是我昨天不知她是来看黑云的。我再次重申,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吴冠奇伸出手,说道:“长宜,如果你跟她没有感情关系,那么我现在向你宣布,这个羿楠,从今天开始,我决定追求她,要娶她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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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0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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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9 他乡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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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9他乡明月

    【069】他乡明月

    彭长宜听吴冠奇说要追求羿楠,并且还要娶羿楠为妻,他就瞪大了眼睛,说道:“吴冠奇,你别以为我们三源的女孩子都是好骗的,我告诉你,羿楠和夜玫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人,追求羿楠?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纯文字)”

    “为什么?”吴冠奇委屈地说道。

    彭长宜说:“我刚才就说了,她和你的夜小姐是完全不同的人,而你,跟夜小姐是同样的人,以此推理,羿楠当然跟你也就不同了。”

    吴冠奇说:“我刚才就跟你说,同类人是走不到一起的,只有不同类的才能走到一起。”

    彭长宜说:“谬论!我说,你脸皮真够厚的,我问你,你是焦大吗?你有焦大干净吗?她也不是封建社会的林妹妹,她比林妹妹勇敢,有斗志,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死心,死心吧。”说着,彭长宜就要下车。

    吴冠奇又说道:“为什么?”

    彭长宜笑了,他又转过身,说道:“刚才在车上,你难道没有觉出人家对你不感冒吗?尽管你玩车技,尽管你腰缠万贯,但是,对于羿楠,没用。”彭长宜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吴冠奇眼前摇了摇。

    吴冠奇说:“只要你们俩之间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相信,我能成功,我有信心。”

    彭长宜见吴冠奇这么执著、认真,就说道:“吴冠奇,我也认真地问你一句话,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吗?”

    吴冠奇严肃地说:“我确定,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对一个女孩子如此认真。”

    彭长宜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话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信,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不信。”

    “为什么?我难道那么不值得你们相信吗?”吴冠奇无辜地说道。

    彭长宜乐了,说:“你想想,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对一个女孩子如此认真过,这话,你自己信吗?”

    “彭长宜,你怀疑我的人品?我告诉你,这次我是认真的,从来都没有过的认真!”

    “哈哈,你呀,骗鬼去吧。”说着,就又要开车门。

    吴冠奇一把拉住他,说道:“话不说清楚别想下车。”

    彭长宜笑了,说道:“快到点了,我可是没有时间跟你磨牙。”

    “不行,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不认真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从羿楠上你的车,到现在,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人家没有跟你说几句话就下车了,你凭什么说对人家是认真的?你了解人家多少?你的理由是什么?你是不是大餐吃腻了,想换换地方小吃了?自己都没有整明白的事,还要付诸行动,不失败还等什么?”

    吴冠奇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彭长宜说道:“我天,彭长宜,我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的老土?爱情来了,是一瞬间的事,两个多小时已经够长的了,我告你说,从停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遇上了我要追求的女人了,她上车后,说了几句话,更增加了我的决心,她就是我梦想的女人,就是我需要的女人,爱憎分明,不趋炎附势,不功利,不市侩,冷静、犀利,甚至有点野性,尤其,尤其是对我冷眼相待,尤其是对我不而且,漂亮、年轻,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别说,吴冠奇说得还的确是这么回事,几句话就把羿楠概括了。

    吴冠奇见彭长宜不说话,就又说道:“我尤其喜欢她的爱憎分明,这一点,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相信,随着交往的加深,她的身上肯定还有我没有发现的更加美好的东西。”

    彭长宜看了他一眼,只见吴冠奇目视前方,眼睛里居然有了一种向往,他有些好笑,说道:“醒醒,醒醒,我该下车了,这样吧,我先预祝你成功,也预祝你碰得头破血流。”彭长宜说着,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那天,羿楠说到做到,她果然没有坐吴冠奇的车回来,而是坐公交车回来的。

    第二天,彭长宜给羿楠打电话,向她询问黑云的情况,羿楠告诉他,黑云自从回到锦安后,精神一直都不好,就像是受到了刺激,神情恍惚不说,总是一惊一乍的,有时会突然蹦出“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的。她的父母说过两天要去北京给她看病,但是黑云由于甲鱼汤这件事,她的行动还不能完全自由,她去北京看病,是要经过有关部门批准的,这几天,她在等待批准中。当羿楠告诉彭长宜,说彭县长问候她时,她听了就哭了,一直哭到羿楠离开……

    彭长宜听到这里,很想给黑云打个电话,平心而论,他对这个舞跳得好、歌唱得好的漂亮女医生,还是很有好感的,也可能正如吴冠奇所说,人和人产生好感,是不需要多长时间的,尽管黑云和邬友福有染,但似乎三源的人并不讨厌她,也可能这和她白衣天使的身份有关系吧?她热情、开朗,永远都是眯着笑眼,回想自己那次肚子疼,黑云没上班就赶到了医院给自己看病,仿佛她那开心的笑声,至今还回荡在耳边……

    彭长宜最终没有给黑云打这个电话,因为他知道,黑云包括她家的电话肯定被有关部门监听了,所以,他就把对黑云的担忧压了下去。

    彭长宜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表,再次拨了那个总也没人接的电话,难道,部长搞到的这个号码不是江帆的?

    电话响了半天,还是没人接听,彭长宜不死心,他就有些来气,难道内蒙古的这个电话就一直都没有人接吗?很明显,这个就是工作电话,哪怕是这个电话不是江帆,也应该有人接听电话呀?难道那边的人都不上班吗?上班时间没人接,休息时间还没人接,那里的干部就是这个工作态度吗?

    不知为什么,越是没人接,彭长宜反而就越坚信这个电话没有错。那么,为什么不接,是下乡熟悉情况去了,还是知道是自己的电话不接?反正,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来气,继续打,反复打,他好像成心赌气似的,不厌其烦地重播了好几次,终于有人接听了,彭长宜一阵激动,但是很明显,这个人不是江帆的声音,彭长宜十分客气地说道:“我是京州省的彭长宜,麻烦您给我找一下在你们那里支边的干部江帆。”

    那个人操着很浓重的口音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彭长宜一听,反问道:“没有?不可能呀?我这个号码是我们省委组织部给我的,不会错呀?”

    “对不起,您还有事吗?”

    彭长宜急了,说道:“同志,我找他都找了好长时间了,自从他去了你们那里以后,我就一直在找他,麻烦您帮我打听一下,看看你们周边的县有没有这么一个支边的人,我过几天再给您打好吗?”

    “这个……”对方犹豫,说道:“你知道,我们这里不比你们内地,县城和县城之间距离很远,而且平时来往也不太多,打听起来的确有难度。”

    彭长宜恳切地说道:“同志,求您了,一定帮忙打听一下,他的确是去了内蒙古支边,这个不会有错。请问,我怎么称呼您。”

    “我叫巴根。”

    “好,巴根同志,拜托您了,麻烦您一定要帮我打听出来,我想他啊!我们都非常想他啊——”彭长宜说到这里,感觉自己鼻子都酸了,是啊,他的确想江帆了,而且,还有人比他更想他。

    那个叫巴根的人显然为难了,他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尽力。”说完,就挂了电话。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内蒙古一个靠近边境的一个区委办公楼里,那个叫巴根的人放下电话,刚要回头跟他服务的领导汇报通话内容,就见屋里除了他,已经没有别人了,他连忙走到窗前,就看见一个人将一顶毛面真皮的遮阳帽戴在头上,然后翻上马背,扬起鞭子,那匹漂亮的枣红马就仰头甩鬃嘶鸣了一声,向远处的牧场驶去……

    巴根急了,冲着外面大声喊道:“江市长,小心——”

    但是那个人骑着马,早已经跑远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学会骑马不久的来自内地的支边干部、内蒙古自治区某盟委挂职的副书记江帆。

    江帆一路策马扬鞭奔跑着,这匹经过挑选出来的枣红马驮着他快速地向草原深处跑去,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他一手勒着缰绳,一手压低帽子,向前微微地弯着身子,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肚。

    他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长时间,直到这匹马跑累了,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

    远方的太阳慢慢西沉,逐渐接近了遥远的地平线,寥寥长空,荒荒游云,莽莽草原,他的马不再跑了,而是喘着粗气,驮着他,慢悠悠地走着。

    他下了马,自从学会骑马以来,这次是独自一个人跑得最远的一次了,每次,都是巴根陪着。他的马有些累了,脖子有汗水流出,他也有些累了。松开缰绳,他躺在这广袤无际的草原上,将帽子盖在脸上,耳边响着刚才彭长宜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我想他啊,我们都非常想他”,泪水,就从眼角边流出……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道:长宜,好兄弟,我何尝不想你们啊……

    自从踏上这片土地的那天起,他才知道,自己把心丢在了亢州,那无边无涯的思念和无边无涯的寂寞是那么强烈地撕扯着他,使他夜不能眠。

    他知道,彭长宜肯定会要找他的,而且会通过各种途径找他的,所以,凡是他打到办公室的电话,他采取的措施只有不接。今天,他的确是刚从牧区回来,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才让秘书巴根接了电话。尽管巴根不理解他这样做的理由,但是,从他那痛苦的神态中,小伙子看得出,江书记肯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按照书记的旨意,他接了那个电话……

    太阳,渐渐沉了下去,天地间悬起一帘肃穆,凝重、庄严的气象,早就有一轮弯月升上了天空。此时的草原,失去了醉酒后的浪漫,红颜渐褪,脸色变得灰黯起来,只有天空,笼罩着清亮。

    江帆坐了起来,看着太阳蹒跚的脚步,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一步步走向圆寂那样神圣和肃穆,他的心里,涨起一股酸楚,一股悲怆,犹如他辞别锦安、辞别亢州,登上北去的列车时的心情……

    太阳,辉辉煌煌、坦坦荡荡地走完它的一生,它无憾于宇宙、苍穹,无憾于大地万物。它的智慧和精神,它的生命和情感都留给了这世界,那么,自己呢?自己留给了亢州什么?留给了朋友什么?还有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他把帽子从脸上移开,透过草丛,歪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曾经,有那么一个美好的女孩儿,是那么地钟情于晚间的夕阳,她把对妈妈的思念,全部寄托给了夕阳,只是,不知此时,亢州的万马河畔,是否也是夕阳西下,他心爱的人儿,在他走后,是否还去那里看夕阳?

    他从来都不敢想他走后丁一会怎样,那样,他的心,就有一种被撕扯般的疼痛,他现在真切地体会到,这种远隔千里后的痛楚,居然是那么的强烈,来到内蒙后,他排遣自己唯一的方式就是下乡,深入到牧民中,因为,那里有着他不熟悉的一切,他就是凭着这个民族对自己的吸引,暂时忘掉他忘不掉的过去。

    但是,今天,彭长宜的电话勾起了他无尽的思念,他不知道他惦记的人的近况,不知道她是否遇到了袁小姶的麻烦,也不知道她是否忘了自己,他不敢奢求她想着他,那样,就有悖他的初衷了,他希望她能回家,将来有一份安慰平静的生活,他希望自己不留痕迹地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想起他,永远都忘记还有江帆这么一个人来过。想到这里,他的喉咙有些酸痛,眼睛就有些发涨……

    “江书记——江书记——”

    远处,传来了秘书巴根生硬的呼喊声,这个蒙古族的小伙子,大学毕业后就回到了家乡,成为萌委一名普通的干部,江帆来后,他就当上了江帆的秘书,他的身上,有着蒙古族人民的善良和质朴,也有着当代大学生的理想和智慧,江帆很满意自己这个蒙族秘书,他跟巴根,学到了许多蒙古族的礼仪和风俗知识。

    江帆站了了起来,高高的个子,被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一个剪影,他向巴根招招手,说了声:“在这儿——”

    巴根骑着马,跑到他的跟前,跳下马后说道:“吓死我了,跑那么快,太危险了!”

    江帆勉强笑笑,说道:“没关系,你们蒙族不是有句谚语,叫不摔下马成不了好骑手吗?”

    巴根憨厚地笑了,说道:“倒是有这种说法。江书记,回去吧,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参加农牧业科技年下乡活动的篝火晚会呢。”

    江帆点点头,说:“好吧。”

    巴根为江帆牵回了那匹枣红马,把缰绳递到了江帆的手中。

    江帆他遥望了一眼太阳落下的地方,把思念强压了下去,深邃的目光里,有了一抹难以释怀痛楚,他再次翻身上马,和巴根一起,披着暮色,向来时的方向,慢慢走去……

    (亲们,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别着急,江丁会出场的,接下来会对他们都有交代的,呵呵,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江帆应有的戏份不会少,如果没有了他,我这个故事也就讲不下去了,呵呵,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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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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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0 老教授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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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老教授用心良苦

    【070】老教授用心良苦

    丁一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安心静养,她从亢州回来后,就一直住在老房子里,看书,写字。<请到>爸爸也以准备书法作品展为名,把一楼的大画案收拾出来,白天,陪女儿在老房子写字,晚上,回到乔姨那里,在她回来的最初,爸爸几乎天天来老房子,陪她度过了一段时间,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妈妈刚去世时,父女相依为命的情景。

    这天,爸爸一早照例来到了老房子,他的手里拿着给女儿买的早点,用钥匙开开门后,进到院子里就大声叫着:“小一,小一。”

    小一没有出来,倒是一个叫“一一”的小狗从屋里的门缝里钻了出来,摇头摆尾地围着老教授嗅来嗅去。

    老教授进了屋,立刻,一股米粥的清香,弥漫了整个屋子,他又叫了一声,丁一从客厅后面的小屋里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小盆黄灿灿的小米粥,听见爸爸叫她,就答道:“在这儿呢——”

    说着,就将小米粥放在一张上面铺着碎花桌布的实木小方桌上,然后解下围裙,把两只小瓷碗里盛满了小米粥。

    丁乃翔将脱下的外套挂在墙壁上的挂衣钩上,吸了一下鼻子,说道:“我女儿厨艺的大有长劲,满屋子都是小米粥的芳香。”

    丁一笑了,他知道最近爸爸总是想方设法哄自己开心,就说道:“爸爸,熬粥谁不会呀,这和厨艺没有关系。”说着,就摆上一小碟腐乳、一小碟泡菜丁,一小碟腌胡萝卜丁,还有一小碟酱黄瓜丁,就连腐乳,她都用小刀切成了丁。这是爸爸最喜欢的几样小菜了。

    “呵呵。”爸爸洗洗手,坐在老式的小方桌上,看着桌上的四小蝶菜,说道:“还是我女儿知道我的口味,什么菜也不要太多,多弄几个品种,不像你乔姨,什么都是一大碗,一大盘,给我往桌上一端,你吃不吃吧?吃吧,一看油腻腻的,那么一大盘,没有食欲,不吃吧,饿得慌。”

    丁一咯咯地笑了,把爸爸买来的黄桥烧饼从食品袋里掏出,码放在一个磁盘里,说道:“爸爸,我一会就把你这话告诉乔姨。”

    爸爸也笑了,说:“告诉她也没事,我说了不是一次了,我说,你多整两个品种,另外,别弄那么大量,还没吃就饱了,呵呵,说也没用,她就是那个习惯,改不了,我也只能适应了。”

    丁乃翔喝了一小口粥,放下小勺,这才说道:“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丁一垂下眼帘,也低头喝了一小勺粥,说道:“好消息不对,因为最近不好有好事找上我。”

    丁乃翔看了一眼女儿,没有说话,站起来,从外套里掏出一张报纸,递给了丁一。

    丁一翻着报纸,没有发现什么,也不明白爸爸所说的好消息是什么,爸爸夺过报纸,说道:“我来,把眼镜给我拿过来。”

    丁一就从画案上把眼镜递给爸爸,爸爸戴上老花镜,展开报纸,念道:“阆诸电视台既将举办电视主持人大赛。怎么样?是不是好消息?”说着,眼睛从眼镜上方看着女儿。

    丁一笑了,她领会了爸爸的意图,就点点头。

    爸爸见女儿认可了,这才往上托了一下老花镜,一字一句地给她念了起来:

    “阆诸电视台从即日起开始报名,报名条件:1、年龄,在18—50周岁,括符,条件特别优秀者可适当放宽,括符完,形象端正、身体健康、无违法、违纪不良记录;2、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承认的大学本科,括符,含大学三年级以上在校生括符完,以上学历者;3、热爱电视节目主持人工作,能够熟练使用汉语普通话进行沟通、交流,能熟练掌握英语的加分,有从业经验的人员优先录取;4、凡符合以上条件的均可报名。怎么样?我女儿是否有信心试试?”

    丁一笑了,说道:“我再看看。”她从爸爸手里接过报纸,又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渐渐地,她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曾经对她说的话,那个人曾经嘱咐她,让她留意阆诸电视台的招聘启事或者参加一些主持人大赛,现在各个电视台都在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人才,说让她好好复习一下英语,只要英语好,是会加分的,他还说,他相信她的实力。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但是她和说这话的人却远隔千里……

    想到这里,她的鼻子就有些酸痛,眼睛里就蒙上了一层雾气,报纸上的字迹就有些模糊了。她强压住了心头的痛楚,转过身,低头,在佯装看报纸……

    “怎么样?”爸爸再次问道。

    丁一极力地眨着眼睛,半天才说道:“当然是个好消息。”

    爸爸又说道:“在决赛的时候,电视台将邀请大台知名人士来当评委,而且一二三名选手将留在阆诸电视台的三个频道当主持人,我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的这个消息,你乔姨说,电视台早就打出了广告,只是咱们谁都没有注意罢了。”

    丁一回家的这段时间里,很少看电视,当然不会发现这个消息了。

    对于丁一来说,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如果能在这次主持人大赛中脱颖而出,顺利进入到阆诸市电视台,她既不用等林老师回来,也不用爸爸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了。

    “有信心吗?”爸爸继续问道。

    丁一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只要是公平、公开竞争,我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信心的。”

    丁乃翔知道女儿的性格,说道:“那一会咱们去报名?”

    丁一说:“现在就去呀?”

    丁乃翔说:“对,现在就去。”

    丁一摸了摸脸,说道:“别呀,我得准备一下,写个简历,另外,我在研究一下。”

    丁乃翔说:“咱们先去报名。”

    丁一说:“那我也要准备个简历,万一到哪儿人家要是要简历呢。”

    丁乃翔以为她是推辞,就严肃地说道:“小一,这次主持人大赛是你的一个机会,如果你真能入选,就可以留在阆诸电视台,这里面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一二三名要留在电视台三个频道的,如果你能胜出,咱们就省大事了……”

    “爸爸,女儿知道,我想静静考虑一下,我们明天再去好吗?”丁一看着爸爸,目光里有了恳求。

    丁乃翔见女儿犹豫,尽管他心里急,也不好强制她,就说:“好吧,明天再去也行。那这样,爸爸十点要去学校,去参加一个会议,中午爸爸就不过来了,你自己做饭吃也行,回家吃也行。”

    丁一见爸爸这样牵挂自己,就冲爸爸露出了笑脸,说道:“爸爸,我又不是孩子,您真的不用惦记着我,您去开会吧,我一会梳理一下简介,再研究一下这个启示,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报名。中午饭您也不用担心,我完全能为自己对付一顿午饭,再说,您不是也夸我的厨艺大有长进吗?”

    丁乃翔笑了,说道:“好,也是啊,爸还拿你当小女孩对待呢,你都二十好几的大人了,呵呵,爸爸放心,放心。不过,我还要给你留作业,你看,现在的人,看贯了各种形式的书法作品,大气磅礴也好,气吞山河也好,但是你发现了没,许多人还是喜欢那种自然、纯朴、不加任何雕琢的艺术形式,所以,你的小字还要继续提升。这几天,爸爸的那些书法界的朋友你也见了不少了,他们对你的蝇头小楷都非常看好,他们都纷纷地给我建议,让咱们父女俩共同搞这个书法艺术展。你看怎么样?”

    “呵呵,不怎么样,我也就是写写玩玩,从来都没想要公开展出,而且您和妈妈当初让我练这个字时,也是让我当做一个业余爱好练习的,怎么忽然您就提高了要求了?”丁一说道。

    爸爸说:“是我的那些书法界的朋友给我提的建议,我也觉得不错,这才决定让你参展,不过你放心,主角还是爸爸,你是陪衬。”

    “陪衬也不好,也是要展出作品的。”丁一知道,爸爸这次书画展的地点不在阆诸市,而是在中国美术馆举行,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京州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办、京州省书法家协会和书法报社协办的,这种规格的作品展,即便是作为爸爸的陪衬,意义也是非凡的。她明白爸爸的心思,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也想让她更多地接触外界,这样,她就会对生活对艺术有更高的追求。

    丁乃翔耐心地说道:“小一,其实爸爸也是需要你的蝇头小楷作为陪衬的,而且,你的小字已经写得相当不错了,如果独立展出兴许还差点,但是作为爸爸的陪衬是没有问题的,你放心,你抢不了爸爸的风头。听爸爸的,就这么决定了。”

    丁一想了想说道:“那也行,但不要以咱们父女的名义搞,我的名字不要出现在爸爸的书法展上,爸爸如果答应我就照办,如果不答应我就拒绝参加。”

    “哈哈,好的,爸爸答应。”丁乃翔笑了,又说道:“接下来,你要尽可能多地准备作品,我昨天想了一夜,想压给你一个高难度的作业,不知我的女儿有没有信心完成。”

    丁一笑了,说道:“什么作业?”

    丁乃翔想了想说道:“你看,你上次写的那首《春江花月夜》,一个字都没差,一个字也没有修改,爸爸拿出去后,得到了那些同行们的广泛好评。”

    丁一笑了,说道:“我是您的女儿,连一个书法爱好者的名义都担不起,人家当然是要进行鼓励了,您这么大的人,怎么对这些话还分辨不出?”

    “哈哈,不是鼓励,他们说得是真的,我也这么看。”

    得到爸爸的褒奖,丁一心里当然高兴,要知道,爸爸可是从来都没有褒奖过她的小字的,就笑了,歪着头说道:“爸爸,春江花月夜统共还200个字不到,我写过无数次的出师表,两篇出师表哪篇都比这首诗的字数多。”

    “呵呵,对呀,我怎么忘了呢,我的女儿的确具备实力。”爸爸不好意思地笑了,又说道:“这样,你再写一首长恨歌吧?我算了算,有八百多字。”

    “这比出师表没多出多少字呀?”丁一不以为然地说道。

    “呵呵,也是,在卷面上变化不大,要不,你挑战一个极限?”老教授在发挥循循善诱的职业特长。

    “极限?”丁一有些不解地看着爸爸问道。

    “对,写韦庄的《秦妇吟》怎么样?我算了,有一千六七百多个字。”

    丁一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说:“天哪,我做不到,做不到,太难了。”

    爸爸笑了,极有耐心地说道:“你看啊,你要跟爸爸的字一块展出的话,你凭什么?当然,你的字也是有一定的功底了,但是很容易就会被爸爸比下去的,所以,你要出奇制胜,要比爸爸写的多,写的长,爸爸一幅字可以有一两个字,你的就不行了,你的字小,别说一两个字了,就是出师表六七百字往那里一挂,也是很小的一幅作品的,爸爸想让你创造一个之最,在一幅作品上,尽可能地多写,而且不能出错。你看怎么样?”

    丁一笑了,说道:“不怎么样?我就是爸爸的一个陪衬,不想也做不到和爸爸媲美的。”

    “你看,你这就不行了,要敢于挑战自己,尽管是爸爸的陪衬,那也不能一陪就陪没了,沉底了,捞都捞不到呀?那我要你这个陪衬还有什么用?陪衬,更应该出彩,只有陪衬出彩了,主角才能出彩,你说对不对?”

    其实,丁一非常明白,凭爸爸书法的造诣和名气,他是不需要任何人来当陪衬的,与其说是给爸爸当陪衬,不如说是爸爸为了让自己忘掉伤痛,潜心研究书法而使用的良苦用心。爸爸接自己回家的那天,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回来了,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她的字稿,爸爸逐一看过,出乎意料,这次给了她很高的评价,鼓励她继续写。

    她完成认同爸爸的分析,但是,如果写上一篇这样的作品,她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因为字数越多,就越要小心,写错了就得从头来,面对爸爸的要求,她有些犹豫了,尽管写字可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但是稍微一分心,就有可能丢字错字,她没有一点的把握,想到这里说道:“那我还是写长恨歌吧。”

    爸爸依然不急不忙地说道:“你也说过,长恨歌和比出师表没有多出多少字,这也就说明对你没有任何意义上的挑战,爸爸想让你完成一幅鸿篇巨制!爸爸相信我的女儿能做到,我对你有信心。”

    “呵呵,爸爸,您别逗了,一千多个字,不算鸿篇巨制。”

    爸爸也笑了,说道:“是我女儿的鸿篇巨制。”

    “呵呵,这还差不多。”丁一说道。

    “怎么样,有信心吗?”

    信心倒是有,丁一相信自己,只要做到心平气和,一千多个字到不在话下,只是,眼下自己这样的心境,她怕写不好,就为难了,说道:“爸爸,您高估女儿了……”

    “一点都没有高估,恰恰相反,我以前是低估你了,这次从你收拾回来的这些字稿看,几乎张张都是一气呵成,没有错字和漏字的,我才知道我低估了我的女儿,你的性格决定你能做到。”

    丁一低下头,慢慢地咬了一口爸爸买来的黄桥烧饼,说道:“爸爸,我眼下心不净……我怕到时您失望。”

    “没关系,如果你写到后期,真的是错字或者漏字了,爸爸可以放宽要求,不从头来,可以修改,怎么样?”

    听爸爸这样说,丁一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她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写孔雀东南飞吧,好像我记得该比秦妇吟字数更多。”

    爸爸说:“不会吧?”

    丁一站起来,说:“我去查查,妈妈留下的书里有。”说着,就要去查。

    丁乃翔知道妻女对古诗词都很偏爱,他也知道孔雀东南飞的字数要比秦妇吟字数多,但是孔雀东南飞太过悲沧,他不想让女儿在眼下这种心境下去抄写孔雀东南飞的,就说到:“不用了,你就听爸爸的,就写秦妇吟吧。”

    丁一又坐下了,搞不清爸爸是怎么想的,就说道:“爸爸,要写,干嘛不写最长的?”

    丁乃翔说道:“所谓的长,是孔雀东南飞对话多,引号多,真正字数未必多。另外,引号多,你的卷面就不好排列,显得不规整,秦妇吟七字句,非常适合排列,而且工整。”

    丁一当然不能洞悉爸爸的真实意思,她听爸爸这样说,就感觉爸爸对这两首诗是有过研究和分析的,就不再坚持要写孔雀东南飞了,说道:“爸爸,我只能答应您试一试,也许我真的坚持不了最后。”

    爸爸一听女儿答应试试,他就很激动地说:“没有问题,你放松去试。”

    爸爸吃了早饭后,又在一楼写了会字,九点半,就有汽车把他接走了,临走时,爸爸又不厌其烦地叮嘱了她一番。

    她笑着帮爸爸穿上衣服,对爸爸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连连点头,嘴里说着“是,是,是。”

    爸爸满意地走了。丁一拿着这张报纸上了楼,对着那种报纸陷入了沉思。

    从亢州回来快二十多天了,她知道爸爸心疼自己,也知道爸爸执意要她跟他一起参加书法展的良苦用心,尽管爸爸和她没有再谈过江帆,但想必爸爸已经知道了江帆的支边消息了,这能从爸爸的神态和言谈话语中感觉得到,至于爸爸怎么知道的她也不清楚,对于一个时刻担心她和江帆的爸爸来说,要想及时了解江帆的动向,一点都不难。

    江帆,这个名字什么时候想起,什么时候都会让她愁肠百转,尽管她恨过他,怨过他,但真要做到不想起他,还真不容易。爸爸曾经说过,没有永恒的爱情,那么,她到真希望眼前的时光快点过去,快点走进后面的时光里,因为,想念一个人,原来是那么的痛苦不堪,忘掉一个人,又是那么的困难。

    那天,爸爸把她接回了阆诸,声言不让她再回去了,而且爸爸说,他也跟温庆轩说了这份意思,温庆轩也表示全力支持和帮助她。但是她总觉得这样和亢州别过,有些空空落落的,毕竟,亢州有她的青春、爱情,也有她的痛苦和悲伤,江帆以一首诗告别了亢州,那么,自己就这样悄悄地逃回来了吗?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眼下,科长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不由地在心里感叹一声:哦,亢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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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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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2 神秘的愤怒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72神秘的愤怒

    【072】神秘的愤怒

    他关上抽屉,打量了他一眼,说道:

    “呦呵,受了什么刺激了,今天怎么表现的这么低调、幽怨了?”说着,从抽屉拿出一盒中华烟,起身,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随手把烟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请到>

    这时,彭长宜的新任秘书石磊进来了,给吴冠奇沏了一杯水,又把彭长宜的杯子里蓄满水后,便给他们带上了门出去了。

    吴冠奇拿起那盒烟,仔细审视着,然后打开,看了看,又放下了。

    彭长宜不解,说道:“是假的吗?”

    吴冠奇摇摇头,说道:“送给县长的烟哪能有假的,除非他是活腻歪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不抽烟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说,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让你这么愁眉不展?”

    吴冠奇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说道:“太难了——”

    彭长宜不由地笑了,说道:“能让我们吴大奸商感到难的事,那肯定就是太难了。”

    吴冠奇没有睁开眼,微皱着眉头,仍然脑袋靠在后面的沙发上。

    “别这么愁眉不展的,说说,是什么让你这么颓丧,打不起精神?”

    “是你们那个羿大记者。”吴冠奇从喉咙里蹦出这句话。

    彭长宜笑了,说道:“看来,这的确是个大难题,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在吴大奸商面前无难题,羿楠这个山头难攻,这个我开始就告诉你了,你不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活该。”

    “是啊,尽管我有挫败感,但是你别忘了,还有那么一句话,叫越挫越勇。”

    彭长宜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冠奇没听见彭长宜说话,就睁开眼睛,眯着眼看着彭长宜的反应。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非常佩服你追女人的勇气和厚脸皮,我为你鼓掌加油。”说着,真的拍了两下巴掌。

    吴冠奇哈哈地笑了,他直起身,从桌上那盒烟里抽出一支,点上,又靠在沙发上,望着上方自己喷出的烟雾,说道:“彭长宜,请你注意用词,我吴冠奇这次不是追女人,是追求爱情。女人,我不缺。”

    “呦呵,还玩开神圣了?好好,你追求的是爱情,那么我请问,你凭什么要去追求人家?”

    “我爱她,她在我眼中是独一无二的,她是那样高傲,高傲的让我仰慕,她就像一位公主,是那样的高不可攀,又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我不得不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了她,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抛弃,只要她愿意跟我。”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的确病得不轻,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

    吴冠奇没有理会彭长宜的冷嘲热讽,他仍然说道:“我就纳闷了,我吴冠奇,还从来都没有在女人面前栽过跟头,这次居然碰到了另类,直到现在她都懒得拿正眼看我。论人,我也不丑,英俊魁梧,论事业,在锦安同行业中也是位居前列的,论财富,套用你的话,那也是腰缠万贯啊,怎么我就引不起她的兴趣呢?说真的,长宜,我不是跟你吹,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不瞭女人的,还没有女人不肯瞭我的。”吴冠奇恨恨地说道。

    吴冠奇说得是实话,他这一生中,从来都没有遭到过女人的拒绝,他的财富,再加上他英俊魁梧的外貌,这些因素,在女人面前,就是无坚不摧的武器,几乎所向披靡,他看上了哪个女人,无论用什么手段,没有碰壁的时候,几乎都会如愿以偿。但是在羿楠面前,他的这些有利武器,没有发挥作用不说,反而成了嘲讽他的武器,他一败涂地,想到这里,他很有挫败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彭长宜说:“正因为她不瞭你,你才觉得她稀缺,她与众不同。”

    “是啊,所以说我有时候想起来就有一种很神秘的愤怒。”

    “神秘的愤怒?”彭长宜有些不解。

    吴冠奇解释道:“对呀,也就是说,我对这种愤怒有一种很神秘、很幸福的感觉,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为什么说我无论遇到多大困难,都贼心不死,她带给我的感觉越是奇特,我就越发的对她痴迷。”说到这里,吴冠奇又把头仰靠在沙发后背上,他的眼睛里,有了平时没有的一种很单纯的痴迷的神情。

    向来痴,从此醉,彭长宜忽然想到了《天龙八部》里的一句话,他笑着倾过身子,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膝盖,说道:“诶,醒醒,醒醒,别做梦了,我说你几岁了,怎么像个幼稚的小男生?我跟你说,如果你想让羿楠看上你,你就要先脱胎换骨,然后再去追求人家。”

    “脱胎换骨?”吴冠奇直起身,看着彭长宜。

    “对,脱胎换骨。”彭长宜故作坚定地说道。

    “可是,我已经生就了骨头长就了肉,怎么才能做到脱胎换骨?”

    彭长宜笑了,说道:“喂,我说你是十七八岁的小男生还是三十七八岁的成熟男人?难道,爱情,真的能让一个奸商变得这么弱智吗?”

    吴冠奇看着他,苦笑了一下,说道:“爱情,能让人变得弱智,这的确是事实,不管你是几十个七八,就是到了八.九十岁也不是没有可能,想我堂堂的吴冠奇,不也是变得这个样子了吗?你不要觉得我好笑,我跟你说,人这一辈子,什么事都有可能经历到,别看你现在这样,说不定哪天也会像我似的,甚至,比我还迷茫。”

    “我可是比不了你,我永远都没有这种资格了。”说这话的时候,彭长宜心里居然弥漫开一种苦涩和无奈。

    “人是感情动物,尤其是优秀的男人,遇到优秀女人的几率会比一般的男人要大的多的多,到时你别像我现在这样来向我讨教,讨教我也不告诉你。”吴冠奇什么时候都不乏自信。

    “不会,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能和你吴大奸商比。”彭长宜奚落道,赶紧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因为,自己也的确有过他这样迷茫的时候,就说道:“说说,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吴冠奇喝了一口水说道:“唉,真像你曾经说的那样,头破血流,灰头灰脸,但是贼心不死。”

    彭长宜认真地听着,等吴冠奇说出贼心不死的时候,他笑了,说道:“你还是用越挫越勇吧,不过上次开外阜投资者座谈会的时候,我发现你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开会上,眼睛总是瞄着人家羿楠,稍微用点心的人就不难发现,你吴总对三源报社的记者垂涎三尺了,所以,你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好,别把心思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免得到时一事无成让人家笑话。”

    吴冠奇看着彭长宜,说道:“你的话让我很奇怪,她未嫁,我未婚,我就是公开追求她又怎么样了?我就是要让大家明白,这个女孩子我吴冠奇在追求,各路神仙请绕道!”

    彭长宜无奈地笑了,说道:“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哈哈,那么,这段时间以来,你就没有一点收获吗?”

    “唉——一言难尽啊,就是你说的那次外阜投资者座谈会上,我是领教了羿楠小姐的真正风采……”

    外阜投资者座谈会,是彭长宜在主持县委县政府工作后一个很有影响的会议,他本来不想召开这个会,但是,随着三源二黑势力的捣毁,凡是跟他有关的企业如煤矿、铁矿和铜矿,还有夜玫的大型运输公司等等,全部被查封,就连二黑集团承包的三源宾馆也被有关部门查封了。

    三源宾馆,是三源县委县政府的招待场所,这段时间所有的招待任务,便都转到了康斌弟弟开的饭店和省财政厅在三源的一个宾馆。有时有重要的客人来,彭长宜也会把食宿安排在海后基地。自从吉政委当上海后基地的主任后,在彭长宜的影响下,他们渐渐地也和地方有了一些接触,这样,极大地方便了彭长宜的工作,当然,被彭长宜安排到海后基地的客人,大都是省里和锦安比较重要的客人。比如,上次窦老来三源,由于窦老没有带任何随从,他只带了一个司机,彭长宜就把窦老安排在了海后基地,一来是出于安全考虑,二来是自己晚上还可以和窦老聊天叙旧。

    三源宾馆被封停业,彭长宜曾经给康斌的弟弟做工作,想让他过来承包这个宾馆,但是康斌不同意,他说,知道的是我弟弟帮助县政府排忧解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康斌在这里有什么不良企图呢?其实彭长宜知道康斌的真实心理,他对葛氏兄弟心有余辜,毕竟,葛氏兄弟的事还没有最后的定论,他是不想惹上麻烦而已。

    随着那次武装械斗发生后,许多矿山都受到了牵连,这使那些三源的外阜投资者人心惶惶,担心三源会借此机会大洗牌,有这种担心的主要是那些外地投资矿山的人,为了稳定局势,彭长宜在请示了翟炳德之后,召开了全县外阜投资者座谈会,他首先感谢他们积极参与建设三源的热情,反复强调他们的合法投资会得到保护,介绍了三源未来在各个领域里隐藏的巨大商机,表明县委县政府将加大优化投资环境、净化投资环境的信心和具体措施,号召在座的各位,积极向亲朋好友们推介三源,来三源投资,三源县委、县政府会对他们的投资保驾护航……这个会,不能不说对稳定三源的经济形势起到了重要作用。

    也就是在这次会上,吴冠奇不出意外地遇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冷美人、记者羿楠。

    这要感谢三源报那位自作聪明的总编,报社总编这段时间发现羿楠往县政府那边跑得比较勤,就自以为是的认为彭长宜对这个颇有争议的女记者有了好感,所以,只要是彭长宜的活动,无论大小,他都会派羿楠去采访,无论是彭长宜还是羿楠,可能他们丝毫意识不到这种安排的背后有什么用意,但这已经成为了事实,彭长宜自然是坦坦荡荡,无暇顾及这些细节,羿楠天生不拘小节的性格,对这种安排更是熟视无睹,反而她很高兴能在各种活动中见到彭长宜的身影,听到他那让人振奋、给人力量和激情的讲话。

    那天,三源所有的数得着外阜投资者,都参加了座谈会,这是三源第一次召开这样的会议,几大班子领导全部到会,以显示对他们的尊重。会议结束后,在福源山庄,彭长宜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作为答谢,宴请了这些外来投资者们。

    羿楠在会上很活跃,不停地摁动了手里相机的快门,一个不拉地给每一位发言的来宾照了特写。在这些来宾中,不乏好色之徒,他们的眼睛或大胆、或含蓄地盯着羿楠,她长发飘飘,有着美好曲线的身影穿梭在会场中,冷静美丽的脸蛋是那么让人垂涎,麦色的皮肤有一种非常健康的美,乌黑的眼珠尽管没有任何笑意,但是里面却流淌出一种高傲的神情,使那些好色之徒望而生畏,其中一个老板就对另一个盯着羿楠看的老板说:“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吴冠奇的目光更是没有在彭长宜以及三源县委县政府领导们的身上,他的眼睛,一直追逐着羿楠,她的每一次凝神、每一次皱眉、每一次转身时的长发飘扬,都是让他心跳,让他心旌摇荡,他在寻找一切可能接近她的机会,但是羿楠非常敬业,中途没有走出会场半步,不是在低头记录就是起身照相。

    这段时间以来,吴冠奇可的确是害了相思病,无论是他开着豪车穿梭在城市熙攘的人流中,还是一个人躺在卧室宽大舒适的双人床上,哪怕是逗留在风花雪月场和别的女人逢场作戏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会不经意地出现一张冷艳的令人着迷的脸蛋,是那样的神秘和美丽,就像长满刺的玫瑰花,有着一种独特的艳丽。他总是想不到一句恰当的词汇来形容羿楠的冷和美,但“风情万种”肯定和她一点都不沾边,这个女孩子,可能天生就不知道这个词汇的存在。

    机会终于来了,散会后,羿楠没有进入到乌烟瘴气的大餐厅,而是一个人来到了外面的大厅,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里,胳膊肘拄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托着脸的一则,微倾着身子,闭着眼在休息,她肯定是累了,脚上的高跟鞋,满会场的走动,足以让她疲惫不堪。

    吴冠奇出神地打量着他,本想凑到她的身边,和她套套近乎,见她这个样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光好像一下子回到高中时的学生阶段,他就像一个青涩的少年,不知道该怎样接近自己暗恋了很长时间的女同学,不知该怎么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然而,没容吴冠奇想明白该怎么办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的羿楠突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就跟吴冠奇对上了目光。

    吴冠奇的心一跳,就像偷了别人的东西被当场发现那样的尴尬和窘迫,但是,多年的摸爬滚打锻炼出的随机应变的本事,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尽管他已经从羿楠的眼睛里读出了明显的厌恶,但是他还是知难而上,迎着她的目光走到她的跟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开始展示自己强人性格和强人攻势,那就是贸然进攻,虽然他对这场战斗没有一点胜算的把握,但是他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交锋机会,由于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以至于他还没有十分想好如何向羿楠推销自己,使她消除对自己的成见,就这样仓促上阵,他准备用自己一贯的成功招数迎战羿楠,那就是解开腰里的万贯钱袋,开始砸钱。

    砸钱,赢得美人芳心,这是他屡试不爽的绝招,但是吴冠奇知道,面对一个不为他的钱财所动的羿楠来说,这个钱,要砸得让她佩服,让她崇拜,进而让他对自己产生好感,扭转她对他的恶劣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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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今日推荐《女秘书宦海沉浮:上位》

    内容简介:她是女县委书记的女秘书,职位搭配本没有任何悬念。

    可是,接待省府重要官员的那一夜之后,她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对官路本没有过多奢求的她,开始被推向了官场的快车道,从此步入了官路的“高铁”时代,披荆斩棘,一路疾驶……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她身居高位,关闭了爱的闸门的时候,上天却意外让他来到了她的身边,让她尘封的感情世界从此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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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2 带着鞭子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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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2带着鞭子见女人

    【072】带着鞭子见女人

    于是,我们这位勇士,他在走向羿楠这几步的时间里,已经做好了战斗前的一切准备工作,他从容镇定地坐在了羿楠对面的沙发上,面带微笑,但不乏认真地说道:“羿记者,吴某有事相求,不知您是否愿意帮忙?”

    羿楠不错眼珠地冷冷地看着他,她希望以自己的目光逼退吴冠奇,让他知难而退,毕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夜玫那样对你有所图,也不是所有的女人见了你都走不动道。<请到>

    但是,羿楠很快就发现,吴冠奇根本就不吃她的这一套,不知是他的脸皮太厚还是他过于自信,抑或在他的眼里,所有的女人就该对他垂青?反正,他还是走向了自己,而且还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色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就有了一种厌恶和恼火,她看着吴冠奇说完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说着,拎起摄影包就要站起离开。

    哪知吴冠奇连忙说道:“羿记者,稍留一分钟,听我把话说完。”他的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恰到好处的、不是特别让人讨厌的、真诚的微笑。

    羿楠说:“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再见。”说着,又要起身。

    吴冠奇尽管内心十分慌乱,但是脸上依然是不温不火的平静表情,他说道:“三源优化投资环境的座谈会刚开完,我也信心倍增,决定加大在三源的投资力度,融入到三源的经济建设中,羿记者不会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吧?”说完,脸上故意流露出明显的失望。

    羿楠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化着,或者是她不喜欢这样被人居高临下地注视,或者是因为对葛氏、对夜玫的恶其余胥,所以她对眼前这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尽管自己和他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是她十分讨厌他看她的眼神,以为自己有两个破钱,女人见了他就会蜂拥而上似的,所以,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是的,我不肯。”说着,就站了起来。

    虽然这样断然地被无情拒绝,而且是被拒绝到了千里之外,但是吴冠奇还是不灰心,他已经做足了一切失败的心理准备,他依然保持很得体的微笑,说道:“我想说的是,我的事情和你报道的云中小学有关。”

    羿楠停止了向前迈动的脚步,发梢一甩,回头看着他,说道:“你什么意思?”

    吴冠奇在心里暗暗高兴,因为,自己的伎俩得逞,羿楠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他一听,向羿楠伸手做了一个请她坐下的手势,但是羿楠不为所动,依然冷冷地注视着他。

    吴冠奇也只好站着,说道:“我准备对你报道的云中小学进行资助,你的报道,感动了我,尤其是那个扎根山村的志愿者,还有那位几十年在那里任教的老校长以及那里所有的教师们,他们的事迹打动了我,作为一个小有成就的企业家来说,我决定拿出一笔钱,对他们进行奖励,在那里呆上五年以上的教师是一个奖励标准,十年和十五年、二十年以上的都有不同的奖励标准,你看怎么样?”

    羿楠嘴角现出一丝冷笑,她盯着吴冠奇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吴冠奇慷慨激昂地说道:“这是一个企业家该有的责任和义务,我们的财富本来就是来自于党的政策,来自于人民和社会,所以,就应该对社会有所回报。”

    吴冠奇说完,信心满满地看着羿楠,他确信自己的理由充分,并且非常合理。

    没想到羿楠并不买他的账,冷冷地说道:“很好,但是你找错了人,你可以去找民政局、或者妇联、教育局,我帮不了你。”

    “但是你可以给我们做宣传,可以给我们鼓与吹。”吴冠奇担心羿楠又要离去,急急忙忙地说出了找她的更充实的理由。

    厚颜无耻!羿楠就差把这四个字说出口了,吴冠奇能有捐资助教的想法,本来让她对他刚刚产生的一丝丝好感,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荡然无存。她的目光里再次露出了轻蔑,说道:“宣传的事你去找有关部门的领导,他们会给你帮助的。再见。”说完,撇下吴冠奇,自顾自地开门走了,把个吴冠奇,硬生生地撇下了。

    彭长宜听完了吴冠奇的痛说后哈哈大笑,他说道:“所以我刚才说让你脱胎换骨,就是这个道理。”

    吴冠奇垂头丧气地说:“只怕我愿意为她脱胎换骨,她也不愿意改变对我的看法啊。”

    彭长宜知道吴冠奇的确是认真了,不然,他不会巴巴地跑来向自己寻求解决问题的良药,吴冠奇喜欢在他面前炫耀,他倒是不炫耀别的,主要就是炫耀口才,偶尔也喜欢炫耀女人,但现在,他显然没有了任何炫耀的资本了,因为他在羿楠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而且有了很严重的挫败感。

    看来,浪荡的吴冠奇这次似乎是认真了。彭长宜看着吴冠奇说道:“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奸商。”吴冠奇有气无力地答道。

    “不是,像个刚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失败者,丢盔卸甲不说,还垂头丧气。哈哈,看来,你是情场老手遇到了新问题。”彭长宜说道。

    吴冠奇腾地跳了起来,说道:“我告诉你,尽管第一个回合失败了,但是我贼心不死!”

    彭长宜没想到他突然跳起来说话,故意受到惊吓,说道:“我说,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想吓死我呀?”

    吴冠奇笑了。

    彭长宜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个招儿,保证能俘获美人的心。”

    “什么招儿,快说说。”吴冠奇赶忙又坐了下来说道。

    彭长宜说:“这个招儿其实并不怎么样。”

    “只要管用就行。”

    “肯定会管用,只是你要出点血。”

    “我这人就不怕出血,你说吧。”

    彭长宜说:“为了扭转羿楠小姐对你的恶劣印象,第一,你说出的话不能收回,第二,马上付诸行动。”

    “我说什么话了?”

    “你说你跟她说什么话了?我告诉你,三源,尽管是贫困县,但是这里大部分干部,还都是有着很强的热爱家园的情结的,我记得我刚来三源不久,就听到羿楠唱过一首歌,我热恋的故乡,说真的,这首歌当时打动了我,尤其是那句,‘男人为你累弯了腰,女人也为你锁愁眉’,还有‘一块贫瘠的土地上,收获着微薄的希望’、‘离不了的矮草房,养活了人苦井水’,当时,还有龙泉乡的党委书记唱的‘平凡的世界’里的那首歌,简直就是三源人的呐喊。贯奇,如果你不是身临其境,你根本体会不到我说的心情,你也体会不到这首歌带给人心灵上的震撼!也就是从他们两个人的歌声里,让我看到了三源的希望。”

    吴冠奇微皱着眉,认真地听着。

    彭长宜接着说道:“所以,我提醒你,在羿楠面前说过的话,千万不要食言,否则,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吴冠奇瞬间明白了彭长宜指的是什么了,他争辩着说道:“不是我食言,是她根本就不给我践诺的机会?”

    彭长宜看着他说道:“这就是你奸商淋漓尽致的表现了,你要捐资助教,这本来是好事,可是还厚着脸皮让我们给你鼓吹,作为羿楠,她当然要怀疑你的不良动机了,她怀疑归怀疑,你捐款请求媒体宣传按说也不为过,但是,如果因为她拒绝了你,你就打消了捐款的念头,甚至不去做这事了,那么你就算是彻底完蛋了,谁都帮不了你了。”彭长宜摊着双手,无奈地说道。

    没想到吴冠奇“哈哈”大笑,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指着彭长宜说道:“还是领导的智慧不可超越啊!”

    吴冠奇说出这话后,彭长宜也“哈哈”大笑了。他想到了吴冠奇给他讲过的一个段子,说是七仙女在河里洗澡,猪八戒想看,却什么都看不见,急得直跳脚,这时,就见唐僧对着河里喊道:施主,小心鳄鱼,他的话一出,七仙女立刻从河里跑上了岸。猪八戒感慨道,还是领导的智慧无法超越啊。

    想到这里,彭长宜笑着说道:“你别拿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告诉你,尽管我三源很穷,但还是不缺你那两个破钱的。我要说的是,羿楠热爱家乡,而且对云中小学也情有独钟,经常上山到这个学校去采访,你既然说了要出资捐助这个学校,就要信守承诺,不然他会瞧不起你。还有,你捐资助教,体现的是你企业家的赤子情怀,这和羿楠报道不报道你没有关系,你不能把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做的那么小气了,那样,她会更加看不上你这幅奸商的嘴脸,否则,我都怀疑你的居心。”

    吴冠奇沉思着,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一拍巴掌,说道:“ok,我决定,按你说的办!人家周幽王点烽火为博美人一笑,我吴冠奇斥巨资为博美人芳心,值!”

    彭长宜听了这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你能不能提高一下思想境界呀?本来可以做得很大气的事,让你这么一说,奸商的嘴脸倒是不见了,好色的本质却暴露出来了。”

    “哈哈。”吴冠奇显然很高兴,他说:“关于境界的问题,我在外人面前再去装吧,跟你,就不玩那些虚的了。这事我可以去做,而且保证能做得有声有色,给你主持全面工作期间增加光彩,但是你要答应我,必须保证让羿楠采访我。”

    彭长宜笑了,说道:“说你是奸商,果然名副其实,这么一件大好事,你都要贴上交易的标签。”

    “那是当然了,如今是市场经济,市场经济的典型特征就是凡事都有交易,无论善恶美丑,交易的双方必须都感到有好处才能成交,奥菲克在《第二天性:人类进化的经济起源》这本书中,阐述了一个核心观点,那就是‘交换创造了人’,更确切一些,交易极大地激发了大脑皮层的扩张,从而可以说,交易创造了人脑的现代结构。奥菲克的观点比***和恩格斯的观点更符合考古学和脑科学的看法,从而受到许多人的追捧,在奥菲克这样的经济学家看来,在同一件事情中,其实只有两种含义,一个是代价,一个是收益。他在这本书里多次引用了斯密的一句话,那就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两只狗能够公平、神圣地交换骨头。所以,奥菲克认为,商业用途的交换,是人区别于动物最重要的特征。”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我十分荣幸地告诉你,交易成功!你尽管做去吧。”

    吴冠奇眼里露出惊喜,说道:“真的?”

    彭长宜毫不掩饰自己对吴冠奇的嘲弄,从嘴角挤出一丝讥笑,看着吴冠奇说道:“我只承诺她会对你的捐资助教进行报道,别的我做不到,能够救赎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好!”吴冠奇说道:“这次,我换个打法,学学尼采。”

    彭长宜不解地看着吴冠奇,说道:“奥菲克对你追求女人有帮助,尼采对你追求女人也有帮助?”

    “有,尼采有一句著名的话,去女人那里,最好带上你的鞭子。”说着,他挺了一下腰身。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记得大哲学家罗素曾经说过,尼采的鞭子,在大多时候,都是给女人带去的,因为,到了女人那里,他的鞭子,就乖乖地交到女人的手里了,所以,被抽的不是女人,而是他自己。”

    吴冠奇一听,立刻垂下头,可怜巴巴地说道:“彭长宜,怎么你跟羿楠一样啊,就不兴给我留点面子?我的意思是,对羿楠,我要发起强攻!”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给你留不留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在羿楠面前重塑形象才对啊!你强攻也好,迂回也好,总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继三源县召开的外阜投资者座谈会之后,由吴冠奇发起的“捐资助教、感恩三源”的活动,在这些外阜企业家中展开,几乎每家外阜企业都或多或少地拿出资金,捐助那些常年扎根山区,为山区教育事业做出贡献的教师们,彭长宜出席了捐助仪式,并且对企业家的这种尊师重教的行为给予极高的赞赏,并对他们的无私行为表示感谢。

    吴冠奇捐助的资金最多,超过了其他企业的总和,当他把一百万元现金而不是支票,一沓一沓塞进一个特意准备的大捐款箱中的时候,摄像机、照相机,一齐对准了他。那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羿楠的脸上,他不无得意地发现,羿楠那一刻真的惊呆了,也许,她没有想到他会说到做到吧?也许,自己曾经在她心目中那些不良的形象由此会得到一些改善吧?

    果然,两天后的一个上午,羿楠在吴冠奇新的下榻地,京州省财政厅驻三源宾馆附近的一个新开张不久的咖啡屋里约见了吴冠奇。

    当吴冠奇接到羿楠的电话时,他欣喜若狂,激动的几乎失控,但是,他仍然故作平静认真地说道:“羿记者,请问找我有事吗?”

    羿楠说道:“按照县委宣传部的指示精神,我们当地的媒体将对所有参与这次捐资助教活动的企业进行宣传报道,贵公司是活动的发起者,也是组织者,理所当然是第一个被宣传报道的对象,报社领导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所以,才有了我今天的这个电话。”

    吴冠奇知道,羿楠之所以解释了这么多,无非就是给她自己这次的采访找到充分了理论依据,因为之前她是那么的讨厌他,甚至不屑于跟他说话。这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当然要极力撇清不是自己的主观意思。

    吴冠奇才不管那么多呢,他几乎就要说“好,我们马上见面”之类的话了,不过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沉了沉语气,矜持地说道:“是这样羿记者,能得到您的亲自采访我很荣幸,可是,我明天要出差,去省城参加一个慈善事业活动,要两天后才能回来,今天要准备一下发言内容,回来我们再联系……”

    不知为什么,此话一出,吴冠奇就后悔的不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因为自己欲擒故纵的把戏对羿楠根本就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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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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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3 正确的决定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73正确的决定

    (亲们,今天非常对不起,我遇到了极其特殊的情况,现在刚把电脑连上,不过眼下发的是草稿,有错字什么的请大家指出,一会我在重新修改)

    【073】正确的决定

    果然,羿楠听吴冠奇说完,就干脆地说道:“那好吧,再见。<请到>”说着,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吴冠奇呆呆地举着电话愣了半天,很快,他就做出平生一个最正确的决定,放下手里的“鞭子”,并且决定乖乖地把鞭子呈交给羿楠。他回拨了羿楠的电话,等羿楠接通后,吴冠奇真诚地说道:

    “羿记者,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您就挂了。”

    羿楠说道:“请讲。”

    “我愿意配合你完成这次采访任务,临时决定今天,不,马上接受你的采访,您看在什么地方合适?”

    羿楠想了想说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在财政厅的诚信宾馆,因为在三源,我没有办公地点,原来一直都是在三源宾馆办公,你知道的原因,我后来搬到了这里。这样,在我住的宾馆附近,有一个新开张的咖啡屋,我们在那里见面吧。”

    羿楠正在担心吴冠奇会提出在宾馆的房间跟她见面,听吴冠奇提出咖啡屋这个地方后,就满口答应了,因为,咖啡屋本来就是个公共场所,在公共场所进行采访,这对于羿楠来说不是第一次,她松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吴冠奇几乎要跳了起来,他说了一句:“ok!”后,就率先挂了电话,尽管感觉这样对女士有些不礼貌,但是他也说不清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吴冠奇住的这个房间是个套间,外面是会客区,里面是卧室,他放下电话后,立刻奔进里面的卧室,打开衣橱,对着自己不同风格的衣服犯了难,他摘下了一套名牌西装,穿上,对着自己镜子里的形象他充满自信,但是感觉自己这样板板整整地去见羿楠,太过刻意,于是又脱下西装,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无疑,这身浅色系的休闲装,十分洋气和时髦,而且还散发一种男士香水的气息,看上去像个港客,或者归国华侨,但是在三源这个地方,自己这样穿着,很容易让人对自己的好人身份产生怀疑,想了想,又脱下了,犹豫了再三,他还是换上了自己去工地穿的工作服,一件印有顺翔标志天蓝色的夹克,下身是一件很普通的深色的西裤,尽管有些不伦不类,但最起码没有丝毫的刻意,而且塑造了自己“劳动者”的身份。

    但是脚上的那双名牌皮鞋,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不过没有办法,他来不及换了,他不能让女士等自己这是其一,其二是他不能任由自己在羿楠那冷冷的目光的注视下走近她,那样,他会没有自信,会失去斗志,会削弱勇气的,他要先她一步到达,他要先入为主,然后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这样,可以从容地看着那个又冷又扎人的玫瑰花走向自己……

    他快速地穿好关上衣橱,快速地拿起提包,但是自己目前这种穿着,显然不适合拎那么一个显眼的皮包,于是,他放下皮包,从里面夹出一沓现金,卷巴卷巴塞进了口袋,拿起汽车钥匙,快速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宾馆大门。

    等他来到停车场时,远远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辆豪车,他又犹豫了,羿楠对他的这些是一点都不感冒的,炫富,兴许会对别的女人是杀手锏,但是对羿楠丝毫没用,就像彭长宜说的那样,反而会起反作用,因为,羿楠对这些从来都是冷眼相待。

    他放弃了开车赴约的念头,决定辛苦自己的双腿,于是,他大步地走出大门口,急匆匆地赶往他说的那个咖啡屋。

    这个咖啡屋距离宾馆大概有五六百米的距离,吴冠奇奇怪,平时开车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怎么今天却是这样的漫长,他几乎是连跑带颠,壮硕的身材迈起大步显得有些滑稽和可怜,但是他无怨无悔。

    等到他故意迈着气定神闲的脚步走进这个咖啡屋的时候,他四处张望一下,羿楠还没有到,他放松了下来。

    这个咖啡屋有篮球场那么大,中间是围着茶几的座位,灯光暧昧、幽暗,音乐低缓、轻柔,两边的座位类似火车上的那种座位,但是都很巧妙地被一些绿色植物装点得恰到好处。座位和茶几都是粗糙的原木拼接而成,营造出一种田园般的浪漫气息,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吴冠奇找到一处相对比较隐蔽,并且视线很好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平静了一下呼吸,这才为自己要了一杯咖啡,并且跟服务生说一会有位叫羿楠的女士来,麻烦他领过来。

    服务生微微倾着身子,礼貌地答应着,转身走了。不一会,就为他端上来一杯香浓的咖啡。

    吴冠奇双手敲打着桌子,他很是得意,为自己的先到得意,试想,如果一会自己气喘吁吁地进来,势必有损自己的形象不说,还做不到这么的气定神闲。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正好可以看到进来的人,非常占据主动地位。

    他看了看表,后悔没有和羿楠定时间就跑了过来,万一羿楠放自己的鸽子这么办?很快,他就打消了顾虑,依他对羿楠的观察,她不是那张口是心非之人,也不是那种矫揉造作之人,羿楠的性格率性、耿直,这样性格的人不会做出那样事的,她可以断然拒绝你,但是答应了的事就不会爽约,况且,还是她主动找的最近,再说了,即便羿楠放自己的鸽子也无所谓,这样还增加了和羿楠之间的故事成分。

    想到这里,吴冠奇便踏实下了心,两只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门口。

    好在羿楠没有让他忐忑很长时间,她也算很按时出现。当她出现在咖啡屋的门口时,服务生立马上前,跟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就见羿楠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就径直向吴冠奇坐的位置走了过来。

    吴冠奇无法做到将目光从羿楠的身上移开,羿楠还是穿着那天去锦安的那身衣服,只是那条围巾不是围在颈间,而是拿在自己手里。依旧的长发飘飘,依旧的干练、帅气,让羿楠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飒爽之气。

    吴冠奇礼貌地站起身来,对走向自己的羿楠伸出手,羿楠今天给了她很大的面子,犹豫了一下,就伸出自己的手,轻轻靠了一下吴冠奇的大掌,旋即离开了。

    尽管她是这样的不得不握,因为吴冠奇某种程度上说是自己请来的采访对象,但是很明显,对于他的成见依然存在,当总编把采访吴冠奇的任务交给羿楠时,羿楠推辞过,但是总编说这篇通讯必须要她写,别人写他不放心,羿楠就不好再推辞了,毕竟这是工作,她是不会拿工作当儿戏的。

    吴冠奇看着羿楠坐下后,他才坐下,随后扬手招呼服务生,说道:“给这位女士来杯咖啡。”

    服务生说道:“对不起,这位女士自己已经点了果汁。”

    吴冠奇的笑几乎僵在脸上,但很快就说道:“好好,女士喜欢喝甜的果汁,我太粗心了。”

    羿楠没有领他的情,坐下后掏出录音笔,准备采访。

    吴冠奇当然不想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程序,他说道:“羿记者怎么来的?”

    羿楠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骑车。”

    吴冠奇说:“难怪羿记者身材这么好,这和骑车关系很大。”

    羿楠对他这种蹩脚的奉承不置可否,低头又从包里掏出采访本和笔,翻到后面的空白处,写上了年月日,时间,地点和人物。

    吴冠奇看着羿楠低头写字,说真话,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羿楠,就见她那两道浓密粗黑的眉毛下面,是两排扇形的睫毛,而且,上唇有着一层绒毛,这绒毛有些重,密密实实的,吴冠奇不由得一阵窃喜,他听相师说过,判断女人是否是处女,只需观察她两个部位,一个是眉毛,一个是上嘴唇的绒毛,如果她的眉毛浓密,呈自然状,均匀地分布在眼睛的上方,没有刻意的雕琢,十有八.九处女,再一个就是她的上唇,她上唇如果那层胎毛也就是绒毛没有完全脱尽,也十有八.九是处女,那么羿楠这两项都和处女的标志吻合,说明她是处女无疑,另外,根据吴冠奇的观察,羿楠不会取悦男人,对男人尤其是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风情可言,这也进一步说明她还没有真正地和男人亲近过。

    他为自己的发现惊喜的同时,就更加坚定一定要把羿楠追到手的决心,一定要娶她为自妻的决心。

    再次明确目标后,吴冠奇收起内心的不正经心理活动,决定真心面对羿楠,面对他人生第一个真正追求的目标。

    调整了心态,表露在眼睛里的就没有了玩世不恭,他认真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羿楠抬头看着他,不由地笑了一下,说道:“别忘了,我是记者,不是法官。”

    吴冠奇说道:“某种程度上说,犯人更容易向记者敞开心扉而不是法官。”

    若论辩论,估计羿楠永远都不是他吴冠奇的对手,因为他总是热衷于兜售自己一些莫名其妙的所谓理念的东西。

    她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吴冠奇及时地捕捉到了这丝笑,尽管这笑和赞美无关,但他还是有些宽心,这说明羿楠在他面前肯笑了,实属不易,这让吴冠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也有些心酸,想他吴冠奇,何时对一个女人这么费过心思?忽然间,那种神秘的愤怒又出现了,他居然是那么的激动于这种愤怒。

    羿楠对吴冠奇死盯着自己的目光不再感到惊奇,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大色狼,在异性面前,尽情地展现自己雄性的优势,不过这次还好,他的衣着很普通,普通的穿着一件工装,即便死盯着自己,也没有了那令人厌恶的色眯眯,而是多了一些真诚温和,但是她还是不忍注视这个人的嘴脸,而是把目光移向旁边,说道:“吴总,开始吧。”

    吴冠奇老老实实地说道:“好,开始。”

    “吴总。”羿楠低头看着自己采访本,说道:“你发起这次捐资助教的活动并且主动捐款一百万元,请问,有什么目的吗?”

    吴冠奇一愣,说道:“你是在采访还是在审问?”

    羿楠也一愣,随即,她的脸就不由自主地红了,她也很奇怪自己居然向她的采访对象提出这么一个问题,看来,自己对这个家伙的成见太深了,但就是有成见,也是不应该这样询问的,换句话说,这话的本身就是对被采访者极大的不尊重,况且,这个人前两天刚刚把一百万元现金一沓一沓地塞进了捐款箱里,不管他的目的是否纯碎,三源的云中小学的账户上,得到了这笔专款,这也是彭长宜的指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准截留善款一分钱。

    羿楠赶紧说道:“噢,对不起,我还在想前几天你跟我说要捐资助教时说过的一些话。”

    吴冠奇当然不会让羿楠难堪,也不会让她觉得自己的过分,就说道:“其实,你这话问的好,直击我的灵魂深处,前几天遇到你时,跟你说得那番话,的确是我的真实想法,我的确目的不纯,因为我的确是个奸商,奸商是什么,就是每花出一分钱,都是要算计投入和产出的,所以,我的确是居心不良。”

    “咯咯。”看到吴冠奇一副认真悔过的表情,羿楠不由地笑出声,说道:“好了,我们认真点行不,这是在工作。”

    吴冠奇看到羿楠笑出声,他就有些意外的惊喜,没想到无意中能让羿楠笑出声,而且毫无嘲讽的意味,所以他争取把此时自己的状态发挥到极致,继续认真地说道:“羿记者,我是认真的,非常的认真,那天当我提出这个无理要求后,遭到了你无情拒绝,你的拒绝,在我的眼里就是无情的批判,事后,我对自己就做了一番反思,我终于找到了让你厌恶我的真正原因,无论我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你厌恶我的原因,那就是我的的确确是个奸商,大奸商,是个无利不早起的奸商,所以,我临时决定,为了惩罚我这种奸商行为,不要采访我,更不要报道我,让我默默地为云中小学做点事,为三源的教育事业做点贡献,以洗刷我奸商的耻辱。”

    一时间,羿楠居然摸不着他的脉了,她不解地看着吴冠奇,说道:“吴总,如果是因为那天我的态度让你改变了决定,那么我向你道歉,我们还是开始采访吧。”

    “不,不,不,你千万别说道歉,要道歉的是我,就在你进入咖啡屋之前,我还在盘算着如何让你吹嘘我,但是刚才一霎那,我改变决定了,另外,请你也别叫我吴总,那样我听着浑身不自在,你还是叫我奸商我感觉舒服一些,也顺耳一些。”

    羿楠收起刚才仅有的一丝笑意和歉意,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也许,你现在的确不宜接受采访,而是应该接受心理咨询。”说着,她就合上本,关掉录音笔,准备结束这次的采访。

    吴冠奇一看,知道自己这次又演砸了,他情急之中,抓住了羿楠的手,痛苦地说道:“羿楠,别这样,我没有病,只是刚才看到你听我说了这话乐了,我就还想逗你开心,所以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对不起,我收回,你愿意怎么采访就怎么采访。”

    羿楠看着他,发现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他的目光里有了一抹痛苦和无奈,也有了一抹难得一见的实在表情,此时,他正因为自己拙劣的演技而痛苦不堪。

    但是,一个惯于表演的人,凭羿楠那种刚性判断是非的标准,她是很难判断哪一种表情是真的,哪一种表情是假的,她轻轻拂开吴冠奇的手,说道:“吴总,请接受我的建议,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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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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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5 为老胡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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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5为老胡输血

    【075】为老胡输血

    山坡上,羿楠、老顾、副县长陈奎,还有水利局的老工程师们,已经将羊肉串和鸡翅什么的烤好,羿楠刚想叫他们过来吃,就见这两个人急匆匆地上了车,然后一溜烟地急驰而去。(。纯文字)

    陈奎今天也是被彭长宜打电话叫来的,他正在弯腰从一个纸箱中往出拎啤酒,就听羿楠大声喊道:“你们干嘛去——”

    等陈奎直起腰,吴冠奇那辆黑色的车早已驶出那片荒地,奔向了公路,快速向县城的东南方向驶去,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外了。

    羿楠急了,说道:“肉串都烤好了,他们干嘛去了?”

    老顾低头翻着烧烤架上的肉串,说道:“这两个,都是属于那种心血来潮式的,说不定又想起什么事来了。”

    羿楠说:“不像,看他们跑得跟个兔子似的,像是遇到了急事。”

    这时,老顾把烤好的肉串放在一个托盘里,说道:“你们先吃吧。”

    陈奎把几听易拉罐啤酒放在一个旅行用的餐桌上,说道:“等等,我给县长打个电话。”说着,掏出电话就拨了过去,彭长宜的电话一直是忙音。

    羿楠一见,就跑到那个木桩子前,从风衣里掏出手机,就把电话打给了吴冠奇,吴冠奇很快就接通了,羿楠说道:“你们干嘛去了,羊肉串什么的都烤好了。”

    吴冠奇小声说道:“我和长宜出来有急事。”

    “什么事这么急?”

    “这个……”

    羿楠已经听出旁边的彭长宜还在讲着电话,就压低嗓子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羿楠压低了声音后,语气显得很亲切和温柔,吴冠奇心里一热,也小声说道:“宝贝,你们吃好后就自己回去,别管我们了,有时间我再打给你,挂了。”说完,就挂了电话,专注地开车。

    羿楠听了吴冠奇那一声“宝贝”后,竟翻开了白眼,心说,这个人,真是不经搭理,给他打个电话就自我感觉良好了,哼!

    到了高速路上,吴冠奇开着那辆剽悍的美国原装房车,恨不得把油门踩到底,一路鸣笛,全然不顾超速不超速,等快到清平境内的时候,那个彭长宜接到那个交警的电话,说伤员被送到了清平市医院,让他们直接去医院。

    吴冠奇一听,赶紧打开了右转向灯,同时急踩刹车,因为,清平出口就在眼前,他看了看后视镜,抽冷子强行并线,迅速驶出高速路,后面一片鸣笛声……

    彭长宜紧皱着眉头,想老胡离开亢州后,只和自己见过一面,那个清瘦干净的小老头,就像一只孤独的老牧羊犬,离开羊群和猎人后,独自默默地徘徊在崇山峻岭之间,好不容易找到了归宿,谋得一份自己喜爱的事业,好日子没过几天,竟又遭此劫难。

    不相信任何神灵的彭长宜想到这里,把紧握在手里的电话放在腿间,双手合一,紧贴在自己的胸前,低下头,闭上眼,他在为老胡祈祷,祈祷各路神灵保佑他,保佑这个可怜善良的人……

    吴冠奇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车祸中受伤的人是谁,他之所以快速反应去开车,只是听到了彭长宜和交警对话中的只言片语,又见彭长宜反应敏感,断定,这个人不是彭长宜的亲属就是他的好朋友,不然,彭长宜不会这么焦急。此时,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到,彭长宜在为这个人祈祷。

    吴冠奇见彭长宜稍稍平静后问道:“长宜,是你什么人?”

    彭长宜抬起头,脸就扭到了窗外,他难过地说道:“是一位老朋友……”

    “哦,什么时候的老朋友?”吴冠奇想用这些话让彭长宜放松心情。

    “是亢州时的朋友,那时,我刚从市委组织部出去,到了北城当副书记,他是看大门的,一个很不错的老家伙,我值班的时候,经常陪他喝酒,没少欺负他,也没少跟他动心眼,套他的话,……”说到这,彭长宜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吴冠奇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彭长宜身为北城区的副书记,居然跟一个看大门的老头感情深厚,他更加对彭长宜肃然起敬。

    “交警怎么说?”

    “肯定很重……那个车前边报废了……”彭长宜抬手擦了一下眼泪。

    “哦,你就是说是他本人开着车?”

    这个问题彭长宜没有多想,看来应该是这样,也就是说老胡学会了开车。彭长宜相信,凭老胡对逝去的时光的珍惜,他学会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惊奇的。

    吴冠奇不多问了,到出口收费的地方,吴冠奇问了工作人员市医院的确切地址后,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带太多的钱出来,因为他回去后,没有回房间,而是自己开着车就出来了。吴冠奇问彭长宜:“你带钱了吗?”

    彭长宜一听,摇着头说:“没有,钱都在车里呢。”

    “一会我想想办法吧?”

    “这里的市长是孟客,原来在亢州呆过,我马上先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关照一下医院。”

    吴冠奇说:“要打就快些。”

    彭长宜点点头,就调出了孟客的电话,播出,响了一会后,孟客才接通了电话。

    “喂,是长宜吧?”

    彭长宜赶紧说道:“孟市长,是我,长宜。”

    “长宜,你好。”

    彭长宜顾不上跟他寒暄,直接说道:“孟市长,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在高速路出了车祸,送到你们这里的医院了,我想您给院方关照一声,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

    孟客愣了一下,说道:“长宜,我没在市里,这样,我安排一下,你放心。”

    “谢谢孟市长。”

    彭长宜一听孟客没有在市里,也就没有提钱的事。他想了想,还是给老顾打了一个电话,让老顾带着钱到清平市的医院找他来。

    吴冠奇说:“钱的事倒不是急事,这种情况都是先抢救伤者的,有一件事你倒是好好想想,要不要通知这位朋友的家人……”

    彭长宜听吴冠奇这么一说,心里骤然就沉重起来,家人?老胡的家人他能联系上的只有樊书记,他想了想,愤愤地说道:“我不知道他的家属怎么联系,这个老狐狸从来都不肯告诉我。”

    “长宜,那也要想法通知他的家人和朋友,我这么一听,应该是伤得不轻。”

    彭长宜想了想,他只能给樊书记打电话了,于是,他掏出了电话,号码没有拨出,泪水就模糊了视线。他合上了电话,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行,这个电话不能轻易打,那样,他会接受不了的……”

    吴冠奇不知他要打给何人,就说道:“也行,到了医院看看情况再说吧。”

    彭长宜红着眼睛说道:“冠奇,我的心乱极了……”

    吴冠奇早就看出了彭长宜和这个所谓看大门的人关系不一般了,这从他的祈祷和两次掉泪中就能看出来。但是,作为“奸商”的吴冠奇怎么也想不明白,彭长宜怎么跟一个单位看大门的人感情这么深?

    等他们来到医院后,彭长宜跳下汽车,就奔着写有“急诊”两个字的大门口跑去。他来到急诊室,见了穿白大褂的人就问“有个出车祸的人送来了吗?”

    那个人说:“这里几乎天天都有出车祸的人送来,你要找哪一位?”

    “胡力。”

    那个人摇摇头就走了。

    彭长宜瞪了她一眼,直接到了医办室,里面空无一人。

    这时,吴冠奇跑了过来,他说:“长宜,正常情况下,送来的伤员应该直接送手术室的,咱们去手术室吧。”

    彭长宜想了想有道理,他拍了拍脑门说道:“对对对。走,去手术室。”

    他们问清了手术室的方向后,就一路小跑,等他们来到手术室所在的后面楼层时,就见一位交警站在门口,他的旁边,靠墙坐着一个衣服上站满血迹,满脸泪痕,失魂落魄的十四五岁的男孩。

    彭长宜一看这个交警的臂章,就知道他是高速路的警察,就说道:“同志,你是周警官吗?”

    那个交警打量了一下彭长宜,说道:“是的,你是彭长宜?”

    “是是,胡力怎么样了?”

    周警官说:“刚刚送进手术室。”

    彭长宜一听,刚刚送进手术室,就说明老胡还活着,他又问道:“伤得厉害吗?”

    周警官想了想说道:“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非常好的朋友。”

    周警官说道:“伤得很重,十分危险……”

    “哇——”周警官的话没有说完,地上坐着的那个男孩捂着脸就哭了。

    彭长宜看了一眼这个孩子,继续问周警官:“有多危险?”说这话时,彭长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警官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出事后一直昏迷。”

    吴冠奇问道:“当时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其他肇事车辆?”

    周警官说:“没有其他肇事车辆,据乘车的人讲……”周警官指着地上的男孩说道:“他是在和司机拉扯中,致使高速行驶中的车辆与前面一辆货车追尾,但是司机可能意识到了危险,就甩过右则,撞到他的这边,副驾驶座上的人只是受了轻伤,司机却严重受伤……”

    周警官说道这里,那个孩子泣不成声,他把头靠在墙上,不停地用手捶打着地面,哭着嚷道:“是我害了胡爸爸,是我害了胡爸爸呀……”

    彭长宜看了周警官一眼,周警官说道:“我们从司机的身份证和工作证中得知,伤者是德山少年管教所的管教干部,据这个孩子讲,他是一名少年犯,受到的刺激和惊吓不小,进一步的情况我们还没有掌握,一会当地民警会来处理这事,我们已经和德山少教所取得了联系,估计他们的人也在往这边赶。”

    彭长宜回头看着这个孩子,稚嫩的脸上脏兮兮的,不停地在哭,除去左肩膀有轻微刮伤之外,不见其他地方有伤。彭长宜想起来了,前几天老胡给他打电话问起葛二黑的事,说起了一个孩子的父亲被二黑杀死,这个孩子一直想回来报仇的事,他就蹲下身,问道:“你是姓孙吗?”

    那个孩子用脏兮兮的手,擦了一把眼泪,他惊恐地看着他,点点头。

    彭长宜看着这个孩子,说道:“你爸爸是孙老板,在三源开矿的?前些日子在械斗中死了?”

    那个孩子又点点头,双手捧着脸,头靠在墙上,又哭开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彭长宜注视着这个孩子,他至此完全可以认定,老胡是为了这个孩子负的伤,但他却恨不起来他,因为眼前的他分明还是个孩子,是个应该在父母关爱下享受美好童年的孩子,看着孩子无所顾忌地眼泪和那惊恐的表情,彭长宜掏出手绢,替他擦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温和地说道:“孩子,别哭,你胡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三源的彭叔叔?”

    那个孩子看着彭长宜,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彭长宜的话,就下意识地点点头。

    彭长宜继续说道:“我就是,从三源来的,认识你爸爸孙老板,别怕,告诉彭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孩子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回答着彭长宜的问话,致使彭长宜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过程。

    原来,这个孩子正如老胡所说的孙老板的儿子,爸爸在外地开矿,几乎不怎么回家,妈妈在老家县城开了一家超市,孩子就跟着爷爷奶奶过,就因为期末考试没有考好,爸爸回家后,带着礼物,挨个拜访了附近网吧的老板们,对老板们说,谁也不许让他的儿子进网吧,否则对老板们不客气!果真,附近的网吧都不敢让他进来了,这个孩子一气之下,烧了一个网吧,造成两人死亡,多人受伤。由于他不满成年,被送往德山少教所改造。在得知爸爸被葛二黑枪杀后,这个孩子一直怀恨在心,整天想着要给父亲报仇雪恨,昨天傍晚,他是藏在送菜车的帆布下,逃出少教所的。

    逃出来后,他趁司机中途下车,到路边店跟熟人说话的间隙,溜出车厢,开开卡车的车门,拿走了司机的钱包和放在后座上的衣服后逃走了。

    天很黑,这个孩子不知该怎么实施他的复仇计划,他也不知道三源在哪儿,问了好多出租司机,司机也不知道三源在哪儿,他太想爷爷和奶奶了,打车就回了家,吃饱喝足一觉睡到了天亮,等他醒来后,才知道房间的门早就被爷爷从外面锁死,他出不去,正在他在房间里面折腾的时候,老胡赶到了。

    原来,爷爷趁他熟睡的时候,给少教所打了电话,此时的老胡们正在四处寻找这个孩子,接到电话后,老胡开着所里的桑塔纳轿车,星夜兼程,赶到了他家,车祸是在回来的路上发生的,这个孩子情绪很激动,非要老胡带他去三源报仇,在和老胡拉扯中,致使老胡没有把稳方向盘,追上了前面的货车,也许老胡意识到了危险,他把车头甩了过去,保住了孩子的性命……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出来一个二十多岁年轻医护人员,周警官立刻上前问道:“大夫,情况怎么样?”

    这名年轻的医护人员说:“手上正在进行中,不过有点麻烦,血库里的血浆不够了,我们正在调血。”说着,就急匆匆地走了。

    彭长宜一听,立刻追了上去,急赤白脸地说道:“人都在手术床了,调血来得及吗?”

    那个医护人员看了彭长宜一眼,没有理他。

    彭长宜被他的冷漠激怒了,冲着他大声吼道:“你堂堂的市医院怎么能没有血?没有血做什么手术?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吴冠奇赶了过来,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长宜,冷静。”

    那个人瞪了他们一眼,继续向前走。

    彭长宜急了,拦住了他,想说什么,又压下了心头的话,放低了声音说道:“对不起,请理解我的心情。同志,我是o型血,抽我的血吧?”

    那个医护人员看了看他,皱了一下眉。

    这时,迎面走过来两三个穿白大褂的人,走在中间的打头的一个人说道:“高速路车祸的人手术进行的怎么样了?”

    那个年轻的医护人员赶紧走向前,说道:“院长,正在手术。可是血不够了,正在调血……”他压低了声音小声跟院长说道。

    院长惊讶地看着他。

    那名医护人员又说:“今天上午扎堆做手术,光车祸就来了好几起了。”

    彭长宜一听,这个人是院长,赶快走到他面前,说道:“院长,我是伤者亲属,我是o型血,抽我的。再调血就来不及了。”

    院长说:“你是……”

    “我是三源的彭长宜,高速路车祸的伤者是我亲属,我是o型血,抽我的,别等了。”

    “彭县长,你好,我接到孟市长的电话后就过来了,我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院长,别看情况了,来吧,赶紧抽!”彭长宜急得额头上冒出了汗。

    院长看着彭长宜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表情,就跟旁边的人说道:“好,赶快安排,给彭县长抽血。”说着,就带着人走进了手术室。

    这时,过来一个女护士,跟彭长宜说:“跟我来。”

    说着,就把彭长宜领到旁边一个房间,吩咐另一个护士说道:“给他抽点血做化验。”

    彭长宜一听就急了,说道:“我是o型血,万能血,不用做化验,直接抽吧!”

    那个小护士瞪了他一眼,说道:“o型血也不是万能的,直接抽出了人命谁负责。再说,谁知道你的血里都有什么传染病菌?”

    彭长宜心想,这个医院服务质量实在是太差劲了,比起亢州市医院可是差远了,难怪亢州市医院连年都是锦安卫生系统的表率。就冲着她吼道:“有什么传染病也先输血,不然就来不及了,我就是传给他艾滋病、肝炎他也能活个几十年。”

    旁边的吴冠奇捅了一下他,说道:“长宜,冷静,小姑娘说得在理。”

    彭长宜听了,不再说话了。

    好在这个时间不长,彭长宜的血化验合格。他换上了一身手术室的无菌服装后,随医护人员走进了手术室旁边的一间小屋子的时候,他躺在了一张床上,直到针头刺进自己胳膊的那一霎那间,他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他眼睛望着天花板,在心里暗暗说道:老胡啊,你这个老东西,我彭长宜此时就躺在你的隔壁,你再也跑不了了,你放心吧,有我彭长宜在,你就不会有事,就是把我身上的血都抽干了,我也要让你活过来!只是,你这只老狐狸,一定要给我挺住、挺住!你懂吗?你懂吗?我跟你的账,还没算完呢……

    彭长宜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默念着,眼泪,顺着眼角,流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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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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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6 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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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6艰难的决定

    【076】艰难的决定

    “怎么样?”这时,院长穿着无菌服进来了。《纯文字首发》

    “已经快400了。”护士答道。

    “抽800!”彭长宜斩钉截铁地说道。

    院长低头看了看彭长宜,说道:“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吃得饱饱的,抽吧,什么事都没有!我身体素质特别好!”彭长宜说道,唯恐他们不抽他的血了,其实,他和吴冠奇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饭。

    “好,你就600吧。”

    彭长宜从院长的口中听出600这个数的时候,知道老胡情形十分危急,因为一般输血最多也就是400,但是由院长嘴里说出600后,他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的心紧张起来,说道:“院长,800,抽800,我身体没事,一会抽完后想着给我喝袋奶就行了,实在不行的话就1000,如果我失血过多,一会你们调来的血再给我输进去不就得了?在采血站我不敢让抽那么多,但是在医院,我相信抽800甚至1000也不会有危险的,院长,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院长伸出手,拍了他的另一只手,说道:“你的心情我们理解,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这时,吴冠奇在一位护士的带领下,也穿着无菌服进来了,他躺在另一张床上,笑着说道:“长宜,我来了,我也是o型,化验合格。”

    彭长宜看到吴冠奇进来了,眼睛再次湿润了,他侧过头,声音有些哽咽着说道:“冠奇,好兄弟,谢谢你……”

    吴冠奇笑着说:“呵呵,不用谢,等他好了以后,让他好好请我喝顿酒就行了。长宜,你知道吗?原来我们三个人都是o型血,呵呵,该着和你这位老朋友有缘啊。”

    彭长宜说道:“喝酒没问题,他喝酒特别实在,你让他喝,他就喝,而且永远都是笑眯眯,明明知道你跟跟耍滑,但是也不揭穿你,直到喝得你都不忍心让他喝了,里里外外都是一个大好人,唉,老天不公啊……”

    吴冠奇看得出,彭长宜很难过,这位朋友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彭长宜很是为朋友担心,是真心实意的担心,他笑了,故意说道:“长宜啊,尽管我的血液通过医学指标的检测是合格的,不过我这人的血液里,有一种不健康的成分他们没有检测出来,那就是好色,估计这个老同志的身体有了我的血后,就会跟我的毛病一样了,看见女人兴许也就走不动道了……哎呦!这么大劲扎呀,疼死了!”

    彭长宜笑了,闭上了眼睛……

    <的鲜血,吴冠奇抽了400cc,彭长宜躺在床上,院长派人给他和吴冠奇送来了鲜奶和鸡蛋。彭长宜几口就吃完了,心里稍稍有了一些底气。

    吴冠奇说:“长宜,你多躺会,我出去看看情况。”说着,他就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了,他躺在床上,脑袋却一直在思考着一件事,他还是掏出了电话,打给了部长,跟部长说了老胡的事,部长听后,问道:“你给樊书记打电话了吗?”

    彭长宜说道:“没有,我不知该不该跟他说。”

    部长说道:“我给他打电话吧,你不要操心这事了。不过你小子也是的,不要命了,抽了800的血,真是混蛋!”

    彭长宜的确有些心虚,难怪护士让他多躺会,他知道此时是万万不能起来的,他知道,如果凭自己的体质来说,抽800的血是没有问题的,之所以感到心虚,还是中午没吃饭的原因,他说道:“我没事,目前没有不良反应。部长,您说,该不该跟锦安的说声?”

    部长想了想,口气里就有了犹豫,说道:“老胡的情况很糟吗?”

    彭长宜的鼻子有些酸,说道:“很糟。”

    部长想了想,说道:“你斟酌吧,视情况而定,我先给樊书记打电话。”

    彭长宜躺在床上就想,部长让他斟酌,这是什么意思,在他的成长过程中,部长从来跟他说话都没有含糊不清、模棱两可的时候。视情况而定?什么情况?难道……

    彭长宜的心揪紧了。他想了想,老胡不出意外还好,如果老胡真有意外发生的话,翟炳德知道了不会轻饶了自己。这些他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事老胡,老胡到底希望自己怎样做呢?

    想到这里,他平生为老胡做出了一个决定,就在他的电话拨出去的时候,他在心里还不停地说道:老胡,对不起了,你总是躲着他不见也不是个事啊,我看得出,尽管你不想见他,但是从上次他的表情中我看出,他是真的挂念着你,你别怨我……

    彭长宜狠狠心,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电话只响了一声,翟炳德的秘书就接了,彭长宜说道:“我是三源彭长宜,请问,翟书记在吗?”

    秘书说道:“翟书记在是在,但他正在会见客人。”

    “那你能悄悄把他叫出来吗,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向他汇报。”彭长宜焦急地说道。

    秘书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你先挂了,我去试试。”

    彭长宜手里捏着电话,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也不知道是刚抽了血的原因,还是心里紧张的,他赶紧用手捂住了胸口。

    吴冠奇这时推门进来,他的手里拿着牛奶、面包、火腿肠之类的东西,说道:“我知道刚才那点东西你肯定搪不过心慌儿,老顾和羿楠到了,这是我让他们从半路上买的。”

    彭长宜一听老顾到了,心里就有了底,他刚要伸手去接吴冠奇递过来的火腿肠,这时,电话就响了,是翟炳德。

    翟炳德说道:“长宜,出了什么事了?”

    不知为什么,这次听到翟炳德的声音,彭长宜有了跟往日不一样的感受,他鼻子有些酸,揉了揉,尽量平缓自己的心跳,说道:“翟书记,发生了一件事,我必须告诉您了,我不得不告诉您,我需要您的帮助……”

    “彭长宜,什么事这么吞吞吐吐的,快点说!”

    “翟书记,老胡,老胡……老胡他出了车祸…….”彭长宜艰难地说道。

    “胡力?”

    “是的,是他。”

    “在哪儿?”

    “现在清平市医院,正在手术。”

    “怎么不送北京,或者来锦安?”翟炳德声音立刻大了好几倍。

    “是交警送来的,我到的时候已经进了手术室。”

    “彭长宜,你小子给我听着,胡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说着,就“啪”地挂了电话。

    彭长宜怔怔地举着电话,半天才把垂下了手,尽管如此,彭长宜还是松了一口气,好像卸下了心头上的一块石头。

    吴冠奇愣了,半天才说道:“长宜,这个老胡和翟书记……”

    彭长宜无力地说道:“在部队时,翟书记是老胡提拔起来的,冠奇,这是老胡的秘密,我也是后来知道的,他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我泄密了就枪毙我,所以你也不要跟其他人讲这件事。”

    吴冠奇说道:“长宜,相信我,我这人尽管嘴不好,但那都不是正格的,正格的话我一句都不会说的,一会翟书记来我先回避一下,我见到他不好。”

    彭长宜点点头。

    这时,彭长宜的电话又响了,他不等电话响第二声,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了樊文良的声音:

    “长宜,老胡怎么样?”

    “樊书记,据说,不太乐观……”彭长宜想起老胡和樊文良的友情,鼻子一算,声音里就有了哽咽。

    “长宜,我在省城办事,你告诉他,我马上赶过去,要他保重。”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听得出,樊书记说话明显比平时的语速快了,这个一贯说话不紧不慢的人,也突然着急了。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功夫,孟客穿着白大褂出现在房间,他看了吴冠奇一眼,径直朝彭长宜走过来,说道:“长宜,对不起,我来晚了。”

    彭长宜一看,说道:“孟哥,你怎么来了?”说着,就想起来跟他握手。

    孟客赶忙把他按在了床上,说:“躺下躺下,我刚把院长批评了一顿,我说你怎么能抽他的血呀,抽你的血也不能抽他的血啊,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吗?后来才知道,今天上午同时好几台手术,其中就两起车祸手术。”

    彭长宜看了吴冠奇一眼,刚想跟他们作介绍,就见吴冠奇悄悄地摆了一下手,已经走出了房门口。

    孟客见吴冠奇也穿着医院的衣服,以为他是医护人员,就说道:“长宜,你感觉怎么样?”

    彭长宜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够不着心。”

    孟客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面包和牛奶等,说道:“你吃了吗?”

    “吃了。孟哥,院长说手术进行的怎么样了?”

    孟客说道:“正在进行中,多亏你的血,直到现在,血还没有调来。”

    彭长宜舒了一口气,他和吴冠奇的血,总算起了作用,接下来,就看老狐狸的意志力了。

    孟客又说道:“长宜,受伤的这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孟客以前跟江帆要过彭长宜,所以彭长宜对孟客一直是有几分敬重的,不过由于老胡身份的神秘性,他不大喜欢别人问这个问题,除非他自己愿意说。从他给翟炳德打了电话后到现在的时间上推断,孟客有可能是接到了翟书记的指示,才来到的医院,那么刚才自己在路上给他打电话他说没在市里的话也就是虚假的话了,不过彭长宜不怨他,试想,哪个县市的一二把手不是忙得团团转,正经事干不了什么,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这些迎来送往上了,亢州是这样,清平同样是这样,因为他们都守着这条省城通往京城的高速路上,相比较三源就好多了,除去盛夏季节这种应酬多些,平时领导是很难路过三源的,除非刻意去,穷乡僻壤的,毕竟这种刻意的时候就少多了,这样也好,干部们花在应酬的时间上少,用在工作上的时间相对就多。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一个老朋友。”

    孟客见彭长宜不愿多说这个朋友的情况,也不便多问,他说道:“放心,我跟院长说了,如果咱们这里不行的话,就转到北京。”

    彭长宜说:“谢谢孟哥,不过眼下肯定是不能动的。”

    孟客也说道:“是啊,一切都要看手术后的情况而定。”

    彭长宜对孟客的猜测很快得到了验证,四十多分钟后,孟客接到了翟炳德秘书打来的电话,他手里拿着电话,边说着话边往出走。又过了一会,锦安市委书记翟炳德急匆匆地赶到。陪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位从锦安请来的外科大夫,吴冠奇跟在他的身后。

    那两位大夫经过一番准备后,很快就进了手术室,翟炳德则在吴冠奇的陪同下,来到了彭长宜休息的房间。彭长宜一看翟炳德进来了,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他赶忙从床上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想跟翟炳德握手,也可能是起来的过于猛烈,直觉得眼睛里有金星在闪,头晕了一下,但是他一咬牙,硬是站稳了身子,声音发沉地说道:“翟书记好。”

    &的血,他还是感到心慌的难受,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他暗自发狠,忍住不适的反应,额头,就渗出了一层汗珠……

    翟书记一看彭长宜脸色发黄,头上一层的汗珠,就把他摁在了床上,说道:“躺下,躺下,我都知道了,感谢你们俩位为他输血。”

    彭长宜因为知道吴冠奇和玉琼的关系,进而判断吴冠奇和翟炳德也是有联系的,所以吴冠奇躲开孟客,却没有躲开翟炳德,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了。

    彭长宜哪敢躺下呀,他偷眼看着翟炳德,就见翟炳德尽管跟他说话比较客气,但是脸色非常严肃和凝重,他简单地问了一下情况后,就跟其他人说:“我跟彭长宜说几句话。”

    听他这么说,其余的人就都出去了。

    翟炳德坐在椅子上,说道:“你躺下说话。”

    翟书记的口气不容置疑,彭长宜只好硬着头皮躺下了。市委书记坐着,他却躺着,他的心里不忐忑才怪呢?所以,额上的汗就不停地往出冒,他也就用手不停地抹着汗。

    翟炳德见他这个样子,就说道:“你心里很难受吗?”

    彭长宜急忙摇摇头,说道:“没事。”

    翟炳德时间有限,也顾不上他的反应了,让他稍微踏实了一下说道:“我在路上给省高管局的人打电话询问了一下车祸的经过,才知道他目前是在德山少教所工作。你之前知道这个情况吗?”

    彭长宜最怕他问这个问题,他还是问道了,他又抹了一下头上渗出的冷汗,心里发虚地说道:“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联系,都是他给我打电话。”

    翟炳德知道彭长宜紧张的原因,就说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了解他的脾气,你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吗?”

    彭长宜见翟炳德并没有抓住这个问题不放,而且还转移了话题,说道:“这个孩子是孙老板的儿子,孙老板就是在三源这次矿山械斗中被葛二黑开枪打死的汇鑫铁矿的老板……”

    于是,彭长宜就把有关孩子从少教所跑出和老胡曾经给自己打电话问起孙老板的事,前前后后都跟他说了一遍。翟炳德没有表态,但是彭长宜看得出,他的表情非常冷酷,严峻,两腮在使劲地咬动,嘴唇紧闭着,眉头可怕地锁在了一起,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可恶!”

    (知道大家都喜欢老胡,我也很敬重和同情他,不知为什么,这两天居然是带着犯罪的心理在写他,我的心理也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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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8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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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7 樊文良来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77樊文良来了

    【077】樊文良来了

    这时,护士进来了,她为彭长宜量血压,测脉搏,然后说道:“多躺会,没事的。(。纯文字)”

    翟炳德的秘书进来了,他跟翟炳德说道:“谢书记问您晚上还陪不陪石副省长他们?”

    翟炳德想了想,说道:“跟他说,马上回去。”

    彭长宜慢慢地坐了起来,说道:“您有事就先回去吧,手术有了结果我立刻跟您汇报。”

    翟炳德看着彭长宜,他的眼神很复杂,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下意识地摇了一下头,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送翟炳德走出了房间,这时,他就看到在手术室里侧,一个个子不高,身穿白大褂的人在门口里侧踱着步,他们出来的时候,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正好转过身去,尽管他转过了身,但是,彭长宜从那个熟悉的背影和熟悉的背手姿势中,还是认出了这个人是谁,他的心一下子就激动地跳了起来,他抑制着心跳,偷眼看了翟炳德一眼,发现翟炳德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心,这才安定了下来。

    彭长宜由此看出,无论是樊文良还是翟炳德,他们都是出乎意料地神速地赶到。就拿翟炳德来说吧,这里到锦安的路程,平常怎么也得用四五十分钟的时间,而翟炳德接到电话后,也就是四五十分钟赶到了,也就是说,他把省领导放下,直接来到了清平,尽管没比平时没快多少,但是中途他是接了外科大夫一起来的,算上这个时间那就是快的了。

    再说樊文良,简直就是从天而降,难道,部长给他打电话时,他碰巧走到了这里?只有这一个解释。

    彭长宜和吴冠奇没有走出手术室里的这道门,彭长宜不想出去,一是出去之后没有理由再进来了,另一个就是樊书记在里面。

    彭长宜就跟孟客说道:“孟市长,你也去忙吧,有事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

    孟客点点头,没顾上和彭长宜说话,急着去追翟炳德了。

    此时,手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这里有两个喇叭,有两个对外的小窗口,专门用来跟术者家属沟通用的,手术中途出现什么情况,这里的喇叭就会呼叫术者家属,这个小窗口大部分都是用来家属临时签字的。彭长宜输血的地方,离里面的手术室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是个临时救治室,而樊文良的位置则是医护人员的休息室,看来,樊文良能进到这里来,也是有人把他领进来的,不然,他是进不来的。

    彭长宜镇定了一下自己,轻轻地走到樊文良的背后,樊文良正背着手,面对着手术室方向望着,就见两扇门紧紧地关闭,那里,是非手术室人员不得入内的地方,也是和死神抗争的地方,彭长宜知道,那个门里面,可能会有好几间手术室,但是其中有一间屋子,正在进行着生死抢救,他相信,锦安市委书记亲临医院,会引起院方和医护人员的高度重视的。

    彭长宜站在樊文良的背后,彭长宜忽然不想打扰他了,也许,此时的樊文良,隔着这扇面,在心里和这位情同手足的老战友说着什么吧?这个时间应该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也许是樊书记意识到了后面有人,也许是他跟里面手术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说完话了,此时,他默默地转过了身,看到彭长宜后,没有感到惊讶,他看着彭长宜的脸说道:“是长宜啊,你感觉怎么样?”

    彭长宜发现,樊文良说话尽管还是一贯的慢条斯理,脸上的表情也还是那样镇静,但是此时的他,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眼睛深处,有了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彭长宜说道:“樊书记,我没事。”彭长宜说完,就转身冲着吴冠奇说道:“冠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领导,德山市委的樊书记。”

    吴冠奇当然听说过樊文良这个名字了,他连忙走上前,双手和樊书记握手。

    彭长宜又说道:“樊书记,这是中铁集团路桥工程公司的吴冠奇,也是我的老同学,他也抽了血。”

    吴冠奇连忙说:“我抽的那点不算什么,长宜抽得多。”

    樊文良听到这里,用力地握了一下吴冠奇的手,说道:“谢谢你,吴老板。”

    吴冠奇今天的确是被彭长宜整糊涂了,他感觉彭长宜跟樊文良也有故事,就说道:“长宜,你陪樊书记去里面坐会吧,我出去看看羿楠和老顾他们去。”说着,和樊文良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这时,彭长宜接到了孟客打来的电话,孟客在电话里说,他晚上的确有事,他说他已经安排好了,让长宜他们在医院旁边的酒店就餐,酒店上边就是客房,他说晚上再过来。

    彭长宜说道:“孟哥,你晚上别过来了,一会手术完后我给你打电话。”

    孟客说:“长宜,我刚才问过院长了,像他这么大的手术,做完后肯定是要住进icu病房的,是不需要家属陪护的,顶多留下一个人就可以了,所以你也要好好休息一下。”

    彭长宜说道:“我知道了,孟哥,谢谢你。”

    挂了电话,彭长宜对樊书记说道:“您到里面坐一会吧。”

    樊文良看了看手术室门口,皱着眉说道:“还是站一会吧,坐不住,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彭长宜听樊书记这样说,心里禁不住有些难受,如果说亲属,眼下最有资格当老胡亲属的人,恐怕就是樊书记了,因为他们早已生死与共、荣辱相关,那种情,早就胜过亲情了,而且,已经深深地渗透到了俩人彼此的血脉中了。

    樊文良没有忘记老胡为他付出的一切,他走到哪里,就把老胡带到哪里,而且,他们共同养育了在部队时那场事故中老战友或者是老部下留下的孩子和家属,想起老胡说的,樊文良两口子这十多年来,省吃俭用,所有的收入,除去养育了自己的儿子之外,全部用在了这方面上。按老胡的话说,樊书记不敢犯错误,不敢乱花一分钱,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要承担起照顾这些孩子和家属的责任。无论是樊文良还是老胡,对那场事故,都付出了很多、很多,而且,他们都是默默的,没有谁要求他们去这样做,他们这样做也不是做给哪级组织看的,完全是发自肺腑,在当前这个人们崇尚利益的社会里,恐怕是很难出现这种现象的了。所以,彭长宜对樊文良和老胡,也是发自心底的敬仰和崇拜。

    尤其是老胡,自己无儿无女,却曾经拿这些孩子当做资本,洋洋得意地跟彭长宜炫耀过,这个情景,至今都让彭长宜记忆犹新,想到这里,鼻子又是一阵发酸,他揉揉鼻子,说道:“您从省里过来吗?”

    樊文良说道:“是啊,我已经走到半道了,本来刚刚和家栋通完电话,跟他说不去看他去了,家里还有个会要我参加,没过几分钟就又接到了他的电话,才知道老胡出了车祸,我们是从东线高速路回德山的,又从北京绕了回来。真希望他能挺过去啊……”

    彭长宜听他说最后这话,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知道,凭自己那点可怜的本事和三寸不烂之舌,是无法对樊文良进行安慰的,自己那点小聪明可以跟周边的人耍,甚至都可以跟翟炳德耍,但他却不敢跟樊文良耍,也不是不敢,而是樊文良只要看他一眼,他就认为樊文良就能完全洞穿他的内心,最要命的还不是被樊文良洞穿,最要命的是他洞穿你之后,你却丝毫从他的表情和语言中发现不了什么,他永远都是那样不露声色,不慌不忙,沉着镇定,表现出一个领导者成熟的政治素养、政治风范和气质。这让那些耍小聪明的人无所适从。当年,在江帆转正的人代会选举中,一心想把江帆选掉的张怀,不是最后也变成了为江帆拉选票甚至变成为江帆拉车的驴了吗?那个老谋深算的苏乾,不也是聆听了樊书记对书法的解字后,愣是自己将脑袋缩进了裤裆,从而还规劝弟弟苏凡不得轻举妄动不说,买通弟媳,给苏凡的早点里下了药,让苏凡泻肚不止,无法参与那次事关重大的选举,从而躲过一劫。

    彭长宜什么也不说,跟他站在一起,也默默地注视着里面那扇紧闭着的门……

    老胡的手术做了五个多小时,果真如孟客所言,他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面另一个通道,直接送进了icu重症监护病房,等一切安顿妥之后,院长才走了过来。

    彭长宜赶紧迎了过去,说道:“院长,手术情况怎么样?”

    院长没有马上回答彭长宜的话,而是看着樊文良,走到他的面前,说道:“手术还算成功,只是,他的内脏几乎都有很不同程度的损伤,有的地方还很严重,尽管手术做了,但还不能说脱离了危险。”

    樊文良的脸色就有些白,他怔怔地看着他,说道:“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

    院长说:“目前仍在昏迷。”

    樊文良说:“中途没有醒过吗?”

    院长点点头。

    樊文良的眉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沉思了一下,说道:“现在能转院治疗吗?”

    院长想了想说道:“根据病人目前这种状况,转院不现实,意义也不大,一切还要等他苏醒之后再说。就目前的手术来看,就是到了大医院也就是这个程度了,梅主任中途也打过了好几个电话,询问伤者的情况。”

    彭长宜这才明白过来,樊文良的夫人和锦安医疗系统的人都很熟悉,所以樊文良能进到这个手术区域里等候消息,也就不足为奇了。

    彭长宜和樊文良换上自己的衣服,随院长来到了icu重症监护病房,彭长宜透过落地的大玻璃窗,看到里面的四张病床上,只有一张床上躺着人,这个人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有好几个是和两则的各种仪器相连的,上方吊着一个血袋,就见老胡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就像睡着了一样。

    彭长宜这时感到,走在他前面的樊文良,身体居然晃了一下,似乎没站稳的样子,彭长宜赶紧伸出手,扶住了他。彭长宜的眼眶登时便湿润了……

    这时,吴冠奇、老顾、羿楠也走了进来,院长看了兔毛一眼说道:“樊书记,彭县长,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留下一个人,轮流陪着,其余的还是先去休息吧,别都这么熬着,以后有熬的时间。”

    樊文良没有回头,说道:“长宜,你们去吃饭、休息,我在这里陪他,如果你身体没事,后半夜再来换我。”

    老顾这时说道:“樊书记、彭县长,你们都回去休息,我陪老胡。”

    樊书记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而是向后面默默地摆了一下手。

    (亲们,今天少更些,非常不幸,我又出差了,而且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我知道大家对老胡的热爱和关切,这几天我也很纠结,很纠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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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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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9 送老胡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79送老胡

    【079】送老胡

    老胡又陷入了深度昏迷中了,胡嫂还在他的身边不停地呼唤着他。[``]

    樊文良夫人的夫人眼圈红了,她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icu病房。

    彭长宜也悄悄地出来了,他看到她站在走廊的尽头,在悄悄地抹眼泪。

    彭长宜来到她的身后,小声说道:“梅阿姨,有什么办法让他醒过来吗?”

    樊文良夫人忧虑地摇摇头,说道:“你没听刚才院长说吗?他能挺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其实,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没有跟你们说,连老樊我都没有告诉,他的内脏,肝、脾、肺……都……都成……不能不说他是生命力太强了,不然早就……”她实在不忍用一些过于形象的字眼来形容他们这位生死与共的朋友的真实病情。多年的执业生涯,让她见证了无数次的生与死,但是,面对多年的战友,她却不能淡定地谈论那个极端的字眼。

    彭长宜的心情很沉重,他也不忍问下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胡,一直都很安定,除去各种仪器上的指针还显示他有生命体征外,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声息,也没有制造一些麻烦折腾医护人员,直到第三天的上午,他才再次醒了过来。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彭长宜正好和他的夫人在身边,彭长宜就发现,他涣散的瞳孔慢慢聚拢起来,渐渐地变得深邃和洞彻起来,夫人不停地呼唤着他,见他睁开了眼,夫人喜极而泣,把他的一只手握在胸前,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老胡看了一眼夫人,手动了一下,彭长宜也很想去握老胡的手,他希望自己能给他一点力量,怎奈,那只手被胡嫂霸占着,他只好把自己的五根手指聚拢在一起,伸进了正在输着液他的手心里,试图让老胡握自己。

    老胡又看了一眼彭长宜,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有了一丝笑意,他的手指果然用了一下力,算作对彭长宜的握手。

    彭长宜激动地说道:“老胡啊,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就说吗?你是打不败的,就的打不败!不能被打败!”

    老胡意识逐渐清醒,他看着彭长宜,闭下眼睛后又睁开,算作对他话的肯定。

    彭长宜继续说道:“你不要怕,我现在跟融为一体了,你的血管里有我彭长宜的血,你放心,你不是一个人在作战,有我彭长宜跟你在一起。”

    彭长宜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在他的手心里,似乎又被他握了握,感觉他的大拇指似乎翘了翘。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在给我竖大拇指吗?”

    老胡看了他一眼,合下眼,似乎是对他的话一种肯定。随后,老胡的眼睛从他的身上移开,这时,樊文良夫人正好来到他的床边,樊夫人笑笑,轻声说道:“大哥,老樊昨天回去开会去了,他刚才打来电话,正在半路上,他快到北京了,到北京后,接着叮叮、豆豆和小尾巴他们一起来看你,秋香正在医院生孩子,她来不了,她给你生了一个七斤半的胖外孙呢!”

    老胡的眼里闪现出一丝柔和的光亮。事后彭长宜才知道,叮叮、豆豆和小尾巴,都是樊文良和老胡养得那些战友们的孩子,这些绰号,是在老胡从部队监狱被释放出来后,第一次见到他们时,给他们起的。

    老胡又看向自己的夫人,见她哭成了泪人,他的手慢慢从夫人的手里抽出,想抬起,又无力,夫人似乎理解了他,就把自己的脸凑到他的手边,老胡便张开手指,想去给她擦眼泪,夫人立刻就把脸贴在了他的手心里。

    这是彭长宜第一次见到老胡还有这样的温情,他的眼睛再次湿润了。

    老胡的眼睛从他们几人的身上移开,似乎在寻找什么?彭长宜心一动,他很想告诉老胡,翟炳德来过,还给他带来了医生,但是樊夫人在场,他不好说出口。

    就在这时,彭长宜感到了手机的震动,他赶紧走出病房,来到了走廊里,接通了电话。

    “长宜,老胡情况怎么样?”

    彭长宜一听,是翟炳德,心想,他这个电话可是太及时了,就激动地说:“他第二次苏醒了,有意识了!”

    “好,你告诉他,有个老部下来看他,马上就到。”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立刻返回,胡嫂仍然在跟他絮叨着什么,他刚走到床边,老胡的目光,就放在了他的脸上,似乎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这里。

    彭长宜看了看樊夫人,又看了看老胡,说道:“老胡,嘿嘿,当着嫂子我不好意思叫你老狐狸了,一会有个朋友来看你。”

    老胡的眼里立刻现出一丝亮光,紧盯着彭长宜看。

    彭长宜想了想说:“是你的老部下。”

    老胡的下颌,出乎意料地往里收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这时,院长和几个医护人员过来了,他们看了看仪器,又查看了一下老胡的眼睛,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大夫冲老胡握起了拳头,像是对他表示祝贺。

    然而,彭长宜却看到,当梅大夫把目光投向她的这些同行们的时候,其中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大夫,向她微微摇了一下头,就走了出去,梅大夫也悄悄地跟了出去。

    彭长宜看了看老胡,说道:“你跟嫂子说会话,我去给你接人去。”

    说着,他也走了出来,身后,就传来了胡嫂轻声细语的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医办室里,就听那位上了年纪的大夫说:“梅主任,给患者准备后事吧,我们的确尽力了……”

    彭长宜一听,心就跳了一下,他进来后说道:“怎么可能?人已经苏醒了,而且有了意识,你们应该继续救治才对,怎么说要准备后事?”

    樊夫人看了一下彭长宜,摇摇头。

    院长说道:“彭县长,你要冷静,病人送来的时候,本来已经没有必要进行手术治疗了,是孟市长说无论如何都要抢救,我们才……这几个大夫都是当时给他做手术的大夫,打开胸腔后,所有的内脏……”

    彭长宜立刻伸手制止住了他的话,他想起了樊夫人没忍心说出的话,唯恐从他的嘴里说出,他点点头,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说道:“我理解……”说着,就走出了医办室,他掏出电话,打给了翟炳德。

    翟炳德很快就接通了,说道:“长宜,你说。”翟炳德直接说道。

    彭长宜焦急地说道:“翟书记,您到哪儿了?”

    “已经到了清平境内,再有几分钟就到了。”

    彭长宜说道:“您快点吧,大夫说情况不太好。”

    “我知道,我知道。”

    彭长宜合上电话后,他没有回病房,而是来到楼道门口,等候翟炳德。他呆呆地靠住了楼梯,想像樊夫人和院长没有说出的话,心里就一阵难受,眼泪就流了出来。翟炳德昨天没来,但是他打给彭长宜的电话却没有断过,彭长宜感到,那是一种真心的牵挂,而且,从老胡的目光中他也看出,老胡也想见他。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上空旷的蓝天,暗暗祈祷,祈祷翟炳德快点到,希望他们能见上一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彭长宜心急如焚,他不停地走来走去,不时地举起手机,又不时地放下,终于,翟炳德的车停在了门口,彭长宜立刻向前,替他拉开车门,他们没有说一句话,而是急步地走进了楼道,翟炳德来到电梯前,电梯前挤满了等候电梯的人,彭长宜立刻说道:“这边。”说着,就带头上了步行梯,一气上到了三楼。

    等翟炳德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喘着气,稍微平静了一下后,这才走了进去。

    翟炳德来到里间老胡的跟前,樊夫人见翟炳德来了,她没感到吃惊,而是站起身,退到一边。老胡夫人看了他一眼,也站起身,把刚才的座位让给了翟炳德。

    翟炳德看了她们一眼,来不及跟她说话,而是径直坐在了老首长的跟前,握住了刚才被胡嫂握过的老胡的那只好手。鼻子一酸,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老胡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冲他微微笑了一下,表情平静而温和。

    翟炳德嘴唇颤抖着,半天才说:“师长,你让炳德找得好苦啊……”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老胡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做了一个手拿笔写字的动作。翟炳德来不及去分析他的动作,又说道:“师长,不该呀……”

    老胡的嘴角又似乎是笑了一下,眼珠转到了彭长宜身上,然后又转回到翟炳德身上,微微点了一下下颌。

    不知为什么,老胡这么一个小动作,居然让彭长宜的脸红了,他有些无地自容,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唯恐老胡有什么进一步的暗示。

    好在翟炳德没有多想,继续说道:“师长,放心,这里是炳德的地盘,他们不敢对你有丝毫的大意,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等你情况稍微稳定一下后,炳德就把你送到北京最好的医院去治疗。”

    老胡听了这话后,看了他一眼,似乎皱了一下眉。

    翟炳德继续说道:“你的事我知道了一些,等你伤好出院后,就来锦安工作吧,那个少教所太费心,你年纪大了,该找些省心的事做,也让炳德为你尽尽心……”

    老胡看着翟炳德,他的手摆了一下,眼睛平静地看着天花板,渐渐地,眼神逐渐涣散,眼睛变得停滞和空洞,手,一下子就垂了下来……

    正在时刻监测数据的一名护士叫了一声:“院长!”

    院长和旁边的医护人员立刻围拢了过来,彭长宜一见,赶紧把翟炳德从座位上扶起,走出了外间……

    两分钟后,所有的仪器上的数字停止了变化……

    当院长和大夫们垂首站立不动的时候,胡夫人突然大喊了一声:“当家的——”,就要扑过来,被樊夫人紧紧地抱住了……

    老胡走了,他没有坚持到樊文良带着孩子们来看他,他走得很平静,似乎没有遗憾和痛苦。尽管他没有任何的亲人,但是,他在最后一刻,却得到了大家不同程度的亲情关怀,这一点,想必他也是很满足的。

    尽管他们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但是他通过自己的眼睛,向所有的亲人们都或多或少地传递出了自己的感情信息,这也多少让关心他的人们得到了一丝心理安慰。

    老胡的追悼会,理所当然是在德山市举办的。彭长宜作为胡力的生前好友,被邀请参加。

    胡力牺牲得很是壮烈和不同凡响,无愧于他作为一个军人最初的信念,德山公安系统给他举办了一个很隆重的追悼会,樊文良和市领导都出席了这个追悼会。德山日报全面报道了老胡的事迹,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老胡的身世和来历。

    追悼会后,彭长宜被赵秘书告知,他将以亲友的身份,即将参加老胡骨灰的安放活动。

    第二天天还没亮。彭长宜就随同胡夫人和樊文良夫妇,还有那些孩子们,坐上了一辆中巴车,赶往德山机场,彭长宜发现,在这些人中,只有他彭长宜和赵秘书两个“外人”。

    彭长宜没有问去哪里,当飞机降落在南方某地的一个机场时,当他们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彭长宜立刻惊呆了,血液瞬间跟凝固住一样,心跳似乎也停止了……

    (亲们,阿珠抱歉,让大家等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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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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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0 谁来主政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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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0谁来主政三源

    【080】谁来主政三源

    只见在蒙蒙的秋雨中,机场大门外,一队军容整齐的解放军官兵,神情肃穆地站立在雨中,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细雨打湿了,但是,他们依然一动不动,静静地站立在雨中,队伍中,战士们打着一个横幅,横幅是红底黑字,上面写着:欢迎老兵回家!

    打头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退役老兵,他瘦高个子,身上穿着一身整齐的旧军装,表情庄严肃穆,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上,站着一个少将军衔的军官,当他们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手捧着老胡的骨灰盒走出来的时候,少将军官大声喊道:敬礼!

    “刷”地一声,全体官兵共同举起右手,向老胡行军礼。[``]

    那名老兵,也举起右手,向老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看着老胡的骨灰盒,说道:“胡力,我特地赶来接你,来接你这个老兵回家。”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那队官兵齐声喊道:“欢迎老兵回家!”

    这个打头站立的老兵不是别人,正是胡力的老首长,彭长宜认识的窦老。

    “欢迎老兵回家!”这句话,可能是对老胡最好的安慰了,这句话,传递出一个老兵、一个不曾离开过的老兵回家了……

    眼泪,立刻从彭长宜的眼睛里流出,此时,他发现,从始至终都没有掉泪的樊文良,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流出了热泪……

    在战士们的护送下,胡力的骨灰,被战士们抱上了一座高高的山顶,这座山的脚下,就是他当年服役的部队军营,在这座山的下面,是那次事故中遇难的战友们长眠的地方……彭长宜知道,当年,老胡就是在这里被摘去领章和帽徽的……

    肩头和后背已经被细雨淋湿的窦老,捧起第一把骨灰,默默地把他撒向了山间……

    樊文良捧起了第二把骨灰,他没有直接将骨灰撒开,而是默默地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对老胡说了什么,半晌,半晌,不见他松开手里的骨灰,樊夫人静静地站在他的旁边,轻声叫了声:“老樊——”

    樊文良这才睁开了眼睛,嘴唇颤抖着说道:老胡啊,咱老哥俩还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呢,你先在这里等着我,等着我以后来找你……”说着,双手颤抖着松开,骨灰便从他的指缝中流出,随着山风,被吹散到了崇山峻岭之间,最后,落入了大地的怀中……

    事后,彭长宜知道,这次的骨灰安放仪式,是樊文良根据老胡生前的意思而进行的,但是,彭长宜无法知道樊文良和窦老是怎么给老胡这个老兵安排的这一切,但是他深切地感到,在他们的心目中,老兵不死,老胡不死!

    彭长宜不知道为什么翟炳德没有参加胡力的追悼会,也没有参加骨灰安放仪式。在老胡闭上眼睛后,当樊文良领着几个孩子赶到后,他和樊文良有过一次几分钟的单独见面,至于见面谈了什么,彭长宜无从知道。

    没多久,在德山市的烈士陵园里,新增加了一块墓碑,上面写到:胡力烈士永垂不朽。落款是**德山市委、德山市人们政府。

    墓碑上面的生平事迹写的很简单,只写着出生年月,出生日期是八月一日,写着参军的年限和调到德山少教所的年限,其余的一切都简略掉了……

    处理完老胡的事后,彭长宜也掉了一层皮,此后有相当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心情都很沉重,尤其是樊文良颤抖着双手,依依不舍地松开捧着的骨灰的情景,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总也抹不掉,以至于在后来残酷的官场生涯中,每每想起都感到温馨……

    吴冠奇不愧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他具备一切成功商人对机遇的把握和商机的捕捉能力,很快,一份详细、周到、科学、严谨的“天鹅湖”旅游观光、休闲度假景区所有批次工程项目的可行性报告,经过专业论证后,很快出炉。

    当天鹅湖景区的这份沉甸甸的报告放在彭长宜的面前时,彭长宜居然有些激动,他只匆匆地看了几页,就说道:“冠奇,谢谢你。”

    吴冠奇奇怪地说道:“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看上了这个废水库,谢谢你继续在三源投资。”

    “嗨,你别把我们的关系整的这么狭隘,我是商业行为,你是政府行为,请你不要这样认识问题好不好?好像我们俩是官商勾结似的,你别忘了,你们羿大记者是怎么称呼我的——奸商啊?奸商的原则就是有利可图,请你仔细看看我的报告,再激动不迟。另外,从今天开始,你要带头改道对那个废水库的称呼,她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天鹅湖,不许再说废水库废水库的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别说,这个名字真很响亮,尽管目前没有天鹅,只有水鸡和野鸭,但是,却把你这只天鹅吸引来了,甚慰,甚慰。”

    吴冠奇说:“光有我这一只天鹅还不行,成不了多大的气候,我准备多拉几只天鹅下水。如果你对天鹅湖这个名称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定了这个名称。”

    彭长宜连声说:“没有,没有,没有,这个名称好,实在是太好了,无法替代。谁起的?”

    “当然是我吴冠奇了。”吴冠奇骄傲地说道:“我希望我这只孤独的老天鹅,能在你们三源,完成配对任务。”

    “哈哈,就知道你有这层意思,不过撇去你的这层意思,这个名称也是极好的。”彭长宜说着,就低头翻看了一下,说道:“你还是捡重点复述一下吧,自从抽了血之后,我感觉特别懒,尤其是懒得看奸商的报告,而且这么厚。”说着,合上了报告。

    吴冠奇说道:“找借口是不?别忘了,我只比你少抽了一半。”

    “唉——可惜没把他留住……”彭长宜遗憾地叹了口气,眼睛望着天花板。

    吴冠奇知道彭长宜重情义,他之所以在三源投资,其实也是看中了彭长宜的潜力和彭长宜务实的精神,要知道,一个地方政府能有改变一个地区面貌的决心和意志,那么对商人来说,就是机遇,而且,彭长宜这个人干净、真实、可靠,他相信无论是三源还是彭长宜,都值得他来投资的。他看着彭长宜说道:

    “长宜,尽管我们的血没有留住他,但是,我们却把他留了三天,没有办法,他伤得太重。”

    彭长宜低下头,半晌,他甩了甩头说道:“冠奇,还是说你的报告吧,不说他了……”

    吴冠奇点点头,认真地说:“我这个规划比较庞大,但的确可行,你首先要满足我第一期用地,2500亩。”

    彭长宜笑了,说道:“吴冠奇,你说你也是一个不小的企业家,还口口声声号称奸商,我这一看,你也是徒有虚名啊,不知是没钱还是思想保守,使了使劲才跟我要两千五百亩?废水库的周围都是山,别说2500亩,就是……”

    吴冠奇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刚才就跟你重申过了,你要带头改掉原有的称呼,她叫天鹅湖,为了方便,你就说天鹅湖景区。”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天鹅湖,天鹅湖景区。”

    吴冠奇笑了,说道:“县长同志,我让你看报告你不看,报告上写的明明白白,第一期规划2500亩,第二期又是一个2000亩,请注意,除去水面的面积,还有第三期和第四期。第一期的2500是基本规划,包括营造景区基本设施的建设,包括别墅、道路、绿植、美化亮化等等。第二期的项目主要就是一个,18洞的高尔夫球场,另外,还有第三期和第四期,你最后认真看看再发言。”

    彭长宜舒心地笑了,说道:“哈哈,我说呢?看来我小瞧你了,好吧,我仔细看看,不过我告诉你,三源不趁别的,有的是荒山野岭,别说你第三期第四期,你就是来个十期八期的才好呢?最好把城西都开发了才好呢?”

    吴冠奇也笑了,说道“我就是一个小商人,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我有个想法,并且论证后可行,我准备组建一个招商团,去北京、省城,甚至是香港去招商,不过,你要在水库周围规划出一个园区,最好是和农业产业项目沾边的这么一个园区,然后我才好去招商。”

    彭长宜说道:“没问题。”

    “有一点你要考虑清楚后在答应,我也没憋什么好屁,你知道,光靠农业观光和旅游度假这些个项目,盈利是很漫长甚至是很低的,以后,可能会以其它的形式来开发,比如……”

    彭长宜摆了摆手,说道:“别把话说那么明白,以后的事以后定。这个报告我看看,如果可行,我就上报,说不定还能为你申请一些省里的政策和资金的扶持呢?”

    吴冠奇说:“关于项目资金扶持这事,你们政府只需给我应个名,我自己去省里跑,不用你操心。对了,用不用再等等?”

    “等什么?”彭长宜反问道。

    “等等你们一些事情有了结果再说?”吴冠奇试探着说道。

    彭长宜眼一瞪,说道:“如果要是那样等,黄瓜菜都凉了,不等,谁干谁的?他一天两天的没有结果可以等,他要是一个月两个月的没结果,我们还不干事了?真是的。”

    吴冠奇点点头,感觉彭长宜还是蛮有担当的,就说道:“也许,会很快。”

    彭长宜知道吴冠奇和玉琼的交情,也知道吴冠奇人脉很广,尤其是政界上的人脉,他的一些关系省里甚至北京都有,他要是说“很快”,就应该慢不了,于是说道:“冠奇,你就放心干,今天我是县长支持你,明天换做别人仍然会支持你,因为,这是个双赢的项目。”

    吴冠奇笑了,说道:“这是我这几天听到的两种不同的评语。”

    彭长宜笑了,知道他是有所指,说道:“哦,另一种是什么?”

    “哈哈,你去问问你们羿大记者就知道了。”

    “哈哈。”吴冠奇不用说,彭长宜也知道羿楠对这个项目是什么样的评语,他笑着说道:“怎么?你还没有进展?仍然没让你的女神对你刮目相看?”

    “还刮目相看,就是稍微有点改变我也是欣喜若狂啊。”吴冠奇无可奈何地说道。

    “哦?这么失败?”

    “哎,要说也不是没有一点冰融的迹象,那天我挽起胳膊给你朋友输血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眼里有了崇拜,只是我没有好好地作秀一番,因为想到了人命关天。”

    “那你就继续英雄下去。”

    “只是后来我感到,她崇拜的目光投向你的时候更多一些。”吴冠奇故作忧郁地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去你的,不许你这样糟践我们的记者。没本事就说没本事,找什么客观因素,人啊,总是有这样一种习惯,习惯将失败的原因归结于他人,将成功的原因归结于自己。如果你现在攻坚成功的话,你肯定不会说她崇拜我的眼神多一些?我估计,羿楠这坚冰,你攻克的确有些难度,不行的话趁早金盆洗手,鸣锣收兵吧。”

    果然,彭长宜的激将法凑效,吴冠奇一梗脖子说道:“我可能有谈不成的生意,但是,在女人面前还没有失败过!”

    彭长宜一撇嘴,说道:“过于自信,就是自大的表现。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最好分析一下到底是爱她,还是为了征服而攻坚?”

    “废话,不爱能这么上心吗?”

    “那就好,我支持你继续攻坚,不过咱们可是要说好,如果羿楠不答应你,这个项目你也必须要做!”

    吴冠奇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做。”

    “你敢,我明天就去锦安开会,散会后我就把这个报告给翟书记看,你不做的话,有你好瞧的。”

    第二天,当彭长宜在锦安开完会后,他本想去看看翟炳德,顺便把吴冠奇的项目汇报给翟书记,这时,孟客走了过来,彭长宜急忙迎向前去,跟孟客握手,说道:“孟市长,孟兄,谢谢!”

    因为周遭有许多人,彭长宜没有说明感谢的原因,但是孟客心知肚明,孟客说:“我没做什么,我后来听说了,是他的坚持和你的鲜血,才让他见了亲人们最后一眼。”

    他们没有讨论老胡的事,寒暄几句就分开了,因为有人把孟客叫走了。

    彭长宜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去翟书记的办公室,如果他没有时间见自己,就把这个报告给他放下,今天的会议,翟炳德只出席了一会儿,讲了几句话后就被人叫走了,估计是有事离开了。

    果然,翟炳德没在,他的秘书询问彭长宜有什么事,彭长宜就把吴冠奇的这份报告交到了秘书手中,说道:“如果有时间,请书记看看这个报告,我想先听听书记的意见再说。”

    彭长宜的言外之意再明了不过的了,尽管这项工作是市长董兴在抓,但是上次听吴冠奇话的意思,似乎董兴市长有呆不长的意思,所以,彭长宜这样说也是想讨个巧。

    秘书接过报告,说:“放心,我一定交给翟书记看。”

    彭长宜又去戴秘书长那里坐了一会就走了。他借口有事,推掉了孟客和另外两个县长邀请的电话,其实,彭长宜是个很好在酒场上应酬的人,也是很好交的人,他之所以不和其它县市的人聚会,主要还是因为目前三源问题很敏感,唯恐言多语失。酒桌上,彭长宜喜欢闹腾,喜欢搅酒,在平时,这可能不算什么,但目前他这个主持全面工作的特殊身份,如果再像平时那样折腾,就会被人诟病,甚至被人误会,正如部长时刻教导的那样,越是在一些敏感的特殊时期,越是要低调,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家,闭门谢客。彭长宜当然用不着闭门谢客,他只要不去参加他们的聚会就可以了。

    彭长宜和老顾简单吃了一点饭后,他们就回亢州了,其实,他吃完饭后很想去见一个人,不知为什么,每次来锦安,他都会想到她,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又实在是不好去见她,他无法想象,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如今该会有着怎样的愁苦?想了想,没有给她打电话,还是那个原则,尽可能少地轻举妄动吧。

    在回去的路上,老顾放着三国演义歌曲的磁带,突然,一首《哭诸葛》让彭长宜登时泪流满面……

    “苍天啊,

    你为何急匆匆将他交与秋风,

    大地啊,

    你为何急匆匆将他揽入怀中。

    情愿以死,

    换他的生。

    好率咱将士再出征。

    鞠躬尽瘁,

    谁能比?

    一生洁白谁人及?

    噢......

    苍天你太不公啊,

    大地你太绝情!

    空留下八阵兵图和瑶琴。

    噢......

    蜀国将交付于何人?

    生生痛死蜀人心…….”

    自从得知老胡负伤住院到老胡的追悼会,直至把老胡妥善地安放在南方,彭长宜尽管也没少流眼泪,但是,那些眼泪,更多的时候是在压抑的情况下流的,他从来都没有为老胡痛痛快快地流过眼泪,可是,当“苍天啊”这三个字,被歌手哭喊出来后,彭长宜被震撼住了,那悲呛的哭喊,勾起了他对老胡的无限悲悯之情……

    也许,老顾听见了他抽泣声,便伸手关掉了车载音响,说道:“老胡幸运,他走了这么多天了,要是知道你还这么伤心,九泉之下也安心了——”说着,把纸巾递给他

    彭长宜听老顾这么一说,眼泪流的更欢了,他一边擦着泪,一边说道:“你不知道他有多么可怜……”

    老顾:“那么多高级领导为他操心,也够风光的了,原来怎么就没看出呢?”

    是啊,在许多人眼里,老胡就是一个看大门的,恐怕都没人正眼看他一眼,就是因为这个,彭长宜更加觉得他这个人身上有种特殊气质,既可怜,又可敬!

    痛痛快快地位老胡流了一阵子眼泪后,彭长宜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静静地出神。

    窗外,已是秋色满目,万物枯萎凋零的季节了,彭长宜想起了江帆,想起了丁一,想起了徐德强,他甚至想到了叶桐,还有那个暗恋黑云的麻醉师,又想到了锦安对三源班子到底要做怎样的安排,谁能来三源主政?当这个问题突然从脑海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是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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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令狐老梅

    书名:《我和老总的情人们:逆袭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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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1 每人都有推开门的种子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81每人都有推开门的种子

    【081】每人都有推开门的种子

    显然,关于三源未来主政的人选问题,是不需要他操心的,但有些人和事,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从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纯文字)

    前些日子,彭长宜给叶天扬打过一个电话,问过叶桐的情况,叶天扬只是说她一切都好,学习很顺利,也许,作为父亲,他知道的只是这些,尽管他从叶天扬那里要了叶桐的联系方式,但始终都没有跟她联系过,也许,他和叶桐都需要时间来放下。

    有的人和事能放下,有的就永远都放不下,就说丁一吧,他始终把她藏在心灵深处的某个角落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有好几次,彭长宜不放心,都想去阆诸找她,反过来想想,人家都不在意你,你何苦呀?作为朋友交往,也总不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他江帆是这样,丁一又是这样,难道,他们心里就都没有他这个朋友吗?

    老胡也跟自己玩失踪,但是老胡玩失踪彭长宜能理解,老胡有自己的苦衷,有他认为的不方便,在老胡的内心深处,他始终都在保护着一个人,唯恐因为自己的身份给这个人脸上抹灰,所以,他大都时候都是默默的把自己藏起来,哪怕对曾经的老部下,哪怕对彭长宜这样的挚友。老胡这样做,不光是为了他要保护的人,也是为了战友们留下的那些孩子和家属们,因为老胡知道,只有樊文良走稳、走好,他和那些孩子们才能安好。

    这是一种大爱,是一种深沉的爱,是当今这个社会鲜有的爱!

    一想到老胡默默的付出,彭长宜的心就疼,这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苍天的确是不应该过早地把他交与秋风,大地的确不应该这么急匆匆地他揽入怀中……

    歌者还在如泣如诉地唱着,彭长宜也是百感交集,这首歌,与其说是哭诸葛,不如说是彭长宜在哭老胡。

    老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就见他的双眼红红的,就说道:“长宜,别伤心了,不是有句话叫死者长已矣吗,老胡他去那边过日子去了,你哪,也要把这边的日子过好,多想想三源,多想想工作吧。”

    彭长宜一愣,不由地看了老顾一眼,他似乎从老顾的话里听出了某种弦外之音。在他的印象中,老顾是很少说这种话的,他从来不参政。难道,老顾也意识到了什么?刚才那个念头又怪异地冒了出来。

    有的时候,某种念头一旦从脑海中跳出来,就很难压下去了。谁来主政三源?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来都没有琢磨过这个问题,他始终认为,那是上级的事,上级派谁来,是不会征求他的意见的,他只需要像部长嘱咐的那样,做好自己就行了。但是今天,这个问题却是那么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顽固地侵扰他的神经,他很奇怪,自己怎么想到了这个问题,又怎么这么固执地想这个问题。

    自从邬友福被双规彭长宜主持县委和县政府全面工作以来,他从没有想过谁来三源主政的问题,他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超出这个范围的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而且,部长也是这样告诫他的,但是,这个念头一旦蹦出来后,他就按不下去了。

    有人说,当一个人长期处于一种混沌、疲倦、努力与枯燥相伴随的时候,头脑中往往会突然间涌现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这个念头其实也就是人的脑海中的“窍”,当人成长到一定阶段中才会产生窍,当这个“窍”出现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往往就是自己某扇心门的打开,这扇心门之所以打开,很多时候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结果。

    人为什么会成长?本质是因为你正面临一个没有越过的坎,这道坎区隔了昨天的你和明天的你,也正是因为“坎”先于你的存在,你要迈过,就必须要成长。所以,成长,是坎的代名词。但不是所以成长起来的人都能迈过这个坎,这需要有很好的悟性,有很好的社会人脉已经自己过得硬的竞争能力。

    做官,就要有作为,就要有担当,做人也一样,不要怕担责任,不要怕担风险。做官,要从“山在哪里”到“山在那里”,继而翻山越岭。

    一个人的成长和成熟,往往不是个体行为,而成功,却往往发自于个体,发自于个体的主观能动性,尽管是一件小概率事件,但许多人趋之若鹜,其中,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实现。

    只是这世界,有萌芽就有成长,有出发就有可能到达。就像山里的人总想去山外面去看看,就像很多人在童年的时候喜欢在江海或者小河里放走一只纸船那样,总是希望它能够漂得更远一些……

    每个人的基因中,都存在一个推开“门”的种子,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有的人会爬得更高,是为了看得更远,而有的人则单纯是为了被别人看见,这就是区别。

    想到这里,彭长宜突然说道:“老顾,下一个出口掉头,回锦安。”

    彭长宜重新回到锦安,当老顾把车停在了锦安常委楼前的时候,彭长宜看了看表,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掏出电话,给翟书记的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翟书记接的:“哪位?”口气里带着一种权力特有的威严。

    “翟书记,我是长宜,我散会后有一份项目报告给您的秘书了,想让您看看,听听您的意见。”

    “我正在看,你走了吗?”

    彭长宜立刻说道:“没有,您要是有时间,我就上去。”

    “上来吧。”

    彭长宜一听,对着前面的后视镜,双手搓了搓了脸,又找出一把塑料梳子,梳了梳头发,这才下车,快步走向常委楼。

    秘书已经在门口等候他,小声跟他说道:“书记在看你们的报告。”

    彭长宜冲他点头致意,对他能及时地把报告转给书记而表示感谢,进来后,翟炳德没有抬头,他果然正在低头看那份报告。

    秘书给彭长宜倒了一杯水后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坐在沙发上,看着翟炳德,翟炳德看得很认真,不时把前边看过的翻过来重新看,彭长宜暗暗埋怨吴冠奇,给领导看的东西弄这么复杂干嘛?翟书记哪儿就看完了?静静地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彭长宜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后悔自己来早了,这样等着的确心理有压力。

    这时,就听翟炳德说道:“中午跟谁聚的?”

    彭长宜一愣,扭过头看了一眼翟书记,就见翟书记仍然在低头看着报告,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翟炳德把眼睛从眼镜上方抬起,说道:“问你哪?”

    彭长宜这才赶忙说道:“谁都没跟,我和司机吃的张记卤煮火烧,吃完后转了转,想回去着。”

    “那怎么没回去?”翟炳德紧接着问题。

    彭长宜笑了,他感觉书记这话问得比较矫情,他当然也不能把自己走到半路又折回来的事实告诉他,就说道:“来锦安一次不容易,有些想法也想单独跟您汇报一下。”彭长宜没有说是关于报告的想法还是别的什么想法。

    翟炳德看着他,摘下眼镜,说道:“哦?你有什么想法?”

    彭长宜的心咚咚地跳开了,但是表情依然镇静,不慌不忙地说:“您看完报告再说吧。”

    翟炳德收回目光,又往后翻了翻,说道:“这个项目你考察论证了吗?”

    彭长宜说道:“是的,自从我有了这个想法后,激动了好几天都睡不觉,总想着这事。”

    翟炳德说:“三源这个废水库在什么位置?我怎么不知道?”

    彭长宜站起身,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把那份报告翻过来,指着最后封底的地图说道:“在城西,距离城区四十多公里的位置上,三面环山。”

    翟炳德说道:“城西位置?离葛二黑的私人会所多远?”

    彭长宜一愣,心说,翟书记不知道废水库,却知道二黑的私人会馆,就说道:“二黑的私人会所偏西北一些,这个地方偏西南一些,但是如果按照第一期2500的规划,二黑的私人会所不在这个规划范围,二期规划偏向水库的西南方向,那里有一片丘陵地带,高尔夫球场建在这里非常合适,所以,二期规划也碍不着他,但是到了第三期和第四期,就把这个区域全包括进去了。”

    翟炳德突然说道:“长宜,如果把二黑的公判大会放在三源,你的意见如何?”

    对于这个问题,彭长宜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脑子快速转动着,说道:“放在三源,会有一些积极因素,比如,有利于三源下一步的招商引资工作,有利于稳定三源的社会治安,有利于安抚那些长期受到他们欺压的百姓和矿主们的心,有利于树立正气,打击邪恶势力,不利因素吗……似乎没有什么,因为,三源百姓和那些外地来的投资者,对这股势力早就深恶痛绝,毫不夸张地说,把他们抓起来是大快人心。”

    彭长宜说到这里意识到,发展地方经济修路铺桥是政绩,打击黑恶势力,反腐倡廉同样是政绩,锦安市委在省厅的配合下,干净、彻底地断掉二黑黑恶势力团伙,在全省甚至全国都引起了广泛反响。

    翟炳德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不再说这个问题,而是接着问道:“现在三源是不是在某些方面受到了影响?”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影响肯定会有一些,不过是暂时的,等他们的问题水落石出后,我想把三源宾馆推向社会,公开招标。另外,那次外阜投资者大会,效果也不错,我也想等宣判完后,借这个东风,对那些金属非金属小矿山进一步治理整顿,采取“关闭、整合、整改、提升”等措施,依法取缔和关闭无证开采、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破坏生态、污染环境等各类矿山尤其是小矿山,全面提高矿山安全生产水平和安全保障能力,促进矿山安全生产形势持续稳定好转。”

    翟炳德说:“上次无名尸案子出现后,你们不是整顿过了吗?”

    彭长宜说道:“是整顿过一次,但是那次工作做得的不细,另外当时阻力很大,您也知道,有的领导非常注重矿山经济,担心整死了。所以,那次从上到下也只是梳理了一遍。我在那次外阜投资者的大会上已经讲了这层意思,三源,需要借助外阜的资金发展,但我们需要的是那些遵纪守法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办事的投资者,对那些没有经过正规设计、开采工艺落后、装备水平低下、安全保障能力严重不足的金属非金属小矿山,对一些无证无照或证照不全,千方百计逃避打击治理、继续非法违法进行生产和经营、干扰破坏正常的矿产资源开发秩序和市场经济秩序的,对一些以探代采、超层越界开采、违规排放等问题严重、隐患丛生的小矿山,永远都在我们的打击范围,无论将来谁主政三源,这个原则不会改变。”

    翟炳德听后点点头,忽然说道:“上次治理整顿中是不是财政的日子好过了?”

    彭长宜一愣,随即说道:“我们的确加大了处罚力度,一些违规开采的小矿山,当你使尽一切手段都无法进行遏制的时候,我的原则就是狠狠地罚,罚他肉疼了,罚他倾家荡产揭不开锅吃不上饭后,他就不干了。翟书记,那些罚款全部上交财政了,不然拿什么修路啊?我上次跟您汇报过,今年,几乎乡乡都有修路任务,有两条三级公路在修,还修了两条矿山专用路,这么大的修路力度,这些罚款,也解决了燃眉之急啊!”

    翟书记说:“所以,你是不是吃到甜头了,还想着进一步整顿?”

    彭长宜不知他这话的真实意思,就说:“倒不是为了罚款才整顿,您该有体会了,矿山只要出事,就不是小事,吓得人眼大眼小的,不治理不行啊,这帮矿主们,眼睛只盯着钱,真是不管矿工的死活,所有的法律法规不顾,为了长治久安,有时候治理整顿也是必须的。”

    翟炳德看着彭长宜,眼睛流露出赞赏的目光。他放下矿山这个话题,又说道:“目前干部们情绪怎么样?”

    “现在基本趋于稳定,只是缺位现象比较严重,有些副职不敢放开手脚工作,怕将来费力不讨好,有等待观望的心理,这个问题,我是什么时候开会什么时候强调,我说,你们有思想顾虑我理解,但是请你们看我,什么时候我不干了,坐等新的领导来,你们也就别干了,我也不要求你们干,但是,如果我都在干事,甚至在找事干,你们也别闲着,我也不会让你们闲着,三源的一草一木我都拿不走,你们更没有理由不干事了。”彭长宜振振有词地说道。

    “这样说管用吗?”翟炳德看他的目光很专注。

    彭长宜笑了一下:“管用,经常敲打能不管用?既然能在干部岗位上工作的人,应该说都是有一定政治觉悟的,就看怎么去敲打他们了,反正我是这样想的,我不闲着的时候,谁也别指望闲着,就跟您一样,您都在日夜为锦安拉车,下边的人就是想闲散也闲散不下来。”

    彭长宜这个马屁拍的很温和,翟炳德听着很舒服,他看着彭长宜说道:“今年三源尽管是多灾多难,但也做了不少工作,修路、旅游,还有你这个天鹅湖景区规划,长宜,这个项目是个大项目啊,你能把握住吗?”

    彭长宜一时还不能揣摩出翟书记指的是什么,但是关键时刻他懂得展示自信,就说道:“没有问题。您说得对,对于三源,这的确是个大项目,一个投资者是完不成这样规划的,所以,我准备向市委打报告,想成立一个农业技术产业观光园区,有些具体想法,我会以书面报告和口头汇报的形式,跟市委进行专题汇报。”

    翟炳德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态,但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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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0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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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3 常委会上翟炳德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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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3常委会上翟炳德的提议

    【083】常委会上翟炳德的提议

    放下贺鹏飞的电话,岳素芬给丁一沏了一杯咖啡,立刻,满室就散发了咖啡特有的浓郁香味。[``]

    岳素芬定定地打量着她,半天才说:“小丁,你瘦了。”

    丁一笑了,说道:“我哪敢胖?”说着,就用小勺搅了一下咖啡,想喝一口,又烫。

    岳素芬说:“还回亢州吗?”

    丁一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心想,可能岳素芬知道自己的事了。

    果然,岳素芬说道:“我都知道了,听说你请了长期病假,是温部长代你请的,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的电话都是关机。”

    丁一笑了一下,说道:“现在身体没事了,但是我爸他担心,不让我回亢州了,如果我在阆诸找不到工作,还得回亢州,因为我要上班吃饭呀。”

    岳素芬见丁一表情里有故作的轻松,就叹了口气,说道:“小丁,有些事你不愿说我也不问。如果你这次参赛获得名次,肯定会被电视台留下的,这对你是个机会。你要抓住,好好发挥,好好表现。”

    丁一说:“我爸爸也这么说,弄得我好紧张。”

    岳素芬说:“我是认真的,没问题,我相信你的实力。”

    丁一说:“我心里没有底,阆诸卧虎藏龙,尤其是有京州大学本部在这里,有那么多新闻系和广播电视专业的学生们,他们一来,就把我这半路出家的和尚比下去了,在他们面前,我是什么实力都没有了。”

    “你要有信心,那些学生可能比你年轻漂亮,也可能比你专业,但是他们没有从业经验,报名简章里还有这么一条,有从业经验者优先考虑,所以,你要鼓起信心和勇气。”

    丁一说:“我那一点经验还叫经验,可能也就面对镜头脸皮比他们厚这一点优势吧。”

    岳素芬笑了,说道:“脸皮厚也是优势,如果面对镜头紧张羞涩,那评委打分肯定不会高过你这厚脸皮的。对这次报名的人员构成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调到广电局后,一边在电台这边,尽管电台和电视同属一个单位,但你知道,电台相对于电视就闭塞的多了,电视那边的事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人还认不全呢,改天打听一下。”

    “谢谢岳姐。”

    岳素芬又定定地看着她,说道:“小丁啊,小飞……”

    “呵呵,对了岳姐,他说让我请客,你说咱们去哪儿?”丁一截住了她的话。

    岳素芬乐了,说道:“我晚上就不去了,你们俩去吧。”

    丁一一听,说道:“那怎么成,你要是不去,我就不请他了。”

    岳素芬说:“我晚上要给一老一少做饭,我拿什么跟你们比呀?你们现在正好可以享受打好的青春时光。”

    丁一垂下眼睛,低头去喝咖啡。

    岳素芬见丁一有心事,就说:“小丁,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愿听,不过我还想说,你爸不让你回亢州你就别回去了,在阆诸,怎么都能找到工作,即便电视台不行,还能找到别的工作,你有学历又年轻,还怕找不到工作?”

    丁一抬起头,说道:“眼下,除了电视,我不会干别的。”

    “呵呵,你太低估自己了。”岳素芬打量了她一眼,说道:“说说看,这段时间在家干什么?”

    丁一说道:“我呀,被我爸爸抓了差,天天在他的压迫下写字。现在,除了写字还是写字。”

    “哦,为什么呀?”岳素芬笑着问道。

    “他要办书法展,也逼我写字。”

    “哦?你爸是大书法家,他要是办画展,我们是要报道的。”

    “他不在这里办,是去北京办。”

    她们俩人正说着话,岳素芬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岳素芬拿起听筒,刚“喂”了一声,随后就哈哈地笑了,看了丁一一眼,对着话筒说道:“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比你更加期盼晚上能有人请我吃饭。放心,她不请你我请你,哈哈,好好,她不会走的,正格的了,你帮她报了名,她正发愁没有机会感谢你呢,哪能说好的事违约呢?我们等你,你抓紧回来就是了。”

    丁一笑了,说道:“他从省城到家,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咱们还真等他呀?”

    岳素芬眼睛一瞪,说道:“你什么话,现在小飞已经在半路上了,一听你请他吃饭,高兴的连班都不上了,放下手里的事就往回赶。”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好,没问题。”

    贺鹏飞果然在一个半小时后赶了回来,当他在楼下给岳素芬打完电话后,岳素芬笑着对丁一说道:“走吧,他就在楼下等咱们呢。”

    晚上,岳素芬照例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后,提前离开了。丁一不知她是故意为之还是有意将时间留给她和贺鹏飞。

    贺鹏飞看着丁一,说道:“丁一,你前些日子不但把你父亲吓着了,也把我吓着了,真的。”

    丁一看着贺鹏飞那炙热的目光,低下了头,她说:“鹏飞,咱们不说我好吗?”

    “行,那就说我。”

    丁一笑了,说道:“电视台那个于笑然是你同学?”

    “不是,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妹,比我小三岁,对外总是跟别人声称我是她同学,久而久之我也就成了她同学了。”

    丁一笑了,说道:“我说要是高中和你大学时期的同学我该认识。但是这个名字没有听说过。”

    贺鹏飞说:“我听说你们那里的江市长去支边了?”

    丁一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贺鹏飞同志——”

    贺鹏飞笑了,端起啤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酸奶,说道:“丁一同志,对不起——”贺鹏飞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看着丁一,说道:“丁一,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想做你的男朋友,想给你快乐,想保护你,想和你一起乐,一起痛……”

    贺鹏飞本来想放松自己表达的心情,想尽量制造出一些幽默气氛,使丁一不要那么敏感,对他也不要那么紧张,但他天生就不是一个幽默高手,说着说着,语气就深沉了起来。

    丁一看着他,笑了,说道:“你什么时候也练得会耍嘴皮子了,是不是喝多了。”

    贺鹏飞说:“不多,我和表嫂俩人才喝了一瓶啤酒,对了丁一,我现在正在死命学喝酒。”

    丁一瞪大眼睛看着他,说道:“为什么?还死命?”

    “丁一啊,你不知道,男人如果不会喝酒,就会被女孩子认为缺乏一种英雄气,或者是阳刚之气吧,所以我正在学喝酒,不过每次和同事出去都喝多了,看来,我的确天生不胜酒力。我一个很要好的同事,他跟我说,解决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喝酒,喝晕乎后倒床大睡,醒来后就不那么心痛了。我也曾经尝试他说的那种感觉,但是不行,人家喝了酒后睡觉,我是喝了酒后不但睡不着不说,反而兴奋,敲了这个门后敲那个门,后来他们就都不敢让我喝酒了,最起码是不敢晚上让我喝了,因为我喝了酒后就不让他们睡觉,哈哈。”

    丁一看着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有些不说滋味。尽管贺鹏飞没有什么让她挑剔的地方,但是爱情这东西是不能勉强的,勉强对于自己来说是痛苦,对于别人来说就是不尊重,她想了想说道:“鹏飞,我……真是对不起,你真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是……”

    贺鹏飞冲她摆了一下手,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要说我们是同学的关系,呵呵,丁一,你别那么敏感行不行,不要搞自己把别人搞得那么累行不行,我说我的,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不要听,不要总是提醒我咱们是同学关系。那次下着雨,从你们单位回来后,我一人开着车,冒雨在高速路上行进,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们可能这辈子都做不成别的关系了,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同学。我已经不再奢求我们能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了,我原来认为,在你往回调的这个问题上,我能帮到你,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和我父亲……”

    “鹏飞,我理解,不说这个问题好吗?”

    贺鹏飞睁着微红的眼睛,看着丁一说道:“丁一,尽管我劝丁教授说要给你时间,其实我心里……”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也不去探究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关键是分别了这么多年后,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我心目中的样子,这一点让我既幸运又欣慰,我,还是那句话,给你时间,给你充分的时间考察、接受我,我有足够耐心和信心等你。你说,我这样定位行吗?”

    听了这话,丁一低下了头,贺鹏飞这句话让她有些感动,尽管贺鹏飞跟自己是同龄人,但是他的胸怀要超过他的年龄。她抬起头,看着贺鹏飞说道:“鹏飞,我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但是,真的但是……”

    贺鹏飞冲她摆摆手,说道:“丁一同志,有些话不能总说,说一遍就够了,对于你,说出来是表明立场和观点,但是对于别的同志就会是不一样,所以,别说了,我心里有数还不行吗?记住,以后再见面,如果非要你再次地反复地重申的话,你只许重复一遍,不能有第二遍,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只能听一次,好吗?”

    丁一有些不好意思,红润的唇慢慢弯起一个月牙状,最后慢慢开启,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她歉意地笑笑,说道:“对不起,以后保证一次都不说了。”

    看着她带着羞涩的歉意表情,贺鹏飞有了一种冲动,冲动的想将她抱在怀里,想给这个正在饱尝痛苦的心爱的女孩力量和关爱,但是他不敢,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做出什么过激动作的话,那么他贺鹏飞可能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于是,他推开了喝剩的半杯酒,自言自语地说道:“这酒不能喝了,酒壮怂人胆也不行。”

    丁一听了咯咯笑了。

    贺鹏飞痴痴地看着她,她的笑,在他眼里有着无限的美好,这样的笑,就应该绽放在她美丽的脸上,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少了这种笑,尽管他不完全清楚,但是他坚信,和爱有关。

    不久,备受社会广泛关注的葛氏黑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审判大会,在三源体育场召开。偌大的体育馆内,座无虚席,数千名干部群众参加公判大会,在体育场的外面,不时还能听到老百姓自己燃放的炮竹声。

    在后来的新闻报道中,是这样描述这次大会宣判内容的:“葛氏黑恶势力犯罪团伙,长期以来为非作歹,祸害百姓,严重影响社会和谐稳定,人民群众无不深恶痛绝,在‘9.27’矿山恶性械斗事件中,造成两死一百多人受伤的严重局面。今秋以来,在上级政法机关开展的打黑除恶行动中,该犯罪团伙成员纷纷落入法网。公判大会上,团伙头目葛建国,被以组织领导黑恶势力团伙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等多项罪名,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他20余名团伙成员分别被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流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强买强卖罪、妨碍执行公务罪、窝藏包庇罪等罪名,依法判处无期徒刑和20年到1年不等的有期徒刑。该犯罪团伙所涉及到了另外一些人的案件,也正在审理中。”

    早在锦安市做出关于在三源召开公判大会决定的常委会上,还讨论通过了另一项决议,那就是完善三源县委、县政府班子的决议。

    讨论研究完公判大会一系列有关决定后,翟炳德把手里的笔放在笔记本的夹缝里,然后合上笔记本,这个动作是大家非常熟悉的,每当他有这个动作时,就预示着会上的结束,于是,其他常委也都纷纷扣上笔帽,合上笔记本,把笔别在本的封皮上。只等待着翟炳德说散会。

    但是,这次翟炳德出乎意料,没有说散会,却说道:“既然公判大会要在三源召开,那么我们再用些时间,讨论一下三源班子的问题吧,这个问题也拖了这么长时间了,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这样,三源的干部也好名正言顺地配合工作。”他低下头,捏了捏合上的笔记本的一角,没有闭合的笔记本因为他这个动作,被迫闭合了一下,他抬起头,继续说道:“自从邬友福被双规后,三源班子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空缺,但是,三源的工作并没有因此停滞下来,继续按部就班地往下推进着,三源的干部队伍也很稳定,人心很齐,一心扑在工作上,使各项工作没有因为人事的动荡而瘫痪,而停止不前,社会局势也很稳定,没有因为给二黑的事件受到影响。经过这次大地震后的三源,能出现这样稳定、安宁、积极向前迈进的局势,是很难得的,应该说这里面彭长宜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彭长宜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翟炳德没有给大家思考的时间,紧接着说道:“所以,我提请常委会讨论研究,由彭长宜同志接任三源县委书记的职务,康斌同志接任三源县的县长,三源县委副书记和三源其他职务的人选请同志们再进一步讨论决定。”

    他说完后,会场上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这个沉默现象,早就在翟炳德意料之内。他事先也是经过充分的思忖和准备才做出的这个决定,他事先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甚至连一向配合默契的谢长友都没有说过,更别说市长董兴和其他常委会的成员了。

    他这个提议,看似是在研究三源公判大会的事后随意提出的,但却是翟炳德经过一段时期以来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亲们,最近由于工作调动等诸多问题,导致心不净,更新字数减少,甚至有的内容都来不及修改就更新上了。随着我对新的工作环境熟悉过程结束后,我会一如既往地努力,努力多更,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用心讲好、讲完这个故事,绝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厚爱和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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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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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3 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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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3起飞

    【083】起飞

    三源县委书记之所以空缺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是在思考、观察。[``]按说,有的是县委书记的人选,组织部有一大批处级和后备干部的名单,但是,县委书记,一方诸侯,往往在这个问题上,地方组织还是比较谨慎的。樊文良、邬友福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造了相对的独立王国,他不能捣毁一个再造一个。

    彭长宜是个肯干事,勤干事,善于干事的干部,如今,这样的干部不多见,但是,他由于资历浅,唯恐提出后会遭到大家的微词。在是否提拔彭长宜这个问题上,翟炳德也是颇费了一番思量的,首先,彭长宜的成长背景,始终有一个人的影子贯穿始终,那就是王家栋,王家栋的身后,又是樊文良的影子,这不得不让翟炳德有些心不甘。如果单单凭彭长宜这个人,兴许他也不会犹豫这么长时间,彭长宜在基层干部中,的确是佼佼者,在这个干部的身上,的确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执政魅力,他所散发出的独特的执政魅力,有的时候翟炳德解析后,也经常忍俊不住,

    但是如果不提彭长宜,又唯恐樊文良对自己会更加偏见,有消息透露,樊文良准备往省里调,早知道他有如此野心,当初就不该跟省里提议让他调走了,应该让他窝在锦安,尽早给他在人大或者政协安排一个职务,那样,你就是一匹被绊住马腿的千里马,当时,他想整治一下亢州,挪走樊文良,但是江帆在的这几年,丝毫没有起到该起的作用,钟鸣义有点意思,却也陷在了江帆和王家栋的合围中,最后,败走亢州。樊文良和王家栋不可能没有问题,只是,现在的王家栋会忍,一时还真找不到可以制服他的武器,他坚信,只要揪出王家栋,必定拔出萝卜带出泥。但如今的王家栋,比狐狸还狡猾,凡是出格的话和担责任的事,他一句也不说,一事也不做,就跟缩头乌龟一样,躲进厚厚的壳里,让你一时抓不住把柄。

    彭长宜尽管是樊文良阵营里的人,但是他对这个年轻干部的欣赏,超越了个人成见,而且这个干部对自己也是敬重有加,关键之关键,是老首长临终时那个托付的眼神,他当时完全领会了老首长目光里的意图,可贵的是,彭长宜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他意识到老胡这个目光含义的情况下,唯恐老胡说出什么让他这个市委书记难做的话,竟然红着脸退到了后面。

    彭长宜不想以这种方式得到他翟炳德的关照,这让翟炳德有点小小的失落,好在彭长宜识时务,以汇报工作的形式,向他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愿,这又让翟炳德很受用,加之彭长宜和老胡、窦老、樊文良等一干人的关系,更主要的是彭长宜这个人重情重义,另外他不像江帆那么清高,死要面子活受罪,比较会协调方方面面的关系。为了体现自己海纳百川的气度,他也要提拔选用彭长宜。

    鉴于这么多方方面面的关系,翟炳德才下定决心要重用彭长宜。尽管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但在常委会上,他却是以这样一种随机的方式,提出自己的建议。

    大家一听,市委书记定了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人选,别人还能说什么?董兴耷拉着眼皮,按惯例,书记在会上抛出一个想法,如果没有大的偏差,他这个市长该是捧哏的角色,但是,人事问题向来都是翟炳德一言堂惯了,他也懒得表态,主要职位他定了人选,那些次之的位置也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毕竟三源是个贫困县,山高路远。

    谢长友看着市长董兴,所有人也都看着他。

    翟炳德又说道:“大家议议吧?”

    董兴这才抬起头,身子往后靠了靠,说道:“我的意见还是从他们内部产生吧,对于贫困县干部的选拔,还是以当地为主。这也是我们的组织原则。”

    谢长友一见市长董兴直接绕过了翟炳德对彭长宜和康斌的安排,放摆着是同意了书记的提议,他也说道:“我同意翟书记对彭长宜和康斌两位同志的提请,尽管彭长宜在县长位上工作时间不太长,但是这个干部基层工作经验丰富,敬业,肯干,尤其是来到三源后,他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而且能在三源经受了这么一次大震荡后,在主持工作期间,表现了一个优秀干部应有的品质和超强的掌控全局的工作能力。康斌同志在这次事件中,也表现出了极强的党性原则,和彭长宜紧密配合,对稳定三源局势也做出了积极努力。我相信这两个人掌控三源党政局面,一定的错不了。”

    常务副市长岳筱等其他几位常委成员也都表示了同意翟书记对三源党政一把手的提议。

    翟炳德说:“那大家就议议副书记的人选吧?”

    岳筱说道:“我同意董兴市长的意见,本着选拔当地干部的原则,副书记这个职位是提议一个人,那就是副县长陈奎,这个人一贯是不声不响,也很有原则性,应该能很好地配合彭长宜和康斌的工作。”

    市长董兴看了一眼岳筱,按说,还轮不到他提议人选,毕竟市长和副书记都没有提出具体人选,但是他却越过所有的人,第一个提出具体的人选。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再言声了。

    谢长友说道:“既然是副书记人选,还是从县委口考虑吧,我认为纪检书记赵建业可以考虑,这个干部在基层做过党务工作,比陈奎应该更适合。陈奎任常务副县长更合适一些,这样,三源干部整体都向前迈了一步,也合乎原则和情理。至于空出来的副县长和其他的职务,我们也可以让三源的同志推荐。”

    翟炳德点点头,表示同意。谢长友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配合翟炳德,平衡书记的各项决议可能带来的失衡现象,真正起到了配角的作用。

    三源的盘子,就在看似不经意间定了下来,彭长宜由此走向了一个新的起点。

    公判大会过后不久,邬友福也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渎职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周连发以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徇私枉法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郭喜来也因受贿罪等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夜玫则因行贿罪、挪用资金罪、提供虚假财务报告罪、偷税罪、非法侵占公司财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其他涉案人员也都不同程度地被刑事或者党纪追究。

    然而,有一个人却出乎意料地躲过了刑事追究,这个人就是葛兆国。据悉,所有的罪名都与他无关,行贿,没有找到他的真凭实据,对于外界传言的摆平矿难的事,也没有查出哪笔钱,哪个人是经他手贿赂的,都是经过夜玫和二黑的手送出去的,贪赃枉法也与他无关,国土局的财务他从来都不签字,都是由常务副局长签字,谁都知道他花天酒地,但是查遍所有的饭店,没有一笔是他签字的饭费,借财政局那笔钱也和没有关系,也就是说,凡是有可能留下罪证的事,他一样都没干,最后,葛兆国也生活腐化、保养情妇、渎职等罪名,被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

    至此,一度甚嚣尘上的三源官场,日渐归于了平静,三源,迎来了彭长宜时代。

    当上书记,彭长宜当然会有喜悦,而伴随着喜悦心情一起充盈内心的是他开始谋划三源的未来,他发誓,就是在三源呆一天,也要让三源尽可能地改变,追上外面的步伐,他把升迁的喜悦尽可能地掩藏在内心深处,跟外人流露出的永远都是一幅忧国忧民的表情,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四个字:励精图治。他反复强调这四个字的重要性,大会小会的强调,这也给广大干部和群众传递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一新三源就要诞生。

    三源空缺的两名县领导,准备从两个办公室补充,但当彭长宜跟齐祥说起这个问题时,没想到齐祥推掉了这个晋升的机会,他诚恳地跟彭长宜说道:“彭书记,您对我的感情我心里有数,我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是我不想当副县长,我只想当你的管家,做好领导的服务工作,说句私心话,我当政府办公室主任比当副县长实惠,一来可以蹭吃蹭喝噌车坐,二来亲朋好友有个大事小情的也能帮个小忙什么的,所以啊,我这个人天生对官位就没有更高的期盼,我也干不了大事,干不成大事,您不如把人选投向基层,基层有许多有能力的党委书记们,比如赵丰,工作能力强,对家乡也有感情,至于我,就算了,我在政府办当个主任就到头了。”

    彭长宜实在搞不懂齐祥为什么拒绝自己的好意,联想到他对徐德强一家人的关心,是不是他受到了某种影响,安于现状,不想在官场上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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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新驻京办主任:对手》

    将相斗,万事成蹉跎;将相和,万事有奔头。对手是敌手,对手是搭档,既斗争,又妥协,留余地,讲圆通,同心同德才是官场智慧的结晶。孙永和曲炜是海川市的党政一把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多年来,他们相辅相成,既斗也和,堪称最佳搭档和对手。市长曲炜步步突进,省委有意调走孙永,让曲炜接任,将相失和,他们的权力平被打破,一场政治大潮开始在海川上演,孙永败中求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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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4 干部队伍扎堆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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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4干部队伍扎堆老化

    【084】干部队伍“扎堆”老化

    彭长宜实在搞不懂齐祥为什么拒绝自己的好意,联想到他对徐德强一家人的关心,是不是他受到了某种影响,安于现状,不想在官场上有进一步的发展了?他不得而知,人各有志,随他去吧。[``]

    彭长宜果然采纳了齐祥的建议,向上级推荐了龙泉乡党委书记赵丰,很快,对赵丰和另一名副县长的任命文件就下达了。

    在为赵丰和另一名副县长举办的欢迎酒宴结束后,齐祥和彭长宜回到了单位,还是那个规矩,彭长宜值班,齐祥跟着值班,只是,他们如今却分属两个院子。

    彭长宜没有在邬友福的办公室办公,他到不是忌讳什么,而是他那个办公室太过豪华,在那里办公,彭长宜会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他把邬友福的办公室改成了贵宾接待室,把原来的小接待室当做了自己办公室和临时宿舍,邬友福办公室里面的那两个套间,当做了两个普通的办公室,是三源信息中心办公的地方。

    彭长宜现在有个习惯,就是每次进市委楼门的时候,他都喜欢往西边那个小门望一眼,谁能想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就从这个小门出来入主东院县委。

    看来,门,本身没有什么,关键是人的心门。

    晚上值班,齐祥还是沿袭老习惯,到彭长宜办公室转个圈,有事说事,没事走人,今天他刚坐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跟彭长宜寒暄了两句就美滋滋地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头下班的时候,彭长宜和康斌、赵建业还有组织部长一起,整整开了一下午的会议,是研究三源干部人事问题,准备晚上大家在一起吃点饭后接着讨论,彭长宜刚回到办公室,齐祥就进来了,彭长宜一愣,知道这个时候齐祥进来肯定有事,因为自从他搬到县委这边来,齐祥很少在上班的时候到他办公室,毕竟,他目前服务的对象换成了县长康斌,就问道:“老齐,有事?”

    齐祥笑着说:“嗯,徐嫂说请你吃糕。”

    “吃糕?吃什么糕?”彭长宜奇怪地说道。

    齐祥说:“是请你吃糕,我们作陪。”

    彭长宜笑了,尽管他不是三源本地人,但是吃糕的含义他还是懂的,在三源,如果谁家办喜事,请亲朋好友出席酒宴,就叫吃糕。彭长宜想了想,就乐了,故意说道:“吃什么糕,难不成徐嫂有喜事?”

    齐祥笑了,说道:“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懂我们当地的风俗,吃糕,不只是办喜事,金榜题名也叫吃糕,她请你吃糕,当然是为了祝贺你荣升啊!”

    彭长宜一听,连连摇头,说道:“那不好,那不好。”

    齐祥说:“是啊,她早就跟我说,说等你没人请的时候,就让我约你。我说,彭书记拒绝这一类的宴请,徐嫂说,就是在家里吃顿家常便饭,也不算请。我觉得徐嫂要是祝贺你荣升,还是和别人有差别的。就答应了他,于是,我通过侦查得知,您今晚没有宴请任务,我就给羿楠打电话,让她到徐嫂家帮忙去了。”

    彭长宜一听,就笑了,说道:“你是破裤子先伸腿啊,我今晚的确没有外事活动,但是已经说好,一会到老康家的饭店吃点便饭,晚上还接着开会呢。”

    齐祥说:“那我不管,反正徐嫂的糕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羿楠也过去帮忙了,您看着办。”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样,我给徐嫂打个电话。我明天中午或者晚上去吃。”

    正说着,康斌进来了,康斌说:“什么时候走?饭店都准备好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老康,我晚上有个小活动,要不你们去,你们吃完后给我打电话,咱们再会合。”

    康斌看看齐祥,猜测他们可能有事,说道:“也行。如果你们发现有什么好吃的地方,不许不公开啊。”

    彭长宜笑了,说道:“哪儿呀?是徐嫂,徐嫂可怜我家在外地,经常变着花样给我做点家常饭,今晚是请我吃糕。”

    康斌知道齐祥跟徐德强的关系,也知道彭长宜为徐德强做过的一切,但是他还真不知道彭长宜截长补短地去徐德强家“打牙祭”,就故意嘬着牙花子说道:“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去徐家吃糕,而没有什么别的事,那我也去。”

    “哈哈。”彭长宜笑了,问齐祥:“老齐,问问徐嫂预备了多少糕?”

    齐祥一听,说道:“没关系,预备多了咱们就多吃,预备少了就少吃,既然这样,那我就通知徐嫂和羿楠,多做一些。”

    康斌说:“别了,她们做她们的,我让饭店将咱们定的饭菜送到老徐家,咱们一块热闹。”

    彭长宜看着齐祥,齐祥尽管有些不情愿,也只好说:“好的好的,那我先过去安排一下。”

    齐祥到了徐嫂家,羿楠和徐嫂正在忙碌着,齐祥有些不忍地告诉徐嫂,今晚来吃糕的不光彭书记一个人,还有康斌等人时,徐嫂很高兴,说道:“好,好啊,他们都升了,都该吃糕!只是,咱们的饭菜预备的不多。”

    齐祥说:“那倒没事,康县长从饭店叫了饭菜,一会就送到了,你们只需把糕做好就行了。”

    羿楠说:“糕没有问题,只是徐嫂特地给书记做得摊糊糊可能不够吃。”

    “还摊糊糊了?”齐祥问道。

    “是啊,他吃了莜面伤胃,我就做了好消化的摊糊糊,是南瓜馅的。”

    齐祥说:“摊糊糊只许彭书记吃,其他的人不给吃。别人吃饭店送的主食那么多人吃摊糊糊你们做不出来。”

    徐嫂想了想,说道:“也行。”

    摊糊糊,是三源本地一道精粮细作的家庭风味的特色小吃,比较费时,这么多人吃肯定是做不出来。

    本来徐嫂是请彭书记来吃糕,没想到搭配来了这么多人,齐祥担心搅了徐嫂的兴,就说道:“徐嫂啊,这事怪我,是我没有给你办好。”

    哪知,徐嫂一边忙活一边说:“大兄弟,你这话怎么说的,老徐不在了,大家还这么看得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怪你?”

    这时羿楠伸出头,说道:“就是就是,齐主任多心了,徐嫂巴不得咱们天天来她才高兴呢。”

    齐祥说道:“还想天天来,美得你!”说道这里,齐祥似乎想起什么,说道:“你告诉小庞了吗?”

    羿楠说道:“你只给我下了帮忙做饭的命令,没有让我负责通知人,我当然没有叫他了。”

    齐祥说:“嗨,你死心眼啊!”

    羿楠说:“死心眼不是一天半天的了,从娘胎里出来就这样。再说,他现在忙得不亦乐乎,连个电话都顾不上打。”

    徐嫂偷偷地笑了,偷眼看了齐祥一眼。

    齐祥说:“这小子,改天我批评批评他,不能一忙就把什么事都推脑后了。”

    徐嫂说道:“是得好好批评批评,给书记当秘书的时候还像那么回事,三天两头跟羿楠妹子来我家,现在当了局党组书记了,不来我这我不怪,但是也不能冷落了羿楠妹子呀?”

    羿楠直起身说道:“打住吧,看你们一唱一和的,我跟庞同志的关系可还没到那一步,你们就别说没影的话了。”

    徐嫂笑了,说:“我问过小庞,他对你挺满意的。再说,小庞这个小伙子着实不错。”

    羿楠笑了,说道:“怎么,你们不会想把我嫁给他吧?”

    徐嫂说:“嫁给他怎么了?难道你吃亏吗?”

    羿楠笑了,说道:“我们平常关系的确不错,但是,那方面的事,还有待培养。”

    齐祥一听羿楠的话有门,就冲徐嫂挤了挤眼,徐嫂赶忙说道:“羿楠,你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用培养?”

    羿楠笑了,说道:“当然,现在连萌芽都没有呢,你们就指望马上开花结果呀?”

    正说着,饭店送饭的车辆和彭长宜他们同时到了,自然是一番热闹的寒暄。

    晚上,几乎每个人都喝了酒,当徐嫂端上黄灿灿的粘糕时,她对大家说:“我今晚做了糕,你们在座的每个人都要吃一个,这里面我有特殊的含义,就是祝贺你们步步高升。”

    县委组织部长杜秋生这次没有变化,还是原地原职,他听了徐嫂的话后说道:“嫂子,按照你这意思,在座的都不需要吃糕了,只有我一个人需要吃,我一人吃下所有的糕,是不是我就能升到中央去了?”

    徐嫂这才明白,除去齐祥和这位杜部长没有晋升外,其余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晋升,她听了这话有些不知所措,显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毕竟跟他们不熟悉。

    齐祥刚想说点什么给徐嫂解围,这时,就听彭长宜说道:“你吃下所有的糕,升不升到中央我们无从知道,但有一点你肯定要升,那就是血糖要升,而且血压说不定也要升高。”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

    徐嫂和羿楠也笑了。

    吃完后,齐祥、羿楠和徐嫂收拾,彭长宜他们几个坐在客厅,又开始继续了下午会议的议题。

    齐祥一见,他们把徐嫂的家里当成了会议室,他想提醒彭长宜,就见徐嫂向他摆摆手,然后小声说道:“领导们在我家研究这么机密的事,说明他们没拿我当外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要撵他们。”

    这个会,彭长宜认为开得太有必要了,而且他也早就想开了,他当上县委书记后,给自己订立的近期主要工作就是要研究人事问题,解决三源干部年龄老化问题,在开这个会之前,彭长宜就和康斌碰过,想借助三源这次事件,大范围地调整干部,转变干部多年不流动和干部队伍年龄偏大,老化现象严重的局面。

    做过组织工作的彭长宜,在刚来的时候,通过观察,就发现三源的干部队伍缺乏流动机制,而且整个干部队伍老化现象严重。三源科级干部平均年龄要比亢州高出六七岁。有的单位十多年没有调换过干部,干部队伍普遍出现作风保守、僵化的现象。那个时候,他就曾经两次在县常委会上提出过这个问题,但当时邬友福不以为然,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这次他当上县委书记后,准备拿出一定的时间和精力,解决这个问题。他在做了大量调研的基层上,一份关于三源县乡局科级干部年龄扎堆老化问题的调查报告,在上周末就呈现在了锦安市委书记翟炳德的面前。

    他在报告指出:三源尤其是乡科级干部队伍的年龄“扎堆”老化现象比较突出,据统计,乡局级干部的年龄集中在42至49岁之间,科级单位一把手的年龄超过50岁的占到了55%,42至49岁年龄段的干部占乡科级干部总数的68%以上。乡局科级干部的平均年龄达到47.4岁,这种在年龄结构上“扎堆”老化,会带来干部队伍的“断层”现象:在未来五到十年内,现任乡科级干部中将近有40%以上的干部“扎堆”退休或退出领导班子,年轻干部却很难在短期内补充上来。

    好的领导班子要由不同年龄段的干部组成,有经验丰富的老干部、承前启后的中年干部、朝气蓬勃的年轻干部,按梯形结构形成一个领导群体,并使之处于动态发展过程中,这样才能按照人的心理特征与智力水平,发挥各自最优效能,从而防止领导班子老化,又有利于保持领导班子的连续性和继承性。

    乡科级干部年龄“扎堆”老化和干部队伍的年龄“断层”问题的出现,导致了干部队伍的活力下降:在职的乡局科级干部年龄不相上下,阅历相似,没有形成应有的梯次结构,存在着一种“不思进取、等黄靠老”的思想;有许多年轻的后备干部,长期“备而未用”,进取心慢慢丧失。小庞是近年来被提拔的唯一一个年轻干部,而且跟原来的干部有很大的年龄距离。从长远看,干部队伍的年龄“断层”和乡科级干部年龄“扎堆”退休,也会给干部队伍的稳定性连续性带来负面影响。即使到时再大量选拔年轻干部来补充,由于干部来源和干部成长规律的限制,干部队伍质量可能得不到保证,同时,也可能出现新的年龄层次“扎堆”现象。

    因此,彭长宜在报告中建议,要加大各个层次年龄干部的选拔任用工作力度,逐步建立起领导班子的年龄梯次结构,解决干部队伍年龄“扎堆”问题。针对转型时期乡局科级领导班子职数普遍“满员”或超编的情况,辩证对待班子超职数问题,走出“唯职数论”的误区和控制职数“一刀切”的做法。对待领导班子的结构,既要注重职数控制,更要注重结构的搭配,采取适当措施及时调整补充年轻干部、业务型干部进入领导班子,保证干部队伍的稳定。制定领导班子职数控制长远规划,逐步达到职数控制目标。

    当翟炳德看完这个报告后,感觉彭长宜的这个报告,从正面论证了他前一段在干部任用制度上的一些探索和尝试,比如,曾经干部岗位,使一批干部在领导岗位上得到实际锻炼,时机成熟后委以重任。他的这一做法,曾经被许多人私下议论,认为他在批发官帽子,尽管有批发官帽子的动机,但却一直没有给自己找到一个现实的理论依据,彭长宜的报告,和他的心思不谋而合。

    于是,他郑重地把彭长宜的报告批给了分管组织工作的谢长友和市委组织部,上面写道:这个报告很好,很及时,反应出的问题很具有普遍性和代表性,很有推广意义,请长友书记阅,建议在全市进行一次干部队伍年龄的调查梳理工作,针对有的地方出现干部队伍年龄扎堆老化问题进行研究,拿出解决的办法。

    当这个报告被转回三源的时候,等于给彭长宜送来了尚方宝剑,他这才决定大刀阔斧,对整个干部队伍进行调整。也就有了这次的书记碰头会。

    毕竟,这样大范围地进行干部队伍调整,这在三源的历史上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彭长宜也怕调整蹦了,他记得部长曾经说过,无论你干什么,哪怕是多么地利国利民,也要有理论依据。无疑,这个调查报告就是理论依据,而且将被当做典型经验进行推广。

    既然要当做经验推广,就必须要比其他地方先行动起来,所以,他们才有了加班开会这件事。

    他们在徐嫂家里又研究了大半夜后才散去。

    彭长宜起身走的时候,才发现羿楠不见了,他问齐祥:“羿楠呢?”

    齐祥看着徐嫂,也问道:“羿楠呢?”

    徐嫂笑了,神秘地说道:“人家姑娘肯定有自己的事,你们不要乱打听好了。”

    彭长宜一听,就笑了,可能吴冠奇攻坚有了进展。

    彭长宜带着满身的二手烟的味道,回到了海后基地的宿舍,他当上三源县委书记后,吉主任曾经跟他说:“你现在是三源的老大了,打算什么时候从我这个小庙搬出去?”彭长宜说道:“就没打算过,有句话怎么说着?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这里是福地,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如果偏要离开,也得是你们军营搬家,我是不会搬的。”吉主任听后哈哈大笑,直说彭长宜是土匪不说理。

    正在彭长宜踌躇满志,准备大范围地调整全县干部的时候,他意外地接到了丁一的电话。

    彭长宜的心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接通,而是一赌气,直接按下拒绝键!

    他拒绝后就后悔了,丁一肯定不以为他是因为生气而拒绝,肯定是以为他工作忙而拒绝,可是眼下彭长宜接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呀?尽管后悔,但彭长宜还是狠狠心,没把电话打过去。

    又过了两个小时,此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丁一没有再打来电话,彭长宜的电话也没有别人打进来。他突然有点撑不住了,正在考虑是否给她打回去的时候,电话响了,他急忙一看,不是丁一,却是吴冠奇。

    彭长宜没好气地说道:“找我干嘛!”

    吴冠奇一愣,一本正经地说道:“彭书记,现在是一个投资者想当面跟您汇报项目进展的情况,您什么态度啊!”

    “没空。”说着,就挂了电话,他唯恐丁一因为占线打不进来。

    哪知,吴冠奇又打进来了,他开口就说道:“彭长宜书记,你什么态度!天天喊优化环境,优化环境,就你这态度,还优化环境,我看你就是在表演!就不怕我撤资?”

    彭长宜笑了,说道:“要知道,你在三源不是一个完全的成功者,有人包括我是不赏识你的,你再不想方设法补充一下大款的投资魅力,你基本就没得救了。”

    吴冠奇一听这话,明显地泄了气,说道:“彭长宜,你真损,专拣我的痛处捏,我服了,你等着,两分钟到你办公室,找你算账。”

    彭长宜急忙说道:“你别来,我没空……”

    吴冠奇早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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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6 我永远都是你的科长和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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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6我永远都是你的科长和兄长

    【086】我永远都是你的科长和兄长

    吴冠奇放下电话后,忽然感到心底里有一种“神圣”的东西慢慢升起,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尤其是雪莱的那句“有一个字常被人滥用,我不想再滥用它,有一种情感不被看重,你岂能再轻视?”尽管是背给羿楠听的,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也许彭长宜说得对,如果改变的不是自己,那么,可能这个攻坚战自己永远都是败者。

    羿楠有着自己鲜明的价值观,黑白分明,从不屈从和妥协,是个纯粹的女人,而自己是个商人,按她的说法自己就是个奸商,“奸商”做事向来目的性很强,而且不择手段,追求利益最大化,再加上自己的油腔滑调,她这样一个是非观念非常强的女孩子,肯定不会拿正眼看他的,也难怪,无论是跟夜玫的交往,还是捐款甚至正在准备成立的教育基金,这些行为,他不都是有着个人鲜明的目的吗?

    冷静地反省自己,从头到尾,究竟给羿楠留下了怎样的印象?羿楠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对自己的看法?而且自己又凭什么让她改变看法呢?可能这些,都该是吴冠奇思索的东西,而不是一味地拿着钱向前冲。

    吴冠奇现在才感到,天下,不是所有的女人都爱他的钱,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那么容易地被他哄上床,那些用钱能办到的事,是天下最好办的事,是傻子都能办成的事,再说损一点,放块骨头狗都能办到。那些看中他钱的女人,也是最容易打交道、最容易打发的女人,而羿楠恰恰相反,她需要的东西,可能是自己目前最贫穷的那部分,难道,真要如彭长宜说的脱胎换骨不成?

    吴冠奇有些患得患失。他没有回他宾馆的宿舍,而是开着车,驶出了三源境内,不管怎么说,眼下,他都要给羿楠时间,也要给自己时间,让自己好好想想,重新调整思路,另外,天鹅湖的事,他一定要帮彭长宜做成,做成了,对于彭长宜来说是政绩,对于自己来说是事业,是企业多元化发展的探索和尝试,如果这种尝试成功,他就可以慢慢地把企业带入集团化发展的轨道,只是,事业的成功,不代表他在个人感情上的成功,至于他这只老天鹅能否在三源如愿配上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他不能再对羿楠穷追不舍,这和他的年龄不符,这会让羿楠感到自己不够庄重,要知道,这是个对他的一切优势都视而不见的女人,光向他展示漂亮的羽毛的没有用的,要让他看到自己的真诚,而不是想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换地方小吃尝尝,彭长宜都这样认为,何况羿楠更会这样认为,所以,为了尊重羿楠,也为了尊重自己的爱,他都要给他们双方时间。只是,刚给羿楠背完那首雪莱的诗后,吴冠奇忽然感到自己爱得好苦,好悲壮,这种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过……

    吴冠奇忽然变得儿女情长了,而彭长宜此时也是。

    吴冠奇走了之后,他看了桌上一眼自己的电话,没有再次响起,他有些闷闷不乐地拿起电话,夹起手包,关闭灯的开关,就走了出去。

    老顾早就等在一楼,秘书和老顾站在一起正在说着闲话,彭长宜看了秘书一眼,说道:“你也早点回去吧。”

    坐着车,彭长宜不想立刻回海后基地,他让老顾拉着自己再到那个废水库转转,想看看夜幕下的水库是什么样子,这些日子,他除去研究人事问题,就是想着这个水库项目,前一个问题是对以前工作的一种修正,后一个问题是鲜明地烙上彭长宜印记的事,有吴冠奇的捧场,他有信心把他做好。

    只是,事业上的成功,同样弥补不了彭长宜内心那隐隐的愁苦和空虚,

    7.23

    只是,事业上的成功,同样弥补不了彭长宜内心那隐隐的若隐若现的丝丝愁苦和空虚,江帆、丁一和他,他们三人曾经是无话不说,度过了许多美好的岁月,无论的喝酒还是喝茶,少了一个人都觉得空虚,但如今,他们仨人天各一方,尤其是他,居然谁都联系不到他们,彭长宜深深地知道,以后,随着自己阅历的增加和官位的变化,他不可能再结交到这么纯粹的朋友了,也不可能在这么用心地去想念一个朋友了,因为,他们仨人,几乎都是在最初相遇,而且那个时候彼此的心灵都是不设防的,没有许多凡俗的东西,有的只是那份纯粹的友谊,以后,他不可能在遇到江帆和丁一这样的人了,即便是眼前的吴冠奇,也无法到达他们那个境界了,因为吴冠奇毕竟是商人,官员跟商人走得过近,也是有风险的,尽管你一尘不染,但是仍然无法逃脱“互相利用”的诟病。

    其实,官与商都是一种职业,而且承担着重要的社会分工。官商互动,倘若依法合规,促进经济健康发展,无可厚非。问题在于,有些官商关系,是由利益连接的,不是公共利益的利益,而是私相授受的私利。

    当公共权力被拿来谋私和编织“利益圈”,这种官商互动,对社会是一种灾难。官商走得越近,灾难越大。在现实中,官与商无法完全分离。政府在资源配置中的权力越大,官员就越习惯于紧密型的官商关系,习惯于“以官促商”,有的官员也的确是“离了老板就不自在”,就说邬友福,他坐拥三源最大的权力机关,掌管着一方政治和经济的大权,葛氏集团和他已经融为一体,他们很多时候是很难分清彼此,形成了一个利益共沾的联合体,这不但是他个人的悲哀,也是体制监督机制不够的结果。

    彭长宜对此看得非常清楚,他不想跟吴冠奇走得过近,但是在前期,他肯定是要和吴冠奇并肩作战,最终让天鹅湖项目走上正轨,但是他心里始终有道红线,这个红线无异于高压线,他知道它的危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资本的逐利性,决定商人以利益为重,为实现利益最大化有时候真有无所不用其极,商人乐于向官员谄媚,官员安于听从商人安排,你来我往,臭味相投,“不给好处不办事,给了好处乱办事”,权钱交易大行其道,入干股、收回扣便顺理成章,胆大者甚至直接行贿索贿,这种现象在三源这次下马的干部中比较普遍,腐蚀了吏治,浊化了风气,民众看在眼里,恨在心头。

    正是因为明白这些,彭长宜和吴冠奇一直都是“交往有道”,好在吴冠奇也是绝顶聪明之人,从不用对付别的官员的手段来对付他,可以看得出,吴冠奇也是想真心交往住彭长宜,他也不想给彭长宜的仕途之路造成什么坎坷,也不想让他们彼此的关系世俗化,事实上,他更知道彭长宜不吃这一套,所以,他几乎从来都没有在一些问题上来难为他。

    晚饭,彭长宜没有吃,老顾是在海后餐厅吃的,吉主任见只有老顾一个人在吃晚饭,他就问道:“顾师傅,彭长宜哪?”

    老顾说道:“他回房间了。”

    “怎么,你没跟他一起吃晚饭?”

    “呵呵,他没有吃晚饭。”

    “哦?彭长宜同志还有不吃晚饭的时候?他病了?”

    “没有。他不想吃。”

    “呵呵,我给他打电话,正好我也没来得及吃呢。不吃饭正常,不想喝酒就不正常了。”吉主任说着,就给彭长宜打电话。但是彭长宜的手机占线。他就扣上电话,对着不远处的一个战士说道:“给我掂对几个菜,我一会要跟彭书记喝酒。”

    老顾一听就乐了,有吉主任在,彭长宜肯定会下来吃饭了。

    吉主任又重播了一下刚才的电话号码,仍然占线,就嘟囔着说:“谁的电话讲了这么长时间?老顾,该不会彭长宜有了别的女人了吧?除去女人,他不可能跟别人这么婆婆妈妈的。”

    老顾笑了,说道:“他可是没有这个胆儿。”其实,他有没有这个胆儿,老顾心里非常清楚,当年,就是他把彭长宜送到亢州宾馆去会叶桐,只是除去叶桐之外,老顾还真没有发现他在和别的女人来往过,丁一他们也只是不错的同事加朋友的关系,他没有见过他们有什么不得体的接触。

    吉主任听老顾这样说,就合上电话,说道:“别说,彭长宜是个有野心的人,这小子是不会在女人身上犯错误的。”

    彭长宜有野心这话没有错,不过他此时正在通话的的确的是个女的,这个女的不是别人,正是丁一。

    丁一下午给彭长宜打电话,彭长宜没有接听就挂断了,她没有想到是彭长宜赌气挂断了她的电话,以为彭长宜正在忙工作,不方便接听,所以,一直到晚上的时候,她觉得彭长宜肯定在人在三源,因为她给雯雯打电话,雯雯告诉她,彭长宜当上了三源县委书记。新官上任,而且又不是节假日,彭长宜肯定不会在家里,而是在三源,所以,晚上她也没有顾忌地拨通了彭长宜的电话。

    说真的,当看到丁一的名字在闪动的时候,彭长宜全身所有的神经都在那一刻兴奋了,也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郁闷和苦恼都烟消云散了,但是,他仍然没有立刻接听她的电话,而是响到一定时间后,他才故意不慌不忙地接通了:

    “你好,哪位?”

    丁一在里面痴痴地笑了,说道:“科长,是我,丁一。”

    “丁一?你是丁一?”

    丁一笑了,说道:“是啊,我是丁一。”

    “哦——不认识,不认识。”

    丁一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就说道:“对不起——”

    “笑话,我跟你也不认识,何来对不起?”

    “科长——”丁一糯糯地叫了一声,语气里就有了一丝轻颤。

    彭长宜心一动,不知为什么,他可以跟不同的人耍不同的情绪,耍强耍懒耍贫,甚至耍不是东西,包括叶桐在内,但就是跟丁一什么都耍不起来,更是心硬不起来,一听丁一娇嗔地叫科长,他立刻没脉了。

    丁一继续说道:“对不起,我前段……所以……我知道科长会惦记小丁,只是,小丁不太争气,让科长担心了……”说道这里,丁一的声音有了明显颤抖。

    彭长宜的心再次一动,其实,她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就是有些怪她,怪她忽略了他这个重要的朋友,只是,他再重要,能有江帆重要吗?没有了江帆,丁一的天都塌了,他敢为丁一撑起这个天吗?他不敢,不敢离开自己的位置,他只能眼看着她痛苦难受,而不能给她一个拥抱,一个吻……

    听着丁一的情绪骤然失落下来,彭长宜于心不忍,赶忙说道:“小丁,科长知道,不用解释,你的确承受了很多,我知道,尽管我有些生气,但还是理解。现在,告诉我,你怎么着呢?你走后,我到处打听你,打你电话长期关机,真想赌气去找你着。”

    丁一的眼睛湿润了,感觉所有淡去的滋味又都回来了,她深深叹了口气,说道:“谢谢科长,我现在没事了,不用惦记我。我参加了阆诸电视台的电视主持人大赛,获得了第一名,被阆诸电视台留下了,所以我想过几天回亢州办调动工作的手续,也想……也想见科长一面……”说道这里,丁一的眼泪突然就滚落了下来,声音里有了明显的哽咽。

    彭长宜的心再次动了一下,说道:“好好好,告诉我,你准备哪天回来,要不我去接你。”

    丁一抽泣了一下,说道:“不用,我现在还没定准,等我回去时告诉科长。”

    “好,我等你电话,丁一,记住,你回来必须告诉我,我彭长宜永远都是你的科长,你的兄长,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撒,懂吗?”

    “嗯……”丁一在电话那头不停地点着头,眼泪扑簌簌地流下,她赶忙用手捂着嘴,怕自己的抽泣声让他听到。

    但是,彭长宜还是听到了,他的心揪紧了,说道:“小丁,科长想你,也想……”彭长宜硬是将江帆的名字咽了回去。

    丁一哭了,她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彭长宜一个没有说出的名字,都能让她百感交集,看来,要想忘掉江帆,真不是一时一刻就能做到的。

    彭长宜也有些难过,他听见了丁一的哭泣声,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她身边,给她一个男人的胸怀,但是,他不能,他做不到,他知道丁一的心里,早已经被一个人充满了,尽管这个人不辞而别,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那个位置,他的心里有了隐隐疼痛,半天才说:“好了,你休息吧,等咱们见面再谈好吗?”

    “好的……”

    (亲们,我很迷茫,写江帆被指责,写吴冠奇又被指责,官场上、社会上,哪有一枝独秀的事啊?我惴惴不安地告诉大家,江帆马上就要出场了,没办法,我无法做到让彭长宜一个人独立地行走在江湖,因为人的一切行为都是在时代的大背景、社会变革的大条件下进行的,一个官员的成长是离不开上下左右的各种关系的,也许,我还没有掌握网文写作的要领,也许我偏离了文学写作的基本准则,如果真是这样,请容许我尝试一下吧,因为文学从来就没有定式,定式都在读者们的心中.没有江帆,可能没有成长记这个文,因为让我动笔最初的原因就是官场上彭长宜和江帆和王家栋这份不老的友谊,然后才是他成长、受益的过程,亲们,多多包涵,包涵了我,也就包涵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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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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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7 夺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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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7夺冠

    【087】夺冠

    丁一这段可是十分忙活,忙活着父亲的画展,忙活着参加主持人大赛,可喜的是,她一路过关斩将,在经过初赛、复赛、和决赛后,从一百多名选手里脱颖而出,最后成功摘得金奖桂冠。{免费}

    对进入决赛她有信心,但对摘冠是没有信心的,阆诸,不愧是地级市,人才济济,不说还有每年那么多的大学生,就是各市县电视台也不乏优秀的电视主持人,在复赛上,她的名次就排在了一男一女两位选手的后面,这两位选手一个是阆诸电视台城市频道新近招聘的电视实习主持人洪伟,京大新闻系今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才华横溢,英俊帅气;另一位也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据说是本次“春雨”杯电视主持人大赛的赞助者,春雨太阳能单位老总杜春雨的公子杜涛的女朋友,一个青春飞扬、漂亮得无可挑剔的女孩子。

    为了这次决赛,全家总动员,陆原哥哥特地跟部队请假回家,爸爸也从北京的画展回来,陪女儿去参加决赛。头天晚饭上,陆原特地嘱咐妻子杜蕾,让她跟她父亲说说,看能不能跟阆诸市委有关人员打个招呼,争取保住丁一的名次。

    丁乃翔听后,就摆摆手,说道:“前几天你妈妈说过这个意思,小一不同意,还是不要了,据我观察,应该差不多。”丁乃翔似乎对女儿的表现比较满意。

    为了保证丁一有个平静良好的心态参加明天的决赛,他们全家都没有去打扰她,让她心平气和地去参赛。

    “爸爸,爸爸,是不是我明天在家里就能看到姑姑比赛了?”

    陆原笑了,摸着儿子的脑袋说道:“是的,是的,明天咱们都在家里看直播,只有爷爷去现场看姑姑的比赛。”陆原说着,语气里故意流露出了失落。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人数的限制。”

    儿子点点头,他完全听懂了爸爸的意思。

    杜蕾看了陆原一眼,说道:“难不成你还想跟爸爸争夺出席权?”

    “有这心思,但我无权参与。还是把机会留给爸爸吧。”

    杜蕾白了他一眼,笑了。

    此时的丁一,正在妈妈的老房子里,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看书,尽管她看不下去,但还是强制自己看下去,以保持自己平常的心情。

    为了保持明天的最佳状态,她尽量不去想一些容易让她分心的事情,把提前拿到的一些现场发挥的试题反复琢磨,早已经烂熟于心。

    因为明天决赛是直播,电视台为了保证播出效果,会将一些现场发挥的试题,提前考试选手,比如针对一则新闻,让你迅速组织语言,临场发挥。其实,能够进入决赛是选手,基本上评委心里已经心中有数了。

    这次进入决赛的一共有十名,最终,将决出金奖一名,银奖两名,铜奖三名,优秀奖四名。

    丁一实在是感觉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了,唯一需要准备的就是充足的睡眠,良好的精神状态,于是,她早早地就睡下了。

    第二天,陆原开着车,带着爸爸来接她。当丁一身着一件白色紧身西装上衣,酒红色的短裙,一双白色高跟皮鞋从胡同里走出来的时候,陆原的眼睛直了,他盯着走到跟前的丁一说道:“上帝啊,丁一同志,你今天如果不摘冠,都对不起这身衣服?”

    丁一笑了,说道:“你是爱屋及乌吧,这身衣服可是画展之前杜蕾帮我挑的。”

    陆原笑了,说道:“我说呢?这么合体,这么气质不凡,有句话叫什么着,天生丽质难自弃,对,就是这话。”

    爸爸也笑了,说道:“非常好,今天是决赛,就要盛装出场。”

    丁一噗嗤乐了,说道:“还盛装,您别逗我了。我的衣服都简单呀,没有任何造型,除去这粒扣子,找不出一点多余的装饰。”

    爸爸说:“之所以不俗,就是因为没有装饰,完全靠裁剪,别说,开展那天我都没注意,今天感觉这身衣服太适合你了。”

    陆原说道:“所以,就不怪我的眼睛都直了,我跟你说,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今天冠军要姓丁了。”

    说道:“就冲这衣服?”

    “对了,就冲这衣服,谁让这衣服是你嫂子帮助买的呢?”

    “哈哈哈。”丁一开心地笑了。

    他们按照规定的时间,提前十分钟到场。陆原把他们送到电视台的大门口后,就掉头回去了。

    丁乃翔和丁一凭证件进了大门,走上演播厅高高的台阶,再次验证了身份后,他们才进入了大厅。坐在后排座位上,尽管他们提前来到,但是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各种电视转播装备正在调试中,导播台上已经坐着两个人,半空中的摄像机摇臂也在旋转调试中,台下四个不同角度的固定机位都已架好,两个流动机位都铺上了轨道,台上还有两个机位,每个摄像员都无一例外地戴着对讲耳麦,他们正在统一调试色温。

    丁一在心里感叹道,还是地级电视台,就是比亢州电视台的设备先进,摇臂都用上了。她感到,这里的舞台应该比亢州电视台更大,忽然间,她对这次比赛充满了渴望。

    这时,就听台上一名工作人员拿着话筒喊道:“请参赛选手到后台来。”

    丁一把随身带的包递给了爸爸,爸爸看着她,冲她竖起两根手指,丁一也回了爸爸一个胜利的手势。

    演播大厅的后台,一番兵荒马乱的情景,化妆师、服装师等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地为十名决赛选手做着上台前的最后准备,选手们一边配合着整理自己的舞台形象,一边紧张复习自己的开场感言。

    丁一的妆很好化,以至于化妆师退后半步看了她半天,居然不知从何下手,说道:“如果天下的主持人长得都像你这样,我们化妆师就要失业了。”

    丁一笑了,因为她头来的时候,自己简单修饰了一番,因为只有自己对自己的脸最为熟悉,她说道:“您是专业化妆师,还是麻烦您整整吧。”

    化妆师笑了,弯腰看了看她,除去往她的脸上淡淡地扑些粉后,又用唇笔给她勾勒了一下唇线,给她的唇涂了一层唇彩,又给她修了修眉,理发师过来给她将短发吹了吹,将柔顺的头发吹出几个弧度,这样更显得立体和时尚一些。

    丁一的化妆时间用得最短,在一片嘈杂之中,已经化好妆开始候场的丁一,却显得异常冷静。比赛进行到现在,曾经做出的艰难抉择和所背负的压力,像平静河流下潜藏的暗涌,在准备上场的这一段时间里,反复在她的脑中激荡。

    此时,观众和评委已经整齐地就坐,低声交换着自己对参赛选手的看法;大赛两位男女主持人后台一角正在跟导演梳理比赛流程;工作人员正在对设备进行最后的调试。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那么井然有序。

    终于,上场时间进入了倒计时,就听场务喊道:“参赛选手们注意啦,倒数10秒后直播开始!9、8、7、6、5、4、3、2、1!”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丁一和选手们在观众们的掌声中走上舞台,这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们的身上。丁一有了片刻的紧张,这时,她突然发现,在前排的评委席上,赫然坐着一位端庄、优雅、美丽、大方的女性,那就是她在广院学习时期的老师——林稚君。

    此时,林稚君正在冲她亲切地微笑,并且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于她出现在舞台上,林稚君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和吃惊。

    根据比赛规定,所有的选手在上台时都有一段开场白,总结自己在比赛中的心得和体会。看到林稚君一贯的优雅和淡定,丁一也即刻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稳了稳心神。镇静自如地做完自我介绍后,回到选手们站的位置。

    当十位选手全部登台亮相后,两位阆诸电视台资深男女主持人就开始介绍今天担任本次大赛决赛的评委,除去林稚君老师之外,还有央视一位著名资深的男主持人到场,另外就是阆诸市委副书记、阆诸市委宣传部部长、驻阆诸京大广播电视专业的教授、阆诸电视台台长,还有本次赞助单位的老总等九名评委。

    由于丁一抽签抽的是第九名,所以,她便躲在后台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坐着。她没想到在这里碰见林稚君老师,还没有到年底,她怎么就回国了?林稚君在,丁一的内心便有了一种特殊的温煦,尤其是看到林稚君那淡定沉着的表情,她的内心,也迅速归于平静和从容。她对今天的比赛有了充分的信心,最起码,有林稚君在,丁一就不会担心公平公正问题了。

    第一轮比赛下来后,十位选手拉开了明显的分数,但是,前三名仍然是那位城市频道的实习男主播和那位本次赞助单位的老总公子的女朋友,还有丁一。只不过这次的丁一由排名第三跃升到了第一。

    最后的冠军之争在丁一和那位实习男主播中展开,多数评委都很看好颇具新闻联播风范的那个男主播。但丁一的现场表现更加完美,无论是现场发挥还是跟评委连线的环节,她都表现得无可挑剔。含蓄内敛的气质赋予了她收放自如的大气和沉稳,一份积淀了淡定与自信的美丽,征服了在座的观众和评委。甚至在决赛中,她靠一段朗读,竟让久经战阵的评委嘉宾动容。最终,丁一凭借良好的职业素养、甜美纯正的音色、端庄的仪态、谦逊、知性、亲切、内敛的主持风格,获得本次决赛第一名,摘掉金奖桂冠。

    当丁一从阆诸市委副书记和央视那位著名男主播手里接过奖杯的时候,她看到了台下林稚君微笑着在为她鼓掌。丁一知道,林稚君自从退出中视的屏幕后,她几乎是不参加社会上任何公开活动的,而且从不在公开场合下讲话,如果不是因为阆诸是她的家乡,她肯定不会来出席今天的活动,所以,才有了那位当红男主播给自己发奖而不是老师林稚君。

    主持人让丁一谈谈赢得金奖有何感想的时候,丁一说道:“我个人觉得主持人间的比赛是没有赢和输的,只有风格的差异,在这个台上我是第一,走下这个台就不是了,一切还要从零开始。”

    当主持人让她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笑着对她说:“你是不是也要说上一连串的感谢?”

    丁一笑了,说道:“是的,尽管这感谢已经被无数人重复过无数次,此时,我仍然想深深地感谢,感谢那些给予我支持和帮助的老师们、领导们,还有我的家人和朋友们。我特别要感谢我的父亲丁乃翔丁教授,在这里,我只想对他说:爸爸,谢谢,谢谢您陪女儿走了这么长时间,女儿明白,眷恋过去固然美好,但懂得适时放弃才是珍贵,您放心,我会放弃的,放弃手里的奖杯,安心读书,安心写字,放下得失,心才会自由……”说到最后,丁一的眼里闪出晶莹的泪光。

    这时,那个摄像机摇臂,早就将镜头对准了丁乃翔,老教授听着女儿一语双关的话时,早已热泪盈眶……

    大赛结束后,被丁一视为偶像的林稚君,接受了阆诸电视台的采访,她从专业角度对这次比赛进行了点评,她说:“我没有想到我的家乡居然有这么多优秀的电视人才,这也是近几年阆诸经济快速发展的结果。对于本次参赛的选手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文化水平高,知识面广,这十位进入决赛的选手几乎都是本科大学生,他们反应迅速,才华横溢,富有激情,这是一个电视人最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但也暴露出一些具有普遍性的问题。第一,有激情,但是真诚不够;反应迅速但脱离生活;知识储备欠缺、记忆力超群、播报能力一流但临场应变能力不够。这一方面与整个社会环境的塑造有关,另一方面也为目前的主持人教育培养的体制敲响了警钟。”

    这就是林稚君的性格,即便是批评的话语,也说得温婉,留有余地。但当采访到那位央视当红男主播的时候,他却没有了这么多客套,说得比较一针见血。他说道:“随着国内外电视事业的发展和观众审美水平的日益提高,我们对主持人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一般我们要求主持人要有很多专业知识的背景和社会生活的积累。另外,主持人本身的气质也非常重要。这次丁一之所以获得金奖,就是她懂得如何在镜头前收敛自己的个性,懂得客观、公正、中立地报道新闻的突发事件,而不是在现场去彰显自己的思想和倾向,这样就让观众感到很真实、很舒服,甚至让各路人马都无可挑剔,需要有很高的职业素养,这可能和她的从业经验有关。另外,参加比赛的这些选手们还有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个性张扬,镜头前过于表现自我,尤其是刚才在现场连线的环节中,表现更为突出,你是新闻人,不要急于表达自己的倾向,对一个突发事件的报道,就是你不做任何评价,不发表任何带有倾向的意见,观众也明白你的用意,也了解你的倾向,因为你报道了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意见,一种倾向。所以我说不要急于表现自己,不要拙劣地对观众进行倾向引导,兴许我们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正好碰到了行家,那现场不就尴尬了?还有一点就是我们的选手和主持人在日常生活中,一定要注意知识的储备和积累,注意培养自己气质的形成条件,注重提高专业性及非主持专业的学习,同时还要拓宽知识面,提高主持人在应对突发事件的判断与处理的能力,以及一个人内在修养和素质的外在表现的提升。这些方面都需要选手们今后在生活、工作的点点滴滴中,不断去努力的改善自己,充实自己。”

    (看到大家的留言,我很感到,谢谢,谢谢,有大家背后的支持,我就有信心把这个故事讲完,太感谢你们了,我好激动,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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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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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8 准备入职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88准备入职

    【088】准备入职

    据说,这位央视当家男主播在市委特地为他和林稚君举办的午宴上,在谈到各地电视台都在搞主持人大赛,而且逐渐成为一种产业化的趋势时他说道:“现在有一种很浮躁的趋势,这个趋势很不好,认为长得漂亮就可以当电视节目主持人,而且,主持人年龄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有些地方台你一打开,全是靓男俊女,的确养眼,但是也暴露一些问题,那就是漂亮有余,底蕴不够,语言表达能力强,但是思辨不够,知识面和兴趣面很广泛,但是缺乏深度,年纪轻轻的在哪儿谈古论今,许多严肃的历史问题被戏说,被曲解,观众信服的程度不够,研究问题兴趣。<请到>”他还说了一件有趣的事,他说台里一位也是通过全国电视主持人大赛选拔上来的一名主持人,年轻漂亮,工作一年后,感觉压力特别大,申请去国外学习,在国外接触到许多同行,当人家知道了她这么年轻就做到主播的位置,纷纷摇头,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的确是这样,在观众的眼里,如果你想看到漂亮的年轻主持人,就去那些地方台,那里个个都是俊男靓女,活泼、热烈,不停地在说;如果你真的想看到那些深度报道,就去央视看那些专题节目,尽管有些主持人年纪偏大,相貌不是那样养眼,但是往往在有限的时间段里,他们那睿智、深邃、不多的话语中,却让你受益匪浅,尽管有些是调侃类语言,也是充满智慧和哲理。

    那天,丁一从台上下来后,来不及卸妆,她就跑了下来,找遍了前台和后台,都没有见到林稚君老师,她倒是在爸爸座位的旁边见到了岳素芬和贺鹏飞。

    见丁一身着白衣粉裙,手里捧着水晶奖杯走过来,她美丽的脸上绽放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贺鹏飞有了片刻的恍惚,他曾经一度以为丁一会消沉下去,没想到她的内心犹如她美丽的容颜一样,总是带给他冲动和激动。

    岳素芬首先起身,一下子抱住了丁一,在她耳边说道:“小丁,你真棒!真棒!”

    丁一笑了,看着爸爸,跟岳素芬拥抱完后,走到爸爸跟前,把奖杯捧到爸爸的跟前,说道:“丁教授?给!”

    爸爸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接过奖杯,低头看了看,半天才说道:“女儿,好,好,好!”说完,眼圈就红了。

    丁一看着爸爸,半天才说:“给个拥抱吧丁老师。”

    听到女儿又跟自己叫丁老师,老教授知道女儿此时的心情也是愉悦无比,他张开双臂,就把女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两下。

    跟爸爸拥抱完后,丁一看着贺鹏飞,说道:“鹏飞,谢谢,谢谢你给我报了名。”说着,伸出手。

    贺鹏飞在座位上略微沉思了一下,站起来说道:“丁一,刚才表嫂说你太棒了,我想说,你的棒,超出我的想象,比我想象的更棒。”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住了丁一的手,又说道:“你跟他们都拥抱了,顺便再多一个拥抱也无妨吧?”

    丁一迟疑了一下,随后绽开了笑脸,冲贺鹏飞点点头,贺鹏飞便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了一下丁一,似乎不过瘾,一下子就将丁一紧紧地搂入怀中。

    丁一一惊,还没容她去挣脱,贺鹏飞很快就松开了她,丁一的脸瞬间就红了,她完全能感觉到这个拥抱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她怪嗔地看着贺鹏飞,贺鹏飞笑着说:“对不起,我有点得寸进尺了。”

    “哈哈哈。”旁边的丁乃翔和岳素芬都笑了。

    让丁一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此时,那个摇臂摄像机还在工作,自从她走出来开始,一直在悄悄地追逐着她,她和亲人拥抱的场面,全部被记录了下来。

    这时,场务拿着话筒喊道:“请决赛选手到台上来,跟评委们合影。”

    丁一回头朝台上看了一眼,立刻,她的脸又红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台上的评委们已经站好,其他选手也陆续走上台,她看到,中间站立的林稚君在微笑着看着他们这边。

    “对不起,对不起……”贺鹏飞也发现了摄像机,连忙对丁一表示歉意。

    丁一看了他一眼,故意闭着嘴,皱了一下眉头。

    岳素芬又哈哈地笑了,算是给贺鹏飞解围。

    看到两个年轻人的样子,爸爸此时更是开心无比,笑着说:“快去吧,别让大家等你一人,替我向林老师问好。”

    丁一点点头,便快速向台上走去。

    岳素芬回头看了一眼贺鹏飞,就见小伙子的双眼都直了,他看着丁一的背影,目光里充满了痴迷和喜爱,还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岳素芬在心里说道:哼,只是抱了一下就把你没成这样?没出息!

    丁乃翔当然也看出了贺鹏飞对女儿的爱恋,心里自然是高兴无比,两个年轻人当着他的面拥抱,这似乎让他看到了希望,老教授的脸上就洋溢出满意、幸福的微笑。

    丁一来到台上,看到林稚君正微笑地注视着她,她有些犹豫,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和她打招呼,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林老师冲她招手,让她站在她和那位男主播的中间,而林稚君老师的旁边就是阆诸市委副书记殷家实,那位男主播的旁边是市委宣传部部长蔡枫,蔡枫的旁边是广电局局长,市委副书记殷家实的旁边是电视台女台长平欣,后边则是银奖和铜奖的获得者,还有其它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丁一感觉自己站在中间有些不合适,她刚想离开这个位置,被林老师拉住了,林老师说道:“就站在这里吧。”

    丁一小声说道:“我还是去后面吧,这里不合适。”

    那位央视男主播说道:“合适,我们所有的人都是为你这个金奖得主服务的,你理应站在中间。”

    &nbhree、four、five!”

    合影结束后,林稚君将丁一介绍给阆诸市委副书记,说道:“殷书记,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丁一。”

    那位颇有风度的市委副书记看了丁一一眼,伸出手说道:“怎么?她是你学生?”

    林稚君笑着点点头,说道:“是的,很优秀的一个学生,当年她给我的印象是所有县级电视台最出色的学生。”

    副书记一听,就开玩笑地说道:“林老师,您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给她打的分数肯定还会高,哈哈。”

    众人都纷纷围过来,宣传部长蔡枫也说道:“有其师,必有其徒呀!”

    这时,那个男主播也说道:“林老师,看来您对您的学生太有信心了,我跟您出来都快一天了,谈论的话题就没有离开过这次参赛的选手,没听你说过一句里面有您学生的话,没办法,部长大人说得对,有其徒,必有其师啊!”

    丁一听他把话说反了,又不好意思去纠正,而且许多人都在抢着说话,她就只好听着了。

    林稚君等大家七嘴八舌过后,才说道:“刚才我的老同学殷书记说对了,之所以没有跟大家说的原因一是我不能带头破坏公平、公正的比赛规则,二是我相信她具备夺冠的实力。她如果没有实力,靠关系拿到名次,她也会有压力,而且,我这个学生也不是这样的性格。”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看,小丁和林老师的确有缘,气质和形象都相近。”

    丁一被说得脸红了,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林老师一直是我的偶像,是我从业道路上的楷模,我怎么能跟老师比呀?”

    林稚君笑了,说道:“小丁有小丁的特点,她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省内外知名的书法家、京大教授丁乃翔,母亲是梅碧馨,她聪慧,内敛,含蓄,将来定会比我有出息。”虽然寥寥几句,而且没有对丁一做出什么特别的夸奖,但是足以显示出林稚君对丁一的欣赏,周围人都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

    林稚君提前早就知道了排名靠前的几位选手的情况,阆诸电视台提前也把一些选手的资料带送给她看,她的确对丁一有信心。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公布和丁一的关系,的确是恰到好处,一来表明了丁一是凭实力而不是凭她这个老师拿了金奖,其次也希望能促进阆诸电视台招募丁一入职。

    选手们都争着抢着和两位著名主持人合影,蔡枫部长低声问丁一:“你是梅碧馨的女儿?”

    丁一点点头,笑着说道:“是的。”

    蔡枫又说:“咱们市准备出版一本名人录,我看报上来的文稿里有你妈妈的名字和她的一系列成就,真是个才女啊,可惜,英年早逝……”

    丁一听他这么一说,鼻子立刻就酸了,她的眼里便有了晶晶的泪花,鼻头也红亮起来。蔡枫说道:“你妈妈去世好像有些年头了吧?”

    丁一用手轻轻揩了一下眼角,她说不出话,比划了一个“12”,蔡枫见丁一伤心了,就打住了话头,不再说话了。

    林稚君和几个选手照完相后走过来,说道:“小丁,台下坐着的是你父亲吧?”

    丁一连忙点头,说道:“是,他刚才说让我替他问候您。”

    林稚君跟她招了一下手,就走下台。丁一也赶忙跟着下了台。林稚君冲台下一边坐着的助手招了一下手,助手立刻走了过来,林稚君跟他要过一个皮包,从里面拿出一本摄影集和一个褐色的小盒,她把那个褐色小盒交给丁一,说道:“这个是给你的,一件小玩意。”说完就向丁乃翔坐的地方走去。

    丁一说了一声:“谢谢林老师。”也跟在她的身后。

    丁乃翔见林稚君向自己走来,就站了起来,贺鹏飞也站了起来,岳素芬已经不在现场了。

    林稚君走到跟前,伸出手说道:“丁教授您好。”

    丁乃翔赶忙握住了林稚君的手,说道:“您好。”

    丁一连忙说道:“爸,这是林稚君老师。”

    爸爸说:“认识,认识,全国人民都认识。”

    林稚君说:“久仰您的大名,当年我也是京大毕业的学生,只是无缘师从您学美术和书法,现在想来真是遗憾,您给我画的像,直到现在我还在珍藏,是我最珍贵的收藏品。”

    丁乃翔谦逊地说:“画得不好,让李老师见笑了。”

    林稚君笑了,她看着贺鹏飞说道:“丁教授太谦逊了,这位是?”

    “这是小女的朋友,他们也是同学。”丁乃翔说道。

    一旁的丁一脸不由地红了,她很想纠正一下爸爸的话,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反正爸爸说的是朋友,而不是说“男朋友”。她连忙介绍道:“李老师,是我同学,贺鹏飞。”

    贺鹏飞一听丁乃翔这样介绍自己,高兴地跟林稚君握手,说道:“林老师您好。”

    “你好。”林稚君握了一下贺鹏飞的手后,就把手里的那本硬皮书递给丁乃翔,说道:“丁教授,这是我在中东国家呆了多半年的作品,请您指正。”

    丁乃翔接过一看,是林稚君出版的中东风情摄影集,他翻开看了几眼,有阿曼的海豚,迪拜的塔,死海的盐湖,佩特拉大峡谷,有“中东庞贝”之称的杰拉什古罗马遗址,大漠瓦地伦独特而壮美的沙漠……丁乃翔很感兴趣,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林稚君笑了,说道:“您太客气了。”她看了丁一一眼,说:“您养了一位好女儿。”

    丁乃翔听她夸自己女儿,满脸都堆起了笑纹,说道:“还请林老师对她多多指教。”

    林稚君说:“当我看到选手比赛情况后,我当时就想,这个丁一,肯定是亢州电视台的丁一,因为我知道她的家是阆诸的,也知道她是您和梅老师的女儿,我当时还以为丁一调回来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没有调回来。对了小丁,这次你获得比赛第一名,肯定阆诸电视台要留下你的,你回家比赛,是不是也想调回来?”

    “林老师,我做梦都想调回来,当时想去找您着,后来听说你出国了,要到年底才能回来。”丁一不无遗憾地说道。

    “是啊,是准备年底回来,但是单位有事,我就提前回来了,就把我先生一个人丢在中东了。”

    丁一学习的时候,只知道林稚君的丈夫是做海外金融工作的,大部分时间在国外。

    这时,林稚君被叫走了,市委为她和那位男主播举办了午宴。

    比赛结束后,电视台为前三名获奖选手制作了一个短片,记录了他们在大赛中的一些表现和才艺展示,摄制组还去北京拍了丁一和父亲在北京办画展的一些情况。

    一周后,阆诸市电视台正式向丁一发出邀请,希望她能加盟阆诸电视台,并且尽快入职,又过了一周,阆诸人事部门给丁一开具了商调函。

    丁一拿到商调函后,很高兴,工作终于有了着落!这才决定回亢州办理调动工作的手续。给彭长宜的电话,也是在拿到商调函后打的。

    最高兴的当属爸爸丁乃翔,他立刻给温庆轩打电话,告诉温庆轩,他的女儿准备回去办调动手续,拜托他多帮忙,万望提供方便。

    (最近新浪改版,新旧页面交替,我回复读者的话都不能及时显示。在这里再次对关心本书的读者们表示感谢,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的陪伴,我保证把这个故事讲完,这一点请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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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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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0 爱比恨还难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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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0爱比恨还难宽恕

    【090】爱比恨还难宽恕

    雯雯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别人来这里吃饭说起的,好像袁小姶加入了北京一个什么俱乐部,结交了一帮小年轻的,整天不是飙车就是玩越野,要不就是溜冰疯折腾。《纯文字首发》”

    丁一不解地说:“她玩的这些都是健康的体育项目,没有什么不良啊?”

    “她溜冰啊?”雯雯说道.

    丁一说:“溜冰……怎么了?对健康也是有益的?”

    雯雯笑了,说道:“我还一直认为记者经多见广,看来你不是。”

    丁一仍然不解地看着她。

    雯雯继续说道:“你以为溜冰是滑冰呀?溜冰,就是吸毒,准确地说,是吸食毒品的另一种方式。”

    “吸毒?!”丁一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惊住了,张大了嘴。

    雯雯继续说:“对。我猜想,江市长支边是不是跟她有关?”

    丁一愣愣地摇摇头,这似乎跟他支边没有什么关系,她从来没有听江帆说过袁小姶吸毒的事,问道:“她溜……冰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雯雯说:“不知道。好像尤增全因为这个事也和她疏远了。这个女人啊,我还以为她只会害江市长,没想到还会害自己。”

    丁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不再说话了。

    这时,王圆和小许从外面进来。丁一赶忙站起跟他们打招呼。

    王圆说:“我说,你们俩保密工作做得够好啊,许队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你们俩在酒店里藏着呢?”

    雯雯说:“这丫头也是突然袭击,她都到汽车站了,才给我打电话,我也是急着忙慌地跑来了。”

    小许注视着丁一,半天才说:“小丁,你不够意思,太不够意思了!”

    丁一自打上次被爸爸接走一直到现在,尽管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看到这些昔日的朋友,她还是感到自己经历了一个相当漫长的痛苦过程,红肿的眼圈再次湿润起来。

    雯雯一见丁一的表情,就赶忙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可是别招她了,从下车到现在这眼泪就没断过,把我吓坏了,也把我儿子吓坏了。”

    听了雯雯的话,大家都笑了,小许看着丁一,不再说什么了。

    王圆说:“丁一,你今天来得正好,这样,我今天有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你代我去完成吧。”

    丁一揩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说道:“王总尽管吩咐。”

    王圆笑了,看着雯雯说道:“今天是雯雯检查的日子,你跟她跑一趟医院吧,我比较憷那个地方。”

    小许笑了,说道:“你让丁一替你去办这事,就不怕雯雯有意见?”

    雯雯说:“我没有意见,其实从内心里来讲,我挺不愿意他跟我去的,他一到妇产科就开始皱眉头,有好几次都是中场换人,我婆婆来接替他,其实,我也不愿去,大夫少,患者多,检查可能一个小时用不了,等就得等两三个小时,乱轰轰的。今天正好小丁来了,我就不去检查了。”

    王圆说:“那可不行,出来的时候老太太就再三叮嘱我,今天是你去医院检查的日子,让我陪你去,你今天要是不去检查,晚上咱俩到家就有的听喽——”

    “哈哈。”雯雯笑着说:“如今这医院也真是的,一个月去查一次,有什么好查的,我妈妈怀着我的时候,从来都没做过检查,我不是也挺健康的吗?”

    丁一笑了,说道:“现在讲究优生优育,既然老人不放心,你就去查吧,王总不跟你去,我跟你去。”

    雯雯笑了,说道:“也行,那咱们下午再去吧。”

    丁一说:“医院要求上午去还是下午去。”

    王圆刚要说话,雯雯就说道:“这个没有时间上的严格规定,也不抽血,上午下午都行,咱们下午去吧,现在快十点了,排队就得排一个多小时,检查完就得十二点多了,一会说不定曹叔还来呢。”

    王圆听她说得振振有词,就笑了,说道:“如果老太太要是问起,你要主动承担责任,别到时让我挨骂。”

    雯雯笑了,说道:“没问题,我现在说什么他们老俩都听。”

    丁一忽然感觉雯雯的日子很实在,也很温馨。

    中午,曹南打过电话来,他说中午有事过不来了,晚上在请丁一吃饭,另外,办理调动手续的事他已经派专人去办了,让丁一安心等待。再有就是丁一在申请调动书忘记签名了,已经有人替她代签了。

    小许说道:“丁一,你要调走吗?”

    丁一点点头。

    王圆说:“前几天我去阆诸办事,看见正在举办电视主持人大赛,我着急出去请客,晃了一眼,看见了你。”

    雯雯说:“就是她,在阆诸得了第一,不然人家电视台也不会主动要她。”

    “行啊丁一,真了不起啊!改天我得特意去阆诸看阆诸新闻。”小许高兴地说道。

    丁一说:“就我这水平,上不了新闻节目的。”

    “谦虚,谦虚。”王圆说着就往出走,到了门口又回来了,问道:“小丁,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安排饭去。”

    丁一说:“我随便了。”

    王圆笑了,说道:“早就知道你会说这话,许队,你看还叫谁?”

    小许说:“小丁不贪热闹,要叫只有叫林岩,不过他来了比较麻烦,我看还是咱们几个算了。”

    王圆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丁一和雯雯吃完午饭后,两人休息了一会,她就陪着雯雯准备去医院。

    王圆的司机把车开了过来,要送她们去医院。

    雯雯说:“小丁,还坐车吗?我想走走,刚吃的饭还没消化呢。”

    雯雯的话正合丁一心意,她也想最后看看亢州,就点点头,说道:“好,我也想走走。”

    丁一说着,就挽起雯雯的胳膊,俩人一同走了出去。

    两个人慢慢地走着,雯雯到底耐不住,终于问出了一直令她不解的问题:“小丁,我感觉你内心很苦,也很累,众所共知,江市长的婚姻早就死了,他们离婚是早晚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坚持呢?”

    丁一感到雯雯问得很直接,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她的脸有些红,想了半天,才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有的时候,爱比恨还难以让人宽恕。”

    雯雯看着她,似懂非懂地说道:“别跟我玩高深,说直接一点。你是说你恨他?”

    “没有,我不恨。”丁一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说道。

    雯雯站住,说道:“小丁,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告诉我,你真的爱吗?”

    丁一笑了,挽紧了她的胳膊,说:“别问了,你难道不觉得你问得这么直接,让我很难答复吗?”

    雯雯笑了,说道:“自从怀孕后,我什么事也不愿动脑筋了,人都变傻了,反应迟钝,所以,我现在说话往往都是捡最省事、最直接的去说,很少去猜测别人话里的意思了,也不愿别人费劲猜我说的话,所以你别介意。”

    丁一说:“我不会介意,你现在需要全力呵护肚子里的小宝贝,说着,就又想去摸她的肚子。”

    雯雯说道:“注意影响,这是在大街上。”

    丁一笑了,看了看左右,便缩回了手。

    雯雯又说:“你还没有回答一个懒人提的问题呢?”

    丁一苦笑一下,扬起头,看着前面说道:“不管是爱还是恨,都过去了,我现在怎样回答你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雯雯扭头看着她,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就说道:“丁一,无论你是什么原因爱上的,也无论你是什么原因恨上的,你都是我的朋友,这个和其它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丁一的眼睛又红了,说道:“雯雯,谢谢你。”

    她们俩个边走边说,全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两双邪欲的眼睛在盯着她们……

    两个人边走边聊,二十多分钟后,她们来了医院,雯雯来到了导医台前,出具了一张卡片,护士登记后说道:“坐旁边等会吧。”

    丁一四处望了望,就见走廊两边坐满了人,一个孕妇至少跟着一个人,大部分都跟着两个人,老公、妈妈或者是婆婆,她问雯雯:“雯雯,累吗?”

    雯雯轻轻捶了捶了腰,看着热闹的走廊,说道:“还行,走,咱们去那头。”说着,就带着丁一来到走廊尽头。

    这里,相对安静一些,丁一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说道:“雯雯,你要是累就在楼梯坐会吧?”说着,就要弯腰给雯雯铺纸。

    雯雯看了看楼梯的大理石台阶,就说道:“算了,站会吧,我婆婆说不许我坐在凉地上,不许我着凉,这样对孩子不好。”

    “呵呵。”丁一笑了,说道:“还有什么不许?”

    雯雯说:“嗨,多了去了,不许这不许那的,弄得我现在都不知道给他们怎么怀孙子了!你们部长更厉害,只要出门,就往回买好多孕妇饮食的书,回来就尝试着做,我说,爸,等孩子出生后,您就成了孕妇美食营养专家啦,您就可以上电视上去搞讲座了!哈哈。”

    丁一也笑了,她无法想象平日威严得不苟言笑的部长,是怎么给雯雯做营养餐的?

    雯雯继续说:“我经常跟他们说,知道的,是因为你们怕孙子受屈,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你们多么宠着我呢?如果我把孩子生出后,你们不能一如既往地宠着我,我会委屈的。”

    丁一笑了,说道:“那你还能怎么样?总不能跟你儿子争宠吧?”

    “哈哈哈,王圆也是这么说的。我倒不是争宠,肯定心理会失落的。”

    丁一笑了,再次感觉雯雯幸福得很踏实。

    雯雯进诊室检查的时候,丁一给她拿着包等在走廊的外面。她看着走廊里那些马上就要为人父为人母的男男女女的幸福和甜蜜时,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很是有些格格不入,她离开了诊室几步远的地方,想起彭长宜说如果她要是回来给他打电话的事,就掏出手机,给彭长宜打通了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传来彭长宜低沉的声音:“喂,小丁?”

    “呵呵,科长,是我。”

    “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在医院跟雯雯做体检。”

    “哦,调动手续曹南给你办得怎么样了?”

    “这个……我还不清楚,科长,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你以为你不告诉我就没有人告诉我了吗?”

    丁一笑了,心想,肯定是小许告诉他的,就说:“上午一直不方便给科长打电话。”

    “嗯,我知道。”彭长宜沉沉地说道:“小丁,如果曹大秘给你办,兴许今天就办完了,你怎么也得明天走吧?”

    丁一说道:“是的,我明天准备去单位一趟,办公室的钥匙我还没交呢?”

    彭长宜说:“这样,我今天晚上回去。”

    丁一说:“科长,不用跑了,我听小许说你早晨才走的。”

    “不,我必须回去,小丁,我还有一项重要的事情跟你办,所以你在雯雯那里等我,我回去后去酒店找你。”

    丁一听着彭长宜的话不像是开玩笑,就说道:“是什么重要事情?”

    “丁一,这个事情很重要,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市长走后我就想单独跟你说,那次见你很痛苦,我就没说。所以,你必须等我,我可能回去太早不了,马上要开常委扩大会,但在十一点之前肯定能回去,你一定要等我。”

    丁一说:“在电话里说吧,那么晚就别跑了。”

    彭长宜有些赌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想来回跑啊?要是电话里能说清能办清的事,我疯了非得回去?”

    丁一噗嗤笑了,说道:“那好,我等着。”

    彭长宜真想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听小许说,丁一回来后情绪一直不好,一直在流眼泪,他听说后情绪也有点坏,他就更加恼怒江帆,心说,市长啊市长,您办得这叫啥事呀?所以,就是丁一不给他打电话,他晚上也是要回来的。

    挂了丁一的电话,彭长宜沉默了一会,他迟疑桌上座机的话筒,又想去拨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但只是想了想,终究还是放下了。如果巴根打听到江帆的消息,他就会主动告诉自己,毕竟自己也是一级政府官员,他相信会引起蒙古同僚的重视的。既然巴根没有给自己打这个电话,说明他没有找到江帆,如果这个电话号码真的是江帆的电话,他如果不想接听,你就是打八百遍他也是不接的!想到这里,他就赌气放下了电话。

    这个常委会是早就定好要召开的,中心议题是研究天鹅湖成立农业观光生态产业园区的事。彭长宜吸取了在亢州时的经验,凡是公开召开的常委扩大会,都要求电视台和报社记者参加,并且对外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缩短权力机关和群众的距离,让三源的百姓时刻了解县委县政府在想什么?做什么?这在三源的历史上也是不曾有过的。

    彭长宜看了表,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他的手就伸向桌下,很快,他的新任秘书就进来了,这个秘书姓白,原来在县委办信息科,小庞调走后,齐祥经过反复斟酌,筛选,最后定的白秘没有什么背景,父母都是县城一中的教师,锦安师范毕业,后分到县委办工作,今年27岁,给彭长宜的印象是个比较懂规矩的年轻人。

    白秘书很快就进来了。

    彭长宜说道:“把老顾叫上来,散会后我回趟家。”

    白秘记刚回来怎么又回去?他转身就出去了。很快,老顾就上来了,老顾说:“还要回去?”

    彭长宜说道:“嗯,有事。老顾,你把这个存折里的钱取出来。”他说着,就把一个存折递到了老顾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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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令狐老梅

    书名:《我和老总的情人们:逆袭高手》

    内容:外表美丽动人,内里毒如蛇蝎的魔女上司逼迫小职员杨祖然做了许多违背道义,出卖朋友的事情!但是杨祖然却通过自身的智谋反客为主,站稳了脚根,并逐渐抓住了魔女上司的命脉。从此,陈熙如鱼得水地游走在高层间,和高贵的绝色美女股东、性感的财务总监、冷艳的客户主任、妩媚的前台领班、俏皮的小助理,还有各式各样的美女都产生了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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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1 等着接受奸商的感谢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91】等着接受奸商的感谢

    老顾打开,看了一眼,就见这个存折上只有这一笔钱,就说道:“都取出吗?”

    “都取出。<请到>”

    “取出放哪儿?”

    “放车上吧,回家的时候带上。”

    老顾点点头就走了出去,他刚出去,羿楠就进来了。

    彭长宜一看羿楠进来了,就说道:“开会来了?”

    羿楠点点头,说道:“我昨天去省报送稿子,见着叶总编了,他让我向彭书记问好。”

    自从彭长宜上任以来,为了挽回前一段的不良影响,也为了配合吴冠奇去省里招商,加大了三源的对外宣传的力度,宣传部成立了外宣科,电视台和报社每个月都有外宣任务,他指示,一些重要稿件不要传真,要专门送过去,昨天,羿楠就是去省报特地送有关天鹅湖项目规划的稿件,他特别叮嘱羿楠,让她去见叶天扬。

    听羿楠这样说,彭长宜就问道:“呵呵,跟叶总编我们是老关系了,我们俩是不打不相识。”说道这里,彭长宜忽然想到了叶桐。

    人,就是个很奇怪的动物,彭长宜尽管不是冷血动物,但是对叶桐,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刻意去想过,但是这个名字,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蹦出来,提醒你她的存在。他甩了甩头,说道:“你昨天见着吴总了吗?”

    羿楠一听,反问道:“是不是你告诉他的我去省城了?”

    彭长宜听羿楠这样问,就有些心虚,说道:“是啊,昨天我们俩通话的时候,我跟他说你去省城送稿了,怎么了?”

    羿楠定定地看着彭长宜,说道:“不怎么,我谢谢书记的好意,谢谢你的苦心。”说着,站起就要走。

    彭长宜从她的话里似乎听出了某种弦外之音,就笑了一下说道:“干嘛去,话还没说完呢?”

    羿楠一听,就站住了,来到他的桌前,说道:“我说完了,难道书记还有什么指示?”

    彭长宜笑了,说道:“尽管你嘴上说谢我,但是我怎么感觉不出你的诚意?”

    羿楠从桌上拿起一个带有彭长宜女儿照片的台历架,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书记说的诚意是不是我立刻嫁给那个奸商?”

    彭长宜感觉羿楠说话似乎比以前更冲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羿楠端详娜娜的照片,说道:“彭书记原来是个蛮有人情味的人吗?”

    彭长宜笑了,站起身,他不习惯羿楠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说道:“我本来就很有人情味吗?”

    羿楠抬起眼皮,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说道:“之前没有看出来。”

    彭长宜不得其解,没有说话。

    羿楠放下台历,说道:“你女儿很厉害,而且目光如炬。”你猜有一次在徐嫂家她问我什么?”

    “我不知道。”彭长宜不打算费脑筋去猜这种问题。

    “她问我,你跟我爸爸是什么关系?你爱他吗?”

    彭长宜一听,脸色就有了尴尬之色,想起娜娜夏天回去后,沈芳就问起过彭长宜羿楠是谁?孩子在谁的身边生活的时间长,受谁的影响就多些,肯定是沈芳没少给孩子灌输这类东西,所以女儿才这样问羿楠。彭长宜笑了一下,低头整理着桌上的东西,说道:“小孩子,哪懂这些?你别在意。”

    羿楠笑了,说道:“尽管我不在意小孩子的话,但是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聪明,所以我说她目光如炬。”说道这里,羿楠见彭长宜没有捡她的话茬,就又说道:“我感到她在替她的妈妈在监督爸爸。”

    彭长宜拿起一份文件,翻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道:“她哪懂那些?”

    “懂,别看她小,但很鬼灵。再说,小孩子经常看电视,什么都懂,早熟。”

    彭长宜不想跟她讨论女儿的问题,就说道:“羿楠,你是外宣组组长,吴总的这个天鹅湖项目你跟紧点,要全方位地报道。他这个时候投资三源,对于三源来说不亚于是及时雨。”

    哪知,羿楠却硬梆梆地说道:“他对三源是,对我不是!”

    彭长宜一愣,心想,这个羿楠还真如吴冠奇所说不好对付,这句话把他下面想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他笑了一下说道:“如果咱们多两个像他这样的大手笔,三源几年后就会大变样,就不愁赶不上外面的兄弟市县。”

    “是啊,所以彭书记想拿我去和亲是吧?”

    彭长宜搞不懂羿楠说话为什么喜欢这么直来直去,而且不给对方留有余地,就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羿楠说道:“但他不是君子,是奸商,而且,还是个很不地道的奸商,他跟夜玫……”羿楠没有说下去。

    彭长宜见羿楠没有把话说下去,知道羿楠也不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人,还是有分寸的,就说:“这也许有他自己的道理,商人有商人解决问题的办法,隔行如隔山,他们的游戏规则咱们可能不懂,甚至有些看不起,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一是管用,二是实际。商人,其实是一个非常辛苦的职业,他们遭的罪,受得磨难是你我坐机关的人难以想象的。你知道为什么管国家工作人员辞职经商叫下海吗?”

    羿楠对他一扬眉,说道:“不知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坐下,我跟你讲讲。”

    羿楠半信半疑地坐回自己刚才坐的沙发上,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见羿楠离开自己的办公桌,心里一下畅快了许多,他也坐了下来,说道:“老吴说,他查过资料,下海这个词最早起源于戏曲《洛阳桥》,说的是清朝一个姓蔡的状元,遵照母亲的意愿,为家乡建一座桥,可是桥墩怎么也打不进去,当地的百姓传言,是海里的龙王不同意,于是,蔡状元就贴出告示,寻找敢于下海跟龙王谈判的人。下海一词,就是这么来的。羿楠,你想想,下海,就是和龙王谈判,这里面的风险该有多大?这些不是咱们坐机关的人能想象得出来的。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扎到海里的人不计其数,可是生还的又有几个?吴冠奇出生在干部家庭,他的父亲当过我们县的县委书记,上学时,也是他父亲最风光的时候,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公子哥啊,要什么没有?毕业后他分到中铁集团某个局,后来选择了下海,而我却选择了仕途,从这一点来说,吴冠奇比我有勇气,有魄力。如果他要是选择当官,我相信,他比我的起点要高很多,现在的职位也要高很多。他比我实际,我是天天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可是人家老吴呢,捧出的却是真金白银,无论是他还是商人这个群体,你听见他们有谁天天把跟龙王谈判挂在嘴边的?他们注重的是结果,是赚没赚到钱?他们才是行胜于言的典范,不喊口号,干了再说。你看许多当年走街串巷的货郎,现在早就做到让人敬仰的全国连锁店的大佬了;那些当年一把锤头,敲敲打打的铁匠,也有的做到了世界工厂级别的。所以,我们不要鄙视他们,鄙视商人,他们有他们的游戏规则,不要拿书本上的那一套去衡量他们,也不要拿世俗的眼光去评判他们,他们才是真正的靠实业造福一方的群体,是该得到我们全社会尊重的人。”

    羿楠本来开始是带着嘲讽意味听彭长宜讲吴冠奇的,她听着听着,尤其是最后,脸就有些不自然了,甚至有些红,彭长宜说得对,自己凭什么去指责吴冠奇?自己可以不同意跟他做朋友,但是不能总是奸商奸商的挂在嘴边,那样在彭长宜面前就显得自己浅薄无知不说,还难免有些假清高。但是羿楠多年养成的性格决定她不会轻易认输的,她反问道:“彭书记很欣赏他?”

    彭长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我私下里也喜欢跟吴冠奇叫奸商,其实,他还不是咱们所说的那个意义上的奸商,你别看他油腔滑调的,其实心地并不坏,他肯出那么多的钱捐资助教,这样的奸商,我倒是希望三源多出现那么几个。”

    “但是,他仍然让我讨厌。”羿楠梗着脖子说道。

    “哈哈,他就是那么一个人,说话办事显得不正经,其实,他对你还是蛮上心的,这一点我看得出来。他比我大不到一岁,我孩子都那么大了,他还是光棍一人呢,说句不好听的话,那也是一个堂堂大老爷们,你总不能让一个腰缠万贯、潇洒英俊的男人守身如玉吧?如今这个社会,他即便有守身如玉的想法,恐怕也做不到守身如玉,这个道理你该懂。”

    羿楠的脸红了,是啊,自己不也是暗恋过徐德强吗?甚至眼前的彭长宜……想到这里,她的脸更红了,但她依然嘴硬地说道:“你是给他当说客?”

    彭长宜很不喜欢羿楠一贯的咄咄逼人的口气,就把头扭向一边,说道:“他的确对你有这份这意思,我也的确想撮合你们,但这和投资无关。”

    “和什么有关?”羿楠的目光仍然盯着彭长宜。

    彭长宜扭过头,看着羿楠,认真地说:“羿楠,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更进一步意义上的朋友,这个只和朋友有关,和其它的你能想象到的一切都无关,吴总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希望你不要错过。”

    羿楠呼出了一口气,说道:“不错的男人有的事,我为什么不选我喜欢的人来爱?难道就因为他是一个敢和龙王谈判的人?”

    彭长宜说:“我也只是举了这么一个例子,想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商人也不容易。你说的对,不错的男人的确很多,但具备条件的不多。”

    羿楠似乎听出了他话的另一层意思,就说道:“彭书记,你紧张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彭长宜一愣,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在心里却说道,吴冠奇啊吴冠奇,这么个二愣子你喜欢她什么?

    羿楠一看彭长宜不说话了,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就说道:“你紧张我,怕我给你添乱对吧?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我不掩饰对你的崇拜和仰慕。”

    彭长宜一听,立刻严肃地说道:“羿楠……”

    可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羿楠打断了,她说:“别紧张,听我把话说完,没错,我的确喜欢……你,直到现在你也没有给我表达的机会,不过这倒反证了你是个守身如玉的男人。我是真正的喜欢,喜欢你男人的气质,喜欢你处理复杂事情的那种气度和韬略,也喜欢你为百姓办事的实在精神,这是一种纯粹的喜欢,和恋爱和地位和身份无关。但是今天你说服了我,我喜欢的男人,不一定具备我爱的条件。这是个很无奈的现实问题,谢谢你。”

    彭长宜不想把话题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就严肃地说道:“羿楠,吴冠奇是我的老同学,眼下又是来咱们这里投资的外地客商,他喜欢你,至于你喜不喜欢她那是你的事,你们的关系无论怎样发展完全是你们的私事,我刚才也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说了几句客观的话,介绍了他的一些情况,听不听在你。”

    羿楠眼睛湿润了,她说道:“请别误会我,无论我喜欢不喜欢我都没有错,哪个女孩子没有自己的梦?”

    她这样一说,彭长宜的心软了,他笑着调侃道:“醒醒吧,你别梦了,都老大不小的了,再梦几年,嫁不出去了,哈哈。”

    羿楠的脸通红,她扬了扬头,说道:“彭书记,其实刚才我想告诉你的是,我非常喜欢吴冠奇,他这个人正如你所说,的确不错,有男人气质,心地善良,并非像他时常表现出来的那样嬉皮笑脸、玩世不恭,他悲天悯人,肯拿出一百万元助教,这在三源的历史上都是没有过的,还不说他成立教育基金的事。按他的话说,他这样做是有私心的,就是想接近我。客观地说,一个奸商肯为追求一个女人出资这么多钱,也是不多见的。说良心话,我还是很感动的,感动的不光是他的别有用心,感动的是这些钱落在了三源,这些钱真的给云中小学的那些孩子带来了好处。还有一点就是,他是成功的商人,他有钱,这一点对我来说同样具有诱惑力。您刚才的话教育了我,也让我猛然认识到,吴冠奇敢爱我,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求我,这一点对于我来说非常难得。彭书记,看来您要做好一个准备了,那就是准备接受奸商的感谢了。”羿楠说完,站起身,冲他笑了一下,长发一甩,又恢复了她一贯的表情,高跟鞋“嘎嘎”地击打着地面,扬长而去。

    彭长宜没有抬头看她,更没有起身送她,但是她的话在仍在耳边响着。“我非常喜欢吴冠奇……”、“有男人气质,心地善良”、“他有钱,这一点对我来说同样具有诱惑力”、“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求我……”

    彭长宜闭上了眼睛,突然心里乱糟糟的,有些茫然无措……

    这个常委扩大会彭长宜开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大部分都是在听别人讲,他发现羿楠拿着电话出去了好大一会,等她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了几分舒心的笑意……“等着接受奸商的感谢。”这是羿楠刚才跟她说的话,也就是说,她同意接受吴冠奇这一份阳光下的爱情了?

    彭长宜由羿楠身上又想到了丁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好在常委扩大会的内容都是常委会决议了的事项,之所以拿到常委扩大会上来,也就是走个形式和过场,除去武荣培提出要在这个园区专门成立一个治安机构外,别人没再提出什么异议。

    散会的时候,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了,天色也已经黑了,彭长宜本想把东西放到办公室后就回去,不想他前脚进来,后脚武荣培紧跟着就进来了。

    武荣培进来就冲她眯眯地笑。

    彭长宜一见他冲自己笑,就说道:“毁了,我要倒霉。”

    武荣培奇怪地说:“怎么了?你要倒什么霉。”

    彭长宜说:“我记得横县有句传言,说,不怕武黑子叫,就怕武黑子笑,你进来就跟笑,我不倒霉还能有什么好事?”

    武荣培一听真的哈哈大笑了,说道:“让彭书记猜着了,我的确有事。”

    武荣培坐下后跟他汇报了这段时期以来公安局的全面工作,最后告诉彭长宜,自己有可能会提前结束交流期限,市局领导的意思是让他尽快回市局工作。

    彭长宜知道,武荣培之所以能挂着市局副局长的头衔,以横县公安局局长的身份交流到三源,上级的主要用意有二,一是配合上次的严打,除掉葛二黑的黑恶势力团伙,二是给横县人民一个心理缓冲的过程,因为横县人都担心武荣培走了以后,被打掉的那些黑恶势力又卷土重来。尽管开始他对这个武荣培印象不太好,但是彭长宜是个善于团结周围各种力量善于跟各种人打交道的人,武荣培来了后,跟彭长宜合作的非常默契,通过在局内部开展的一系列思想教育活动和实施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后,把一个重灾区的县公安局整理的井井有条,上下梳理的非常顺畅。这样一个市局的副局长,怎么可能呆在三源呀?三源,无非也是上级给武荣培彰显才能的一个舞台而已,这样的干部,肯定会有上升的空间的,对此,彭长宜心知肚明,他说道:

    “武局,你提前回去,我没有意见,但是,你得把这里的一切工作给我做好,三源的情况你也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公安局在这次事件中是重灾区单位,班子也是刚组建的,应该算是年轻的班子,在上级任命的新局长到来之前,我对公安局对你的要求就是保证不出事,保证各项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保证有事的时候公安局这支队伍能拉得出,只要做到这几条,别说你过几天再回去了,你就是今晚连夜回去永远都不回来了我都不管。”

    武荣培笑了,他知道彭长宜的担心,就说道:“我今天晚上就不连夜回了,这个你放心。至于工作绝对没有问题,褚小强是公安局的少壮派,他对三源的问题门清,另外,这个干部敬业,作风过硬,工作踏实,责任心强,我准备向上级推荐,让他任常务副局长,再有,我提前回去也并不是扔下这里的一切不管了,我会两头跑的,平时还是回来开党组会甚至是县委会的。这个你放心。”

    彭长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您得了吧,如果我临时召开会议,您老人家能从锦安赶回来?糊弄洋鬼子呢。我的意思是三源离了您也能转,就是赶紧跟上级建议,给我们配齐局长,你干嘛我们都不干涉。”

    武荣培知道彭长宜的性格,就笑了,说道:“这个,上级有考虑,我啊,就是干活的命,你以为我愿意回去呀,说不定又有什么又臭又硬的骨头等着你老兄我去啃呢。”

    彭长宜笑了,说道:“骨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啃得动的,你老兄的牙齿锋利无比,不让你啃让谁啃?”

    彭长宜正说着,电话响了,他刚一接通,立刻就大惊失色,整个人“腾”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立马变了,说道:“什么?贾东方绑架了雯雯和丁一……”

    (对不起了亲们,又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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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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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高官之子张鹏飞,凭借家族的势力上位。本想一心为民、踏实做事,但是却难以摆脱红颜的追随,情感的束缚,而官场上的政敌也对其频频发起攻击……无奈之下的他只好选择走上一条另类的官路。从基层到高层,他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官场奇迹,他的官场智慧成为了众多年轻人学习的对象,他的为人又吸引了重多美女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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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2 遭遇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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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2遭遇恶魔

    【092】遭遇恶魔

    原来,丁一从医院出来后,雯雯问丁一还想去哪儿转转?

    丁一看了一眼雯雯,说道:“雯雯,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免费}”

    雯雯担心丁一情绪不好,就说:“你到底去哪儿,我必须知道。”

    丁一想了想,搪塞道:“我也可能去单位转一圈。”

    雯雯说:“不是说好了吗,你今天不去单位了,等曹叔把手续给你办完,你明天在去单位最好。”

    丁一想了想说:“行,那我先把你送回去,随便转转。”

    雯雯说:“丁一,你今天情绪不好,你一个人转我不放心,我必须保证你在亢州最后一天的安全。这也是王圆交给我的任务。”

    丁一笑了,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就想看亢州最后一眼,记住亢州最美的风景,以后再回来就不方便了。”其实,她是想去万马河畔看看,但是嘴上没有说出来。

    雯雯说:“我这样告诉你吧,除非你去会情人我不跟着,除此之外,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丁一笑了,说:“我哪敢让你们母子俩人陪呀?要不,咱们回酒店吧,我不去转了。”

    雯雯感觉亢州可能的确有丁一想最后看的地方,听丁一说回去不转了,就说道:“别,还是转转吧,我也可以透透气,说真的,除去单位办公室,我走到哪儿王圆就跟到哪儿,不是他开车就是司机开,尽管是自己人,但多少也有些不自由。所以,今天索性就让我跟着你,走走转转,我也借机放松一下。”

    丁一听她这么说,就笑了:“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就是想到万马河南岸去看看,照张夕阳的照片就回来。亢州的云彩我一片也带不走,还不带张照片回去,留着以后重温往事的时候用。”

    尽管丁一说得幽默诙谐,但当雯雯听说她要去万马河南岸时,就想起了江帆的那幅摄影艺术作品,她就看了一下西边的天空,说道:“我懂了,这样,天也不早了,咱们叫辆车,我陪你去,照完相就回来。”

    丁一说:“雯雯,我不想让你跟着我。”

    雯雯说:“去别的地方我可以不跟着,去那个荒郊野外的地方,我必须跟着,我和司机不下车,你照完相,黑影儿也就下来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去那里看夕阳,就是不遇到歹徒我也怕河神把你抢去呢?”

    丁一笑了,说道:“你说得话我听了怎么这么瘆的慌。你放心,我不会有事,难不成你还怕我寻短见不成?”

    雯雯说:“非常不幸被你猜着了,我正是这么想的。”

    丁一笑了,看着雯雯,深沉地说道:“我不会,永远都不会。”

    雯雯一边听着她解释,一边冲一辆出租车招了一下手,回头跟丁一说道:“走吧,别太晚了。”

    就这样,两人座上了一辆夏利出租车,向万马河南岸驶去。到达河岸后,雯雯跟司机师傅说,让他等她们一会,回城后一块在给他车钱。

    丁一下了车,她走向河岸的沙滩,尽管这里已经是百草衰败、一片枯黄和荒凉,不过那细沙、那裸露出的河床,那涓涓的闪着粼光的河水,那沐浴在夕阳中的芦花,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眼前的一切,恍如昨天,历历在目……那车里的亲吻,那岸边的拥抱,现在想来还是那样的激荡着她的内心,尤其是当她看到河对岸那成群的被牧羊人正在往回赶的羊群,是那样的熟悉和亲切,不由地脑海里就想起了他的诗句:“总是总是这样想起,畿南锦北,沃土京州,巍巍太行,伴我七载的第二故乡;总想总想这样遗忘,长河落日,万马河畔,红云泪光,夕阳下那牧归的牛羊……”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雯雯感到有些凉,她紧抱着双肩,慢慢地走到丁一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着前方,说道:“小丁,荒郊野外的,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说要照相吗?快点照,照完咱们好回去,我感觉有点冷。”

    丁一没有说话,站在那里没有动,雯雯这时扭过头,才看见丁一又是泪流满面……

    雯雯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包里的电话响了,是王圆打来的电话,王圆以为她们在逛商场,就问她们什么时候回来,雯雯看了丁一一眼,没好说她们在什么地方,就说道:“马上回去。”王圆又问是否去接她们,雯雯说:“不用了,我们打了出租车,一会就回去了……”

    雯雯这样说着,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出租车,这时,她意外地发现那辆出租车正在掉头,然后一溜烟地开走了,她一急,冲着那辆车的背影就喊道:“嗨——你怎么走了?回来——”

    这时,雯雯就看见旁边多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同时,走过来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打头的人个子不高,他边走边说道:“别喊了,是我让司机回去的,我给他结了双倍的车费。”

    那个人声音不高,口气镇静、坚定,似乎他有权力这样做似的。

    雯雯问道:“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你。”

    那个矮个子走到她们的近前,说道:“我是王圆的战友。”

    丁一这时转过头来,她看见来人有些面熟,个子不高,却很精瘦,脸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眉毛却很浓,眼睛很小,但目光锐利、阴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善人,尤其是他微驼的背,怎么看都像在哪儿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这时,那个高点个子的人就站到了她们的身后。

    雯雯听说他是王圆的战友,口气就友好了一些,说道:“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你是哪儿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那个人没有回到她的话,盯着雯雯手里的电话,伸出手,说:“刚才你是跟王圆通话着吗?给我,我跟他说话。”

    也就在这时,丁一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贾东方!没错,这个人就是贾东方,尽管丁一从没采访过贾东方,但那个时候电视台应市委的要求,对贾东方的报道非常频繁,丁一接触过别的记者采访贾东方回来后的录像资料,对这个人的印象就深些。

    但是雯雯并不认识贾东方,她从来都没有正面接触过他,如果觉得有些面熟,也只是在电视里,她在电视里即便看到贾东方,也只是一闪而已,当然就没有丁一印象深了。

    当确认是贾东方的时候,丁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知道,贾东方早已被捕入狱,并且被判重刑。他这个时候出现在亢州,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越狱逃跑。

    丁一的后背冒出了冷汗,尽管她不完全知道王圆跟贾东方的恩怨,但她知道王圆曾经暗地里跟贾东方的助手秋助理有过来往,而且这个秋助理就是黄美英说的露露,王圆在北京夜总会认识的一个女人,这些情况还是雯雯跟丁一倾诉王圆和那个黄发女孩有染的时候告诉丁一,难道……

    丁一的心,紧张得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无论如何,面前这个贾东方此时都是一个危险分子,他能跟踪她们到这里,原因只有一个,他是冲着雯雯来的。此时,她听到贾东方跟雯雯要电话,就把雯雯拦在了身后,强装镇静地说道:“你找我们有事吗?”

    贾东方看着丁一,说道:“我怎么看着你脸熟,你是谁?”

    丁一擦了一下脸上早已经被吓得冰凉了的泪水,故意说道:“我们跟你不认识,也不相干,你可能找错了人。”

    贾东方冷笑了一下,说道:“找错?我一直在跟着你们,从王圆的酒店到医院,到这里,我能找错?”

    雯雯说道:“你跟着我们干嘛?”

    贾东方说:“很简单,我想找王圆,我们有笔账没有算清。”

    雯雯说:“那你去找他好了,跑到这里找我们干嘛?”

    “哈哈,这个问题仍然很简单,因为我知道你们两个中间有一个是王圆的媳妇,王圆的媳妇终归比王圆要好对付。”贾东方阴森地笑着继续说道:“现在,请你们告诉我,你们中间谁是王圆的媳妇?”

    果然被丁一猜中!此时,丁一显得要比雯雯冷静,无论如何,她要保护雯雯,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丁一知道,是自己连累了雯雯,如果在市区,贾东方是不敢对雯雯怎么样的。还好,贾东方不认识雯雯,就一扬脑袋,说道:“我是。”

    雯雯听丁一这样说就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丁一为什么承认她是王圆的媳妇。刚要说话,就见丁一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手。

    贾东方围着丁一转了一圈,说道:“我看你怎么这么面熟,印象中你好像不是王圆的媳妇,你到底是谁?”

    丁一的心在突突地跳,脸也吓的惨白,但是她仍然嘴硬地说:“你找谁,我就是谁。”

    贾东方双手抱在胸前,一根手指托着自己的腮帮子,说道:“这小蛋子,艳福不浅。你说,你们刚才去医院干嘛去了?是不是肚子里有了王圆的种?”说着,他就不怀好意地看着丁一的腹部。

    听了贾东方这话,雯雯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她的这个动作没有逃过贾东方的眼睛。

    贾东方突然伸出手,一下子扼住了丁一的喉咙,狰狞地笑了一下,说道:“小丫头,反应挺快的,你不是王圆媳妇。说,你是不是认识我?”

    丁一被他突然卡住喉咙,脸憋得通红,眼睛也涨得难受,说不出话。她用手拼命地去掐贾东方的手,但是贾东方的手纹丝不动。

    雯雯急了,也上前要帮助丁一,这时,后面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伸手就把她的双手掰开,并且把雯雯的手倒背在身后,雯雯干着急,却帮不了丁一。她就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啊,抓流氓,这里有流氓!”

    “把她嘴堵上!”贾东方恶狠狠地说道,就从兜里掏出两只手套,塞进雯雯的嘴里。

    雯雯死死地咬住牙齿,不让东西塞进来。

    那个高个子男人一下将雯雯板到,掏出兜里准备好的尼龙绳,就去捆雯雯的手。

    丁一虽然喉咙被贾东方卡住,但是她意识非常清楚,她看见雯雯被摔倒在沙滩上,十分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情急之中,伸出一只脚,狠命地向那个男人踹去。那个男人没有防备这一手,一下子就被踹倒在沙滩上。同时,丁一使劲地冲雯雯“唔唔”着,向她使眼色,意思是让她快跑。

    雯雯立刻从沙滩上爬起,刚想跑,就被那个男人拽住了衣服,同时,又被那个人扑倒在地。

    丁一急了,但是她的脚已经够不到那个男人了,她就拼命地向她的身后踹去,一脚,两脚……每一脚都踹在了贾东方的身上。

    贾东方并不躲避,任她胡乱地踹自己,似乎他对疼痛没有似乎反应。

    丁一见自己的力量不能让贾东方松手,就用力向后抬腿,然后猛地向后面贾东方的裆下踹去。

    贾东方显然忽视了丁一的力量,也忽视了丁一打击的方向,他完全没有准备,一下子就松开了手,捂住了裆部,弯下腰……

    丁一顾不上自己,她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扑向那个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雯……快、跑……”

    雯雯再次从沙地上爬起,向前就跑。

    贾东方一见雯雯要跑,也顾不上裆部的疼痛了,他踉跄着就去追雯雯,终归雯雯跑不过他,被贾东方按倒在地上……

    这边,丁一仍然在挣扎,但还是被那个高个男人制服了,那个男人一连抽了丁一两三个嘴巴,只打得丁一头晕眼花……

    贾东方和另一个男人把雯雯和丁一的双手狠狠地捆住,为了防止她们俩喊叫,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带封住了两个人的嘴。

    看到他们是有备而来,丁一知道,她和雯雯陷入了魔掌。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怜雯雯母子俩……都是自己连累了雯雯……

    看着两个女人卷缩在沙滩上喘气,贾东方坐在地上,也喘着粗气,一时说不出话。那个高个男人说道:“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贾东方刚要说话,这时,就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电话铃声来自沙滩上雯雯的包里。他就努了一下嘴,示意那个人把包拿过来。

    那个人从雯雯的包里拿出了手机,交给了贾东方,贾东方一看,上面显示的名字是“王圆”,他没有去接电话,而是直接把电池抠下来,把雯雯的电话连电池一同又扔回到面前雯雯的包里。

    很快,丁一包里的电话又响了,高个子男人又将沙滩上丁一的包拎到他的面前,贾东方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仍然是“王圆”两个字,他又直接抠下电池,扔进了包里。

    贾东方从地上站起,身下一丝的疼痛让他咧了一下嘴,他来到丁一面前,狠狠地踹了丁一一脚,丁一立刻瘫倒在了地上。坐在地上的雯雯想抬脚去踢贾东方,贾东方躲过了,他又向丁一奔去,想再次去踢丁一,半躺在地上的雯雯见状,就伸出腿,狠狠地向贾东方的另一条腿踹去,贾东方一怒,丢下丁一,就冲雯雯过来,他抬起腿,就想去踢雯雯的肚子,丁一急了,爬起来,用身子挡住了雯雯,这时,贾东方的脚正好落在丁一的后背上,丁一就势扑在了雯雯的身上,护住了雯雯……

    踢了丁一两脚后,贾东方还觉得不过瘾,又将丁一拎起来,狠狠地抽了丁一个嘴巴子,然后狠劲地将丁一扔在了地上,他丢下丁一,又向雯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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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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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4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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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4命悬一线

    【094】命悬一线

    小许走后,王圆下意识地去了雯雯的房间,服务员告诉他,雯雯和丁一去医院了,于是,就不停地给雯雯打电话,还好,雯雯每次都能及时回应。{免费}

    如果贾东方知道自己对他所做的一切后,如果他来亢州找他算账,最有可能对他下手的首先是他的家人,而在他的家人中,最有可能攻击的对象就是他的妻子雯雯。父亲王家栋他几乎不用担心,母亲不常出门,而有孕在身的雯雯才是最令王圆担心的。

    跟雯雯通完电话后,王圆就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妈妈尽可能不要出门,把门锁好,家里如果有陌生人来不要给他开门。妈妈早上有和父亲逛早市的习惯,这个他也不太担心,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雯雯。

    最后跟雯雯通电话时,雯雯没有说完就断了,这让王圆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雯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都没有跟他说完话就挂了电话?

    他转而又把电话打给了丁一,响了几声后,就传来了忙音。当王圆再呼叫丁一的时候,同样是那句“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话。

    王圆分别用座机和移动电话不停地拨叫雯雯,但依然是那句“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回应。

    王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又不甘心,想了想,小**明说亢州公安局刚刚接到《协查通报》,不可能这么快贾东方就到了亢州?贾东方从越狱到亢州,就是扒火车也要一天多的时间,还不说他中间躲避警方追捕所耗费的时间,他没有身份证,不可能坐飞机的。

    想到这里,王圆没有迟疑,为了弄清这个协查通报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亢州,王圆叫过司机,坐上车直奔市公安局。

    来到公安局,局长尚德民没有在办公室,这种事他还不能见着谁就问谁,他出来后,在回去的车上,给尚德民打了电话。尚德民接通后说道:“小圆,有事吗?”

    “尚叔儿,我没什么事,就是好几天不见尚叔儿来酒店吃饭了,是不是小的们哪儿做得不够,让尚叔儿生气了?如果是这样,您就直接跟侄子说,我保证给您老出气。”

    尚德民笑了,说道:“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没憋什么好屁?我昨天晚上还在你的酒店招待客人着呢?说,到底有什么事?”

    王圆笑了,说道:“尚叔儿,你要是说话方便,我就跟您打听个事儿。”

    尚德民说:“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说吧,什么事儿?”

    “我听说原来咱们这里东方公司的贾东方越狱逃跑了,有这事儿吗?”

    “哦,有,咱们市公安局在上周五就接到了他们发来的《协查通报》,当时只在局务会传达了一下,今天上午又接到了电话通知,许多迹象表明,贾东方还没有捕获,而且已经往北来了,让我们高度警惕,协助调查,所以下午我们又召开了中层以上会议,专门传达了这一消息。怎么了小圆,你难道发现了贾东方的踪迹?”

    王圆笑了,说道:“没有,我是好奇问问,我听说关押贾东方的监狱还是全国模范监狱呢,怎么能出现犯人越狱逃跑的事?”

    尚德民说:“兴许就是模范惹的祸,有的时候太人性化了未必是好事,不过贾东方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咱们还不太清楚。哪个监狱都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而且这种情况在全国各地的监狱都时有发生,这个并不新鲜。”

    王圆的心沉了下来,他跟尚德民再见后就挂了电话。

    王圆坐在车上,就跟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该向何处用力,不知该如何找到雯雯她们。

    他不停地来回拨着雯雯和丁一的号码,一直是鸟无音讯,司机问他去哪儿,他说:“回酒店。”

    只有回酒店等了,无论雯雯她们是否回来,他都要回酒店。

    他刚下车,就看见了父亲王家栋和崔慈过来,他们晚上有接待任务。

    王圆跟两位长辈打过招呼后,看着父亲,想说什么没有说,父亲看了他一眼,说道:“出去着?”

    “嗯,是。”

    父亲似乎看出儿子神情有些异样,又说道:“有事吗?”

    王圆赶紧说道:“没事,我在等雯雯。”

    “哦,雯雯还没下班吗?”

    “她今天没上班,小丁来了,下午她们去医院了,现在还没回来。”

    王家栋看了一下表,说道:“这么晚了还没回来,那你打电话问问呀?”

    “刚才打电话问了,她们早就从医院出来了,逛街呢。”

    王家栋不明白儿子为什么心神不宁,就又看了一眼儿子,说道:“那就再等等吧。”

    王圆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崔慈,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圆没有回酒店的办公室,而是坐着车转遍了亢州的大街小巷,没有发现车祸、抢包的迹象,110警车在各个路段都有执勤的,如果雯雯她们突遭意外,这个时候他早就听到了消息。王圆的汗就下来了,更加的不放心她们了,回到酒店后,他给自己的助手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矮个子助手一直跟着王圆,是王圆的心腹,当年就是他带人打退贾东方的打手,救出的彭长宜。

    打通电话后王圆说道:“三儿,你还在北京吗?”

    “老板,我在。”

    “我听说姓贾的越狱了,你说,他能去什么地方?”

    助手想了想说道:“老板,如果他是奔着咱们来的,那他最有可能就是先去找妍妍。”

    妍妍,是露露现在用的名字,其实,王圆至今也不知道露露的真名,在北京做她们这一行的,很少有用真名真性的。

    王圆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你马上去找她,看看她目前的情况,给她撂下点钱,让她出去躲几天。另外,你也要注意隐蔽。”

    “好的,我马上就去。”

    露露在贾东方出事前就消失了,其实是王圆将她秘密转移到了别处,后来贾东方入狱,露露就回到了辽宁老家,本来王圆给她的酬金早已经付清,但是王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在老家开了一家化妆品专卖店,希望她能自食其力。经商也是非常辛苦的事,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了的,后来她经营不善,化妆品专卖店被迫关门,又从老家回到了北京,重操旧业,流连在各个夜总会之间。

    对于露露回北京这事,王圆是知道的,他没有再去理会她,他们早已买卖两清,互不相干,再说贾东方已经入狱,对露露也构不上什么威胁。但如今贾东方越狱跑了出来,王圆就有些不放心露露了,所以,他才做了如上安排。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理,王圆回到酒店办公室,他没有心情吃饭,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去了,王圆的心就更揪紧了,雯雯还没有任何消息,无疑,雯雯肯定是遭到了不测,不然她们俩人的电话不会同时打不通,想到这里,他腾地从老板椅上弹起,一跛一跛地急步走出房门。

    来到外面,他问服务员他父亲在哪个房间,服务员刚告诉他房间号,这时电话就响了,他一看是雯雯,激动地立刻就接通了电话,既兴奋又有些气恼地说道“雯雯,怎么回事,电话总也不通,你们到底在哪儿?”

    哪知,电话那头传来的根本就不是雯雯的声音,而是一个阴冷的、令他胆战心惊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他就想到了一张同样是阴冷的令他胆战心惊的脸。这个人,曾经无数次让他从恶魔中醒来,曾经无数次地被他诅咒,也曾经无数次地燃起他复仇的火焰。下海经商的十年时间,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打败他。他做到了,不但打败了他,摧毁了他的事业,还把他送进了大牢……

    王圆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对班长所做的一切,一点都不!如果时间倒退,他仍然会这么做。

    事情往往是这样,别人打你一拳,你还别人一巴掌,总会有这样的因果循环反复出现的,该来的总是要来,这也可能就是冤冤相报的结果。

    王圆回到了雯雯房间,瘫坐在沙发上,无疑,他的妻儿和朋友此刻落在了仇家的手里,这个仇家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现在是穷凶极恶、罪大恶极,已经不计后果了,他王圆必须想办法营救他们。

    五百万元筹集也可能不算是特别困难,难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齐,而且银行都下了班。他不怕跟贾东方单独会面,在贾东方入狱后,王圆曾经无数次地想去监狱见班长,想跟他挑明这一切,但最终他没有这样做,他已经过了意气用事的年龄了,况且自己已经成家立业,而且那段时间正在跟雯雯以旅游的名义四处求医,渐渐地,家庭的温馨让他放弃了探监的念头,他发觉,除去报仇,他的人生有着比报仇更快乐更幸福的事情。渐渐地,他的心情趋于了平静,班长给他的噩梦也几乎没有出现过,他也决心回归到生活最本质的范围中去,如父亲希望的那样,缩小贸易业务,守家在地安心经营酒店的生意,做好自己孝子、丈夫、父亲的角色。

    然而,这一切随着贾东方的越狱,都将有可能改变……

    眼下发生的一切,无论如何,都不是他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因为此刻的贾东方是越狱逃犯,如果在从前,他也可能单刀赴会和班长决一雌雄,但眼下他不想蛮干,因为他已经为人夫,眼看就要为人父了,这个孩子,寄托了父母许多美好的希望,他没有理由打碎他们这些美好的希望。妈妈已经打过两个电话了,询问雯雯的检查结果情况,王圆跟妈妈撒谎说,雯雯正在陪朋友逛商场。妈妈说现在商场差不多也下班了,赶紧让她回来吧,商场人多拥挤。最后妈妈数落他说,别不听老人言,到时候出点差错,你小子哭都来不及!听了妈妈这话,王圆的眼圈红了,尽管对班长所做的一切他不后悔,但是连累了家人,尤其是妻儿朋友,他还真的有些难过了。

    王圆打开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不是他当政法委书记的父亲,也不是公安局局长尚德民,而是彭长宜。

    当他跟彭长宜说雯雯和丁一被贾东方绑架后,彭长宜一时惊得从椅子上弹起,随后就目瞪口呆。

    当王圆简单地跟彭长宜介绍了一下他所知道的情况后,冷静后的彭长宜说道:“小圆,听我的,我不管你和贾东方以前有什么个人恩怨,但眼下性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身有重刑而且是越狱的逃犯,这事已经超出了你们个人恩怨的范畴了,你不能自己去解决,你必须报警,别无选择!”

    王圆着急地说道:“可是,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必须先去筹集钱,然后连钱带我自己,交到他的手里,他才能放人,不然三条人命有可能就玩完!”

    彭长宜也急了,他说道:“听着,你现在要紧的不是去筹集钱,而是报警!我知道你不是孬种,你甚至不带钱不带任何防身工具都敢深入虎穴单刀赴会,但那是电影,现实中那样做的都是白痴!听我的,赶快去报警,你没有多少考虑的时间了!”彭长宜说完,根本不给王圆申辩的机会,果断地挂了电话。

    旁边的武荣培从彭长宜的话中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在市局开局务会的时候,已经获知跟锦安有点关系的贾东方越狱逃跑至今为抓获归案的事。他跟彭长宜说道:“看见越狱逃犯不报警并且知道逃犯身份的,一律按窝藏罪论处,不管什么原因!”

    彭长宜没有理他,而是直接拨了部长王家栋的电话。部长接通后,彭长宜明显听出了里面有嘈杂的说话声,他说道:“您找个清静地方说话,我有急事!”

    武荣培发现,这时彭长宜的脸都白了。

    彭长宜就听王家栋跟里面的人说了声:“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接个电话。”随后就听到了他关门声,似乎又听到了一声关门声,然后他说道:“好了小子,有什么急事?说。”

    “您马上去找小圆,贾东方越狱跑了出来,劫持了雯雯和丁一,必须让他报警,我也马上回去!”

    彭长宜说完,不管王家栋的反应,因为在电话里耽误一分钟就有可能延迟救援时间。他转身看了一眼武荣培,说道:“武局,跟我走一趟,怎么样?”

    武荣培点点头。

    “带上你的家伙。”

    武荣培拍了拍腋下。彭长宜知道,武荣培是出了名的打黑英雄,为了加强自身的防范,他的枪支是随时戴在身上的。

    两辆车,疾驰在三源的盘山路上,老顾拿出浑身的本领,左转右转,直把彭长宜转得晕头转向,好几次都打开窗户想吐,因为没有吃晚饭,也没有东西可吐。彭长宜已经顾不上自身的难受了,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亢州。

    此时的亢州,在王家栋坐镇,尚德民亲自指挥下,一场秘密抓捕行动也在周密的准备中。

    彭长宜在车上,不停地打着电话,他不敢过长占有王家栋、尚德民和王圆的电话,只好把电话分别打给陈乐和小许,后来小许的警队待命,电话就打不通了。

    通过打给不同人的电话,彭长宜得知,亢州公安局已经动用刑侦技术手段,对王圆、雯雯、丁一和酒店总台的电话进行锁定,只要有信号出现,随时都能监听得到,并能迅速定位;特警中队和狙击手已经秘密待命;全市所有的警力都已出动,正在对市区、城边所有旅店宾馆甚至出租屋进行拉网式的秘密搜捕;锦安防爆警察也在增援亢州的途中;王圆已经准备好了五百万元“钱”,随时等候贾东方发出的交接指令……

    尽管一切行动都是在秘密进行中,但毕竟出动了那么多的警力,又是那么大的搜索范围,如果贾东方看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有可能被激怒,对人质造成伤害。

    三条人命,此刻也是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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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8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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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5 劫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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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5劫后重生

    【095】劫后重生

    一切都在等贾东方的电话再次响起。(。纯文字)

    眼看就要到了贾东方规定的时间了,彭长宜合上了电话,他不再打了,也没有电话再打进来,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耳边,只有呼呼的山风和老顾超车时的鸣笛声。

    武荣培尽管也带了车,但是他没有坐在自己的车里,而是跟彭长宜坐在了一起。刚才,武荣培让彭长宜告诉亢州的同志,别忘了向上级汇报,另外,如果警力不够的话,也别忘了向上级请示。其实,武荣培是想让亢州先汇报完后他在跟市局汇报。

    随后,武荣培请示局长后,以副局长的身份,命令锦安特警和防爆警察以演习的名义在向亢州方向运动,最后秘密在亢州有名的陆军红军团待命,毕竟,亢州警方没有向锦安发出求救,尽管武荣培是市局副局长,但是他还有一个身份是交流干部,三源县公安局局长。

    武荣培做这一切时是和彭长宜商量过的,彭长宜没有表示反对,用得上就用,用不上他们就算是拉练演习,再说,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亢州公安的警力毕竟有限。

    此时的王圆,比任何人都心急如焚,他的手里时刻捏着电话,几乎每隔一秒就看一次电话,但是,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贾东方还没有回话。他跛着腿,走来走去。

    父亲王家栋不错眼珠地盯着儿子看,也许,他的脑袋里一直有一个大大的问号。的确如此,他从没听说过儿子王圆和贾东方甚至包括他的东方公司有过什么瓜葛,也从没有从儿子的嘴里听到他说过贾东方,难道,茫茫人海中,贾东方是碰巧绑架了雯雯和丁一?但显然不是,刚才,从对服务员的问询笔录上看,显然,今天下午有两个陌生人来过酒店,其中一个人戴着大口罩,操着明显的东北口音到前台打听老板王圆在吗,当被告知王圆不在的时候,那个人又进一步打听老板的家人谁在,另一个服务员告诉他老板的夫人在,刚出去,还告诉他是短头发的那个人。情况表明,这两个人是有备而来,也就是说就是冲着王圆来的。根据服务员描述,此人正是贾东方,他个子不高,长得白,而且有些驼背,东北口音,外貌特征完全一样。

    想到这里,王家栋看着不停踱着步的儿子说道:“你跟我来一下。”说着,就出了门,来到一间没人的房间。

    王圆跟了过来,他不等父亲开口,就说道:“爸,等这事过去,我什么都告诉您,但是现在,我没有心思跟您讲述过去的事情,请你理解我。”说着,扭头就出去了。

    王家栋一句话都没轮上跟儿子说,就被儿子搪塞过去了。想想儿子说的也对,即便他跟贾东方“过去的事情”有多精彩曲折,眼下他也是没有心思会议往事的。

    此时的贾东方也没闲着,他怀里揣着雯雯和丁一两部电话,又把自己的电话掏出,确认是在震动的模式下后,他跟癞子说:“你看着她们,我出去一下,如果一个小时后我还不回来,你就把她们杀了。”

    癞子一听,就睁大了眼睛说道:“哥,我不离开你,我跟你一块儿去。”

    贾东方看着癞子,说道:“放心,我一会就回来。”

    癞子又说:“哥,你要是走也行,先把那个……那个东西……给兄弟留点……”

    贾东方说“癞子,你刚吸完没多长时间?吸太频繁了不好,放心,哥一会就回来。别说那个东西,等王圆把钱给咱们送来,那个东西有的是。好兄弟,等着我,另外,看牢她们,咱们五百万就指望着她们呐。”

    贾东方说到这,他推开关押雯雯和丁一的房门,伸手就把丁一拎起,把丁一推进了另外一个屋子,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癞子跟着贾东方来到屋门口,无可奈何地看着贾东方从院门走出去,,他打了一个哈,躺在了屋里破旧的沙发上,双脚敲在扶手上,眯上了眼睛。

    丁一听见了贾东方离开的声音,冷不丁站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她看不清屋里的一切,等眼睛慢慢适应后,她依稀看见了门边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她蹭到门口,想用脑门顶开开关,但是她踮起脚尖才刚刚到开关下端,如果蹦起来,兴许能撞开。她屈起双膝,刚想往上蹦,就听见外屋癞子起来喝水。她就停住不敢动了。

    等听到癞子又躺下的声音后,就开始往上蹦,但是根本撞不到开关,因为这个动作实在是太高难了,恐怕只有杂技演员能做到。

    可能癞子听到了丁一弄出的响动,就狠狠地喝道:“老实点!不想活了。”

    丁一突然急中生智,便用脚踢门,癞子立刻起身,开门进来,丁一躲在背影处,冲他一个劲地干吼。癞子只得把灯打开,丁一冲他示意,意思是想喝水。

    癞子瞪着她,说道:“上厕所?”

    丁一摇摇头。

    “喝水?”

    丁一点点头。

    癞子瞪了她一眼,说道:“水没有,有尿,想不想喝?”

    说着,就淫笑着向丁一走来。

    丁一惊恐地瞪大眼睛,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嗓子里,不时发出“啊啊唔唔”的怪叫。而且故意撞翻一些东西,以制造出一些响动,希望能引起邻居的注意。

    癞子似乎意识到了丁一的意图,就一步向前,掐住她的脖子,想强行跟她接吻。可是看到丁一嘴上封着的胶带,就一下子把丁一推搡在地上,丁一抬起双腿,准备自卫,哪知癞子骂了一声:“妈的,没劲,老子先眯一会,等有了精神再收拾你。”说着,就走了出去。

    癞子忘记了关灯,这时,丁一才发现这间屋子堆放着许多没用的杂物,估计这房子许久都没人住了。她挣扎着起来,有一个念头强烈地蹦出脑海,那就是她们必须要逃,趁贾东方回来之前逃走。

    她挣了挣背后手腕绑着的绳子,很紧,根本就挣不开,她四处打量,希望能找到能割断绳索的利器。猛然,她看见屋子里有一个老式的大衣柜,中间是一块穿衣镜,办法有了。于是,她倒背着双手,蹲下身,搬过旁边的一个木凳,轻轻放在衣柜穿衣镜的前面,定了定神,伸脚猛地的去踹凳子,凳子便向镜子倒去,就听哗啦啦一阵玻璃碎地的声音,同时,自己装作绊倒重重地“摔”在凳子的旁边。

    癞子立刻冲了进来,看见丁一倒在地上,似乎是伤到了哪儿,表情痛苦极了。

    癞子蹭地从腰间掏出匕首,指着丁一恶狠狠地说道:“老实呆着,别在给老子找事,小心我一刀捅了你!”

    丁一惊恐地缩起身子,不敢再抬头。

    癞子嘴里骂着脏话,又走了出去,这次他居然把灯关掉了。

    丁一闭上了眼睛,等眼睛充分适应了黑暗后,她慢慢地起身,凭着刚才的记忆和门底的缝隙中透过来的微弱亮光,慢慢地把身子移动到了衣柜门的边上,脚踩着玻璃发出的碎裂声让她胆战心惊。她唯恐惊恼了癞子,让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她一只脚慢慢伸进衣柜里面,一只脚在衣柜的外面,凭着刚才的记忆,她记得柜门的底部边角处有残存的镜片,她张开手指,触摸到了镜片,便她小心地蹲下身,尽可能地让手腕挨近镜片,试着把手腕上的绳子挨上镜刃,刚试着蹭了一下,锋利的镜片便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立刻,一种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只好重新调整好角度,一点一点地在镜片上蹭着绳索,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由于全靠感觉,她的手腕和胳膊不时被镜片划伤,但是她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雯雯母子,为了他们能尽快掏出魔掌,她必须和时间赛跑,随着准确性的越来越高,终于,一根绳索被割破,她感到了手腕处的轻松。

    她抑制住狂喜带来的剧烈心跳,站起身,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轻轻地迈动脚步,来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然后轻轻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被鲜血染红,尽管她感觉到自己肯定流血了,因为手上是黏糊糊的,但当真正看到这么多血后,她仍然一阵头晕,随后就是心慌的难受,想吐,她连忙闭上了眼睛,稳了稳心神,顾不得负伤的手腕,颤抖着揭开了嘴上的胶带,喘了几口气后,就四处寻找自卫的工具,她发现,自己能够使用的工具似乎只有那个木凳了。

    她轻轻地抱起这个木凳,抑制住剧烈的心跳,躲在门后,长出了一口气后,鼓足勇气,用脚不停地踹着房门,半天,那个癞子才骂骂咧咧地起身,说道:“你个骚娘们,不收拾你不好受是吧?”

    说着,门被癞子从外面推开,他刚进来,丁一鼓足力量,举起木凳,照着癞子的脑袋狠狠地砸去。

    癞子怔了怔,很快,血就从他的脑袋上流了下来,他惊恐地瞪着丁一,随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丁一吓的大叫了一声,开门就往雯雯的屋子跑去,连喊带叫:“雯雯,快跑,我把他打晕了……”

    雯雯半躺在床板上,听到丁一的叫声后,立刻起身,丁一给她撕去嘴上的胶带,又哆哆嗦嗦地就去给她解绳子,怎奈,不知道是太紧张害怕,还是丁一的手腕负伤的原因,反正,她就是哆嗦解不开。

    雯雯说:“别急,看看是不是活扣。”

    丁一这才发现那个活扣在雯雯手腕的里面,她拉开了扣绳,解开了绳索。丁一浑身颤抖的厉害,脸色吓得苍白,她一方面怕把癞子砸死,一方面又怕砸不死他,此刻远不是惊恐和紧张能够形容她的了。

    雯雯握住丁一的手,惊恐地叫道:“天,这么多血?”

    丁一哆嗦着说:“快跑。”

    一句话提醒了雯雯,她抓起两个人的包,就往出跑。两个人跑到了院子,来到院门前,丁一伸手就去开门锁,刚把门锁打开,她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恶魔贾东方。

    丁一的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动,血液也似乎凝固住了,她惊愕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显然,贾东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一幕,他也愣住了。就在他刚要伸手去腰里掏匕首的时候,丁一突然反应过来一下子将贾东方扑倒,大声喊道:“雯雯,快跑,快跑——”

    雯雯从愕然中醒悟过来,撒腿就往出跑,跑了两步又回来了,她想帮丁一。

    这时,贾东方从地上爬起来,要去抓雯雯,丁一立刻抱住他的脚,嘴里仍大声喊着:“快跑,你快跑呀!”

    贾东方弯下腰,伸手拎起丁一,就把她重重地摔向了院里的汽车,就听一声沉闷的声响,丁一重重地砸向了车顶,随后她重重地摔了下去,瘫软在地上……

    “丁一——”雯雯大叫一声,几乎瘫倒。

    贾东方顾不上丁一,从怀里掏出匕首,转身就去追雯雯。

    雯雯猛然,吓得转身就跑,她边跑边喊:“来人啊,这里有坏人,抓坏人啊,抓坏人……”

    她的喊叫,引来了许多狗的狂吠声,同时,也让许多家的窗户都亮起了灯光。

    雯雯泪流满面,眼睛模糊了视线,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奔跑,不停地向前奔跑……

    这时,在雯雯正前方的路上,突然照射过来几束汽车的灯光,同时,响起了警笛声,雯雯正拼命地向前跑着,突然看见了汽车灯光,听见了警笛声,她知道自己有救了,身子一软,就扑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等雯雯苏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是后半夜了,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首先看到了上方输液的药瓶。

    她慢慢地移动着眼睛,这时就看到了王圆,还有医院的大夫和护士,她的床边,围了一圈的人。她看着王圆,就见王圆的双眉紧皱在一起,雯雯的手被他紧紧地握在双手中。

    看到雯雯醒了过来,王圆的眉舒展了一些,他紧紧地握着雯雯的手,轻轻叫道:“雯雯,醒了,认得我是谁吗?”

    雯雯点点头,半天才聚拢了意识,突然坐起来说道:“王圆,快去救丁一,救丁一啊……”

    王圆把她上半身抱在自己的怀里,低头不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和脸颊,然后说道:“丁一没事了,你放心吧,她也得救了。”

    听他这么说,雯雯松开了王圆,瘫在了王圆的怀里,慢慢地,眼泪就流了出来。

    王圆紧紧地抱着雯雯,不停地说着:“雯雯,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没人再能伤到你了……”

    雯雯在王圆的怀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推开王圆,说道:“王圆,孩子,孩子没事吧?”说着,挺起上身,看着自己的腹部。

    王圆拉过雯雯的手,把雯雯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说道:“雯雯,你摸摸,孩子没事,孩子一切正常。”

    “真的?大夫,是真的?”雯雯又转头问大夫。

    一个大夫说道:“是真的,我们给你的孩子做了全面检查,小家伙非常棒,没受到任何影响,在你肚子里睡得正香着呢!”

    雯雯双手摸着肚子,她和她的孩子,突然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不禁喜极而泣,扎到王圆的怀里,放声痛哭,她边哭边说:“太好了,太好了,多亏了丁一,为了保护我们母子俩,她没少替我挨打,王圆,丁一到底怎么样了?”想到丁一勇敢地扑上贾东方被贾东方摔在汽车上的那一幕,雯雯的眼泪流得更欢了。

    王圆看着她,一边用手擦着雯雯脸上的眼泪,一边跟她说道:“她没事,只是还没有苏醒,你放心吧。”

    这时,进来一个护士,她惊喜地说道:“那个病人也醒了,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雯雯,快跑,快跑。”

    雯雯的眼泪流得更欢了,她哽咽着说道:“王圆,我要去看她——”

    王圆说道:“现在不行,你正在输液。”

    “我没事了,不用输了,我想去看她……”雯雯哭出声。

    王圆说:“听话,输完液你在去看她,因为你刚才昏过去了,大夫唯恐孩子缺氧,所以要对你进行必须的治疗。”

    听到他这么说,雯雯便乖乖地躺下了,已经完全恢复意识的雯雯,透过模糊的泪眼,她发现,王圆尽管有和她大难重逢的喜悦,但是也有着让她读不懂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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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梅毒

    书名:《我和老总的情人们:逆袭高手》

    内容:外表美丽动人,内里毒如蛇蝎的魔女上司逼迫小职员杨祖然做了许多违背道义,出卖朋友的事情!但是杨祖然却通过自身的智谋反客为主,站稳了脚根,并逐渐抓住了魔女上司的命脉。从此,陈熙如鱼得水地游走在高层间,和高贵的绝色美女股东、性感的财务总监、冷艳的客户主任、妩媚的前台领班、俏皮的小助理,还有各式各样的美女都产生了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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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 击毙恶魔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96击毙恶魔

    【096】击毙恶魔

    王圆眉宇间的沉重,给雯雯带来了不安,此时,她顾不上问那两个劫持她们的恶魔的情况,抬起手,给王圆正了正眼镜,刚要说话,这时,就见公安局局长尚德民进来了,他俯身问候了雯雯几句,然后对王圆说:“好了,你过去吧。《纯文字首发》”

    王圆紧紧地握着雯雯的手,说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雯雯拉着王圆的手不放,说道:“你干嘛去?”

    王圆笑了一下,说道:“有些事需要我跟警方配合一下,是例行公事,等你和丁一好了,也会问你们的。”

    雯雯半信半疑,她把探寻的目光放在尚德民的脸上,尚德民笑了,说道:“他说的对,等你恢复过来有了精神,我们也要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这个程序雯雯懂,但是她不明白那个驼背的家伙为什么上来就问她们哪个是王圆的媳妇,她不明白为什么丁一反应那么快,脱口说道她是王圆的媳妇,王圆和那两个坏家伙究竟有什么过节和冤仇?

    她想了想说:“尚叔儿,我爸爸呢?”

    尚德民说:“他正在楼上办公呢,锦安市局也来人了。”

    雯雯点点头,又说道:“您见着我爸让他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他。”

    尚德民说:“好的,我这就去看看他。”

    一会,市委副书记王家栋就推门进来,雯雯看见他,叫了一声“爸”后,眼泪便流了出来。

    王家栋坐在雯雯身边,笑着看着他,温和地说道:“雯雯,爸正在忙,还没空过来看你,感觉怎么样?”

    雯雯抬手抹了一下眼泪说道:“爸,我没事了,孩子也没事。”

    王家栋笑着,冲雯雯点点头,说道:“我听说了。”

    “爸,是什么人劫了我们?”

    王家栋说:“是原来上咱们这投资办厂的贾东方。”

    “哦,我说怎么有点面熟呢?爸,小圆跟贾东方有什么事吗?”

    王家栋皱了一下眉,其实,这也是自己所困惑所想弄明白的事的,他想了想就开导雯雯说道:“这个,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而且也没见小圆跟他有什么往来,小圆做生意,难免就和什么结下梁子,可能有时你都不知道就把人得罪了,这很正常,你安心静养,孩子和你都需要静养,这才是你当前的主要任务,别去想那么多好吗?”

    雯雯点点头,说道:“爸,贾东方他们抓住了吗?”

    王家栋想了想,他想告诉雯雯贾东方被警方击毙了,又怕吓到雯雯,毕竟雯雯刚刚恢复,就说:“你想想,铁壁合围,他们能跑吗?好孩子,安心静养,爸爸还有事,不能陪你了。”王家栋说完,拍了拍雯雯的手,站起来就走了出去。

    雯雯深深出了一口气,是啊,爸爸说的对,当前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安心静养,想到这里,心里乱糟糟她闭上了眼睛……

    此时,在妇产科雯雯病房的楼上,守在丁一身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彭长宜,一个小许。

    昨天晚上,指挥部接到东关派出所报告,说是派出所接到《协查通报》后,立刻走访调查,因为贾东方在亢州呆过,并且许多人都养过他的牛,东关村一户村民反应,他家的老宅子头两天租给了两个东北口音的人,当时其中一个驼背的人看着像贾东方,不过他戴着口罩,没有看清。

    指挥所接到这一报告后,立刻调整警力,向东关村这户人家的老宅子靠近。考虑到贾东方手里有人质,尚德民下令,闭掉车灯,摸黑前进。

    彭长宜和武荣培等坐着尚德民的车,也在赶往东关村,所有跟来的警察便开门下车,悄悄地往村里逼近。此时,距离贾东方给王圆规定的交货时间还差十分钟。

    贾东方没有再给王圆打电话,他知道,假如王圆报了警的话,有可能王圆的电话被监听了,他不准备按规定的时间内去接货,他在拖,他也在观察警方的动态,刚才出去的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王圆报警的迹象,但是他仍然不能掉以轻心,王圆这么多年处心积虑地跟自己作对,说明这小子也不是好惹的。他计划明天趁早上上班高峰的时候让王圆交货,并且选好了交货的地点和便于他们逃跑的路线,以及交货后如何杀死人质的种种细节,他不会让王圆的媳妇甚至肚子里的孩子活着回去见王圆的,这比亲手杀了王圆更刺激。对于他来说,多杀一个人和少杀一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白天逃跑比晚上更安全,白天人多,警方考虑群众安全会有许多围堵不便的地方,而这些对于他来说是不存在的,他回来就是想养足精神,好好吊吊王圆的胃口,然后再跟他决一雌雄,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丁一她们逃跑。

    贾东方在追雯雯的过程中,发现情况不妙,他便跑回这个宅子,别好院门后,将倒在地上的丁一拖进屋里,关上房门。这时,那个癞子仍在昏迷中,贾东方看见他流了许多血,他顾不上他,继续拖着丁一来到了楼上,用刀抵着丁一,把丁一当做了盾牌和人质。

    这时的丁一已经苏醒了过来,在四周亮起的灯光中,她看到了许多人影在跑动,都戴着钢盔端着枪。

    在一辆警车的前面,站着的好像是彭长宜,她不由地笑了一下,眼泪随即流出……

    很快警方开始喊话,让贾东方放开人质投降。

    贾东方呲着牙说道:“放开人质可以,让王圆带着500万见我,另外,给我让开一条道,让我带着人质离开,在我认为安全的情况下就会放人。”

    很快,王圆拎着一个大兜子出现了,灯光下,他冲楼上的贾东方喊道:“班长,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你已经被包围了,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保证人质的安全,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贾东方呲着牙说道:“王圆,你这话跟班长我说是没用的,一个在大牢里孤独等死的人,还在乎早死和晚死吗?你放心,我不会白死的,有你媳妇陪我上路,我就满足了。比你陪着我强多了。”

    王圆哈哈大笑,他几乎就要说出丁一不是他媳妇,但是又怕激怒他加害丁一,就说道:“班长,这不是你的性格,你从来都是做了坏事都唯恐别人不知道是你做的,为什么不出来跟我单挑,绑架人质不算英雄好汉。”

    贾东方说:“你少跟我玩阴的,当年我要是知道你小子这么不是好东西,早把你埋在雪里冻死你了。别说废话了,把钱扔上来。扔到阳台上。告诉你,别耍花招,否则我就一刀捅死这个小娘们!”

    王圆听他这么说,就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捆钱,说道:“你看看是不是钱。”然后把那捆钱又扔回,让贾东方看。

    立刻,就有几束手电筒射向那个袋子,贾东方果然看到是钱。他仍然不放心,说道:“把每捆钱都打开。”

    王圆弯腰,打开了几捆钱,随后,又是几束手电光照在钱上,贾东方看到果真是钱,就说道:“捆紧,扔上来。”

    顺便说一下,这个二层老旧的小楼,阳台是没有封闭的,只是围了一圈白色的水泥栏杆。王圆蹲下身,把袋子系好,准备投掷。这时,从旁边过来一个警察,他重新捆好袋子,然后扔向阳台,不偏不正,装钱的袋子正好落在了阳台靠近栏杆的地方。贾东方够不着,他又不能离开窗口,那样的话一是警察随时能冲进来,二是他就有可能当了警察的靶子,于是,他就用刀顶着丁一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往出蹭。

    这时的丁一,就看见下面的彭长宜冲他做了一个蹲下的手势,丁一明白了,她和贾东方完全暴露在警察的枪口下,只要她蹲下,贾东方就会被乱弹打死,可是,乱弹能打死贾东方,难道就打不死自己吗?想到这里,她的两腿颤抖,根本就站立不稳,完全靠贾东方拖着她才能站立。

    眼看贾东方就要够到那个钱袋子了,彭长宜还在冲丁一暗暗做着手势,丁一狠狠心,闭上眼,咬着牙,就在贾东方伸手够钱的那一刻,趁贾东方不注意,她突然用手去推他顶在自己脖子上那只拿刀子的手……

    就听“砰砰”两声枪响,贾东方应声倒地。

    丁一的眼一黑,也瘫倒在地,再次失去了知觉……

    彭长宜疯了似的的大步跑进来,冲上楼,拨拉开前面的警察,抱起瘫倒在地上的丁一,借着灯光,彭长宜才看清,丁一的额头、双手,到处都是血……

    彭长宜心如刀割,他附在她的耳边,大声呼唤着她:“小丁,小丁......”

    这时,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来了,彭长宜抱起丁一,轻轻地把她放在担架上,毫不犹豫就护着丁一上了救护车。本来,现场的事也和他彭长宜没有关系,他现在关心的只有这个可怜的满身是伤的傻姑娘……

    事后,彭长宜得知,贾东方身中三枪,除去一枪是脖子动脉处,其余两枪都在额头正中同一个位置,一枪是亢州警方陈乐打的,一枪是武荣培打的。陈乐的枪法在公安局是出了名的,这次被尚德民紧急召见,让他担负这次任务的狙击手。而武荣培是手枪打的,更是技高一筹。

    病房里,小许弄来一盆热水,浸湿了一块白色的毛巾,递给彭长宜,彭长宜看了一眼缠着纱布的丁一,细心地给丁一擦拭着额头和手上纱布以外的血渍污渍,小许又递给了彭长宜几根棉签,说道:“彭哥,还是通知一下小丁家里的人吧?”

    彭长宜看着丁一,她的脸颊和脖子上有多处淤青,有些惨不忍睹,想了想说道:“等天亮了看情况再说吧。她的家里就是知道了谁能来?她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母亲是继母,嫂子带孩子,哥哥在部队……”

    小许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小丁蛮苦的……”

    听了小许这话,彭长宜心里很不是滋味,说道:“是啊——没娘的孩子没人疼啊。”

    小许说道:“如果江市长在就好了。”

    听小许这样说,彭长宜停住了动作,他分辨不出小许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说的,脑子快速地转了一下,说道:“小丁是咱们的小妹妹,她与人为善,是值得咱们大家疼爱的。”说完,低下头,继续擦着丁一指缝里的血渍。

    看到彭长宜坦然的样子,小许一时也没话说了,过了会说道:“彭哥,你说市长为了让小丁忘记他,连咱们都不理了?他真的就能放下小丁?”

    彭长宜笑了,他看着小许,皱着眉说道:“如果一个人已经刻在你心上了,你放得下吗?你难道没看出吗?他们俩个谁都没放下谁?”

    小许说:“彭哥,这是就咱俩说,我跟任何人都没说过,市长是真心的待见小丁,他肯定做不到放下。”

    彭长宜拿着棉签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丁一说道:“小许,你看出来了吗?这一个也放不下,不然,她在离开亢州前,去万马河畔干嘛去了?”

    小许不知道万马河畔曾经的故事,但是他知道市长江帆那幅万马河畔的艺术照片,他恍然明白了什么,说道:“唉,一对傻人。”

    小许现在可能不太清楚,傻人,何止是江帆和丁一?

    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他们查看了一下丁一的情况后,彭长宜问道:“她怎么还不醒?”

    大夫说:“没关系,她问题不大,会醒过来的,又说胡话着吗?”

    彭长宜很反感大夫把丁一说的话定位为胡话,就说道:“那不是胡话,那是她的真话。”

    大夫笑了笑,看着他说道:“彭县长说的有道理。”

    如果不是在岳母的单位,彭长宜可能还会反驳他两句,这些人毕竟是岳母的同事,他不好说什么了。

    刚才,昏睡中的丁一突然全身战栗了一下,睁大惊恐的眼睛说道:“雯雯,快跑,快跑!”说完这话后,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了,随后,额头就沁出了冷汗。

    大夫们走后,彭长宜看着丁一,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后忽然说道:“小许,等过段时间我不太忙了,咱们开车去趟内蒙怎么样?”

    小许一听,说道:“当然可以了,我那天还想着呢,你不是不理我们吗?我们去内蒙找你!”

    “只是不知那边的路况怎么样?”

    小许说:“国道没有问题,如果不好走也就是到他们境内的路不好走。”

    “大概要走几天时间?”

    “要走……嗨,咱们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他,怎么计算天数?”

    “是啊——”彭长宜叹了一口气。

    丁一苏醒过来时,天已大亮,房间只有小许一个人爬在她的脚下睡着了,听到丁一的动静,小许抬起头,坐在丁一的床边,说道:“小丁,你终于醒了,彭哥整整守护了你一夜。”

    丁一想起来在现场看到彭长宜,她歪着头看了一下,屋里没有彭长宜,她感觉头痛欲裂,又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睁开眼睛,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说道:“我想喝水……”

    “哦对不起,我给你拿。”小许赶忙给丁一端过水,他一手端杯,一手张着,不知该怎样去扶丁一,这时,护士进来,小许脸红着说:“护士,帮下忙。”

    护士笑了,说道:“她家属呢?”

    小许说:“那不是她家属,我们都是她的朋友。”

    护士是新来的,她不认识彭长宜很正常。

    护士走到丁一身边,扶起丁一,说道:“你去把床摇起来一点,别太高。”

    小许把床摇起来一点,护士让丁一靠在自己的身上,丁一喝了几口水,伸出缠着纱布的手的说道:“我自己来吧。”

    护士说:“别动,你的肋骨断了两根,要注意。”

    丁一一听,吓的脸立刻白了,说道:“断了?”

    “是的。”

    “怎么断的?”

    “摔的呗。”

    “怎么摔的?”

    护士笑了,说道:“这个恐怕要问你自己。”

    丁一想不起是怎么摔的,难怪自己浑身都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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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0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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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8 灵魂也有视觉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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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8灵魂也有视觉器官

    【098】灵魂也有视觉器官

    彭长宜皱着眉头,看着王圆,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公子哥,是如何在部队上度过两年多的炼狱生活?

    王圆继续说道:“我无数次从恶魔中醒来,都是被这个恶魔惊醒的,我之所以活着,所以选择经商,这一切都是因为要报复他。《纯文字首发》《基督山伯爵》这部电影我看了多少遍自己都记不清了,这本书我翻烂多少页也记不清了,这是我王圆当兵回来后看过的唯一的一部,为的就是强化我的仇恨意识,增加我复仇的决心,基督山伯爵用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报了仇,所以我也在等待,等待一切可以等待的机会复仇。只是我没有他那么幸运,他是在狱中等待,他有大把的时间来谋划,而我却不能,我要生存,我要有足够多的钱,还要有一个正当的职业来掩人耳目。有人说,商人对于市场的先天贪婪和凶猛来自求生的本能,这种攻击感类,就像中国剑道的真正精髓,并非电影里的那种花巧招式,而是静若处子,继而轻轻一刺。对于贾东方,我用的就是这招。”

    王圆顿了顿,又说道:“没有办法,我必须主动去复仇,就像基督山伯爵里说的那样:恶人是不会简单的死的,因为上帝似乎还要关照他们,他要用他们来作他报复的工具。既然恶人不会轻易地灭亡,那么,我就要来释放我的复仇计划,加速他的灭亡,替上帝消灭他。”

    “彭叔儿,你无法想象一个带着复仇计划的人是如何生活的,铁燕阿姨最初给我介绍的对象是丁一,说真的,在见到丁一之前,我不知道还有这么美好干净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她,如果她愿意,我王圆当然求之不得。但是说实话,我又不敢去放开了追求她,我有心理障碍,我配不上她,我给不了她幸福。在她之前,我没有正经谈过女朋友,没有追女孩子的经历,认识她之后,我也尝试过去追求她,尽管这个过程很激荡我的身心,但是每当半夜我被噩梦惊醒之后,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我配不上丁一。那段时间里,我的确很矛盾,一方面希望丁一跟我处对象,一方面又怕丁一跟我处对象,她在我的眼里太完美了,不用说别的,就说她写的那蝇头小楷吧,连北京公司的老总的称赞。她是个一尘不染的女孩子,而我呢,是一个阴险的时刻想置对手于死地的危险分子,跟她在一起我有压力,她就像一面镜子,随时都能让我现出原形……”

    彭长宜想起,在组织部的时候,王圆的确追过丁一。

    “最钟,我们没有成,但我不怨丁一,她帮我解脱了,不过丁一的确唤醒了我对女孩子的渴望,这个时候铁燕阿姨又给我介绍了雯雯,说真的,我跟雯雯在一起就没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雯雯是个粗线条的姑娘,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跟她在一起,我很轻易就将自己掩藏起来了,她让我时刻忽略自己是个邪恶的家伙……”

    “我跟雯雯坦白说出我是半个男人,我记得雯雯当时抱着我就哭了,她后来说要陪我治病,还要怀上我们的孩子,就这样,我和雯雯结婚了。尽管我们也有过挫折,有过危机,毕竟都过去了,我现在可以说不是半个男人了,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真正的父亲。说真的,这个时候,如果我不刻意去想,我还真是就把贾东方忘了。不过,这个时候即便我放弃复仇计划也是来不及了,以前对他所做的一切,很快就发挥出作用了,更何况,我不想罢手,我还在继续实施我的计划……”

    彭长宜从王圆的脸上看出一种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表情,那是一种被仇恨极度扭曲的痛苦表情,他给王圆的茶碗里倒上水,说道:“喝口水,慢慢说。”

    王圆直起,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彭长宜又给他倒满了水。

    王圆说:“彭叔儿,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的人,我爸爸只交下了你这么一个部下,我也知道你早就怀疑我跟贾东方的关系,尤其是在我家看到我的助手,你当时认出了他,但是你没有追问我,也没有跟我爸爸说起这事,我很感激你,认为你是我家靠得住的朋友,今天才跟你说了我的事。”

    彭长宜低头笑了笑,喝了一口水。

    “我现在还记得有一次我去北城找你,你跟我说,咱们有个共同的父亲的那句话,当时我的确很感动。彭叔儿,说到这里,我有一件事想托付给你,假如将来我发生什么事,父亲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到这里,王圆起身给彭长宜鞠了一躬。

    彭长宜吓了一跳,喝道:“小圆,少扯别的,既然我说过,我们有个共同的父亲,我就不会在任何情况下抛弃他,这个用不着你拜托,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王圆说道:“彭叔儿,我干了什么我自己非常清楚。刚才头去医院的时候,我北京的小弟打电话告诉我,露露被贾东方捅了好几刀,但是没死,贾东方抢了她的钱和车后,才跑到了咱们这里来找我算账来了。”

    “露露是谁?”彭长宜听到这里问道。

    “她真正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大家都跟她叫露露,我也就叫露露。这个人其实你们也认识,就是贾东方身边的那个女助理。”

    “秋助理?”彭长宜脱口而出。

    “对,就是她。她是我安插贾东方那里的眼目,也是我用重金把她从北京夜总会赎出来为我做事的人,人们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意,我跟她只有交易关系。贾东方头出事前,我就让她提前离开了,只是这次不知道贾东方是怎么知道了露露的身份,直接就找去了,现在看来,贾东方已经早就掌握了露露的情况,只不过没得机会向露露下手,我让露露她逃脱的早,不然那个时候就被他灭了。我估计,贾东方之所以越狱,一个就是露露,一个就是我。这两人是直接把他送进监狱的人,所以他对我们两个深恶痛绝。”

    不知道是王圆说累了,还是他说完了,此刻,王圆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说道:“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贾东方在我心里种上了仇恨,而我在他的心里同样种上了仇恨,所以他就是越狱也要来找我算账,只是他死了,而我和露露还活着,露露虽然身负重伤,但总算被抢救过来了,所以,我知道,以后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这次,我不想逃避,我也想一次了清,只是,我极有可能看不到我儿子出生……”

    彭长宜看着他,说道:“你手上有人命吗?”

    王圆摇摇头,说道:“直接和间接的人命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样说?”

    “为了复仇,我十分清楚我都做了什么,我截过他的走私货,所以,我也有走私罪,还有很多很多……我研究过关于这方面的法律知识。”

    “那也不至于看不到孩子的出生?”彭长宜不放心的问道。

    王圆笑了,说道:“我说看不到他出生,不是我被执行枪决,而是我有可能在外边看不到他的出生。彭叔儿,贾东方犯过什么罪,我也极有可能是什么罪……”王圆的话没有说完,他看着彭长宜。

    “有这么严重?”彭长宜吃惊地问道。

    “有,而且极有可能会被定罪。”

    彭长宜尽管不清楚他到底都做了什么,但是他不难想象,以王圆的性格,为了复仇他会不择手段的,只是,让他不敢想象的是,部长将来怎么面对这一切,雯雯又会怎样面对这一切。这一连串的问题,一时让彭长宜不知所措。

    “你爸爸知道吗?”

    “我不会告诉他的,这些情况您也不要告诉他,我所做的一切他都不知情,就连我脚趾头怎么掉的他都不知道,别的更不可能告诉他了,我不想把他拖下水。”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在心里说:儿子出事,能不拖累老子吗?如果有人借此做文章,那部长肯定会受到牵连的,你现在知道维护老子的利益了,早干嘛去了?但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小圆,复仇,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甚至重要过你父亲的名誉和影响,重要过你的未来?”

    “这个问题在我跟丁一刚认识的时候,我也这么问过自己,但是没有办法,《基督山伯爵》里有这样一句话:灵魂也像肉体一样有它的视觉器官,肉眼所看到的东西有时会忘记,但是灵魂所见过的东西却是永远铭记的。彭叔儿,如果换做现在,我可能会放弃我的复仇誓言,但是当时,我无法放弃,真的。也许,就像《基督山伯爵》里说的另一句话一样:人的天性生来不适宜欢乐,只会紧紧地抱住痛苦。这句话非常适合我,一个痛苦解除了,又一个痛苦来临了,而欢乐,只是暂时的。”

    彭长宜感到王圆有些悲观,他不禁有些心疼,说道:“小圆,听我的,有些问题可以提前向有关部门主动解释清楚,争取……”他把“宽大处理”几个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补充说道:“争取主动。

    王圆苦笑了一下,冲他摇摇头,说道:“我不会这样做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样做的。”

    “小圆,我们可以提前找好律师咨询,你不好出面我去给你找。”

    王圆笑了,说道:“我都不知道我做的哪件事有罪,哪件事无罪,我怎么找律师?”

    彭长宜突然想起一个人,说道:“你跟古卓是不是也做过一些事情?”

    王圆笑了,说道:“太多了。”

    彭长宜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不难想象,他跟古卓做的任何事,都和海关和走私有关,出了事都不会是小事。就说道:“小圆,你爸爸最怕你跟古卓有事,为此,他还专门跟古卓说过这个意思,意思是不让她纵容你做什么过火的事。”

    王圆笑了,说道:“我知道,古姨跟我说过,没办法,当时种种原因,必须那样做,不做就会错失许多良机。彭叔儿,对贾东方,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做过了,就要承担后果,我会平静地面对以后有可能出现的任何事情,只是这次连累了家人,甚至还有我的儿子,让我有点于心不忍。”

    彭长宜刚想说什么,被王圆打住,王圆说道:“彭叔儿,于心不忍是于心不忍,但我不会去主动自首,我说了,我会平静接受以后有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但不会去自首。永远都不要劝我去做这种事。”

    彭长宜说:“小圆,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这样,你看,你觉着自己有可能违犯了哪方面的法律法规,我们提前跟律师咨询,这样,万一有那么一天的话,咱们不至于盲人摸象,可以提前准备。”

    王圆苦笑了一下,说道:“彭叔儿,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的良苦用意,还是那句话,我不会主动去做什么,我会平静地等待发生的一切。”

    彭长宜点点头,忍气说了两个字:“你能,你多能。”说完,就把眼睛投向了窗外,不再理王圆了。

    警方归还了丁一和雯雯的手机。丁一在医院住了两天多时间,她给爸爸打了电话,告诉爸爸周四再回去,不会耽误下周一去新单位报到。爸爸问她是不是调动手续遇到了麻烦?丁一说没有,有些事情要处理,有些朋友要告别,所以会多耽误两天。爸爸听她说得有道理,就没有再追问她,只是嘱咐她,让她注意安全。

    丁一和雯雯一起出的院。王圆为了庆贺她俩劫后余生,晚上在酒店特地给她们安排了隆重的晚宴。

    之所以说这个晚宴隆重,倒不是因为有多少人能出席,因为雯雯和丁一被绑架的事,只控制在很小的知情范围内,即便是那天晚上参加解救她们的警察当中,也只有几个首脑人士知道人质的真正身份,这一点是在解救行动之前政法委书记王家栋就当做一条纪律特地强调的,所以,晚宴参加的人有限。说晚宴隆重,是因为王圆从上午就开始忙活这个事情,吃什么菜,喝什么酒,都有什么不俗但还是要热闹一下的节目,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晚宴的餐厅安排在酒店最好、最豪华的那个大包房里,四周摆满了鲜花,餐台上,是一束由九十九朵玫瑰组成的花束,王圆拿出珍藏的茅台摆在桌上。

    首先来到包房的是父亲王家栋,然后就是尚德民带着陈乐和小许赶到,最后是曹南,王圆也邀请了市局的武荣培,但是武荣培借口有事没来。那天事情结束后,武荣培就带着驻扎在红军团的特警悄悄撤回了锦安。

    出席晚宴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王家栋看了看表,说道:“彭长宜怎么还没到?”

    王圆说:“估计快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我特地给彭叔儿打了电话,他说保证晚不了。”

    彭长宜是昨天晚上回的单位,因为今天上午有一条新修的公路通车剪彩。这是他主政三源后第一条竣工通车的公路。按说,他这个县委书记完全没有必要出席这个剪彩仪式的,原因就是这条路是上次喝酒跟他叫板的那个牛书记所在的乡修的,当时还是县长的彭长宜就私下承诺,如果他们乡这条路在今年通车,他要亲自给他们剪彩。没想到,这个牛书记也是跟彭长宜赌气,果真就在上冻前把这条路修通了。尽管这中间三源经历了政局动荡,彭长宜也由县长晋升为县委书记,但当时的承诺没有变,所以,一向信守承诺的彭长宜,无论有什么事,都是要推掉的,他必须要给牛书记剪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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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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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9 朋友别哭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099朋友别哭

    【099】朋友别哭

    这个牛书记以前因为跟邬友福和葛兆国的关系比较密切,对彭长宜安排的工作有一种天生的抵触情绪,但在那次的酒桌上,彭长宜对他软硬兼施、真真假假还真把他唬住了,对彭长宜,牛书记就有了畏惧,加上三源邬友福和葛兆国的落马,他整天战战兢兢,唯恐自己因为跟他们的关系而受到牵连,为此,彭长宜特地找他谈话,让他安心工作,如果有问题主动坦白,没有问题就踏踏实实干事,三源,无论是谁主政,都是需要干事的干部,并再次跟他重申,自己当时的承诺不会变。(。纯文字)

    就这样,这个牛书记安排完乡里的日常工作外,几乎其它全部时间都泡在了这条路上,书记亲自在工地督阵,无论是速度还是质量,当然是没的说。果然,提前完成通车任务,并且通过验收达标,成为三源的一条样板路。

    彭长宜当然不能食言,出席了今天上午这个隆重的剪彩仪式。彭长宜在给予这个牛书记尊重的同时,他和牛书记都清楚,在接下来的干部任用改革制度中,牛书记肯定会因为关系第一个要被裁的。牛书记曾经跟彭长宜说过:“我刚找到干事的乐趣,如果自己再年轻几岁,保证可以干更多的事,可惜,自己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在党委书记的岗位混了这么多年。”

    彭长宜上午剪完彩,紧接着就召开了班子会议,对推行干部改革制度做了最后一次安排部署,他惦记着亢州的这台晚宴,散会后,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坐上老顾的车就往回赶。

    六点整,彭长宜和老顾终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了,老顾把手包交给彭长宜后就要出去,王圆叫住了他,说道:“顾师傅,您今天也在我的邀请范围之内,已经给您预备好了座位,如果硬回去的话我会伤心的。”

    彭长宜跟王圆说:“我是这么传达的,可是他不信,我说你上去听听王总怎么说再走不迟。”

    王家栋说道:“老顾,坐下吧,今天又没有外人。”

    老顾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我还是回家吃自在一些。”

    这时,门被推开了,雯雯和丁一走了进来,不知谁带的头,屋里的人居然冲他们鼓起掌来了。

    彭长宜打量着丁一,就见丁一的脖子上,有几处不大的划痕,已经结痂,白皙的双手和露出的手腕上,也满是结了痂的划痕。他不忍心再看了,也举起双手使劲地鼓掌。

    “进行下一个节目,献花!”王圆大声说道。

    献花?人们都愣住了。

    “对,就是献花,看看你们谁的座位上有花,谁就要把花献给两位女英雄。”王圆高声说道。

    听他这么说,众人都回过头打量自己的座位,这时,大家就发现,王家栋和曹南座位后面的插兜里,别着两束献花,曹南一看,赶紧起来说道:“这个座位不是我的,是尚局临时让给我的,我不算。”

    还没等他站起来,尚德民就把他按在椅子上,说道:“我刚才是占用了你的座位,你不算谁算?”

    “哈哈。”彭长宜他们一边笑着一边鼓掌起哄。

    曹南说:“不对,这个活儿我干不了,是王圆的事。”

    王圆过来说道:“我们当初安排这项活动的时候是针对的座位,没有针对哪个人,谁赶上就算谁,谁就要完成这个仪式。”

    彭长宜这时走过来说道:“曹大秘,你就别推辞了,给女士献花,无尚荣光,机遇难得,您就从了吧。”

    “从了吧!”

    “从了吧!”

    小许和陈乐附和着说道。

    曹南看着彭长宜,说道:“彭长宜,这样,这个无尚荣光的差事交给你了,你来做吧。”说着,就又要起身。

    彭长宜连忙说道:“曹大秘,你怎么扭捏的像个女人啊,不就是给两位女士献个花吗?看你拿捏的,是不是这个活儿从来都没练过?”

    曹南不好意思地说道:“兄弟,真让你说着了,长这么大,还真从来都没练过,别说是花了,我就没给任何女士送过任何东西。”

    彭长宜嘴一撇说道:“别表白了,你偷偷地给嫂子以外的女人送东西,我们哪儿知道啊?此刻,当然不能表现的太熟练了呀,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一阵哄堂大笑。

    曹南说:“有你彭长宜我就好不着,多好的两口子都得让你给拆散了。”

    彭长宜不依不饶地说:“嗨,这年头可是不兴乱扣帽子,你说,我拆散几对了?再说了,人家不就是刚有这么个想法,还没得跟嫂子说呢?这没有付诸行动的事,不能算事实。”

    王家栋见他们争论不下,就站起里,捧着鲜花说道:“我说曹南,你呀,别争了,你争得过他吗?再说下去,真的假的都扣你头上了,到时你兴许真的跟弟妹说不清了,你以为他做不出来呀?”

    曹南说:“您不知道,我是故意气他,其实我知道,这个活儿,他非常想练,我不得不照顾一下他的情绪。”说着,也捧起鲜花站了起来。

    这时,旁边的音响里居然还飘出了音乐,而且是“运动员进行曲”,大家一听又都笑了。

    王家栋和曹南站起,王圆说:“两束鲜花是不一样的,不要送错人。”

    听他这么说,两个人才低头看了看鲜花,的确不一样,一束满是康乃馨,一束是满是红玫瑰。王家栋手里的是红玫瑰,他看着王圆说道:

    “你小子搞什么搞,我别的花不认识,这红玫瑰还是认识的,这红玫瑰我送给她俩谁都不合适啊。”

    “哈哈。”大家都笑了。

    王圆也笑了,说道:“您认识问题不要这么狭隘,那么多粉丝给歌星献花,献的都是红玫瑰,不要局限在某一个意思上。”

    曹南说:“咱们还是合着眼献吧,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程序,咱们也别讲究了,兴许,咱们真落伍了。”

    王家栋笑了笑,看着手里的红玫瑰,说:“我这花献给谁?”

    王圆说:“上面写着呢。”

    王家栋和曹南又低下头看着手里各自的鲜花,分别从里面抽出一张小卡片,红玫瑰上写着:献给最美的人。康乃馨上写着:献给最伟大的人。两个人都笑了。

    王家栋双手捧着红玫瑰,走到丁一面前,说道:“小丁,我这束花上写着的是献给最美的人,你不顾个人安危,尽自己最大可能,保护雯雯母子俩,你在大家的眼里,在部长的眼里,就是最美的那个人!”说着,就把红玫瑰举到了丁一的面前。

    丁一涨红了脸,连忙接过鲜花,说道:“谢谢部长,谢谢部长。”

    彭长宜举起双手,大声喊道:“鼓掌!”

    周围的人就都鼓起了掌。

    曹南看着王家栋献完了,就捧着康乃馨,来到雯雯的面前,说道:“雯雯,我这花上写着的是献给最伟大的人,你即将做母亲了,母亲就是最伟大的人,比世上一切的伟大都伟大!”

    雯雯激动地接过鲜花,连忙说道:“谢谢曹叔儿,谢谢。”

    彭长宜又高高举起双手,大声喊道:“鼓掌。”

    周围又是一阵掌声。

    彭长宜搓着双手说道:“小圆,这花也献完了,该表达的意思也表达了,是不是该开饭了,饿了。”说完,看着满桌丰盛就佳肴,就揉了揉肚子。

    王圆说:“好,下面进行最后一项,入席,开饭。”

    立刻,就过来两名服务员,开始给各位满酒。王圆走到音响旁边,关了音乐。

    大家都没有动筷,等王圆落座后,尚德民说道:“这祝酒词谁说呀?”

    彭长宜偷偷地看了王家栋一眼,说:“东道主说呗,这个场合不能以职务高低而论。”

    果然,王圆端起手里的酒杯,站了起来,说道:“在座的除去我父亲,都是叔叔,我哪敢摆活什么祝酒词啊,表达一下意思吧。之所以举办这么一个家宴,有这么几层意思,一个意思是众所周知,雯雯和丁一劫后重生,给两位女英雄压惊,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感谢众位叔叔的鼎力相助,再有,一个更重要的意思,就是为丁一践行。丁一摘得阆诸电视台电视节目主持人大赛冠军,同时也被阆诸电视台收编,祝贺她荣归故里,重返电视舞台!请叔叔们干杯!”

    王家栋说:“怎么说话呢,小丁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电视舞台,你措词不准确。”

    曹南说:“是不是没让您致辞您心理失落呀?”

    “哈哈。”王家栋一听就笑开了,说道:“接受批评,小圆,你继续。”

    王圆举着杯说:“我说完了,下面一项就是干杯。”

    王家栋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儿子,他发现儿子的口才不错,等儿子说完,他也附和道:“对,我同意小圆说的,咱们这是家宴,居然是家宴,就是三十的饺子没外人,干杯。”

    大家都干了,雯雯和丁一喝的是饮料。

    这顿饭持续的时间不长,曹南跟王家栋和尚德民说:“咱们吃完就撤吧,让他们年轻人闹吧。”

    王家栋有些意犹未尽,但是看了看他们还是走了出去。

    王圆说道:“彭叔儿,时间还早,上去唱会歌吧。”

    彭长宜本来就不想这么早回家,而且他跟丁一还有事情要办,他要完成江帆交给他的任务。他听王圆这么说,就看着陈乐和小许,他们也都同意去唱歌,只有老顾悄悄把车钥匙塞到彭长宜的裤兜后,说道:“我回家了。”

    彭长宜说:“你怎么回去?”

    老顾说:“我自己想办法。”

    王圆听到后说道:“我找司机送你,彭叔儿,你们先上去吧。”

    其余的人便跟着服务员来到了那间大卡拉ok厅,雯雯和丁一坐了下来,丁一摸着雯雯的肚子说道:“孩子怕吵吗?”

    雯雯说:“吵吵好,好多人到了四个多月的时候,都有胎动了,可是他还没有,还睡得跟小猪一样。”

    丁一说:“按道理他应该几个月才动?”

    “大部分是5个月以后有胎动。”

    丁一笑了,说道:“那还差一个月呢,你也太心急了吧?”

    雯雯说道:“不是我心急,是大家都急。”

    “哈哈,这种事急也没用,他要一天天地长大。”

    雯雯收住了笑,说道:“丁一,不瞒你说,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忧,到底担忧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很莫名其妙。”

    丁一看见雯雯的脸上,的确有一种真实的忧郁,就说道:“你当前的主要工作就孕育下一代,这是你的头等大事,有什么忧,让他们父子去担。”

    雯雯看了王圆一眼,说道:“那倒是,到底我忧什么,自己也说不清,当前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担忧的事情。哎,莫名其妙,不去想了。”

    这时,王圆走了过来,他说道:“丁一,想唱什么,我去给你点。”

    丁一说:“我现在说话脖子和腮帮子还别扭,肯定唱不了,你们唱,我欣赏。”

    丁一说的是事实,她的脖子上还有贾东方用刀子顶住她时的划痕,尽管结痂,受到牵动的时候还是疼的。两边的腮帮子被他们抽的嘴巴子还有淤青,尤其是笑的时候也还有隐隐的疼痛。

    雯雯跟王圆说:“音量不要调太大,合适就行。”

    王圆说:“知道你要下这道指令,提前早就调整好了。”

    陆续就有小许和王圆走到前面去唱歌,他们都说了同一个意思,那就是把什么什么歌曲献给两位女英雄,雯雯和丁一负责鼓掌。

    等小许唱完后,一直在外面打电话的彭长宜进来了,他拿起话筒,说道:“刚才在晚宴头开始前,我牢记住了王总说的另外一句话,那就是这个晚宴也有给丁一践行的意思。我想说的是,丁一,我们既然留不住你,你就振翅高飞吧,希望你到了大地方后,能够记住亢州,记住我们过去那些美好的、快乐的、痛苦的岁月,记住亢州还有你这么多的兄弟姐妹们,当然,有的朋友也可能先你调离了亢州,去了三源,但是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是朋友。我是不会唱歌的,不过老顾前些日子买了一盘磁带,有一首歌我学会了,那就是《朋友别哭》,下面,就用我从来都没有唱过歌的喉咙,唱一首朋友别哭,送给丁一,唱的肯定不好,但是我要表达一下我的感情,你们准备好掌声,这可是本人将近四十年来的处女唱,祝贺大家有幸欣赏到本人珍贵的处女唱。”

    “哈哈”大家哄堂大笑的同时,把热烈的掌声也献给了他。

    丁一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彭长宜几句看似幽默诙谐的话,突然又勾起了她内心对往事的无限眷恋会回忆。

    音乐缓缓响起,彭长宜转过身去,背对着丁一他们,开始认真地唱了起来:“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

    “好——”陈乐带头喊道。

    “好!”别人也都喊道。

    雯雯附在丁一的耳边说道:“想不到彭叔儿的嗓子还蛮深沉的。”

    丁一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别说,从来都没有唱过歌的彭长宜,对这首歌的把握很准确,尽管他没有什么歌唱技巧,但是唱的很投入,以至于最后没有人鼓掌和叫好,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完全沉浸这首歌的寓意之中了……

    “……有没有一种爱

    能让你不受伤

    这些年堆积多少

    对你的知心话

    什么酒醒不了

    什么痛忘不掉

    向前走

    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

    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朋友别哭

    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

    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你的苦

    我也有感触……”

    眼泪,顺着丁一的脸颊流了出来,想起了初到组织部,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彭长宜的情景,甚至,还想起了彭长宜第一次去她家的情景……在彭长宜的心目中,还保持着那份对她的美好感情,但是,目前早已经是物是人非,许多美好的记忆,只能储存在记忆的最深处了……

    是的,这首歌,简直就是彭长宜对丁一的告白,表达了他一直都想跟她说的话,那就是希望丁一不哭。彭长宜也投入了,他唱的也是鼻子酸酸的。

    王圆起哄,说道:“处女唱都唱这么好啊?简直是原版,以后歌星都该失业了。”

    王圆边说,边把一束鲜花递给了丁一。丁一接过来,含着眼泪走到彭长宜的面前,使劲并着嘴,把花举到他的面前,说道:“科长,谢谢你。”说完,便主动张开双臂,和彭长宜拥抱在一起,彭长宜紧紧地抱了一下丁一,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看到第二段要开始的时候,他松开了丁一,接过了她手中的鲜花,继续唱到:

    “……朋友别哭

    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

    朋友别哭

    我陪你就不孤独

    人海中

    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这份情

    请你不要不在乎

    人海中

    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这份情

    请你不要不在乎……”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彭长宜转过身,冲着丁一她们深深地弯下腰……

    丁一听得泪流满面,五味杂陈,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由于雯雯不适宜久在歌厅,彭长宜的歌又把丁一唱得愁肠百转,他们又玩了一会,就从歌厅出来了。

    王圆说:“小丁,你就在住在雯雯的房间里吧,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丁一擦着眼泪点点头。

    雯雯见丁一伤感,就说道:“王圆,要不你自己回去吧,我陪丁一。”

    丁一赶忙摆着手说:“别别,你是大熊猫,还是跟王总在一起吧,我怕了。”

    彭长宜说:“这样吧,你们回去吧,我跟丁一还要重要事情要说,小许呢?”

    “在这。”小许和陈乐从后面走过来。

    彭长宜说:“你们俩留下一个,其余的你们该干嘛该干嘛去吧。”

    雯雯说:“干嘛呀彭叔儿,你还避嫌啊?”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到不是,我喝了那么多的酒,得有个人陪我呀。”

    陈乐说:“我晚上没事,我留下吧。”

    王圆说道:“那我们先走,小丁,明天等着我们,对了,明天我们送丁一,你们谁跟着去?”

    彭长宜说:“我就不去了,明天要赶回去开权全县干部大会。”

    丁一连忙说道:“我不用送,明天坐车回去就行,你们都有工作,就我是闲人。”

    王圆说:“别,他们都忙,明天我和雯雯送你,顺便,我们也去阆诸达溜一圈。”

    雯雯说:“对,我也想去阆诸逛逛,小丁,你就别推辞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丁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王圆说:“丁一,睡个好觉,明天咱们不急着走,中午赶到阆诸你请我们吃饭就行。”

    旁边的小许说道:“敢情王总请丁一吃了一顿饭,明天就找补回来了?

    大家一听就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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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 他是在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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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他是在侮辱我

    【100】他是在侮辱我

    目送着王圆的车驶出大门,丁一突然回头跟彭长宜说道:“科长,你的事着急吗?”

    彭长宜说:“怎么了?”

    “我想让你陪我回趟单位,一来是钥匙没有放下,二来我要回办公室看看,上次爸爸来没有给我收拾办公室。[``]”

    彭长宜说:“明天白天再去吧。”

    丁一说:“我现在身上这么多血痂,明天在吓着他们。”

    彭长宜想了想,就点点头,一招手就让丁一和小乐上车。

    小许看了他们一眼后,上了自己那辆警车,头上车前,他跟丁一握手,说道:“小丁,我明天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希望你别忘了我们……”

    丁一的眼睛又湿润了,她握着江帆这位以前司机的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地点点头。

    丁一来到单位,见警卫室里有灯光,但里面没有人,她便走了进去,彭长宜掉好车头,在车里和陈乐等着她。

    陈乐说:“要不要我跟她进去帮她。”

    彭长宜摇摇头说:“不用,办公室没有她什么东西要拿的。”

    办公室里,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丁一带走的,她打开抽屉,几乎全是资料带,有两个用满的采访本她装进了包里,她的私人物品,很少放在办公室,她打开文件柜,见有两个获奖证书,还是上次参加节目评选时获得的一等奖。丁一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布包,把她要带走的东西统统装进了一个布包里。

    当她直起腰的时候,猛然看见了柜子里有个手提袋,手提袋里有一个礼品盒,这个礼品盒是曾经没有公开在市场上销售的帆树酒和市长酒,这个酒是当年亢州酒厂的调酒师,因为他家院里那颗二百多年的老槐树,阻碍北城路扩建,在规划中,本来是要被伐掉的,后来这个调酒师的父亲以不拆迁为由,给当时的市长江帆上书,要求保存下这颗古树,江帆经过调研,最终决定让道路给古树让路,这颗古树才得以保存下来,并拿出了自己第一笔的市长基金,用于重新规划道路。当时,这个调酒师有感于马路给古树让路这件事,就心血来潮,调出了两款新酒,他就给这两款酒命名为帆树酒和市长酒,第一批投入市场后,被本地的人就抢购一空,后来又加大生产量,但是江帆知道后,叫停了这两款酒,许多爱好收藏的人,就开始囤积这两款酒。那个时候,丁一还在广院学习,她听温庆轩说了这事后,跟温庆轩要了一提这种禁销的酒。

    她把礼品盒掏出,打开礼品盒的包装,里面一共两瓶,一瓶是帆树酒,一瓶是市长酒。她伸出满是血痂的双手,摸着这两款酒,内心又是一阵伤感。她要离开亢州了,不能把这两瓶酒遗弃在这里,她要把它们带走。她突然又想起了江帆的那首诗:我的爱啊,像蜡烛,燃尽成灰,泪尽始干,最后一滴泪啊,好想落到你的发梢,滚到你的脚旁——多么多么地希望,你把它收好、珍藏……只要冬不雷、夏不雪,只要地不老、天不荒,只要上有阳光,下有希望,我的心,终将所往!因为,有你的地方,再远,也是天堂……

    泪水,再次流出,她抚摸着酒瓶,把它们收好,重新装进了手提袋,锁上了门,把钥匙放在了警务室的桌上,给看门的师傅留下一张字条后,就走了出来。

    当陈乐下去接过丁一手里的东西时,眼尖的彭长宜早就看见了那个装着市长酒的提兜,在心中叹了口气。

    回来的路上,丁一抱着那酒默不作声。彭长宜就在心里想着怎么跟丁一说那个房子的事。

    到了酒店后,彭长宜跟丁一说道:“小丁,你先把东西放到房间,我在二楼接待室等你。”

    丁一愣了一下,说道:“科长,真的有事?”

    彭长宜严肃地点点头,说道:“有事。”说完,就上了二楼的电梯。

    陈乐看了看丁一,说道:“我陪你回房间吧。”

    丁一笑了,说道:“不会有事了。放心。”

    陈乐笑笑说道:“我怕了。”

    丁一笑着说:“看来我的确该走了,多停留一天就让你们多担一天的心。”

    陈乐笑笑,说道:“那倒不是,相信目前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了。”

    丁一回到房间后,把那提兜放在行李箱的旁边,然后关上房间的门,问站在走廊里的陈乐,说道:“彭书记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陈乐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肯定是有事,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

    来到酒店二楼的一个小接待室,彭长宜刚刚跟服务员要了一壶茶水,跟丁一说道:“小丁,他们泡的茶肯定不如你泡的好喝,将就一点吧,等下次去阆诸,你再泡茶给我们喝。”说着,就给丁一和陈乐各倒了一杯水。

    陈乐说:“我到外面抽根烟去,你们谈。”

    彭长宜看了看他,本来,让陈乐留下,也是自己为了避嫌,因为他发现小许似乎对他关心丁一有些想法,就有意让小许或者陈乐留下一个陪他。

    陈乐是谁呀,一直是彭长宜的秘密侦探,江帆和丁一两次约会被袁小姶**,都是陈乐暗中把事情摆平,但是丁一不知道是陈乐暗中在帮助他们,当然彭长宜和陈乐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丁一见彭长宜十分严肃认真的样子,就说道:“科长,有什么事啊?好像还很重要?”

    彭长宜喝了一口水,看着丁一,说道:“丁一,你说得没错,这事的确很重要。市长头走的时候就交待我了,我倒不是忘记了,是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他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完成起来的确有难度,但是,我必须要完成。”

    丁一听他说到江帆,知道这个任务肯定跟自己有关系,但是她又想不出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说:“科长,尽管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有关他的一切我都不想听。”

    彭长宜说:“这件事之所以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跟你说,就是考虑到了你兴许会是这个态度。丁一,别这样,且不说市长他一定有咱们所不知道的难言之隐,就算是你帮我忙好不好?”

    丁一说道:“怎么叫帮你忙?”

    彭长宜说:“你看,市长给我留下的任务,我要想完成这个任务,离了你的配合是完成不了的,你不帮忙谁帮忙?”

    彭长宜边说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丁一,说道:“这个是你的,里面有一个房产本。”

    “房产本?”丁一反问了一句。

    彭长宜点点头。

    丁一低头拿起那个折着的文件袋,满腹狐疑地从里面掏出一沓钱,里面果然有个房产证,丁一掏出后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名字。她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彭长宜,说道:“科长,这是怎么回事?”

    彭长宜这才将江帆交付给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丁一说了,就见丁一的脸渐渐地变白了,然后又红了,她平静地将房产证和钱重新装入那个信封,说道:“科长,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给我的补偿还是想一次性了断?如果是这两种其中的任何一种意思,那么请科长有机会的时候告诉他,丁一不需要,他……兴许看错人了……”说到这里,丁一的心里有了一丝隐隐的疼痛,想起了江帆放在她这里的一些钱,这些钱就是以让她保管的名义给她的,但是她一分未动。

    彭长宜赶忙说道:“小丁,你误会市长的意思了,我告诉你,市长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敢保证,你要正确认识这件事。”

    “科长,请你教教我,我怎样才能正确认识这件事?换做你,你会怎样想?”丁一有些激动,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睛里就有了泪水。

    “这……”彭长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丁一看着科长,眼泪终于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她哽咽着说:“科长,他是在侮辱我……”

    彭长宜吃惊地抬头看着丁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丁一居然会这么认识这件事。看来,自己迟迟不跟办这件事,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他现在都无法正确理解江帆这个决定的真实用意了。不由地在心里感叹道:市长啊,您真是给长宜留下一道难题啊!

    丁一见科长也一时没有话说,就擦了一下眼泪,说道:“科长,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理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说着,站起身,刚想转身要走,就感到头一阵眩晕,她踉跄了一下,急忙扶住头,紧靠住沙发宽大的扶手边,才没使自己跌倒。

    彭长宜见状,赶紧起身,扶住她。

    冰冷的泪水,从丁一的眼里流出,滴落到彭长宜握着丁一的手上,他此刻也是百感交集,心疼地说道:“小丁别哭,别哭,咱不哭……”说着说着,彭长宜的声音里也有些哽咽,他的心里也很难受,这个女孩子,无怨无悔地爱着江帆,不想到最后却是一个这样的结局,而自己呢?尽管心疼她,但是什么也为她做不了,在她临走的时候,在她本来已经是千疮百孔的心灵上,又撒了一把盐,想到这里,他把她保证怀里,轻轻地说道:“小丁,是科长不好,尽管当时科长也认为他这样做不妥,但是没有坚持到底,让你受委屈了,不要就不要,我连房带房租将来一并给他还回去,就不信他从此在这个地球上消失。”

    丁一终于哭出了声,这泪水中,流到今天,却平添了屈辱的成分,这不能不让丁一增加对江帆痛恨的程度……

    彭长宜说道:“别哭,别哭了,以后离开亢州,记住,别忘了我这个科长……”彭长宜的鼻子一算,眼睛也潮湿了。

    听他这么说,丁一也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科长,不住地点头。

    彭长宜双手捧过丁一的脸,低下头,深情地说道:“朋友别哭,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朋友别哭,我陪你就不孤独……”他说不下去了,看着丁一楚楚可怜的泪眼,看着她一直都在颤抖的嘴唇,他很想用自己炙热的唇,用自己深沉的爱,去平息她的颤抖和内心的痛苦,但是,他的头,终究没有再低下去,而是再次把丁一紧紧地抱在了怀里,那熟悉的发香,再次沁入他的肺腑,他很想亲吻怀里的女孩,像多少年在她家时那样,但是,不能,那个熟悉的影子,是那么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事情演变到现在,他就更加的不能了,彭长宜痛苦得有些不能自己……

    丁一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下意识地从彭长宜怀里挣开,赶忙擦着眼泪,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彭长宜松开了双臂,脚步也有些不稳,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靠着沙发,闭上了眼。

    这时,彭长宜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没有去接电话。

    但是电话依然固执地响着,似乎他不接就会一直响下去。

    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把彭长宜的手包往他跟前推了推,意思是让他接电话。

    彭长宜睁开眼睛,掏出电话,刚一接通,立刻传来沈芳岔了声的大叫:“彭长宜,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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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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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 收服倔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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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收服倔丫头

    【102】收服倔丫头

    哪知,吴冠奇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继续说道:“除去你,没人能看好我的病,羿楠,答应我,答应嫁给我,让我帮助实现你心中的一切梦想。《纯文字首发》”

    羿楠一听,吴冠奇认真了,就说道:“好了,我要继续睡觉,你还是把这么隆重的话留在我清醒的时候再说吧,你现在说什么我都记不住。”说完,就挂了电话。

    吴冠奇不甘心,面对黎明前的山里景色,他又重拨了羿楠的电话,等羿楠接通后,他说道:“羿楠,眼下,我只想对你说:我爱你!”

    羿楠笑了,说道:“吴总,是不是彭书记让你中了邪,你也想把这邪传给我?”

    “哈哈,是啊,此刻,他正躺在我的房间里鼾声如雷呢。”

    羿楠说道:“我看你们俩的确病得不轻。”

    “哈哈,他是被老婆的铁将军挡了回来,而我,正在寻找这样的一把铁将军,希望她把我锁牢,拴牢。”

    “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有啊,太有了,羿楠,自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有了这种倾向,羿楠,起来吧,别睡了,你起来就会发现,你所说的穷山恶水,此刻正像睡美人一样,正在慢慢醒来,它在我的眼里,一点都不穷,也不恶,而是相当的妩媚和妖娆,快点来吧,来看看我们的睡美人醒过来的霎那,我等你。”

    吴冠奇说完,就挂了电话,他伸出双臂,上下左右地活动着,然后,又来回地跑着,漫山遍野就他这么一个疯人,他忽然感觉自己今天的心情好极了,从来都没有这么愉悦过,舒畅过,他不再恨彭长宜的鸠占鹊巢,反而是他让他领略到了山野间的美好景色。

    就跟羿楠说的那样,其实,真的没有这么美好,或者是美好到让吴冠奇陶醉的份儿上,眼下,已经进入深秋季节,山里的深秋季节,要比平原上的深秋季节来得早,跟初冬季节差不多。山峦已经是一片莽荒之色,只有深浅的苍茫,没有了绿色,真正吸引吴冠奇的应该是深秋山里特有的薄雾吧,迷迷蒙蒙,像少女颈间的白纱,飘飘渺渺的,呈现出一种神秘的色彩,就像一张淡淡的水墨画,清新,淡雅。繁华落尽,洗尽铅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质朴,真实,就像羿楠,不藏心机,清新脱俗、淡雅如菊,洒脱如山间的风一般。

    吴冠奇就像个孩子似的,在山上又蹦又跳,他自己都感觉他被这山野间的纯净和清新涤荡了,涤荡得不像个奸商了,他被眼前的景色和心中的姑娘感动了,他下定了某种决心,决心追求到羿楠,决心在这里跟她慢慢到老。想到这里,他是那样的激动,似乎浑身上下有着一种无从释放的能量,他疯狂地活动着四肢,扭胯,转腰,尽最大程度地舒展着自己浑身每一根筋骨。

    只是,他忽然感到了身后的异样,猛然回头,就发现羿楠靠在一辆女式自行车旁,右脚别在左脚前面,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插在衣兜里,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还是那件淡紫色的风衣,颈间多了一条长长的白纱巾,就像山间漂浮的白云,肩后是飘舞的长发,尤其是她身上洋溢出的那种特立独行的潇洒、帅气,与这里的景色是那样的协调、和谐,是那样地吸引着吴冠奇,以至于让吴冠奇砰然心动,呆呆地看着她,竟不知说什么好。

    羿楠也不说话,只是煞有介事的带着一种玩味的微笑看着他,那个样子,就像是小姑娘看耍猴的在表演。

    吴冠奇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双手插在运动服的裤兜里,有些不知所措。

    羿楠感到他的样子很好笑,就说道:“疯,继续疯,后半夜起来就疯,没有一个观众围观对不起你。”

    吴冠奇扫了一眼沉浸在黎明中的山野景色,他慢慢踱到羿楠的面前,双手从兜里抽出,呼吸有些急促,猛然张开双臂,一下子就把羿楠抱在了怀里。

    羿楠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冷不丁被个异性抱在怀里,有些紧张,她挣了挣,但吴冠奇的双臂非常有力,反而进一步箍紧了她,同时,羿楠到了他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如此说来,这个男人应该比自己还紧张,想到这里,她反而倒不紧张了,而是平静地说道:“好了好了,疯够了吧,松开吧?”

    哪知,吴冠奇不但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把她紧贴在自己宽厚的怀里,同时,俯下身子,低头就吻住了她……

    羿楠惊住了,这次,她开始拼命反抗,双手放在胸前,想极力推开他,不使自己的胸部和他贴得那么紧,但无济于事,吴冠奇宽大的身体,就像一堵墙,纹丝不动,她急了,就挥起拳头去捶打他,同时嘴极力地躲避他的嘴,但无济于事,吴冠奇的嘴和她胶着在一起,紧紧吸住她的唇,同时,逮住了她乱舞的双手,用力夹在自己的两腋下,两只大手钳住了她的头和背部,使她躲不开,用力地把囚禁在自己的怀抱后,就不顾一切地吻了她……

    开始,羿楠还是紧闭牙齿,但是吴冠奇反复进攻,猛叩齿关,同时,后背的那只大手不停地揉着她的后背,自己宽阔的胸膛,反复在她的胸前扭动,最大限度地感受她的丰盈和起伏。

    羿楠只感觉被他磨蹭的心烦意乱,就想推开他,但是动作不了,双手被吴冠奇用力夹着,嘴也被他堵着,一分神,吴冠奇便顺利闯关,长舌直入,很快就俘虏了她的舌,被他深深地吸.吮着……

    羿楠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眩晕,她的大脑便有了那么一刻的空白。想来,她羿楠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的亲吻,那种男性的刚硬气息,强烈地感染着她,并且快速地融化着她,使她渐渐地放弃了抵抗,渐渐地瘫软在吴冠奇的怀里,开始被动地、生涩地接受着他的吻……

    吴冠奇见这匹倔强的如初生的小马驹,由开始的又蹦又跳,到渐渐失去抵抗的力量,终于像水一样的融化在自己的怀中,他的心里一阵激动,知道她感受到了亲吻的美好和自己的力量,动作便变得轻柔和深情,双手托在她的脑后,紧紧地、深深地吻着她,吻着她里面的每一处,掠夺着她舌尖上的每一丝甘甜,感受着这个女孩子的无尽美好。

    此刻,这个外表强硬,内心柔弱的姑娘,完全陶醉在吴冠奇的吻中了,陶醉在他的柔情蜜意中,她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吴冠奇吸出来了,灵魂、意识也被吴冠奇掠夺走了,她已经不能控制住自己了,完全瘫在了他的怀里……

    吴冠奇更加变本加厉,腾出了一只手,轻轻地覆上她一侧的丰盈上,小心地抚摸起来,羿楠惊得大叫了一声,吴冠奇吓得立刻松开双臂,突然失去支撑的羿楠险些栽倒,吴冠奇赶紧伸出双手,再次将羿楠抱住,随后,双臂一用力,就把羿楠整个人抱离了地面,抱在了怀里。羿楠出于本能,双手便搂住了吴冠奇的脖子,使自己不至于摔下来。

    这样姿势使他们两人脸对脸嘴对嘴了,羿楠的脸通红,她刚想扭头,不想就被吴冠奇逮住了唇,又被他吮吸住了。半天,吴冠奇才不舍地放下了羿楠,胸腔激动地狂跳着,喘着粗气,说道:“宝贝,谢谢。”说完,再次低头,盖住她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晶亮的唇上,随后探入她的口中,和她再次纠缠在一起……

    出于本能,羿楠开始生涩地回应着他,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没有过的,尽管她在心里无数次地幻想和自己钟意的白马王子亲吻,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自己讨厌的奸商吻在一起,但是,这个奸商的确是太老练了,他太会吻女人了,自己居然被他陶醉了,只是,不知道他吻别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深情和缠绵,想到这里,羿楠用力挣开他的唇,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话:“你的吻技太高超了,以至于险些让我陶醉,你也是这么吻别的女人的吗?”

    羿楠到底是羿楠,不会轻易就范的。

    吴冠奇听了她这话,不禁有些心灰意冷,双手一松,刚想说话,失去重心的羿楠就惊叫了一声,再次险些栽倒,吴冠奇赶紧又把她抱进怀里,伤心地说道:“这么投入,这么心甘情愿、这么激荡我心的吻,还是第一次,信不信由你,你该感觉得到。”

    羿楠的脸全红了,她嘴硬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比较,所以感觉不到。”

    从羿楠生涩的反应中,阅人无数的吴冠奇已经知道了羿楠对接吻的陌生或者是不熟练,这就说明,羿楠的确还是一块璞玉,一块没有被雕琢的璞玉,面对异性,面对自己喜爱的异性,男人那种特有的征服欲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他说道:“那好,你再比较一次。”说完,不由分说,又霸道地吻上了她。

    羿楠试图躲过他,但是没有成功,她再次被吴冠奇深深地吸住了舌头,逃不开了,直到吴冠奇把她的舌吸疼,她发出一声呻吟,他才松开了。

    “这次有感觉吗?”

    “吴冠奇,你混蛋!为什么欺负我!”羿楠红着脸说道。

    “我爱你!爱,你懂吗?”吴冠奇红着眼睛,皱着眉头,痛苦地看着她。

    “当然懂!因为我爱过。”羿楠不服气地说道。

    “哦?你爱过?”吴冠奇看着她。

    “当然爱过,但不是你这样的。”羿楠嘴硬地说道。

    吴冠奇渐渐地平静下来,说道:“你爱过谁?”

    羿楠脸红了,说道:“干嘛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有人像我这样吻你吗?”

    羿楠的脸更红了,她摇摇头,说道:“如果有人像你这样吻了我,今天就轮不到你了。”

    “哈哈。”吴冠奇突然开心地笑了,这个倔丫头,总是能调动起自己收服她的野心,他捧着她的脸,说道:“傻丫头,你搅得我寝食不安,我恨死你了,恨不得把生吞活食,你没有爱过,否则你就不会对我的感情无动于衷了,我已经做好了把我整个人都交给你、交给你的三源的准备了,缴枪不杀,请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说完,又把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逃掉。

    被吴冠奇抱住的时候,羿楠有了那么一刻的恍惚,说真的,还从来都没有哪个异性这样抱过自己,吻过自己。眼前这个男人,除去感情生活太过随便外,还真是没什么可指摘的,尽管她口口声声叫他奸商,不奸的商人恐怕这个世上找不到,他们就是靠着自己过人的聪明才智,才赚得丰厚的利润,才能像彭长宜说的那样,真正地造福一方,造福社会。

    但是,她不忍心说出夜玫这个名字来打击他,就直接说道:“可你是奸商,我们不是一个道上跑的车。”

    “哈哈。”吴冠奇笑了,松开她,拉起她的手,说道:“你知道吗?最早奸商的含义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奸诈的奸,而是冒尖的尖。这里有个传说,中国的财神爷赵公明是卖米的,当时卖米是用斗量的,他的店从来都是给足量,让米高高地堆起来形成一个尖、他临终前,交代他的子孙,卖米要给足量,无尖不成商。后来被人们演变成‘无奸不成商’了,你和彭长宜跟我叫奸商,实在是冤枉我,首先,我不是‘商’,好歹也应该算个企业家吧,企业家是有一定责任在里面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羿楠甩了一下长发问道。

    吴冠奇说:“当然有区别了。简单来说,商人追逐的是短期利益,看重的是个人的得失、个人的富有;而企业家注重的是长远效果,关注的是更高层面上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是具有责任感和使命感的。”

    “但是,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商人和企业家共同的目标。”羿楠说道。

    “你说得没错,企业家是理想主义者,他的目的不止是建立一个成功的企业,不止是为了得到某种利益,他是为了实现自己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梦想,这个梦想不仅仅是拥有一个成功的企业,更通过企业的发展为社会谋福利,从而给他带来内心的宽慰和价值的实现,他甚至会为之奉献自己的生命。商人,是既得利益者,他的目的始终停留在利益的泥潭,他的思想始终得不到升华。这样说吧,商人和企业家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他们的价值观不一样,他们的思想境界不一样。也许商人有一天可以变成企业家,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世界商人很多,但企业家很少。”

    羿楠扬了一下头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商人还是企业家?”

    吴冠奇自豪地说:“显而易见,有我这样的商人吗?有我这样的奸商吗?”

    羿楠不屑地说道:“油头滑脑,一看就是奸商。”

    “你呀,受彭长宜的毒害太深了,他说我是奸商,你就认为我是奸商,其实我完全可以给他起个代名词。”

    羿楠听吴冠奇这样说,脸就有些红,说道:“我干嘛听他的?什么代名词?”

    吴冠奇看着她,说道:“你说呢?”

    “贪官?”

    “no,我告诉你,谁都有可能成为贪官,但是彭长宜是不了,因为,这个家伙是有政治野心的,有政治野心的人,怎么会在利益和女色面前跌跟头呢?”

    羿楠有些不自然了,但是吴冠奇不像是有意冲她说的,就说道:“所以,他也会是个人情淡薄的人,跟奸商一样。”

    “no,如果彭长宜人情淡薄,或者他是个职业官僚,我不会跟他走很近,更不会交心,看来,你还是不能了解你们县委书记啊?我接触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没有一个能像彭长宜那样有人性、重情义的。”

    羿楠说:“那你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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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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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 江帆,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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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江帆,好样的!

    【103】江帆,好样的!

    “哈哈,我想了一个词,可能不准确,你别告诉他,有的时候我观察他的行为做派,言谈举止,就像一个土匪,尤其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像土匪。{免费}应该说是官匪,对,就是官匪。呵呵,千万别告诉他,不然他要是跟我耍起匪气来,我可是惹不起他。”吴冠奇说道。

    “官匪?我一定要告诉彭书记,就说你给他起的绰号,叫官匪,呵呵。”羿楠笑了,想想彭长宜有的时候的确是这样,说话办事,亦正亦邪,亦官亦匪,比如跟牛书记故意拼酒,跟海后基地政委耍懒,跟邬友福、葛兆国的斗智斗勇,但是,彭长宜的匪气,也是在正气的前提下发挥的,也许,基层工作,只有这样才能吃得开吧。

    这时,天已经亮了,满山的鸟儿一下子出来集合,开始了每日一歌。

    羿楠说道:“咱们走吧,去看看那位尊敬的官匪先生。”

    吴冠奇看了看表,说道:“让他睡吧,他也就是刚睡了两个小时还不到。唉——为了让他睡觉,害得我跟女朋友在山里瞎转悠。”

    “谁是你女朋友?”羿楠反问道。

    吴冠奇故意吃惊地说道:“这个问题还用问我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羿楠急赤白脸地说道:“咱们把话说明白,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答应你。”

    “哈哈,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见我,啃让我吻你就行了,至于你答不答应,那是早晚的事情,我决定,从明天开始给你送花,向全世界的男人宣布,这丫头是我吴冠奇的了,太公在此,诸神退位!”吴冠奇看着羿楠,很有信心地说道。

    羿楠瞪着他说:“这么俗气的事你也做得出来,而且这么大的一个人?彭书记一句话,这活是不是经常练?而且早就驾轻就熟,而且常常是效果明显,立竿见影。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送花,我就永远都不理你!”

    吴冠奇一听,赶忙举起双手投降,随后,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他从羿楠的这几句话中,已经听出了希望,看到了曙光,就真诚地说道:“羿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的过去很在意?”

    羿楠挣开他的怀抱,不屑地说道:“笑话,我为什么要在意你的过去?”

    吴冠奇看出来了,她很在意,总是一句半句地用话刺激他,就说道:“来,到我怀里来,我把我的过去告诉你……”

    “别,我对任何人的过去都不感兴趣,尤其是一个单身男性奸商的糜烂过去。”羿楠说道。

    吴冠奇哈哈大笑,说道:“我怎么听出这话里有一股酸味呀?”

    “是不是有钱的人就该自我感觉良好?”羿楠对吴冠奇嗤之以鼻。

    “哈哈。”吴冠奇笑得更开心了,笑过之后,他走到羿楠面前,双手揽住她的腰,说道:“羿楠,我的确经历过许多女人,因为我是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但是我发誓,自从喜欢上你以后,没在染指任何一个女人,你可以去调查。”

    “笑话,我为什么要去调查你?”

    “因为你是我的太太,将来的。”吴冠奇笃定地看着羿楠,又想去吻她,羿楠轻轻地躲过了。

    此时,红日,已经跃上山巅,红色的霞光弥漫在天空,崇山峻岭便有了一种特有的暖色调,羿楠从吴冠奇的怀抱里转过身,背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睛竟然湿润了……

    再说彭长宜,他醒来后,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他匆匆地进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后,从衣架上摘下外套,急忙出门。今天上午还有干部大会,他可是不能迟到。他顾不上吃早点,直接就来到了办公室,此时,离八点半的会议还差五分钟。

    他和康斌、赵建业等简单交流了一下便走上会场,会议刚开始,副书记赵建业正在传达县委有关文件,他兜里的手机就传来了震动的声音,他悄悄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是小许,他给旁边的康斌写了一个字条,告诉康斌他出去接个电话,然后便起身离座,走出会场,来到旁边的一间临时休息室,他回拨了小许的电话,小许立刻说:

    “彭哥,小丁不见了?”

    彭长宜心一紧,说道:“哪儿去了?”

    “我也不知道,本来我过来想跟她告别后再去上班的,服务员告诉我她一大早就走了。我还以为是你送她回去了?”

    彭长宜听了这话就有些来气,心说,我知道你小许对市长的感情,但是也不能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呀?想到这里,就没好气地说:“昨天晚上我就说了,我今天上午三源有会,我怎么去送她?”

    小许歉意地说道:“是,我想起这茬了,对不起。”

    彭长宜总归不会跟小许计较这些的,毕竟都是不错的朋友,况且小许护主也是没有错的,他想了想就说:“是不是雯雯他们送她走了?”

    小许说道:“服务员说没有,他们王总刚送雯雯上班回来,在楼上呢。”

    “那你马上上楼问清王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等你电话,快点,我还开着会呢。”

    小许干脆地说道:“好,我马上去。”

    扣上电话后,彭长宜的心就有些乱,想想昨天沈芳的搅局,自己没再进一步做丁一的工作,其实,想想也不能完全怪沈芳,丁一已经把话都说绝了,就是自己再怎么劝说,她也不会接受江帆的馈赠的。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了。唉,市长啊市长,你真是成心难为兄弟了,把这么难做的工作交给我,我恐怕真的有负您的期望了,长宜能做的的,只有替您临时保管这个房子和租金了,等见面的那一天,一并交给您了……

    这时,手里的电话传来了震动,彭长宜看都没看就接通了,是王圆。王圆说:“彭叔儿,小丁一早就走了,我们本想来跟她吃早餐的,可是到了房间后,她已经走了,只给我们留下一张字条。”

    “字条?”

    “是的,这张字条就在我的手里,我念给你听……”

    当王圆念到“我的朋友们”时,彭长宜背过脸去,心里就有了一种揪心般的疼痛,想想昨天沈芳在电话里大呼小叫,一定是让丁一听到了,而自己返回后,也没有再去敲她的门,更没有跟她解释什么,多愁善感的丁一,肯定会自责的,所以,她才选择悄悄离去,带着她的市长酒,离开了她生活工作了六七年的亢州,离开了这个满是伤心记忆的地方。

    王圆都说了什么,他听不太清了,他默默地合上了电话,仰起头,闭上了眼,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小丁,一路平安,科长祝福你,希望你开心……

    此刻,在亢州通往阆诸的高速路的巴士车上,丁一坐在后排的座位上,眼望着窗外,腿上,放着她用过的采访本,上面有自己抄写的《越人歌》,在《越人歌》的后面,是江帆写下的一句话:让我拥着你走向未来。

    记得,当初还是雅娟发现她笔记本上的这句话,当时雅娟追问她是谁写的,其实,第一眼她就知道是江帆的笔迹,刚劲,有力,但是她跟雅娟说不知道是谁写的,后来,这个采访本她没有再拿出来,而是锁进文件柜里,昨天晚上回单位,她把两个用过的采访本拿了回来,其中,就有江帆在上面写过字的这个。

    有的时候,生活中总会有这样的玩笑出现,你期待什么,什么就会离你越远;你执着谁,就会被谁伤害得最深。那个要“拥着自己走向未来”的人,那个口口声声要自己当他小妻子的人,此时在哪里?那天,她被贾东方用刀子抵住喉咙的时候,他在哪里?她夜夜哭醒,茫然无措的时候,他在哪里?这一切,他是否能在千里之外感知得到?曾经,他们是那么的心心相印,如胶似漆,为什么说走,就一句话都不肯说就走了,难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残酷地狠心的抛下自己,只身支边去了?这一切的一切,她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既然他这么无情,自己也不妨忘记他,就像那天夺冠时跟爸爸说的话:放下对过去的眷恋……

    昨天晚上,科长唱的歌曲,又让她心潮澎湃,勾起她无尽的回忆,“朋友别哭”,也许是科长最想跟自己说的话了,是啊,她以后不要再流泪了,毕竟,生活还要继续,她这样憔悴下去,最担心的莫过于爸爸,她时刻感到爸爸对她的担心,甚至有时候,爸爸想尽一切办法在讨好她,为的是让她快乐起来,振作起来,她有些于心不忍,本来自己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惹是生非喜欢添乱的孩子,何苦要让年迈的父亲为自己担心?

    下周,自己就要到阆诸电视台上班了,等待她的将会什么?她无法预知,阆诸电视台,是地级市单位,那里,肯定会是人才济济,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半路出家的电视人,能否适应更激烈的职场竞争?这些,她都不知道。她的确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停留在对过去的回忆中。

    所有的道理她都明白,但是,当车厢内传来一首歌曲的时候,她的眼泪还是无声地流下了……

    “爱一旦结冰一切都好平静,泪水它一旦流尽只剩决心,放逐自己在黑夜的边境,任由黎明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想你的心化成灰烬……”

    歌声,低回婉转、如泣如诉,又如讲述者的娓娓道来……她没有听过这首歌,但是刚听了开头,就跟她此时的心境产生了强烈共鸣。

    “真的有点累了,没什么力气,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哽住呼吸,爱你的心我无处投递,如果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爱的委屈不必澄清,只要你将我抱紧。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每个思念过一秒,每次呼喊过一秒,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如果云知道,逃不开纠缠的牢,每当心痛过一秒,每回哭醒过一秒,只剩下心在乞讨你不会知道……”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自己写的,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和自己的心境是那样的一拍即合。是的,记得自己前两天回来的时候,刚见到亢州的时候,也是泪流满面的,那个时候,她就想,如果此刻见到他,什么也不说,只要还爱就行。是的,是的,简直就是自己的写照。

    本来,刚刚发过誓,不再流泪,不再伤心,此时,万千中心绪又被这动容的歌声带动起来,激荡起来,眼泪,和着一种哀婉、悲情的气息,默默无声地流下……

    哭吧,尽情地哭吧,再哭最后一次,永远,永远都不再哭了……

    就在丁一在车上听着那首悲情歌曲黯然神伤的时候,她可能不知道,此时,远在千里之外仍然苦苦爱着她的江帆,已经强烈地感知到了。

    最近这两天,他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心情烦躁不安,但是,他绝对想不到的是,他的小鹿,正游走在鬼门关,几乎丧命。

    江帆前两天刚从自治区委汇报工作回来,原来,原中央党校副校长袁其仆,到这个边远的自治区来任职,担任自治区委副书记,他上任后,第一站视察的就是江帆所在的最偏僻的盟,袁其仆也是在车上听秘书介绍的时候,才知道这里有个支边干部身份的盟委副书记,名叫江帆,他当时就跟在党校学习时,那个写了两篇县域经济论文的江帆联在一起。因为,江帆报名去支边的时候,给袁副校长打过电话,他当时的支边理由就是想锻炼自己,当时袁其仆听完后大加赞赏,并积极鼓励他要好好向少数民族干部们学习等等。等袁其仆到内蒙古自治区任职后,在接下来熟悉基层考察工作的路线安排中,是由远及近的,第一站就是这里。当袁其仆到达考察目的地刚一下车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盟委书记身后的江帆,尽管蒙古高原的太阳,把他的脸晒成了古铜色,但是江帆独有的风度和气质丝毫没变。

    当江帆和袁副书记的手握在一起时候,两人彼此都心照不宣,没有特别的寒暄,但是袁其仆却出乎意料地使劲地捶了一下江帆的肩膀,只说了一声:“江帆,好样的!”周围的人就都明白这个新来的自治区委副书记和支边干部江帆的关系不一般了。果然,十多天过后,自治区委办公室来电话,要支边干部江帆到区委去汇报工作。

    江帆带上秘书巴根,一早出发,开着吉普车,行驶了六七个小时的时间,赶到了自治区委招待所。刚到招待所登记好房间,袁其仆从北京带来的秘书就来到了招待所,告诉江帆,说袁副书记指示,先让江帆好好洗个澡,然后到餐厅就餐,特地为他安排了北京风味的午餐,并且袁副书记特别指示,江帆中午不许喝酒,让他吃完饭后,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晚上袁副书记来跟他共进晚餐,那个时候再让他喝酒,还要好好聊聊。

    江帆笑了,他知道袁其仆喜欢跟他探讨一些基层的问题,他在党校的时候,他们经常彻夜长谈,从基层干部人员的构成,到干部队伍的建设,甚至探讨执政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甚至有的时候,在政策的制定中甚至是不完善的,基层干部们在实际工作中又是怎样执行这些不完善的政策的,等等。袁其仆感觉江帆是基层中最出类拔萃的干部,他有文化,有高知学历,有思想,喜欢研究问题,尤其喜欢研究基层的问题,是不可多得的优秀干部,所以,江帆的基层理论和实践经验,给了袁其仆许多灵感,使这位始终处在参与制定一些政策的高级干部,有了更多的理论依据和基层实践依据,也促成了他被中央放下去任职的诸多理由之一。

    (深深地感谢你,我爱阳光,感谢你三年来的跟随,感谢为我做的一切,感谢你的支持和厚爱,感谢,唯有感谢这两个字能代表我对你的全部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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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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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 放弃离婚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04放弃离婚

    【放弃离婚】

    江帆痛痛快快地洗了澡,吃饱喝足之后,秘书巴根给他倒了一杯水后,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免费}江帆换上自己带的睡袍,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当地的电视节目,又看了一会自己带来的书,这才有了倦意,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睡梦里,他梦到了他的小鹿,这是来到内蒙以来,经常在睡梦中出现的影像,那纯净的清澈如水的双眸,那干净的脸庞,那羞涩甜美的笑靥、那一头彭松柔顺的短发……几乎无一不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伴随他度过了边塞孤寂、漫长的深晚。

    当初,他没有跟任何人告别,更没有跟丁一说上一句话,见上一次面,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支边,这对于深爱着丁一的江帆来说,也是极其残忍的折磨,所以,在离开的当天,《锦安日报》登出了那首凝聚着他对亢州、对丁一全部感情的叙事诗,也表达出了他许多未竟的心愿。还有就像丁一感到的那样,他也隐约地向丁一表达出了自己的某种希望和期待。

    他之所以隐约地表达自己对丁一的希望和期待,是因为自己答应了丁乃翔的要求,不能出尔反尔,但是,那种强烈的爱,早已经渗入到了骨髓,融入到了血液里了,他不忍放弃,他相信他能够和丁一牵手,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只有时间,才能让他处理好自己的事。但是,除去丁一,没人肯给他这个时间。

    刚到内蒙没有多长时间,江帆回过一次北京,是为了妻子袁小姶回去的。当时袁小姶的哥哥袁小民给江帆打电话,说是妹妹吸毒,被警方收容了,要家属出面,毕竟他们目前还没有离婚,江帆还是袁小姶的法定丈夫,所以才向江帆求救。

    江帆当即决定会北京,当他坐晚班飞机赶到北京一家强制戒毒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袁小姶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地出来见江帆,江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子。袁小姶呆呆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他们俩足足对视了三四分钟的时间,最后还是江帆先开口说的话,他说:“我来了,你放心吧,好好配合治疗,我相信你会从这里焕然一新走出去的。”

    袁小姶没有说话,仍在呆呆地看着他。

    江帆以为她会冲自己撒泼、大骂,但是没有,许久,许久,泪水,从袁小姶呆滞的双眼中流出……她转过身走了,一句话都没有和江帆说。

    江帆不知道袁小姶到底怎么走上的这条路?他找到医生和警官,了解到,袁小姶是在一个俱乐部被集体抓获的。抓获她的时候,她只是说出了自己是星光集团的职工,隐瞒了自己真实的单位。后来,警方找到星光集团董事长尤增全,尤增全说他们单位没有这么一名员工,拒绝前去探望和辨认,但是警方却在星光集团管理层的专栏里发现了袁小姶的照片,后来尤增全只承认她是兼职顾问,并告诉了警方袁小姶的真实单位。当警方找到袁小姶单位的时候,单位领导只得找到袁小姶的父亲,告诉了袁小姶的情况,袁父听说后,当时就病倒了。无奈,哥哥袁小民才给远在内蒙古的江帆打了电话。

    据负责袁小姶的女警官介绍,袁小姶进来后只提出要见一个人,那就是星光集团董事长尤增全,但是此人拒绝前来探望,为此,袁小姶有一段情绪很不稳定,不配合治疗。后来,当警官告诉她,你的丈夫江帆就要来了的时候,袁小姶出奇地安静了下来,她一句话也不说,就静静地等着。

    江帆跟父母筹借了一笔钱,给袁小姶交上了强制戒毒期间所需的昂贵费用。等江帆办理完一切手续后,头离开戒毒所的时候,又见了袁小姶一面,这次,袁小姶精心梳理了一番,精神状态也比第一次见到江帆的时候好了许多。但是她的话依然很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等我出去后,就把钱还你。”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不需要,你只要安心治疗,好好配合,我相信袁小姶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袁小姶。”

    袁小姶看着丈夫江帆,她从他的眼睛和脸上,看不出嘲笑她的意思,就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也许,她认为自己已经对江帆说了许多,也做了许多,现在反而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望着这个自己曾经钟爱现在仍然在爱着的男人、这个当年大学校园里的诗歌王子、这个被自己折磨的千疮百孔的丈夫,她再次留下了眼泪,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那次回京,江帆哪儿都没去,办完戒毒所的事后他就赶回了内蒙。尽管亢州近在咫尺,尽管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就在不远处,但是,看到后又能怎样?

    那次从北京回来后不久,江帆收到了从北京强制戒毒所发来的一份快件,是袁小姶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

    望着这张自己曾经耗费了好几年的精力,付出巨大代价的离婚协议书,江帆没有一点的惊喜。他明白袁小姶的意思,他当即给戒毒所警官打了电话,负责袁小姶的那名女警官说,江帆走后,袁小姶表现的很积极,也非常配合治疗,尽管有的治疗很痛苦,但是她的表现非常好,女警官说,袁小姶只说自己对不起丈夫,别的什么都不肯说,才写了这么一张离婚协议书,尽管离婚是你们夫妻双方的事,但是为了有利于袁小姶顺利戒毒,还是建议暂时不离婚的好。

    江帆坚决表示,他目前不会跟她离婚的,之所以给警官打电话,也是想让警官把这个意思转达给袁小姶。警官建议,这个意思由江帆亲口说出效果会好上百倍。

    江帆挂断警官的电话后,想了想,拨通了戒毒所的电话,电话就转到了袁小姶那里,当话筒里传出袁小姶的声音后,江帆一度沉默了。这么多年以来,袁小姶给自己打电话,从来都是大呼小叫,从来都没有这么平静地“喂”过,难道,人,非要经受到精神的重创才能平静地面对一切吗?

    当袁小姶又重复了一句“喂”后,江帆才说话。

    “是我,江帆,你还好吧?”

    袁小姶愣了会说道:“我寄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事,你暂时好好接受治疗,其它的都不要想。”

    袁小姶半天才说道:“江帆,好几年了,这张纸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

    江帆说:“是的,的确是我一直都想要的,但现在不是时候,等你出来后再说吧。”

    袁小姶说:“我现在只需要治疗,不需要同情。”

    江帆说:“不急,反正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等无妨。”

    这句话,让袁小姶百感交集,她流出了眼泪,哽咽着说了声:“江帆,对不起……”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帆也是百感交集,是啊,这么多年了,他的人生经历了太多太多,他做成了许多事,但是只有离婚这一件始终做不成,就是等不到这纸协议书。但今天却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等来了。

    那几日,江帆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觉,时常半夜起来,袁小姶同意离婚,对他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有一点他清楚,那就是为了不刺激袁小姶,他暂时不能离婚,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不对。一想到遥远的丁一,想到她无怨无悔地爱着自己,他就有如刀割般的难受,小鹿,为他受了太多的委屈,遭受了太多的磨难,他不敢想象他走后她的日子,不敢想,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心如刀割。

    边塞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只是这两三天江帆的心情莫名其妙地烦躁不安,他的失眠症又犯了,为了强制矫正自己的失眠,江帆白天拼命地工作,不让自己有片刻的清闲,不是调研就是深入牧区,为的就是劳其筋骨,以便夜间能睡个好觉。

    这两天夜里,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刚一睡着,总是被莫名其妙地噩梦惊醒,前天夜里,他梦见丁一在游泳,是在万马河里游泳,丁一游累了,便采用仰泳的姿势,躺在水面上闭着眼休息,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游过来一条长长的水蛇,缠住了丁一的脖子,丁一拼命挣扎,被蛇咬住了颈部,鲜血喷涌出来,等他反应过来后,丁一已经沉入了水里,水面上呈现出一片血红色的河水,他大叫一声后就惊醒了。昨天夜里,他仍然梦到了丁一,还是梦见游泳,似乎仍是万马河,游着游着丁一叫了他一声就不见了,他拼命潜入水底,去救丁一,但是,水太深了,水里漆黑一片,他憋气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不得不被迫张嘴呼吸,但是随之而来的水顷刻就把他的肺呛满,他被生生憋醒,出了一身的冷汗,醒来后依又是一夜无眠……

    反复出现的相同的梦境,使他就对丁一有了强烈的担心,但是,他却无从问候,只能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去草原,骑上那匹枣红马奔驰……

    说来也怪,连日来的失眠,居然在自治区的招待所里,江帆却是酩酊大睡,他昏昏沉沉地睡了整整一下午,以至于袁其仆来到他的房间他都浑然不觉。

    巴根想叫醒他,袁其仆摆摆手,悄悄地退了出来,问巴根:“你们几点出来的?”

    “不到六点。”巴根又接着说道:“江书记最近连续三天失眠了,睡眠极其匮乏,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反而倒睡不醒了?”

    袁其仆笑了,说:“那咱们再让他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他还不醒,再把他叫起来不迟,你看着他,我先去餐厅坐会,顺便看一些文件。”

    巴根有些不知所措,袁其仆就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四十分钟过去了,巴根见江帆还是不醒,而且早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让自治区党委副书记等,他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就想叫醒他,但是想到他连日来的睡眠不好,又停住了手,等指针过去五十分钟后,巴根这才伸手叫醒了江帆。

    “江记,醒醒……”

    江帆这才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巴根,巴根说:“袁书记来了,他去餐厅等您了。”

    江帆听了,揉揉眼睛说道:“真的?怎么不叫我?”

    巴根为难地说道:“我是说叫您,他不让叫,说再让您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不醒再叫您。”

    江帆看了一下表,睁着惺忪的睡眼说道:“奇怪,我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巴根说:“是啊,书记进来的时候,您都没有觉察到,我们还说话了,也把您吵醒,您的失眠好奇怪,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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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 江帆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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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江帆的担心

    【105】江帆的担心

    冬天走了,春天来了,南徙的鸿雁开始成行成队、不知疲倦地回迁。(。纯文字)

    春天的草原,没有内地人想象的那么漂亮和美好,由于环境日趋恶化,开发、干旱、沙化、畜牧过载一连串的危害重创了草原,使得本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草原,牧草变矮,沙化严重,时常是风沙肆虐、遮天蔽日。而每年的这个季节,在广袤的草原,都要上演一场外人很难想象的人鼠大战。

    鼠害,是近年来危害草原、造成草原沙化现象严重的罪魁祸首之一。国家农业部每年都会对草原地区的灭鼠工作下发专门文件,从上到下各级政府也都会对这些地区的灭鼠工作有一定的政策和资金扶持。对付这些各种的鼠类,草原的人们想尽了各种办法,海陆空、各种灭鼠工具、各种生态农药一齐上阵,牧民们能出动的都出动了,在规定的时间里统一行动,对这些危害草场的生灵集中剿杀。

    灭鼠和防火,是草原春季的两项主要工作,各级干部都有包片任务,江帆一直吃住在他所包的旗里,经过半个月的奋战,在驻军官兵的大力支持下,灭鼠工作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这天,他回到盟里,刚刚参加完灭鼠工作汇报会,回到办公室,秘书巴根就给他送过来一张法院传票,江帆一看,是他曾经起诉离婚的北京市某区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他知道,这是袁小姶起诉的结果。

    半个月前,他接到戒毒所电话,得知妻子袁小姶经过半年的戒毒,已经完全达到出院标准。目前已经出院回家。

    其实,这几天江帆在下乡期间,也在琢磨这件事,既然袁小姶完全康复,他也准备找个适当的时机把婚离了,他从袁小姶的态度中,已经感觉到,他们离婚应该不是难事了。

    等江帆带着边塞特有的肤色回到北京的时候,在开庭的时候,他见到了袁小姶,袁小姶又恢复了以往的精神面貌,一身时髦的装束,头发也被重新烫染过,脸色比在戒毒所红润健康了许多,尽管那天她施了粉黛,但是曾经的过往,已经在她的脸上和眼睛里留下了痕迹。

    由于双方既没有财产争议也涉及不到孩子的抚养问题,法庭很快就准予他们离婚,并且当即下达了判决书。

    当两个人拿着判决书从法院走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是百感交集。

    走在前面的袁小姶最终站住,她回过头,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丈夫,尽管憔悴、沧桑了很多,但依然是风度翩翩,神态儒雅,她感慨万千。

    此时,江帆在离袁小姶两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他看着她,说道:“你身体……还好吧?”

    袁小姶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极力保持着外表的强硬和镇静,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皱着眉,认真地说道:“江帆,恨我吗?”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都过去了,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了。”

    哪知袁小姶却说道:“江帆,我主动提出离婚,并不代表着我已经认输,尽管你为了摆脱我费尽心机,如今又逃到了内蒙,我完全可以继续耗着你不离,但是我不想这样做了,我累了,我在里面明白了许多,除去跟你打消耗战,人生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丝毫不感到以前对你所做的一切有什么不对,更不会后悔,但有一样我明白了,到了该给你自由的时候了。这是你上次给我交的费用,现在还给你,好了,我们两清了,从此以后,不相往来,形同陌路。”

    袁小姶说着,把一个纸袋递到了江帆手里,转身就要走。

    江帆说道:“这个,还是留给你用吧,我现在花不着钱。”

    袁小姶慢慢转过身,看着江帆说道:“江帆,知道我最憎恨你什么吗?就是你总是迁就我,纵容我,让我一错再错,临了临了还想让我背着对你感激或者是悔恨离开吗?你真的是让我恨得咬牙切齿。”

    江帆的嘴角露出一丝笑,他把这个纸袋收在自己的手里。

    袁小姶又说道:“我们不需要握手了,也不需要说再见保重之类的虚伪话了,因为你我都清楚,我们遇到彼此,都不是一件值得珍藏和记忆的事,所以,希望我们尽快忘掉彼此。”说完,袁小姶高傲地一扬头,迈开大步走了,高跟鞋踩在花岗岩的地板上,发出坚硬的声音,逐渐远去…..

    后来,袁小姶带着父母,去新加坡休假去了,在她度假期间,尤增全的星光集团因为透漏国家税款,被有关部门追查,损失惨重。外界就有人传言说是袁小姶举报的他,但是又有人说,如果袁小姶举报他的话,尤增全能进监狱,同时还会进去许多贪官。所以尤增全自己也不完全相信就是袁小姶举报的他还是别的什么人举报的他,始终是个迷。

    望着袁小姶远去的背影,江帆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抬头望了望北京的天空,学着彭长宜的样子,甩了甩头,在法院附近找到了一家银行,把袁小姶归还他的钱款,用电汇的形式寄还给了远在西北城市的父母,又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和袁小姶离婚了,并且已经拿到了法院的判决书。

    电话开始是爸爸接的,爸爸讲完后又给了妈妈,妈妈接过电话后沉默了半天,才哽咽着说:“帆儿啊,你不小了,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江帆也有些百感交集,这几年,他的婚姻,也成了父母的一块心病,尽管他们平时很少说起,但江帆知道,父母时刻在为他操心着,想到这里,他说道:“妈妈,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妈妈声音颤抖着说道:“帆儿,我们除去心疼你之外,什么都为你做不了,如果那钱已经汇出就算了,如果还没汇出,你就留着用吧,尽管给我们讨个媳妇回来。”

    江帆说道:“妈妈,我用不着钱,再说已经汇出了,我以后有困难再跟你们要,谢谢妈妈,我现在还有事要办,等我五一放假回家再跟您详细说吧。问爸爸好。”说着,就挂了电话。

    从银行出来,走在北京熟悉的街头,这个从他上学时就已经熟悉的城市,似乎眼下已经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了,这时,他经过一个熟悉的胡同,忽然想起,里面应该有着自己熟悉的茶楼,他想起那年的一个雨天,他和丁一本想在这里喝茶,但是因为丁一的衣服淋透了,贴在身上,里面的衣服暴露无遗,她羞于见人,茶没有喝成,便钻进车里离开了。

    想到这里,江帆拎着自己随身带着的那个硬壳包,走进了这家茶楼,他要了一壶茶水,静静地喝了几口,随后,一个念头快速在脑海里形成,他掏出电话,打给驻京办主任,让驻京办给他送过一辆车来。当驻京办主任知道江帆来北京了,就赶忙答应马上来送车。

    半个小时后,驻京办主任亲自坐着车,来到了江帆所在的茶楼,这个主任是个典型的蒙古汉子,但是标准话却说得相当流利,多年的驻京生活,早就让他养成了左右逢源、见机行事的本事,他早就听说江帆和自治区党委副书记袁其仆的关系不一般,自然对这个支边干部高看一眼,说不定江帆哪天回到北京任职,这样,驻京办无形中就又多了一条人脉资源。

    江帆和他见过两次面,有些印象,他们寒暄了几句后,主任表示回去就给江帆安排食宿,并请示江帆在京期间都安排什么活动,以便他们做好服务。

    江帆笑了,说道:“我是回来处理私事的,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到时会找你的。”

    主任一听,便不好再说什么了,本来北京就是江帆的大本营,除去需要驻京办安排车辆和住宿外,还真帮不上江帆什么。所以,这名主任没过多耽误江帆的时间,而是寒暄几句后就离开了。

    江帆喝了最后一口茶,到前台后才发现那个主任已经给他结了茶水钱,他拎着自己的行李包,走了出来,就见一辆挂着北京牌照的崭新的新款奥迪车停在主任告诉他的位置上。

    这是盟里为驻京办新配备的车,是专为盟里的领导来京办事用的,由于江帆自己会开车,并且对北京的交通熟悉,所以他没有让司机留下,而是由自己亲自开车。

    坐进车里,江帆调整好座位和所有后视镜的角度后,便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他要去一个地方,要理直气壮地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小鹿,他要正式向她求婚。

    这一刻,他和她都等待的太久太久了,他不知道他的小鹿如今情况怎么样,也不知道她的小鹿否还在原地等着他,一切都不知。但是,他必须要回去!

    他驾着车,行驶在去亢州的高速路上,以往的一切都跟过电影似的的在脑海中闪现。

    他在心里设想了万种见面后的情形,设想了万种丁一拒绝他的理由,无论是哪种情况发生,他都做好了接受的心理准备。毕竟当初,自己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就走了,他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丁一为他做什么。尽管冬无雷,夏无雪,尽管地没老,天也没荒,但那只是他的希望,他的幻想,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因为这句话而痴痴地等他,没有。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了一种担心,一种很强烈的担心,他害怕听到他不愿听到的消息,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他拧开了车载音响,里面传出了刘德华的歌声:

    “如果留下多一秒钟,可以减少明天想你的痛,我会愿意放下所有,交换任何一丝丝可能的占有,幸福只剩一杯沙漏,眼睁睁看着一幕幕甜蜜,不会再有原本平凡无奇的拥有,到现在竟像是无助的奢求,我已开始练习,开始慢慢着急,着急这世界没有你……”

    本来听歌是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可是听了这首歌后,江帆反而更紧张了。是的,他也开始着急了,着急他的世界里真的不再有丁一,他不想孤独地老去,也不想孤独地思念一辈子,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此刻,他心急如焚……

    他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从政治角度和友谊的角度出发,他深深知道自己在翟炳德心目中的位置,他早已把江帆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他不想连累他的朋友们,更不想给朋友们带来不好的影响和后果,他只想找到丁一,见到丁一,接受她所有的责难和惩罚。

    快到亢州高速路口的时候,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大墨镜戴上,减速,缴费,慢慢驶出路口,他开着车,靠边停下了,拿过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拨了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不想却传来“您拨叫的用户已停机”的声音。

    他的心一阵紧张,停机了,又呼叫了一遍,仍然是停机的提示音。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电视台办公室,是一个女声传来:

    “你好,亢州电视台,请问您找谁?”

    他故意沉着嗓子说道:“你好,麻烦你给我找一下丁一好吗?”

    “哦,丁一啊?她已经不在我们单位了。”这个女同志说道。

    江帆一愣,说道:“不在了?她去哪儿了?”

    对方犹豫了一下问道:“请问您是她什么人?”

    “哦,客户,想找她做个广告。”江帆没好说是朋友,如果要是朋友怎么连她调走都不知道?

    “那您直接来我们台的广告部谈吧。”

    “好的,好的。我想知道,丁一是调走了吗?”

    “是的,她调回阆诸了。”

    “您知道她调回阆诸什么单位了吗?”他不甘心,继续问道。

    “知道,是阆诸电视台。”

    “哦——她是什么时候调走的?”

    也可能对方真的拿他当成了做广告的,就很有耐心地说道:“去年十一月份就调走了,您是不是之前找她做过广告?”

    “是的,所以现在还想找她。看来我只能去你们台里亲自谈了,对不起,我再多问一句,她是怎么调回去的?”

    那个人可能觉得他能给电视台带来收入,就耐着性子说道:“她的家就是阆诸的,她在歇病假期间,参加了阆诸电视主持人大赛,得了第一名,这样就被阆诸台招进单位。”

    江帆一听丁一歇病假,就急切地问道:“她病过?”

    那个人有些不耐烦了,就说道:“是的,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谢谢,再见。”江帆赶忙挂了电话。

    合上电话后,江帆有了片刻的沉思,丁一调走了,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不算意外,因为,他最后也和丁一说过,他希望丁一调回去,毕竟比在亢州举目无亲的强。他没有再往里走,而是掉头,又进入了高速路口,驶上了通往阆诸的高速路上。

    丁一调回去,想必也是随了父亲的心愿,尽管他江帆也是这么希望的,但他还是有了一种隐隐的担心,她病过,而且是在病假期间参加的阆诸电视主持人大赛,这说明,她病的时间应该不短,那么,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

    他不敢想了,他在亢阆高速路上疾驰着,眼下,他没有心境想那么多了,他只想尽快见到她,见到他的小鹿,然后告诉她,他的世界不能少了她。

    但是,很快又一个问题浮出脑海,丁一目前还是自己的那个小鹿吗?她变了没有?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踩了一下刹车,后面紧跟着他的车突遇他减速,便愤怒地冲他鸣笛,等超过他的时候,那个司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江帆赶紧挥手致歉。

    他稍稍放慢了速度,离开快车道,并入慢车道。刚才那个疑问,仍然挥之不去。不过凭直觉,他感到丁一不能,但无论丁一能不能,他都要见上她一面,他都要正大光明地向她求婚,这是他许久以来一直都想做的事,他要告诉他的小鹿,横在他们之间的那道鸿沟没有了,他们可以在阳光下牵手了,他可以在阳光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之下拥抱她了,甚至亲吻她……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有些酸痛,嗓子眼也有些生涩的疼……

    他摘下墨镜,腾出一只手,揉揉了酸胀的眼睛,但是,眼睛里已经有了一抹潮湿,而且,越来越潮湿……

    他想起,她跟着他所遭受到的一切磨难,尤其是来自袁小姶的欺辱,但她都挺过来了,而且从不跟他抱怨什么,都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从来没有逼过自己如何如何,总是静静地、无怨无悔地默默地陪伴着他,接受着一切世俗的白眼和冷嘲热讽……

    可是,最后,他却以那样一种形式离开了,而且在离开之前,有意地和她疏远,甚至在最后几次通话的时候,故意表现出了不耐烦......

    他想起了最初见到她时,自己在笔记本上写的那段话:她带着一种特有的青春气息,就像一串跳跃的音符,踏着节拍,从宋词小曲中走来。清新的如轻云出岫,娴静的如姣花照水,纯洁的如白雪公主,不染一丝尘埃;还像那只小鹿,轻捷的从我的箭下逃出,只回眸一笑,我的心灵就被洞穿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她便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小鹿。

    只是,这只小鹿,还会冲他回眸微笑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紧张地砰砰乱跳,他害怕可能出现的意外,他有了深深的担心,甚至头上冒出了汗珠。

    他加快了速度,一路超车,一路鸣笛,恨不能立刻飞到阆诸,飞到她身边……

    车载音响里,刘德华还在唱着:我已开始练习,开始慢慢着急,着急这世界没有你,已经和眼泪说好不哭泣,但倒数计时的爱该怎么继续,我天天练习,天天都会熟悉,在没有你的城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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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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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 错过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06错过

    【106】错过

    奥迪一路疾驰,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地见到她。《纯文字首发》

    在这条路上,留下了他太多美好的记忆,当年她的父亲出车祸,他深夜送她回家,就是在这条路上,他控制不住自己吻了她,那是他第一次吻她,感觉是那样的美好,从那个时候起,他江帆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女孩子他要定了。但是,世事无常,他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这样复杂,原以为逃出了袁家的庇护,可以自己走自己的路,没想到……让他认为一个很简单的离婚事件,却和他的仕途扯上了干系,使他左右纠结、进退两难,他更没想到,从此,也把他的小鹿拖进了一条泥泞不堪的路……

    他打开前面的两扇电动车窗,让那熟悉的风对流,缓解自己因为回忆而带来的郁闷。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他要重整自己的爱情,他要实现自己的心愿,那就是和她一起走向未来……

    他板过前面的后视镜,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他对自己粗糙的皮肤和沧桑的容颜已经没有任何自信了,我唯一的自信自己那颗爱她的心没有丝毫的改变!可是,她呢?她情况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了一种强烈的担心,脚下用力,加大了油门……

    今天是周末,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他又来到了她家附近的那个宾馆,登记好房间后,他看了看表,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他洗了个澡,刮了刮胡子,用宾馆的吹风机吹了吹自己不再浓密的头发,用手摸了摸自己已经不再年轻的脸,有些百感交集,对着镜中日渐沧桑的自己,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系上扣子,整了整衣领,目光不敢在镜中停留了,因为他对自己实在没有多大的自信,蒙古高原的太阳,不仅晒黑了他的皮肤,那凛冽的干燥风沙,也吹老了他的容颜,说真的,如果没有那刻骨铭心的爱,他是无论如何不敢贸然去追求一位芳华正茂的姑娘的。

    时间不允许他对着镜子自怜了,他不敢耽误,走出房间,跟宾馆服务员打听清楚阆诸电视台的具体位置后,便开车直奔电视台而去。

    阆诸这个城市,他并不陌生,他曾经几次和她在阆诸约会,甚至深夜自己也来过,但是阆诸电视台他还真不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他按照服务员说的,穿过这片学院区,驶上另一条东西方向的街道,沿着这条东西向的街道一路向西。

    西边的太阳正在低垂,有些刺眼,他又戴上了大墨镜,放下了遮阳板,终于,在左前方看到了“阆诸市广播电视大楼”几个镂空的大字,耸立在高高的楼顶上。

    他有些激动,心脏砰砰地跳着,他设想了几种见到她的情形,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他激动不已,他像个青涩的少年,面对心爱的姑娘,是那样的忐忑不安。但是他的不安,又有别于正在钟情的少年,他的不安,是源于对丁一的伤害,他不知道如今的小鹿,是否会原谅他,也不知道如今的小鹿,是否还属于他?他的确很紧张,紧张的手心里有些冒汗。

    让过了对面的车流后,他便拐了过去,在广电大楼的门口前停下,他摁了一下车喇叭,一个保安拿着登记薄出来,记下了他车号,走到驾驶室旁边,问道:

    “先生,您找谁?”

    “丁一。”他简短地答了一声。

    那个保安低头在来访登记表上写下了丁一两个字后,把登记薄递给江帆,说道:“请在来客姓名栏里填上您的名字。”

    江帆笑了一下,接了过来,找到来客姓名这一栏后,飞快地写下了“江帆”两个字。

    保安认真地看了看,撕下回执,递给他,说道:“您出来的时候,让丁一签上字后把纸条带出来。”

    江帆冲他笑了一下,点点头。

    保安直起身,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电动大门徐徐地向一边缩去。江帆开着车,慢慢地驶入了大门,来到了楼前的停车场上,他没有掉头,而是直接将车头冲里扎了进去。坐在车里,扭过头,看着后面左侧高台阶上的楼门口,他镇静了一下,刚要下车,这时,就见一辆黑色的帕萨特驶过来,到了他车的跟前,一个急打方向,车头冲外,车尾便退了进来,紧挨着他的车停下了。

    车上,下来一个身穿烟色休闲装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的个子也很高,长相英俊,也戴着一个大墨镜,他关上车门,向门口紧走两步后又回来了,摘下墨镜,拉开车门,把墨镜扔进了车里,又用手对着车窗的玻璃理了理头发,整了整了衣服,这才向门口大步走去,到了高台阶前,他居然一步两阶,快速地跑了上去。步履矫健,似乎有着充沛的精力和体力,然后推门,关门,很快就消失在了门里。

    江帆愣住了,这个年轻人他认识,就是丁一的同学,曾经和丁一前后两次相亲、深爱着丁一的贺鹏飞,也是被丁乃翔十分喜爱并看好的有前途、有朝气、健康、向上的年轻人。

    看到贺鹏飞先他一步跑上台阶,他整个人就跟钉在了座位上一样,一动不动,依然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定定地扭头望着贺鹏飞走进去的那扇玻璃门。

    车里,安静极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耳鸣的声音,没有任何声息。

    半天,他才扭过身子,感到脖子有些僵硬,随后,又将头扭了过去,身子向后侧着,注视着大门口。陆续,就有三三两两的人下班出来了。

    他没有见到丁一,也没有见到贺鹏飞。

    等人们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上面的大门才打开,是贺鹏飞,他推开了一扇落地玻璃门,给后面的人扶着,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走了出来,这个女人他认识,是亢州广电局的岳素芬。又一个梳着马尾辫、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姑娘走了出来,她满脸堆笑地说着话,双手还不停地比划着,最后,才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没错,这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丁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裙,里面是一件淡粉色的内衫,衣领上还别着一个亮闪闪的胸花。肯定是她刚刚出完镜就被他们拉了出来,脸上的淡妆还没来得及卸去,依然的短发,依然的优雅气质,依然的姣好面容,只是,那双清澈见底的双眸,有了不多见的淡淡忧郁。她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跟着他们下去。

    这时,就听贺鹏飞在她的前面说道:“走吧,不会晚的,误不了你的革命工作,吃完饭后我陪你加班。”

    江帆注意到,贺鹏飞说这话的时候,还冲着上面的丁一伸出了右手。

    这时,就听下面的马尾辫姑娘说道:“你们俩快点,别卿卿我我的了,注意影响,我肚子饿得都叫了。”

    丁一迟疑了一下,没有把手递给他,可能是她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合适吧。她便微微笑了一下,走下台阶,轻盈优雅的就是一只白色的蝴蝶。

    近了,近了,江帆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他赶紧回过头,怕自己控制不住开门出去。

    他好像都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她的呼吸声,甚至她的心跳声,他不敢扭头看他们,重新戴上了大墨镜,他听到了开门声和关门声后,才敢扭过头,哪知,丁一还没有进去,进去的是岳素芬和那个马尾辫的姑娘,就见贺鹏飞抢先走在丁一的前面,替她打开车门,然后拥着她,坐进了前面的副驾驶座上,“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做好这一切后,贺鹏飞才从车前头大步走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又帮丁一系上了安全带。

    这时江帆就看到,贺鹏飞将所有开车前的程序做完后,深情地看了一眼丁一,流露出了只有恋人才会有的那般痴迷和喜爱。他好像冲丁一说了一句什么后,丁一笑了,帕萨特便带着丁一她们驶了出去……

    江帆瘫在了座位上,他摘下墨镜,闭上了眼睛,只感到心沉入了谷底,手脚有些冰凉,半天,他才感到脸颊处有一丝凉凉的东西爬了下来,他伸出手抹了一下,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他揉了揉眼睛,双手覆在脸上,使劲搓了搓,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江帆啊江帆,没有你,她仍然生活的很好,有着钟爱他的年轻人,有着她钟爱的电视事业,还有和她和睦相处的同事,本来丁一就是个与世无争的人,都是因为自己,才让她在亢州饱受非议。回去吧,回到你的内蒙去吧,好在那里还有草原,还有你的枣红马……

    他心如刀割,痛苦地把头伏在方向盘上......

    这时,传来了敲窗的声音,江帆一惊,骤然抬起头,才发现是门口的警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车旁。他赶紧揉了揉眼睛,降下车窗。

    那个警卫说:“先生,都下班了,你没有找到丁一吗?”

    江帆摇摇头。顺便拿过那张登记的回执,他看了看接待人的空白签名处,苦笑了一下,伸出手,递给了警卫。

    警卫看了他一眼,不解地说道:“丁一刚跟她的男朋友出去,你没看见?”

    江帆摇摇头,说道:“我没注意,他有男朋友了?”

    警卫说道:“是的,他男朋友每天都会来接她,我刚才看见他的车就停在你的旁边,你没看见?”

    江帆面无表情地再次摇摇头。

    那个警卫看了他一眼,不解地走了,也许,警卫把他当成了丁一的崇拜者或者是慕名的追求者了吧。

    男朋友?江帆在心里重复了一句,是的,贺鹏飞就是她的男朋友,他每天都来接她下班,自己是多余的人了。

    江帆明白,贺鹏飞的确是很喜爱她,这从他的眼神和举止中看得出来,体会得到。

    他的心隐隐作痛,无奈地地将车退出,缓缓地驶离了停车场,那个警卫看见他后,提前就把伸缩门打开了。在他经过大门口的时候,还冲他挥了一下手,算做致意。

    慢慢地、漫无目的地行驶在阆诸城市的街道中,他茫然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她家附近的那家宾馆,也不知道是怎样离开的阆诸,只知道半夜后他才回到了北京,回到了驻京办,从中午到晚上,他没有吃饭,昏睡在床上,第二天,当坐上飞机等待起飞的时候,他才想起这次回来,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跟彭长宜没有,跟王家栋也没有,跟任何人都没有……

    当飞机冲上蓝天的时候,江帆心痛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江帆哪里知道,就在昨天晚上,贺鹏飞把丁一送回来加班的时候,她跳下了车,跟车里的岳素芬和马尾辫姑娘再见,贺鹏飞探出头说道:“一会回来接你。”

    丁一说道:“你回家吧,不用接我了,我录完节目后打车回去。”

    丁一说完,就从旁边的小门走进大院,那个警卫就在后面叫住了她,说道:“丁一,你走的时候没看见有一辆奥迪车停在你男朋友车的旁边吗?”

    丁一回过头,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有一辆,怎么了?”

    “里面有个姓江的先生,是来找你的,你们走了以后我过去了,他就在车里,可能没有看见你。”

    丁一笑着说道:“是吗?我没注意,谢谢你啊。”说着,就转过身要走。但是,她的脚步迈出后又停住了,转过身问那个警卫,说道:“你说那位先生姓什么?”

    那个警卫说道:“姓江。”

    “江?江什么?”

    警卫说:“江什么来着?我看看登记本。”说着,就回头走进警务室。

    丁一急忙跟着他进去,一眼就看到警卫室桌子上的登记薄。

    那个警卫就把登记薄拿了过来,翻到了最后一页,刚要看,登记薄就被丁一抢了过来,上面,有一张登过记的纸条,她快速地看了一眼,只一眼,那个名字就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几乎栽倒……

    她稳了稳心神,再次拿起那张纸条,没错,就是他,多么熟悉的签名,多么熟悉的笔迹,多么熟悉的人啊……

    她的心咚咚地跳着,手里握着那张纸条,脸色煞白,声音颤抖着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走了一会,我见他的车还停在原地没动,就走了过去,告诉他你已经跟你的男朋友走了,他才纳过闷,我就把这张回执要了过来,他愣了一会也就走了。”

    “朝哪个方向走了?”

    “出了门口往东。”

    丁一急忙走出警卫室,来到大门外,站在马路边上,往东的方向看了好长时间,夜色下的阆诸城市,已经是万家灯火,路上车水马龙,早就没有了江帆开的奥迪车和他的人影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发现,尽管她是那么的怨恨他,但是,当听到他的消息后,她的内心还是不能平静,还是这么的激动。

    难道,他们就这样错过了?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丁一明白,江帆肯定是看到了贺鹏飞来接她了,加上不明真相的警卫说贺鹏飞是她的男朋友,给江帆造成了错觉,以为她开始了另一段新的感情,所以才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

    “江帆,你混蛋!”她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声,随后,眼泪又流了出来,她付在办公桌上,禁不住双肩颤抖,悲恸地哭了,泪水,浸湿了那张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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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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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 作为男人我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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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作为男人我看不起他

    【107】作为男人我看不起他

    贺鹏飞送完岳素芬和梳着马尾辫的表妹于笑然回来后,在丁一的办公室没有见到丁一,因为丁一今晚要加班录节目,他想也可能丁一去了演播室。《纯文字首发》他就坐在丁一的座位上等她。

    桌上,有一滩湿渍,他伸出手指,把那一小汪湿渍抹掉,忽然感觉这湿渍不像是水,倒像是眼泪,他将手指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咸咸的、涩涩的,没错,是眼泪,难道,丁一回来后流眼泪了?

    这时,他发现桌子右边有一张门卫的来访接待登记表。贺鹏飞拿过这张登记表,以前他来广电大楼找表嫂或者找丁一的时候,每次门卫都让他填这种卡片,后来,他们研究所承揽了一项特别工程,协助华北地区某国防单位,在阆诸建设一个的高性能计算机研究基地,这样,贺鹏飞就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阆诸上班,他的办公室也从省城临时转回了阆诸,这样,无论是下班还是节假日,他就有了充分的时间追求丁一了。

    没有特殊情况,几乎每天下班时,贺鹏飞都会准时出现在电视台,时间长了,门外也都认识他了,尽管丁一不承认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是谁都知道他在追求她,何况,广电大楼里还有他的两位亲戚,一个是表嫂岳素芬,一个是少儿频道的节目主持人于笑然,所以,门卫也就不再让他填这个登记表了。

    本来,贺鹏飞对这张司空见惯的来访登记卡没太在意,但是,在这张登记卡上,有着和桌上相同的湿渍,没错,是眼泪,他就低头,认真地看了一眼这张登记卡,就这一眼,他就发现了问题,在来客姓名栏里,写着两个酒劲潇洒的字:江帆。

    尽管贺鹏飞没有见过江帆,但是后来从表嫂岳素芬的口中,他已经大致知道了丁一和江帆的事情。不过他从来都没过问过丁一,他不问,并不是他不想知道,只是觉着出于对丁一的尊重,他才没有正面问过这个问题。没办法,他太爱了,丁一的身上,有着女孩子、有着未来伴侣、有着他对异性所有的憧憬与美好,尽管他留学几年,但是,仍然不能让他对丁一的感情变淡。他和丁一曾经前后两次被两个不同的媒人介绍,他认为这就是缘分,不管追求她的路有多坎坷,他都无怨无悔,他在用心享受着这个过程,用心感受着这个过程,直到现在,丁一也没有接受他,但是没有关系,跟她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哪怕通个电话,都能感受到那种美好,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愉悦。为此,表嫂总在背地里跟他叫“傻飞子。”

    丁一曾经几次跟他阐明观点,认为他们之间不可能,但是他就是不死心,他总认为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再说了,跟她接触,也不完全就是为了追求,他们毕竟是同学,是同龄人,而且,丁一刚回到阆诸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她也没有其他的朋友,甚至都没有自己交际的圈子,低调、安静、传统,这很符合他的审美,符合他对自己未来一半的一切要求。

    他就是这样如醉如痴地爱着她,而且尽量不让她感到压力和为难。从学生时代到现在,他贺鹏飞只对这一个女孩子感兴趣,甚至付诸实践,前些日子他要好的同学杜涛,就是独家赞助了那次“春雨”杯电视主持人大赛的春雨太阳能热水器公司的老总的公子,也是丁一的大学同学,当时杜涛出差,没有出席大赛,后来回来后得知他的女朋友被他的同学丁一击败,而且知道贺鹏飞一直在追求丁一时,就戏谑地对贺鹏飞说: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除去丁一之外还有其她女孩子可以追?贺鹏飞笑了,说道:你结了两次婚,离了两次婚,中间追求过无数女孩子,用了无数的心,折腾来折腾去,现在仍然的光棍一个,又回到了起点,跟我一样,而我,只追这一个,这个过程是一种享受,不像你,滥情,没有哪个女孩子喜欢滥情的人。

    看来,这个过程注定会有更多的失望,甚至最后无果而终,但他还是那么痴迷。妈妈已经又在托人给他介绍对象,本来今晚说好让他早点回来相亲,他说已经和同学约好晚上吃饭,改天再见面不迟。他并非如同学杜涛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除去丁一之外没有别的女孩子可以追。女孩子很多,值得贺鹏飞去追的也很多,自从回到阆诸上班后,周围一下子冒出了许多媒人,如果他愿意,差不多天天都会有亲相,他也的确想过许多女孩子,比丁一漂亮的很多,比丁一有才华的也很多,但丁一从学生时代开始,就牢牢地扎根在了他的心里,成为他心目中一个标杆,一个任何女孩子都无法超越的标杆,任其他女孩子再怎么漂亮优秀,已经很难入他贺鹏飞的法眼了,为此,他没少挨妈妈的责骂。

    但是,追求丁一的过程并不是他跟同学说的那样快乐,他非常知道丁一跟他一样,心里早就有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在他的心里也是任何男人都无法超越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这张门卫的登记卡,无疑,这个人又出现了,这个人对他具有多大的威胁,贺鹏飞非常清楚,他的心里,有了一丝凄凉。但是他又发现,这张纸条上写着的来访时间,几乎和他到电视台的时间是一样的,从那个时候开始,丁一整晚都跟自己在一起,而且上面没有丁一的签字,那么也就是说只有一种情况,这个人没有见到丁一就走了。

    他为自己的发现有些欣喜,的确是这样,既然跟自己前后脚到的电视台,也就是说,他没有机会和丁一接触,也没有给丁一打过电话,因为吃饭的时候,丁一只接过她爸爸的一个电话,除此之外,没有再接过任何人的电话。自从丁一回到阆诸换了电话和号码后,跟丁一在一起,她很少有电话打来,说不定这个江帆根本就不知道丁一的电话号码,因为他听表嫂说,他们早就失去了联系。刚才,如果纸条上的江帆就是那个市长江帆的话,他极有可能看到他们出去了,也极有可能知难而退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欣喜,将纸条放在原来的位置,用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丁一的电话,但从丁一办公桌下面的小柜里,居然传出电话的铃声。

    丁一没有带电话,而是放在了办公室。

    贺鹏飞挂了电话,站起身,刚想到演播室去找丁一,这时,门被推开了,丁一从外面进来,她已经换上了平时穿的衣服,而且卸了妆。

    贺鹏飞赶紧收起自己的心事,笑着问道:“录完节目了?”

    “没有。”

    “那你……”

    “我今晚不在状态,所以跟编导商量了一下,明天再录。”丁一没有看他,而是来到小柜前,从里面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的包。

    贺鹏飞明显感到了丁一心情不好,他的心一沉,知道江帆的确来过了,因为丁一是一个从来都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工作的人,她能主动提出今晚不录节目、甚至不在状态,说明她心里的确有事,就故意说道:“哦?你可是从来都不会主动放弃工作的呀?”

    丁一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录了两遍,一点都找不到感觉,脑袋混混沌沌的,明天再录不迟。”

    贺鹏飞点点头,说道:“你是不是连续加班太疲劳了?”

    “不知道。”丁一看了一眼贺鹏飞,说道:“你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静一静。”

    贺鹏飞看着丁一,就说道:“别,这么晚了,我还是送你吧,把你安全送回去,我也就踏实了。”

    丁一听了,也不好再拒绝,说道:“那好吧。”丁一说着,把包放在桌上,拿起了桌上那张有江帆签名的登记卡,把它夹进一个笔记本里,放进了随身带的包里。然后关掉灯,走了出去。

    路上,丁一没有说一句话,显得心事重重,贺鹏飞也不好打扰她,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行驶在阆诸夜晚的路上。

    其实丁一没有注意,贺鹏飞早就将车子驶上了外环公路,围着偌大的阆诸城,已经转了两大圈了。

    丁一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窗外,吃惊地说了一句:“鹏飞,这是哪儿?”

    贺鹏飞咳嗽了一声,说道:“外环。”

    丁一吃惊地说:“咱们来外环干嘛来了?”

    “散步啊,你心情不好,一人在家也是沉默,不如在车里我陪着你沉默。”

    丁一看了看表,本来回家十多分钟的路程,可是贺鹏飞却开着车带她散步快一个小时了,她扭头看着他,看着这位可以信赖的朋友,就说道:“鹏飞,谢谢你,回去吧,我没事。”

    “好的。”贺鹏飞说着,就稍稍提高了速度。

    丁一有些难受,贺鹏飞的确是自己可以信赖的朋友,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就像一个老朋友那样,只要是自己遇到困难或者是麻烦,他会第一个出现,而且不存在任何顾忌。

    那次自己带着伤从亢州回来,晚上,他就来到了家里,听爸爸说,在她回亢州的那几天里,他天天都要给爸爸打电话,询问她回没回来,当贾东方把她和雯雯的手机没收后,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据说那天晚上贺鹏飞找到爸爸,想开车来亢州找她,担心她出什么意外,倒是爸爸反过来劝慰他,说小一不是小姑娘了,她办事知道深浅,不会有事,电话打不通可能是没电了。到了第二天,当彭长宜从警察的手里把手机给丁一拿回来的时候,小许刚把电池给她装上,贺鹏飞的电话就到了,随后就是爸爸的,还有哥哥的,但是,她在电话里没有跟他们说自己遭到了绑架,只是说有事耽搁了。

    她在感激贺鹏飞的同时,也有了许多的心理压力和思想负担,尽管江帆负自己而去,但是,她的心,暂时不可能为任何人打开,所以,她在享受贺鹏飞的关爱的同时,也有一种深深的担心,担心自己耽误了贺鹏飞,这层意思,她不止一次地向他和岳素芬表达过。但是贺鹏飞固执地坚持着,眼下这么晚了,还陪着自己,丁一就心有不忍,说道:“鹏飞,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有一个中意的姑娘?”

    贺鹏飞笑了,说:“又来了,你什么时候不再问我这种老气横秋的问题?怎么跟我妈妈一个样。”

    丁一没有笑,她说道:“鹏飞,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考虑自己的问题了。”

    贺鹏飞收起了笑,说道:“丁一,如果我让你感到了压力的话,我明天就可能从你的视野中消失。你了解我的性格,尽管我高中和大学的同学都在阆诸,但我的确没有几个可以说得来的朋友,我本人也不是那种吆五喝六的性格,有的时候,我宁愿躺在宿舍里看书,也不愿出去交际或者应酬,这可能跟我从事的研究工作有关。毕业后我就跟计算机打交道,又出去留学了几年,回来后,因为工作性质,也几乎没有交际的圈子,我的交际范围仅局限于周围有数的几个同事,而且平时各有各的研究课题,很少相聚,阆诸的这个项目,在一定程度上保密性又很强,所以交际范围更窄,除去跟杜涛偶尔聚聚,也就是表嫂你们了,跟你们在一起,没有那么多顾忌,你们不逼我喝酒,不跟我打听工作机密,我喜欢跟你们在一起,这和爱情没有多大关系。”

    贺鹏飞自己知道,这最后一句表白,是多么的自欺欺人。是的,他可以永远都追求不到丁一,但是不可以看不到丁一,不可以感受不到丁一,那样的话,他就会感到心中有一抹空白,没有什么能填补。

    丁一笑笑,说道:“我是关心你这个老同学,没有别的意思。”

    贺鹏飞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丁一,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贺鹏飞不会逼迫你怎么样的,所以,你不要有压力,我就是喜欢,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喜欢送你回家,尤其是喜欢把你送到你父亲的家,那样我踏实。”

    丁一笑了,没再说话。

    贺鹏飞又说:“丁一,问你个事,你也可以不回答。”

    “呵呵,什么事?”丁一看了他一眼。

    贺鹏飞沉了沉,说道:“今天,是不是……他来了?”

    丁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道:“谁来了?”

    “江......帆。”贺鹏飞费劲地吐出这两个字。

    丁一又扭头看了他一眼,她想可能是贺鹏飞见到了那张纸条,半天,她才把目光从贺鹏飞的脸上移到了正前方,她低低地说道:“应该是,不过我没见到。”说完,头就扭向了另一侧。

    贺鹏飞放慢了车速,说道:“丁一,这么长时间我没有问过你和他的情况,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着,我羡慕他,同时也嫉妒他,这个你能理解吧?”

    丁一没有言声。

    贺鹏飞继续说道:“我知道,爱,对于男女双方意味着什么,如果是我,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让我心爱的姑娘受委屈的,在这方面,显然他做得不够,尽管可能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但是,作为男人,我看不起他,他不配!”

    丁一惊讶地回过头,看了贺鹏飞一眼,认识贺鹏飞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没有说过一句过激的话,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笑容可掬,今天看到江帆签名的纸条后,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想来,他可能知道了一些她和江帆的情况。只是,她从来都不习惯于跟别人探讨江帆,也许是长期以来他们的恋情不能见光的原因吧,何况,眼下是在这个单恋着自己的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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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 屡试屡验的官场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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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屡试屡验的官场法宝

    【109】屡试屡验的官场法宝

    这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彭长宜回头一看,是小窦和褚小强进来了。{免费}

    彭长宜笑了,跟窦老说:“您回头,看看谁来了。”

    “爷爷——”小窦叫了一声,人已经到了窦老的身后,嘻嘻地笑着。

    窦老回头,看见了小孙女,立刻,眼里就露出慈祥的笑意,刚才的肃穆和沉重不见了。笑着说道:“你从哪儿冒出来呀?”

    小窦说:“我知道爷爷来了,就从云中飘下来了。”

    “哈哈,这么说,你是驾着祥云下凡了?”

    彭长宜说:“小窦的学校是我们这里地方海拔最高的学校,她的确的驾着云来的,不过,今天这片云肯定有新功能,是闪着警灯来的。”

    “警灯?”

    窦老这才看见,在门口,站着一位年轻的警官,这名警官长得端正、英俊,警容整齐,眉宇中透着一种英气和刚硬。当他发现窦老在打量他的时候,脸上有了一种不自然之色。

    窦老笑了一下,目光从这位年轻人身上移开,看着孙女,双手倒背在身后,故意挺着腰板说道:“这位年轻人是你带来的?”

    小窦的脸有些微微泛红,她怪嗔地看着爷爷,小声说道:“明知故问。”

    “哈哈。”彭长宜和窦老都笑了。

    褚小强也呵呵笑了两声,站在那里不知是该向前打招呼,还是该后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彭长宜说:“小窦啊,快给爷爷介绍一下吧,小强的汗都快下来了。”

    小窦回过身,看了一眼褚小强的窘态,嘻嘻地笑了一下,说道:“小强,这是爷爷。”

    小强连忙上前,伸出手,恭恭敬敬地行一个军礼,说了声:“爷爷好。”

    窦老也还了一个礼,连忙伸出手握住褚小强的手,说道:“你好,你好,褚小强,省级优秀警官,对不对?”

    褚小强不好意思地笑了。

    窦老继续说道:“你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不错,不错,你们的奶奶看了我那天参加开机仪式拿回去的合影照片,一个劲儿地夸孙女有眼光呢。”

    小强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一下,说道:“您回去替我们问奶奶问好。”

    “我不替,你们自己当面去问候她吧。”

    “爷爷,还这么官僚,我们最近回不去,小强工作很忙的。”小窦说道。

    “再忙也要去认家门口吧?”

    彭长宜听得出,这话,表达了老人对孙女婿的认可。他就赶忙说道:“小窦老师,没事,你尽管安排,小强请假的事我包了。”

    小窦就笑着看着褚小强。

    褚小强说道:“等忙过这段,我马上安排去北京看奶奶。”

    “哈哈。以工作为重,年轻人现在不抓紧干工作,等到了我这个岁数,想干都干不喽——”

    小窦扶着爷爷坐了下来,彭长宜也坐了下来。褚小强连忙给窦老倒了一杯水,又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水,这才坐下。

    彭长宜说:“小强文武双全,我刚来三源的时候,许多关于整顿矿山的想法,都来自于他的思想和灵感,现在是全锦安县市级中,最年轻的公安局副局长。”

    小强不好意思了,他求救般地看着彭长宜,意思是不让他说下去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呵呵,小强你别不好意思,我是站在我这个角度,在跟爷爷介绍你的情况,兴许某些人介绍不到呢。”

    “哈哈。”窦老开心地笑了,他说:“长宜,我实话跟你说吧,就因为小强同志,某些人往家里打的电话都多起来了,所以,你说的情况,我还真不陌生。”

    “爷爷,你怎么什么都跟他们说呀?”小窦责怪地看着爷爷说道。

    “哈哈,好,你批评的对,是爷爷不该随意泄露军事秘密,哈哈。”窦老很高兴,看着孙女又说道:“你又有多长时间不回家了?”

    小窦眨着羚羊般的大眼睛,仰着头算了一下,说道:“没有多长时间。妈妈说,五一他们回锦安来,我们就用不着回去了。”

    “我没说你京州的家,我说的是你北京的家。”爷爷纠正道。

    小窦不好意思了,说道:“不想回去——”

    “哈哈,是不是因为你姐姐小玉?”

    “爷爷,不许泄露军事秘密!”小窦阻止爷爷说下去。

    彭长宜笑了,他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一次小窦下山进城办事,褚小强没在县城,小窦便来到彭长宜办公室,彭长宜没有让她走,中午请她在机关食堂吃的饭,席间,彭长宜问小窦,什么时候办喜事,小窦垂下眼皮说道:“不知道。”

    彭长宜见小窦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就问道:“怎么了?家里遇到阻力了?”

    小窦说:“没有,我父母把选择的权力给了我自己,他们只把政治关,是姐姐,姐姐不同意我找小警察。”

    “哦?”彭长宜想起了小窦的姐姐小玉,那个盛气凌人的大小姐,那年在深圳藏品拍卖会上,彭长宜差点没和她吵起来。彭长宜不解地问道:“你姐姐为什么不同意你找小……警察?”

    小窦委屈地撅着嘴,说道:“她以为小强是别有用心追的我,其实小强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他追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的家世,后来又因为他爸爸的问题,小强一度疏远了我,唯恐给我脸色抹黑呢。”

    这个情况彭长宜知道,褚文因为葛兆国的事,后来也是有些问题被查出来了,尽管这些问题有的很严重,但在处理上,的确是考虑到了褚小强的因素,所以,在后来重新调整矿务局班子的时候,褚文和李勇都被免去了矿务局副局长和局长的职务,李勇另做了安排,按照去年年底出台的干部任免新的规定,褚文没被安排新的职务,目前赋闲在家,工资照开。

    褚小强曾经因为父亲的一些问题,担心自己有攀高枝嫌疑,曾经一度疏远了小窦,这让热恋着他的小窦很是伤心,几次给彭长宜打电话告小强的状。后来还是彭长宜出面,消除了小强的自卑心理,他曾经跟小强说:“小窦是个好姑娘,不要因为她的家庭而错过这么一位难得的伴侣。”他们俩后来和好如初,彭长宜知道,这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主要是两颗年轻的心早已经相依相恋,难舍难分了,自己只是从中调解一下。

    彭长宜见祖孙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自己就想告退,把时间留给他们,恰在这时,彭长宜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吴冠奇的,暂时挂断电话,同时站了起来,跟小强说道:“小强,你陪爷爷坐会,我还有点事,你不要离开了,一会陪爷爷好好喝两杯。”

    小强连忙站起来,点点头。

    彭长宜走到窦老跟前,握了一下窦老的手说:“让两个年轻人先陪陪您,我回趟办公室有点事。”

    窦老笑了,向他一挥手,说道:“赶紧去忙。”

    彭长宜又跟小窦挥挥手,走出三源宾馆的高间,边上车边给吴冠奇回了电话。

    吴冠奇说道:“领导,客人都走了吗?”

    彭长宜说:“有的走了,有的还没走?”

    “锦安的大官都走了,你应该没什么事了吧?过来吧,我这里在烧烤。”

    彭长宜说:“不行啊,北京的窦老还没走。”

    “我知道窦老没走,也可能老人家需要享受天伦之乐,不需要你陪呢?”吴冠奇说道。

    彭长宜知道吴冠奇现在有内线给他通风报信,就说道:“你行啊,连这情况都摸清了?看来,我们财政给你白养了一个谍报人员呀。”

    吴冠奇“哈哈”大笑,说道:“你什么时候不想养了说话,我马上就聘过来,高薪,比你县委书记薪水还会高。”

    “别臭美了,据我所知,人家现在还没有答应你什么哪,你仍需努力啊。”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答应我,我告诉你……”吴冠奇正说得起劲,忽然就不说了,他尴尬地笑了几声说道:“呵呵,你要是能过来就尽量过来,你们县上的事情忙得也快差不多了,我的事情你也该操心操心了,产业园上的有些事也该磨叨磨叨了,我也有些想法想跟书记汇报一下呢。”

    彭长宜乐了,他知道吴冠奇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一定是“警察”走到了他身边,他不敢说大话诳话了,就跟吴冠奇说:“好的,正好我也有想法想跟你说说,但现在不行,我要先会宿舍,放平休息一会,脚后跟都疼了。”说完,也不等吴冠奇接话,就挂了电话。

    回到办公室,彭长宜来到里面的床上,脱掉鞋子,把自己放平在床上,用枕头把双脚垫起,脑袋直接枕在床上,这样才舒服了许多。最近,他的脖子有些难受,每天夜里都不在枕着枕头睡觉了,而是这样平躺,很快,他便合上了眼睛,睡着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自从开春到现在,他还没有一天清闲的时候,好在累是累,总归最初想办的事情和年初计划的工作目标在一件一件地减少,前几天,吴冠奇农业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项目已经被批为省级农业产业示范园区,这个园区将会建成科技、教学、会议、旅游、休闲、度假、娱乐、服务于一身的现代化生态农庄,而且,在报审期间,彭长宜早就提前下手,命有关部门,提前做好规划、征地等一切准备工作,等批文下来的时候,园区建设的前期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这是他主政三源以来应该说是最大的功绩,他有点暗暗自喜,但是,真要把这个园区建成省级标准、具有标杆示范作用的高科技集群式的园区,单靠吴冠奇的力量的确完成不了这么一个大项目。所以,由政府出面,先后两次去北京、天津、省城等大城市去招商,彭长宜甚至亲自带队去北京招商,居然招来三家新兴电子科技项目。

    由于这三个电子科技项目和最初报审的园区定位有些偏离,吴冠奇显得有些犹豫,但彭长宜果断拍板,他说:“剜到篮里就是菜!对于饥肠辘辘的孩子来说,有奶就是娘,先招来再说。”吴冠奇说:“如果那样的话,你给我的那点土地就不够了。”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你还怕我喂不饱你吗?”

    三源,进入了有史以来最有生气最有朝气的快速发展的时代,但是,与三源目前大好形势不和谐的就是各个职能单位的办事效率低下,拖沓。最近,彭长宜深入驻三源的各个企业,开展调研活动,聪明的单位领导嗅到了县委的政治空气,就提前敲打本单位的职工,嗅觉不灵敏、反应迟钝的单位,还在一如既往,我行我素,所以,彭长宜决心对上次干部调整过程中的死角动手术。这几天之所以没有做这项工作,就是想等博物馆剪彩过后再进行。

    彭长宜现在有个习惯,就是部长教导的那样,做任何一项工作,都有具备三方面的条件,首先要明确针对什么,想达到什么目的;第二是要有足够的理论依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取得上级领导的支持。后一项是最主要的,如果没有后一项做保底,那么就不要做,即便是你想做的事情再积极、再合乎民意,也要放弃,因为如果你得不到上级领导的支持,就如同打了一场没有后援的战役,其中暗含的政治风险是巨大的,即便你取得战役的胜利,最后也有可能败在这场战役上。

    这是部长多年来的从政经验,也是彭长宜来到三源后屡试屡验的三**宝。

    彭长宜准备等窦老走后,就去锦安,单独跟翟炳德汇报。只是此刻的他,的确是太累了,以至于有人进了他的房间,他都不知道……

    (让亲们久等了,实在对不起了,鞠躬,深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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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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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 羿楠父亲状告吴冠奇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10羿楠父亲状告吴冠奇

    【110】羿楠父亲状告吴冠奇

    彭长宜准备等窦老走后,就去锦安,单独跟翟炳德汇报。<请到>只是此刻的他,的确是太累了,以至于有人进了他的房间,他都不知道……

    进来的人是齐祥。齐祥的后面跟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农。

    齐祥悄悄地推开他宿舍的门,见彭长宜正在打呼噜,就又悄悄地退了出来。他小声跟那个人说道:“走吧,彭书记太累了,让他歇会吧,你没瞧他连饭都不吃了?”

    那个人嗫嚅着说:“俺好不容易来一趟,好不容易见着彭书记了,要不我就等会吧。”

    齐祥有些不高兴了,说道:“你把那信留给我,我给你转交不就得了?要不你给你闺女,让她给你转交。”

    那个人听他提到自己的闺女,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哼哼地说道:“别跟我提那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我现在想起她了来气!”

    齐祥一听就笑了,说道:“您先坐下,我给您沏杯水,您也好好考虑一下,您这样做,会不会给闺女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什么不好的影响,她怎么就不怕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让我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来。”那个人嘴硬地说道,但是口气里有了明显的心虚。

    原来,吴冠奇的新型农业产业园区的第一期工程高尔夫球场已经规划设计出来了,先后涉及到周边附近三个村子的丘陵地带,其中就有羿楠村子的一部分山地,尽管那里大部分都是靠天吃饭,有的时候连籽种都收不回来,但是农民对土地的珍惜是与生俱来的,尤其的耕地极少的山区农民。尽管吴冠奇给出了全省山地最高标准的赔偿,但是有些人仍然不满足,加上他们听说羿楠正在和这个开发商搞对象,一时间舆论满天,村里的人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有的人认为羿楠帮助外人在从他们口里夺食,也有的人觉得失去这点可怜的薄地,心里没底。

    吴冠奇早在年初就已经承诺,凡是失去土地的人们,都将优先享受到园区招工政策的照顾。但是,对于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们来说,土地,是他们唯一赖以生存的保证。所以,个别人便把对这件事的不满情绪发泄到羿楠的父母和家人的身上。

    羿楠的父母就是村里老实巴交的农民,尤其是他的父亲,一辈子耿耿直直,突然被人指着鼻子说“你到底占了多大便宜?你闺女跟人家搞对象,能不捞好处吗?”,老人有些脸挂不住,多次跟羿楠说“如果你没有和吴冠奇搞对象就罢了,如果跟他搞对象就趁早吹了,好像咱们家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让全村人指着鼻子骂。”

    羿楠对这个问题倒不是太在意,无论她和吴冠奇“吹”与“不吹”,老百姓都会认为自己是最吃亏的那个人,何况,自己和吴冠奇还没真正进入到乡亲们说的“搞对象”阶段。

    通过一系列的开会讨论、沟通,人们基本都同意签合同,对土地的珍惜归珍惜,真要是有了另外的谋生职业,卸掉土地的拖累,从此过上上班人的生活,也是这里的人们所强烈向往的。

    可是,当许多村民都签了土地租赁合同的时候,羿楠的父亲却死活不同意签合同,并且还写给县委写了一封信,状告村支部村委会,说他们把土地贱卖给了开发商。

    当羿楠父亲拿着信找到县政府的信访办,这天正好是齐祥值班。自从彭长宜主政三源后,加强了信访工作,规定县委常委每人每月必须有两个工作日到信访办值班,零距离受理群众来访,面对面听取群众的意愿和诉求,当场解决来访群众反映的问题,让上访群众释怀而归。

    这天,是齐祥负责接待来访群众,当羿楠坐到齐祥的对面,拿出一封信交给齐祥的时候,齐祥看完信访材料后,才知道他坚决反对农业园区占地,并且表示,自己的土地绝不租给对方。

    齐祥笑着问道:“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羿楠父亲倔强地说道:“上面都写着呢?”

    齐祥又反复看了一遍,说道:“上面只写着‘我强烈反对农业园区占用我村的土地,我的土地坚决不出租给园区,更不会占他们的便宜’,这不能算做理由吧?”

    羿楠父亲梗着脖子说道:“反对就是理由。”

    齐祥听得出来,这个人有很大的情绪,似乎这情绪不光来自占地本身,他就让工作人员给老汉倒了一杯水,说道:“你们羿家庄有多少人姓羿?”

    老汉说:“大概有一半的人家姓羿。”

    “羿楠您认识吗?”

    老汉一听他提到了自己的闺女,脸就有些微微泛红,半天才说道:“是俺闺女。”

    齐祥一愣,说道:“羿楠是您闺女?”

    老汉点点头。

    齐祥乐了,心说,有意思,谁都知道吴冠奇在疯狂地追求羿楠,而羿楠的父亲却跑来告状,告吴冠奇占用自己的土地,他们这是唱得哪出啊?

    齐祥把信折好,放进抽屉,说道:“您来羿楠知道吗?”

    羿老汉说:“我干嘛让她知道?不是她,我还不至于让乡亲们误解呢?这事,你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我在往上告,实在不成还有北京呢。”

    到北京上访,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牵扯到稳定大局,任哪级官员听了都会脊背冒汗!但是齐祥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惊慌,因为凭他的直觉,他感到问题没那么严重,似乎他来上访,还有闺女羿楠的因素。

    齐祥笑了,和颜悦色地说道:“这样,您先回去,我们调查一下再给您处理意见好吗?”

    “不好,如果你解决不了我就见彭书记,你看,干粮我都带来了,见不到彭书记我就不走。”

    由于牵扯到羿楠和吴冠奇,齐祥没有把他当做普通的信访者那样按程序接待,他说道:“彭书记今天参加博物馆开馆仪式去了,这会不在县里。”

    羿老汉说道:“这样,在不在的我也去县委找他,我听说弄这个园区,就是他的主意。我正好有话要当面问他。”说着,从齐祥手里就夺过那封信,揣进兜里就要走。

    齐祥笑了,难怪羿楠也是个倔脾气,原来是从她爹这里继承下来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他就说道:“这样,你别急,我先问问彭书记在哪儿?”

    他拿起电话,没有打给彭长宜,却打给了羿楠,说道:“你好,在哪里?呵呵,我现在在信访办,我对面坐着一位信访者,是羿家庄的叫羿长生,是来状告农业园区占地的事。”

    羿楠正跟吴冠奇在废水库半山上的凉棚里烧烤,听到齐祥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当时就惊讶地说道:“我爸爸,他在哪儿?他要干嘛?让他听电话。”

    齐祥笑了,说道:“这样,我领他去趟县委找彭书记,你要是不忙的话就过来一趟。”

    羿楠连声说道:“好、好、好,我马上就到。”

    由于信访办没有在县政府大院,而是在另一条街上,齐祥看了看,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了,他就用车把羿长生带到了县委大院,他提前没有给彭长宜打电话,他料到彭长宜肯定在陪窦老,不会在办公室的,这样,他才放心地把羿长生带到了县委大院。

    当看到彭长宜的车时,他还在想,可能是老顾开车回来了。等他领着羿长生推开书记的办公室门时,就听到了一阵鼾声,才知道彭长宜在里面睡觉。

    彭长宜的秘书被他送到锦安学习去了,暂时担任临时秘书的是市委办公室一名刚从教育口调上来的教师,姓梁,是梁青河的侄子。梁秘书听到有人进了书记的办公室,急忙跟进来,一看是齐祥,还带着一位农民模样的人,就说道:“齐主任,您有事吗?”

    齐祥从里屋出来后,说道:“有点事,这位老汉要见彭书记。”

    梁秘记刚回来也就是五分钟,进来后直接去了里屋,他太累了,能不能改天再来?”

    正说着,新任市委办公室主任赵丰也进来了,他看了看来人,说道:“老齐,怎么回事?”

    齐祥说:“这是羿楠的父亲,他有些事想找彭书记反映一下。我是从信访办把他带来的。”

    赵丰一听,心想,你个老齐也是老政客了,怎么这么不懂事,随便就把信访者领来见书记?

    齐祥显然读懂了赵丰的意思,就说道:“可能心里有点小疙瘩,想跟彭书记倾诉倾诉,无妨。”

    赵丰瞪了他一眼,心说你齐祥倒是坦然,怎么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了,但是,当着当事人的面,他不好公开指责齐祥,因为齐祥一贯行事谨慎,不是没谱的人,他之所以领羿长生来见彭书记,应该有他的道理。他看了一眼羿楠的父亲,跟齐祥说道:“什么事?”

    齐祥笑了一下,说道:“为农业园区占地的事。”

    赵丰愣了一下,谁都知道羿楠跟吴冠奇的事,这个未来老丈人来反映农业园区占地的事?不知他们唱得哪出戏?

    这时,就听彭长宜在里屋说道:“谁呀?农业园区占地怎么了?”

    梁秘书急忙进到里屋,似乎和他说了什么,就听彭长宜大声说道:“搞什么搞?把吴冠奇和羿楠给我叫过来!”说着,人就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两眼红红的,带着血丝,一看就是连日来疲劳,没有休息好。

    羿长生毕竟第一次见到平时只有在电视里见到的彭长宜和这么多的县领导,他不免有些紧张,尤其是听彭长宜在屋里带着怒气说的话,就更加的紧张。

    羿长生来上访,本来就是想在乡亲们面前表明个态度,表明自己并没有占吴冠奇的便宜,也表明自己对乡亲们的愤怒,本来吗,一方面对他进行着指责,一方面却迫不及待地和人家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一辈子耿直的他,最看不起就是这些两面三刀的人,所以,他一怒之下,撕碎合同书,就跑到县城上访来了。

    但是,如果因为自己的上访而影响了闺女,这是他所不愿意的。尽管自己的闺女和大款交往被别人说三道四自己也有些脸挂不住,但真要影响闺女的前途,这可是他不愿看到的,要知道,别说他们村,就是周围几个村子里也没出来几个大学生啊,自己闺女不但考上大学,还参加了工作,吃了皇粮不说,还是县城里受到各行各业的人尊敬的记者,他可是不愿给她脸上抹黑。要怪就怪那个大款,不但年纪比闺女大好多,在三源他也没落什么好名声,听说还和葛兆国的姘头有关系,自己曾经跟闺女说过这事,但是闺女一口咬定她和吴冠奇没有恋爱关系。

    无论怎样,事情已经不容他后悔了,因为彭长宜已经出来了。

    (亲们,最近阿珠参加了干部下乡帮扶工作队,不是走访就是开会汇报整理材料应付省地两级检查,工作有些紧张,导致更新不及时,更新字数减少,请大家原谅,等工作告一段落后,会加大更新力度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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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 彭长宜戏谑吴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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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彭长宜戏谑吴冠奇

    【111】彭长宜戏谑吴冠奇

    彭长宜出来后,两只血红的眼睛看着羿长生,不客气地说道:“你是羿楠的父亲?羿楠知道你来吗?”

    羿长生感到这个彭长宜可是比电视里见到的威严多了,电视里,他和蔼可亲,有说有笑,但是眼前的这个县委书记,尽管他的样子显得很疲惫,但却威严可畏,声音严厉,并且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逼视着他,目光咄咄逼人,有着一种只有领导者才有的威严和凛然,让他有了一种胆怯和畏惧。(。纯文字)他嗫嚅了半天才说道:“这……这和她没有关系,我是来反映问题……来了。”

    彭长宜紧逼道:“你反映什么问题?再说我们有专门让你反映问题的地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羿长生看了一下齐祥,刚想说什么,齐祥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是这样,今天是我的信访接待日,他提出要见您,我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特殊,就带他过来了。”

    彭长宜看了齐祥一眼,心说,老齐啊老齐,你哪儿都好,就是这个毛病不好,考虑的太多,顾忌的太多,但是,齐祥的这种性格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自己的互补,也是自己所欣赏的。想到这里,他再次看了羿长生一眼,说道:“你有什么问题?”口气不像刚才那么凌厉了。

    羿长生挺起身子,鼓起勇气说道:“我反对开发商占用我们村的地。”

    彭长宜刚刚平和下去的语气马上又严厉起来,他提高了声音说道:“你反对?早会干嘛去了?我问你,从去年开始,乡里的干部和村里的干部跟你们座谈的时候,,你反对着吗?!”

    羿长生一听,自知自己说的话不占理,就涨红了脸,装得很硬气地说道:“那个时候我没反对,但是我现在反对不行吗?”

    彭长宜眼睛一瞪,说道:“不行!即成事实的东西,你再反对也晚了,炮弹都扔过去了,眼看就要落地爆炸了,你再反对开战还来得及吗?省政府批准建设的红头文件都下发了,而且别处已经开始施工了,你这个时候反对有什么用!你如果有意见的话,等一会吴冠奇来了,你可以跟他提要求,他也只能从经济上补偿你,但是我告诉你,要求补偿的理由一定要充分,要合理,不然你的行为不会得到我的支持。”

    彭长宜自认为自己说得合情合理,既支持了羿长生,也警告他不许无理取闹,哪知,羿长生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他一听就急了,心说,我现在极力撇清的就是这一点,如果多要一分补偿款,乡亲们就更有的说了,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急忙说道:“我不要补偿。”

    彭长宜本来转身想走,他要陪窦老去吃饭,一听羿长生这么说,就回过头说:“那你干嘛来了?”

    羿长生脸红了,说道:“我反映问题,我不同意他占我们的地。”

    彭长宜说道:“现在占你们土地的不是他个人的行为了,是咱们县引进的资金,共同开发,这一点难道下乡干部没跟你们讲清吗?再说了,据我所知,绝大部分村民都签了合同,只有一小部分没有在家的村民还没见到合同。”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反正我那几亩地不给他,你们愿意拿我怎么样就怎么样!”羿长生说着,扭过了头,不看彭长宜了。

    彭长宜说道:“你有什么问题跟接待你的领导反映。我还有事。”说着,就看了齐祥一眼,勾起嘴角,坏笑了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齐主任,交给你了。赵主任,走,咱俩陪窦老去。”

    齐祥看着他的神态,不由地也笑了一下,彭长宜的意思显而易见。人,是你领来的,麻烦你还负责送回去吧。

    彭长宜和赵丰下了楼,出了县委大楼门口,正好看见吴冠奇的车子急速驶进院里,羿楠从车里出来,她关上车门后,就快速跑了过来。

    羿楠看见彭长宜,尴尬地说道:“彭书记,我爸呢?”

    彭长宜故意板着脸,没好气地说道:“在我办公室呢。”

    羿楠还想跟彭长宜说什么,但想了想,就什么都没说,向楼上快速跑去。

    这时,彭长宜看见吴冠奇也下了车,他就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在胸前,神态自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吴冠奇向他走来。

    赵丰知道彭长宜和吴冠奇的关系,就冲着吴冠奇打了个招呼后,便跟在老顾的身后,上了车。

    吴冠奇慢悠悠地向彭长宜走来,到了跟前,看着彭长宜,不由地笑了一下,说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给你惹事了?”

    彭长宜看着他,也不由地笑了两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呀,惹没惹事自己知道,呶,你老丈人告你来了,在我办公室呢,你看着办吧,我还有事,就不陪吴总您面见岳父大人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吴冠奇急忙说道:“嗨,你别走啊?到底因为什么?”

    彭长宜认真地摇着头,认真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吴冠奇低头笑了一下,抬起头说道:“彭长宜,咱俩是不是好朋友?”

    彭长宜想了想说:“那要看在什么情况下了,有的时候是,有的时候不是,比如现在,我的乡亲来找你,这个时候,我就会站在这边,但是你一旦受到无理敲诈或者欺负,我肯定要站在你这一边,不过,如果是你老丈人敲诈你,我哪边也不占,我就坐在城楼观风景,因为有一句话叫清官难断家务事。”

    吴冠奇笑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别处,又回头看着彭长宜说道:“我现在是你请来的投资者,理应受到你的保护。”

    “这个我不承认,是你自己愿意来的,你是觉得三源有利可图,有女可追,我又没去绑架你。”

    吴冠奇狠狠地说道:“那天是谁把我叫到废水库的?”

    “是我,没错。我把你叫到哪儿说什么了?我从你兜里往外掏钱了吗?还是你愿意来,你有私心,你不是要为一只老天鹅配对吗?”

    吴冠奇笑了,看着他,小声地、狠狠地说道:“彭长宜,你真是辘轳把装口袋——”

    “什么意思?”彭长宜问道。

    吴冠奇凑近了他,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横竖不是东西!”

    “哈哈哈。”彭长宜一听开心地大笑了,狠狠地捶了一下吴冠奇,就走下了台阶。

    “彭长宜,你还真走啊?见死不救是吧?”吴冠奇冲着他的背影说道。

    彭长宜站住,回过头,用手指着楼上说道:“救你的人上去了,放心吧,谁让你总是占着人家姑娘不说正格的,也不登门认亲,活该!”

    吴冠奇急了,说道:“不是我不想,是他姑娘不跟我说正格的,我怎么去认亲?”

    彭长宜笑了,坏坏地说道:“这次机会来了,人家给你搬梯子来了,你赶紧顺着梯子出溜下来吧——哈哈——”说着,扬长而去。

    吴冠奇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他也不想上去,毕竟有些事,可能当着他的面,羿楠不好处理。于是,他又返了回来,坐在车里,给羿楠打了一个电话,羿楠接通后,吴冠奇说道:“宝贝,怎么样?用我上去吗?”

    羿楠说道:“不用,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说着,就挂了电话。

    坐在车里,吴冠奇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见过无数惊心动魄的谈判场面,也挥舞着铁棍带领民工打过群架,但是和“老丈人”谈判,他心里的确没底。

    想到这里,他就越发的对彭长宜咬牙切齿,心想,你彭长宜有难的时候,我袖子一撸和你一样伸出手臂,给朋友抽血,可是你彭长宜呢,居然见死不救,撇下我一人享乐去了,唉——唯女子与彭长宜难养也——

    这时,吴冠奇的电话响了,他以为是羿楠,飞快地打开机盖,说道:“喂,宝贝,怎么样?”

    “哈哈哈____天哪,你可是笑死我了——”

    不是羿楠,是彭长宜。

    吴冠奇瞬间的尴尬过后,就一本正经地说道:“请问,你有什么事?”

    彭长宜止住笑,说道:“我刚才给老齐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他具体情况,听老齐介绍,他主要是对自个姑娘不满意,似乎不像受到别人的唆使,看来还是你们的内部矛盾。我怕你多想,所以就想告诉你,没想到我变成……哈哈。”彭长宜笑着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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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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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 彭长宜紧急回亢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13彭长宜紧急回亢

    【113】彭长宜紧急回亢

    想起古卓,彭长宜的心就提起来了,没错,肯定是古卓出事了,不然为什么是深圳海关来的人?如果王圆要是有其它的问题或者是贾东方的原因犯的事,不会是深圳海关直接来带人的。[``]看来,一定是古卓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陈乐见彭长宜半天不说话,也知道这个消息把他惊住了,小心翼翼地说道:“您还在听吗?”

    彭长宜回过神,说道:“嗯,小乐,这样,你高度关注这事,通过你的关系,秘密地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消息告诉我。再有,派一些可靠的人,暗中监视他们的财会室,防止意外发生,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目标。”彭长宜通过陈乐暗中保护江帆这件事,知道陈乐手下有几个铁杆弟兄,所以他才给陈乐安排了这个活儿。

    “好的,我一会就去安排。”陈乐说道。

    “对了,雯雯是不是快生了?”彭长宜忽然问道。

    陈乐说:“是啊,好像就是这几天,我昨天去那里吃饭的时候还问王圆着呢,说快了。”

    彭长宜说道:“小乐,你看啊,王圆被抓,肯定生意上会有许多问题要出来,你呢,如果工作不太忙的话,就多关注一下这个酒店,有事没事的、明里暗里的多去几趟,我实在是不放心。”

    陈乐说:“您放心,我会的,不管工作忙不忙,是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再有,王书记对我不薄,这个时候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乐的为人彭长宜十分清楚,他之所以能很快成为局党组成员,这与王家栋的提携也有很大的关系,于是又进一步强调:“小乐,我再强调一遍,还是以往的那个原则,不再任何人面前暴露咱们的意思,只有咱俩知道就行了。”

    每当彭长宜让陈乐去办一些秘密事情的时候,总是这个原则,有点近似于过去地下工作者的单线联系,不暴露自己,也就是保护自己。彭长宜把一个工地上干活的小民工培养成一位训练有素的干警、看守所所长、局领导班子成员,这个过程倾注了彭长宜的心血,所以,每当让陈乐去做一件事时,彭长宜都会把陈乐的政治风险放在首位来考虑,他必须保存自己的实力,不会去让陈乐做一些无谓的牺牲。

    彭长宜反复强调这个意思,陈乐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再说,自己也不是莽撞之人,彭长宜交给他的事情,都是极为隐秘的、甚至就连彭长宜最信任的领导都不知道,所以,自己每去办一件事,都有一个底线,那就是办不成事没关系,但绝不能给彭长宜找事。于是他说道:“小乐心里有数,您尽管放心。”

    彭长宜不用再去嘱咐他更多的话了,就又问道:“小许是不是还在市区的警队?”

    “在。”

    “好,你去安排吧,保持联系。”说着,彭长宜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没有片刻的迟疑,他又拨通了小许的电话,很快,小许就接了,他嘴里还在嚼着东西就说道:“彭哥,有什么吩咐?”

    彭长宜说:“你是不是正在吃饭?”

    “是的。”小许说道,里面传来很嘈杂的声音。

    “你出来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好的,着,电话里就逐渐清静了许多,他说道:“彭哥,我出来了,您说吧。”

    彭长宜说道:“小许,这几天你如果值班的话,多注意一些王圆酒店的情况,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小许一愣,说道:“怎么了彭哥?出什么事了吗?”

    显然,小许是没有听到什么消息的,这一点他不能跟陈乐比,陈乐早就是亢州公安局的党组成员,对于一些内部消息,当然要比小许知道的多。

    彭长宜说道:“在电话里我说不明白,晚上我回去再说,注意,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你只需暗暗留意就行。另外,立刻找到雯雯,让雯雯给我回电话,我没有她的电话。”

    小许听出彭长宜的口气严肃,知道这里面有事,但彭长宜说什么都不让他问,也不让他说,他就不好再问什么了,就说道:“好的,我记住了,我先去找雯雯,让她给您回电话。”

    过了一会,雯雯的电话就到了,她在电话里说道:“彭叔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从雯雯的口气中他听出,雯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很正常,就她目前临产的身份,雯雯也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但是彭长宜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说道:“雯雯,有件事你马上去做,别问为什么,你只需照我说的去做,你马上找到小圆那个助理,就说自己生孩子要用钱,把吧台现有的现金收集到手,另外,去财务问清有多少现金,全部以生孩子住院的名义拿钱,最后把能拿的现金全部拿出来,你拿到钱后,秘密放到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地方,记住,跟谁都别说,暂时跟你公婆都不能说,切记。”

    雯雯一听,紧张起来,说道:“彭叔儿,发生了什么事?”

    “听彭叔儿的话,你暂时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别说,我让你去办,你就快去办,一刻都不要耽误,我马上就回去,回去后再告诉你。”彭长宜认真地嘱咐道。

    雯雯说:“可是,现在会计下班了呀?”

    “之所以紧急,就因为此刻会计下班了,你快去办这事。”彭长宜的口气不容置疑。

    “好的,我去找王圆。”

    “你别去找王圆,就自己去办。”

    “可是,没有王圆签字我拿不出钱?”雯雯急了。

    彭长宜说:“雯雯,你照我说的去做,现在不要找王圆,也不要给他打电话,你当务之急是速速拿到钱,听我的,快去拿钱,一分一秒都不要耽误,我让你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你要想办法拿到现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没有王圆签字你就借,总之,你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去拿钱,另外,你还要想办法控制住财务,所有的钱只许进,不许出!雯雯,你是总经理的老婆,你有权力去要求财务,好孩子,必须按我说的做,快去吧。”

    “可是,彭叔儿,我本来今天下午要去住院的呀?”雯雯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雯雯,别怕,你离医院那么近,肚子疼了再去医院也不晚。”彭长宜坚决地说道。

    雯雯还想问什么,但是她打住了,彭长宜是王家久经考验的朋友,是王家父子最信赖的人,她不能怀疑他什么。反正钱拿到后是在自己的手里,也不是在彭长宜的手里,即便有什么事,钱也是安全的。想到这里,她说了一句:“好,彭叔儿,我听您的,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我马上就去办。”

    安排完这一切后,彭长宜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他再次把电话打给部长,部长的手机仍然占线,他又打了一遍,还是占线。于是,他就拨了尚德民的电话,尚德民的电话也占线,看来,他们都在共同忙着同一件事。

    这时,小强从外面进来了,小强见彭长宜脸色严峻,神态沉重,就知道他有事,说道:“彭书记,发生了什么事?”

    彭长宜又在低头拨电话,他来不及跟小强说话,只是冲他伸出手,示意他坐下,电话很快就通了,彭长宜对着电话说道:“武局,你好,说话方便吗?”

    彭长宜的电话打给的是锦安市的局副局长武荣培。

    “彭书记,有什么指示?”武荣培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得嘞,武局,您别折煞我了,我以前跟您没大没小的惯了,您如果还记恨兄弟我,那我给老哥赔不是了——”

    武荣培哈哈大笑,说道:“难得难得,难得你有赔不是的时候啊,哈哈。说吧,什么事?”

    “我有点机密事,想咨询一下,你说话方便吗?”彭长宜收住笑说道。

    “哦,你等一下。”

    彭长宜见武荣培没有挂电话,就一直静静地等着,同时,在脑子里飞快的措着词,这时,就听武荣培说道:“长宜,你放心说吧。”

    彭长宜说道:“武局,我打听一下,亢州的王圆,就是上次被贾东方绑架的那个雯雯的丈夫,听说被上级带走了,你知道这事吗?”

    “这个……”武荣培犹豫了一下。

    彭长宜见武荣培犹豫,就知道武荣培已经知道了这事,但武荣培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也是个“话”非常少的人,他想了想就说道:“武局,我是出于私人关系打听的,如果你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我不能给你找事儿。”

    武荣培想了一会,说道:“彭书记,我知道你的为人,你能问到我,说明你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些情况,尽管有些事现在是秘密,明天或者后天就不是秘密了,但我的为人你也该知道,现在不便于谈论的事,我们谈论了就是违反了纪律,所以,我也请你保密。”

    彭长宜赶紧说道:“我保证,你放心吧。”

    武荣培这才说:“据说,是深圳海关查处了一个走私案子,牵扯出一名海关工作人员,在查处这个人的过程中,又牵扯到了王圆。我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在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彭长宜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武局。另外,你也该回三源看看了,不能一走了之从此不闻不问啊!有些工作该指导还得指导。”

    武荣培说:“还真让彭书记你说着了,我最近就准备回去找你,市局准备成立一个特警封闭训练基地,我觉得三源的地形条件比较适合,我想把这个基地放到你那里,还需要你大力支持。”

    彭长宜说道:“这是好事啊,大好的事,支持谈不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还不行吗?”

    武荣培笑了,说道:“痛快,好,过一两天我就去找你。”

    “好的,我恭候老哥,再见。”

    挂了武荣培的电话后,彭长宜皱紧了眉头,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是古卓那边出了事。彭长宜知道,以古卓从事的工作和背景来分析,她如果出事就不会是小事,牵扯到了王圆,如果王圆被查出问题,那么最后肯定会连累到部长。想到这里,他的心又揪紧了,再次把电话打给了部长,这次部长接通了。

    没有任何的铺垫,彭长宜急切地说道:“我说您只管听着,情况我都知道了,也打听了一下情况,是南边小卓……”彭长宜只说了“小卓”,就没再往下说,毕竟褚小强在跟前,再有,也没必要深说,只要一提小卓,部长自然会心知肚明,因为当初他就担心古卓帮王圆办一些不该办的事。

    显然,王家栋没有意识到,他愣了一下,只说了一个字:“哦——”

    彭长宜又说:“您别急,窦老在我这里,我安排一下,马上就赶回去。”

    王家栋“嗯”了一声,就默默地挂了电话。

    彭长宜见部长挂了电话后,才合上自己手里的电话,他默默地看了看褚小强,说道:“小强,我有个朋友,可能被牵扯到了罗湖海关的一个案子里去了,听说是省厅来人协助的,你要是能帮忙打听一下就帮忙打听一下。”

    褚小强说:“是哪儿的?叫什么?”

    “亢州的,叫王圆。”

    “哦,是不是亢州宾馆酒店的那个王圆?”

    “是的。”

    褚小强说:“我认识,我去亢州,小乐请我到那里吃过饭,他敬过我酒,他父亲是政法委书记。”

    “是的,他父亲是我的老领导,有些情况他父亲打听起来不太方便。”

    褚小强说:“我明白,我想想办法吧。”

    “你先别问小窦的父亲。”彭长宜嘱咐道。

    褚小强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我明白。”

    彭长宜又说:“吃完饭我要回去,窦老如果今天不走的话你要陪着他。”

    “好的。”褚小强答应道

    彭长宜强迫自己,集中精力,陪着窦老吃完了午饭,他又陪着窦老进了房间,跟窦老说道:“窦老,您休息会,我得跟您请个假,我家里有点急事,必须要回去,您多呆两天,明天我就赶回来,我还有许多想法没跟您汇报呢?”

    窦老笑着说:“我看出来了,尽管你极力装作镇静,你出去接了那么久的电话,我就知道你有事。你不要管我,我有个习惯,就是中午吃完饭后必须眯一会,我眯一会儿就回北京,你有事你就去忙,千万别考虑我,我现在是闲人废人一个,就不能拖你们的后腿了,至于你有些想法想跟我磨叨,完全可以给我打电话,随时随地都可以,我呢,虽然老了,但是愿意跟你们这些有思想的年轻人聊天,所以,我欢迎你们给我打电话,谈一些你们的思想和理念,也让我这老朽之人,向你们学习。”

    窦老的话说得很真诚,也很实在,彭长宜和褚小强听了以后感到了老人达观的胸怀,十分可敬。彭长宜说道:“北京没有要紧的事,您就多呆两天吧,我明天早上赶回来陪您吃早餐,我带您去吃我们家乡是驴肉烧饼。”

    窦老笑了,说道:“好了,你赶紧去办你的事去吧,别管我了。”

    彭长宜说道:“那行,小强,爷爷就交给你和小窦了,等爷爷睡着后,你跟司机把爷爷带来的车加满油,把车洗干净,有什么事找老康,老赵都行。”

    小强点着头,说道:“您放心吧,赶紧回吧。”

    彭长宜跟窦老告别后,又嘱咐了康斌和赵丰,最好不让老人走,如果他坚持走的话,就做好路上的准备工作,包括带够路上喝的热水,准备好路上吃的点心和糖果,因为老人有低血糖的症状,还细心地安排好给老人带上一些莜面等土特产。彭长宜一一交代好后,才坐上老顾的车,急忙回亢州了。

    路上,彭长宜的电话不断,大部分都是他打给别人的,所以的电话内容,都是一个中心议题,就是为了王圆的事。这期间,他接到了寇京海的电话。

    寇京海在电话里说道:“长宜,在三源吗?”

    听口气,寇京海不像跟他侃山,少有的认真和严肃,彭长宜就知道有可能他听说了王圆的事,就说道:“没有,我在回家的半路上。”

    寇京海一听,彭长宜不晌不夜的回来,肯定也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就说道:“小圆的事你听说了?”

    彭长宜说道:“是的,你也听说了?”

    “嗯,我刚刚听说,就给你打电话了。”寇京海说道。

    “怎么?消息传播的这么快,范围大吗?”彭长宜有些紧张,因为消息传播的越快,对于雯雯的行动就越不利。

    寇京海说道:“目前范围不大,我是听韩冰的秘书小康说的,小康也是听见韩书记打电话才知道的。”

    尽管现在知情范围不大,但彭长宜知道,这种事,传播的会很快,兴许到了明天早上,亢州中层以上的干部们就知道的差不多了。想到这里,他就说道:“老寇,你就是不给我打电话,我还想找你呢。”

    寇京海说道:“长宜,你说吧。”

    王圆出事,某种程度上就等于王家栋出了事,王家栋和这些人都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他们似乎都警觉机敏起来了,彭长宜说有事找寇京海,这已经在寇京海的预料之中。

    “你们单位是不是在王圆的酒店签单?”

    “是的。”

    “是不是还有没结的账?”

    “有,但是不多,以前我们都是半年给他结一回,但是最近有小半年的时间了,王圆追款追得的比较紧,几乎月月都来要账,我就有些生气,甚至一些客饭故意不安排在他那儿了,没有结的账,也就是两个月不到。”寇京海说道。

    “老寇,不管怎么样,你想法子把饭费给他结清,这会是用钱的时候,别说还欠他的,就是不欠他的,我们也要帮助想一些办法。”彭长宜说道。

    寇京海说道:“长宜,我寇某混蛋是混蛋,但是谁远谁近还是明白的,你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办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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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0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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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 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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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

    “另外……”彭长宜又加重了语气说道:“你还要跟黄金和林岩还有姚斌等几个不错的弟兄们通个气,争取最快一两天把饭费结清,记住,钱能不过账就不过账,如果必须过账的话,也要有雯雯在场,也就是说把钱先给雯雯,然后让酒店先给你们打个欠发票的欠条。(。纯文字)”

    “长宜……真的有那么严重吗?”寇京海说道。

    “不管严重不严重,也要把账给人家结了,无论事情大小,这个时候肯定也是砸钱的时候,你让部长去哪里找钱?”

    寇京海说:“你说的对,我马上给他们几个打电话。另外,你说是把部长约出来还是咱们去找他?看看有什么事能帮上忙?”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我回去后再给你联系吧。别的我想咱们帮不上什么忙,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回款。雯雯快生了,唉,正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所以,咱们兄弟们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就不为过。”

    寇京海说:“过不过的还怎么着?反正我也到头了,就这么两下子了,扯蛋。”

    彭长宜嘱咐道:“该注意还是要注意,好了,就这样。”

    亢州,经历了钟鸣义和韩冰之后,原来樊文良王家栋提拔起的这些人,几乎没有进步的,还都在原地踏步,似乎这也是官场常态,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寇京海、姚斌、黄金等人都是中层一把手,他们单位的这些客饭都是在王圆的酒店签单,眼下,王圆出了事,钱,就成了唯一消灾免祸的工具。所以,彭长宜就想通过这些人的影响,把各科局委办欠的饭费收上来,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彭长宜分析过,目前欠王圆饭费住宿费的主要就是两大块,因为王圆只容许各个职能部门和政府签单,其它任何人来吃饭都是现款结账。各科局委办的饭费占有很大比重,也是回款风险最大的一部分,因为政府的签单都是从承包费或者其它的费用中抵顶的。自从王圆接手这个宾馆以来,从江帆开始到现在,这几年的累积,政府签的单每年都超出王圆的承包费用,细算下来,政府已经早已预支以后好几年的承包费了。

    今年元旦期间,还是彭长宜给王圆出的主意,让王圆去跟市政府谈判,把这块地方连同宾馆、酒店作价抵顶给王圆。其实,王圆早就有这个想法,他跟各个去催要饭费,唯独不去跟政府催要,彭长宜的建议,和他的心思一拍即合。只是这个主意当时王家栋不支持也不反对,他只是嘱咐儿子不要和政府太计较,那个年头,地皮还不值钱,王圆当下就找书记和市长,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这块地皮,经过半年时间的运作,这块地皮刚刚办理完过户手续,王圆成了这块地皮名正言顺主人。后来,也正是酒店这块地皮,才没使王圆真正趴下,也为日后王圆东山再起奠定了资本基础。

    安排完这一项事宜后,彭长宜多少松了一口气,他忽然想起寇京海说,最近半年的时间里,王圆跟他要账要的很及时,几乎月月都要结饭费,他突然想到,是不是王圆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有今天?他也在提前做着准备?那么,是不是他半年前,或者从贾东方被击毙后,他就有了某种准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最起码,王圆进去了,饭店关张也好,承包经营也好,王家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如果雯雯能拿到账户上的钱,就不至于被全部没收,甚至还可以用这些钱退赔。只要有钱,一切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有了某种惊喜,心想,如果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样,那王圆也够贼的,不过,他此时是多么的希望王圆已经做了这些个“贼事”,已经有了某种打算啊!

    想到这里,彭长宜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他又给黄金打了电话,黄金说道:“长宜,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京海给我打电话,问我还欠王圆多少饭费,他让我尽快给王圆结清,我问他,你管这事干嘛,没想到他还跟我翻了,说欠账还钱,天经地义,王圆现在急需钱用。这东西,真是狗怂脾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长宜说道:“老兄,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说这事,其它的你先别打听呢,你先把饭费给他结清,你到底还欠他多少饭费?”

    “我上个月已经给他全部结清了,他现在每个月都跟我要账,追的特别紧。”黄金不满地说道。

    彭长宜说道:“我知道,你想办法,克服困难,尽量今天不超过明天上午,把饭费给他的全部结清,他现在的确遇到了困难,急需用钱。不管你还欠他多少,哪怕几千几百,都还清他吧。”

    听彭长宜这样说,黄金就不好再问下去了,他说:“我马上安排会计去给他结账。”

    “另外,老寇跟你说了吗,结账的时候你把钱给雯雯的事?”

    “说了,长宜,到底出了什么事?”

    彭长宜说:“等我回去再细说吧,我在半路上呢。”

    挂了电话,彭长宜心里有数了,他无需再去跟别人验证了,他知道,王圆的确是有所准备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最起码在经济上,王家还不会太糟糕,但是,王圆的问题一旦查实,退赔也会是一大笔钱。只是,这些钱提前从账户上弄出后交付以后的费用,比如退款等,也比趴在账户上被动地当做非法所得被没收的好。这样,不但能争取从宽处理,还能当做活动经费,总比手里没钱强吧,再说雯雯马上就要生产,王家将会有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只是,部长千万不要受到什么连累,只要王家栋不倒,王圆就会有希望。

    彭长宜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心里非常清楚,官场上无小事,任何一件事,其效应都有可能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气象学家洛伦兹早就说过,南半球某地的一只蝴蝶偶尔扇动一下翅膀所引起的微弱气流,经过一定的时间,在其他因素的参与作用下,几星期后可变成席卷北半球某地的一场龙卷风,后果极其严重。我国古代哲人早就意识到微小的改变会对未来有很大的影响,部长也总是说:善终者慎始,谨小者慎微。

    “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法律原则,只适用一般领域里的刑事案件,但在官场上,却从来都是一人做事无数人都会受牵连。所以,王圆出事,势必殃及到父亲王家栋,因为,一定会有一些“其他因素的参与也作用”,如果再遇上个把别有用心的人做文章落井下石的话,那么,王家栋的位置岌岌可危。

    彭长宜不敢想下去了,越往深处想,他就越发的脊梁骨冒冷气。如果樊文良在可能情况会好些,可是,樊文良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

    彭长宜没有让老顾回家,他嘱咐老顾自己照顾自己,无论吃喝还是住宿。他下了车后,没有急着去找部长,而是给雯雯打了电话,一会,雯雯便下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包。里面鼓鼓的,彭长宜知道,肯定是她拿到的现金。

    见到雯雯的一霎那,彭长宜的心更揪紧了。雯雯的脸浮肿的几乎走了样,脚上只能穿着大号的拖鞋,大腹便便,眉宇间锁着忧虑和担心,她见到彭长宜后,眼睛露出了希望的光,说道:“彭叔儿,您可回来了。”说着,就把彭长宜领进了一楼自己的休息间,她不等彭长宜落座,就有些急切地说道:“彭叔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找不到王圆,手机没开机,服务员说他跟着几个生人走了,连车都没开?我下午也不敢去找我爸,只是做了这一件事,就是不停地拿钱、支钱。彭叔儿,告诉我,王圆是不是出事了?”

    彭长宜没有立刻回答雯雯,说道:“你先坐下,跑上跑下的肯定也累了。”

    雯雯的确很累,说话都有些气喘,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看着彭长宜,眼里就有了不安。

    彭长宜没有立刻告诉她王圆的事,而是说道:“你先告诉我,你拿到了多少钱?”

    雯雯想了想,说道:“包括财会室的现金和从银行支走的钱,有七十多万。”

    彭长宜皱了一下眉头,说道:“金盾公司的账上只有这么点钱吗?”

    雯雯生气地说道:“是的,就这么多,会计说他知道的这两个账户几乎就没有什么钱。这个会计是新来的,刚来也就是一个月,公司的许多账目她根本就不清楚,而且她早就不想干了,她清楚的只是员工的工资和欠别人的钱,其它的一概不知,我真奇怪,王圆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糊涂蛋,一问三不知,居然还给她开着高工资?”

    彭长宜听到雯雯的抱怨后,心里有了底,无疑,王圆已经提前处理了一些事情,频繁地换会计,账目故意弄得一团乱麻,甚至账目不全,这是许多人惯有的手段。他说道:“你说这个会计刚来一个多月?而且不想干了?”

    雯雯说道:“是啊,她说金盾的账目没法管,半年的时间里,加上她就换了四个会计,许多账目弄得乱七八糟,无头无绪,该有的账没有,不该有的没用的账到好多,根本就不像一个公司的样子。自从去年老会计走后,王圆就一直在为会计发愁,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会计,给我的印象是天天都在发愁没有好会计,账目一塌糊涂。他为这事都愁死了。”

    彭长宜的嘴角勾了一下,没有点破,就又问道:“雯雯,你还有几天生产?”

    雯雯说:“我还有三天就到预产期了,本来今天下午准备去住院着,现在我也找不到王圆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彭长宜还是没有急于回答她,就说道:“那七十多万块钱你是写的自己的名字吗?”

    “不是,我写的我姥姥的名字。”雯雯说道。

    “除去会计外,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您不是说不告诉任何人吗?”

    彭长宜点点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包,说道:“这里面是钱吗?”

    “是,这是宾馆和酒店这几天的营业收入。”

    “有多少?”

    “三十多万。”

    彭长宜说道:“这部分钱你先拿着,让会计把该发的工资算出来。记住,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酒店还是宾馆,只许进,不许出,停止一切采购,除去员工工资,不往外支出任何钱。”

    雯雯点点头,说道:“我跟他的助理说了。”

    “另外,”彭长宜又说道:“他那个助理你抽时间找他单独谈一次话,鉴于你目前的身子,有些事你需要他的支持。”

    雯雯的脸色凝重起来,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多年的机关生活的历练和家庭的熏陶,已经让雯雯成熟了不少,尽管她一直对王圆有某种担心,尽管眼前的事让她知道,这种担心有可能已经发生了,但是,她仍然沉着地说道:“彭叔儿,别吊着我了,您就告诉我吧,对于发生的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从我被绑的那天起,我就一直不踏实,相信我,我能面对一切。”

    尽管雯雯说得很平静,似乎她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消息的准备。

    彭长宜低下头,想了想,说道:“雯雯,不是彭叔儿我吊着你,是实在有比你知道真相更紧迫的事,好在你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你拿到了一部分钱,这我心里就踏实了不少,你马上要生产,孩子需要钱,所以我才着急让你先去办钱。有可能过了今天,所有账上的钱就不再姓王了。”

    雯雯的脸渐渐白了,她的手有些颤抖。

    彭长宜继续说道:“雯雯,通过今天我让你的办的事来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是个能成大事的孩子,你拖着沉重的身子,居然高效率地把我交给你的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办完了,也说明了你的能力是巨大的,所以……所以,我相信你,相信你能扛住。”

    雯雯要紧了嘴唇,等着彭长宜说出下面的话。

    “雯雯,你估计的没错,小圆的确出事了,今天头中午他被便衣带走了……”

    彭长宜的话没说完,雯雯就眼前发黑,一阵眩晕,她赶紧用手撑住头,彭长宜担心地走过去,想扶住她,雯雯闭着眼睛,摆了摆手。半天,她才睁开眼,说道:“是因为贾东方吗?”

    彭长宜摇摇头,说道:“具体因为什么目前还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海关来人了,不过我判断,肯定里面的事涉及到了贾东方。”

    雯雯的眼睛湿润了,她说道:“王圆似乎有预感,最近这段时间,他似乎一直忙着处理后事的样子,尽管我不问,但是我能感觉得到。”

    彭长宜说:“雯雯,你马上就要生产,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要挺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影响你生孩子,你已经拿到了一部分钱,记住,无论出了什么事,这钱都不要暴露给外人,因为孩子……需要钱。再有,今天我让你做的这些事,不要告诉你爸,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知情,事实也的确如此,对于小圆,他知道的不比我多,这一点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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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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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 王家栋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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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王家栋之痛

    【115】王家栋之痛

    雯雯点点头,担心地说道:“我明白,但是我私自拿了这么多钱,账上的钱几乎让我全部拿光了,爸爸知道了会不会误会我?”

    彭长宜说:“不会。《纯文字首发》记住,你拿钱的事你爸不知道。”

    雯雯说:“正因为爸爸不知道,所以我才担心被爸爸误会。”

    彭长宜说:“雯雯,别考虑那么多了,这钱,将来会有大用的,暂时先由你保管。”

    “我知道。”

    彭长宜又嘱咐道:“以后,我会找机会跟你爸爸解释的,但是目前他什么都不知道。另外,你还要切记一点,所有的事情,不要跟你叔叔卢辉和你娘家的人说,有些事,别人知道的越多就越麻烦,尤其是眼下非常时期,任何不谨慎的话,都有可能招来更大的灾难,所以,你只管去生孩子,王圆所有的事你都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有人问你拿钱干嘛,你就一口咬定生孩子用,或者是给王圆还账用,明白吗?”

    雯雯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彭长宜又说道:“雯雯,事情紧急,你没有时间掉眼泪,说不定今天或者明天你就要生了,所以,有些事还必须你去办,把小圆的车钥匙要过来,我让老顾开着他的车拉着你去存钱,记住,多存两个地方,你手上要留出生孩子的钱,然后把这部分钱存在方便支取的地方,存活期,因为员工的工资咱不能拖着不给。然后你回家,记住,检查一下小圆的私人物品,尤其是有可能藏匿珍贵东西的地方,目的就是看看有没有给你留下信件或者存单什么的,因为你们住的地方,肯定是要被司法机关检查的,这个工作你今天就是不睡觉都要做,甚至要尽快做。”

    雯雯的脸色更白了,她有些惊骇地看着彭长宜,彭长宜说的这些,她都明白。眼下,她的孩子留给她的时间的确不多,她要在小家伙到来之前,做好彭长宜说的这些事情,说道:“好的,我马上就去办。”

    彭长宜说:“那就快去吧,我给你去找老顾。”说着,就往出走。

    他刚推开门,王家栋正好走了过来。

    王家栋看见彭长宜从雯雯房间里出来,就说道:“雯雯在里面吗?”

    彭长宜说道:“在。”

    王家栋进来,见雯雯的脸上挂着泪,眼睛红红的,猜测彭长宜可能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他没有坐下,看着雯雯说道:“雯雯,我马上安排你去住院。”

    雯雯看着公公,又看着彭长宜,摇摇头。

    彭长宜说:“雯雯,你先去办事,住院的事一会再说。”说着,就给雯雯把那个沉甸甸的包拎起来,说道:“我马上给老顾打个电话。让老顾过来。”

    彭长宜打完电话后,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彭长宜开开门,让老顾进来,然后跟老顾说道:“你开王圆的车,拉着雯雯出去办事。”

    老顾看了一下雯雯的身子,面露难色,说道:“还有别人跟着吗?”

    彭长宜明白老顾的意思,就说:“有你跟着就行,多留点心,有事打电话。”说着,就把手里雯雯那个大包递给老顾,让老顾给雯雯拎着。

    老顾不再说什么,他在车上听彭长宜打电话的时候,或多或少地明白了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彭长宜让他带雯雯出去办事是对他的信任。

    彭长宜站在门口,看着雯雯和老顾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后才回过身,关上了房门,看了部长一眼。

    部长不解地看着彭长宜,说道:“你们搞什么鬼?”

    彭长宜没有笑,说道:“搞一些能搞的鬼,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出圈的。”

    王家栋对彭长宜当然是放心的,他知道,彭长宜在替他安排一些他不便于出面安排的事情,这一点,无需把话说明。他坐了下来,伸手去摸自己的兜,才发现没有带烟。

    彭长宜见状,就走出去喊了一声:“来人!”

    他的话音刚落,陈乐却从走廊的拐角过来了,他快步走到跟前,小声说道:“您有什么事?”

    彭长宜看见陈乐,一皱眉,说道:“你怎么在这?没你事,我在叫服务员。”彭长宜显然对陈乐公开出现有点不满。

    陈乐赶忙大声说:“我晚上有客人,提前过来定房间,彭书记,回头见。”说完,就走了。

    王家栋说:“外面的是陈乐吗?”

    彭长宜进了屋子,说道:“是,来定房间来了。”

    王家栋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彭长宜,他不便多问,就说道:“算了,我不抽了,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彭长宜说:“我还是先去给您拿烟吧。”

    王家栋摆摆手,说道:“不抽了,不抽了。你进来,我问你,你让雯雯干嘛去了?我告诉你,她身子那么重,这两天就要生了,我不想让她搀和进来,所以才想马上送她去住院。”

    彭长宜坐了下来,搓着手,皱着眉,眼睛看着别处,半天才说:“没办法,我也知道她要生了,但有些事必须她去办,只有她去办,才是最合乎情理的。”

    王家栋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彭长宜果然在帮儿子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搞一些该搞的鬼”,彭长宜说的对,有些事是必须要办的,彭长宜回来没有先跟他照面,而是背着他跟雯雯嘀咕,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有些事自己不知道更好,他相信彭长宜做事的分寸,就不再深揪这个问题,而是说道:

    “长宜,我也跟有关人士了解了一下,小圆的确是因为小卓的事,受到了牵连,这个我早就预料到了,也一直有这个担心,所以,他因小卓出事而出事,我到不是感到特别吃惊,这似乎是一种必然结果。我现在有一事不明,这件事也总想问你,那就是贾东方和小圆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这个问题我问过他多少遍,可是这混蛋就是不肯说。”

    彭长宜明白,王圆肯定不会告诉父亲自己在部队和贾东方的事,因为参军,王圆是被父亲强制去的,这么多年都没有跟父亲说出自己负伤、立功的真相,那么时至今日更不会跟父亲说了。彭长宜记得春节给部长拜年的时候,部长也曾经问过他,贾东方为什么跑回来绑架雯雯,但被彭长宜都搪塞了过去,部长后来没再问,他不再问,并不代表他放弃了心中的疑虑,只是人都有一个共性,凡事总往好的方面去想,但到底王家栋不同于一般人,这次王圆出事,尽管彭长宜打听到的消息是“南边”出的事,但是对贾东方他始终存有疑虑。

    彭长宜说道:“我以后再告诉您吧,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些,还是赶紧想想一些善后的事吧。”

    王家栋说:“善后,什么善后?交给司法机关去善后吧,我能做的只有等待和接受。”

    彭长宜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但是想想,王家栋的确不便于为儿子做些所谓善后的事,他就说道:“我已经给寇京海打了电话,让他通知能通知的人,赶紧把饭费结了,无论小圆发生什么事,这个酒店没有他肯定是经营不下去的,所以,催收欠款,就是一件大事,能回来多少钱尽量就回多少。还有,您自己有些事情是不是也需要做一下……梳理……”彭长宜艰难地措着词。

    王家栋瞪着彭长宜,半天才说道:“我梳理什么?我有什么事需要梳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彭长宜尴尬地笑了,说道:“您那么敏感干嘛,跟您也有些年头了,我还不了解您吗?”

    王家栋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子,我跟你说,我个人什么事都没有,如果有人硬要往我头上安事,没事也会变成有事,不过,那不归我左右,我也没办法左右,刀把在人家的手里,不在我手里。所以说啊,这根本就不是梳理和防范的事,你不用为我担心。这次,小圆肯定有事,但是他不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拿贾东方来说吧,在我印象中,他根本就没有和他有过交集,我从来都没有听小圆在家里提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从监狱里跑出来,就来绑架雯雯,还捎带上小丁,所以啊,有些事防不胜防,我的意思你懂吧?”

    彭长宜岂能不懂部长话的意思?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晚上,等晚上有时间我会告诉您他跟贾东方的事的,眼下,咱们还是先顾眼前吧,尽管防不胜防,但有些事终究是要安排的?”

    王家栋说:“我也拖人在打听,人已经被带回海关了,按照司法程序,接下来就该是……抄家之类的了,估计海关会委托当地司法机关来办这事,看情况在说吧,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嗯,我已经安排雯雯做了一些准备。”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这事,暂时不能让你阿姨知道,我怕她接受不了。”

    彭长宜说:“雯雯马上要生孩子,王圆回不来,阿姨肯定要问的呀?”

    “瞒吧,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你们说,你阿姨……唉,早在三年前就是宫颈癌做了手术,我怕她……”部长没往下说。

    “什么?宫颈癌?我怎么不知道?”彭长宜吃惊地问道。

    王家栋说:“别说你不知道,她本人都不知道,家里只有我和小圆还有樊书记两口子知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彭长宜问道。

    王家栋说:“你还记得你们给我过生日的时候,樊书记给我们的那张体检卡吗?就是那次体检时检查出来的,后来赶快就做了手术。为什么没有让你们知道?就是怕这个瞧、那个看的,唯恐让她产生疑虑,当时我们跟她说的是子宫肌瘤。”

    难怪部长这几年很少出去了,以前,几乎一年四季都有出去的时候,几乎走遍了全国各地。现在倒好,去年彭长宜死乞白赖地邀请了半天,部长才来三源住了一天,明显的他陪老伴儿的时间也别从前多了起来,无论是出去散步或者买菜做饭,他都喜欢和老伴儿一起去。

    有一次沈芳就跟他说,说男人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对自己的老婆好,等岁数大了,就知道疼老伴儿,她说王部长年轻的时候几乎不怎么拿老伴儿当回事,现在可好,每次她送娜娜上学,都能见到老两口逛早市回来,而且还给老伴儿做饭。当时沈芳说这话的时候,彭长宜很不以为然,现在想来,部长也是为了让她心情愉快,甚至是在做着某种补偿吧?

    彭长宜不知该如何安慰部长,毕竟,再怎样安慰,眼下部长的心也宽不了多少。

    这时,部长的电话响了,他掏出后接了电话,就听他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樊书记”后,就开始静静地在听对方讲话,最后,他说了一声,“好的,我也只能耐心地等了,谢谢您,好,再见。”

    彭长宜感觉这么多年了,部长跟樊书记的感情依然不减,樊文良时代,也是王家栋最辉煌的时代,他们两人珠联璧合、配合默契,王家栋巩固了樊文良位置,樊文良也再造了王家栋的辉煌,使王家栋成为亢州官场权倾一方、炙手可热的人物。就跟一个硬币有两面的道理一样,现在王家栋受排挤,也源于自己是樊文良阵营里的人。樊文良头走的时候,给王家栋跑成了市委副书记,当时,这并非翟炳德所愿,但是他们走的是省委路线,翟炳德某种程度上也是被迫甚至是不情愿的。这也为王家栋败走官场埋下了隐患。

    一个多小时后,雯雯回来了,她进门看了彭长宜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彭长宜知道,雯雯回家应该一无所获。

    姚斌、寇京海、黄金、林岩等人都按彭长宜的意思,还清了所欠的饭费。雯雯的房间当成了临时财会室,最后,同样是在老顾的陪同下,雯雯把钱存在了银行。

    晚上,彭长宜陪部长在他的房间里吃的晚饭,吃完饭后,彭长宜才跟部长讲了王圆和贾东方的事,讲了王圆伤残和立功背后的真正原因。

    部长听完后,两道浓眉,皱得紧紧地,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彭长宜,彭长宜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部长的表情这样严肃和痛苦,他知道,那是一个父亲该有的表情,这写表情里有愤怒、有心疼、有无奈。听彭长宜讲完后,他半天说不出话,依然皱着眉看着彭长宜,半天,才暗暗地咬着腮帮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贾东方,欺负到我王家栋的头上来了?该死,真真正正的该死!”

    好多年以后,当彭长宜推着轮椅上的王家栋,在阆诸乡间道路上散步的时候,王家栋看着垂暮的夕阳,深有感触地说道:“长宜啊,我这辈子应该是说没有什么可遗憾的,风光过,让对手不憎恨过,让领导不踏实过,可以说这也是我值得骄傲的地方。唯一令我觉得毕生至痛至撼,并非事业曾遭的挫败,而是儿子,是我耽误了他,害了他……”

    人生之起落、沉浮、纵横,所有的这一切,此刻都汇聚在王家栋的身上,凝聚成了今日的王家栋之痛……

    也可能是受到惊吓,也可能是雯雯思想压力过大,第二天,雯雯便感到肚子疼,她被及时送进了医院,刚到医院羊水就破了,可能,小家伙等得不耐烦了,折腾了半夜,终于平安健康地来到了人间,当护士把渣渣哭的小家伙放在天平秤的时候,护士惊呼到:七斤九两!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胖小子啊!

    一直陪部长老俩守护在医院的彭长宜,看到部长的眼圈红了,倒是部长的夫人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唠叨儿子王圆,说有什么事比得上媳妇生孩子重要?家也不回,电话也不打一个,真是混了球了!嘴里磨叨着,怀里却抱着大孙子不撒手,不停地夸她的孙子长得好看,跟王圆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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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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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 想吃爸爸包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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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想吃爸爸包的饺子

    【117】想吃爸爸包的饺子

    彭长宜笑了,知道女儿对他做的饭产生了好奇,就紧跟在女儿的后面走进了厨房,这时就听里面的女儿大声惊呼:“哇塞,爸爸,你做的饭太漂亮!白色的米粉,黄色的鸡蛋,红色的……红色的肉丁,绿色的……绿色的蔬菜,可比妈妈做得漂亮多了。[``]”

    “哈哈,让你妈听到她会不高兴的。”彭长宜得意地说道。

    “本来就是吗,妈妈吵的饭没有这个漂亮。”娜娜有些委屈地说道。

    得到女儿的夸奖,彭长宜美极了,为了不让女儿排斥肉和菠菜,他便说道:“娜娜,其实,你光看它漂亮了,你不知道,它不光漂亮,还有营养,你看,白米饭是碳水化合物,是我们每天每顿都要补充的东西,鸡蛋也是最有营养的,有丰富的蛋白质。那个红色的,不是肉丁,是火腿丁,要比肉丁好吃,是动物蛋白质,绿色的肯定是……是蔬菜,是维生素,所以,这个炒饭里,有着非常全面、平衡的营养,如果我女儿天天都能摄取这几种主要的营养,肯定会长大个儿,还会越长越漂亮。”

    娜娜笑了,坐在椅子上就要吃。

    彭长宜说:“去,先洗手。”

    娜娜蹦了起来去洗手,彭长宜便用小勺给娜娜盛了一小碗,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娜娜洗完手后,坐下便开始吃。

    彭长宜没动筷,他看着娜娜,唯恐她挑出火腿丁和菠菜。但是娜娜根本没有顾上平时不吃的东西,手里的筷子不停地往嘴里扒拉着,大口大口地嚼着。

    彭长宜欣慰地笑了,说道:“好吃吗?”

    娜娜也许是饿了,顾不上说话,只冲着爸爸不停地点头。

    彭长宜说:“慢点,慢点,吃慢点。”

    话没说完,娜娜就噎得咳嗽了起来,彭长宜说:“你吃慢点,爸爸给你倒水。”说着,就起身去给女儿倒水去了。

    等彭长宜倒水回来后,女儿那一碗炒饭已经吃完了,她拉过大碗,把里面剩下的一小点炒饭也全部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彭长宜乐了,说道:“够吃吗?”

    女儿看了看他那碗饭,说道:“先吃着看吧。”说着,又坐下开始吃,扒拉了几筷子,又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彭长宜递给女儿水,说道:“喝口水,不够吃的话,把爸爸这碗也吃了。”

    女儿喝了一口水后说道:“我吃不下一碗了,剩下的你帮我吃。”

    彭长宜睁大了眼,说道:“你不饱吗?”

    女儿点点头。

    彭长宜端起他的这碗饭,用筷子往娜娜的碗里拨拉了一点饭后,就看着娜娜,说道:“够吗?”

    娜娜伸出自己的筷子,又拨拉了一下,说道:“够了。”

    彭长宜一看,自己的碗里也就剩下了一半都不到了。他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的女儿,说道:“娜娜,你确定够吃了?”

    女儿点点头,明显吃到最后速度就慢了下来。

    彭长宜笑了,说道:“爸爸不饿,你如果不够吃的话,这半碗也给你。”

    女儿打了一个饱嗝说道:“凑和着吧,吃完后喝一杯水灌灌缝儿就饱了。”

    彭长宜看着女儿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喝了几口水,站起来说道:“爸爸,我饱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看小娃娃?”

    彭长宜说:“等爸爸吃完,马上就走。”彭长宜两三口就吃完了碗里的饭,说道:“下一个节目,去看小娃娃,出发!”

    就这样,彭长宜带着娜娜来到了医院,不想,刚走到雯雯的病房门口,就看到了王家栋劝说雯雯,雯雯含着眼泪喝汤的那一幕。

    他的鼻子也有些酸,这个时候进去也不合适,就拉着女儿离开了门口,这时,就听背后有人叫他:“长宜?娜娜,你们怎么不进去?”

    彭长宜回过头,是王圆的母亲,娜娜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奶奶。”

    王圆母亲高兴地答应了一声。

    彭长宜走过来,说道:“阿姨,我刚来,您这么快就上岗了?”

    王圆的母亲脸上洋溢着笑,说道:“呵呵,不上岗没撤,雯雯的妈来不了,小圆这小子非得赶在这个时候出差,他就是不出差这洗尿布的事他也干不了。”

    彭长宜说:“找个保姆不行吗?”

    “不用,也就是几天的事,等雯雯妈来了我就清闲了。再凑合几天吧。”

    彭长宜边和王圆母亲往病房走边说着话,进屋后,雯雯已经喝完了一碗汤,和彭长宜打过招呼后,便从旁边递给娜娜一块点心。

    娜娜赶忙摆手。

    彭长宜说:“她吃了两碗炒饭,估计吃不下点心了。”

    王家栋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你怎么还没回去?”

    彭长宜说:“我明天再回去,这几天三源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跟锦安请假了吗?”

    “没有。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王家栋严肃地说道:“县里一把手有事必须要跟市委请假,这个规定你难道不知道吗?抽冷子一天不请假行,打马虎眼就过去了,你都回来两天了,别拿事不当事。”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是。我明天一早就赶回去了,没事。”彭长宜转移了话题,问雯雯:“怎么样雯雯?怎么都没有给你输液?”

    雯雯笑了,说道:“彭叔儿,我不需要输液,我是顺产。”

    王圆母亲这时说道:“顺产的好处就是身体损伤的程度小,恢复的快,但是头生的时候疼的要死。”

    雯雯说:“彭叔儿,刚才又有两个单位结清了饭费……”

    彭长宜点点头,看了一眼正和娜娜低头看孩子的王圆母亲,没有说话。

    丁一是是在雯雯生完小孩后第三天她打的电话,当丁一得知雯雯已经生完孩子后,惊呼道:“今天才是预产期呀?”

    雯雯说:“预产期只是估算,前后一周都算正常。”

    丁一说:“雯雯,恭喜你啊,你果真给部长生了个孙子。”

    雯雯说道:“是啊,谢谢你。”

    丁一从雯雯的口气听出她情绪不高,就说道:“这次,王总估计要好好奖励一下你这个超级大功臣了。”

    雯雯沉默了,半天才说:“小丁,你的电话换了号码了吧,打了几次不通,有时间回来吧,挺想你的……”

    丁一说:“是的,我当然要回去,我要去看看你儿子,呵呵,我得去找他算账,我替他没少挨踹,我得跟他说道说道去。”

    雯雯看了一下忙进忙出的婆婆,强忍住了泪,说道:“行,我可能后天出院,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丁一听出了雯雯情绪明显不高,就说道:“雯雯,怎么了?情绪不高啊,是不是当了妈妈累的?”

    雯雯说:“是的,的确有点,丁一,我想你……”

    “哈哈,好,如果周六日不加班的话,我就去看你们,雯雯,咱们俩说了这么半天了,怎么不见你儿子哭呀?”

    雯雯笑了,说道:“干嘛,瞧热闹啊,他现在是能吃能睡,只有不尿、只要不饿,就是睡。不过他一旦哭起来,那可是不得了了,不哭个地动山摇不罢休。”说起孩子,雯雯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丁一笑了,说道:“当然,人家是男子汉,哭就像个哭样。雯雯,你的奶好吗?”

    雯雯叹了口气,说道:“时好时坏。”

    丁一说:“多喝汤,我嫂子坐月子的时候,只要喝排骨汤猪蹄汤,奶水就特别好。”

    雯雯说:“没少喝。”

    丁一又说道:“雯雯,我去看你跟孩子,我肯定要给侄子买见面礼的,我知道,你家肯定什么都不缺,甚至孩子没出生前就把他提前武装到了牙齿,看在咱俩多年的交情上,你告诉我,我买什么是你目前需要的。”

    雯雯想了想说:“小丁,路途这么远,你坐车带东西不方便,我这样跟你说吧,我们提前自己准备的加上别人送的东西,就是孩子到五岁都没有问题,所以,你真的不要买。昨天,你们科长送来两大箱纸尿布和纸尿裤,我跟你说,婴儿车都两个了,所以,你什么都不需要买。”

    丁一笑了,说道:“我的确想给你买纸尿布着,科长真是的,怎么把我的创意抢走了?”

    雯雯说:“小丁,如果你非要买东西的话,那就费心帮我买一个婴儿专用的指甲刀吧,小家伙的指甲很长,现在婆婆给他戴上了手套,我总感觉有点别扭。”

    丁一舒心地笑了,说道:“你总算提要求了,好,一定满足。”

    这时,躺在雯雯床边的宝宝突然大哭起来,雯雯赶紧说道:“孩子醒了,我挂了。”

    丁一说:“别挂,别挂,让我听听他怎么哭?”

    雯雯说:“去你的,挂了。”

    雯雯和婆婆两人赶紧检查孩子的屁股,没有湿渍,婆婆说:“一定饿了。”说着,就把孩子抱给雯雯。

    雯雯刚撩起衣服,准备给孩子喂奶,这时,就看见公公王家栋推门进来,后来还跟着两个陌生人,公安局局长尚德民也跟在后面。

    王家栋一见雯雯准备给孩子喂奶,就跟老伴儿说:“先哄哄,一会再喂。”

    老伴儿就从雯雯手里接过了孩子,一个陌生人说:“你叫卢雯雯?”

    雯雯紧张地心咚咚地跳,她点点头,看看这两个陌生人,又看看公公王家栋,又看看尚德民。

    那个陌生人刚说道“我们是……”,话没说完,就被王家栋打断,他说道:

    “雯雯,把家里钥匙给他们吧。”

    雯雯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陌生人。从床头柜里拿出自己的包,掏出钥匙,怔了怔,交给了他们。

    那个人说:“家里所有的钥匙都在里面?”

    雯雯点点头,说:“是的。”

    那个人便把钥匙装进随身带的包里,转身就往出走,尚德民跟在后面。

    雯雯还想说什么,被王家栋用眼神制止住了,这时,孩子又哭了,雯雯赶紧抱过孩子。

    婆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他们出去后,问雯雯:“他们要家里的钥匙干嘛?”

    雯雯低头开始奶孩子,不知怎么回答婆婆的话。

    一会,王家栋回来了。

    婆婆说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小圆家里的钥匙?”

    王家栋看看雯雯和孩子,说道:“雯雯,我跟你妈出去说两句话。”

    雯雯会意地点点头。

    公公和婆婆出去了,雯雯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便滴落在了孩子的脸上,小家伙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雯雯不由得又笑了,她抬起头,擦去了眼泪,心里自然是牵肠挂肚……

    过了一会,婆婆一个人从外面回来了,婆婆的两眼红红的,脸上就有了焦虑,雯雯看着婆婆,说道:“妈,爸爸走了?”

    婆婆点点头,走到她和孩子的跟前,说道:“走了,有事吗?”

    雯雯笑了一下,故意轻松地说道:“我想吃爸爸包的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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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年后,在一场隆重而特别的婚礼上,当这对苦侣终于含泪牵手的时候,她却倒在了丈夫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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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 被搜查走的孕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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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8被搜查走的孕期日记

    【118】被搜查走的孕期日记

    婆婆听雯雯说想吃饺子,眼睛里就流露出了怜爱,说道:“好,一会我给老东西打电话,让他下班回家包饺子。{免费}想吃什么馅的?”

    雯雯低头逗弄着孩子的小脸蛋,说道:“有营养的,下奶的。”

    事后,雯雯知道,那两个陌生人是深圳海关的,这次来亢州主要就是对王圆公司账号进行封存,对王圆单位办公室和家里进行搜查,本来这是例行程序,也就是老百姓说的搜家。宾馆和酒店的账户,就连王圆的办公室也被贴上了封条。账户上有这几天的营业现金,在这次搜查的过程中,令他们大失所望,不但没有查到想象中的现金,甚至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查到,倒是雯雯在怀孕期间记录的一本孕期日记被他们拿走了。

    当两个警察在亢州当地公安局有关人员的陪同下,拿着搜查清单,让雯雯签字的时候,雯雯发现,清单上,大部分都是王圆的私人物品,包括作废了的电话通讯录,淘汰的旧手机,其余就有自己的那本孕期记录。雯雯看清后说道:“这个日记,你们用完后,还能给我吗?”

    其中一个人说道:“你放心,所有的东西,都会一件不少地归还给你们。”

    第二天上午,雯雯要出院了,一早,婆婆就回去给他们收拾屋子去了,雯雯奶完孩子,刚把孩子放到小床上,那两个外地办案的警察就来到了病房,雯雯看了他们一眼,给孩子盖上小被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说道:“你们有事吗?”

    其中一个人说道:“有一点事,不大,我想问问你,你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雯雯摇摇头,说道:“还没有起名字。”

    那个人说:“怎么还没起名字?”

    雯雯一愣,摇摇头,他记住了公公嘱咐她的话,要少说话。

    那个人继续问道:“你能写这么一本厚厚的怀孕日记,就说明你和你的丈夫对孩子充满了渴望。”

    雯雯说:“你有孩子了吗?”

    那个人笑了,说道:“我孩子上大学了。”

    雯雯又说:“既然你早就成为了父亲,你就该有体会,只要这个人心智是健全的,没有一个人对孩子不是充满渴望的。”

    那个人笑了,说道:“你很会说话。既然我们都对孩子充满了渴望,你们怎么提前没给孩子起个名字?”

    凭直觉,雯雯知道自己掉进了他谈话的陷阱,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过,他们小两口事先没有给孩子起名字的确是事实,他们把这个权力交给了爸爸王家栋,王家栋说,他要等孩子出生后再给孩子起名字。难道,没有给孩子起名字也成了他们侦查的线索吗?雯雯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肯定是久经沙场,善于从各种复杂的事物中发现蛛丝马迹,从而顺藤摸瓜,进而一举破案。想到这里她说:“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法回答你。”

    那个人说:“据我所知,任何一对小夫妻在孩子出生前,都会想好名字,我想,你们也不例外吧。”

    雯雯有些生气,她说道:“对不起,那是你想,我们的确没有。”

    那个人笑了,显然他不想浪费时间,从包里拿过雯雯的那本孕期日记,说道:“其实,你丈夫早就给孩子起好了名字。你看。”他把这本孕期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递给了雯雯。

    雯雯满腹狐疑,接过来,一看,果然,在上面王圆写到:雯雯,我琢磨了很长时间,如果是男孩,就叫王子奇,如果是女孩就叫王子昕,我再重复一遍,男孩叫王子奇,女孩叫王子昕。

    那个人紧盯着雯雯脸上的表情问道:“你没见过这段话吗?”

    雯雯摇摇头,说道:“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给孩子起名字的事。”

    是的,她心中充满了疑惑,首先,她不知道王圆是什么时候写上的,上面没有日期。再有,他们早已经商量好了,孩子的名字由爸爸起,怎么他说话不算数了?

    “你感到吃惊吗?”那个人仍然盯着雯雯问道。

    雯雯讨厌他这种口气,就有点生气地说道:“是的,如果我提前知道孩子叫什么,我早就会这样称呼我的孩子了!”

    那个人和另外一个对视了一眼,又跟雯雯说道:“好了,这本日记现在归还给你,我们不打扰你了,小家伙真可爱。”那个人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孩子说道。

    雯雯毫无表情地冲他说道:“谢谢。”

    送他们到门口,雯雯转回身,拿过那本厚厚的孕期日记,翻到最后一页,看着王圆写下的那段话,她就反复回忆,怎么也想不起他是什么时候写的,也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这事。但是,王圆为什么要以这样一种形式告诉自己给孩子起的名字?说好了孩子的名字由爸爸王家栋起,他为什么私自给孩子起了名字而且还不告诉她,另外,写到了纸上的文字,又不是录音,为什么还要“再重复一遍”?

    雯雯疑惑不解。。

    这时候,公公王家栋和婆婆进来了,后面还跟着王家栋的司机和秘进来后,就陆续将雯雯住院期间的东西大包小包的东西往下拎。

    王家栋看见雯雯似乎有心事,就问道:“雯雯,怎么了?”

    雯雯说:“爸爸,他们把这个本子给我还回来了?”

    王家栋看了一眼雯雯手里的怀疑日记,他昨天就知道海关警方搜走了什么东西,而且他有一份复制了的清单。因为这是搜家的程序。他又问雯雯:“他们又来找你了?”

    “是的,刚走。”

    王家栋从雯雯手里接过这本日记,翻了翻,说道:“你上面记的都是什么?”

    “我记的只有怀孕期间的事,除去怀孕,什么事都没有,家务事工作上的事我都没往上面记。”雯雯赶紧说道。

    王家栋低头看着,说道:“他们又说什么着?”

    雯雯说:“倒没有说别的,就问我怎么没有提前给孩子起个名字。”

    王家栋随口问道:“你怎么说的?”

    雯雯说:“我就说没起,什么都没说。”

    王家栋点点头。

    雯雯又说:“但是有一事我不明白。”

    “哦?什么事?”

    “我跟王圆早就说过,等孩子生出来后,他的名字让您给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圆居然在后面写了这个,您看。”雯雯说着,就拿过那个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给王家栋看。

    王家栋看了半天,皱着眉说道“他们问这个问题了?”

    雯雯点点头,说:“问了,我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写上的。事实上,我的确不知到王圆是什么时候写上的。”

    “嗯——”王家栋抬起头,看着雯雯,无疑,他对此也有不解,的确如雯雯所说,他们已经说好让他这个做爷爷的给孩子起名字,小圆怎么自己偷偷给孩子起了名字?而且也不征求雯雯的意见?这事,的确有点蹊跷。他想了想说道:“以后再琢磨吧,咱们现在先回家。”

    王家栋说着,就来到床前,张开两只手臂,想去抱孙子,又不知该怎样去抱,怔了半天不知从何下手。

    雯雯见状,就弯腰从床上抱起孩子,送到王家栋的怀里。

    说来也巧,孩子这时睁开了眼睛,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看着王家栋。望着孩子那清澈无比的眼睛,王家栋笑得满脸就跟开了花一样,说道:“哈哈,孙子,你醒了?醒了好,醒了好,醒了爷爷就抱你回家,咱们回家喽——”

    老伴儿进来说道:“你会抱吗?小心,别摔了。”

    王家栋一听,瞪了老伴儿一眼,说道:“你说的什么话?就是摔我也不能摔我孙子,真不会说话。你奶奶老太婆不会说话,咱们不理他,跟爷爷回家。”

    看到这一幕,雯雯很感动,婆婆跟她说过,在生王圆的时候,别说给她做下奶汤,就是孩子哭他都嫌烦、嫌乱,在婆婆的印象中,公公就没有抱过王圆,更没有哄过王圆,可是眼下,威风八面的公公,不但给儿媳做下奶汤,还抢着抱孩子,难道,公公真的老了?

    王家栋抱着孩子走在前头,走廊里,不时地遇到熟人,雯雯赶忙追到跟前,说道:“爸,我来吧,这里总是遇到熟人。”

    王家栋抱着孙子说道:“遇到熟人怎么了?我抱的是自家孙子,又不是偷来抢来的?还怕熟人不成?”

    雯雯笑了,说道:“还是我来吧,我看您干这活别扭,再有,您这架势,估计抱到家也就累坏了。”

    王家栋一听,就笑了,说道:“哈哈,有点用不惯这劲儿,这个家伙,太重了。”说着,就把孩子给了雯雯。

    雯雯抱着孩子,跟在公公的后面往出走,她的后面,是给他们拎着两个包的婆婆,雯雯在公公婆婆的护送下回家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孩子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出生的……

    丁一是两周后才来亢州看雯雯的,她给雯雯买了婴儿用的指甲刀,买了一些早教的书籍,另外,她给雯雯的孩子买了一个当时亢州市面上还没有的充气游泳池。

    雯雯看到这个礼物后,高兴地蹦了起来,她抱住丁一说道:“小丁,这个太好了,我在医院的时候,就听护士说过北京有一种可以充气的婴儿用的游泳池,而且有资料说,婴儿游泳,有利于开发智力,有利于身心健康,等等,好的不得了。我当时就想,有机会去北京,一定给我儿子买到这个游泳池,没想到,哈哈,没想到,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太感谢了,太感谢了。我儿子可以在里面洗澡了。天,还有小游泳圈!”

    雯雯对这个充气游泳池爱不释手,说着就要去拆包装。

    丁一笑了,说道:“雯雯啊,给你儿子选礼物可是累死我了,我死了好多脑细胞啊,这个游泳池还是嫂子建议我给你买的呢。知道你家什么都不缺,总想买一个别人送不到的东西,呵呵,你喜欢,我太高兴了。”说着,就想去抱小床上正在熟睡的孩子。

    雯雯见她要抱孩子,放下正在拆看的充气游泳池,走到跟前打了一下丁一的手,说道:“别动,正睡觉。“

    丁一说:“就因为睡觉我才抱,如果他醒了,那么小,我还不知道怎么抱他呢。”

    雯雯说:“不行,不许你折磨我儿子。”

    丁一说:“这怎么叫折磨?”

    “你说呢,假如你睡得正香,被人鼓捣醒了,你心里是啥滋味?”

    丁一搓着手笑了。

    这时,雯雯的妈过来给丁一倒了一杯水,丁一说道:“谢谢阿姨。”

    雯雯跟妈妈说道:“妈,你看会孩子,我跟小丁去里屋说会话。”

    雯雯的母亲一看就是一个朴实的农民,她笑嘻嘻地答应了。雯雯出院的当天,妈妈就来了,王圆的母亲也有喘息的功夫了。

    丁一随雯雯来到了王圆的书房,丁一打量着,发现摆放的比较凌乱,说道:“怎么都放颠倒了?”

    听了这话,雯雯的情绪一落千丈,她垂着头,低声说:“前几天公安的人来家里搜查着,他们怎么弄的就还怎么放着,我也没收拾。”

    丁一听了,漫不经心地说道:“公安的人敢来搜你家?你就说笑话吧?”

    “是真的,我没跟你开玩笑。”雯雯认真地说道。

    丁一说:“为什么呀?”

    “王圆出事了?他被刑拘了。”

    丁一回过身,她看着雯雯,雯雯的表情一本正经,而且脸上布满了愁容,刚才看到礼物时的喜悦心情荡然无存,她张大了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雯雯抬起头看着她,说道:“不信?”

    丁一点点头,说道:“是的,不信。”

    雯雯说:“我也不信,但是当事情突然降临到你头上的时候,你就不得不信了。”

    雯雯的话,丁一有切身的体会,当初江帆不辞而别的时候,自己也不信,但在事实面前,不得不信。于是,她走过去,挨着雯雯坐了下来,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雯雯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丁一。

    听完后,丁一拉过雯雯的手,说:“雯雯,那你一人带孩子就要辛苦好多了。”

    雯雯擦了一下眼泪说道:“辛苦我倒不怕,有公婆和我妈妈帮助,我是心里没底,天天晚上睡不着觉,。你知道吗,小家伙一天一个样,这个过程每一个父母看在眼里都是一种幸福的享受,可是,王圆却看不到这些,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们的孩子?”

    丁一说道:“部长也不知道吗?”

    雯雯摇摇头,说道:“在部长面前,我从来都不敢提王圆的事,我知道,我就是不提,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他比我更急,我们有分工,谁的儿子谁管,所以在家里,我们谈的话题都是孩子,要不就是吃什么,其余的不谈。”

    丁一点点头,又说:“对于王圆做的事,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他生意上的事我几乎不知道。他不说,我也不问,问多了反而是负担。但是我感觉他的事应该是以前的事,不应该是跟我结婚后的事,就像贾东方,那都是以前他们做下的恩怨。”

    “那目前没有王圆的任何消息吗?”

    “我没有,但是你们部长应该有,我现在不敢想这些事,想多了,吃不下饭,吃不下饭我就没有奶水,所以,不想,愁了就看看孩子,看到孩子就什么愁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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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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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 你决定跟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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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你决定跟他了?

    【119】你决定跟他了?

    说道这里,雯雯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纯文字)

    丁一赶紧递给雯雯一片纸巾,说道:“你别伤心,既然部长说了,你们分别管好自己的儿子,那他儿子的事,就交给他去管吧,你只需管好你儿子的事,养好身体,我听说女人坐月子期间,要是落下病根,一辈子都要受罪,所以,为了你儿子将来有个健康的妈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们母子俩都要健健康康地等着王圆回来。”

    听了丁一的话,雯雯的眼泪流的更欢了,她抽泣着说道:“丁一,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到就是特别的难受,我不知道身在何方?也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儿子出生了?更不知道他犯了什么法,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尽管我爸说要管好各自的儿子,但是,说容易,做就难了。”

    丁一给她擦了一下滴下来的眼泪,说道:“部长也不知道吗?”

    雯雯摇摇头,说道:“在部长面前,我从来都不敢提王圆的事,我知道,我就是不提,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他比我更急,我们有分工,谁的儿子谁管,所以在家里,我们谈的话题都是孩子,要不就是吃什么,其余的不谈。”

    “对于王圆做的事,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他生意上的事我几乎不知道。他不说,我也不问,问多了反而是负担。但是我感觉他的事应该是以前的事,不应该是跟我结婚后的事。”

    “现在酒店和宾馆还营业着吗?”

    “账户被封,没有现金进货,最近几天都是在维持。彭叔儿他们几个在帮着找承包商。我听说姚斌给找了一个南方的人,正在谈,还不知道结果。”

    丁一知道,现在亢州这些中层干部中,大部分都是王家栋提起来的人,王家遇到困难,而且还有彭长宜在哪儿影响着,明里暗里肯定会帮忙的,尽管王家栋的威力明显不如樊文良时期,但是影响还在。

    丁一下午就走了,是贺鹏飞接走她的。

    其实,丁一来的时候就是贺鹏飞送来的,贺鹏飞去北京,绕道送丁一到了亢州。丁一送给雯雯的充气游泳池,就是她跟岳素芬和贺鹏飞逛商场的时候买的。

    尽管丁一也舍不得离开雯雯,但是没有办法,她周日要加班。因为阆诸有个轰动一时的案子要在周日这天公审。

    丁一现在兼着两档节目的主持任务,一档是新节目《庭审纪实》,这档节目就是根据原来“法制在线”改版而来的具有专业性很强的节目,另一档是根据丁一曾经做过访谈类节目的特点,为她量身打造的时政访谈类的节目《新闻话题》。

    阆诸,可以说是在全国地方台中开辟法制栏目最早的电视台之一,即便是后来轰动一时的北京电视台的《法制进行时》也晚了阆诸半步,由于地域性和空中信号管制的原因,阆诸电视台的这档节目只是在当地以及周边地区能够收看得到,所以不像北京台那样覆盖范围广泛。当时这档节目开播后,引来了不少地方电视同仁的参观和学习。

    阆诸电视台之所以开了法制节目的先河,这还主要得意于林稚君的建议。上次电视节目主持人大赛后,在讨论到电视节目如何推陈出新的时候,林稚君就建议阆诸台可以尝试一下开辟这样的节目,尽管原来有个法制在线,但这个节目只是局限于法制类的新闻,属于播报的形式,这类节目当时很多,有点类似于板报,没有新意。电视观众关注的不是哪儿杀了人,哪儿被盗,而真正关注的是案件的后续处理结果,国家司法部早就呼吁电视台,要加强法制节目的深度宣传和报道。但如何深入,如何担当起普法先行者的重任,一直是各级电视台探索的话题。

    林稚君站在电视的前沿,她敏锐地觉察出了这类节目潜在的影响力,所以建议阆诸台要充分利用这次新主持人的新面孔,推出一档全新的法制栏目。阆诸宣传部部长是林稚君的同学,他立刻指示电视台,加强并尝试这类节目的深度报道,所以,阆诸电视台的法制专题节目《庭审纪实》开播。

    这档全新的节目开播以来,无论是主持人还是节目本身,都受到的社会各界人士的高度关注,吸引了不同年龄层次的观众,一炮走红,非常火爆,同时火爆的还有这个节目开始前的广告时段,商家非常看好这个时段的广告,纷纷把目光瞄准这个时段,这个时段的广告时间也由原来的两分钟,不断调整,最后调整到了五分钟,价格也翻了近一倍。尽管价格涨上去了,这个时段的广告仍然挤破脑袋,所以台里又出台了新规定,规定只能那些全年性的广告,才有资格到这个时段里来,这样,那些季节性很强的广告就没有资格进入这个时间段了,从此,这个时间段只被那些实力强的商家占领了。

    这个节目在当时来说,可以说是地方电视台一个重大的突破,这类纪实记事风格的电视节目,观众非常欢迎。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播,台里也把这档节目由原来的二十分钟的非黄金时间的周播节目,改成晚上黄金时间四十分钟的周播节目。

    作为主持人,丁一的可塑性非常强,她在林稚君的指导下,进一步丰富了自己银屏形象,比如,她在访谈节目中给人的印象是内敛、端庄和优雅,但在这个节目中,给人的印象就干练、冷静和睿智,力求用最简练直接的语言,最冷静的神态,客观公正地记录庭审过程,发掘有意义的现场细节,强化“进行时”与“目击性”,给电视观众提供与法庭“零距离”的接触与体验,感悟法律精神、了解法律程序与类型,同时,主持人在演播室或者是庭审现场的串联、短片或者临时解说的背景资料的介绍,以及无论在演播室还是现场的专家同步点评等,都让节目本身更具真实感、现场感和信服感。

    这个节目本身对丁一也是一个挑战,本来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主持路径,冷不丁进入到这么一档专业性非常强、而且是非常硬朗的一档节目,她开始的压力很大,把提前为试播准备的两期节目拿给林稚君看后,林稚君老师首先对她在这档栏目中的形象和气质,包括表情和语言进行定位,甚至看完了三个多小时的庭审素材,然后又对节目本身的剪裁和镜头要求进行了一番指导并提出自己的建议。丁一回来后,按照林稚君老师的要求和建议,改好节目后,再次去北京,请林稚君老师指导,这次,林稚君老师对节目和丁一的主持非常满意,又在学校的制作室并且拷贝了这两期节目,等阆诸台这个节目开播一段时间后,准备当做她的教学素材用。

    对于明天的这个庭审现场,丁一充满了期待,这个期待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案件本身的轰动,二是阆诸观众对当事人辩护律师的好奇。这两点,无疑会成为本期节目最大的两点,也是吸引观众眼球的重要因素。

    节目内容早就预告出去了,冠名的、节目最后赞助的商家接踵而来,所以,丁一是万万不能留下陪雯雯的。

    当雯雯看到是贺鹏飞来接的丁一,就小声问道:“小丁,你决定跟他了?”

    丁一似乎看到了雯雯眼底里有一抹很失望的表情,她的心一动,尽管雯雯跟她是好朋友,但似乎对丁一这么快就“选择”了贺鹏飞似乎还是有些失望,她岂能不理解好友的意思,就说道:“雯雯,我们是同学,目前还没有到达那一步。”

    雯雯又追问道:“目前还没有到达那一步,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是可以到达?”

    丁一看着雯雯,由衷地说道:“雯雯,说真的,我对以后的事不抱任何幻想和希望,我不知道以后我会怎样?真的。”

    雯雯握着丁一的手,说道:“小丁,我知道你爱得很苦,很累,我想说的是,无论你怎样选择,我都尊重你,你我永远都是好朋友,我们生死患难过。”

    丁一眼圈有点红,她说道:“雯雯,你也要保重,带好孩子,我只要有时间,就会来看你。”

    雯雯强忍泪水,说道:“我等着你来,不过,最好下次别带他来,那样我们会不自由。”

    丁一笑了,说道:“这次是例外,他顺路去北京办事,以后不会了。”

    雯雯笑了,说道:“别听我的,我是不希望有人打扰咱们俩,他该来就来,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俩。”

    丁一知道雯雯误会了,就说道:“我们没什么,你别瞎想。”

    跟雯雯告别后,丁一就坐上了贺鹏飞的车,她极力不去想雯雯和王圆的事,但许多陈年的往事,还是一股脑地往心头上涌来。

    贺鹏飞在送她来的路上,她极力镇静自己,跟贺鹏飞没话找话说,聊电影,聊他们共同看过的《美国往事》,聊贺鹏飞的专业,聊计算机将来对社会的影响,贺鹏飞一路上都在侃侃而谈,以至于丁一没有机会曾经的过往伤感,到了雯雯家后,就更没有她伤感的机会了,雯雯巨大的忧愁笼罩着她,让她对王圆、对雯雯、对部长有了一种担心。

    贺鹏飞见丁一没有来时路上的兴奋和轻松,知道她肯定是又在怀旧,总是没话找话说,走到半路的时候,贺鹏飞把车停在服务区,解决我内急后,贺鹏飞给丁一拉开车门,说道:“下来活动一下。”

    丁一笑了,说道:“不用了,一会就到家了。”

    贺鹏飞没有给她关上门,而是依然笑嘻嘻地看着她。

    丁一感觉贺鹏飞的笑有些意味,就说道:“怎么了?我真的不用,咱们上车走吧。明天我还要去庭审现场,有些功课还要往细了做做,所以到家我还有工作呢。”

    贺鹏飞笑了,说道:“有件东西,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让你看了。”

    丁一笑了,说:“什么东西?”

    贺鹏飞拉开后面的车门,拎过来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的包,递给丁一,说道:“你自己看看是什么东西。”说完,就给丁一关上门,走车的另一侧,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位上,看着丁一笑。

    丁一纳闷,但是看包的形状,她似乎判断出了里面装的东西,就说道:“是电脑?”

    “呵呵,聪明,是刚刚进口的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我拖朋友有半年多的时间了,才等来它。送给你。”

    丁一惊呆了,本能地说道:“太贵重了,我不要。”

    说着,就把黑包送到贺鹏飞的身旁。

    贺鹏飞又把包推了回来,说道:“别着急说不要,你看后就会喜欢了。我第一次在美国朋友给我发的e-mail中,看到它的图片我就疯狂地喜欢上它了,后来听说中关村有一家专门经营笔记本电脑的商铺,我就跟他们定下了这个电脑,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才拿到货。我今天取的时候跟他们说,照你们这个速度,人家国外早就研制出这款电脑的换代产品了,弄不好早就上市了,不过还好,目前换代产品还没有出来,也就是说,我送给你的这个电脑目前还没有被淘汰。呵呵。”

    丁一说道:“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你上次给我攒的那台586电脑,我也就是打打字用,后来哥哥说电脑要从娃娃抓起,正好赶上小侄子在业余学电脑,我就贯彻了哥哥的方针,把电脑暂时送给小侄子用。现在网络太贵,而且经常上不去,大部分家庭的电脑变成了游戏机、打字机,我是真的用不着这么高档的电脑。”

    贺鹏飞笑了,说道:“只要有一个打字功能就行了,省得你总是低头写字了,尽管电脑用处不太大,但是具备了解放劳动力的功能,就是大大的用处。再有,我得给你提个意见,咱们阆诸马上就要宽带入网,很快就会投入使用,那个时候,家家户户的电脑就都能上网了,所以,有时间我还要给你普及一下互联网的知识。”

    “呵呵,这个不用你普及,各个单位都有计算机培训任务,分期分批,下周估计就轮到我了。”

    贺鹏飞笑了,说道:“这个你必须用我,因为这套教学软件是我……们所开发出来的。”

    “哦?真的?”

    “不要怀疑你身边电脑精英的能力。”

    “哈哈,你不是说是你们所开发出来的吗?既然是你们所开发出来的,我就认为那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贺鹏飞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你培训时留意一些教材编纂人员名字就可以了?”

    丁一扭头看着他,故意夸张了脸上的表情说道:“真的?我听说搞软件开发很能挣钱的?你是不是给单位挣了很多钱?”

    贺鹏飞放下手刹,慢慢松开离合,踩下油门,驶向公路的行车道。

    丁一见贺鹏飞不回答她,就说:“是不是我问的这个问题很俗,我只是想知道这个软件的真正价值。”

    贺鹏飞说:“我是所里的人,所有受益不归我,我只是拿到了一笔所里的奖金而已。”

    “有多少?”

    贺鹏飞笑了,说道:“都在这里。”他指了指丁一怀里的电脑。

    丁一笑了,说道:“这个电脑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要。我不能榨取你的智慧和劳动成果。”

    贺鹏飞笑了,说道:“被你榨取心甘情愿。”

    “哦,按照一般推理,你有情愿的时候,就有不情愿的时候,我猜猜,你是不是不情愿被单位榨取,也就是说,你创造的价值,远远高出你得到的,是不是这样?”

    贺鹏飞笑了,说道:“都会推理了,看来没白做法制节目。”

    (对不起,更晚了,给大家鞠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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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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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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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鬼迷心窍

    【121】鬼迷心窍

    尽管贺鹏飞很潇洒的装作没事地从丁一家里出来,但是,到了车上,心底就漫上了了无尽的沉重和悲凉。(。纯文字)

    他爱丁一,他敢保证,他爱丁一的程度,远远地超过了丁一爱那个人,也许,男人迷恋的永远是自己得不到的,但那适用于一般男人,不适用他,他是发自内心的喜爱,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喜欢。

    开着车,茫然地行走在城市的万家灯火中,他的心,弥漫着无法排遣的忧愁,打开车载音响,是刚上映不久的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歌,刘欢演唱的《从头再来》,“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不知为什么,听了这句话后,贺鹏飞立刻把车靠在了一边,掏出了电话,打给了丁一。

    “喂——”响了好几声后,丁一才接通了电话。

    听得出,她的声音里有些异样,无疑,自己刚才的举动让她伤心了,他的心有些疼,但是,突然涌到嘴边的话他还想说,他使劲咽下了口腔里的唾液,深沉地说道:“我在听歌,是刘欢唱的从头再来,你听……”说着,就把手机靠近了音箱的地方,刘欢继续唱着:为了我致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只不过从头再来……

    丁一有些哽咽了,更多的泪水从眼里流出。

    贺鹏飞也有些激动,他把电话放在自己的耳边,说道:“丁一,难道你就坐等岁月老去吗?”

    听了这话,丁一有了明显的抽泣的声息。

    贺鹏飞继续说道:“丁一,我爱你,这一点无可否认,抛开我的爱,我想说的是,也许,你有着对过去岁月太多的记忆,有些记忆甚至可以铭心刻骨,有些记忆甚至可以温暖你的身心,但是我想告诉你,现实中,我们的确有着太多太多到不了的彼岸,这一点,你不可否认。我知道,没人愿意刻意地去回忆一些伤感的东西,只是放不下曾经有过的依恋与温柔,我说的对吗?”

    丁一吸了一下鼻息,半天才说道:“是的,是的,可是鹏飞,我知道岁月无情,只怕我无法做到从头再来。”

    贺鹏飞说:“人这一辈子,没有什么东西是丢不掉的,只有你拒绝丢掉,丁一,我不强迫你,你什么时候愿意从头再来,我就什么时候在你身边,如果能在有生之年,我能抓住时光的尾巴,在以后的岁月里,不再让你流泪,我贺鹏飞就不虚度此生。丁一,试着走出来吧,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在将自己冰封起来,试着关掉对过去的回忆,从新开始。你只要从新开始,哪怕接受其他的男人,我都不会吃醋,真的。”

    丁一感动了,她由衷地叫了一声:“鹏飞,谢谢你……”

    贺鹏飞的眼睛有些酸痛,他把一根手指伸进镜片后面,抹去了眼角的一汪潮湿,继续说道:“丁一,你知道吗,被拒绝的爱情是什么吗?”

    丁一哽咽着说:“对不起……”

    贺鹏飞说道:“被拒绝的爱情,就像一颗没有找到扎根土壤的种子,即使它会在独自的相思中发芽,那鹅黄般的细芽,也会在慢慢枯萎直至死去,也许,我无法让你爱上,但是我想说,除去我之外,请你不要轻易地拒绝别人,你该尝试着从头开始,只要开始,就意味着重生,丁一,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有力量的人来爱你,我相信。”

    说完,贺鹏飞合上了电话,也许,自己也需要好好反思反思了,自己这样执着地爱着她,究竟是同情,还是爱?

    这话,是表嫂跟他说的,表嫂早就说让他反思自己,认真地反思,到底是同情丁一还是真的爱丁一。当时贺鹏飞记得反驳表嫂说道:同情和爱情本来就是孪生姐妹,但无论怎样,其结果还是爱。

    贺鹏飞跟本就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同情才这样死心塌地地爱丁一,不过他不否认,在反复遭到拒绝后,尤其是在知道了丁一和江帆的故事后,他承认,在爱的同情,他是有点心疼她的,结果他刚才跟丁一说,除去我之外,请你不要轻易拒绝别人……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有力量的人来爱你,其实他知道,能这样爱丁一的不会是别人,那就是他本人——贺鹏飞。

    想到这里,他用手指,抹去了流出眼角的一滴泪水,茫然无助地开着车,来到了表嫂岳素芬的楼下,在车里,他给表嫂打了一个电话,表嫂一听是他,奇怪地说:“小飞,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贺鹏飞强打精神,说道:“表嫂,有饭吃吗?”

    岳素芬一愣,说道:“有啊,我做着你表哥的饭,他晚上没有回来吃。”

    “太好了,感谢表哥没有回家吃饭,我替他消灭晚饭吧。”贺鹏飞说着,就熄了火,下车后,看了一眼满天的星斗,忽然感觉自己很悲凉,叹了一口气后就上了楼。

    岳素芬的儿子也就是贺鹏飞的表侄军军给他开的门,军军一看见他来了,高兴地说道:“飞飞叔,你可来了。”

    贺鹏飞说:“怎么,想我了?”

    军军笑了,说道:“到我房间来。”

    说着,就拉着贺鹏飞的手进了屋里,这时,就听岳素芬出来叫道:“小军,不许鼓捣你那电脑,叔叔还没吃饭呢。”

    “知道了。”儿子在房间里答应了一声。

    岳素芬不放心,推了一下儿子房间的门,没有推开,她就有些来气,说道:“小飞,他电脑要是坏了,不许你给他修,你要是跟给他修,我就把饭菜倒掉不让你吃。”

    听岳素芬这样说,贺鹏飞从里面出来了,说道:“表嫂,对不起,你说迟了一步,问题已经解决了。”

    岳素芬一听,手里端着的一碗饭就做出要倒掉的样子,贺鹏飞赶紧上去接住了,说道:“别呀表嫂,我现在是来给你打扫剩菜剩饭来的,不然这些东西你明天倒掉多费事呀。”

    岳素芬笑了,说道:“自从你给弄了这台电脑,天天放学后不干别的,就是打游戏。”

    贺鹏飞看了看表侄房间的门,小声说道:“适当的玩一会有益无害。”

    “胡说,是有害无益。”

    这时,军军开开房门说道:“飞飞叔说得对,我们今天就有道智力题,许多同学都没有回答上来,我就回答上来了。”

    岳素芬一听,立刻笑了,说道:“那和游戏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你本来就该会的。”

    军军一听,冲贺鹏飞做了一个鬼脸后就缩回了脑袋,关上了门。

    贺鹏飞坐在餐桌上,岳素芬又给他做了一个他最爱吃的肉丝炒蒜薹,给他盛了一碗绿豆小米粥,放在桌上,看着贺鹏飞狼吞虎咽的样子,说道:“干什么去了,是不是三天不吃饭了?”

    贺鹏飞说:“没有,就两顿。”

    岳素芬说:“中午也没吃?”

    “嗯,没顾上。”贺鹏飞中午的确没吃,他拿到笔记本后,就当场忙着整理电脑进行分区处理,装一些必要的软件,一心想着电脑送到丁一手里的时候,就能开机使用。

    “你干嘛去了?”

    贺鹏飞边吃边说:“去北京了。”

    岳素芬说:“跟笑然?”

    贺鹏飞说:“没有,我自己。”

    岳素芬说:“笑然跟我说,想跟你去北京中关村看看。”

    贺鹏飞说:“谁有时间带她玩,我忙得的脚丫子冲上。”

    岳素芬笑了,说道:“是吗?我看你很闲的,天天围着小丁转,没看出你有多忙啊?”

    听表嫂这样说,贺鹏飞放下吃了一半的米饭,他有些吃不下了,神情沉重起来。

    岳素芬笑了,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跟小丁在一起着?”

    贺鹏飞没了食欲,他漫不经心地夹了一口菜吃。

    岳素芬看到贺鹏飞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就更加断定贺鹏飞刚才跟丁一在一起着,就说道:“看来我说对了,小飞,不是表嫂给你泼冷水,小丁,你是追不到的,并不是说你这个人不够优秀,而是她的心里装不下别人,是不可救药的。我早就跟你这样说,你就是不听。”

    贺鹏飞放下了筷子,睁着痛苦的眼睛,看着表嫂说道:“表嫂,别说了,以后也不要说了,因为我跟她一样,患了同样一种病,不可救药。”

    说着,起身就走了。

    “唉!你的饭还没吃完呢?”

    “有你在我跟前唠叨,我吃不下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岳素芬看着贺鹏飞没有吃完的饭菜,叹了一口气,说道:“鬼迷心窍!”

    (亲们,先更这么多,单位有个活动马上要出门,下午回来继续更新,今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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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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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 女律师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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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女律师左边【二更】

    【122】女律师左边(二更)

    岳素芬冲着贺鹏飞的背影说了一句鬼迷心窍后,没想到被走出去的贺鹏飞听到了,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说道:“表嫂,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中肯的评价。<请到>”

    岳素芬没想到自己的话被他听见了,但是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听贺鹏飞这么说,就严肃地说道:“我说小飞,你没病吧?你难道听不出我这话并不是在赞美你吗?”

    贺鹏飞笑了,说道:“正因为你不是赞美,我才说是中肯。”

    岳素芬从餐厅里走了出来,说道:“小飞,你病得不轻,我看,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去了。”

    “我看心理医生干嘛?”贺鹏飞倚在门框上说道。

    “你说干嘛?让心理医生看看你的傻病!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小丁这一个女孩子,比她好的女孩子有的是!你身边就有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岳素芬加重了语气说道。

    贺鹏飞重新关上房门,又走了回来,说道:“表嫂,你说得没错,我知道,比她优秀的漂亮的迷人的女孩子的确有的是,喜欢我的女孩子也有的是,但是我不爱,我只爱这一个。你,笑然,甚至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我傻,可是你不知道,这种傻,是需要能力的,没错,我爱她,打心底里爱,她不爱我,我的确很痛苦,但没有办法,我放弃不了她。居然放弃不了那怎么办,只有继续傻下去,我承认,在当今这个讲究实际的时代,我的确是犯傻,可是她呢?她也是在犯傻,她这样苦苦地爱着,信守着旁人不知道的什么诺言,就是犯傻,我们都犯了一种同样的傻,只不过我比多多傻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我说,犯傻也是一种能力,无此能力的人至多只犯一次傻,然后就学聪明了,从此看破了天下一切男人或女人的真相,不再受爱蒙蔽,而具备这种能力的人即使受挫仍不吸取教训,始终相信世上必有他所寻求的爱,必有他所该等的人。正是因为仍有这些肯犯傻能犯傻的男女存在,所以寻求真爱的努力始终是有希望的。”

    岳素芬莫名其妙地听着他在那里大放厥词后,说道:“你摆活完了吗?如果你摆活完了,我还是认为你犯了傻病,而且病得不轻,尽快就医。”

    “唉,道不同不相为谋啊!不跟你说了,走了——”贺鹏飞拉开门,这次是真的走了。

    其实贺鹏飞心里最清楚,表嫂说得没错,但是没有办法,爱一个人,真真切切地爱上后,的确无法放弃,尤其是丁一,这个在他青涩时期就喜欢的女孩,他无法放弃。

    表嫂不知道,他可以犯傻,可以无怨无悔地单爱着,但一旦不让他爱了,那才是病开始的时候呢。就像他说的那样,傻爱,也是一种能力,如果他现在不去爱了,这种能力一旦得不到释放,他肯定会造成内伤,很严重的内伤,那就是他真的病了,从精神到肉体。他这样爱着,时时刻刻能在丁一身上释放一些,他的心理是健康的,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一种幸福。

    他愿意在深爱着的女孩子身上犯傻,他的内心是丰盈的,是满足的,如果一旦有人剥夺了这种权力,那他才是痛苦的开始。丁一是他心目中所有美好东西的代名词,他喜爱着,他感动着,所有这一切,无不说明他是个善良、正直、健康的男人。

    也许,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如此地痴迷于第二个女人了,也许,丁一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他,但是没有关系,贺鹏飞愿意等,一直等到她获得真正幸福的,我会把这段爱的记忆封存,把她放在心底,但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可以在心底。无论以后会再相处再多的女人,都会清楚的知道,自己最爱的是谁。无论以后遇到的女人多么优秀,也不会改变。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最爱……

    第二天,丁一赶到了单位,在准备坐车前往市法院的时候,那个四十多岁的男编导看到她后,皱着眉说道:“小丁,怎么搞的?一夜没睡觉吗?”

    丁一不解地说道:“睡了?怎么了?”

    这个男编导一向以要求苛刻工作严谨而出名,也是台里业务最硬的编导,他不客气地说道:“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赶快回办公室,把你那张脸整整!”

    丁一这才知道,昨晚,让贺鹏飞闹的,自己一夜都没有睡好,本来想提前做做功课,但是让贺鹏飞闹的,不但没有休息好,功课也没有做。肯定显现到了脸上。这个男编导对节目要求非常严,他当然不满意丁一那张疲倦的脸了。

    丁一跑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化妆包,开始往脸上涂涂抹抹起来,总算看着有点神采了,她这才跑下楼,故意仰着脸说道:“汪导,怎么样?”

    被她叫做汪导的那个人瞟了她一眼,说道:“凑合着吧。出发。”

    节目组大部分人和设备都在金杯面包车上,汪导把丁一让进了他开的桑塔纳桥车里,边开车边跟她沟通一些庭审过程中该留意和该采访的一些细节,其实,在亢州,丁一也参加过一些庭审现场,但那只是简短的报道,像做这样四十分钟的节目,还只是到了阆诸电视台后才有的。

    “关于案子本身我就不再重复了。”汪编导说道:“因为已经了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比如,被告人的人大代表、明显企业家等等的荣誉身份,如今却沦为了阶下囚,这个本身就很有看点。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个看点,那就是金刚请的辩护律师是上次给邢四制枪贩枪案辩护的那个女律师,如果咱们的节目那个时候要是开播了的话,把那次的庭审现场记录下来,那就太精彩了,那个年轻的女律师,本身就有强大的票房价值,在加上案件的扑朔迷离,不过也不算遗憾,好在一年后,她再次来到阆诸,为金刚辩护。所以,你一定想办法采访到她。”

    汪导说得的邢四制枪贩枪的案子,丁一知道,那个时候,丁一刚刚到电视台上班后不久,那时,她没有参与采访任务,不过她后来知道,罪犯邢四,在1996至1997年间,曾经参与了一个制造、贩卖枪支的团伙,一审法院以贩卖枪支50支定罪量刑,依法判处邢四死刑,立即执行。邢四的哥哥跑了很多律师事务所,几乎所有的律师都严肃地说:“这个案子希望不大,不要努力了,放弃吧。”

    邢四的哥哥慕名找到了这个女律师,这个女律师在他哥哥的陈述中,从中发现了疑点,接手了这个案子。看守所内,邢四面对女律师痛哭失声,他说:“冤枉啊!我只卖过10支枪,根本没有50支!”原来,案发后,他为了争取立功赎罪,不但积极检举同案犯的罪行,还为了显示该问题重大以争取减刑,故意夸大了犯罪事实。法律不仅需要口供,更相信证据。10支还是50支,在量刑上就是生与死!女律师做了大量调查后发现,贩枪50支除了邢四自己供述外,其他证据一无所有,且他的“上家”和“下家”口供也都证实邢四仅买卖了10支。为了使证据更为确凿,女律师不远千里多次前往东北三省、内蒙古等地取证,固定所有证据。去年初,市高级法院采纳了女律师的辩护意见,终审改判邢四有期徒刑15年。

    这个女律师当时是第一次到阆诸的法庭公开露面,尽管阆诸业内有人知道她,但是阆诸的大众不知道她,但她这次“枪下留人”的事,在阆诸地区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甚至有人把她神化了。

    想到这里,丁一问道:“那个女律师叫什么名字?”

    “左边。”

    (二更奉上,因为时间关系,我都没有仔细修改,亲们发现错误后请及时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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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 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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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似曾相识

    【123】似曾相识

    “左边?”丁一重复道。《纯文字首发》

    “是的,姓左,左右的左,名边,边疆的边,所以叫左边。”

    “左边?”丁一继续重复了一遍,感觉这个名字似乎听说过,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怎么,你认识?”

    丁一笑了一下说道:“我会阆诸才几天,我哪里认识啊,只是感到这个名字很上口,没有陌生感,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说过,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错了,她不是阆诸人,是天津人,既然对这个名字有感觉,说不定在哪个场合见过,也许你在亢州见过。”

    “呵呵,那不可能,在亢州,我没有接触到法律界这么有名的人。”

    “我说的意思是作为记者,要学会跟你准备采访的人套近乎,消除陌生感,也消除她的戒备感,这样采访起来才能自然流畅。”

    丁一笑了,心说,编导可能拿自己当做实习生看待了,怎么说自己也是有过好几年的从业经验了,当初在广院学习的时候,回来采访邹子介,这个邹子介是不爱说话的,而且一见她就脸红,都不敢看他,这样一个木讷的人,都把自己所从事的玉米育种工作和传奇经历,如同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乃至后来任什么人再来采访,他说的内容都没有超过跟她讲述的内容。

    “呵呵,当然,你在基层台干过几年,采访经验应该是有的。我也只是把我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你。”

    也可能编导意识到自己旁边这个人的实力,不但在行业内奖项等身,就是来到阆诸后,她采编播的一条非常有深度的新闻报道还获得了省好新闻奖,也就是凭借这篇获奖新闻,丁一奠定了在阆诸电视台的地位,也转变了人们一些误解,以为她之所以夺得电视主持人大赛第一名,是凭借了林稚君的关系,才获得高分,进入了当时竞争非常激烈的电视台。

    丁一听了编导的话后谦虚地说道:“我的确是在基层干过几年,但有些领域的确没有涉足过,比如律师行业,在我印象中,我就没有采访过律师,因为亢州既没有这样一档法律节目,我也没有接触过一位律师,所以,还请您不吝赐教。”

    听了丁一的话,编导感到很舒服,他笑着说:“小丁从来都是谦虚的代名词,如果年轻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哈哈。”

    丁一没有笑,而是说道:“对了,您周五开专题会议的时候不是说,这个女律师不是从来都不接受采访吗?”

    “是啊,很少有律师能做到她这样低调,因为,说白了,律师,在某种程度上说,打赢官司的目的,但还有一个主要的目的就是盈利,扩大知名度,接更多的案子,揽更多的活儿。”也是以盈利为目的,但是这个律师的确很另类,不发名片,不接受采访,似乎完成没有市场化。所以,我今天才再次嘱咐你,调动你的一切聪明才智,哪怕采访到她一两分钟都行。”

    “问什么问题?”

    “你随机应变,对付这样的人,不要直奔主题,要善于打迂回战,她的戒备心理非常强,而且相当低调,尽管她是京津这一带很有名的刑辫律师,从枪口下救了几个人,从而名声大噪。不过你在媒体上找吧,即便是互联网上,也没有来自她的消息,这似乎和律师的职业有些相悖。”

    “是不是她很忙,如果再宣传报道的话,找她的人就更多了?”

    “不知道,尽管年轻,但是她的身上有许多迷。”

    “多大了?”

    “应该跟你差不多,即便比你大也大不了几岁?”

    “这么年轻?”

    “这就是其中一个谜,这么年轻,居然这么有影响力,很是不简单,另外她只做刑事辩护,业内对她的评价是:目光犀利,反应敏捷,目的性强,坚强有韧性,善于孤军奋战。怎么样,有兴趣了吧?”

    丁一点点头,其实,为了这次采访,她之前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只是没有想到编导似乎对女律师更感兴趣。这就需要她在报道庭审现场的过程中,怎么能体现编导的意思,把女律师的因素考虑进去。

    本来,他们是提前半个小时到达的法庭,但没有想到的是,法庭门外的树荫下,已经站满了参加旁听的人们,从这些早到的人中不难看出,这个案子被当时关注的程度。

    这个案子当时在阆诸很轰动,轰动的原因也是因为案子的本身,被告人金刚是阆诸当地比较有影响的客运公司的老板,曾经当过政协委员,获得过“优秀民营企业家”等诸多殊荣,再有一个就是担任被告辩护律师的就是上次在阆诸的法庭上,在已经被宣判死刑并且立即执行的枪口下,救下了邢四。这家客运公司的老板在看守所里,就申请左边为自己辩护,他和他的家人,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个年轻的女律师身上了。

    当时,这个案子已经被所属法庭定性为涉黑的案件。在这个案子中,被告人金刚承包了一条城乡客运专线,但是专线上有很多黑客车运营,为了控制客源,金刚只要抓到黑车,就把司机打一顿。开始还只是拦大车,后来连小车也拦,抓到司机后,有的送到交通委,有的找对方要钱。在最后一次斗殴事件中,金刚被当场抓获,检察机关根据以上事实指控金刚犯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如果这次终审维持原判的话,那么金刚的组织领导黑社会的罪名一旦成立,重则无期,轻则也要20年的有期徒刑。

    丁一对这个金刚有印象,在今年阆诸两会期间,她还采访过金刚呢,她对他的印象就是平头、脖子里藏着一条金链子,而且开会出来后,车里都有一两个保镖跟着,对于他这种形象和做派,她没有任何的好感。也许,法律判定一个人有罪或者无罪,是不以外貌取人的。

    当那个女律师身穿一身藏蓝色衣裤,里面是白衬衣出现在法庭的时候,由于丁一坐得位置跟她有段距离,但是丁一仍然清楚地看到,女律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两三台摄像机,尽管有可能法庭有关人士会告诉她电视台来全程采访,她的脸上还是有了明显的不悦,皱了一下眉头。

    丁一后面看到,这个女律师短发,个子很高,应该在一米七左右,身材修长,尤其是配上那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装,更显得干练,精神。那个时候还没有律师袍,所以对律师出庭着装还没有硬性的规定。

    果然,这个女律师不同凡响,她语言犀利、到位,表情严肃,目光冷静,还有一点,充满自信,所有的辩护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就是成功。

    在案子进行到法院审理阶段,她就提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当符合几个特征:其中包括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经济特征,对一定地域或行业进行非法控制的特征,经常性的有组织地实施暴力犯罪的行为特征,组织者、领导者明确的组织特征等。而被告人只是在行业形成垄断,并且符合当地要求公交线路集约化管理的政策,并不具备以上特征,被告人的行为只是自立救济过当,不能认定是从事黑社会性质的违法犯罪活动。

    难怪编导说她“目光犀利,反应敏捷,目的性强,坚强有韧性,善于孤军奋战”,她几乎不给公诉人喘息之机,频频出手,拿出了大量的证据和大量的司法解释,为她的当事人做着一切的努力。

    女律师左边的辩护意见在当时引起了很大争议,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她写了100多页的辩护词,把所有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相关的司法解释、座谈会纪要、立法草案和相关案例全部集纳起来,还把重点标注出来提供给法院,法院把这些资料复印,分发给审委会委员,最后采纳了她的意见,认定该人的行为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最终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等罪名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6年。

    丁一他们来采访的这次,只是庭审最后一刻,真正的大量的工作早就在庭审之前进行了。

    当宣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立起来,这时,丁一的眼睛就紧盯住了那位女律师,只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身子挺直而富有自信。

    闭庭后,丁一没有立刻赶到女律师的身边,她在不远处观察着,在等待机会,终于,女律师微笑和所有的法庭上的工作人员握手,嘴里很真诚地说着同样一句话:“谢谢”、“谢谢”,也许,只有这两个字才能表达她对他们的由衷感谢。

    丁一发现,女律师在跟工作人员握手的时候,尤其是她笑的时候,两腮居然有两个熟悉的酒窝,这个酒窝和她的名字一样,在丁一的脑海里是那样的熟悉、亲切,但她又的确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眼看女律师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文件装进了一个大手提包里,准备要离开了,丁一这才走到她的跟前,伸出手说道:

    “左边,你好。”

    那个女律师回过头,她见电视台的女记者站在自己的跟前,就很有分寸地站起来跟她握了一下手,重复了一句丁一的话“你好”后,就松开了她的手,她不准备和这个女记者谈什么,拎起自己的大手提包就要走开,只是她的脚步没有迈出,就站住了,她扭过头又看了丁一一眼,随后一愣,立刻用手指着丁一,笑了,说道:“是你?”

    就在女律师回过头的一霎那,尤其是女律师笑的时候呲着一口细碎的小白牙,两个酒窝略显稚气地印在她的两腮的时刻,突然,一个形象从丁一的脑海里蹦出,她也激动地瞪大了眼睛,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左边?”

    “呵呵,我当然是左边了!”女律师笑着说道,很有意味地看着她。

    丁一的脸莫名地红了......

    (对不起,只能更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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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 江帆在教女医生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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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江帆在教女医生骑马

    【125】江帆在教女医生骑马

    其实,自从看到左边后,丁一就没有什么陌生感,尤其是她还会给她带来江帆的消息,只是,毕竟工作在先,尽管她说不要报道除去案件以外她的内容,丁一还是想完成自己的这个独家采访。(。纯文字)如果话题过早地带入江帆,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流泪,那样,所有的采访是无法完成的,而且,也有损自己的形象。想到这里,她强装平静,说道:“可以,但是你要先帮我解开关于你所有的谜。”丁一没有重申自己的采访,那样说太生硬,会拉开和采访者的距离。

    女律师笑了,腮边挤出两个小酒窝,说道:“你可比我还执著。”

    丁一也噗嗤笑了,紧接着说道:“前两天我采访过一个上了年纪的女检察官,因为要拍摄,她穿着制服接受的采访,不知为什么,感觉她真的好威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没穿检察官的制服前,她就是一个温暖的阿姨,穿上制服后,她的温暖里就有了一种威严了,我在想,你穿检察官的制服肯定也是这个样子,大方,帅气,摩登。”

    “哈哈,你可真会用词,还摩登?”女律师笑了,感觉丁一就像是她异地见到的朋友那样,渐渐地没有了戒备心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长方形钱夹,打开,取出一张照片,说道:“看看,摩登不?”

    丁一接过来,这是一张女律师穿检察官制服敬礼的照片,飒爽英姿,挺胸抬头,五指并拢,表情严肃,很威武。丁一赞叹说道:“不但摩登,而且还非常威武!”

    女律师笑了,说道:“这是上班的第一天,爸爸给我照的,敬礼的动作他教了我半天才标准,上学军训的时候我学过敬礼的,可是爸爸总是说不标准,这是我唯一的一张着检察官制服的照片,我很珍惜,一年后我就辞职了。”

    “哦,能够进入检察院工作,加入到检察官的队伍,是多么人梦寐以求的事儿?你辞职了,是否意味着辞去了铁饭碗?想过以后的路吗?”丁一一下子问出两个问题。

    左边点点头,说道:“可以说辞职前该想的都想了,什么保险、公积金,包括以后的婚姻,我都想到了。如果我干律师不成功,注定我不会再回到这支队伍中了,我曾对同事们说,三年以后,如果你们看到我进了学校做了教师,那就是我做律师失败了。没有了铁饭碗,我必须要养活自己。不过说句真心话,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富有挑战性,当时就是爸爸反复往回叫我,我才从深圳回来的,而且当时你先生也是这样劝我的。”

    丁一听她这么说,脸就有些红。

    女律师继续说道:“我回来工作一年后,尽管我学是专业和工作很对口,但是我不喜欢机关的生活节奏,有压力,没有动力,缺少活力,更没有成就感。慢慢地就把一个人的创造力、想象力、个性与热情耗尽了,年复一年,你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你不知道你应该干什么,更不知道你能干什么。总之,你的命运不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一切都必须听天由命,或者是等待一个赏识你的领导出现,然后,你有幸加入到走马灯式的职位更迭中,这样的机会少的可怜而且转瞬即逝,诚然,我有硕士研究生的学位,我有一个老检察官的父亲,可能会比别人能早一点出人头地,但那也要熬资历,所以我不喜欢这样的工作,相比之下,还是喜欢干律师,律师时刻充满了挑战,总是能调动我的所学,甚至有些案件逼迫你去学平时学不到的知识,比如制枪,我接了那个案子后,专程去了内蒙,请示了军事专家,见识了制枪的全部过程。”

    听到她提了“内蒙”两个字,丁一的心又跳了一下,但她压抑下激动,紧接着又问道:“你辞职家里人支持吗?比如爸爸?”

    “呵呵。”女律师笑了,呲着两排小白牙说道:“按照惯性思维,你肯定会认为爸爸非常反对我辞职,呵呵,不是的,爸爸是一个非常开明的老头儿,他只要把我从深圳召唤到自己身边,至于从事什么职业,他不会太过于干涉,因为最了解我的就是爸爸,尽管有遗憾,尽管他惋惜,但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我做律师的潜质,我跟爸爸说了,做了律师后,如果我前三个案子打不赢的话,就还回来上班?”

    “辞职了还能回来?”丁一问道。

    “呵呵,”女律师低头笑了,说道:“当然不可能再回检察院了,我可以当教师,而且通过关系,重回司法队伍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我的硬件还是不错的,年龄也有优势。”

    丁一感到她说得很轻松,就猜想她的父亲或者她的家族在当地可能会有一些影响,所以她试探着问道:“那么,你前三场官司打赢了吗?”

    “我没有回去坐机关,肯定是赢了。”女律师自豪地说道。

    “有人说,律师打官司,很大程度上是在打关系,这种说法沾边吗?”丁一问道。

    女律师看着丁一笑了,说道:“这一点我很骄傲,我接的前三个案子,都不是本地的,都是周边外地的,我怕大家会这么认为,也想检验一下自己,就有意识地去接外地的案子,包括现在也是这样。尽管我在外地比较有名,但是代理本地的案子不多,这也是爸爸给我定的纪律,他怕人家说我打官司凭借的是关系,毕竟,律师和法院还有检察院的关系是盘根错节的,有的时候,是难以说清楚的,这些,你可是千万不能报道。”

    丁一点点头,说道:“但据我所知,律师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是不得拒绝当事人的请求的,你能拒绝本地当事人的请求吗?”

    女律师笑了,说道:“不是还有‘如果’吗?”

    “嗯?哈哈——”丁一笑了,这才是律师的真正风采,继而说道:“为什么只做刑辫律师?”

    女律师说道:“我在检察院的工作是担任死刑复核的工作,我在半年的时间里,就复核过十多起死刑案件,当时天天跟这些案件打交道,致使我的情绪非常低落,工作中打不起精神,甚至对这些死刑案卷有一种天然的抵触,我突然感觉到律师工作的重要,应该有人去帮助那些可怜的、可恨的、处于生死存亡边缘的人们。而我从事的工作却让我感到压抑,我经常感到自己只是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无奈而且无助。你实现不了自己的主张和意愿,你听不到自己的意见和声音,所有这些,都被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运转的声音淹没了。当一个人不能战胜某种环境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去避开这个环境。我想发出自己的呐喊,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我应该在这个体制中尽可能地去为自己寻找或者营造一个适合自己个性的环境,而律师这个职业非常适合我的个性,这个领域也适合我。”

    丁一明白她说的这些,就说道:“你的辞职别人怎么看,比如同事们?”

    “嗨,说什么都有,别人怎么看不重要,关键是自己怎么看,我对他们说,我辞职了,等于给检察院减负,给社会提供了一个就业岗位,检察院少了一个闲人,律师界多了一个要饭吃的。话是这样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有人说,目前的机关最适合老弱病残以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人混日子,一切都在相互损耗中衰减,尽管这话有些偏颇,但有一定的道理,二十五六岁是一个人最宝贵的创业时期,我不愿意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中失去个性和活力,一句话,我不想混日子。我年轻,有热情,有精力,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能力。”说道这里,女律师眼里流露出了自信。

    “说得真好,在刑辩律师队伍中,女律师应该不太多吧?你怎么专选了这个领域?”丁一继续着自己的问题。

    女律师说:“的确不多,我刚才说了,这可能跟曾经做过死刑复核有关吧,对于我来说,枪下留人更有成就感。”

    丁一点点头,突然说道:“有救不下来的时候吗?”

    听丁一这样问,女律师垂下了双眼,她低头用钢叉拨拉了一下盘中的烤鹅肝,但是没有去吃,而是说道:“有,至今想起来心情还很沉重……”

    “官司输了?”丁一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是赢了。”女律师回答。

    “赢了人还被枪毙了?”丁一不明白了。

    “嗯,事件影响太大,死了三个人,所以必须枪毙他,不然,不足以抚慰被害人家属,社会影响也会不好。”

    丁一摇摇头,她糊涂了,她看出了她瞬间心情的沉重,也看出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但这正是本次采访中最有料的情节,她就赶忙说道:“可能我不具备这方面的法律常识,想不明白官司赢了为什么人还被执行死刑了?”

    果然,女律师为了“普法”,抑或也想倾诉一番,就跟她说道:“那是我最不想说的一个案子。是北京一个远郊县一起涉及三条人命的故意杀人案。当时是被告人的妻子和哥哥找到的我。这起案件的第一被告人姓赵,赵某十多年前因制造假酒致人死亡被判刑,刑满出狱后,为了谋生经营一家蔬菜货运站,每天往市区一个蔬菜批发站运输蔬菜。他为了挤走同时向这一发货的另一家货运站,指使手下阻挠对方经营,使用了很多手段恐吓对方,事发那天,他派人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制造了障碍,等对方的人下来查看时,早在一旁埋伏的赵某带人就冲了上去,对方几个人没有任何准备,赤手空拳,被他们打死了三个人。案发后,当地给这起案件定的调子是恶势力犯罪。”

    女律师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光看案情,很多人会觉得姓赵的是个十足的恶棍,我每次会见他,他都会托我给他的两个孩子带话,让他们好好做人、好好学习,他还告诉妻子好好照顾老人、孩子,还让她给几个同样成为被告人的家属寄钱。经过大量的调查取证,我发现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并不是赵某。他虽然去了现场,但在夜间的混战中,刚一出手就被自己的人误伤了,是同伙杀死了对方的人。庭审辩论时,我就提出赵某虽然组织策划了犯罪,但后果超出了他的犯罪故意,是犯罪过限,谁超出了共同犯罪故意,就该由谁承担责任,赵某不应对死亡后果直接担责。”

    丁一轻轻地问了一声:“哦,是这样,那么后来呢?”

    “后来被害人的母亲当庭站起来就骂我,呵呵,骂得可难听了。”女律师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一边的腮间隐约现出一个酒窝,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半天才说道:“尽管两审法院都采纳了我的辩护意见,但由于其中两个被害人的死都是一名未成年人所致,而未成年人又不能判死刑,赵某又是本案的组织者,如不对其判处死刑,死者家属无法抚慰,社会影响不好。最后,还是……毙了。这个案子,我没要代理费,我把代理费一分不剩,都捐给了赵某人的两个孩子和受害人的家属…….”她说完,猛喝了几大口果汁,直到见了杯底。

    丁一听完后,没要说话,她招来服务生,又给她要了一杯果汁。

    女律师终于把那小块鹅肝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嚼着,最后说:“求你,别再让我讲这些了,这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还是说点轻松的,说说你们,哦,也许这个话题对你来说可能也不会轻松。”

    丁一笑了,说道:“你是拿公事跟我交换私事,这有些不公平吧?再说我刚才都告诉你了,我们已经成为陌路人了,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左边说道:“呵呵,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我是干什么的,我比较善于在纷杂的事物中,发现与事物表面不相符的也就是最本质的东西,据我对你们双方的观察,你们不像是彼此陌路人。”

    丁一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你,在哪儿见到的他?”

    “呵呵,你终于问这个问题了,说来话长啊。”

    这的确是个说来话长的话题。

    左边曾经为了邢四的案件远赴内蒙古调查取证,正好她去的这个地方就是江帆所在的那个盟。在头去内蒙之前,她给远在西藏工作的男友打电话,告诉男友她要去内蒙取证,男友除去嘱咐她注意安全外,还特意让她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同学,内地的支边干部江帆,而且还诙谐地对她说,如果想了解他更多,完全去问问那个傻小子,他掌握了他一切光彩的不光彩的历史。

    左边的这个男友就是江帆的同学薛阳。左边是在朋友的一次宴会上认识的薛阳,那时,薛阳已经是陪领导回北京开会的,有了那么一个晚上自由活动的时间,是朋友牵线搭桥介绍他们认识的,后来彼此留下的印象不错,便开始了通讯来往。

    薛阳嘱咐她,让她一定要替他去看看江帆,并且告诉了江帆工作单位和电话号码。左边在完成调查取证工作后,果然找到了江帆。

    只是她见到江帆的时候,江帆正在教一个同样是来自内地支边的一个女医护工作者在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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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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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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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是你?1

    【126】是你

    巴根领着左边从办公楼里出来,往西走了几步,来到水泥路面的边缘,冲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大声喊道:“江书记,有人找——”

    此时,头戴着羊皮帽的江帆回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说道:“来了!”

    左边背着一个大包,就站在水泥地面上,巴根想走过去接江帆,但是看到旁边的女人,又有些犹豫。{免费}

    左边双手抱在胸前,问道:“是他女朋友?”

    巴根笑了,说道:“目前还不算是。”

    左边扭过头,看着这个蒙古小伙儿,笑着说:“你用词蛮讲究的。”

    巴根嘿嘿地笑了,在办公室的时候,巴根已经知道了左边的身份,就笑着说:“呵呵,我陈述的是事实,和律师说话必须要讲究。”

    左边就想逗逗这个蒙古小伙,说道:“你说的事实,是不是律师说的就不是事实?”

    巴根觉得这个内地来的漂亮的女律师的岁数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就侧头看了她一眼,大胆地说道:“你转移了我说话的要素,女孩子,不该这么伶牙俐齿。”

    左边笑了,说道:“女孩子?哈哈,我保证比你的岁数大好多。”

    正说着,江帆大步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也是内地支边来的医护工作者。

    左边打量着江帆,她跟薛阳认识时间不长,自从北京的朋友介绍他们认识后,薛阳第二天就离开了北京,也就是在当天晚上酒宴后,薛阳陪着她聊了一通宵,女律师对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岁而且有过婚史的男人产生了强烈的好感,同时她也感到了薛阳的诚意,所以在以后的通话中,他们就彼此将对方固定在心里了。刚认识就天各一方,唯一的了解方式就是晚上通电话,左边开始还给薛阳写过信,但似乎对方不喜欢写信这种形式,尽管薛阳没有口头表示反对,每次接到她的信后,他不回信,而会立刻给她打来长途电话,所以,她写了一两封信后就不再写了,事实上,她也没有多少时间趴在桌上写信。

    她也没有听他说过自己有个支边的同学,只是这次左边跟他说自己要来内蒙取证,薛阳才委托她如果有时间就来看看他的同学,对于恋人,尤其是薛阳说,江帆了解他一切光彩和不光彩的历史,本来,他即便不这样说,为了完成恋人的嘱托,她也会来见江帆的,他这么一说,她就更想见到江帆了,毕竟,他们是要好的同学。

    左边毫不掩饰自己打量江帆的目光,就见薛阳的这个同学,高高的个子,步履矫健,神态自如,眸正神清,有着一种和他身份非常相符的内敛、沉稳、镇静,而且坚毅的气质,在这种内在气质的引领下,是一张俊逸、散发着成熟的摄人魅力的脸,他那张被高原的太阳晒的发亮的脸,分管他的肤色已经很黑,但是和巴根的比起来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当江帆走近的时候,左边忽然觉得江帆有些面熟,尤其是那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翩翩风度,是那么的记忆犹新,她突然惊喜地说道:“是你?”

    (我的亲们,实在对不住了,七点给朋友娶亲,车已经来接我了,只好这样了。。。。。。最近更的少,我会补回来的,新追文的朋友如果喜欢我的风格,可以去看我的另一本完本记爱恨挣扎,情迷女记者。vip./books/)
正文 127 相逢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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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相逢草原

    【127】相逢草原

    江帆一愣,他伸出手握住了左边的手,说道:“你`]”

    女律师笑了,说道:“你一定没有认出我。”

    江帆看着她,尤其是那一对酒窝,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呵呵,就知道你忘了,好好想想,深圳,礼服,左边,姓左,名边?”女律师提示着她。

    江帆恍然大悟,说道:“哦!想起来了,是你呀,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哈哈,你从深圳回来了?”说着,再次握住了左边的手。

    女律师笑了,说道:“是啊,自从听了你的规劝后,我就回来上班了。”

    “哈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该是女检察官的。”

    “是的,只是现在不是了,我辞职了。”左边说道。

    江帆看着她,没有往下继续问,他转身,就把身后的女人介绍给左边,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也是内地来的,白衣天使张医生,这位是我多年以前认识的小朋友,左边。”

    左边和张医生握了一下手说道:“还小朋友?三十多了。”

    女医生恰到好处地说道:“你长得年轻。”

    左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笑了。

    巴根接过缰绳,说道:“江书记,我去给客人准备晚饭去。”

    江帆笑着说:“好啊,我今天要好好招待内地来的小朋友,张医生,你也别回去了,帮我陪客人吧。”

    张医生看着左边,试探着说道:“我还是回去吧,你们老朋友见面叙叙旧。”

    左边赶紧冲张医生伸出手,笑嘻嘻地说道:“那就再见,后会有期,欢迎以后去天津做客。”

    张医生本来是推辞话,没想到被这个姑娘认了真,但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就看着江帆。

    江帆说道:“也好,辛苦你了张医生,明天你不用来了,我没事了。”

    “你病了?”左边问道。

    “呵呵,一点小病,早就没事了。”江帆说着,冲左边一伸手,他们就往回走去。

    左边看着他们的办公楼群,好奇地说道:“你们办公的地方很气派,很漂亮,环境很优美,比内地政府的办公楼可是漂亮多了。”

    江帆笑着说道:“新建的,我来之前没几天搬过来的。据说原来办公的地方比较拥挤,而且挨着学校,后来学校扩建,就把原来的办公区给了学校,又在新区盖了这片办公楼。”

    左边点点头,说道:“我来的时候,看见许多职能部门都有独立的办公楼,而且都建一起,一水的花岗岩外墙装修,这是在内地几乎不可能实现的。”

    江帆笑了,说道:“是啊,我刚来的时候也感到了这一点,后来才知道,这里盛产花岗岩。”

    左边说道:“难怪,不过我发现你们各个办公楼没有围墙,这样看上去非常的敞亮。”

    “是啊,这是真正的没有围墙的政府,没有围墙的办事机构。”

    左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是不是在这里很舒心?”

    “哈哈,是啊,这里真正是一夕云一夕雨,草原碧绿无边,的确的逃避纷扰的好地方。”

    左边突然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找你到这里的?”

    江帆“哈哈”笑了,说道:“这个,已经有人告诉我了,但是我没想到会是你。”

    左边一听,脸有些微红,她说道:“这个人,真是的,唯恐我会对你诱供,提前打窝子。”

    江帆一听哈哈大笑,说道:“是啊,他呀,现在后悔让你来看望我了,因为他以为我会给他上好话,我在电话里明确跟他说,你别做美梦了,好话我一句都不会说滴。我现在跟你说句实话,你这次外调找对人了,薛阳那家伙,我太了解了,既然你来了,我保证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百人誉之不加密,百人毁之不加疏。”

    “呵呵,我不是专门对他做外调来的,他怎样我无需考察。”

    “哦?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对这个人还是要提防一些,因为你一不留神,就会被的四射的魅力所吸引。”

    “哈哈,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能不能做得隐晦一些,你这样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左边笑着说道。

    江帆故作认真地说道:“你认为我在夸他吗?错了,我根本就不会夸他,他这个人,处长了你就有体会了。”

    “有什么体会?”左边问道。

    “体会就是你逐渐会依赖他,用在你身上就得换个词,是依恋,的确是这样,他是个能让朋友们感到很靠谱的一个人。”

    左边笑了,说道:“看来,他的窝子打成功了。”

    江帆笑了。

    左边指着前面的巴根说道:“他不会把马带到办公楼里去吧?”

    江帆说道:“有专门的饲养员,这些马,大部分是为我们这些内地人准备的,当然了,当然,有时候本地干部也喜欢在闲暇的时候骑骑,你如果不急着回去,我保证教会你骑马,我的骑术你大可放心。”

    左边笑了,说道:“我明天一早就得走,等以后有机会再来跟你学骑马。”

    江帆领左边上了楼,把她让到接待室后,就回办公室洗了洗脸,然后开着车,就把左边带到了一个有着浓郁蒙族风情的饭店。

    也可能时间有限,女律师的兴趣很快就从饭店装饰的兴趣上,转到了江帆身上,她好奇地问道:“就你一人过来了?”

    江帆笑了,给她从大铜壶里倒了一杯奶茶,说道:“是啊,我一人。”

    “多长时间回一趟家?”

    江帆放下铜壶,说道:“薛阳跟你怎么介绍的我?”

    左边说:“他什么都没说,就说让我顺利看看你这个傻人。”

    江帆笑了,说道:“他这个人不地道,当初就是他极力撺掇我来支边,我听了他的话,就变成傻人了,那时,不该听他的话就对了。”

    江帆知道左边肯定想到了丁一,就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哪知,女律师是个什么事都要要个究竟的人,她根本没有吃他这一套,就说道:“你怎么能听他撺掇呀?家里人可要辛苦了,我现在还记得你小妻子的样子,呵呵,像个中学生。清纯可人,你们那时好像刚刚结婚吧?不,是刚刚恋爱吧,一副甜蜜恩爱的样子,现在是不是孩子都好几岁了?”

    江帆听她这话,就知道薛阳的确什么都没跟她说,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说道:“当时和现在,她都不是我的妻子,我们那时是上下级的关系,当年,我们市组织机关干部去深圳考察,中途我有个应酬,深圳那个地方讲究参加酒会带女伴,她是以女伴的身份去的,因为没有合适的衣服,我们那天转了两个地方后才相中了你卖的那件白裙子。”

    左边对他的话产生了怀疑,因为她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个男人对那个女孩子宠爱有加,如果单纯的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那么,他们彼此的眼神里,不会流露出只有恋人才有的爱慕和温情,于是就开玩笑地说:“干嘛那么急于撇清关系呀?”

    江帆苦笑了一下,一抹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的痛楚涌上心头,他强行转移了话题,说道:“我听薛阳说,你在帮助阆诸的人打官司?你真的改行了?”

    左边已经发现眼前这个风度不俗的男人眼里的痛楚,她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只好把自己的好奇压了下去,说道:“是的,我改行做律师了,怎么他把什么都告诉了你,而对你的情况他却只字未提?”

    “哈哈,这个你去问他吧?”

    左边便把自己从深圳回来的情况统统跟江帆汇报了一番,包括自己当初辞职时的一些想法和原因,因为有薛阳这个中介,他们渐渐消除了彼此的陌生感。

    正在这时,江帆的电话响了,江帆低头一看,笑了,说道:“咱俩商量一下,这个电话是你接还是我接?”

    左边一听,就知道是谁打来的了,她调皮地说道:“当然是你接了,给谁打的谁接。”

    江帆说:“这样,给他一个惊喜吧,还是你接。”说着,就把还在响着的电话递给了她。

    左边有点不好意思,她接过电话,看了江帆一眼,慢慢收起笑容,摁下了接听键,说道:“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薛阳怔了一下,说道:“怎么说话变得不严谨了?什么叫我找哪位?律师小姐,我呼叫的是私人的移动电话,不是单位的电话,哈哈——”

    左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在心里暗暗爆了一下粗口,说道:“是的,前辈,我错了,接受奚落和批评,请问,您有事吗,电话的主人不愿接听您的电话,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别别别,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安全到达了吗,呵呵,你接了电话,肯定是见到那个痴子了,据你观察,他状态怎么样?”

    左边笑了,本来也没有打算真要挂电话,就说:“他好得很,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沐浴在夕阳浪漫的余晖下,在手把手地教一位漂亮的女医生骑马呢,呵呵——”

    江帆一听,冲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无辜状。

    左边故意无视他的委屈,继续说道:“是不是你们支边干部都这样喜欢在工作闲暇之际,找一些与工作无关的乐趣,来填补寂寞时光?”

    薛阳赶紧说道:“也看是谁,他,肯定是这样,我,不是,我时刻要跟在领导屁股后面,不敢走私,不敢离开,他呢,他本身就是领导,恐怕他一个暗示的眼神,手下的人就去给他把什么都办到了,我们俩角色不一样,所以他手把手教女医生骑马我丝毫不感到奇怪。”

    江帆在旁边笑了,大声说道:“你们俩赶紧进入正题,别浪费少数民族的电话费,我先回避一下。”

    左边一听,赶紧伸出手,把电话给他。

    江帆说:“我去催催菜。”说着,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最近这段对不起大家了,我只能说我对新岗位忙碌的情况估计的不足,加上最近私事比较多,没有处理好写作的时间,我现在已经新岗位熟悉的差不多了,以后情况会好的,请大家见谅。我会努力的,新追文的亲们如果现在看着不过瘾,请看我的另一本完本之作,下面有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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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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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 谁离谁都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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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谁离谁都得活!

    【129】谁离谁都得活!

    丁一扭头,就看见了贺鹏飞正在右侧的座位上,似乎是刚进来,旁边没有别人。(。纯文字)

    左边也看见了一个戴眼镜的高个的小伙子,正满面笑容,两眼发光、充满爱恋地看着丁一笑,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薛阳啊薛阳,你那个同学有可能遇到对手了,而且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左边看了贺鹏飞一眼,问丁一:“你男朋友?”

    丁一看了她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好多年以后丁一还在回忆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否认,也许,是出于女孩子特有的心理吧,至于如何给这种心理定位,丁一还真说不清。

    左边见丁一没有明确答复自己,就知道她猜对了。丁一这么美丽可人的女孩子,哪个不追?哪个不爱?江帆过后,肯定是不乏追求者的,只是,她从丁一的眼泪也看出了爱恋。

    左边有些为男友的同学叫苦,尽管她不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分开,但肯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她又看了那个小伙子一眼,就见他背着一个电脑包走了过来。

    丁一起身介绍到:“鹏飞,这是左律师,左律师,这位是贺鹏飞。”

    左边伸出手和贺鹏飞相握。

    丁一说道:“你一个人吗?”

    贺鹏飞神秘地笑了,说道:“那边还有两个人,不过是两个老人。”

    丁一心想,肯定是他的父母,就说道:“那你怎么自己单独过来吃西餐了,怎么不陪父母?”

    贺鹏飞知道她误会了,就说道:“不是我父母,是你父亲和我父亲。”

    “什么?他们在一起?”丁一吃惊地问道,同时看了左边一眼。

    “是的,两位老同学在叙旧,我只好回避,还不能走太远,就到这里来了,正好我可以在这里写个东西。”

    左边大方地冲贺鹏飞说道:“那就请一块坐吧。”

    贺鹏飞说道:“不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那边坐,你们继续。”

    说着,就跟他们点了一下头,转身要回自己的座位。

    丁一说道:“鹏飞,他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她指的两位父亲。

    贺鹏飞说道:“我父亲去北京开会,回来后邀请的你父亲,正好我在给他们学校讲课,这样,就把丁教授送过来了,正好也到了中午,我就只好边吃边工作了。”

    丁一知道,贺鹏飞兼着京大的客座教授,每周有一节课。

    他们的对话,全被左边收进脑子里了,所以,往下的话左边便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已经看出,他们双方的老人是同学,两个年轻人又年龄相当,而且门当户对的样子,丁一没有理由不开始自己的感情生活。

    丁一回过头,见左边盯着贺鹏飞在看,就说道:“左律师,我想咨询你一个问题吗?”

    左边回过头看着丁一,说道:“请讲。”

    “我有好朋友,他大概是因为走私的原因,现在被海关带走了,目前一直没有消息,我想知道,属于这种情况,如果家属想给他请律师的话,律师什么时候能介入?”

    左边说道:“按照我国1996年的《刑事诉讼法》,虽然允许律师在侦查阶段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帮助,但出于对侦查需要的优先考虑以及对律师职业群体的不信任等多种原因,《刑事诉讼法》同时又对侦查阶段的律师介入进行了严格的限制。你的朋友现在情况怎么样?他是哪里人?”

    “他的情况还不明朗,是锦安亢州人。”

    “亢州?”

    “对。亢州。”

    “姓什么?”

    “王,王圆。”

    “王圆?”

    “是的。”

    “长得白白净净,戴着金丝眼镜,有点跛脚?”

    “是的,你认识他?”

    左边一拍巴掌,说道:“认识。”

    丁一还想继续问她问题,就听左边说道:“对不起,丁一,我马上要回去,有急事。”

    丁一很奇怪,为什么说道这里她突然要走,就说道:“我还没有咨询完呢?”

    左边说:“别急,有可能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后会有期。”

    丁一更加糊涂了,说道:“我听不懂你的话。”

    左边笑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小姑娘,以后你会懂。”说着,拎起自己那个大手提包就走。

    丁一起身送她,左边走过去,贺鹏飞站起身和她打招呼,并且跟丁一一同送她到门口,她的助理早就车里等她,左边上车后,降下车窗,把丁一叫到跟前,说道:“想要他的电话吗?”

    丁一微笑着摇摇头。

    左边笑了,说道:“如果以后想,就跟我打电话。”

    丁一点点头,后退一步,她的车便向前驶去,消失在门口。

    回到餐厅的座位后,贺鹏飞端着托盘坐到她的对面,说道:“怎么了?”

    丁一说:“不知道,说着说着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就走了,而且走的还很急。”

    “你是不是没有采访完?”

    “我的采访到是基本完了,我们又说了别的话题。”

    “什么话题?”

    丁一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对了,你父亲怎么突然想起要见我父亲?”

    贺鹏飞笑道:“你别忘了,他们也是老同学吗,想见就见呗。”

    丁一看着贺鹏飞,没有说话,她的心思还在左边身上,在她带给她的消息上。

    晚上,丁一躺在老房子的床上,想给彭长宜打个电话,她想了想,今天不是休息日,彭长宜应该在三源,因为有了上次沈芳在电话里跟彭长宜的大闹,丁一几乎很少给彭长宜打电话了,即便是打电话,也很少往他的手机上打了,大都是打到他的办公室或者宿舍,想到这里,她直接拨通了手机,又怕他不在。

    彭长宜正好刚回海后基地的宿舍,他洗完澡,刚走出浴室,就听到了电话的震动声,他走过去,看了一眼,笑着接通了电话,不等丁一开口,就把毛巾扣在头顶上,说道:“哈喽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尽管好长时间他们不通电话了,但是彭长宜感觉和丁一没有任何时空的隔阂,丁一就是他心底里默默开放的一朵小花,不会因时间而枯萎,只是上次丁一走了之后,他的确很少跟丁一联系了,既有让她听到沈芳话的尴尬,也有不去过多打扰丁一的意思,毕竟,陪丁一一辈子的不是自己,是江帆或者是她那个贺鹏飞,抑或还有别的什么人,丁一,注定是开在心底的玫瑰,只要他在闲暇的时候想起,想起后能给他带来温暖就足够了。这会,见丁一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他当然是非常的高兴。

    听他这么说,丁一就笑了,她知道他肯定是在单位,不然不会这么说话。她放心了,说道:“还没休息?”

    “没有,刚回来,正准备输入这个程序。”

    “你们也在搞计算机培训?”

    丁一知道,京州省就做出硬性规定,要用三年的时间,完全全员的计算机应用的培训任务,以应对计算机时代的到来。各个基层的所有党政部门工作人员,要通过计算机考试,直至能上机操作,由于当时计算机还没有普及,全省各地的基层单位对这项任务并不热心,今年是最后一年,从年初开始,进行了两次全员考试,没有通过考试的不许回原单位上班,并且三令五申,今年完不成培训任务的领导,要负领导责任。省里还派出工作组下来督导,并把考试层层纳入了年底的考核中,各地一看糊弄不过去了,这才开始重视计算机培训这项工作。所以,无论是各个地方,各个部门,都在抓紧搞培训,彭长宜说话中带出的计算机语言,无疑说明了他也正在接受这样的培训。

    彭长宜乐了,说道:“是啊,我现在什么都不干了,天天去技校上课,我们党政领导的试卷是要上交的,老师说如果不想丢人,就老老实实地来上课,关掉手机,静下心来听讲。你要是白天给我打电话不通的话,那就是我在上课,如果上课接听手机是要被扣分的,所以,我必须带头关手机,像个小学生似的学习‘温屋’的操作程序。”

    “哈哈。”丁一笑了,说道:“我们也在学这个。”

    彭长宜说:“你学好学,守着一个电脑奇才,听都听会了。”

    本来,彭长宜说这话是没有任何它意的,可是说出之后,感觉就变了味,就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补充道:“别多心,我的意思是我身边要是有这么个人无论是学习兴趣还是技能,都会有所提高的,可是,我身边这些人,他们跟我一样,都是土鳖,甚至还不如我,我现在无论是开会吃饭,还要影响他们,你说我多累。”

    丁一对他这话不多心是做不到的,她苦笑了一下,说道:“科长,我今天采访了一个律师,这个律师我认识,就是几年前,咱们去深圳考察,我和市长去买出席酒会的礼服时那个导购,她当时政法大学毕业后,就去深圳打工去了,后来回到了内地,现在是天津一家很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创始人,那个律师前几天去内蒙着,见着了……市长。”

    “哦?有这等巧事?”彭长宜的口气明显认真起来。

    丁一说道:“是的,她为我们这里一个案子做辩护人,我们台里有一档《庭审纪实》的栏目,所以,在采访时,我们都认出了对方,她跟我说的,她去内蒙见到市长了。”

    “她还说什么着?”

    丁一犹豫了一下,说道:“当时……当时我们一块买衣服,她就把我们误认为恋人了,当然也就说了这个话题。”

    彭长宜可以想象得到,当年在深圳江帆领着丁一到商场买礼服的场景,该是怎样的情意绵绵,因为那个时候,彭长宜就已经看出了江帆对丁一的爱慕,所以被导购误认为恋人就太正常不过的了。想到这里又问道:“这个女律师没有告诉你他的消息或者联系方式吗?”

    丁一说:“她走时,问过我想不想跟他联系,我说不想。她说如果想了,就随时跟她要电话。”

    “你做得对,别说她没有给你,就是给你了,你也不要给他打电话,不要,记住科长的话,咱不理他。有的人就是这样,你不理他,他反而忘不了你,可你要是给他……给他……给他鼻子了,他就有可能上脸,丁一,做人要有骨气,谁离了谁都能活!我们为什么要主动给他打电话?为什么要主动搭理他?不瞒你说,我早就有他的电话号码,为什么没有给你,就是因为我打了无数次他跟本就不接,有一次秘书接了,还跟我说没有这么一个支边干部。我这个号码,是咱们部长从省委组织部搞到的,能有错吗?不能,他就是成心,成心不理咱们,好啊,你不理就不理,我们还不理你了呢?看谁耗得过谁!”

    彭长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就像江帆就在旁边偷听一样,气哼哼地发泄了一通自己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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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 你把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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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你把她怎么样了

    【130】你把她怎么样了

    彭长宜之所以要这样说,除去对江帆有些生气之外,他还有替江帆试探丁一的目的。(。纯文字)他不知道丁一心里到底是否还在为江帆坚守,因为丁一到了阆诸电视台后,表现比较出色,电视台那个单位,诱惑要远远高出其他单位,接触到的都是各界的精英不说,就说她的那个同学贺鹏飞吧,一直对丁一不死心,紧追不放,以贺鹏飞的个人条件和家庭条件,乃至外部环境,他的竞争力要绝对高于江帆很多很多,在外人的眼里,江帆除去比贺鹏飞的行政级别高之外,没有任何优势,但贺鹏飞有留美背景,在如今前沿性科技领域里有着自己的一技之长,某种程度来说,江帆的行政级别对于贺鹏飞来说可能是不屑一顾的。所以,尽管彭长宜知道江帆对丁一的爱有多深,但是,他如今不敢肯定,说丁一是否还深爱着江帆,是否还在为江帆保留着蜡烛的最后一滴泪。

    见丁一不说话,彭长宜又唯恐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就赶紧说道:“丁一,我是拿你和他当朋友才这样说的,如果换了别人,我不会这样说的,正因为交情在那儿,所以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是怎么说,至于你怎么想的,那就是你的事了也许,你已经超脱了,早就把他忘了。”

    彭长宜是了解江帆的,一个男人,肯为自己深爱的人,放弃自己的爱,这该需要多大的勇气!无疑,为了丁一,他什么都可以牺牲,但是人生无常,也许,本该可以演绎成千古绝恋的爱情,因为某种诱惑而中途夭折,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考验,因为,时间,的确很无情,它不但催老了岁月,也消磨了人的一切,包括理想、信念和爱情。

    彭长宜半天还没有听到丁一的反应,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又问道:“丁一,你在听吗?”

    就听丁一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些哽噎地说道:“科长,我在听。”

    彭长宜的心动了一下,说道:“我的话只代表我个人的想法,我也是有气他不理我们,当然,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苦衷和隐情,你别难过,对不起了。”

    “不,科长,我不难过,你说得对,做人要有骨气和尊严,我记住了。”

    彭长宜一听,在心里暗暗叫苦,说道:“丁一,小丁,我是说得我自己,不包括你,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我们是朋友,你们是……是……”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丁一和江帆的关系。

    丁一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说道:“科长,你说得完全适用于我,尽管我很难受,尽管我忘不了,放不下,但是,我知道该怎么做,知道该怎么对待自己的感情,你放心,我会好起来的。”

    “别,别,别,丁一,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是……他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有他迫不得已的原因,我气是气,但是我理解他。”

    “科长,你不用解释了,你放心,我没事,真的没事,好了,你赶紧休息吧,再见。”丁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小丁,不是这样的,小丁,小……”彭长宜还想跟她解释什么,丁一已经挂了电话。

    彭长宜懊恼地将毛巾从头上扯下,使劲擦了擦了自己的湿头发,暗暗骂自己“猪”。

    第二天一天,彭长宜都心神不宁,中午,吴冠奇打来电话,说有事要和彭长宜商量。彭长宜没有好气地说道:“自己的事自己做,别总想着找我,我是三源人民的县委书记,又不是你吴冠奇一个人的县委书记。地给你征好了,园区给你成立了,任命你为园区副主任的文件也下发了,权力统统都交给你了,你还想怎么着?这点活儿要是还干不了,就别干了!一遇到困难就想着找领导,就不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吗?”

    吴冠奇一听彭长宜的话很冲,就跟吃了枪药一样,知道这家伙心里气不顺,就嘻嘻哈哈地说道:“我说彭大书记,我如今也是有组织的人了,三源新型农业科技产业观光园区副主任,尽管主任由副县长代理,可谁都知道我才是掌管园区建设大权的人,所以,即便有困难找领导也是应该的,你说得对,你的确不是我一个人的县委书记,但我干的事也不是为我一个人干的,及时跟书记请示汇报我有错吗?你不能一两句话就剥夺了我的一切权力吧?”

    彭长宜冷笑了一声,说道:“能,我都说了,自己的事自己办,好了,我要吃饭去了,上了半天课,要老命了,天天鼓捣‘温妻’‘温爸’这些破玩意,我都快崩溃了。”

    “哈哈。”吴冠奇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老温家的妻子和爸爸惹你不高兴了,我告诉你,计算机,是二十一世纪领导干部必须掌握的技能,不懂计算机,你就会被淘汰,不懂计算机,你就会寸步难行。为什么上级这么强硬要求你们这些官员们必须要掌握计算机操作规程,就是要让你们这些官老爷顺应潮流,迎接伟大的新时代的到来,现在连小学生都在学计算机,你们要是不懂的话,怎么能带领你们的人民步入新世纪?”

    “我讨厌你这套大家听得耳朵都起茧子的话,副主任没当几天,官话套话到学会了不少,你要小心脱变。”彭长宜不客气地说道。

    “哈哈,你都没脱变我能脱变吗?”吴冠奇赖赖地说道。

    “你和我怎么能相提并论,我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你呢,充其量是地方军,杂牌军,意志不坚定的革命者,好了,再见,我要回单位宿舍睡一觉,困死了。”

    “别,别,我都给您摆好午宴了,另外,我真的有事向你报告。”

    “等过了这两天再说吧。”彭长宜边说边往出走。

    “不行,我等不了两天,马上就见你。”吴冠奇不依不饶地说道。

    彭长宜举着电话,走出技校教学楼,来到院子里,就见他的车徐徐地开了过来,他在电话里说道:“有事找你的主管陈县长,我已经坐上车回单位了,我没有时间跟你练贫了,我的脑袋快炸了,我连饭都不吃了,要先回宿舍去睡一觉,一切等我醒了再说。”

    吴冠奇说道:“难道你不午饭先午睡吗?”

    “是的,我从来都是先午睡后午饭,好了好了,我已经到单位了,现在已经上楼了,马上要上床睡觉,你呀,该干嘛干嘛去吧,拜拜。”说着,就拉开车门,上了车,他跟前面的老顾说道:“去机关旁边的小店吃碗炒窝头,我要抓紧时间眯一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困死了,再不下课我就要杀人了。”

    彭长宜见老顾没言声,继续说道:“这个奸商吴冠奇,真没眼力见,大中午的找我有事,可恨的东西。”

    “背后说人坏话可是要烂嘴角的。”前面的人说道。

    彭长宜听出这话声音不对劲,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前面开车的不是老顾,居然是吴冠奇。彭长宜不由得“哈哈”大笑,从后面给了他一拳,说道:“讨厌,怎么是你!老顾呢?”

    吴冠奇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往那边看。”说着,用手一指。

    彭长宜顺着他的手势,就看到老顾正坐在吴冠奇的奔驰600里低头研究着什么。就说道:“你用什么糖衣炮弹把老顾骗下去了?”

    吴冠奇得意地说:“哈哈,老顾总想试试我的新奔驰,我说,老哥,这车今天就归你了,你的车包括彭长宜归我了,我保证伺候好他,然后成交。就这么简单。”

    彭长宜笑了,说道:“唉——半天的驾驶期就让老顾于我而不顾了,悲哀啊——”

    吴冠奇笑着说:“悲哀什么呀,反正你现在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彭长宜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尽管我在时间上打了埋伏,其实我并没有说瞎话,我是真的困了,昨天一夜没有休息好,今天上课都没有精神。贯奇,如果咱俩还是好朋友,你就跟我到县委旁边的小吃店,去吃顿炒窝头,然后把我送到单位,我必须眯一会,哪怕十分钟都行,难受死了。”

    吴冠奇说:“行,但是你得听我说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彭长宜说:“你现在说也白说,我的脑子早就进入休眠状态了,不,是痴呆状态,我现在才真正理解白居易说的:不作午时眠,日长安可度?如果我今天不午睡的话,那我的身体就要出现问题。”说着,靠在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吴冠奇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看见彭长宜果真闭上了眼睛,就说道:“你真的不管我死活?”

    彭长宜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现在是你的死活问题,而是我的死活问题。”

    吴冠奇说:“你不就是困吗?我是急得火上房子不知怎么办好了,真的不拉兄弟一把?见死不救吗?”

    彭长宜依然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救。我把什么都给你做好了,现在就需要你去干了,你还有什么困难?总不能让我再帮你锄泥搬砖去吧?再说了,权力都下放到你手上了,你怎么干怎么是,总不能离了我,你的园区就干不下去了吧?”

    吴冠奇说:“你为什么不换一种思路,为什么我一找你就得是工作上的事?就不兴是我私生活遇到了困难?”

    彭长宜的眼睛睁开了,说道:“私生活?你的私生活能有什么困难,你周围美女如云,群蝶飞舞,享受不尽的温香软玉啊,令我等艳羡不已,哪有什么困难可言?”

    “彭长宜,你怎么把我说得跟个花花公子似的?我算看透了,有你我就好不着。”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是不是花花公子还用我说呀?这事,除了羿楠不知道,你说谁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就你知道。”

    “我说你不许拉我下水,我什么时候知道了?还不是你自己炫耀魅力时自吹自擂的?”

    吴冠奇边开车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承认我以前在这方面对自己要求的不太严格,但是自从认识了你们的大记者后,我真的是浪子回头了,再也没有染指任何女人,而且,真的是守身如玉。”

    彭长宜冷笑一声说道:“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都没人相信你这张破嘴。”

    “哈哈,你呀,怎么跟羿楠是一个腔调?”

    “羿楠也这样说你?太好了,这就说明,她没有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住,对你是有提防的,难得这个姑娘能保持住这么高的警惕性,难得啊难得。”彭长宜故作感慨地说道。

    吴冠奇说:“是啊,这个姑娘的确很理智,而且刀枪不入、软硬不吃,没办法,我......我只好来邪的了......”

    “你把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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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 王圆通过律师转交给雯雯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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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王圆通过律师转交给雯雯一封信

    【131】王圆通过律师转交给雯雯一封信

    听彭长宜这样问,吴冠奇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支吾了半天,没有说话。(。纯文字)

    彭长宜看着他,说道:“你,你该不会……”

    “不会什么?”吴冠奇的脸上有了异样的表情。

    “不会来强的吧?”彭长宜措着词说道。

    吴冠奇笑了一下,所问非所答地说道:“你说这个倔丫头还真是让我头疼,我装绅士不行,装土豹子不行,文明不行,野蛮还不行,我,我真他妈的晕头转向没撤了……”

    “捡主要的说,是不是你闯祸了?”彭长宜担心地问道。

    “祸,到说不上,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上商量,我要跟她结婚,马上就结。”

    彭长宜松了一口气,说道:“这用跟我商量干嘛,你该跟她商量。”

    吴冠奇脸红了,说道:“其实,还是怪我把事情办砸了,本来,我最近已经把他父母关攻下来了,听了你们的劝说,给他们建一所小学校,她父母觉得在村里很有面子,不再看着我不顺眼了,哎,我也就有些得寸进尺,大大低估了她的清高。”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冒坏着?”

    “未遂。”吴冠奇说道。

    “哈哈,就知道你忍不住了。”彭长宜笑着说道。

    吴冠奇急了,说道:“为了追到她,我守身如玉这么长时间,我一个大老爷们,心理正常,生理正常,我,我憋得住吗?她也太残忍了!”

    彭长宜说:“同志,不要偷换概念,你天性**,这和大老爷们和生理心理健康无关,照你这么说,所有**犯都以这个为犯罪理由行吗?”

    吴冠奇尴尬地说道:“翻过这一页,说结婚的事。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去做做羿楠的工作。让她嫁给我,尽快。”

    “不管。”

    “不管?”

    “不管。”

    “那好,我马上撤资。”

    彭长宜一撇嘴,说道:“哼,用这个来威胁我,谁怕呀?你不是要撤资吗?快点撤,马上撤,慢了我都不答应,你撤了,看看有人搞没人搞?我告诉你,这个项目我再重新招一次,保证还得卖出大价钱,我现在都后悔那边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撤了,八辈子也别想得到羿楠了。我保证给羿楠介绍一个更好的,最起码没有乱爱史、同龄同辈、身材修长、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做丈夫。”

    吴冠奇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比我还赖呀,我算服了你了。我就知道你后悔了,现在巴不得把我赶走,你在把园区这个项目重新包装,重新招标。不过,我可能走吗?园区立项给你们跑下来了,现在想过河拆桥,没门。”

    彭长宜说:“是你自己说的,怎么倒打一耙?”

    “我是让你们那个羿楠折磨的不知东西南北了才这样说的。”吴冠奇梗着脖子说。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别动不动拿撤资说事,伤感情。”

    “我这不是头一回说吗?”

    彭长宜认真地说道:“尽管你是头一回说这样的话,但是在你的心里就有这样的心理活动。我告诉你吴冠奇,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既不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也不是三源的救世主,更不是羿楠的救世主,你是投资来的,是赚钱来的,是冲着这个项目有利可图来的。你追求羿楠,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她,爱她,这和你在三源的投资没有丁点关系,你不要把这混为一谈,更不要认为这是搂草逮兔子捎带手的事儿!羿楠是新时代的女性,她没有必要为了报答你对她家乡做出的贡献和施舍而嫁给你,也没有必要为了家乡美好的未来而献身甚至委身给什么人,更没有必要为了家乡而付出自己一辈子的个人幸福,这一点,你必须分清,必须明确。你仔细想想我说得是不是有道理。你是爱她,尽管这爱有可能演变成爱屋及乌,进而热爱她的家乡,但前提首先是爱,是不求任何回报的爱,施恩不图报,你懂吗?”

    听到这里,吴冠奇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噌”地立马停住,彭长宜由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差点脑门磕到的前挡风玻璃上,他惊恐地看着吴冠奇,说道:“干嘛呀你?有意见提,不许这样打击报复!”

    吴冠奇停住车后,他扭过头,看着彭长宜,目光凝重而严肃,他郑重地说道:“长宜,谢谢你,我就知道能从你这里找到良药,果然不负我所望,你说得太中肯了,一针见血,针砭我弊,我终于明白了。”说着,他就推开车门,跳下了车。

    彭长宜一见,急了,问道:“你要干嘛去?”

    吴冠奇给他拉开后门的车门,说道:“你的话灌醒了我,我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就像你说的,我现在该干嘛就干嘛去,做我该去做的事,去找我的羿楠,表明我的真诚,你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说着,转过身去,伸手去招呼出租车。

    彭长宜说道:“吴冠奇,你不够意思,你搅了我的午饭,搅了我的午觉,你就这样撇下我,自个寻求快乐去?”

    吴冠奇笑了,说道:“你今天的作用结束了,一句话,该干嘛干嘛去,恕不奉陪了。”说着,冲他一挥手,钻进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彭长宜看着扬长而去的吴冠奇,怔了半天,才回过神,狠狠地说道:神经病,不是东西!

    彭长宜嘴里嘟囔着就下了车,来到前排的驾驶座上,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的角度后,开着车继续前行,他的肚子有些咕咕叫,看了看,早就过了吃炒窝头的小吃店,在往前面走就是康斌弟弟的福源山庄饭店,他就把车开进了康斌弟弟的饭店。

    到了福源院里,还没容下车,彭长宜的电话就响了,是部长打来的。

    彭长宜看了表,部长这个时间打电话肯定有事,他熄了火,接通了电话,说道:“部长,我是长宜。”

    部长在电话里面说道:“长宜,说话方便吗?”

    “方便,我在车里,就自己。”

    “如果不忙的话晚上回来一趟,有事跟你商量。”

    彭长宜一愣,知道部长找他肯定有事,就说道:“不忙,不忙,我下午就回去。”

    “不用,你下了班回来就行。”

    “我下午上计算机课,上得我头晕脑胀的,巴不得有点事借口离开呢,一会吃完饭我就往回赶。”

    部长顿了顿,说道:“行,你把工作你安排好就回来吧,别耽误工作。”说完就挂了。

    彭长宜知道,肯定是王圆的事有了新情况,在他的印象中,部长从来都没有过事情叫自己回去过,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想到这里,他就下了车。

    康斌的家属看见彭长宜的车进来后,早就等候在门口,见彭长宜走过来,就迎了上去,说道:“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彭长宜看见她,叫了一声“嫂子”后说道:“是啊,老康自己吃去了,也不管我了。”

    “他早上跟我说中午陪客人,好像是省里?”康斌家属试探着说道。

    “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冤枉他了。”彭长宜想起了,今天省农业厅一个副厅长来视察三源的新型农业项目,康斌和陈奎在三源宾馆那边招待他们。

    “呵呵,就一人?”康斌家属问道。

    “就一人,给我来一大碗面条,要肉丁打卤面,我吃完还有事。”

    彭长宜被康斌家属让进了一个小包间,坐下后,给他的杯子倒了一杯水,转身就出去了。

    彭长宜掏出电话,给康斌打了一个电话,说明家里有急事,要回去一趟。然后又给老顾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赶到聚源山庄,老顾说他正在吃炒窝头,是吴总送他过来的,结果没有看到彭长宜。彭长宜就让他在原地等候。

    吃完面条后,接上老顾,彭长宜就回家了。

    彭长宜回去后,直奔金盾宾馆。由于王圆出事,酒店的生意目前已经关张招租,宾馆的生意相对单纯一些,只留下几个服务员,所以还在照常营业。

    部长在他的房间里彭长宜,等彭长宜到了后,部长拿给他一封信,这是王圆写过雯雯的信。彭长宜有些不解,部长说道:“看看就知道了。”

    彭长宜坐下,展开了信:

    “雯雯,我深爱的妻子,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无疑,我已经出了事,不然你不会看到它,至于什么事,我想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能亢州早就传遍了,我就不用赘述了。雯雯,我记得跟你说过,我有个心魔,为了去掉心魔,我做了许多该做和不该做的事,报应,早晚都会找到头上来的,我会坦然地接受一切惩罚,因为我做了,凡是有果必有因。只是连累了你跟孩子,这一点我只能将来做牛做马地偿还了。无论我能否亲眼目睹咱们孩子的出生,都请你务必记住:如果是男孩,就叫王子奇,如果是女孩,就叫王子昕。另外,我给你和孩子准备了一笔生活费,这笔钱是干净的,其实,我在亢州挣的钱,在和你结婚后,挣的钱都是干净合法的。请你相信我,这钱尽管不多,是我作为父亲和丈夫该尽的责任和义务,我的法律顾问会将这一切转交给你的,雯雯,保重。”

    “法律顾问?”彭长宜看完后说道。

    “是的,据了解,他半年前就给自己请好了常年的法律顾问。”部长说道。

    “半年前,也就是贾东方绑架雯雯和丁一后不久?”彭长宜精确地计算出时间。

    “是的。”

    “那就是他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

    “毫无疑问。”

    显然,这个问题部长已经深思熟虑过。

    “这个法律顾问是谁?”彭长宜又问道。

    “是天津的一个女律师,叫左边。”

    “左边?天津的?”

    部长点点头。

    “为什么请天津的律师当法律顾问而不请本地的?天津那么远?”彭长宜又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不难破译,他总不能在当地请吧,毕竟涉及到了许多隐私。”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有道理,有道理。”嘴里轻轻磨叨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这封信,说道:“钱取出来了吗?”

    “没有密码取不出来。”

    彭长宜一愣,说道:“他没有告诉律师密码吗?”

    部长摇摇头。

    彭长宜不解,说道:“不告诉密码怎么取得了钱?”

    部长说道:“这正是我所破译不了的。所以才把你叫回来。”

    彭长宜看着部长,说道:“这一点钱有这么重要吗?”

    部长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说道:“我想,他这样做应该有他的用意。”

    “这钱存在哪儿了?”彭长宜问道。

    “是北京的一家工商银行。”

    “应该让雯雯去北京取下试试,也可能没设密码。”彭长宜说道。

    部长摇摇头,说道:“他把钱存在这家银行的保险箱里,只留下了钥匙。保险箱没有密码是打不开的。”

    彭长宜说:“如果是保险箱,那钥匙上应该有明确的标识,兴许就是没设密码,而且他在信里也说了,钱不是很多,用不着设密码。”

    部长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让雯雯去了,没有打开。”

    彭长宜看着部长,半天不说话。

    部长也看着彭长宜,继续说:“小圆没有将密码告诉律师,看来他对律师还不能做到完全信任。连律师他都不能完全信任,就说明这个保险箱的钱很重要,甚至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等等。”彭长宜打断了部长的话,说道:“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他对律师都不相信,不告诉保险箱的密码,那么是不是说,他有可能把密码写在什么地方,这个地方雯雯完全能看到?甚至也能轻易破解?”

    彭长宜给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部长摇摇头,说道:“雯雯把他们家都找遍了,而且,前几天还经过了刑侦人员非常专业的搜查,他们连雯雯的孕期日记都没放过,你想,搜查的该是多么的仔细认真而且专业?”

    “日记?在哪儿,我看看。”彭长宜说道。

    &wo”猜测的那样,我们不但一天假都没放,而且我还得了很重的感冒,不吃药难受,吃了药犯困。我建议大家攒在一起看,因为最近几天更新在字数上不会有太大的突破,情节也在铺垫中,所以给人的感觉就很拖,为了节省大家的银子,方便大家选择性地,我力求把每个章节的题目起得清楚一些,大家可以看题目就知道内容,可以有选择地看文,实在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只希望大家不要到编辑那里告我就行,嘿嘿,实在对不住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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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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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 在市委书记面前编瞎话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33在市委书记面前编瞎话

    【133】在市委书记面前编瞎话

    彭长宜一直睡到了大天亮,等他醒来的时候,沈芳和孩子早就走了。(。纯文字)他看了一下表,翻了个身,就听到耳边有异常的响动,他伸手往旁边摸去,从头下摸出一张纸,上面是一幅水彩画,画着一个人,手里拿着酒瓶,弯腰在吐,旁边一个烫着短发的女人,捂着鼻子,用手指着这个人在训斥……一看那夸张的线条,就知道画的就是自己。他不由的笑了。

    女儿参加了一个业余绘画班,每周日去学半天的绘画,肯定是她听妈妈说的自己昨天晚上喝酒回来后吐了,她才画了这幅画留给自己。

    彭长宜伸了一个懒腰,从枕下摸出电话,看了看,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他走进了厨房,沈芳没有给他安排早点,他没有找到吃的,就出来了,猛然看到自己昨天晚上的杰作,赫然地摆在那里,他一阵反胃,难怪女儿给他画了一幅这样的画。

    他从走廊拿出水管,接上水龙头,就开始冲刷自己的呕吐物,又把整个院子冲洗一遍,把垃圾倒掉。

    清洗完院子后,彭长宜回到北屋,从兜里掏出零钱,准备去吃早点,这时,电话响了,是赵丰。

    赵丰告诉他,刚才接到电话,市委翟书记找他,让他去趟锦安。

    彭长宜问什么时候,赵丰说今天上午。

    彭长宜又问道:“是市委办直接通知的吗?”

    赵丰答道:“是的,直接通知的我。”

    “你怎么说的?跟他们说我回亢州了吗?”

    赵丰说:“没有,我只是说我马上传达给彭书记,别的就没有了。”

    彭长宜收了线,他不是多疑,有些事他不得不考虑到。因为他有樊文良、王家栋的背景,又有胡力和窦老的背景,所以翟炳德尽管赏识他的工作能力,但是未必把他当贴心人,这个跟孟客的待遇完全两样,他能感觉得出来。

    彭长宜不禁想起部长昨天晚上的话,如果省里有变动的话,市里会不会也有变动?一般情况下,省里换了主要领导,下边才会有变化,但至少也会在半年以后,况且,省里目前还没有变化,那么翟炳德一年之内还不会离开锦安的。原来就听嚷嚷他要调走,但是一直没有调走,他在锦安也有十个年头了,也该动动了。

    尽管翟炳德提拔了自己,但是从内心来讲,彭长宜的心始终无法和这个市委书记贴近,他总感到每次他提拔自己,都有他的用意和目的,自己似乎是他的救火队员,但无论如何,翟炳德对自己也是有着知遇之恩的,尽管这其中老胡甚至窦老无形中对翟炳德多少都会有些影响,撇去这些人的影响,他个人感到,翟炳德还是一个肯谋事的官员,也是一个肯干事的官员,就是心胸有点窄。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彭长宜从来都没有感到过轻松愉快过,总感觉在他紧皱的双眉下,有着他无法探究和无法窥视的深奥,所以,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愿跟他接触的,除非迫不得已需要见他,每次跟他见面后,彭长宜都是如释重负一般,就像经历了二万五千里长征那样累。但是他知道,孟客肯定跟自己的感触不一样,彭长宜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市委书记的问题。

    彭长宜没敢耽搁,他锁好房门和院门后,就给老顾打了电话,半路上买了两个烧瓶两个鸡蛋。

    半路上,彭长宜只吃了一个烧饼一个鸡蛋,喝了一杯水,他就开始琢磨翟炳德叫他去锦安到底有什么事,首先他在脑子里,快速地将这一阶段的工作做了一个梳理,在梳理的过程中,他感觉自己这段工作还是没得说的,各项工作都是有条不紊地往前推进着,而且新型农业产业园区是今年以来一个最大的亮点,博物馆、红色旅游、修路、矿山治理,所有这些都是彭长宜来到三源后做的事情,可以说成绩斐然,而且引起了各方面的瞩目。

    工作是没得说的,那么其他方面呢?

    彭长宜自认为其他方面自己也还算过硬的,没有绯闻,没有受贿,没有出现上访告状的,但是,不晌不夜的他叫自己究竟有什么事?往日,如果翟炳德有事要见自己,都是他的秘书直接给彭长宜打电话,可是今天,却是办公室通知的,这其中微妙的变化,不得不让彭长宜深思。

    彭长宜来到锦安后,他被翟炳德的秘书让进了一个接待室,秘记正在会见客人,让他在这里等候。

    秘书给他倒了一杯水后就出去了,彭长宜坐在沙发上,自认为从赵丰接到电话到自己赶到锦安的时间上看,没有丝毫的耽搁,应该在速度上书记是说不上来什么的。

    他稳了稳心神,便从旁边的书报架中拿起报纸看。这里的报纸都是两天前的报纸,在一张锦安日报的头版,他被一张照片吸引住了目光,这张照片上,翟炳德正在和一个高鼻子的外国人握手,而在他们旁边似乎是担任翻译的那个长发女人,是那么的眼熟,她正在微笑着伸出右手,似乎在给他们做着介绍。

    彭长宜赶快看文字介绍,就见这则消息的标题是《市委书记翟炳德会见外国客人》,昨天上午,市委书记翟炳德会见了美国广播公司(bbc)记者一行3人,并接受了美国记者的采访……

    彭长宜把整篇报道一字不漏地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叶桐的名字,但是在翟炳德和外国人旁边站着的这个人,怎么看怎么是叶桐,难道,叶桐回来了?她是以什么身份回来的?而且她到了锦安,但是却没有跟自己联系,难道,她已经忘了自己了吗?

    想到这里,彭长宜掏出电话,调出了叶桐的电话,但是他没有拨出去,叶桐走了两年多了,他怎么还能用原来的电话呢?再说了,即便真的是叶桐,人家就是不理你了,你还有什么脾气吗?

    想到这里,他收起了电话,思绪便不平静了,有关他跟叶桐的过往,就像幻灯片在脑子里闪过。

    说真的,叶桐走后,他的确想过叶桐,不只是脑子里想,身体也想过,叶桐的奔放、热辣、大胆,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叶桐是沈芳以外的第一个女人,目前也是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尽管他在心里喜爱着丁一,除去那次在丁一老房子他吻过丁一后,彭长宜在也没敢对丁一有过非分之举,因为他知道,丁一不属于他。来的三源后,他明明知道羿楠对自己有好感,但是出于对三源人和事的戒备,他不敢接近羿楠,甚至平时连玩笑都不敢羿楠开,因为他知道,羿楠是个认真的女孩子,他担心会惹上麻烦,倒是对黑云,他很有好感,尽管知道黑云是邬友福的人,他对这个漂亮的男性科的大夫的确有过好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随着邬友福的下台,黑云也受到了某种牵连,尤其是邬友福涉毒一事,对黑云打击很大,最后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被父母接回锦安养病,从那以后,一直没有出来工作,开始的时候羿楠还跟她联系,后来羿楠也没有再跟她联系,彭长宜心里就渐渐忘了这个人了。

    有些人的确能忘掉,有些人却忘不掉,比如眼前报纸上的叶桐。这个人百分百是叶桐,因为彭长宜知道叶天扬和翟炳德的交情,肯定是叶桐把美国广播公司的人介绍到锦安来的,以便真的实现“让世界了解锦安,让锦安走向世界”的口号,这个口号是镶嵌在锦安文化广场的两块巨大的文化石上的标语。

    彭长宜使劲地甩了甩头,站了起来,他在地毯上来回来去地踱着脚步。鞋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点生息都没有,他感到了窒息,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难道秘书忘了自己?

    想到这儿,他便拿起手包,来到了翟炳德秘书的办公室,看见秘书正在低头写着什么,他进来后笑着问道:“翟书记还没结束?”

    秘书抬起头,冲他摇摇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着什么。

    彭长宜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看着秘书只顾低头写字,自己坐在这里不合适,就站起来说:“不打扰你了,我还回接待室等吧。”

    秘书抬起头,说道:“对不住了彭书记,我在赶一篇稿子,领导要的急,您多等会儿,我会叫你的。”说完,又低头写字。

    彭长宜从秘书的办公室出来后,伸着脖子,往那头翟炳德的办公室看,就见房门紧闭着,肯定市委书记没在里面。

    他有心想去戴秘书长那儿露个面,如今戴秘书长已经到了市委这边,是市委秘书长,市常委委员,又恐一会翟书记叫自己,想了想,又回到那个接待室。

    既然哪儿也去不了,索性就踏踏实实在这个接待室呆着吧。想到这里,彭长宜便把身子歪躺在沙发上,手里紧握着电话,眯起眼,打起盹来。

    过了一会,接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就听一个声音响起:“彭长宜,怎么搞的,跑我这里睡觉来了?”

    彭长宜吓得一激灵,手机便掉了下来,他睁眼一看,翟炳德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他顾不得去捡地毯上的电话,赶紧站起来,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睛就合上了。”

    翟炳德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秘书将水杯加满水放到他的面前,又给彭长宜的杯里加满了水,然后就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彭长宜还站在原地,有点愣愣地看着市委书记,就见他情绪有些不高,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一只手不停地捏着太阳穴。彭长宜一见,赶紧走过去,端起水杯,说道:“你太累了,喝口水,要不,我……改天再来。”

    “来什么?”翟炳德没好气地问道。

    彭长宜心说,我哪知道“来”什么呀,是你们叫我来的呀,但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跟市委书记说话的,他说道:“再来跟您汇报工作。”

    翟炳德放下手,瞪了他一眼,说道:“谁让你汇报工作来了?”说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彭长宜赶紧从他手里接过水杯,故意夸张着动作,跑到饮水机跟前,给书记大人接满了水,其实,书记喝下的只是一小口,远不至于立刻续上的地步。

    翟炳德看了他一眼,又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说道:“你从哪儿来呀?”

    彭长宜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从家里来。”

    翟炳德睁开眼,直起身,看着他,说道:“你行啊,想离开工作岗位就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你眼里还有市委吗?”

    彭长宜听了不禁一阵心惊肉跳,后背的汗就冒了出来,翟炳德这话说得太重了,想必他知道自己最近往家里跑,就说道:“昨天家里突然有急事,就回来了。”

    “是王家栋有急事吧?”

    彭长宜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但随后就坦然了,毕竟书记把话说明,比让自己猜测强,他笑了一下说道:“不是,的确是我家里有点事。”

    “家里有什么事还偏得用你跑回来?”

    彭长宜赶紧市委书记在很没有水平地刨根问底,心说那就别怪我编瞎话骗你了,想到这里,他坦然地说道:“嗨,我那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只要吵大架,必定得是我劝,这是多少年的习惯了,周围的人都知道。尤其老丈人,惹不起老丈母娘,每次他们吵大架,不是绝食就是喝农药,没人能劝服,只听我的,所以昨天我小舅子打电话让我回来给他们老俩劝架,昨天下午计算机课都没听,就赶紧跑回来了。”

    翟炳德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但是又找不出他话的漏洞,就说道:“你劝好了?”

    “劝好了,老头儿就听我的话,我说,您绝食也行,等到了冬天再绝食,因为那个时候都贴秋膘,秋膘贴厚实了,绝个三天四天的没事,到苦夏了,在苦夏季节里,不宜绝食。”

    翟炳德忍住没笑出来,但是脸上紧绷着肌肉有了明显的松动,不再那么严肃了,他又说道:“王家栋没有往回叫你?”

    至此,彭长宜明白了,叫他来,不是要听他什么工作汇报的,是敲打他的,他在心里有点看不起眼前这个市委书记了,难怪老胡到死也不肯出来见他,想必是对他有看法。

    想到这里,彭长宜收起笑,脸上的表情也庄严起来,他郑重其事地说道:“王书记没有叫过我,他没有事找我。”

    “哦?他儿子出了那么大的事,不需要你帮忙吗?”

    彭长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不是所有的领导水平和心胸都能和级别做到正比。但是翟炳德不顾自己的形象和身份这样跟彭长宜说话,也是明白无误地向彭长宜表达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他不希望彭长宜再和王家栋搅在一起,尽管彭长宜心里不爽,但表面上的时务还是要识的,因为他此时如果不识时务,也许就会被翟炳德轻松地捏死,所以,他说道:“您太高看我了,我的能耐在您眼皮子底下呢,您对我一清二楚,别说王书记没有找我,就是找我了,我也办不了啊!”

    翟炳德冷笑了一下,说道:“你的能耐不小啊,都能把窦老调动起来,这样的能耐在我锦安的县级干部中,还没有第二个人啊!”

    彭长宜从他的口中听出了酸味儿,就说道:“那还不是您给我搭建的平台,如果我不去三源,而是到了别的地方,肯定认识不了窦老这样的老革命,再说,从开始到今天,我敢以党性担保,我没有找窦老办过任何的哪怕针尖大点的私事,包括省厅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我也只是在打黑期间被他们软禁的时候见过一面,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的电话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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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 不要让义气二字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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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不要让义气二字毁了你

    【134】不要让义气二字毁了你

    翟炳德点点头,说道:“这一点我相信。{免费}好了,不要动不动就党性、党性的,我今天找你来也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从爱护你、爱护干部这个角度出发的,我不希望你搅进王家栋儿子的案件中去,不希望你沾染上什么,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也是目前在县级干部中最年轻和比较优秀的干部,我希望你端正态度,明确责任,不要愚昧地效忠什么人,要认清形势,少走弯路。”

    认清形势,少走弯路。彭长宜觉得翟炳德这话说得很重,不加掩饰。他的话很明确,跟王家栋靠得近,就是没有认清形势,必定要走弯路,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部长真的要受到儿子的牵连?彭长宜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镇静下来,说道:“你放心,我不是混人,知道该怎么做。”

    翟炳德对彭长宜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显然不满意,他继续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彭长宜说:“我之所有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得益于翟书记您的提携和栽培,我彭长宜绝不会给您脸上抹黑的,这一点请您相信。”

    尽管彭长宜的话还是不能令翟炳德满意,但是翟炳德不打算逼他了,就说道:“你能认识到这一层很好,你们年轻人的路很长,每一步都要谨慎走好才对。我知道你跟王家栋的私交不错,也知道你这个人比较重义气,正因为这样,我才有必要敲打你,我不希望义气两个字毁了你,毁了我一位很有前途的县级干部。”

    他的话,彭长宜是一点都不敢苟同,而且相当反感,彭长宜做过基层的组织工作,翟炳德今天的谈话已经超出了组织纪律的范畴,但是他不能有反驳的声音,只是不停地点头,无限真诚地说道:“是,是,您说得太对了,对我太有启发了,谢谢您的教诲。”

    彭长宜都觉得自己有些言不由衷,但是显然市委书记愿意听,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彭长宜不得不在想,王圆犯事,这和部长扯得上关系吗?他在心里不由地为部长捏了一把汗。

    翟炳德又敲打了一番后,看了下表,就站起身,最后跟彭长宜说了一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今天就到这儿吧。”说着,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要往出走。

    彭长宜说道:“不会,您放心,我做事是有原则的。”他一边说着,也紧忙着跟在翟炳德的屁股后面准备往出走。

    翟炳德嘟着脸说道:“嗯,那就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彭长宜说道:“翟书记,如果您没其它的指示我就回去了。”

    翟炳德回过头,严肃地说道:“回去吧,别没事总是往回跑,现在胆子大了,连假都不跟市委请了。”

    彭长宜赶紧缩了一下脖子,赖笑了一下,跟市委书记低声说道:“昨天没来得及。”

    “不光是昨天吧?”翟炳德紧盯着他说道。

    彭长宜嘿嘿地笑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注视市委书记那双目光犀利的眼睛。

    翟炳德重重地看了他一眼,没在往下说什么,而是转身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这才收住笑,快速地跟着他出去了,市委书记沿着走廊回他的办公室去了,彭长宜则快速下了楼,走出这座象征着锦安最高权力机关的苏式小洋楼,吩咐老顾开车,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出了大门口,彭长宜降下后面的车窗,他冲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没有到戴秘书长那里去,因为他知道,在这座楼里的一切活动都会在翟炳德的掌握之中,坐车出来后,老顾给他递过来一条毛巾,说道:“擦擦汗。”

    彭长宜接过毛巾,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和脖梗还有前胸,全都湿透了。

    尽管翟炳德言辞严厉,以至于他紧张的后背都出了汗,但是,彭长宜心里有数,目前,翟炳德对自己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官场上往往就是这样,如果你的上级领导还能指出你的不足或者是错误,也就是说还能教训你的时候,就说明他目前是不会办你的,一旦对你的工作和个人品行大加肯定或者是赞赏的时候,那么你就离倒霉不远了,说不定不出三天,你就得挪地方,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连领导都懒得教训你、骂你的时候,也就是危险降临的时候。

    彭长宜到不为自己担心,他担心的是翟炳德对部长的态度。翟炳德毫不掩饰地部长的态度,旁敲侧击要彭长宜离王家栋远点。只是此时的彭长宜,丝毫想不到翟炳德要拿王家栋怎么样?因为在彭长宜的眼里,王家栋简直就是无懈可击,除去王圆这一码事。

    他现在还记得部长跟他说过的话:小子,我跟你说,我个人什么事都没有,如果有人硬要往我头上安事,没事也会变成有事…….

    难道,部长已经预料到什么了?

    这一路上,彭长宜都是心事重重。

    老顾问他:“咱们回哪儿,是亢州还是三源?”

    彭长宜想都没想就说道:“三源。”

    是啊,这个时候他不能回亢州了,刚挨了训,马上就回亢州,傻子才那么做呢?今天,市委书记的话指向很明确,他怎么能以卵击石呢?

    其实,部长也是有意要保护彭长宜的,他只是因为昨天密码的事叫过彭长宜,除此之外,他没有叫他回来过,雯雯想今天让彭长宜跟着去北京,都被部长拒绝了,全家以给孩子去儿童医院看病为名,今天去了北京,也不知道雯雯打开没打开保险箱。

    本来彭长宜今天是不打算回三源的,他也是不放心密码问题,想等部长他们回来后再回去,他很奇怪翟炳德居然暗中掌握着他的行踪,只是不知道是从三源还是从亢州获知的他回亢州的消息,仔细想想,有可能是从亢州获知的,因为彭长宜只要一回来,就直接去金盾酒店或者宾馆,他的车是三源的号牌,非常显眼,亢州政界的人都认识他的车,有许多次是人们看到了他的车后给他打电话的。看来,自己的确该注意一些了,不能一回来就直接去金盾宾馆了,最起码,不要这么大摇大摆地去金盾宾馆找部长去了。

    半路,老顾把车停在了服务区,彭长宜没有下去,他在车上给雯雯打了电话,里面很乱,雯雯大声告诉他,他们目前在儿童医院,一会给他打回去,彭长宜便不好往下问了,可能雯雯知道他电话的意思,就又追加了一句,说道:“彭叔儿,我们都好,看完病就回去了,你不要惦记了。”

    彭长宜想起来了,雯雯说话很慎重,看来没白当王家栋的儿媳。

    彭长宜欣慰地笑了,从雯雯这话中,他知道密码问题有可能解决了。

    老顾从卫生间出来后,上了车,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问道:“咱们回去吃?”

    彭长宜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多了,他看了看,说道:“再坚持一下,回去吃,服务区的饭没法吃,还贵。”

    老顾笑了一下,没说话,他从旁边掏出一袋花生米,扬手递给了后面的彭长宜,彭长宜没有接,说道:“我不想吃。”

    老顾又将花生米放回到了原处,说道:“老吉特地嘱咐我,再弄点花生米回来,结果又忘记买了。”

    彭长宜没好气地说道:“他倒吃欢了牙了?哼。”

    老顾笑了,心说,还不是你给惯出来的?但是他嘴上没有这么说,而是说道:“他想送礼用。”

    “哦,那你问问他什么时候用,不行的话你单回去一趟,给他买回来。”彭长宜说道。

    老顾点点头,一路上他们无话。

    彭长宜和老顾赶回了三源县城,他们在路边一个小店,各自吃了一碗炒窝头,又喝了一碗疙瘩汤后便回到了县委机关。下午,彭长宜没有去上课,他很疲惫,上午跟市委书记的谈话,似乎让他消耗了大量的精、气、神,一直萎靡不振,如同虚脱一般,不知是吓的还是为部长担心,他回到办公室,告诉小秘书,自己眯一会,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吵醒他。

    把办公室的门和里屋宿舍的门反锁上,彭长宜躺在床上,他睡不着,把上午翟炳德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至少回放了十遍以上,没有漏过一个细节,哪怕他一个动作和一个皱眉的表情,尽管他的话显而易见不难理解,但是彭长宜仍然在仔细咀嚼着他的每一句话。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告诉部长,不过凭部长的睿智和多年的从政经验,部长肯定想得会更深远。

    这时,他的电话传来震动,彭长宜拿起一看,是就陌生的号码,他没有接,一直等手机震动完成,但是很快,电话又震动了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号,这次他接了:“喂,哪位?”

    “彭叔儿,我是雯雯。”里面传来雯雯几分兴奋的声音。

    彭长宜一骨碌就坐了起来,问道:“雯雯,哪儿的电话?”

    雯雯说:“是我刚刚从北京买的,我爸爸也买了一个,我的尾号是31,爸爸的是33,爸爸让我告诉您,以后再打电话就打新手机。”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记住了,雯雯,告诉我结果。”

    雯雯说:“几乎没有费什么事,一遍通过。”

    彭长宜的心落了地,随后又问:“里面有什么?”

    雯雯说:“两样,信和存折。”

    果然和他们昨天晚上分析的结果一样。

    雯雯又说道:“我爸问你回去了吗?”

    彭长宜说道:“我回来了,上午去锦安着,就没有回去,直接上班来了。”

    雯雯说:“哦,好吧,晚上您给我爸爸联系吧,记住,他的尾号是33。”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我记住了,33。”

    “那就这样,彭叔儿,再见……”

    “等等。”彭长宜打断了雯雯的话,急忙说道:“孩子怎么样?”

    雯雯笑了一下,说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吃我的奶有些不对付,没事,小家伙棒着呢,这里的大夫还把我们数落了一顿,说这么小,又没有什么毛病,不该来医院凑热闹,反而会有可能传染,呵呵,放心吧。”

    “哦,那就好,雯雯,小圆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老人和孩子,困难都是暂时的,过了这一段就会好的。”

    雯雯沉默了一会说道:“彭叔儿,放心,我会的。”

    挂了雯雯的电话,彭长宜琢磨着到底是政法委书记,行事果然仔细小心,想到这里,他给老顾打了一个电话,说道:“老顾,你马上开车去街上,给我买一个新手机回来,要体积小、便于携带的,只要能接打电话就行。”

    老顾问道:“光买手机吗?”

    “当然要有电话卡,记住,不要特别的号码,赶上什么号就是什么号。”彭长宜进一步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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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 江帆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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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江帆来电

    【135】江帆来电

    晚上,彭长宜没有出席任何应酬活动,而是早早就回到了海后基地,在基地餐厅吃了一点饭后,就回到了宿舍。《纯文字首发》他看了看表,就给部长打了新的手机号码,部长很快就接通了,彭长宜迫不及待地问道:“情况怎么样?”

    部长说道:“哦,等下啊。”说着,就听见里面声音很嘈杂,乱哄哄的。

    彭长宜又问道:“您不方便我一会再打吧。”

    部长在里面说道:“你打这个电话如果我接那肯定是方便,刚才那个小家伙,又给了我个见面礼,看我实交(浇)不实交(浇),我本来不想抱他,但我刚进门后,雯雯和孩子姥姥正在游泳池里给他洗澡,然后放在床上给他做**,我看见那个光溜溜的小人太好玩了,而且一个劲地看我,我就禁不住他的诱惑,抱了一下他,没想到,尿了我一身,哈哈。现在没事了,我到小圆的书房里来的。”

    说起孙子,部长的话就有些收不住了,孙子,可能是他目前最大的慰藉吧,彭长宜也笑了,说道:“被浇的滋味一定很幸福吧?”

    “哈哈。”部长开心地大笑了。

    彭长宜又说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部长说道:“雯雯进去后,很顺利,咱们猜测的密码一点都不错,一次成功。里面有几个存折,还有写给雯雯的信件,他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可能有今天,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还有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只不过他提出,钱,雯雯可以全部拿走,但是孩子必须留下。”

    彭长宜的心揪紧了,他说道:“雯雯的态度呢?”

    “唉,那个孩子肯定当时就哭了,她出来后,两眼红红的,把信和离婚协议书让我看完之后,就把离婚协议书撕了,她含着眼泪跟我说:第一,她不会离开她的孩子;第二,她也不会离开孩子的父亲;第三,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全家人都要在一起。她说要等小圆回来全家团圆,她说她不会选择任何离开这个家的理由,说得我和你阿姨心里热拉拉的难受。”

    彭长宜心里一热,激动地说道:“雯雯做得对。”

    部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苦了这个孩子了,说真的,眼下这种情况,我也说不了大话,我只能说尊重她的选择,再有就是要她相信爸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彭长宜揉了揉眼睛说道:“当然会好起来的!那是毫无疑问的,困难是暂时的。”

    部长沉了沉又说道:“长宜,我明天出门,去趟深圳,明天傍晚的飞机,周日晚上回来。”

    明天是周六,彭长宜试探着说道:“您买好机票了?”

    “是。今天托北京的朋友买好的。”部长说道。

    “谁陪您去?”

    “我自己。”

    彭长宜想了想说:“这样,我陪您去吧,正好也不耽误上班。”

    部长说:“你能陪我去当然好,我开始也想让你陪我去,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你以后做事也要多注意一些,保存实力的最重要的,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而受到连累。”

    彭长宜笑了,故作轻松地说道:“不会,您什么事都没有,我能受到什么连累?”

    部长说:“凡事小心,越是关键时刻,行事越要小心。”

    彭长宜说道:“我记住了,您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出去过,您行吗?还是找个人陪着吧?”

    彭长宜流露出了担心,部长也很感动,说道:“我是没有一个人出去过,不过那不是我无能,是因为什么事都有人给我做好了,放心,我的自理能力还没有蜕化到那一步的份上,我不让你陪我去,就没人能陪我去了。”

    彭长宜懂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这样,还是我跟您去吧,我从三源走,如果赶不上一个航班,我搭搭乘另外的航班,到了深圳后我再给您打电话。”

    部长说:“我说不用就不用,如果你回家的话,周日傍晚到机场来接我也行,不回家的话,再打电话联系。”

    彭长宜说:“您行吗?”

    部长笑了,说道“那有什么不行的,好了,我们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啰嗦了。你今天去锦安着?”

    “您是听雯雯说的吗?”

    “雯雯也说着。”

    彭长宜从部长的话里听出,他还有别的信息来源渠道,不禁暗暗佩服王家栋的老道,樊文良走了这么多年了,在锦安的最高权力机关里,依然有人能为他通风报信,看来,获取信息,掌握政治动态,是混迹官场的重要法宝,在这方面,彭长宜做得就不够,看来以后也要在这方面下功夫了。

    彭长宜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有段时间不汇报了,领导有些不摸底,就把我叫去了,我就把这段工作和以后想做的事汇报了一遍,因为惦记着你们去北京的事,汇报完后就直接回来了,半路上给雯雯打了电话,知道你们办的很顺利,我也就放心了。”

    显然,部长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说道:“就这些?”

    “是啊,就这些,我就是等领导的时间长,其实汇报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上午一直有客人,快下班的时候才轮到我。”无论如何,彭长宜都不会把跟翟炳德谈话的真实情况告诉部长的。

    部长没再追问,就说道:“我去深圳也是看了小圆的信后临时动意的,我下午跟小圆的法律顾问通了一个电话,有一些情况我们沟通了一下。”

    “法律顾问?”

    “是啊,我下午跟她通了电话,小圆已经提前请好他做辩护律师,我也表示认可,并按照小圆的意思,提前预付了一笔律师费。”

    “您去深圳的事,她知道吗?”

    部长说:“只有你一人知道,雯雯和你阿姨都不知道。”

    彭长宜知道如今可能只有自己才是部长的主心骨,所以他说道:“长宜明白,我不告诉她们。我24小时开机,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另外,我也有了新手机,也是下午买的,你拿笔记下我的号码,也告诉雯雯,让她有事打这个电话。”

    部长说道:“好的。”

    彭长宜告诉了部长的号码后,又不放心地说道:“您到机场后,如果不知道怎么登机,就多问工作人员,千万别上错了航班。”

    部长笑了,说道:“我还没老到那份儿呢,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要去换件衬衣,湿湿的真不舒服,顺便看一眼孙子就回家了。”

    部长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收了线,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尽管部长跟外人说,王圆犯什么罪就伏什么法,自己绝对不给他托人走关系,也让他吃一堑长一智,但是天下做父亲的,哪有袖手旁观的漠不关心的道理?该做什么努力还是照样做什么努力,此时,彭长宜感觉到了王家栋作为一个父亲的舔犊之情,即便他是去深圳那边活动活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子出了这样的事,就是王家栋的政治觉悟再高,也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彭长宜知道部长在深圳是有些关系的,原来他在组织部的时候,部长的一个老关系每年都会给他寄新茶叶,后来他到北城后,那次跟着部长和樊书记他们去深圳考察城市建设的时候,他陪着部长还去拜访过这个老关系,只是彭长宜没有进门,而是等在外面。

    彭长宜感觉到,部长此次深圳之行,一定会进行一次拯救儿子的行动。

    又过了几天,彭长宜正在参观龙泉乡的糯玉米鲜穗保鲜技术,这时,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不是别人,正是他想得都快想忘了的人——江帆。

    那一瞬间,彭长宜很是激动,他几乎不知说什么才好,但激动过后,彭长宜就装得很矜持的样子了,他对着电话说道:“喂,您哪位,找谁?”

    江帆笑了,说道:“长宜,老弟,是我,江帆。”

    谁还不知道你是江帆?你一发声,我就听出来了,彭长宜心里这样想着,就没好气地说道:“他不在。”

    江帆笑了,他是不会去计较彭长宜的孩子气的,就说道:“我刚给王书记打了电话,听说了王圆的事,长宜,我现在北京,为一个风电项目立项的事,刚从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出来,我现在准备回趟亢州,有机会的话咱们见一面。”

    “您要是忙就别跑了。”彭长宜愣愣地说道。

    “呵呵,不忙了,项目的事该做的都做了,就等着国家计委审批了。我现在调到了自治区计委工作了,时间相对宽松一些,工作也相对单纯一些,前两次因为单位提前买好了往返的机票,所以没有时间去看你们,这次我单独留下了,机票改签到明天了,其他同志已经回去了,我听说了王圆的事,临时决定回去一趟,长宜,没办法,想啊……”

    江帆一句“想啊”,让彭长宜的心立刻热了,也释怀了,他不再装矜持了,用三源的口音说道:“市长额,俺也想你呦——那段时间,没有一天不想的,后来一狠心就坚决池底地吧想了……”

    “呵呵,长宜,理解万岁,我那段也挺难熬的,好兄弟,理解一下吧,我现在已经度过了心理煎熬期了,一切都过去了。”

    彭长宜一愣,心说,什么叫“度过了心理煎熬期”?什么叫“一切都过去了”?难道,当他再次面对过去的人和事时,心理不再有波澜了吗?难道,他的爱情也过去了?他嗫嚅着说道:“市……市长,您的话,我、我不明白……”

    “哈哈,长宜,见面再谈吧,王书记这段时间会难过一些,你勤回去陪陪他,跟他聊聊天,给他开开心。”江帆转移了话题。

    彭长宜说道:“他不让我回去,我就是回去,他也很少出来见我。”

    “他是保护你。”

    “唉,其实没有必要。市长,你是怎么知道王圆的事的?”

    “我听樊书记说的。”

    “你跟樊书记联系过?”

    “呵呵,一直有联系呀。”

    “唉,市长,你心真狠,真做得出来啊!我,服您了……”

    “长宜,好兄弟,这个世上只有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是啊,江帆的心理历程彭长宜是知道的,也是理解的,想到这里,他不再刺激他了,就说道:“市长,我也是想您才这么说的,另外,您交给我的任务我没有完成,就等着见面时向您负荆请罪呢。”

    江帆沉默了一下,低沉着声音说道:“长宜,见面再谈吧。”

    “好的,我马上也往回赶,兴许您到了我还没到呢。”

    江帆笑了,说道:“不是兴许,而就是这么回事,北京离亢州多近啊,没事,你别急着赶,你不回来我不走,多晚我都等你。”

    彭长宜地说道:“好的,不见不散。”说完,等江帆断线后他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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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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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 女儿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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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女儿的噩梦

    【137】女儿的噩梦

    尽管江帆不问,但是彭长宜知道,江帆希望了解到丁一更多的消息,那深入骨髓的爱恋,是时间和空间抹杀不掉的,于是,他继续说道:

    “她回来办手续的那天,温庆轩去锦安开宣传工作会议,但是他头天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曹阳,曹阳当然没得说,派专人给她办好了一切调动手续,都没用她出面,可是,您知道吗,就是那天,她出事了,我不知道部长跟您说没有?”

    江帆睁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她出了什么事?王书记什么都没跟我说?”

    彭长宜从江帆的眼睛里看出了那种对丁一的深切关怀,说道:“贾东方您还记得吗?”

    江帆点点头:“记得。(。纯文字)”

    “他越狱逃跑,跑回亢州绑架了雯雯和丁一。”

    江帆脸上就有了紧张之色,他皱着眉头,说道:“绑架?为什么?”

    “您还记得我在清理小炼油的时候,晚上被人砍了一刀的事吗?”

    江帆点点头。

    “后来被人救下了,大家都认为是我得罪了那帮熬油的人,是他们对我进行的报复,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起了疑心,我没有说,后来我知道了是谁救得我,是王圆。”

    “哦?”江帆的脑子里在快速地思索着这其中的关联。

    彭长宜继续说道:“那年的春节,我去给部长拜年,认出了那个小个子的人,因为他的身高和说话的后尾音,我听出来了,就是夜里救我的那个人,也就是王圆的助手。那时,王圆就派人秘密在监视贾东方,他们发现贾东方派人跟踪我,就报告了王圆,后来是王圆让他们救的我。当时认出那个人后,我没有捅破,我想,既然王圆不让我知道,肯定有他的理由,后来我就暗暗观察,发现,王圆和贾东方早就认识,只是贾东方不知道王圆的就在亢州。”

    江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不出其中的关联。

    彭长宜说道:“我真正知道王圆和贾东方的关系,还是丁一这次回来办调动手续遭到绑架后,王圆亲口跟我说的,尽管以前猜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但那只是猜测。”

    江帆给彭长宜默默地倒了一杯水后,拧着眉头继续看着他,听他说下去。

    彭长宜喝了一口水,说道:“王圆和贾东方曾经在一个部队服役,贾东方是王圆的班长,由于王圆不给贾东方上供,贾东方就百般折磨王圆,不是让他干苦力,就是增加他的训练强度,对他进行非人的折磨,经常打骂,但是王圆这小子很倔,一是不跟家里说,二是坚决不向贾东方屈服,有一次夜里,被贾东方体罚,赤脚站在雪地里,差点没冻死,冻掉了好几根脚趾。部队怕事情闹大,给贾东方的处分是开除回家,给王圆弄了一个三等功,跟地方说是王圆在巡逻中冻坏了脚趾,从此,王圆就成了跛脚。王圆回家后,就立志要报仇,他经商,他办公司,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他截留贾东方的货物,他举报贾东方走私,让贾东方损失巨大,他还找过我,不让基金会支持贾东方,那个时候,贾东方内外交困,不得不铤而走险走私毒品,当然,也被王圆举报了。贾东方有个女助理,是王圆花重金安插在贾东方身边的眼线,在贾东方头被抓起来之前,王圆就安排那个女助理消失了,后来贾东方被判死缓,他一直认为是女助理举报得他,越狱后,先去找女助理算账,才知道王圆才是幕后的操手,捅了女助理好几刀后,抢了女助理的车和钱,又雇来一个原来的小弟,就来亢州找王圆复仇来了,但是王圆当时没在,他就绑架了雯雯,雯雯正好跟丁一在一起……”

    江帆手一直紧紧地握着杯,不敢出声打扰他。

    彭长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遭大罪了——”说着,彭长宜就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江帆紧张地说道:“谁?是……她?还是雯雯?”

    彭长宜放下水杯,说道:“雯雯当时已经怀孕,因为雯雯也剪了短头发,曹阳派人给她办调动手续去了,她没事,下午就陪雯雯去妇幼体检,贾东方只是听服务员说王圆媳妇刚跟人出去,是短头发,所以,他们就绑架了她俩。贾东方问哪个是王圆的媳妇,丁一当时就意识到是王圆的仇家寻仇来了,为了保护雯雯的孩子,她就说她是王圆的媳妇,您想,她能少挨打吗?在掩护雯雯逃跑的时候,差点没把小命送了,那天晚上,我参加了救援行动,贾东方拿她当了人质,用刀顶着她的脖子,贾东方被击毙后,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是血不说,脸都被打肿了,昏迷过去了……”

    江帆的心早就一窝一窝地疼了,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彭长宜说道:“后来当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在亢州市医院住了三天,出院的时候,我去接的她,晚上王圆给她和雯雯举办了压惊晚宴,部长和尚德民、曹阳我们几个参加的,晚宴结束后,她说要先回单位看一眼,一是把办公室的钥匙交出,二是看看办公室还有她的私人物品没有,因为上次他父亲来的那天夜里,已经把她宿舍的东西全部清理回去了。吃完饭后,我开车带她去的单位,您知道吗?她进去了大半天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怀里只抱着一件东西,您知道她抱的是什么东西吗?”

    江帆瞪大眼睛看着彭长宜,他想象不出丁一抱着什么出来。

    彭长宜深有感触地说道:“她抱着市长酒,这是那天晚上她给我的最大感触,她要把她的市长抱走,不能留在亢州,至于她还带走了什么我就没看见了,我看见的只是那一提帆树酒和市长酒的礼品盒……”

    听到这里,江帆坐不住了,他“腾”地站了起来,来到窗前,撩开窗帘,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心潮起伏,呼吸急促,有些难以自制……

    彭长宜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江帆,半天他才冲着江帆的后背说道:“市长,您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江帆点点头,说道:“是啊,不过,我在头来北京的时候吗,已经接受了一个女人的爱意……”

    彭长宜皱着眉,说道:“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帆沉默了半天,才转过身,坐了回来,说道:“我听说她已经和她的同学如胶似漆,而且,他父亲当年亲口跟我说过她的那个同学,你知道,我之所以去支边,为的就是让她忘记我……再有,内蒙那个地方,机关里,只有我一个人是内地干部,晚上唯一能陪伴我的除去孤独就是寂寞。长宜,我在亢州过过这样的日子,这瞒不了你,但那里和亢州还不一样,亢州有你和卢辉,内蒙我只有一个巴根,巴根还是孝子,晚上必须回家服侍生病卧床的老妈,不瞒你说,我去了那边后,的确有过追求者,但是都不能让我动心,我的心已经死了,爱不起来了,后来,老校长也就是袁副书记就给我介绍了一个同样是内地支边来的女医生,好长时间我都没有答应,这次头来北京的时候,我答应她了,长宜,我四十多了,父母亲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们为我操碎了心,另外,不瞒你说,我有些耗不起了……”

    彭长宜理解一个男人在千里之外的茫茫草原,是如何忍受心理和生理煎熬的,他也听雯雯说过,贺鹏飞追丁一追得很紧,但是,他总感觉丁一的心里还是装着江帆的,于是就说道:“她那个同学我知道,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她和那个同学定亲或者结婚什么的,应该不能说她已经和那个姓贺的好上了。”

    江帆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就是没有那个同学,我当年已经答应他父亲了,你说,我还能再回去找她吗?”

    “当然能,当年您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怎么不能?”彭长宜说道。

    江帆仰望着外面的夜空,深沉地说道:“长宜,实不相瞒,亢州,我回来过,阆诸,我也去过……”

    “哦?”彭长宜不解地看着他。

    江帆缓缓地说道:“那次,我和袁小姶办完离婚手续后,我就开着驻京办的车回来了,下了高速路,没有冒昧地给她手机打电话,而是打给了她单位,才知道她调回去了,我就又去了阆诸,到了阆诸电视台门口,刚想下车,就看见她那个同学开车把她接走了,那个门卫告诉我,那是她的男朋友,后来又有消息证实,她的确和那个同学好上了。”

    “可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她总也不结婚?再说了,您怎么也要见她一面再决定下来的事啊——”彭长宜遗憾而又不满地说道。

    江帆坐了下来,点着了一根烟,彭长宜发现他的动作很娴熟,看来他学会抽烟已经有些时日了,并且已经有些瘾了。

    江帆猛吸了一口,可能吸得过猛,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才把烟掐灭,说道:“长宜,我早就过了冲动的年龄了,既然当年答应了她的父亲,既然她已经有了心上人,我就不会去再去纠缠她了。她也不小了,三十了,她该有自己的生活了,该有个同年同辈的人去爱她,我耽误她太多了……”

    “可是,可是……”彭长宜可是了半天,也没有“可是”出什么,也许,丁一的心里真的有了其他的人?

    但是,有一点彭长宜可以肯定,即便丁一的心里真的有了其他的人,他相信江帆还是她的最爱,只是,江帆要做一番努力才是,毕竟,凭江帆这个样子,要想重新追求到丁一,得到丁一的谅解,是需要过程和时间的。

    想到彭长宜又说道:“其实,有好几次我都想跟丁一说明白真正的原因,但是您当初是那么坚决地要我保守这个秘密,所以,我也就不好跟她说了,如果她知道了真正的原因,她还会回到您身边的。”

    江帆苦笑了一下,说道:“不能让她知道,你想,她的母亲去世后,父亲,是她唯一的一个亲人,是她的最爱,但是他父亲却亲手打碎了她的爱情,她能原谅她的父亲吗?我不想因为我造成他们父女之间的裂痕,再说了,他父亲当年找到我的时候,我们俩也是这么约定的,我当时也的确是理不直气不壮,换做你,你也会这么做的,这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

    是啊,换做彭长宜,彭长宜也会这么做的,一个深爱着的人,关键时刻,连自己的爱情都能放弃,还有什么不能为爱人做的呢?

    也许,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他们就将话题转到了王圆的案子,时间很晚了,但是,他们没有丝毫的困意。彭长宜已经想好不回家睡去了,一是他没有跟沈芳打招呼,唯恐又遭到沈芳的痛批,搞不好又要给自己锁在外头了,想起上次半夜回三源的情景,他就有些心悸,要知道自己一个人开着车,走在险峻的盘山路上,是多么瘆的慌;二是他也想跟江帆聊个通宵。他们聊了好多,聊到了当前的政局,聊了锦安,聊了三源,聊了亢州,还聊了许多的人和事,过去那种畅谈的快意,又重新回到两个人的身上。

    到12点了,彭长宜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就感到肯定是沈芳知道自己回来了,才给他打电话,他对刚才自己的不回家的想法有了愧意,跟江帆说道:“是家里,我没有跟家里说我回来了。”

    江帆笑了,示意他接电话。

    彭长宜摁下了接听键,刚“喂”了一声,就听里面传来女儿娜娜的哭喊声:

    “爸爸,你们为什么都不管我了?我好怕呀?”

    彭长宜一听,“噌”地从沙发上站起,说道:“娜娜,怎么了?别急,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事?”

    娜娜抽泣着说道:“爸爸,我做梦了,好可怕,爸爸,快点回来吧……”

    彭长宜说道:“乖,不怕,妈妈呢,去找妈妈,去跟妈妈睡。”

    娜娜哭得更欢了,说道:“妈妈单位有事,还没有回来,爸爸,我怕,好怕呀……”

    “什么,妈妈还没回来?好、好、好,乖,不怕,爸爸回来了,爸爸两分钟就到家,你等着啊,等着爸爸,一会你就会听到爸爸的开门声,把你屋里的灯打开,打开灯就不怕了。”

    彭长宜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手包,一边往出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江帆,江帆赶紧起身,冲他挥手,说道:“赶紧回去吧,明早咱们再联系。”

    彭长宜点点头,走出门后,回头跟江帆挥手再见。他继续跟女儿说着话:“娜娜,乖女儿,你是最勇敢的孩子,我听妈妈说你这次考试全班第二,真是好极了,爸爸为你骄傲和自豪,不愧是我的女儿,好女儿,娜娜,听爸爸的话,开开灯。”

    “爸爸,灯开着呢,但我就是怕,你快点回来吧,爸爸——”女儿仍然在哭。

    彭长宜急忙往出走,他不停地和女儿说着话,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他唯恐女儿再次陷入恐怖的梦里,出来后,他招手叫过来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出租车向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彭长宜一愣,知道碰上宰客的,夜间打车,遇到黑车,往往都翻倍。他没有理会他,而是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嘴里仍然在跟女儿说着话。

    几分钟后,彭长宜就到了家门口,他只掏出十元钱,司机不干,追了出来,不让彭长宜走,彭长宜转身冲他吼了一嗓子,说道:“我给你十块钱已经不少了,平时打车到这里就七块钱,要不咱们就找个地方说得说得去?”

    那个人自知理亏,收起钱说道:“半夜碰见鬼了,倒霉。”

    这时,就听娜娜在里面哭着说道:“爸爸,我也怕鬼,都快十分钟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呜呜——”

    彭长宜说道:“娜娜,别哭,爸爸在摁门铃,你听,听到了吗?现在爸爸正在用钥匙开门,听见爸爸开门的声音了吗?对,对,对,爸爸在关门,哈哈,我都看见你房间的灯光了,乖,爸爸回来了,娜娜不怕了——”彭长宜故意把关门的声音弄得动静很大,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迈上了台阶,推门没有推开,赶忙又用钥匙开开北屋的门,他进来后,打开客厅的大灯,叫道:“娜娜,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推开了女儿房间的门,就见女儿穿着小裤头,手里还拿着桌上的电话,满脸泪痕地蹲在床上,还在对着话筒叫“爸爸”,看见彭长宜果真进来了,她扔下话筒,“哇”的一声,就扑到了彭长宜的怀里,哭着说道:“爸爸,你们为什么都不要我了——”

    女儿的小身体冰凉冰凉的,还一个劲地哆嗦,看来的确是吓得不轻,彭长宜紧紧地抱着女儿,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说:“谁说都不回来,爸爸不是回来了吗?爸爸今天有事,临时回来的,因为事情紧急,所以没有告诉娜娜,娜娜不怪爸爸,是不是?”

    娜娜抽泣着点着头,逐渐在爸爸的怀里安静了下来,彭长宜从桌上抽出纸巾,给她擦着鼻涕和眼泪,说道:“告诉爸爸,梦见什么了?”

    娜娜说:“梦见妈妈被一条大蛇捆住了,不说了,不说了,好怕……”娜娜再次扎进爸爸的怀里。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可能是写作业累了,人,只要一累,就做噩梦,我,还有妈妈,我们也都会做这样可怕的梦,明天天一亮,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眼下天还没亮,所以我才害怕呀——”娜娜说道。

    彭长宜笑着说:“天不亮也没事,你只要把灯打开就行了,跟天亮一样。”

    娜娜认真地说“每次妈妈晚回来的时候,我都是开着灯睡着的。”

    彭长宜这时才问道:“妈妈下班没有回来吗?”

    “没有,就让一个司机叔叔给我从饭店送回了饭,然后叔叔关上门就走了,我吃完后就开始写作业,写完作业就睡觉了,就梦到了妈妈被大蛇捆住了。”娜娜嘟着小嘴道。

    这时,就听外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彭长宜伸出一根手指头,“嘘”了一声,说道:“是妈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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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 沈芳的“官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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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沈芳的“官瘾”

    【138】沈芳的“官瘾”

    娜娜支愣着耳朵听了听,裂开小嘴就乐了,她跟爸爸小声说道:“是妈妈。<请到>”然后,就冲着外面大声喊道:“妈妈——”

    沈芳在答应一声后就进门来了,她看到彭长宜的一霎那,居然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的不自然,说道:“你怎么回来了?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车?”尽管是一如既往的疑问句式,但口气里明显地有了不好意思,没有了以往的理直气壮。

    彭长宜没有看她,当着女儿的面也不能跟她吵,就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就不能回来呀?”

    沈芳又是一愣,出乎意料地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跟女儿说道:“娜娜,妈妈不是说让你先睡觉吗?”

    彭长宜说道:“是睡了,做噩梦着,吓哭了,给我打电话,正好赶上我回来,不然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呢?”彭长宜说完,就走出女儿的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沈芳在里屋哄着女儿,直到女儿躺下后,她才出来,看了一眼绷着脸的丈夫,没有说话,而是进了卧室,拿上睡衣,出来后才说道:“我去洗澡。”

    彭长宜没有理她,坐在那儿,拿起遥控器,想了想又放下了。等沈芳出去后,彭长宜站起身,轻轻推开女儿房间的门,就见女儿的房间还亮着灯,女儿睁着两只小黑眼珠子在偷偷地看着他。

    他笑了,搬过来一只小凳,坐在女儿的床前,说道:“怎么还不睡?”

    女儿撩开被角,小声说道:“你会和妈妈吵架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这小脑袋在胡思乱想什么?爸爸和妈妈怎么会吵架呢?快睡吧,明天早起还要去上学呢,来,闭上眼睛,爸爸看着你睡。”说着,彭长宜就伸出大手,盖在了女儿的眼睛上。

    娜娜笑了,就转过身去,闭上眼睛睡着了。

    彭长宜直到女儿的呼吸声变得匀称平静后,他才起身给女儿关上了房间的大灯,打开一盏小地灯后,轻轻地走出来,带上了房门。

    他仍然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等着沈芳洗澡回来。

    一会,沈芳脸红扑扑地从外面进来了,头发早已在洗漱室吹好,蓬松而有型,很时尚,也很年轻的发型。

    她进门后,抬头看见彭长宜还坐在哪儿不动,就说道:“怎么不去睡?”说完,也不看他,就径直走进他们夫妻的卧室。

    彭长宜冲着她的背影后面说道:“你难道对自己的行为不想解释什么吗?”

    沈芳听见他这么说,就回过头,一边用手整理着头发一边说道:“解释什么?”

    “你回来这么晚,难道不应该跟我解释两句吗?”彭长宜依然绷着脸说道。

    沈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天天都回来的晚,什么时候跟我解释过?凭什么我回来晚了就得跟你解释?”

    彭长宜被沈芳的噎住了,愣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才说道:“你不能跟我比,我那是为了工作。”

    “我也是为了工作。”

    沈芳的话接得很快,彭长宜又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不得不说道:“你那叫什么工作?一个电力局办公室副主任,有什么重要的工作非得让你撇下孩子不管,去工作到半夜?”

    沈芳毫不示弱,她说道:“你不也是经常半夜回家吗?我说你什么着吗?”

    彭长宜被沈芳呛得实在没有更好的话来反击沈芳,想了半天才说道:“我是男人,男人跟男人呆到多晚都没事。”

    沈芳不干了,说道:“你那意思就是我和男人呆到半夜就有事了?”

    彭长宜自知这话不严谨,但他不想改变什么,就说道:“我不完全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一个女人,撇下孩子不管,在外面跟他们瞎折腾什么?”

    沈芳据理力争,说道:“我是工作不是瞎折腾。凭什么你工作晚了叫应酬,我工作晚了就叫瞎折腾?再说也不是天天这样,又再说了,局办公室就是掌管着全局的吃喝拉撒睡的问题,我们单位上级领导来得又勤,接待工作当然是办公室的事了。”

    彭长宜冷笑一声说道:“你充其量是个副主任,即便你跃居主任之上,你安排好后,完全可以跟领导请假回家照顾孩子,大半夜的,你把孩子反锁在屋里,我又离那么远,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还有,她的作业问题,她的吃饭问题,上次她就跟我说,见到饭店的饭菜就想吐,想必你现在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肯定总是给她带饭店的饭吃,孩子正在长身体,要营养全面才行。”

    沈芳冷笑了一声,说道:“别以为你给给孩子做过一次蛋炒饭就了不起,她长这么大了你不是就做过这一次吗?你说得头头是道,做得又怎么样?做了个破炒饭,让她高兴了好几天,你以为你做得就真有那么好吃?那是孩子从来都没有吃过你做的饭,她新鲜的。”

    彭长宜被沈芳数落的有点心虚,本来今晚就是沈芳不对,但是彭长宜不知为什么,理,居然被沈芳争去了,好像自己到置于没理之地,他梗着脖子说道:“什么叫破炒饭,我做得她都吃了,不信你问她?”

    沈芳打量着彭长宜,说道:“彭长宜,你真是变了,变得回家会教训人了,变得到家会当老爷了,幸亏你还只是一个县委书记,要是当了地委记,指不定怎么样呢?还不得骑在我的脖子上拉屎?”

    尽管沈芳的话让彭长宜泄气不少,但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并且决定要让沈芳感觉到自己的“气”,他没有让她,而是继续说道:“咱们现在讨论的是你晚回家的问题,跟我当什么书记没有关系,你别转移话题!”

    “你吼什么?就是因为你当了破书记,才敢这样跟我说话。以前,我磨叨你的时候,你都不吭声,是不是现在当了书记看不起我这个黄脸婆了?”沈芳的语气里露出讥讽。

    彭长宜气得有些哆嗦,说道:“你胡扯什么?不要扩大范围,咱们今天就说你为什么晚回来?”

    “我告诉你了,我们办公室接待上级的客人,怎么了?”沈芳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说道。

    “接待上级客人用得着这么晚吗?”彭长宜紧问道。

    沈芳听了他的话后,反而冷静了,不再高声跟他吵,而是说道:“彭长宜,你什么意思?今天把话说明白,我这么晚怎么了?客人不走,工作就没法结束,再说了,你也是领导,你难道不知道工作人员的辛苦吗?你们领导不走,我们当小伙计的敢提前撤吗?”

    彭长宜听她说得有道理,就说道:“你早这样说不就结了吗?我早就跟你说,不要当这个破主任,而且还是个副的,眼下孩子正是小学打基础的时候,也是养成良好学习习惯的关键阶段,我又长期不在家,即便回来也是有时有晌,帮不了你大忙。我就纳闷,为什么我的话你就不肯听?”

    沈芳说道:“彭长宜,别以为自己当了县委书记就了不起,当年你不也是一点点爬上去的吗?副主任怎么了?只有先当副的才有资格当正的!凭什么你忙我就不能忙?我就晚回来这么一次你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难道我活该就是给你们当保姆、给你跟孩子看家做饭的命?我好不容易当上个副主任在你眼里还是破的,你到底什么居心呀?”说到这里,沈芳委屈的流出了眼泪。

    妻子的眼泪让彭长宜心软了不少,他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不少,平和了不少:“我没有任何居心,我的意思是如果咱俩都在外面忙,孩子没人管是不行的。”

    “谁说她没人管,每次我都是提前想办法给她把饭送回来,安排司机去接她,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又工作又管孩子,谁家的女人像我……”沈芳哭了。

    沈芳说的是事实,自从沈芳弟弟的孩子降生后,几乎大部分时候都在沈芳妈妈家里,为了不影响娜娜写作业,沈芳就不再把娜娜送到娘家了,想到这里彭长宜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已经这样了,总不能让我倒退回来吧?现在实际问题在这摆着呢?咱们就这一个孩子,不能耽误了她,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回头我找你们局长去,咱们不干这个副主任了,别说是副的,就是正的也不干了,咱换个地方,你说行不?”

    “你敢!”沈芳冲他嚷了一嗓子,说道:“这几天我就有希望提正的,你要敢找我们头儿,我就跟你急!”沈芳用手指着他,狠狠地说道。

    “小点声!”彭长宜站了起来,走到女儿房间门口,听了一下,回过身,瞪了她一眼,说道:“今天我不跟你吵,咱们到屋里来,好好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想当这个芝麻官。”彭长宜说着,就去拉沈芳的手。

    沈芳甩掉他的手,自己走了进去。

    坐在卧室的床上,彭长宜继续说道:“我刚才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的确有心要去找你们领导,你给我说说,当这个小破官你到底图什么?”

    沈芳坐在床上,背对着他,说道:“我什么也不图,就图是个官,我不嫌弃官小,给我大的我还干不了呢。”

    彭长宜奇怪地问道:“你图这个小官什么?”

    沈芳猛地回过头,冲着他嚷道:“我说了,就图是个官,就兴你当官为什么我不能当,为什么我要在你背后默默奉献?敢情你官一天比一天大,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什么成绩都没有,唯一的成绩就是围着你转,给他带孩子看家做饭当保姆不说,还陪吃陪睡,而且不用你发工资?”

    彭长宜一听,显然沈芳这段时间接触到的东西不少,以前她是不会说这些的,他气得噗嗤一声乐了,说道:“你给我当保姆怎么了?你在背后默默支持我又怎么了?我又没有瞧不起你?我挣得钱又没有给别人,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夫妻之间有必要比这些吗?”

    沈芳听了,眼圈就又红了,她含着眼泪说道:“当然有必要,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我也不是窝囊废!我换工作单位,我当个小官,都是为了这些,我告诉你彭长宜,别以为你很了不起,外面比你了不起的人有的是。”

    彭长宜笑了,开玩笑地说道:“哦,这么说你发现了比我强的男人了?”

    沈芳抹了一下眼睛,说道:“我接触到的人,是个人就比你强!”

    “那你是不是爱上他们其中的一个了?”

    “放屁,不许血口喷人,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到处沾花惹草啊?”沈芳白了他一眼。

    彭长宜一愣,本来到此为止,夫妻之间的不愉快就该告一段落了,没想到沈芳这么不知好歹,彭长宜就有些生气地说:“我怎么沾花惹草了?”

    “你说你怎么沾花惹草了,先是省里那个女记者,后是江帆那个小狐狸精,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通过这段我和社会的接触,我才知道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

    “我背着你都干了什么?”

    “哼,我不说,你心里有数,你们当官的,没一个是好东西!每一个是干净的!”说到这里,沈芳不知联想到什么了,脸突然就红了,她的表情也变幻出一种很奇特的表情,她娇嗔地瞪了彭长宜一眼,转过身就开始准备睡觉。

    彭长宜心里一咯噔,他到没往别处想,他忽然想起爸爸早年间嘱咐他的话,爸爸说,你现在大小是个官了,以后在外面做的事,别带到家里,让家里这位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到时候两口子反目了,什么事都能给你抖落出来。彭长宜当时对爸爸的话没有在意,一是自己没有事,二是他本来就知道沈芳嘴碎,所以什么事都不跟她说,这会听沈芳这样说,他就不得不多了个心眼。

    沈芳现在今非昔比了,如今,是电力局办公室副主任,电力局是大局,而且是热门单位,迎来送往天天都有,她的确能接触到各界人士,也能听到以前听不到的消息,凭她那个简单的脑袋,极其容易被一些不实的消息混淆视听,想到这里,就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好东西,我不干净对吗?”

    沈芳自知这话有点过分,就红了脸说道:“我当然不是指你,你别好歹不分。”

    彭长宜严肃地说:“别人干净不干净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以后少跟他们瞎议论。”

    沈芳红着脸说:“我当然不会跟他们在一起议论这些了,他们说,我只是听着。”

    彭长宜郑重地说:“我求你一个事。”

    沈芳说道:“求我什么?”

    彭长宜心平气和地说道:“你看,尽管我没有贪什么,但是咱俩挣工资养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不希望你这样,我也不希望你挣多少钱,我只希望咱们能平安地把孩子养大,踏踏实实地过咱们自己的日子,跟谁也不比,跟谁也不攀,如果你非愿意当那个副主任,那我就退一步,你就当着,但是以后要尽量不去参加他们的应酬,不是还有主任吗?你把这些事推给主任,你一个女同志,扔下孩子不管,半夜回家,长久下去不行,算我求你,你缺什么短什么跟我说,我去给你挣,你看行不行?”

    本来已经够晚的了,这架再吵下去就更晚了,沈芳听彭长宜这么说,也就不再挑他话里的毛病了,就说道:“我可以听你的,以后尽量注意,但是,你不能去找我们领导,我们领导今天晚上跟我说,过两天局党组就开会,明确我为局办公室正主任。再说,我也不是天天这么晚回来,就这么一回还让你碰上了,你为了这个家,我也是为了这个家,我也没有不管孩子,我在外面也不踏实,今天就往回给她打了三个电话,让她吃饭,写作业,洗脸洗脚上床睡觉,谁知道她半夜做噩梦了?好了,睡觉吧,我累了。”说着,就打开柜子去拿被子和枕头。

    彭长宜还想说什么,也是因为太晚了,才咽回下面的话,看来,他低估了沈芳的“官瘾”。

    喧嚣过后,夫妻俩平静地躺在床上,各自想着心事。

    彭长宜怎么也睡不着,他睡不着还不是因为刚才跟妻子吵架,毕竟,家务事好多都是可控的,不会出现什么大的状况,再说,沈芳跟他不说理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了,他都习以为常了。沈芳除去有点虚荣心和有点喜欢占小便宜外,她还算一个本分的人,也是头脑简单的人,至今为止,没有做过太出格的事,这一点,彭长宜还是能掌握的。倒是今天的江帆,让彭长宜有了不安。

    尽管今天他见着江帆了,了去了他的一桩心事,但是江帆现在的情况却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揪心,他可以说是江帆和丁一爱情的见证者,他们经历了什么,彭长宜一清二楚。那天丁一大难不死抱着那一提酒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就非常难受,心情也非常沉重,现在,当听到江帆说接受了女医生的爱意后,心里就更加堵得慌了。他为丁一不平,但设身处地地为江帆想想,又无法去怨江帆。

    他不知道下次见到丁一的时候,是告诉她还是不告诉她,无论告诉不告诉,对丁一来说可能都是折磨,也许,丁一真的放下了江帆,也许,丁一也在尝试着开始,但是,打死彭长宜他也不相信,他们俩都放弃了彼此!对于这一点,彭长宜坚信不疑。

    (亲爱的亲们,我知道昨天江帆气着大家了,由于我调回机关上班,非常不自在了,最近一个多月都在下乡帮扶,要求同吃同住同劳动,我们住的是一位五保户的房子,没有网线,而且天黑前不敢离开所包的村子,省巡视组就住在我们这里,国庆节他们都没有回去,期间处理了好几个违纪干部,我们现在是人人自危,几乎没有上线时间,错过了许多和大家交流的机会,但是大家的意见我都记住了,我只想告诉大家,相信江帆,相信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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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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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 妻子脖子上的红印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39妻子脖子上的红印

    【139】妻子脖子上的红印

    躺在床上,彭长宜想丁一要比江帆多,他不知道丁一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作为彭长宜,无论如何,彭长宜是不会亲口告诉丁一这个消息的。{免费}

    今天的江帆还是有些变化的,除去他被高原的太阳和高原的风晒黑吹皱外,他还学会了抽烟。江帆是不抽烟的,在亢州,彭长宜只见过他抽过一次烟,记得那次还是喝了酒,想起他的女儿时抽了一口,可想而知,江帆是如何度过高原的孤独长夜和寂寞的。尽管这两点变化,丝毫不会影响他的翩翩风度,但彭长宜似乎感觉出江帆的心,似乎也被高原的风吹硬了,无论如何都硬了……

    作为彭长宜,无论丁一选择江帆还是贺鹏飞,他都没得说,江帆爱她,贺鹏飞同样爱她,这两个男人都能给丁一幸福,这一点,他深信无疑,但是,那曾经的过往,那曾经的轰轰烈烈,真的就在两个人之间消失了吗?从内心来讲,彭长宜还是希望江帆和丁一牵手,因为,这里面也寄托着他彭长宜的爱……

    他躺在床上,来回来去地翻着身,不小心就碰到了旁边的沈芳。沈芳是背对着他的,他突然就发现沈芳白白的后脖颈的侧面,有一块红色的痕迹,被几根卷发半掩着,若隐若现,在地灯微弱灯光的映照下,很是显眼,他下意识地伸出两根手指,把那缕头发拨开,那抹红印是那么鲜明地印在她的肌肤上。他不记得沈芳脖子处有这么一块印记,也可能是她刚才洗澡不小心搓的?

    出乎意料,沈芳并没有睡着,彭长宜拨完她的头发后,她轻声说道:“睡觉吧,太晚了”

    彭长宜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知为什么,他的嘴角往上一翘,说道:“睡不着。”

    沈芳翻过身子,睁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说道:“我也睡不着。”

    “为什么?”

    沈芳伸出手,摸着彭长宜的脸,说道:“你不许去找我们领导,如果你真要这么做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

    沈芳的手很温柔,彭长宜都不记得她对自己还会有这么温柔的动作,并且语气也是少有的娇嗔,似乎,还有着女人惯有的那么一点点的嗲,这让彭长宜很是吃惊,在他的印象中,沈芳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地抚摸过自己的脸,也从来都没有这么“嗲”地跟自己说过话,她对自己从来都是教训和指责,就像班主任对待学习那样,难道,她就那么怕失去这个当“官”的机会?

    男人,就是这样粗心,尽管他看出了沈芳与以往的不同,但也没有多想,尤其是她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脸时,彭长宜瞬时就激动了,似乎还有些伤感,说道:“别摸了,我这脸老了。”

    沈芳笑了,说道:“老了吗?我看看。”沈芳说着,就支起身,打量着彭长宜。

    她这种小女人的乖巧可是彭长宜从来都没有享受到的,他立刻就抱住了沈芳,翻身就将她压在下面,两三下就脱去了自己的睡衣,说道:“看吧,硬件还是很好的。”说着,又两三下脱去了沈芳的睡衣。

    沈芳没有拒绝,而是伸出双手,把彭长宜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嘴里发出一声妩媚的呻吟,这呻吟唤起了彭长宜的无限激情,他分开沈芳的腿,把自己的“硬件“对准了她,刚要沉腰,沈芳抱住了他,突然说道:“我想让你亲亲我。”

    多少年来,彭长宜从来都是想了就上,从来没有做过所谓的前戏,所以沈芳说他是“农民式的**”,她也从来都没有这样要求过,他们从来都是传统的体位,以解决问题为目的。今天,尽管他们夫妻闹过不愉快,但有句俗话形容夫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也就是说,夫妻之间没有隔夜的仇。

    看来情况的确如此,此时,彭长宜早已忘记了他们刚才的拌嘴,也早已忘记了沈芳脖颈侧面的那块红印,沈芳少有的主动和温柔,呼唤出他的激情,他一头便扎进沈芳的胸前,咬住了她的一个乳.头,用力吸允着,另一只手用力地揉搓着她的另一只乳.房……,

    沈芳很享受地发出了一声呻吟,她紧紧地抱着丈夫,腰部在丈夫的身下不停地摆动,好像在呼唤着丈夫快点进入……

    已经多日未做的彭长宜,也感到了自己坚硬如铁,他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恨不得立刻尽根而入,他再次分开妻子的双腿,刚拱起腰,就听沈芳又呢喃着说道:“别急,亲……亲我……”

    彭长宜便换做另外一边,亲住了她胸前的另一个,但是沈芳似乎不满足,她将彭长宜的手推到下面……

    彭长宜感到沈芳身体就跟着了火一样的火热,他直起上身,伸出手,摸向了他很少触摸到的地方……沈芳发出一声欢叫,她似乎很满足,呻吟声不断在增大而且更加渴望,彭长宜也感到她的**很润滑,他再也控制不住了,挺身进入……

    沈芳顿时激动的挺起腰身,呻吟了一声,她热烈的响应,使房间的气氛更加炽烈了,彭长宜也顿时激动起来,猛力地将她顶在了床头,然后长驱直进,虽然又是男上女下,但她这次主动地把双腿提得很高,似乎很想被丈夫尽根而入。

    彭长宜也毫无保留地激烈抽.插,他们夫妻的情绪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彭长宜也感受到了她里面强而有力的肌肉收缩,这种情况只在他们新婚的开始出现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了,彭长宜也是一阵全身心地激荡,这不是单纯地令他觉得爽快,更是一种看不到而且很奇秒的身体语言在奇妙地呼唤着他,他也想给妻子最完美的有别于其它时候的结局,就更加卖力地冲刺着。

    他一时兴起,用力将沈芳的头连同上身一同抱起,他想让妻子亲眼看到自己是如何强硬地冲杀,但是,就在抱起沈芳的那一刻,他突然就看到了沈芳后脖颈处的那块红印,就像急速行驶的汽车,猛然看到了红灯一样,彭长宜突然刹住了车,然而,刹车也是有过程的,毕竟还有惯性,彭长宜最后是凭着惯性结束了这次过程……

    沈芳也感到了丈夫今晚的激情和勇猛,这种激情在他们夫妻间已经很少很少了,就在被丈夫抱起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他们紧密结合的部位,也是一种身心荡漾,眼看着自己就要飞上巅峰,突然丈夫就不动了,她立刻就像失去控制的风筝一样,那种相互之间的撕扯一旦没有了,也就没有了**和意思,她感到了他的异样,吃惊地睁开眼睛,她就看到丈夫的一双眼睛有些扭曲地紧闭在一起,随后,心有不甘地瘫躺在了床上。

    彭长宜完成后,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沈芳,发现沈芳正在失望地看着他。

    他想对妻子笑一下,表示一下歉意,但是又觉得自己很虚伪,什么也没说,从妻子的身上翻身下来,仰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沈芳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然后她披上睡衣下了床,从床底下拿出一个专用的小盆,就出去了……

    这时他们夫妻完事后,沈芳的规定动作,彭长宜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开始的时候,他很讨厌沈芳事后立刻就洗的毛病,为这事两口子还拌过嘴,彭长宜说如果以后嫌我脏,我就带套吧,沈芳说我不是嫌你脏,是不洗别扭睡不着觉,总之,每次看到她从床下拉出小盆的时候,彭长宜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他们是夫妻,是共同生育过孩子的夫妻,彭长宜也就把沈芳这个习惯归结于洁癖,这样,他对她这个动作也就视而不见了,大多数的时候,沈芳洗完后重新回到床上时,彭长宜基本就睡着了。

    但是这次彭长宜没有睡着,等妻子再次躺在他身边的时候,彭长宜静静地说道:“今天晚上接待的是哪儿的客人?”

    沈芳已经恢复了常态,想起刚才丈夫没让他尽兴,就没好气地说道:“干嘛?查户口呀?”

    彭长宜说道:“不是,我随便问问。”

    沈芳歪过头看着他,说道:“好像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怎么突然有随便问问的冲动了?”

    彭长宜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说道:“你们单位都哪位领导参加了?”

    沈芳说道:“局长、城区一个供电所的所长、我,没有了,怎么了?”

    彭长宜说道:“没什么,随便问问。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沈芳说:“上面来的领导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下属,所以没要那些杂人陪,最后我和局长就陪的时间长了点。”

    彭长宜知道,城区那个供电所的所长,纯粹就是买单的,局长不必说,沈芳有可能会被领导以陪那个女同志的名义叫去的,这种安排似乎没有不合适的地方,但是彭长宜就是心里别扭。他还想说什么,就听沈芳说道:

    “别说话了,睡觉吧,累死了。”说着,沈芳便背朝里趟了过去。

    彭长宜歪头,再次看了一眼沈芳的后脖颈,说道:“你身上什么时候长了胎记了?”

    沈芳说:“我身上什么时候有过胎记?你是不是不累呀,我可是累了,我要睡了,没工夫陪你……”说道这里,沈芳突然住了嘴,扭过身说道:“我哪儿长胎记了?”

    彭长宜若无其事地指了指她脖颈的侧面。

    沈芳一骨碌就爬起来,下床,打开房间的大灯,走到卧室的穿衣镜前,撩开头发,扭过身,果然,看到了自己白白的肌肤上有块类似胎记一样的东西,她的脸立刻红了,转头看向了彭长宜。

    彭长宜闭着眼睛,侧过身,头冲里,装作睡了。

    沈芳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说道:“可能是刚才洗澡时搓的吧?”

    她关上了房间的大灯,小心翼翼地上了床,轻轻地躺在丈夫身边,看着丈夫紧闭着双眼,半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彭长宜惦记着江帆,早早就起来了,他由于没有把车开回来,早晨领着女儿走出家门,打了车送女儿到学校后,就直奔宾馆而去,正好赶上江帆出来。

    彭长宜赶紧走过去,帮江帆拎着旅行包,说道:“您吃早饭了吗?”

    江帆看着彭长宜眼里的血丝,说道:“吃了。对了长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我想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一直占线,后来太晚了,就没有打。”

    彭长宜笑着说:“娜娜做了一个梦,吓醒了,就给我打了电话。”

    “哦,弟妹呢?她也没在家吗?”江帆关切地问道。

    彭长宜说:“他们单位有客饭,耽搁了,我回去的时候,她也回来了。”

    江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彭长宜说道:“您这就要走吗?”

    “是的,我十点的飞机,要提前到机场,我就不跟王书记打招呼了,你跟他说一声吧,长宜,有时间去我那边看看,秋天去最好。”

    彭长宜说:“上次小许还说着呢,说去草原找您。”

    江帆想了想说:“这次太仓促,下次我回来再跟他们见面。”

    彭长宜不知道这个“他们”里面包括丁一不,他还想说什么,这时,王家栋的车也进来了,他从车上下来后,说道:“到点了?你这就要走吗?”

    江帆说:“是啊,我还要回驻京办,应该没有富余的时间了。”

    王家栋说:“既然这样就走吧,飞机不等咱们,勤来电话。”

    江帆跟王家栋握了握手,又回身跟彭长宜握了一下,突然,江帆抱了彭长宜一下,激动地说道:“好兄弟……”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就咽了回去。

    彭长宜也很激动,他眨着眼睛说道:“市长,真舍不得您走啊,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江帆说道:“是啊,我也是,来日方长吧。”说着,使劲握了一下彭长宜的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王家栋给他拉开了车门,说道:“要走就赶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江帆这才不舍地松开彭长宜的手,上了车,发动着车子,降下车窗,跟他们鸣笛再见,彭长宜冲他挥着手,江帆深深地看了一眼彭长宜,恋恋不舍地开车走了。

    望着江帆车子的背影,彭长宜站在初夏的晨光中,久久未动。

    王家栋走了两步,看见彭长宜傻站着,就说道:“长宜,有时间的话上去再呆几分钟?”

    彭长宜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倒是有。”说着,就和王家栋共同上了楼。

    来到楼上的房间,彭长宜一看,房间收拾的井井有条,就连烟灰缸的烟灰都倒掉而且清洗的干干净净,他知道这是江帆一贯的风格,即便住宾馆,他也会将床铺整理好。

    王家栋见彭长宜情绪不高,说道:“怎么不说话?”

    彭长宜笑了,说道:“没想好说什么。”

    王家栋看着彭长宜,说道:“你昨天没睡好?”

    彭长宜揉着自己的眼说道:“是啊,昨天回去快12点了,早上又惦记来送他,没睡几个小时。”

    王家栋看了看他,不去追究他话的真假,就说道:“下周,小圆的案子就会有结果了。”

    彭长宜集中了一下精力说道:“是吗?”

    王家栋点上一根烟,说道:“是的。”

    彭长宜坐了下来,他说道:“您估计情况会……”

    王家栋吸了一口刚点着的烟说道:“无法估计。”

    “那律师怎么说?”

    “律师当然会据理力争,但因为涉及到走私问题,目前也正是国家加大打击走私力度的时候,不乐观。”王家栋沉重地说道。

    “那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彭长宜没有点明。

    “律师正在努力,我也做了一些努力,不得不说,小圆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了不起而且敬业的律师,她现在抓住了一条,那就是小园曾经三次匿名告发贾东方走私的事实,尽管这个情况取证比较难,而且工作量很大,但是她仍然在努力。”

    彭长宜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那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但是他也涉及到了走私,他截过贾东方的走私货物,幸运的是,那次里面没有毒品。”

    “那是出于报复,他本意并不想走私的,换句话说,不是故意走私,或者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彭长宜急切地说道。

    “法律不会这么说,反正律师正在积极争取,这个律师江帆也认识。”

    “哦?”

    “目前,是他同学的女朋友。”

    彭长宜点点头,难怪江帆回来了,还改签了机票,兴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给部长吃定心丸来的,想到这里,他就不言声了。

    王家栋又抽了一口烟,说道:“长宜,我最近可能会有变动。”

    “啊?”彭长宜一时没有听明白他的话,说道:“您变什么?”

    “锦安很可能会动我。”

    彭长宜这次听明白了,他急切地说道:“怎么动?往哪儿动?”

    王家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中,说道:“我早就无所谓了,他愿意怎么动就怎么动吧——”王家栋说着,就靠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显得很疲惫。

    彭长宜看着他,小心地问道:“您听到消息了?消息是怎么说的?”

    王家栋依然保持那个姿势,但却睁开了眼,看着天花板说道:“人大呗,还能去哪儿?总不能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吧。”他的口气里有几分无奈和愤懑。

    在彭长宜的印象中,部长什么时候都是运筹帷幄,以前,就连今天这样小小的无奈他都没有过。彭长宜的心动了一下,但却笑呵呵地说道:“人大就人大,那个地方不错,省得跟他们喘气,去人大,您反而有闲心了,写字、照相、哄孙子。再说,人大的作用也是不可低估的。”

    说道这里,彭长宜想到了当年周林落选的事。

    王家栋直起身,似乎听出了彭长宜的意思,就看着他说道:“小子,人大的重要作用是写在法律条文上的,真正的作用是领导赋予的,而不是人民赋予的,他说让你有多大的作用就有多大的作用,这是我们当今社会的官情,懂吗?永远不要相信那些纸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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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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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 男人要远离两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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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男人要远离两种女人

    【141】男人要远离两种女人

    那个电局长没想到这个单薄的小个子警察手劲这么大,他挣了挣,没有挣开,就冲陈星吼道:“袭你个狗屁警,我到公安局告你去,明天就让你扒下这身警服!”

    尽管所长陈乐没有跟陈星交代清是怎么回事,但是陈星已然感到所长是有意堵他车的,就没好气地顶撞他说:“告什么告,我们在执行任务!你再敢妨碍公务,我先去告你!”

    电局长一听就更来气了,想他在亢州地面上,还没遇到这样的待遇,就说道:“你执行狗屁的任务,执行任务就堵别人的车吗?你给我小心着点。[``]”

    陈乐后来问陈星,电局长的车里都有什么人,陈星回忆说就他一个人。想必是沈芳怕暴露自己,先行离开了。

    其实这一幕始终让陈乐如鲠在喉,但他是不会告诉彭长宜的。彭长宜今天既然这样说,尽管没有把话说明,显而易见,他对妻子起了疑心。

    陈乐可以毫无条件地完成彭长宜下达的一切指示,但这个任务显然他难以完成,他要装作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因为明白了,就等于在证实彭长宜对妻子的怀疑了,所以他爽快地说道:“好,我回头给阿姨打个电话,告诉她以后没时间接孩子我就去给她接。”

    彭长宜没有理他。

    陈乐见彭长宜不说话,心就提了起来,又支吾着说道:“阿姨是做办公室工作的,而且电力局还是大局,垂直单位,上传下达、迎来送往的事儿肯定少不了,所以就显得很忙,我就见过好几次是他们办公室的司机在接娜娜放学,有一次我特意给娜娜打电话,她说是妈妈让司机给她买好饭了。你们老俩这一忙不要紧,娜娜显得懂事了很多,那么一个大院子,就她一个人在家里写作业,就是大人都显得孤单,何况一个孩子。”

    彭长宜依然没有说话,仍然背对着小乐站着。

    陈乐咧了一下嘴,继续说道:“还是让阿姨换个工作吧,办公室工作太繁杂,有时候没黑没白,你们老俩都那么忙的确不是个事,孩子学习和成长也很关键……”

    彭长宜打断他的话,严肃地说道:“小乐,你明白我的意思,别跩了!”

    陈乐还想说什么,听到彭长宜这话后,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就见彭长宜转过身,坐在沙发的正座上,喝了一口水,说道:“给我调查一下那个狗屁局长的背景,最好连他的社会关系都摸清,尤其是跟三源有没有关系。”

    这正是彭长宜的机警之处,他没有把这件事当做一个一般偷情事件来想,他想到了三源,想到了曾经的邬友福和葛兆国的势力集团,尽管一个在狱中,一个解甲归田,但是作为彭长宜,有些事想不到是不行的。也是正是他让陈乐调查电局长的主要目的。

    尽管彭长宜的声音不高,眼睛也没有看他,但是陈乐分明感到了一种隐忍的威慑力,他不敢再装傻了,小心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

    彭长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水,然后起身,说道:“我不坐了,该回去了。”

    陈乐也急忙站起来,说道:“吃过中午饭再走吧,我这里有瓶好酒,中午把小许叫来,我们两位小的陪您……”

    陈乐的话没有说完,就看见彭长宜铁青着脸,已经在往外走。

    陈乐赶紧把话咽了回去,说道:“要不,我教训一下他?”

    彭长宜摆了一下手,他站住,看着陈乐,脸色阴鸷地说道:“你只管留意,最好拿到证据,什么证据都行,你亲自办,别让其它人参与。”

    陈乐点点头,他非常清楚彭长宜知道了什么,因为,凭彭长宜的关系,他只要动动手打个电话,相信那个狗屁电局长的背景和社会关系就一清二楚了,是用不着采取这种方式调查的。他之所以自己不打听,就说明他有不便之处,这个不便之处无疑再清楚不过的了。

    彭长宜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到了三源。

    几天后,王家栋被免去亢州市委副记等职,调到人大任主任,之前的主任狄贵和超龄退休离岗。

    尽管部长之前跟彭长宜说过变动的事,但是彭长宜知道这个消息后仍然心情很沉重,他马上给王家栋那个私人号码打了一个电话,说道:“我想了半天,不知怎么祝贺您晋级,这样吧,要不您老人家到我这里来住几天,赏赏我们山区的美景,我跟您说啊,现在您再来可是跟前两年不一样了,所有的路都修通了,景区也像那么回事了,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检验一下我的工作业绩,怎么样?”

    王家栋笑了,说道:“你小子就会说便宜话,家里家外我离得开吗?有那心多回来几次陪我喝喝酒聊聊天比什么都强。”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几天尽管我没有回去,但可是给您电话着,您的电话关机,后来打家里的电话,说您去锦安还没有回来。”

    王家栋说道:“我听雯雯跟我说了,是一把找我谈话去了。”

    彭长宜说道:“是为了这次变动的事?”

    “你以为呢?他来锦安十多年了,就找我谈过两次话,一次是黑着脸让我当副书记,一次是笑着脸免我副书记。”

    “喝喝。”彭长宜笑了两声,说道:“您说得太形象了。”

    这话不假,让王家栋当副书记,并不是翟炳德的本意,是樊文良头走的时候已经跑得差不多的事了,是省里的关系,翟炳德当然是黑着脸做了个表面顺水人情,再加上王家栋也没少往锦安跑,所以翟炳德也不好横加阻挡了。笑着免职,是一般领导谈话时的表情常态,都该免你了,怎么可能再跟黑着脸,这个时候,领导跟你说得一般都是过年的话。

    但是王家栋却说道:“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跟我说,让我去人大是为了照顾我的身体和家庭。第一,人大比市委相对清闲一些,有利于我养生;第二,孩子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方方面面的关系也需要时间跑动,所以,才有了这个决定。长宜,我做了一辈子组织工作,尽管我做的是基层的组织工作,但是也从来都没有听说为了让人抽出时间跑动孩子的事而重新安排工作的?”

    彭长宜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看倒是没什么,说明他说了真心话。”

    “你小子说得对,人家不介意得罪我,所以才这么说的,如果介意得罪我,就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了,最起码会跟我打打官腔的,这次连官腔都不屑于打喽——”

    彭长宜宽慰道:“我到觉得这样很好,省得您费心去猜测什么。”

    王家栋果然笑了,说道:“是啊是啊,也只能这样理解了。”

    “今年也该换届了,他肯定会动一大批人的。”彭长宜继续宽慰道。

    王家栋说道:“我权当就算是最先被他动的那个人吧。哈哈。”

    彭长宜心有些沉重,他不禁说道:“部长,没事,您还有我们大家呢,最起码,您还有长宜……”彭长宜有些说不下去了。

    王家栋也受到了感染,说道:“哈哈,我也这么认为,好了,等你回来有机会再说吧,小圆的律师来了,在家里等我呢,我要先回趟家,我不能辜负了市委书记的好意,真要腾出时间跑跑孩子的事情了。”

    彭长宜一听,就赶忙说道:“您去吧,需要我的话就打电话。”

    王家栋说:“放心,我不会省着你不用的。”

    尽管话这么说,王家栋在这个问题上,从未让彭长宜去做什么,反而还嘱咐他,跟他接触要注意,免得让人家知道了不待见,要保存实力。

    事实证明,王家栋是对的。

    彭长宜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一直很沉重,一是沈芳的反常,还有就是部长的事。尽管又到了人事调整的换届年头,肯定又会有大批的官员自觉不自觉地进入多事之秋,官场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不择手段又会进入一个高峰期,伴随着这些的是各种各样的希望、失望、叫好、骂娘、诅咒、暗喜……各色官员跑、冒、露、滴的传闻就该甚嚣尘上了。当然,身处官场之外的人往往看到的是结局,是热闹,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冷暖自知,才能感到博弈的惊心动魄。

    尽管可以把王家栋这次变动理解为换届的前兆,但是翟炳德并没有说出这方面的意思,显然,翟炳德是不想过早触及到换届两个字。官场上的人事变动有时候就是政治的晴雨表,从林林总总的人事变动上不难看出当权者的政治品味和好恶。

    彭长宜没有选择王家栋任免之际回亢州,他知道锦安有人在关注着他的动向,所以,尽管他很想回去,但他还是忍住了,又过了一周后他才回来,大张旗鼓地召集了一帮人为王家栋祝贺。而这个时候的王家栋,早就成为了人大主任,已经顺利地进入了工作状态,并且都召开了两次会议了。

    有些该正常为之的事你如若不为,反而到不正常了,自从翟炳德找彭长宜谈话后,彭长宜的确注意了跟王家栋的接触,转入了地下,但是面上该做的事也要做,所以他才不避嫌地召集人宴请王家栋,这是清理之中的事,任谁知道了也说不上什么。

    酒席散后,彭长宜送王家栋到了家里。他再次看到了王圆的儿子,一个如今已经是胖嘟嘟、白白净净、十分讨人喜爱的小家伙了,彭长宜逗他的时候,他知道冲彭长宜笑了。

    部长见到孙子后,人前的那种威严一扫而光,他拿起孙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不停地拍着,说道:“好大的劲,好大的劲!”

    部长夫人笑了,说道:“两三个月的孩子,哪里来的力气,分明是你自己的力气。

    部长说道:“胡说,你看看,他在用力攥我的手指,你看你看,眼珠子都瞪圆了!那是在使劲!”

    彭长宜果真看到小家伙睁着一对亮晶晶的眼睛,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着什么,一只小胖手里,用力攥着部长的一根手指头。

    雯雯也笑了,说道:“那是下意识,您恨不得他一下子长大马上能给您打酒喝吧?”

    “哈哈。”部长开心地笑了。

    彭长宜没有从这家人的脸上看出沉闷的气氛,也许,孩子的降临,冲淡了笼罩在这家人心头的愁云。

    逗了一会孩子,王家栋征求彭长宜的意见,说道:“到书房坐会?”

    彭长宜本来也不想这么早回家,就点点头,跟着部长进入了他的书房。

    彭长宜怕部长多心,这才跟部长解释他之所以现在才回来的原因,就跟他说了和沈芳吵架的事,当然,只说了沈芳一心想当办公室主任的事,没有涉及到其它。

    部长抽出一支烟,彭长宜赶紧拿起火给他点上,部长这才慢悠悠地吐了一口烟说道:“小芳之所以有今天,第一是她妈妈教育的失败,第二就是你做丈夫的失败。”

    彭长宜看着部长,笑了笑没有说话。

    部长说:“当然,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经历了好多事,见识了好多事后,我总结了一个未必正确的道理:欲成大器的男人,应当断然离开两种女人,至少应与之保持一定距离的女人。这类女人一个是太过聪明而又自恃高贵的女人,一种是不明事理而又好惹是非的女人。”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我有些听不懂。”

    部长笑了,说道:“我刚才就说了,这个理论未必正确,但却是事实。不过这可不是针对你们夫妻说的,既然做了夫妻了,有时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能修补了,我权当闲话来说,以便你以后遇到这样的女人时要注意。”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不用声明,我自当能分辨得出,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再遇到别的女人?”

    部长看了看他,没有跟他计较这话的真伪,就说道:“你看现实生活中,无论是一些高级领导干部、超级富豪、知名演艺明星,还是在各个领域初现成就的男人,其中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受过这两类女人的折磨,甚至有的深受其害、苦不堪言。这其中,有的女人是老婆,有的女人是情人,有的则是把着男人经济命门又貌似商业合作伙伴关系的女人,这种女人更要命。”

    彭长宜认真地听着,点点头。

    第一类女人的特征是:机敏过人、聪明过人,故作大方却斤斤计较、心胸狭窄并嫉妒心强,总是精于打自己的小算盘而最终输掉的是整个自己。这类女人若当了老婆,内心的欲望就会膨胀,以自我欲望为圆心,以丈夫的势力范围为半径,这类女人有一个通病,会自作聪明自作主张地打着丈夫名义,干自己的勾当,结果酿成连她自己也傻眼的大祸。这类人若做了情人,断然不会成为红颜知己,而是一个背地里的搅屎棍或者是男人身边的定时炸弹。她或许表面上顾大局识大体,但内在的野心会呈几何状裂变、膨胀,最终会燃起欲望之火,这火也最终会烧到这个男人的。这种女人很有心计也很可怕,会在平时不知不觉地搜集男人的把柄,一旦达不到目的到了翻脸的地步,就会给这个男人背后捅刀子,所以这类女人无论是做老婆还是做情人都不能要。”

    彭长宜笑了,说道:“别说,还真有这样的例子能对上号。”

    部长说道:“当然,这类女人也许有较高的学历、有很多的见识、漂亮有风情,但却犹如罂粟花一样可怕,所以,记住,这辈子都不能沾这种女人。”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另一种女人呢?”

    部长说道:“另一种女人的特征是:不明事理、目光短浅,受不得委屈、跌不得面子,争风吃醋、好惹是非,不懂得识大体、顾大局。这和其成长环境缺乏文化教育有关。由于其见识少而孤陋寡闻所致。其实,这种女人,是极度不自信、极度自卑有关,刻意表现的自我强大,其实内心空虚,对丈夫总是疑神疑鬼,旁敲侧击,自作聪明,恨不得把丈夫拴在腰带上才放心,这类女人无论做老婆还是当情人,她对男人的伤害是‘小火煮蛤蟆’,不知不觉三五年、一二十年就过去了,本来成大器的男人却有可能因此蹉跎岁月,你想想,是不是现实中总会有这样的女人对上号?”

    彭长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到了袁小姶,想到了沈芳,想到了成克杰和他的情妇李平……

    “当然,我总结的兴许有偏颇,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女人,但是大体上这两类女人比较难缠。所以,要远离这两种女人。男人这一生离不开女人,但有时男人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样的女人,所以许多发展前景非常好的男人却毁在了女人的手里。我指的是大面上的事,这和你的家庭不沾边。”部长说道。

    记得好几年前,彭长宜还在组织部的时候,受部长的委托,去车站替部长接待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古卓,当时部长出于某种考虑,他没有见古卓,古卓知道王家栋是有意不见自己,在到的当天下午就走了,当时彭长宜就非常佩服部长,曾经的相好都送上门来了,明明是有感情,却能做到不见面。当彭长宜跟部长开玩笑的时候,部长瞪着他就说道:你小子记住,在女人问题上,男人,永远都要知道该怎么做,要懂得进退自如,收放有度,绝不能在女人身上栽跟头。这样做尽管有的时候残忍,但是也要做。

    这句话,尽管彭长宜没有牢记于心,但时刻都在注意着,所有后来有了放手叶桐,有了对夜玫的凛然正色,有了不敢跟羿楠亲近,他知道这些女人当时都是带着目的来跟他接近的,所以他做到了“进退自如、收放有度”,但是,恰恰对于这两种女人以外的丁一却无法做到真正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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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2 妻子的偷情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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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妻子的偷情电话

    【142】妻子的偷情电话

    由于是在部长的家里,雯雯和孩子也都跟部长他们住,彭长宜没敢呆太晚,告别部长一家人后,彭长宜开着车,慢慢地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请到>以前,尽管也和沈芳拌嘴,但家依然是家,但是今天他这个家回得有些沉重,尽管家还是他的家,只是他已经不知道妻子的心是否还属于他。

    妻子有缺点,也有优点,对于这些,彭长宜心里非常清楚,无论好与坏,都是自己的,是自己当初选择的。所以,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自然而然就都把对方当做了自己的私有财产,但是,却不像私有财产那么好管理。如果炒股,陪了就陪了,顶多就是自己没看好,造成投资失败,损伤的也就是金钱。但是夫妻不一样,这支“股票”陪了后,损伤的不只是金钱,还有面子、事业、甚至是下一代,方方面面都会受到影响,如果核反应堆一样,所以说影响是深远的,一般情况下,当事人都会非常谨慎对待这次投资失败的。

    沈芳脖子后面的红印,分明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这一点,沈芳可能当时没有意识到,但是对于彭长宜来说,一眼就识破了,对此,他无法释怀。他不知道陈乐调查的结果,所以也无法决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但只要和三源没有关系,只要沈芳是单纯的出轨,那问题就好解决了,毕竟属于他的家务事,既然是家务事,就在可控范围之内,他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那个男人只是一时好色,而没有别的其它的目的。

    沈芳还没有睡,坐在地上的小凳子上看女儿洗脚,看情景沈芳也是刚回来。

    “是不是回来看部长了?”

    彭长宜刚进门沈芳就这样问道。彭长宜有意识试探一下沈芳的政治嗅觉,说道:“我看部长什么?”

    沈芳自以为是地说:“你说看他什么?部长从市委被别人踢出来了,你能不知道?装傻吧?”

    彭长宜很反感她的用词,说道:“什么叫踢出来了?那是工作需要,谁都会有这么一天。”

    沈芳笑了,没跟他辩解,说道:“反正和他儿子的事有关系,如果没有儿子这嘛事,肯定他还能干上几年。”

    彭长宜说道:“他现在也在干,而且是正处级,干得好好的,都开了两次会议了,怎么了?”

    沈芳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谁不知道副书记的权力大,人大主任就是那么回事,以后说话就没人听了。”

    彭长宜酸酸地说道:“你现在懂得很多呀?原来你可是从来都不谈论这些。”

    沈芳没有抬头看他,伸出手,在帮女儿洗脚,她很自豪地说道:“那当然了,我现在接触的人都是当官的,他们经常说这些,别以为你不跟我说,我就不知道,我现在也是家事国事天下事。”说完,起身端着女儿的洗脚水就出去了。

    彭长宜看着女儿,就见女儿正在看着他嘻嘻地乐。

    彭长宜说道:“笑什么?”

    女儿说道:“妈妈说她现在什么都知道。”

    彭长宜很奇怪女儿居然能听懂他们的谈话内容,就说道:“妈妈都知道什么?”

    女儿说:“妈妈说以后让我学会照顾自己,她要接触社会,要了解社会,要实现自我价值。”

    彭长宜是不能和女儿讨论这些的,就说道:“那你学会照顾自己了吗?”

    “学会了。”

    “学会了为什么还要让妈妈给你倒洗脚水?”

    女儿的小脸一下子红了,争辩道:“是她自己愿意做,我有什么办法?”

    沈芳这时进来了,听见了他们爷俩的对话,就说道:“什么是我愿意做,还不是因为我最近忙,觉得亏欠你们的,真是,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遇到你们这两个大懒蛋。”

    女儿看着爸爸,彭长宜也看了一眼女儿,女儿就捂着嘴偷偷笑了。

    夫妻俩躺在床上,尽管在外工作的彭长宜,很想行夫妻之事,但是他没了冲动和热情,一夜平安无事。

    这次回来他没有去见陈乐,因为他知道,陈乐之所以没有主动跟他汇报,就是他自己任务没完成,或者完成的圆满,所以,他也就没有打扰陈乐,毕竟陈乐办事他是放心的。

    几天后,陈乐来三源找彭长宜了,赶上彭长宜正在开常委会,彭长宜就给褚小强打电话,让褚小强代他接待一下陈乐。等彭长宜散会后,他就赶到了福源山庄,褚小强和陈乐在那里等着他。彭长宜到了后才发现,小窦也在那儿。

    原来,小窦和褚小强已经明确了关系,双方家长准备最近见个面,然后就依三源的风俗举办结婚仪式。

    褚小强为双方家长见面的事,弄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因为父亲褚文不愿跟小窦的父亲见面,说是配不上人家,尽管褚小强做了大量工作,甚至小窦也登门去做未来公爹的工作,但是褚文依然不同意见面,褚小强早就有心想请彭长宜去说服父亲,但是最近几次见到彭长宜,都感觉彭长宜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谈这事,今天,战友陈乐来了,他就把女朋友接来,跟陈乐见面。

    陈乐早就知道小窦为了褚小强,放弃大城市的工作和安逸的生活,一直逗留在三源当一个没有工资的志愿者,今天一见果然不错,他很为战友高兴。三个人正在谈笑风生的时候,彭长宜就到了。

    彭长宜也受到了他们的感染,尤其是见到了小窦,就更加开心,他笑着说道:“什么时候喝喜酒?”

    小窦就把羚羊般的一对眼睛对准了褚小强。

    褚小强说道:“卡壳了,进行不下去了。”

    彭长宜说道:“为什么?卡在什么地方了?告诉你们,我是最善于攻坚克难的了,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

    褚小强激动地说:“终于有机会跟您说了。”

    于是,就将父亲褚文的态度跟彭长宜说了一遍。彭长宜笑了,说道:“你们别急,老褚的心情我理解,这事交给我吧。到时你们多敬我两杯酒就行了。”

    小窦和小强听到这话后,立刻端起酒杯和水杯,就要敬彭长宜。

    陈乐说道:“小强,你们心不诚,怎么着弟妹也要喝杯酒,哪怕是敌敌畏也要喝下去,这才能表示出迫切的心情和非彭书记无人能胜任的劲头,同时,这也能考验出小窦非你不嫁的决心和信心。”

    褚小强看了看小乐,又看看小窦,就说道:“你倒上吧,不行的话我替你。”

    陈乐早就地给小窦倒满一杯酒。

    小窦端了起来,面有难色,她说道:“看来,如果我不喝了这杯酒,陈大哥就会怀疑我爱的程度,这样,小强,咱们也当着陈大哥的面,表表决心,敬彭书记。”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行吗?”

    小强也看着小窦,小窦说道:“不行也得行,连敌敌畏这个词都用上了。”

    小强说道:“这个词是彭书记的专利,他经常这么说。”

    陈乐说:“那当然,这么多年了,怎么也得学着点呀,学不到骨髓还学不到皮毛吗?”

    彭长宜今天很高兴,说道:“好,我接受,但是有个条件,小窦就别喝了,抿一下给小强吧。”

    小窦端着杯,笑着说道:“我就当这是敌敌畏了。”

    说着,三人就碰了碰杯,小窦果真喝干了杯里的酒,随后辣得咳嗽起来,小强赶紧递给她水,小窦又把杯里的水喝干了,这才拍着胸脯说道:“我真纳闷,这么辣的东西你们怎么这么喜欢喝?”

    三个男人都笑了。

    褚小强端起杯,又要单独敬陈乐,彭长宜说:“小强,一会我跟小乐还有事,他本来就不胜酒力,当年两杯啤酒就晕乎的人,能端白酒已经是进步不小了,你要是把他灌迷糊了,他一会说话就颠三倒四了,那不是白瞎了?你也少喝点,一会还要送小窦走山路。”

    陈乐说道:“彭书记,谁说他一会要走山路,人家就不兴住在婆家?再说了,结婚证都领了,新房也早就准备好了,干嘛偏要黑灯瞎火地往山里赶?”

    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听了陈乐话的原因,小窦的脸红红的,说道:“还尊称你为大哥呢?不够格!”

    “哈哈。”彭长宜笑了,好长时间他都没这么开心了。

    彭长宜让陈乐坐上自己的车,让老顾开着陈乐的车,他发现,陈乐开的不是那辆新捷达警车了,而是从前的那辆旧警车。

    回到海后基地,彭长宜给陈乐沏了一杯浓茶,说道:“小乐,说吧,结果怎么样?”

    陈乐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说道:“您先看看这个。”

    彭长宜看着鼓鼓的信封,没敢接,他的脸白了,故作镇静地说道:“什么?”

    陈乐说道:“照片,您先看看,我在跟您汇报其它的事情。”

    彭长宜按捺着狂跳的心,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了信封,这是一组黑白照片,彭长宜知道是陈乐自己洗印的,他没有拿到外面去冲洗。

    他镇静了一下自己,开始看照片,第一张就是一个小区的门口,停放着一辆奥迪车,尽管彩色胶卷洗成黑白照片,对比度不够明亮,照片有些发灰,但是并不影响辨认。彭长宜看了半天,却没有认出这是哪个小区。

    他接着看第二张,就看到了电局长的坐骑停在这个小区楼洞前面,并且掉好了头,第三张照片显示,从漏洞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非常苗条的长发女人,然后上了电局长的车。

    彭长宜揉了揉眼睛,这个女人不是沈芳。再往后翻,都是电局长和这个女人在酒吧的照片,接吻、抚摸等等不雅的动作。

    彭长宜快速翻看着,又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夜间互相搂着进了宾馆房间的照片,一直到第三个女人出现,地点还是在宾馆的房间里,尽管画面有些虚,但是可以清楚地看清是电局长和女人**着上身躺在一个被窝里,这张照片不知陈乐用了什么手段拍照到的。

    这一大沓子照片中,没有沈芳的身影,彭长宜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就这些?”

    陈乐说:“目前就发现了这些。”

    彭长宜忽然看着陈乐,目光锐利,又说了声:“真的就这些?”

    陈乐说道:“真的就这些,除去这几个女人之外,还抓拍到他到锦安市领导家送礼的照片,这些,我还没洗出来。”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说说你了解到的情况?”

    陈乐说:“这个电老虎局长原来是市局一个农电处的一个小科长,一直不得志,后来交了好运,才调到亢州任局长,也就是供电公司总经理……”

    “说我不知道的。”彭长宜打断了他的话。

    陈乐说:“您别急,下面就是您不知道的。”他接着说道:“据了解,他是老牌的专业人才,而且是电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是单位里的中坚力量,但却一直不得志,许多不如他的都升了上去,眼看跟他一同来的同学都被委以重任,有的下到县里当了局长,有的进了机关领导层,只有他还徘徊在小科长的位置。后来,在新年联欢会上,他年轻漂亮的妻子被领导看中,他便把妻子贡献给了领导,没出半个月,他就破格提拔当上了处长,后来就一路升迁,最后到咱们这里当上了局长,亢州电力局是个大局,他来到后驾驭全局的能力毕竟有限,又急于表现自己,就搞了一系列的内部改革,管理非常混乱,财务不清,各种隶属关系也不理顺……”

    “捡主要的说,别扯没用的。”彭长宜阴沉着脸,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陈乐又怔了怔,继续说道:“首先就是他要搞各个电力所的所长竞聘上岗,据说,马上就要搞局内部竞聘上岗,阿姨就在这之列。”

    彭长宜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陈乐继续说:“这个人似乎有些心理变态,他专门搞当官的女人,凡是他能接触到的当官的女人,他都搞。这上面三个女人,都是他们系统内的职工,都跟他共过事,也都是他成为局长后才跟他好上的,她们的老公不是在下面县里任职,就是在锦安市机关上班,有人说他是在报复所有当官的男人,因为他的女人被当官的搞了,他也搞当官的女人。”

    说道这里,陈乐不说了。

    彭长宜问道:“没了?”

    “没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彭长宜半信半疑地看着小乐,说道:“继续跟踪,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狐狸尾巴?”

    陈乐点点头。

    老顾上来了,他说陈乐的房间开好了,让陈乐去看看。”

    陈乐看了彭长宜一眼,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个档案袋,就势说道:“不用看了,冷不丁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我也累了,我这就跟你去房间休息,彭书记,我先去睡觉?”

    彭长宜似乎有些不甘心,他看了看小乐,只好点点头说道:“也行,那你先去吧。”

    陈乐起身,故意伸了个懒腰,然后弯腰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包,就跟老顾走了出去。

    彭长宜无心看这些照片,他不觉陷入了沉思中,凭他的直觉,陈乐一定跟自己隐瞒了什么,不该只是这些证据。如果单纯为了这些照片,他不会这么远来找自己的,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档案袋上了,里面似乎还有东西没有掏出来,他立刻抓过这个档案袋,就看见里面还有一盘录音带,彭长宜看了看,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好长时间都不用的录音机,插上电源后,把磁带装进了带仓,里面传出刺刺啦啦的声音。就听一个男人说道:

    “今晚出来吧?”

    “不行,孩子期末考试了。”

    是沈芳的声音。

    “她不是可以一个人在家吗?”

    “那也不行,她现在会给他爸爸打电话诉苦了,他爸那天回来后跟我吵了一架。”

    “哎——那天真不该放你回去,害得我一夜都没睡好,我就纳闷了,你为他守什么?你没听有个流行段子怎么说吗,说目前的领导干部是吃饭抽烟基本靠送,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他是不是也这样啊?”

    沈芳咯咯笑了两声,说道:“胡诌,他才不是这样呢,那是你自己吧?是你自己的老婆闲置不用。”

    “哈哈,我的老婆早就不归我用了。”

    “你老婆不归你用归谁用?”沈芳问道。

    “如今当官的就是这样,自己的老婆不用,都在用别人的老婆。”

    “那是你,我们不是这样。”

    “哈哈,那是你不知道?他好几天不回来一趟,能忍得住?”

    “能不能忍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还是回去用你老婆吧。”说完这话,沈芳又低低地笑了。

    那个男人又说:“我可以提个请求吗?”

    “什么要求?”

    那个人又说道:“他不用的,我可以用吗?”话语充满了**。

    沈芳干脆地说道:“不可以,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呢?”

    “办,马上就办,过两天就开党组会议研究,然后上报市局批准。只是,如果我给你办好了,或者超出你的预期的话,你怎么报答我呀宝贝?”

    沈芳不言声。

    那个人又说:“说话呀?”

    “不说……吗——”沈芳的口气有了从未有过的嗲,彭长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哈哈。”那个人淫笑了,说道:“你真可爱,爱死我了,恨不得亲死你,你男人真是没福气,放着你这么个大美人他不用,给别人留着——”

    彭长宜气得攥紧了拳头,骨节都被他攥得有些疼痛……

    就听沈芳反驳他说道:“谁说他不用,他忙于工作,那么远,怎么可能天天回来?倒是你离家那么近也不回去用老婆,是不是留给别人用呀?”沈芳话说得有些肆无忌惮。

    没想到那个人一点都不恼,说道:“当然,我的老婆别人用,别人的老婆我用,如果我用了自己的老婆,就没有力气用别人的老婆了,宝贝,你说对不?”

    “讨厌。”沈芳娇羞地骂了一声。

    “哈哈,好听,真好听,只是宝贝,我现在就想用用别人的老婆,尤其是彭书记的老婆……”

    彭长宜听不下去了,他愤怒地一挥手,就把录音机连同桌上的茶杯等物一同打飞到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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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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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3 丁一的电话抚平他的怒火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43】丁一的电话抚平他的怒火

    彭长宜愤怒到了极致,连同录音机和茶几上所有的东西一同扫落在地,谁知,那个录音机并没有停止,磁带还在运行,就听沈芳开玩笑地骂道:“你做梦着吧,彭书记的老婆可不是随便给人用的,是有代价的。(。纯文字)”

    “什么代价宝贝?”

    “他的老婆会吃人……”沈芳说道这里吃吃地在笑。

    “啧啧,吃人?太好了,只有下面会吃人的女人才是男人的最爱,宝贝,你说得我快受不了……”

    彭长宜听了,更是咬牙切齿,他腾地站起身,飞起一脚,就把那个录音机踢到了墙上,然后又“嘭”地一声返了回来,那盒磁带就脱落了出来。

    他穿上衣服,弯腰捡起那盘磁带,放进口袋里,就要出门,正在这时,电话响了。他看也没看,接通后就气鼓鼓地“喂”了一声。

    “科长,休息了吗?”是丁一,她笑嘻嘻地问道。

    彭长宜怔了一下,要是在以为,听到丁一的声音,他就会内心涌起一股柔情,但是今天没有,反而没好气地说道:“有事吗?”

    丁一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立刻收住笑,嗫嚅着说道:“没……没什么事。”

    “没事打什么电话,对不起,我马上要出去。”彭长宜觉得自己有些冲动。

    彭长宜的反常让丁一有些不放心,她壮着胆子多问了一句:“哦,科长,你在哪儿?”

    “三源。”

    “是要回宿舍去吗?”丁一小心地说道。

    彭长宜有些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不是,回家。”

    “这么晚了还回去呀?要不,你就回吧,路上注意安全,我没事,就是后天问你在不在单位。”丁一试探着说道。

    彭长宜冷静了,想丁一可能找自己有事,就说道:“你有什么事?”

    “呵呵,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还想先回去吧。”

    彭长宜太了解丁一的性格了,自从上次沈芳的电话让她听到后,她几乎就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丁一是个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女孩子,她今晚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有事,想了想,他就坐回到沙发上,平静地说道:“没事,你说吧,我可以晚会走,也可以不回去,你尽管说。”

    丁一听出彭长宜话里的犹豫,就赶紧说道:“如果没有不是太着急的事,最好还是等到明天再回去吧,天这么黑,你们那里又都是盘山路,太危险了。”

    彭长宜冷静了下来,想了想,自己这样回去后,见了沈芳肯定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冲动是魔鬼,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沈芳能有今天,也非是一日之功,他想了想说道:“好吧,科长听你的,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现在,我听你说你的事。”

    丁一嘻嘻笑了一下,说道:“呵呵,好,是这样,我同学后天去你们那里,我想跟着他一块去,去看科长。”

    “后天?”

    “对呀,后天是周六,他只能用业余时间去,平时太忙了。”

    “男同学女同学?”彭长宜想起了贺鹏飞的传说,就问道。

    丁一说道:“男同学。”

    果然是贺鹏飞,彭长宜就没好气地说道:“他来三源干嘛?”

    丁一从彭长宜的口气里明显听出了情绪,就说道:“你们那里新成立一个特警训练基地,我同学是搞软件开发的,给那里编了一套计算机程序,他去那里指导安装和使用。”

    彭长宜明白了,她说的不假,这个特警集训基地是武荣培亲自抓的项目,顾名思义,也就是特警训练中心,自从武荣培跟彭长宜说了以后,彭长宜就指示有关部门协助他选址、开工、建设,建设工程还是吴冠奇搞的呢,目前,主体工程已经竣工并且提前交付使用,各种设备配套已经到位,据说,这个训练基地自动控制程度相当高,是全省西部地区最先进的特警训练基地。无疑,她同学就是那个跟丁一如影随形的贺鹏飞,留学美国的研究生还是什么博士生之类的。彭长宜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他想起了前几天的江帆,就没好气地说道:“他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请他来的。”

    丁一笑了,说道:“没错,只是我想搭车去,去看科长。”

    “要来自己来,要不我去接你,搭什么车!”彭长宜有些犯浑。

    丁一理解他的意思,依然笑着说:“呵呵,那好,我不去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彭长宜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我,我刚才情绪不好。你来吧,我后天在。”

    “呵呵,算了,我还是不去了,跟吃了火药一样。”

    丁一笑着说道,语气轻柔得就想春天的风一样,漫过彭长宜的心头,平息了他的怒火。他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丁,你来吧,你来,我就没火了,另外,我的确……的确有些事想跟你磨叨磨叨。”

    丁一说道:“我也是刚接到同学打来的电话,他知道我有一个老领导在三源,所以他就打电话邀请我,看能不能一块去三源,我周六也没事,就给你打了电话,科长,什么事让你生气了?”

    “你……们……所有的人都让我生气。”彭长宜带着情绪说道。

    丁一不言语了,尽管他不知道彭长宜见过江帆,但是她提到了同学,可能彭长宜才这么说,她想了想说道:“那,我就不去我。”

    “你不来我更生气。”彭长宜说道。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那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了?”

    “说来就得来,不然我更生气。”彭长宜口气强硬地说道。

    “哈哈,我也是刚有这么一个打算,现在也定不下来,如果后天去不了,可能就是有加班任务了。”

    彭长宜说道:“随你吧,对了,你那个同学能喝酒吗?”

    丁一想了想说道:“我没怎么见过,科长,你要干嘛?”

    彭长宜弯起嘴角,在心里说道,哼,干嘛,灌他!量他也没多大酒量,来了我就往死里灌他!替市长灌他。心里这么想的,嘴里却说道:“他是你的同学,不管是干嘛来了,为谁服务来了,只要踏上我三源的土地,就是我三源的客人,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一下,尽尽地主之谊。”

    “可别,他好像不能喝酒吧?反正我没怎么见他喝过。”丁一赶紧说道。

    “看你,留过洋的人哪有不能喝酒的,那都是和威士忌的主儿。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护着了?”

    彭长宜这话说出后,自己都感到了酸意。

    丁一当然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就说道:“科长,我们……只是同学。”

    “现在是同学,以后还是不是就两说了。”彭长宜阴阳怪气地说道。

    “科长,真的是同学,我们没有别的关系。”丁一辩解道。

    彭长宜的心里隐隐作痛,心说,你跟他没有别的关系,但是有人跟其他人有关系了,傻丫头啊——

    “科长?”丁一叫道。

    彭长宜从沉默中回过神,说道:“呵呵,没事,来吧,我欢迎,只要跟你有关系的人,无论是同学还是同事,来了我都欢迎,我争取亲自接待,怎么样?”

    丁一笑了。

    有了丁一这个电话,彭长宜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不再冲动地想立刻就回家了。

    小乐起早就走了,彭长宜陪他到餐厅吃了早饭,想留他在三源玩玩,小乐说道:“不敢,怕出事,天气热了,犯人容易产生焦躁情绪,没有出差任务,我是不敢私自离开的。”

    彭长宜听他说得有理,凡事以工作为重,他便没有再挽留他,送他上了车。

    小乐发动着车后,一手开开车门,探出头跟他说道:“彭叔儿,听小乐一句劝,你在外当官不容易,阿姨在家也不容易,凡事都要想想对方的好处,一个女人,既上班还要带孩子,还有收拾家,别说别的,就你们那个院子,扫完还要水冲,多大的劳动强度啊,都挺不容易的,大道理我就不说了,您比我知道的多,我想说得无非就是……”

    不等他说完,彭长宜“砰”地关上了车门,说道:“路上注意安全。”说完,不再搭理陈乐,转身就走开了。

    陈乐摇摇头,发动着车子,冲彭长宜的背影鸣了一下喇叭,就见彭长宜没有回头,而是伸出手晃了一下,算在告别。

    陈乐心情复杂地离开了三源。

    中午,彭长宜接到了娜娜的电话,娜娜在电话里说道:“爸爸、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妈妈当主任了,明天姥姥和姥爷还有小舅、小舅妈给妈妈庆贺,你要早点回来呀。”

    彭长宜听着女儿的声音,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半天他才说:“娜娜,爸爸明天可能回不去。”

    “怎么?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话筒里传来沈芳的声音,尽管她的话里有不瞒,但语气里有着明显的自豪和骄傲。

    彭长宜愣了一下,说道:“我来哪手?”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谁家的老公都会为妻子的进步而高兴,没见过你这样的。今天早点回来吧?”沈芳的口气里居然有了少有的大度和宽容。

    彭长宜说道:“我刚才跟娜娜说了,我明天来人,回不去。”

    “算了,爱回不回吧,本来也没指望你向我祝贺。”沈芳生气地说道。

    彭长宜说道:“因为我没想好是该祝贺你还是该怎么样?”

    沈芳以外彭长宜还在生气,就说道:“当然该祝贺我了,我现在不但是办公室正主任,我还是局班子成员,分管工青妇和办公室,这一点我的确没有想到,我们局长真是太够意思了!”

    彭长宜听了这话,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啊,你该好好谢谢他才是。”说完,彭长宜不等沈芳再说话,就挂了电话。

    很快,电话又打进来了,仍然是沈芳,她不满地说道:“你什么意思啊?我进步总归是好事不是坏事啊,你怎么这个态度呀?”

    彭长宜的怒火从心底里往上蔓延,他忍住火说道:“是,我态度不好,向你道歉,对不起。”

    “阴阳怪气的,讨厌!明天必须回来,全家人一起聚餐!”说着,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感到头有些晕,狠劲地闭上了眼睛,低下头,用手撑住了脑门。

    这时,吴冠奇敲门进来。

    “呦呵,刚才的姿势不错呀,就连上班都思想啊?”

    彭长宜没有抬头,仍然闭着眼,低声说道:“出去。”

    吴冠奇没听清,说道:“什么?你说什么?”

    “出去。”

    吴冠奇这下听清了,他走了过来,摸着彭长宜的脑门,说道:“不烧啊,发什么神经?”

    彭长宜突然火冒三丈,用力甩掉他的手,说道:“我说让你出去,你他妈的是聋子吗?”

    吴冠奇兴冲冲地来,没想到彭长宜迎头冲他吼了起来,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呆呆地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见他不走,就站了起来,说道:“你不出去是吧?好,我走,我出去,这里,归你了。”说着,腾地就站起来,一脚就将转椅踹开,直把皮椅踹得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吴冠奇愣愣地看着彭长宜,走到门口了,就迈开大步,窜到他前面,手一伸,宽大的身躯就挡在了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彭长宜的眼珠子立刻瞪圆了,说道:“躲开!”

    吴冠奇说:“彭长宜,你他妈的是人吗,见面不容别人说话,劈头盖脸就挨你骂,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出去。”

    彭长宜一听,眼珠子都红了,说道:“我骂的就是你,看你现在美得,三天两头往我这跑,当我待见你呀,滚,滚开!”

    吴冠奇一听气得差点没乐出来,他强忍住笑,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小子有病呀,嫉妒心这么强?我他妈的打了好几十年光棍了,连个老婆都还没混上,我有什么可美的!再说了,我就是美了,又怎么了?四十岁才讨到老婆,能不美吗?”

    彭长宜的眼睛依然瞪着他,说道:“你爱美不美,现在,你给滚开!”

    吴冠奇说:“你说理不说理,有你这样当县委书记的吗?随便就让客人滚?”

    彭长宜懒得跟他废话,伸手就去推他,哪知,吴冠奇身宽体胖,彭长宜根本没推动,彭长宜来气了,伸出双手去推开,下手也就带了攻击性。

    吴冠奇也火了,他用力去挡彭长宜的胳膊,两人一来二去就扭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就听屋里噼里啪啦就是杯子掉地破碎的声音、椅子、茶几碰撞的声音和凌乱的沉重的脚步声,响作一团……

    秘书小石刚开始只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一想他们俩见面向来是这样吵闹,就没往心里去,听着听着,吵闹的声音没有了,传来了异常的声音,再加上玻璃落地的声音,他感动不大对头,就赶紧走到门前,门没有推开,他就使劲敲门,边敲门边说说道:“彭记,有事吗?”

    彭长宜和吴冠奇正扭在一起较劲,听见小石在外敲门喊叫,就松开了手,弯着腰,双手撑在双膝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就像一只退出场外的公牛,伺机进攻。再看吴冠奇,也比彭长宜好不到哪儿去,呼哧呼哧地也喘着粗气,张着嘴,瞪着彭长宜,随时防备他的进攻。

    小石再次敲门说道:“彭记,你们在干嘛?开门……”

    彭长宜这才直起身,踉跄着走到桌边,背靠在桌子上,还在呼呼地喘气,半天才冲着门口说道:“没、没、没事!”

    吴冠奇见彭长宜解除了进攻的态势,也直起身,庞大的身躯便摔在沙发上,半天才说道:“老了,摔不过你了。”

    彭长宜说道:“我也老了,现在想摔倒你,还真他妈的困难了。”

    吴冠奇仰靠在沙发上,说道:“彭长宜,你他妈的真不是东西,我招你惹你了?”

    彭长宜看着他说道:“我是他妈的不是东西,是我谁请你来的吗?”

    “你是没请我,我贱,行了吧?”吴冠奇生气地说道:“彭长宜,你给我听清楚,我是冲着三源县委书记来的,不是冲着你彭长宜来的!”

    彭长宜的心里已经平静了不少,他冲着吴冠奇点点头,说道:“好,好,你说得对极了,三源县委书记就在那个坐上,你跟它说去吧,我彭长宜就不奉陪了。”说着,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秘书小石正站在外面,惊恐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吴冠奇追出来,刚要大声喊叫,看见小石,就赶忙冲他笑了一下,说道:“不要紧,我去把他给你追回来。”说着,也走了出去。

    小石站在原地自言自语,说道:“怎么是给我追回来?”他摇摇头,就走进书记的办公室,看到满地狼藉之后,吓了一跳,赶紧给赵丰打电话。

    等赵丰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彭长宜早就下了楼,老顾见他气囊囊地出来,没敢上前吱声,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直接走出去,奔向了汽车。

    吴冠奇紧跟着也从楼上下来,见到老顾后,点头微笑了一下,也走了出去。

    一会,赵丰急匆匆地从楼下下来了,但已经晚了,彭长宜早就开车冲出了大门,吴冠奇紧追其后。

    老顾站在门口看着,见赵丰下来,就说道:“彭书记去哪儿了?”

    赵丰说道:“我也不知道。”

    老顾没说什么,就出门向西边政府大院走去。

    再说彭长宜开着车,脚下加大了油门的力度,一路狂奔,怒吼着冲上云中公路。

    云中公路早已竣工,最近,县教育局正在做工作,准备把云中小学般下山来,跟山下的学校合并,但是山上的师生和家长们都不愿意搬下山来,县政府就打算出资买一辆大巴车,来回接送教师。自从这条公路通车后,派往云中小学的教师就不那么难了。

    彭长宜一路狂飙,加大油门,向山上急速窜去。显然,吴冠奇的奔驰轿车稍逊一些,渐渐地就被彭长宜的越野车甩在了后面。

    彭长宜驶到了山顶的最高处,再往前走,就是山后的下坡路了,云中小学就在山的后面,彭长宜已经隐隐地看到了那里飘扬的五星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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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6 你和县委书记摔跤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46】你和县委书记摔跤了

    吴冠奇不理,也不松开,一直拉着她的手下了楼,开开车门,把羿楠塞进了车里,然后自己跑到驾驶位置,拉开车门就上去了,发动着车后,一脚油门,汽车就窜了出去。《纯文字首发》

    汽车直奔城东而去。那里有人保公司一排联排别墅,是人保公司将公司外围一段狭长地带自行开发成商品房,只有八户,独门独院,开始的时候,人保公司内部职工没有人要,只有一位副经理要了,后来经理找到彭长宜和县里的几位领导,希望帮忙做做工作,如果卖不出去就赔了,彭长宜就在一次常委会上说了这事,但他是不会要的,不过他跟经理说会负责给他推销出去一套,于是就找到了吴冠奇,吴冠奇就买下了其中的一栋。因为吴冠奇农业园区和高尔夫球场,将来都会建成商品房开发的,但他还是买了一套,准备送给羿楠,让她从宿舍楼搬出来。

    只是,吴冠奇还没有跟羿楠说,最近,他和羿楠关系发展的非常不错,而且吴冠奇已经正式向羿楠父母求婚,请他们把女儿嫁给他,羿楠父母对吴冠奇后来的表现很满意,他们早就将吴冠奇视为自己未来的女婿了。本来前几天羿楠已经答应考虑和吴冠奇结婚的事了,哪知,吴冠奇还没高兴两天,羿楠今天似乎又有些动摇了,这是吴冠奇所不能忍受的,又加之受到彭长宜的奚落,他就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吴冠奇开着车,停在了院子里,那里有一位戴眼镜的六十岁左右的人,正在指导着两个小工搞绿化,吴冠奇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个人是吴冠奇通过玉琼的关系,为农业产业园区高薪聘请来的园艺师,专门负责整个园区的绿化美化工程的规划和设计。当然,吴冠奇结婚心切,他便让老园艺师先给他这个别墅的小院做绿化和美化工作,而他则蹲在地上,正在鼓捣一大盘盆栽石榴,说是盆栽,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盆景,沧桑粗壮的老树,上面枝繁叶茂,正开放着火红的石榴花,有的已经坐果。

    羿楠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个石榴盆景吸引了过去,她刚要凑到跟前去看,就被吴冠奇拉了过来,向屋里走去。

    老园艺师见老总领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进来了,便看了看表,跟两个小工说了几句话后,两个小工便起身离去了,随后,他也脱下蓝大褂,准备离开。

    吴冠奇刚刚走上青石台阶,他回过头跟那个园艺师说道:“刘工,今天你们的工作就到这儿吧,下午先去忙别的吧,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关好。”

    刘工笑着点点头,然后推起一辆旧自行车就走了出去。

    羿楠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已经是绿意盎然的小院,还没等她看仔细,就被吴冠奇拉着进了屋里,这是一座两层楼的住宅,里面已经装修完毕,乳白色的欧式家具,乳白色的的皮沙发,金色的吊灯,显得整个房间富丽堂皇。

    羿楠奇怪地问道:“吴冠奇,这是哪儿?你的房子吗?”

    吴冠奇没有言语,弯腰从鞋柜处拿出两双拖鞋,他换上一双后,便递给羿楠一双。

    吴冠奇等羿楠换上拖鞋后,继续拉着她,顺着铺着红色地毯上了楼梯。来到上面后,依然是欧式装修风格,就见一间大卧室出现在眼前。

    羿楠又问道:“吴冠奇,这是你家吗?”

    吴冠奇沉闷地说道:“是你家。”

    “我家?”

    “是的。”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吴冠奇转过身,看着她,说道:“这个房子是你的。”

    羿楠皱起了眉头,说道:“我的?”

    “是的。”

    羿楠想了想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就得要?”

    吴冠奇拧着眉,看着她,说道:“你没有选择。”

    羿楠一听,翘起嘴角笑了,说道:“难道,我连拒绝的权力都丧失了吗?”

    吴冠奇走近她,逼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是的,你没有选择,知道为什么领你来这里吗?”

    “为什么?”

    吴冠奇伸出一只手,托起羿楠的下巴咳,说道:“要你跟我结婚,就在这个房子里面,马上!”说着,另一只手就抱住了她,那只托她下巴的手就钳住了她的后脖子,然后,一低头,就盖在了羿楠的唇上。

    羿楠反抗,躲避着他,但是,头和腰部被吴冠奇死死地圈在双臂中,她动弹不了,“唔唔”地反抗过后,吴冠奇那强劲的臂力和霸道的无所顾忌的唇,紧贴在羿楠的唇上,并且上来就是深吻,根本不用技巧,深入,一味地深入……不但让她逃不脱,而且压迫得她透不过气里,她憋得呼吸急促,快要窒息了,直到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吴冠奇才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他松开她。

    羿楠大口地呼吸了几下,头有些晕,就势靠在吴冠奇的怀里喘着粗气。半天才抬起头,看着吴冠奇,说道:“有你这么求婚的吗?”

    吴冠奇说:“告诉你羿楠,婚,我早就求过了,而且你也答应嫁给我了。”

    “我什么答应嫁给你了?”

    “上次,在你家,我跟你父母说的时候,你并没有反对,没有反对就是同意。”

    “没有反对是不忍心当着我父母的面驳你。”

    “哦?真的吗?”吴冠奇的眼睛有些红,他凝视着羿楠,严肃地问道。

    羿楠强硬着语气说道:“当……然是真的了——”

    吴冠奇继续逼视着她,说道:“你确定是真的?”

    羿楠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就点点头,心有些虚。一段时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她的生活中有吴冠奇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羿楠似乎感到了这个男人尽管以前很花心,但不影响他的古道热肠,他精明而不失善良,他油滑而不失真诚,他有过她无法知道的过去,但他又向她敞开了心,羿楠也的确累了,想起在三源遭受的种种,她也渴盼着有个强大的肩膀能让自己靠靠,过了三十岁,她感到自己也该走出幻想,结束寻觅,吴冠奇真心对她好,真心喜欢他,尽管羿楠已经在内心接受了他,她还保持着那份矜持,所以,始终不对吴冠奇说正格的,她总想全面考量一下吴冠奇,考量他的真心。想到这里,她冲吴冠奇点点头,说道:“羿楠从不说违心的话。”

    吴冠奇眼睛更红了,他突然一俯身,唇再次贴在她的唇上,羿楠伸出手,就去推开,但是,他就像一堵墙那样岿然不动,随后,她便挥起拳头,不停地捶打着他。

    吴冠奇抽冷将她的双手背在她的身后,一只手钳住她的脖子,不使她动弹。

    羿楠还在挣扎,吴冠奇双臂突然用力,就将羿楠抱了起来。羿楠急了,手脚乱踢,吴冠奇低声吼道:“住手,别把我惹急了!”

    吴冠奇对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凶过,羿楠还真一下子老实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

    吴冠奇将羿楠放在了卧室的那张非常讲究的欧式的大床上,自己就去脱衬衣。羿楠有些害怕,就挣扎着坐起来,又说了一句:“有你这么求婚的吗?”

    吴冠奇的目光有些异常,他瞪着羿楠说道:“我今天不跟你求婚了,我要跟你成婚,现在就成婚!”

    羿楠问道:“怎么成婚?”

    “我要跟你生米做成熟饭!”

    羿楠见他说得这么直接,气得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敢?”

    吴冠奇没有笑,他狠狠地盯着她说道:“我现在没什么不敢的,对付你这道号的人,只有这样。”

    “我是哪号人,你说清楚好不好?”

    “你是无药可救的人,中医不成,西医不成,中西医结合还不行!我就不信邪了,好几十岁的人了,竟然拿不下你这个毛丫头!”说着,就将衬衣脱掉,露出了带着胸毛的宽阔胸脯。

    羿楠的脸红了,她赶紧别过头,说道:“穿上,你穿上衣服咱们好好说话。”

    吴冠奇说道:“晚了。”

    羿楠说:“你,真的要,要行野蛮之事?”

    吴冠奇冷笑道:“对付你这样的,文明了不行,我要是再文明下去,绅士下去,非得被你活活折磨死不可。”他一边说着,就扑到羿楠的身上,边吻她边去解她的衣服。

    羿楠见吴冠奇要动真的了,就有些害怕了,她用力去挡吴冠奇的手,一边躲他的唇,一边说道:“吴冠奇,你不能,不能。”

    吴冠奇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手用力握在了一起,腾出另外一只手就去解她的扣子,羿楠扭动着上身,不让她得逞,吴冠奇发怒了,“噌”地一用力,就蛮横地扯开她的衣襟,扣子飞落了出去。立刻,他的眼睛就直了。

    他看到,羿楠的里面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文胸,半裹在她那一对白净的乳房上,露出三分之一多的白皙的嫩肉,罩下那对柔软的白兔,此刻,羞羞答答地躲在里面,只要他再一伸手,那对羞涩的小白兔就呼之欲出了……

    他没有往下进行,也许是羿楠胸前那一抹清新的蓝色唤醒了他,他忽然就住了手,尽管双眼还死死地盯在她露出的白嫩嫩的胸脯上,尽管这个隐藏在衣服下的风光让他无数次产生遐想,也让他无数次地靠着遐想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但真的面对时,尤其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面对时,尤其是看到羿楠紧张的神情时,他清醒了许多。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液,强压下心中的**和怒火,松开手,直起身,给她合上两则的衣服,痛苦地拧着眉,说了声“对不起”。

    是啊,他不能那样对待心中的女神,无论羿楠嫁不嫁自己,他都不能。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混蛋”后,伸手拉她起来。

    羿楠的衣服上的纽扣已经脱开,大部分都没有了,当拉她起来的时候,她胸前那**的两团白白的小兔惊恐地颤抖了一下,是那样诱人,又是那样的富有弹性。

    羿楠赶忙伸手去拢两边的衣襟,但是,扣子已经没了,无论如何也是完全盖不住的,她的脸通红,紧张地看了一眼吴冠奇。

    吴冠奇的眼睛从她颤抖的胸前掉开,他抓起自己的衣服,赶紧转过身去,大步走向阳台。

    阳台已经做了遮光处理,山区的夏天,比平原地区凉爽许多,即便是夏天,也不会烤得那样炽烈。他穿上衣服,没有系扣,他需要降温、降噪。

    阳台的落到玻璃上有一层白纱帘,吴冠奇走过去,大手一挥,就将一侧的纱帘向一边甩去,打开了一扇窗户,立刻,风和山区的景色便应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吴冠奇——”

    羿楠在屋里叫他。

    他回过头,就看见羿楠紧拢着衣襟,楚楚可怜地站在他的身后,原来,刚才羿楠在吴冠奇离开后,悄悄地转遍了楼上的房间,找遍了所有的衣橱,衣橱都是空的,想必屋里的家具都是刚刚摆上的。

    吴冠奇见羿楠的狼狈相,冲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跑下楼去,跑出院子,从车的后座上拿起一件他换下来的短袖t恤,快步上了楼,来到羿楠面前,说道:“凑合一下吧,衣服上没有别的,只有我出的汗。”

    别出是汗,就是散发着臭味,羿楠也只能穿上,她没有选择。

    她拿着他的衣服,跑回卧室,“嘭”地关上了房门,而且吴冠奇还听到了上锁的声音,他苦笑了一下,重新来到了阳台下,凭栏远望。

    一会儿,就听到了开门声,然后就是羿楠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吴冠奇收回目光,倾听着她的脚步声,但是,她没有走近自己,而且没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便回过头,就看见羿楠满脸通红地站在他的身后,那件短袖t恤,穿在羿楠的身上,就像一个超短裙,还是一件松松垮垮的超短裙,刚才那么丰满的胸脯,此时,只有两个小包,若隐若现,配上她穿的七分裤,怎么看怎么像个倒立的锥形体,而且长发还窝在衣服里,平时羿楠的锐气此刻荡然无存,可怜巴巴地红着脸看着吴冠奇。

    按说羿楠的个子在女人当中就算是高个了,跟吴冠奇一比,还是矮了不少。吴冠奇笑了,他走过去,伸出双手,给她把长发从衣服里弄出来,轻声说道:“对不起……”然后,将羿楠抱在了怀里……

    羿楠没有拒绝,她伸出双臂抱住了他宽大的身体,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出乎意料地说道:“我……也对不起……”

    吴冠奇抱着她的脑袋,说道:“你对不起什么?”

    羿楠说:“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在电话里跟彭书记说了那些话,对不起……”

    吴冠奇闭上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今天上午快被你们俩折磨疯了。”

    羿楠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说道:“为什么?他也折磨你了?”

    吴冠奇点点头。

    “为什么?”

    吴冠奇说道:“不知道,他冲我发了好大的火,我都不知道怎么惹着他了,我们还摔了一跤,但是谁也没把谁摔倒,老了,要是在上学那会儿,我早就摔他就地十八滚了,现在,我们俩谁也没有力气摔倒对方了。”

    羿楠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说,说道:“你们俩摔跤了?在哪儿?”

    吴冠奇说道:“在他办公室。”

    羿楠吃惊不小,再次问道:“他办公室?你,一个堂堂的著名企业家,他,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你们俩居然在办公室摔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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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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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7 非常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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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非常在意

    【147】非常在意

    吴冠奇说道:“摔了。《纯文字首发》”

    “天!你们俩可真是……真是活宝。”羿楠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词。

    “是啊,我们上学的那个年代,没有什么项目可供娱乐的,男孩子就是摔跤打球,彭长宜是凭借高分考入县一中的,而我们是坐地炮,初中就是在县一中上的,所以自然也就在那里上高中了。彭长宜尽管是农村生,但他学习好,也加上这个人会来事,很快他的身边就聚集了一群高分的农村学生,我们这些城市生跟他们比就逊色了一些,所以,经常暗地较劲,我们俩经常以摔跤的方式进行决斗。”

    “决斗?”

    “是啊。”吴冠奇看了羿楠一眼,松开他,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旁不相干的话题,缓解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羿楠也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说道:“说说你们的故事。”

    吴冠奇笑了,他想喝水,喉咙干燥的很,但由于各种家什尤其是生活用品还没来得及添置,所以没有水可喝。

    羿楠看出了吴冠奇的意思,就说:“你想喝水?”

    吴冠奇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后说道:“我车里有,我去拿。”说着,起身就下楼了。

    很快,吴冠奇就上来了,一手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两瓶酸枣汁,进来后就把酸枣汁递到羿楠手里。

    羿楠接过来,说道:“车里很热吧?”

    吴冠奇说:“酸枣汁被晒热了,我去给你冰镇一下。”说着,拿过两瓶酸枣汁,就下了楼,等他上来后,手里就多了两瓶矿泉水,挂了冰霜。说道:“楼下的冰箱里有矿泉水,是我上次放里的的,忘了。”

    羿楠接了过来,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吴冠奇,说道:“继续给我讲你跟彭书记的事。”

    吴冠奇笑了,说道:“我上学的时候,家庭条件比较好,营养丰富,那个时候就长得又白又胖,很壮实,我们城市帮和彭长宜的农村帮,为了谁用一个空闲的篮球场就吵了起来,当时他就提议,我们俩摔跤,谁赢了谁先用。我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当时个子比我矮半头不说,长得很瘦弱,所以我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这个人坏就坏在说连摔三次,三次决定胜负。我心想三次就三次。结果摔第一局的时候,我们耗的时间比较长,他总是运动我,不让我逮到他,后来,好不容易我逮到他后,几下就把他摔倒了,首站告捷。由于第一局我消耗了大量体力,加上自身体重的原因,在接下来的第二局和第三局中,被他偷袭成功,我是一胜两败,呵呵。”

    “球场让给他了?”

    “呵呵,那是当然了,后来,我们经常以这种方式决斗,我提出一局定胜负,这种方式对我是有利的,但是他的鬼点子多,所以,有时他胜,有时我胜。渐渐的,我们俩就不再摔跤了,又渐渐地,我们俩居然成为了好朋友,一直到现在,尽管中间有一段彼此失去联系,但丝毫不影响我们的友谊,我发现他现在比上学的时候更有魅力了,所以决定跟着他留在三源。”

    “你是为了这个原因?”羿楠问道。

    吴冠奇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了,你没听过有句话说吗:尽管不能伟大,也要与伟大同行,他办事痛快,从不让人猜谜,而且点子多,许多困难我都是在跟他嘻嘻哈哈中就解决了,康斌说我们是打情骂俏,其实他不知道,我们俩人在打情骂俏中,就彼此充实了彼此,彼此完善了彼此。我如果早点投靠他,会得到许多快乐的。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当今基层干部中难得一见的能力和魅力,他善于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而且是雅俗共赏,更重要的是他头脑冷静,睿智,知道哪些是自己该要的,哪些是自己不该要的,所以,他是个有前途的官员,跟着这样的官员屁股后头发财,就比较有把握的,我一般的不和太贪的太色的太小见识的太短视的官员打交道,即便非得打,也只是离他不过火的情况下才打,但是非常小心,因为他们路走的不正,事做得的不端,人站不直,这样的人风险太大,说不定哪天他一倒霉,我就跟着倒霉,在企业管理中,这就是相关的风险,是我们必须要规避的,有的时候,我宁愿不赚这笔钱,也不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当然,该打还是要打,但是要做好怎么打的准备。”

    羿楠忽然对他的外交理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说道:“大家都传你是走的翟书记的关系,原来你是冲着彭长宜来的。”

    “开始的确是这样。”

    “那么,开始你是走的夫人外交了?”

    “夫人?”

    “就是……就是那个……女经理?”

    “你怎么知道?”

    “三源上层差不多都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有的时候跟领导们吃饭,听渗漏也就听出来了,我又不傻。”

    “哦,对了,我忘记了你的职业。搞企业的,要善于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刚才就说了,遇到彭长宜,是搞企业的人的幸事,他不贪,在他那里,是没有什么潜规则一说的,我不知道他跟你们说过没有,他就跟我说过,谁也别想用钱把他送进监狱,他当这个官不容易,是祖宗八代烧香烧来的,到了他这辈显灵了,尽管是玩笑话,但是非常受听,比跟你将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受听多了,难能可贵的是,他也是这么做的,这个官员我看出了他的未来十年。如果是女人,会死心塌地爱上他的。”

    吴冠奇说道这里,看了羿楠一眼,不知为什么,羿楠心里就有了不自然。羿楠说起翟书记,其实就是想听听吴冠奇跟那个女人的关系,但是吴冠奇又把话题扯到彭长宜身上了,她也就不探究下去了,就说道:“原来你是为了彭长宜才留下来的呀——”她的口气里有了失望。

    吴冠奇意识到了羿楠的失望,他平静地说:“当然,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主要还是项目本身,当然,还有一个我个人的因素……”他不往下说了。

    羿楠正巴巴地听着,见他不说了,就问道:“个人什么原因?”

    吴冠奇低头喝了一口水,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说道:“你知道。”

    羿楠的心跳了一下,她的脸有些红,她也学吴冠奇的样子,靠在后面的沙发上,说道:“我的故事你知道多少?”

    吴冠奇说:“不需要知道,我只对你跟我发生的故事感兴趣。”

    羿楠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许的意思的,说道:“你听到过有人跟我叫两宫皇后吗?”

    吴冠奇说道:“没有,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你在撒谎。”

    “呵呵,没有。造谣的人似乎对于学术上的研究并不准确,你想想,两宫,历史上的两宫应该是指空间,而非时间上的顺延,他们犯了一个常识上的错误,所以,你有必要为了别人犯的常识错误而去烦恼吗?你完全可以不去理会。”

    “可是,一个女孩子被人这样说,你知道心理该会承担多大的压力?”

    “但你停住了,而且活得还很好,我看中的正是你这一点,勇敢,坚强,有时候还很无畏、无惧地去面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羿楠听了他的话,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踏实的感觉,这种温暖她在徐德强的身上没有得到过,在彭长宜的身上没有得到过,她的眼睛有了酸胀般的感觉,直起身,看着他,说道:“可是,往往都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祸害人,往往都是他们的阴谋能得逞,如果三源不是来了彭书记,有些人说不定要祸害千年呢,相反,倒是好人命短,就像……”她克制着自己,没有说出徐德强的名字。

    吴冠奇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说道:“傻丫头,请你记住一句话,当一个人,无论是手段还是谋略,一旦变得下作、见不得阳光,他的人格、人气、底气,甚至力量,就会越来越弱,越来越萎靡,就会失去影响力和号召力,就会失去人心,可以得逞一时,却得逞不了一世。”

    “但是,你无法否认这样的人的确在三源出现过。”

    吴冠奇睁开了眼,歪头看了一眼她,胳膊一用力,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说道:“但是,你不该否认这样的人最终还是跌跤了。”

    羿楠说:“其实,你刚才评价彭书记的那些话我都同意,我也是带着崇拜的心情欣赏他的,曾经就有人把我比喻成两宫皇后,当然,是别有用心的人,其实,对于上一任和彭长宜当县长的时候,我羿楠的确很崇拜他们,也对他们存了某种幻想,幻想他们能铲除一切毒瘤,也曾经很留意搜集一些证据,但是我发现,彭长宜和前任无论是在战略、战术上,是有很大不同的,彭书记来的时候,尽管年轻,但现在想想他办事却很老辣,比前任更具实力,我也曾经尝试着接触他,但是他那个时候为了避嫌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尽管不给我机会,我还是看出,他待我,是和夜玫等人不一样的……”说道这里,羿楠从他的肩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吴冠奇。

    吴冠奇没有睁开眼,依然头枕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羿楠说:“果然,后来的事实证明了我的感觉。”说完,她又看了看吴冠奇。

    吴冠奇仍然静静地听着。

    羿楠有些沉不住气了,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说不清。”

    “为什么说不清?”

    “因为我对在你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没有印记。”

    “那么说,我也会成为你的历史,或者是连印记都不会留下?”羿楠有些生气。

    其实,很长时间以来,彭长宜也做过她的工作,彭长宜对吴冠奇当然是肯定又肯定。羿楠本来就崇拜彭长宜,所以,对彭长宜的话她深信不疑。但就是夜玫这根刺,始终扎在自己的心上,她无法释怀。

    吴冠奇直起身,他扶正羿楠的身子,自己也坐好,面对着她,严肃地说道:“姑娘,我跟你说,你无法把我的过去洗干净,我也不能,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以后会能,如果你是因为我的过去而迟迟不答应嫁给我,那我真是无话可说,只能以自作自受来安慰我自己。但是,我想跟你说,自从决定追求你以来,我是干净的,从心灵到肉体,都是干净的,信不信由你。”

    那一刻,羿楠被吴冠奇的认真和严肃的神态有些呆住了,她从他凝重的眼神中,看出了他深沉的爱恋,自己也不小了,尤其是这几年的风风雨雨,也使她从一个毛丫头,历练成一个职业素养非常强,内心也非常坚强的一个女性,是的,她已经过了少女那种虚幻的年龄了,她不应该再靠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过日子了,她也该面对现实,脚踏实地地过自己的生活了。想到这里,她的眼圈红了,然后任性地说道:“可是吴冠奇,你知不知道,我非常在意……”

    吴冠奇又吻了她一会,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道:“宝贝,你不能让一个单身男人的身体和灵魂独守空房而没有任何想法和行动的,我是男人,懂吗?”说道这里,他痛苦地看着羿楠,又说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像柳下惠那样,抗拒美色的,尤其是我一个独身男人,一个生理和心理都健全的男人。”

    吴冠奇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吻了她。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响应。

    羿楠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说道:“那你以后还会有想法和行动吗?”

    “对于你我会有,随时都会有,见到没见到都会有,这是发自我心灵深处的想法,除你之外,别的,是不能再诱惑我了,希望你能看好我、管好我,怎么样?”他拧着眉,认真地说道。

    本来羿楠的心理防线早已经形同虚设,此时,也就不攻自破了,她靠向吴冠奇,依偎在他的怀里,喃喃地说道:“吴冠奇,也希望你能看好我,管好我……”

    “哦——天,宝贝,谢谢,谢谢你肯把自己交给我……”吴冠奇说着,就又去吻羿楠。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吴冠奇没有理会这个电话,他双手捧住羿楠的脸,激动地吻着她,这一次,他感觉羿楠是他的了,他终于有了真正想得到她、占有她的冲动,他同时也感到羿楠的激动。

    但是,那个电话一直不停地想着,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十分的刺耳。

    羿楠躲开他的唇,说道:“接吧。”

    吴冠奇说:“不接。”

    羿楠笑了。

    电话终于停止了,吴冠奇双手用力,将羿楠抱在自己的怀里。羿楠没有反抗,脸羞得通红,闭上了眼睛。

    吴冠奇一阵身心荡漾,他又低下头,企图再次去吻她,吻他的女神......

    然而,电话再次响起。

    吴冠奇的眉头一皱。

    羿楠说道:“接吧,否则你不会安生的。”

    吴冠奇便亲了一下她,拿过电话,闭着眼,平静了几秒钟后才接通了。

    “吴总,没打扰你们俩位吧?”

    是彭长宜,语调里有挪揄和调侃的味道。

    吴冠奇怒不可遏,说道:“打扰了!”

    彭长宜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就知道你找羿楠算账去了。”

    吴冠奇气疯了,说道:“彭长宜,你知不知道钱钟书老先生说过一句话?”

    “哦,请教了。”

    “谈恋爱和拍领导马屁的时候,都不应该有第三者打扰!”

    “哈哈哈。”估计电话那头的彭长宜,一定是得意的在捧腹大笑呢。

    吴冠奇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狠狠地说道:“幸灾乐祸,辘轳把装口袋!”说着,就挂了电话,并且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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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8 他嫉妒我做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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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他嫉妒我做新郎

    【148】他嫉妒我做新郎

    羿楠见他关机了,就说道:“什么叫辘轳把装口袋?”

    吴冠奇看着她,说道:“老家的歇后语,辘轳把,你们这里该不会少见。《纯文字首发》”

    羿楠点点头说过:“我家就有辘轳井。”

    吴冠奇说:“辘轳把装口袋,意思是横竖不是东西。辘轳把一旦离开辘轳,怎么看怎么不像个东西。”

    “哈哈……”

    羿楠笑得前仰后合,她捂着肚子说道:“你们俩真是逗死我了,太有意思了——”

    吴冠奇也笑了,他说道:“是啊,当年,我们都说过,‘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君担簦,我跨马,他日相逢为君下’,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在政界摸爬滚打,我在商界摸爬滚打,彼此都经历了太多事故,但是,这种友谊,依然需要。”

    这是《越谣歌》里的诗句,意思是两日约定,无论将来谁发达了,都不要忘记对方,要珍惜彼此之间的友谊,。据说,军统特务头子戴笠的名字就出自于此。

    吴冠奇说这首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吐字清晰,羿楠能够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友谊,也能感觉到台面彼此那么多年不相忘的情谊,她还能凭借女性特有的敏感,感觉到在吴冠奇心中的那种沧桑……

    她偎在吴冠奇的怀里,喃喃说道:“吴冠奇,我也需要……”

    吴冠奇听羿楠这样说,就看着她,说道:“你需要的应该比这要高……”

    “嗯?”羿楠有些不解。

    吴冠奇狡猾地说道:“我说得没错,应该更高,像这样……”说着,凑到她的脸跟前,就要吻她。

    羿楠低着头躲开了,她的脸通红,如同天边的晚霞。

    羿楠羞涩的神态和脸上呈现出了红晕,激荡了他的身心,让他喜出望外,这个倔丫头,终于缩回了身上所有的刺,在他面前显示出了温柔和娇羞的一面,他突然很感慨地说道:“宝贝,其实,你解除武装后的表情蛮可爱的。”

    羿楠警觉地看了一下自己,上身那件宽大的t恤好好的,就不解地说道:“解除武装?”

    吴冠奇笑了,说道:“我是指你身上的那些刺,没有了,不再扎我了。”

    羿楠明白了,她挥起拳头说道:“你敢捉弄我?”说着,抬手就要打他。

    吴冠奇握住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说道:“打吧。”

    羿楠笑了,甩开了他的手,心想还是离他远点吧,想到这里,她就要站起身离开。但还没容她迈步,就被吴冠奇一用力,她就跌落到了吴冠奇的怀中,……

    吴冠奇看着她,眼里就有了某种欲望,似乎有火焰要喷射出来,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欲,把她横抱在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羿楠整个上半身都被吴冠奇钳在怀里,她动弹不得。事实上,她也没有抗拒,此时,她终于放弃了所有的顾虑,和吴冠奇忘情地吻在了一起……

    吴冠奇得寸进尺,他大胆地伸出手,钻进了肥大的t恤下面,进入到了里面,隔着鼓鼓的胸罩,就盖在了羿楠胸前的一团柔软上,不停地揉捏着……

    羿楠伸手要去阻挡他,但是他早就把羿楠上面的那只手夹在腋下,使得羿楠无法把手缩回来,羿楠扭动着身子逃避着他的进犯。

    但是吴冠奇这次不打算对她客气了,他要让她知道男人的厉害。里面那只手一用力,就钻进了胸罩的下面,真实地握住了羿楠的胸前的丰满上,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几乎要欢呼出声。

    羿楠惊恐地忘记了他的吻,赶紧去拦截,但是,他的那只手是那样霸道地盘踞在那里,她往下推,推不开……

    吴冠奇低声说道:“宝贝,别,别拦我,我好想……”说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睛也有些红了。

    “吴冠奇,不能够,不能够,你不能够。”羿楠紧张地说道。

    “宝贝,怎么吧能够?我等得太久了,你折磨死我了……”说着,红着眼,就撩开了羿楠身上那件t恤,同时,衣服里面的那只手便将羿楠的胸罩完全推了上去,立刻,羿楠那一对丰满的白兔,便跃然出现在吴冠奇的眼前,尤其是上面的那两粒粉红色的蓓蕾,如花般的娇嫩,此时,正在惊恐地颤抖着。

    吴冠奇有了片刻的惊呆,他不由地赞美道:“真是太美了,我太有福气了……”说着,一低头,便噙住了其中的一只,吴冠奇感觉到,嘴里的那粒蓓蕾,早已经坚硬挺翘起来,也就是说,她已经有了感觉。

    他为这个发现激动不已,低头又吻住了她,同时,那只轻狂的大手,开始抚摸她。

    羿楠发出一声娇吟,她的脸红透了,躲开他的唇,捧起他的脸,喃喃地说道:“吴冠奇,等等……”

    “等什么?”吴冠奇的眼里冒着火问道。

    “等我们新婚的那天……”说完这话,羿楠的耳根和脖子都红了。

    “不,宝贝,我不想等了,我们下午就去登记,现在就结婚……”

    羿楠说道:“哪有现在结婚的?”

    吴冠奇说道:“就现在,我不会再放你走了,我们先上车,后买票,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给我,好吗?我快疯了,你知道吗,自从认识你到现在,我守身如玉,你不能这么折磨一个健康的男人……”

    羿楠睁开眼睛,看着他,说道:“我不想现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吴冠奇耐心地说道:“不能等到哪一天,那一天不有太好的质量,我这么大了,到那一天会很累的,而且还会喝酒,这些都是不利因素,对下一代也是没有好处的,所以,这事必须提前办,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羿楠脸红着说:“你想倒很周到,谁给你养下一代?”

    吴冠奇说:“必须要养下一代,我跟彭长宜一般大,他的孩子都上学了,我能不急吗?”

    羿楠说:“你跟他说咱们结婚的事了?”

    “说了,我就是去找他商量结婚的事,结果遇到他烦心,结果又遇到你否认这一事实,让我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他的嘴又是那么损,我能听到好听的话吗?”

    羿楠伸出手,摸着他的脸说“对不起。”

    吴冠奇坏坏地说道:“安慰一下吧。”

    “怎么安慰……”羿楠红着脸说道。

    吴冠奇就把脸凑给她。

    羿楠抬头亲了一下。

    吴冠奇说:“我不满足。”

    羿楠笑了。

    吴冠奇又说:“现在,请你闭上眼睛,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

    羿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从吴冠奇的怀里抬起头,除去吴冠奇半敞着上身外,其余没有什么所谓“新生命”的迹象。

    吴冠奇哈哈大笑,说道:“看来,你知道新生命是从哪儿来的了,这样好,免得我还得充当教员的角色。

    羿楠的脸再次红了,她倔强地说:“我当然知道,又不是几岁的小女孩。”

    吴冠奇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老婆,我真的想要个孩子,难道你不想孩子吗?一个活泼乱跳的小女孩,再扎着你小时候扎过的小辫子,穿着小裙子,一开门就跟你叫妈妈?”

    羿楠笑了,心想,这个男人的确是想真正和自己结婚了,他这个年龄,也到了收心过日子的时候了,想到这里,她的心也放了下来,说道:“我不想,但是我爸妈想。”

    “哦,说说看?”

    “他们跟我说了好几次了,说你们俩都不小了,赶紧结婚要孩子吧,因为凭我爸妈的年纪,在农村,早就当上爷爷奶奶了,我妈生下我后就莫名其妙地绝育了,我爸总想要个男孩帮他干庄稼活,总说这辈子让我妈坑了,就给他生了一个娃。”

    “哈哈。”吴冠奇笑了,说道:“那咱们多给他们生几个,让他们带到山上去养着玩。”

    羿楠眼睛一立,说道:“你当是羊崽呀?”

    “哈哈,当然不是羊崽,是因为山里空气新鲜……”

    羿楠说道:“可是吴总,有一点我想提醒你注意,我还没有接受孩子他爸,怎么有可能越过他爸先去接受他呢?”

    吴冠奇笑了,说道:“他爸没有意见,你尽管越过去……”

    吴冠奇说不下去了,他抱起羿楠就往卧室走去,刚把羿楠放倒在床上,羿楠的手机就响了。

    羿楠腾地从床上坐起,说道:“我的电话……”

    吴冠奇热火刚上来,见羿楠要去拿电话,就拥住了她,说道:“不接。”

    “不行,说不定会有紧急采访任务。”

    “快下班了,能有什么任务?”

    羿楠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吴冠奇的脸,说道:“宝贝,听话啊,谈恋爱不能影响到工作。”

    吴冠奇一听,就耷拉下脑袋,仰躺在床上,说道:“我快被你和彭长宜折磨废了……”

    羿楠笑了,赤着脚跑向客厅,接通了电话,她刚说了一句“你好”,就听里面说道:

    “羿楠,让吴冠奇接电话,有急事。”

    羿楠怔了一下,说道:“彭书记,他……”

    彭长宜说道:“这样吧,你告诉他,玉琼经理来了,要见他,我们在三源酒店等他呢,让他快点到。”说完,彭长宜就挂了电话。

    羿楠走回来,来到吴冠奇的身边,说道:“彭书记来电话,说是玉琼经理来了,他们在三源酒店等你呢。”

    吴冠奇想了想,坐了起来,骂道:“彭长宜这个小子真是坏透了,总是搅我的局,坏我的好事,他就不会说我不在三源吗?我看他是成心,他是嫉妒我要做新郎!”

    羿楠笑了,坐在他的旁边,说道:“去吧,我们……来日方长……”

    吴冠奇听了羿楠这话,气消了不少,说道:“听你的,给他一个面子。”说着,就站起身,往出走。

    走了两步后,吴冠奇又回来了,说道:“你怎么办?”

    羿楠笑了,说道:“你不用管我了,我在这里呆会儿。”

    “好吧,这样,你先出去吃饭,然后等我回来。”

    羿楠点点头,说:“好。”

    吴冠奇忽然觉得自己漂泊的心有了归宿,他走到羿楠跟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说道:“宝贝,这个家是你的了,你是女主人,如果不满意我布置的,你可以推倒重来。”

    羿楠点点头笑了。

    吴冠奇转身,拿过手包,从里面挑出了一张银行卡,说道:“密码是我奔驰车的车牌号,前面填充一个0,我希望我的女主人让这个家变得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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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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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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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 彭吴联手演双簧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0彭吴联手演双簧

    【150】彭吴联手演双簧

    此时,彭长宜在心里有些瞧不起玉琼了,如果她不抬出翟炳德,彭长宜还有意给她促成这件事,她这么堂而皇之地抬出翟炳德,反而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明明知道这件事的难度,但还想为之,有些强按牛头饮水的意味。《纯文字首发》有可能翟书记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打算,还有,上次戴秘书长就说,让他离这个女人远点,有可能翟炳德已经跟她有了裂缝,或者,翟炳德已经远离了这个女人,不然,玉琼今天不会这么刻意抬出翟炳德的。往往自视强大的人,其实都是空虚的表现。

    女人啊!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原以为,在高层领导身边的女人,水平要相应高一些,没想到,也是这样。这种女人,应该是部长说的那两种女人的前一种,是远离的对象。看来,领导除去管好干部、管好家人外,还要管好这些红颜们。

    此时,彭长宜最初和玉琼接触时产生的好感,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这时,他的电话震动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吴冠奇,他突然计上心来,说道:“您先坐会,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着,彭长宜站起来就往出走,在电话没有接通的前提下,就佯装说道:“老兄你好,我在三源,是的,我今天回去,喝酒?哈哈,就这么点爱好……”等他真正走出去,来到楼下一个房间时,才接通了吴冠奇的电话,此时,吴冠奇的车已经飞速地进来了。彭长宜考虑到玉琼的司机有可能就在一楼附近的房间,不等吴冠奇说话,就小声说道:“贯奇,我说你听着,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喝酒,咱俩猛喝,必须喝醉。”

    吴冠奇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车里大声说道:“彭长宜,你少来这套,我说你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三番五次搅我的好事不说,还让我喝酒,还必须喝醉?你是县委书记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不是!我出门的时候,我家羿楠就再三嘱咐我,不准我喝酒,我们准备要孩子,你怎么还能让我喝醉?真是不地道。”

    彭长宜严厉地说道:“你要个屁!婚还没结呢,你真想先上车后买票呀。我这是今天对你唯一的要求,是政治任务!如果不听,有你哭的时候,我警告你,她可是奔着你来的,你看着办!”

    吴冠奇愣住了,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今天我帮你唱这出戏,咱们给她装疯卖傻,一个字,拖!拖过今天再说。要想达到目的,只有死命喝酒,她醉你也醉!”

    不等吴冠奇说话,彭长宜就关上了手机,他必须赶快回到房间,必须赶在吴冠奇之前进去,免得玉琼多心,以为他们搞串通。进门的时候,还假装打着电话,边关门边假装说道:“好的,好的,我晚上就回去,但我下午还有个会,可能早不了。好,我尽量往前赶,再见。”说完,挂了电话。

    玉琼看着他,说道:“今天是周五,下午还安排了工作?”

    彭长宜说:“**生活会,上周就安排了。没事,老康主持,本来就是他的事,不影响喝酒,您来了,我怎么也得陪您喝几杯。”

    玉琼说:“如果下午有事咱们就不喝了,我喝了酒坐车就头晕。”

    彭长宜说道:“没事。”

    这时,彭长宜让饭店安排的菜已经端上来了,他看看表,说道:“这个吴冠奇,怎么回事,还不到。”

    玉琼笑了,说道:“热恋中不方便离开吧?”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没那么严重,我只是好跟他开玩笑。”

    又过了十分钟后,吴冠奇才晃晃悠悠地上来,头进门前,还使劲搓了搓脸,脸就红红地进来了,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伸出手跟玉琼握手,并煞有介事地张开双臂,夸张地要拥抱玉琼,玉琼赶忙躲开,说道:“没大没小的,怎么这么大酒味?”

    吴冠奇故意晃了两下身子,说道:“我在别处喝得差不多了,这个家伙给……给我……打电话,他说你……你来了,非让我过来,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开着车就飘过来的。”说着,又晃了一下,连忙扶着椅子,险些栽倒,还故意冲着玉琼打了一个酒嗝。

    玉琼赶紧捂住鼻子,说道:“喝了多少?”

    吴冠奇瞪着眼,看着自个儿的手指头,说道:“白…….白酒有八、八……**两吧,啤酒多少不知道……”

    彭长宜暗笑,心说,这个吴冠奇,如果身上再长出毛来,就比猴子还精了。就笑着说道:“吴冠奇,我告诉你,不管你在别处喝了多少,今天玉琼经理来了,你也得从头喝。”

    玉琼因为有事,她是不想让大家喝醉的,就赶忙说道:“别,既然吴总喝了那么多了,你们下午还开会,咱们都别喝了,我是特地来三源看吴总来了,听说……”

    吴冠奇赶忙说道:“玉琼,琼,你来了,我肯定要喝,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这老山背后的,你能来看我,我的小心脏该是有多么的激动啊,来,来,倒酒,倒酒!”

    说着,就晃悠着身子要去拿酒瓶,一不小心,身子就趴在了桌子上,服务员见状,赶紧给他们倒酒。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说,谁不知道你的酒量,你别为了逃酒假装醉?”

    吴冠奇双手使劲地支撑起身子,低着头,往上翻着白眼看着彭长宜,极其费力地从牙缝里往外挤着字,说道:“放……放心,我肯定喝,我是装醉,刚才,没……没喝!”

    玉琼说:“算了,他都喝成这样了,我们还是少喝点,意思一下就行了。”

    彭长宜说:“您怎么听他的呀?要是听他的话那父子都得分家,两口子都得打离婚。”

    说着话,服务员就将他们的杯子都倒满了,吴冠奇看着酒杯就去端杯,说道:“谁说我喝多了,今天刚开始喝,来,琼,我敬你。”说着,身体摇晃着站了起来,杯子里的酒就晃出了许多。

    彭长宜见状说道:“嗨嗨嗨,干嘛哪?你都晃出得了!您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他多了吗?根本就没多,要是多了的话,还知道酒往出洒呀?”

    吴冠奇死死地瞪着彭长宜,说道:“你这人,向来在酒桌上挤兑我,我让你看着。”说着,就干了一杯,又抓起酒瓶,往杯里倒了一杯,又喝干了,晃着身子,说道:“我自罚了,行了不?”

    彭长宜笑了,端起酒杯,跟玉琼碰了一下杯,说道:“欢迎您常来指导工作。”说着,一扬头,一杯酒下肚。

    玉琼心里有事,只是抿了一下,彭长宜手一伸,说道:“这刚喝第一杯酒您就这么矜持呀?说不过去,说不过去,您看,老吴都喝成那样了,还喝呢。”

    吴冠奇一听,就势趴在了桌子上,嘴里就流出了口水……

    这一顿饭,彭长宜以各种理由和吴冠奇、玉琼喝酒,吴冠奇也频频举杯,玉琼本来就是开饭店的,她是有些酒量的,加上他有求于他们两位,也显出了豪爽的一面,酒也没少喝。

    显然,彭长宜吴冠奇联手的事,没有达不到目的的,最后,三人都喝多了,尤其是吴冠奇,酩酊大醉不说,最后站都站不起来了,玉琼走的时候,他刚站起就又倒在了桌子上……

    彭长宜也晃着身子,指着吴冠奇跟玉琼说道:“看看,看看,玉……经理,这个老小伙子没成色,最近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每每都喝多了,我告诉您,他啊,没买票就上车喽——”

    玉琼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脸也红红的,泛着酒晕,说道:“今天都喝了不少的酒,我改天再来吧,我托付给你的事,你要上心啊,他办不了,我就拿你试问。”

    彭长宜赶紧作揖,晃动着脚步说道:“遵命,遵命了。”说着,拍着吴冠奇的后背说:“嗨、嗨、嗨,醒醒,别装了,玉经理要走了,起来送送。”

    吴冠奇就跟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桌上,任他左右晃动,就是起不来。

    玉琼制止了他,说道:“别叫他了,他站不起来了。”

    彭长宜笑笑,转过身,故作亲昵地拥着玉琼往出走。下楼的时候,玉琼也不客气,故意将自己的身子靠在彭长宜的怀里,边下楼边跟彭长宜说着话,还有意无意地往彭长宜的怀里依偎着。彭长宜也有意把玉琼软绵绵的身子,恰到好处地揽向自己。

    司机一直等在下面,见玉琼出来了,赶忙上前,接过彭长宜手里的玉琼的包,也过来搀着玉琼出了门,玉琼被风一吹,就是一阵恶心,她强忍住吐的欲望,在彭长宜的半拥下,来到了车前,还想回头跟彭长宜说话,彭长宜赶紧给她拉开后车门,双手就插在玉琼的腋下,连推带抱就把玉琼送上了车,然后“砰”地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玉琼降下车窗,彭长宜摇晃着身体,赶紧跟她摆手再见。玉琼似乎还想说什么,彭长宜根本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踉跄着就往回走了。

    等彭长宜返回酒店的房间后,他的姿态和步履恢复了正常,推开包间的门后,就见吴冠奇正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眼望着天花板喷云吐雾呢。

    彭长宜笑了,说道:“怎么样老吴?”

    吴冠奇说道:“不怎么样,我正在发愁怎么回去跟我们家羿楠交代呢。”

    彭长宜坐在他对面,说道:“这么早就妻管严了?”

    “不是妻管严,是我们商量好要孩子,她不准我喝酒。”

    “什么,你真的上车了……”

    吴冠奇扭过身,将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何况,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对了,糟了,我下午应着她要去民政局领证呢。”说着,就从沙发上起来要走。

    彭长宜拦住了他,说道:“逞什么强?说你耳朵大你还呼扇起来了。坐下,明天再去不迟。”

    “明天是周六,你们机关都不上班,我找谁登记去呀?”吴冠奇急了。

    彭长宜说道:“我给局长打电话,让他们明天特地为你上班,怎么样?”

    说着,就掏出电话要打。

    吴冠奇看着他,没有拦他。

    彭长宜笑了,说道:“看来是真的了。”

    吴冠奇睁着红红的眼睛说道:“当然是真的了,你打呀,打呀。”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给羿楠打电话。”说着,就给羿楠拨通了电话。

    羿楠那里声音很嘈杂,她接通后说道:“彭书记,有事?”

    彭长宜说道:“羿楠,你在哪里,怎么这么乱?”

    “我在商场。”

    “难怪乱糟糟的,羿楠,老吴在我这,他喝酒了,你别埋怨他,今天情况特殊,他不能不喝,他说下午跟你去民政局办证,我跟他还有事,或者你们晚点去,或者我给民政局打电话,让他们明天上午上班,你说怎么样?”

    羿楠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有事尽管忙,我们周一再去也不晚。”

    彭长宜说道:“可是他急呀,你没见呢,跟我大呼小叫的,暴跳如雷,说我耽误他领证了。”

    羿楠笑了,说道:“没事,你们先说事,如果早我们就去,如果晚了就下周。”

    彭长宜挂了羿楠的电话后说道:“你看,人家羿楠多通情达理,你竟拿你们家羿楠说事。”

    吴冠奇说:“人家不急,是我急,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

    彭长宜笑了,说道:“别急,我敢担保,羿楠非你不嫁了。”

    吴冠奇笑了,说道:“看情形,是往这方面发展的。”

    彭长宜见吴冠奇又坐回了沙发上,就说道:“她,的确是找你来了。”

    吴冠奇把烟掐掉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提前跟你说了?”

    “没有,你不是拿话点我了吗?而且,她这方面的嗅觉是相当灵敏的。”

    “你还真成神了,那你知道他干嘛来了?”彭长宜挪揄道。

    “具体意图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她是冲着产业园区来的,毕竟里面有许多工程。”吴冠奇笃定地说道。

    “嘿嘿,我就怀疑你还真能变成猴子不行?我告诉你,她的确如你所说,是冲着产业全区来的,但不是要工程来了,是要地来了,要你东南那块地,怎么样?割肉吧?”彭长宜幸灾乐祸地说道。

    吴冠奇一下子蹦了起来,说道:“什么?要那块地?那怎么行,怎么行?不能给的,那是我的眼珠子,园区全凭那个亮点招人呢。你答应她了?”

    彭长宜说道:“我怎么能答应她,再说地归你了,我能做那主吗?我说除去那块地,三源任她挑,可人家不同意,就看上那块地了。”

    吴冠奇在屋里来回来去地走着,说道:“我说呢,你干嘛让我喝醉,原来是这样?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胃口他妈的太大了。”

    彭长宜试探着说道:“要不你就给她,我再给你单想办法。”

    “不行,不行,已经规划好了,怎么给她?”吴冠奇在屋里直转圈。

    “你可以要个高价。”

    吴冠奇停住脚步,说道:“高价?开玩笑,我能跟她要钱吗?再说了,地早就摆在哪儿了,她为什么不早要,偏等我征好后再要?显而易见的事儿吗?”

    彭长宜说:“我明白了,肯定你之前得到人家的好处了,不然人家为什么要跟你伸手?”

    吴冠奇说:“这么没水平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我就是什么好处都没从她手里得,她也会把手伸出来,不然,财富是怎么累积起来的?”吴冠奇白了他一眼。

    彭长宜瞪起眼睛说道:“我告诉你吴冠奇,你要是真想那样做的话,咱俩以后少打交道,这事太玄了。”

    吴冠奇看着他说:“你放心,即便真是白送的话,我也会让这事变得合理合法,现在倒不是那个问题,关键之关键是我不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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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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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1 她是领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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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她是领导的女人

    【151】她是领导的女人

    吴冠奇又重新点上一根烟,坐下,抽了两口,看着彭长宜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她无非就是为了一个利,你帮我想个办法,单给她一块地,行不行?如果行,钱,我出。[``]”

    彭长宜看着他,说道:“问题是你得跟她商量通,她说大师给她看了,就那个地方有利于她,你如果想改变她的主意,必须要有一个更强的理论支撑才行。”

    吴冠奇说:“你说得有道理,过两天我去一趟锦安,对了,她要地干什么?”

    “她刚才跟我说和北京的朋友合作,要在这里建一个疗养院。实际也是看中了三源的旅游业,我估计还是想开发。”

    吴冠奇点点头,说道:“你估计的没错,跟朋友合作,她负责拿地,负责管理,朋友们负责资金,这样,她就可以一分钱不出,空手套白狼。这个女人,哎——”

    彭长宜嘴角一翘,说道:“你还挺了解她呀?”

    吴冠奇看着彭长宜,说道:“我身边这样的人很多,当官的,当官的家属们,当官的情人们,有几个像你彭长宜似的那么刀枪不入,那么野心勃勃。”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怎么是野心勃勃,我是胆小,再说了,谁赚钱都不容易,我还是少给你们添点乱吧。”

    吴冠奇看着他,认真地说道:“长宜,我看好你。”

    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吴总,你就忽悠我吧。”

    “真的。”吴冠奇笃定地说道。

    “行嘞——别寒碜我了,还是说说眼前吧。”

    吴冠奇掐灭了烟,说道:“过两天我去趟锦安。”

    “干嘛?”

    吴冠奇笑了,说道:“过两天我去趟锦安。”

    “怎么,你去拍马屁呀?”

    “不,我去捅捅马蜂窝。”

    “你要找领导告状吗?”

    “哪能呢?我吴冠奇还是懂得道上一些规矩的。按说,她的确帮了我不少的忙,也帮我赚了不少的钱,当然,我对她也是有所回报的,这是规矩。眼下,我不同意给她这块地,不是因为钱的事,是整个园区不能缺了这一角,捅马蜂窝,只是一个态势,起到警醒的作用就行了,当然,我会补偿她的。”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懂,但是你怎么去摆平她?她是领导的女人,这事你肯定比我清楚。”

    吴冠奇点点头,说道:“是啊,不过长宜,有的时候,也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有的女人很会做事,也很会做人;有的女人就不会做事,不会做人,急功近利,麻烦不断。领导毕竟是领导,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在某些方面,还是有所避嫌的,所以,并不是领导身边的女人有多么能,她们也有苦衷,也有一肚子的委屈,当失去恩宠的时候,她就只剩下敛财这唯一能够体现价值的地方了,往往这个时候最是不择手段的时候,剜到篮里就是菜,但这个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搞不好就有可能殃及池鱼……”

    彭长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感觉这个吴冠奇实在是太精明了,就说道:“你啊,身上如果再多一层毛的话,就比猴子都精了。”

    吴冠奇抬起手,轻轻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道:“对不起,当着真人说不了假话,我怎么忘了,你也是官了,以后也会成为翟书记那样的官,甚至比他的官还要大,犯忌了、犯忌了,唉,我这人啊就是这个德行,贱,见到你,什么都想说,尤其是喝了酒。”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吃心的,因为我没有这样的女人。”

    吴冠奇看着,认真地说道:“在女人这个问题上,恐怕没有男人能说嘴,你即便现在没有,也不能保证以后没有。我在认识羿楠之前,觉得女人就是钱变的,只有让她们得到利益,你就能得到她们的身体,无论是庸俗的女人还是自视高贵的女人,都一样,区别就是庸俗的女人小钱能打发,自视高贵的女人可能更贪婪,手段更高明。那些整天围着领导身边转的女人,没有一个人心中没有小算盘的,有的时候你想找领导批个条子要个工程,真的没必要去攻领导的关。”

    彭长宜突然就想到了沈芳。

    吴冠奇见彭长宜不说话,就赶紧刹住话头,说道:“我这是雕虫小技,是不适用你这个志存高远的人,但愿我的话没污染了你的耳朵。”

    彭长宜听后,笑了,说道:“少来这套,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见过呀,哼。”

    吴冠奇笑了一下,说道:“不过说心里话,我跟共事,心里是最踏实的,坦然的,无论是你还是你目前这些职能部门的人,没有任何一点的吃拿卡要的现象,我还真担心,有一天你离开三源了,我还能不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

    彭长宜笑了,说道:“如果我真的离开三源了,你放心,到那个时候,你吴冠奇在三源就根深叶茂了,各个职能部门该围着你转了,因为到那个时候,你就是爷了。”

    听到这里,吴冠奇赶紧给他作揖,说道:“长宜,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尽管上边号召大力发展民营经济,但民营企业家的地位还是相当低下的,我们国家许多行业对民营企业都是一个字:不。所以,只要是那个……那个……执政一天,民营企业家的地位不会有多大的提高,因为,‘市场经济’有的时候就是一句空话,是一种招牌,或是在全球大气候下不得不有的一种姿态而已。如果相信这句话,那就会什么都干不成,所以啊长宜,我不得不悲哀地说道,你刚才那句话,纯粹是忽悠我,搞企业的人,在你们面前,永远都当不了爷,就是职能部门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屁孩都能把我们这些人支使的团团转,甚至找不着北,我现在后悔死当初没听老爷子的话,走上这样一条路,不然,我现在起码也是一个部门的小爷了。”

    听了吴冠奇的话,彭长宜笑不起来,看着吴冠奇脸上的沧桑,你就不难看出他的企业活到现在有多么的不易。在中国,任何一个企业要想发展,要想活下去,都需要资本支撑,而这些资本有相当一部分是投入到了跟各个职能部门打交道的当中了,俗称商务成本,既然将其称为商务成本,可想而知,已经形成约定俗成的规矩了,后来,不知哪个伟大的人发明了一个同样伟大的词汇——潜规则。这个词汇的发明不亚于达尔文的“进化论”,不亚于当年的爱迪生,不亚于一切伟大的发明,只不过这个词汇,在我们这个国度,更具鲜明性。

    吴冠奇站了起来,他说道:“长宜,玉琼的事我自己去想撤,我得走了,今天说什么也要把结婚证领回来。我都答应羿楠了。”

    彭长宜说道:“你行吗,喝了那么多酒,还能开车吗?”

    吴冠奇说:“你还真以为我喝了有多少酒啊,这点酒,什么事也不耽误。搞企业太心烦了,还是回去看着我家羿楠舒服、开心。”

    彭长宜也站了起来,说道:“你不会眼里只有羿楠一个人了吧?”

    吴冠奇笑了,说道:“女人,就她一个,男人还有你,哈哈。”说着,就踉跄着走出了房间。

    刚出去,他又回来了,说道:“明天我请客,先小范围的。”

    彭长宜说:“干嘛?”

    “庆祝我领证、结婚之喜呀?”

    彭长宜说道:“改天吧,你还是先跑跑这事吧。领证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羿楠她也跑不了了。”

    吴冠奇说道:“我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明天,明天咱们小酌一次。”

    彭长宜站了起来,说道:“我明天真的不行,要来两位客人,昨天就说好的了,我这周都不回家了。”

    吴冠奇点点头,说道:“那也行,想着我上午托付给你的事。”

    “什么事?”

    “帮我操持婚礼呀,怎么拿我的事这么不当回事?”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连证都没领呢,婚礼的日期都没定下来呢,着的哪门子急?该急的你不急,不该急的反而倒急。”

    吴冠奇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说道:“那事好办,破财就能办到,现在,凡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是世上最好办的问题,只有羿楠才是最不好办的。”

    彭长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好,你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这事,我就不操心了。先祝福你,早得贵子。”

    吴冠奇开心地笑了,用手指着他说:“半天就这么一句话让我听着舒心。”

    下午,彭长宜正在参加党政班子成员**生活会,手机传来了震动,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感觉这个电话会打来,所以,头开会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关了手机,只有他设置了震动,他没有当时接听,连续喝了几口水后,拿着杯子就出来了。回到办公室,他关好房间的门,接通了电话。

    果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科长,下班了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没有,快了,在开会。”

    “哦,那我一会再打。”

    “呵呵,不用,我出来了。怎么样,明天能来吗?”彭长宜说道。

    “我倒是能去,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回家?”

    彭长宜说:“我不回,前几天刚回去着,家里没事。”

    “如果科长不回去的话,我就去。”丁一说道。

    “好,我明天在机关等你们。对了,你们认识路吗?”

    “差不多吧,桃花节的时候,我不是去过一次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呵呵,我忘了这事了。这里,只有这一条盘山路,他如果没有开过山道,一定要小心,靠线行驶,中途停车的时候,一定要打双闪,不要在拐弯的地方停车,要在别的司机打远能看见的地方停车。还有,在山道上超车一定要注意,确保前面没有车的情况下在超车。山道超车比不得平地,一定要注意安全。”

    丁一笑了,说道:“好的,我一定转告。”

    “来几个人?”

    “算我两个。”

    彭长宜心里就动了一下,说道:“好的,我等你们。”

    “科长。”丁一叫了一声,说道:“明天,他还有任务,你,不要灌他的酒。”

    “他?他是谁?”彭长宜故意说道,话里就有了醋意。

    丁一说:“我同学,贺鹏飞。”

    “那要看他表现了,表现好的话就一滴都不让他喝。”

    丁一笑了,说道:“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彭长宜最后又嘱咐道:“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上了盘山路后想着给我来个电话。”

    “明白,放心吧——”丁一的尾音拖得很长,糯糯的声音里,就有了那么一种久违的亲昵……

    下午的**生活会散了后,康斌来到彭长宜的办公室,说道:“什么时候走?”

    彭长宜说:“去哪儿?”

    “回家。”

    彭长宜说:“明天来两个客人,这周我就不往回跑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我明天过来。”

    康斌说:“没事,明天教育局去锦安提车。”

    彭长宜说:“提什么车?”

    “接送云中小学教师的班车。”

    彭长宜这才想起来,就说道:“哦,买的什么车?”

    “金杯面包。”

    彭长宜点点头。

    康斌说道:“如果晚上不回家,咱们喝两杯去?”

    彭长宜说:“我也正想跟你说呢,咱们去找褚文吧。”

    康斌说:“叫他干嘛?”

    彭长宜说道:“小强要结婚了,两个人早就登记领证了,就差双方家长见面这一环节了,老褚因为自己那点事,羞于和亲家见面,小强让我去做做他爸爸的工作。”

    康斌笑了,说道:“是这样啊,老褚还耍起牛脾气来了,他有什么可牛的?”

    彭长宜说:“我分析他倒不是牛,就是自卑。”

    康斌说:“你就是再自卑,女孩家也没有瞧不起你呀?如果人家真瞧不起你,就不把闺女嫁给你儿子了,这个老褚,什么自卑,我看他是自大!真是的,走,找他去,寒碜他几句。”

    彭长宜知道,因为葛兆国的关系,康斌是很看不起褚文的,就连最初的褚小强他也是看不上的,后来,褚小强凭借自身的能力,尤其是在整顿矿山时的出色表现,才赢得上下一致的好评,康斌这才对褚小强刮目相看。当然了,褚小强能娶到省厅政委的女儿,他更是高看一眼了,这会儿听彭长宜这么说,当然是积极响应了。

    于是,彭长宜就直接给褚文打了电话,说有事找他,一会让小强去接他,他和康县长在福源山庄等他。

    撂了电话后,彭长宜笑着说:“老康啊,最近咱们喜事不断,那一对也成了,估计结婚也是最近的事。”

    康斌笑了,说道:“是羿楠和吴总吗?”

    彭长宜说:“是啊,今天上午来找我着,让我给他主持婚礼,他要在咱们三源举行结婚仪式。”

    康斌说:“那好啊,咱们给他隆重地操持。想来这个吴总追羿楠可是有段时间了,真是下了功夫了。”

    “是啊,也两个年头了。”

    “要说羿楠这丫头也可以啊,就是一直不脱口,别说,还真没见钱眼开,要是一般的女孩子,恐怕早就贴上了。”

    彭长宜说:“山区的女孩子相对来说还是淳朴一些。”

    康斌说:“咱们得好好闹闹老吴。”

    彭长宜说:“你现在怎么闹他,他都高兴,美得连嘴都快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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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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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 忧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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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忧心等待

    【152】忧心等待

    第二天,彭长宜准时来单位上班了。[``]

    路上,老顾对于他这么早来上班还有些不解,说道:“大周六的怎么不多睡会?”

    彭长宜坐在后面叹了一口气,说道:“哪睡得着呀——”

    老顾当然无法理解彭长宜这两日复杂、郁闷的心情,也许,在他的眼里,三源按照彭长宜的意志,各方面工作都已经步入正轨,县长康斌配合得力,去年又刚刚调整了基层班子,他应该没有什么睡不着觉的,而且,今天还是周六,他也不值班,自从他当上县委书记后,康斌照顾他家是外地的,在排值班的时候,就把彭长宜排除在外,所以,好长时间以来,老顾习惯了回家过双休日。冷不丁不回家,他还有点不适应。

    彭长宜理解老顾的心情,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往往都是这样,感觉比百忙中的领导都累,原因就是一个主动工作和被动工作的关系。彭长宜看过一篇毛主席警卫员写的一篇***,这名警卫员在***中提到,毛主席工作起来彻夜不眠,甚至连轴转,负责警卫任务的人员都换了好几班了,但是毛主席还没有休息,有一次主席夜间出来散步,问警卫员累不累,警卫员说不累。主席笑着说他说了瞎话。警卫员说真的不累,我们累了还有换班休息的时候,主席却连轴转,主席都不累我们就更不累了。主席笑着说道:我是主动工作,许多事情要处理,所以不觉得累,而你们是被动工作,所以你们会感觉累。彭长宜也做过小伙计,也在领导身边服务过,所以,他知道小伙计的辛苦。想到这里,他就是说道:

    “老顾,这样,你把我送到单位后,你就回去吧。”

    老顾说道:“您还有事?”

    “是啊,今天小丁要来,我昨天已经跟她说好在单位等她。”

    老顾立刻就露出了那颗镶着金属边的假牙,笑着说道:“哦,小丁来,好长时间不见她了。”

    “是啊,她同学被市局请来给特训基地的计算机安装程序,她听说后就跟来了,昨天特地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家,我就说了不回。”

    尽管老顾不知道彭长宜的真实心理,但是他知道彭长宜一直都是喜欢丁一的,这从言谈话语和对丁一的态度中就能够看出来,所以他立刻说道:“那我也不回去了,其实,我家里也没事,昨天你嫂子还打电话问我回不回,我说可能不回。”

    彭长宜说:“你回去也行,回去给老吉弄点花生米回来。前两天那个家伙呲牙咧嘴地跟我嚷嚷,说咱们断了他的口粮。”

    老顾不解地说:“前两天小乐来不是带来五斤吗?”

    “嗨,让他做了人情了,送给了两位老首长。”

    老顾笑了,说道:“现在天气这么闷热,买回来容易返潮。”

    “你管他呢,潮就让他潮着吃。”

    老顾想了想,说道:“要不下周吧,您不回去,我自己回去也不踏实,再说,我也好长时间不见小丁了。”

    彭长宜笑笑,没再说什么。

    老顾说:“小三上班的事儿,林书记应了,下周一让报道去。”

    小二是老顾的三儿子,前几年一直在外打工,后来媳妇生了孩子后就回来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后来彭长宜跟林岩说,让林岩在北城区给他安排个差事,林岩当时没完全答应,说半脱产和临时工都已经全部清退回去了,区里不好安排。

    林岩说的这个情况是事实,由于老顾的家在北城区北关村,这个村子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土地被市里征用了。许多农民失地后,不是出外打工,就是到区办企业上班,但由于近几年,这些区办企业不是改制就是要死不活,有的甚至破产关门,就连原来北城最好的区办企业棉纺厂目前都处于长期放假的境况。由于区办企业的不景气,区里从企业借用的工作人员和半脱产临时工的工资就成了区财政一个大负担,韩冰来后,提出清退乡镇机关所有的半脱产干部和临时工,这样一来,乡级财政减轻了负担,但是越来越繁重的基层工作让乡镇机关干部苦不堪言,所以,有些乡镇在资金富裕的情况下,还是悄悄地雇用了一些临时工来缓解机关干部不足的局面。

    林岩能安排老顾的三儿子,也实属万般为难了,其实,彭长宜跟林岩说了有半年的时间了,他知道林岩的难处,所以只跟林岩说了一次,以后再也没提过这事,而且他也不许老顾提。好在林岩最终没有忘了这事,半年后还是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在彭长宜的心里还是有一点隐隐的不瞒。因为他在北城呆过,北城的底子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如果林岩真的想办这事,半年前就办了,不至于拖到今天。但是,彭长宜是不能把这种不满情绪传给老顾的,他故作高兴地说道:

    “是吗?太难得了,林书记还真给咱们把这事办了,等我回去后好好请请他。老顾呀,你知道吗?北城,比不得咱们在的时候了,原来那点底子,也都见底了,安排一个临时工,就等于卡了林书记的嗓子眼,因为他必须处处节约,才能给一个人开工资。”

    老顾说:“您说的太对了,小三给我打电话说,有的教师都两个月不开工资了。能给咱们安排了,的确不易。所以我就嘱咐他,一定要好好干,别给你彭叔儿丢人。”

    “他具体干什么?”

    “在司法所,跟着孙其呢。”

    彭长宜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真说起来,一个大小伙子,拿那么一点工资真不够养家的,先在哪儿干着吧,以后还是琢磨一些其它出路。”

    老顾说:“他现在孩子小,自己干也没有资本,先在哪儿忍着吧,以后再骑马找马吧。”

    到单位后,彭长宜看了看表,他仰头想了想,丁一他们也就是刚刚路过亢州。丁一在天刚亮的时候,就给他打了一个电,那时,他们刚从阆诸出发。

    尽管他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但是接下来这一半的路程,可能要用上双倍就时间,因为后一半的路程全是山道,费时耗力不说,还很危险,需要精神高度集中。

    他明明知道丁一不会很快就能到,但还是等在办公室,不想离开。看着墙上丁一的两幅清丽无比的蝇头小楷,再看一眼对面墙上江帆的照片,他不禁感慨万千,他决定,告诉丁一江帆回来的消息,无论如何,彭长宜要为江丁的爱情做点什么。

    已经回到锦安市局上班的武荣培这时给彭长宜打来了电话,彭长宜说道:“领导有什么指示?”

    武荣培说道:“今天怎么没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彭长宜故意装傻。

    “哈哈,我打的是你办公室的电话。”

    “哦——”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在值班,你在哪儿?”

    “县委书记还值班呀?”

    “公仆就得值班不休息。”

    “哈哈,你总是有的说。”武荣培乐了,说道:“我刚到特警基地,今天有个计算机工程师来给我们安装软件,我也是刚从锦安过来。”

    “哪儿的工程师?”长宜明知故问。

    “省计算机研究所的副所长,我刚跟他通了电话,是他女朋友接的。”

    “女朋友?”彭长宜知道贺鹏飞肯定不方便接电话,让丁一接的。

    武荣培连忙纠正说:“我感觉应该是女朋友,不然怎么是一个女的接的电话?”

    彭长宜纠正说:“是女的就是女朋友?你这是什么思维方式?人家也可能是女助理,女同事,或者女同学,或者女同学搭车来三源旅游?”

    “呵呵,我忘了我在跟谁打仗了。对不起,我是大老粗,说话犯了逻辑上的错误,哪像你呀,眼里不下沙子肉里不下刺的人了,看来,以后跟你说话必须用词要严谨,不然就是一套的反驳程序。”

    彭长宜乐了,说道:“中午喝点?”

    “估计喝不了,我还要陪工程师。”

    “喝不了你给我打的哪门子电话?”

    “不喝酒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这是什么逻辑?原来,你也有说话不严谨的时候啊?”武荣培总算逮着理了。

    彭长宜说:“什么逻辑?彭氏逻辑。我闲得一愣一愣的,好不容易有个搭理搭理我,你还不喝酒,我能没意见吗?”

    武荣培是不善于言辞的,对于彭长宜的胡搅蛮缠,他当然只有应付之功,没有还嘴能力,所以赶紧说道:“看情况,看情况,我一旦能离开,就去找你好吧?”

    “我的意思是你把那个书呆子陪好了,你说人家大老远来的,还是副所长,专家,工程师,你怎么也得灌他几杯呀?”彭长宜翘着嘴角说道。

    “那可不行,他喝了酒下午就耽误工作了,请他来费了老鼻子劲了。”

    “为什么?”彭长宜吃惊地问道。

    “这套软件是他设计的,但是我们的人怎么也不会用,电话里勾兑了无数次,都无法解决遇到的问题,好不容易他才有时间过来给我们指导,哪敢让他喝酒啊?”武荣培感慨地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嗨,你早说呀,以后再有这事你找我,我保证让他随叫随到。”

    武荣培不相信,说道:“你就说大话吧,我才不信呢?”

    彭长宜说:“你不信,是不?好,我再骗别人去吧。”

    “哈哈。”武荣培笑了,说道:“对了彭书记,由于这个特警基地的特殊性,我不准备搞什么仪式了,就想悄悄地开始训练,所以,你们别挑理呀。”

    彭长宜笑了,说道:“老武,怎么说话呢,我们就那那点素质吗?”

    武荣培也乐了,说道:“我是话到理全,谁让你是土地爷呀?按理说,我们头开学是应该先去拜见土地爷的,怎奈,由于训练任务紧,只好先开学了。好多基建任务还没完成呢,所以也不具备请领导们的条件,以后再补上这个礼节吧。”

    听了武荣培的话后,彭长宜的心一动,他就想起了玉琼说的那件事,不知武荣培“土地爷”是否指的这事,就说道:“谁说我是土地爷?”

    武荣培说道:“还用别人说干嘛,我还没说完呢?瞧你说话那个横劲儿,说你是土匪不合适,只好给你按个土地爷的官衔。”

    彭长宜松了一口气,说道:“哈哈,老兄转着圈骂我,这笔账我记下了,等咱们喝酒的时候再说。你们训练任务这么急吗?”

    武荣培说:“是啊,非常急,元旦就要派出学员参加全省的比武大赛,所以,训练任务会非常紧张,另外,我考虑到,这个基地本身也不宜张扬和宣传,所以,索性就全免了,学员到齐直接开学,什么仪式都不搞。”

    “理解、理解。”彭长宜说道。

    结束了跟武荣培的通话,又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在上盘山路的时候,丁一按照约定,给彭长宜打了一个电话,彭长宜有些坐不住了。他就拨了丁一的电话。

    但是传来的却是“拨叫的用户无法接通。”彭长宜知道在这条山路上,也就是快走出盘山路的时候,有十多里路的信号盲区,移动电话到了这里是没有信号。这十多里路,也是最险峻的地段,是事故的频发区,上坡,路窄,而且经常过大车,即便是像老顾这样经常走的老司机,到这个地方都会倍加小心。

    丁一的同学贺鹏飞肯定是没有走过这样的山路的,如果驾驶经验不足的话,很令人担心。彭长宜就对这两个人担心了起来,他的手里握着电话,眼睛还不时地瞄着桌上的座机,无心干任何事。

    按说,贺鹏飞敢走山路,肯定心里是有把握的,但是彭长宜就是担心,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给丁一打电话,还是“不在服务区”。按彭长宜的经验估算,走过这段十多里盲区路,顶多也就用四五十分钟的时间,彭长宜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向院子望去。

    院子里没有人,机关除去值班的外,大部分都休息了。

    这时,门开了,是赵丰。

    彭长宜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没休息?”

    赵丰说:“我家里也没什么事,到单位转一圈,看见您的车了,一问老顾才知道您没走回家”

    彭长宜说:“是啊,我今天来两个客人,约好的了。”

    赵丰说:“用我安排吗?”

    彭长宜说道:“不用,过去的同事,不是外人,中午我们出去吃点便饭就是了。如果安排,你就把咱们的土特产安排两份吧。”

    “行,我这就去安排,弄好后放在老顾的屋里。”赵丰说着就要往出走。

    彭长宜又叫住了他,说道:“老赵,我听说有的土地庙里供着我的照片,你去查一下,动静不要太大,看看是怎么回事?”

    “哦,有这事?”赵丰问道。

    “嗯,昨天在城西山上,有人看见里面有我的照片,你找下齐祥,你们俩商量一下,看看有多少这样的土地庙里有我的照片。调查清是怎么回事。”

    赵丰点点头,说道:“好,我马上找老齐。”

    赵丰走后,彭长宜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时传来了“您拨叫的用户已经关机”。他就更加不放心了,心想,明明说好的事,让他们下了盘山路给自己报个平安,怎么反而倒关机了呢?

    彭长宜在屋里转了两圈后,就要给老顾打电话,想让老顾开车去接应一下丁一他们。刚刚拿起电话,就听到院子里有汽车驶进来的声音。

    他急忙来到窗前,就看到一辆帕萨特进了大院,停稳后,丁一从车里面出来,随后,一个穿着文化衫、牛仔裤、白色旅游鞋,戴着眼镜的小伙子也满面春风地从车里出来了。

    老顾已经迎了上去,丁一便跟老顾握手,然后就见她给老顾和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做介绍,那个年轻人笑容可掬地跟老顾握手。

    很快,他就听到了他们上楼的脚步声,彭长宜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急忙坐回到办公室,赶忙从桌上扯过一份文件翻看着,装作聚精会神的样子,以掩盖他刚才焦虑、企盼的神态,而更多的姿态还是要做给贺鹏飞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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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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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4 他邀请我们去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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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他邀请我们去草原

    【154】他邀请我们去草原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而然。(。纯文字)当丁一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碰到彭长宜的怀里,彭长宜的手本来就搭在丁一的右肩上,他就势把丁一揽在怀里,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头,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低着嗓子说道:

    “是不是想市长了?说真的,我也想,前几天……”

    丁一摇摇头:“科长,不要提他,好吗……”她哽咽着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又拍了拍她的后背,心疼地说道:“不提,不提,咱们永远都不提这个人,就当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你说这样行吗?”

    丁一在他的怀里轻轻地点点头,抬手擦了一下眼泪。

    彭长宜稍稍用力抱了一下她,随后立即松开,扶正她的身子,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深深地凝望着她,说:“我可以不提,永远都不提这个人,但你真能忘了他吗?”

    本来丁一的眼泪刚刚擦去,听彭长宜这样说,触动了她的心窝,眼泪又流了出来,她低下头,半天才说道:“我……能……”

    彭长宜一下子推开她,生气地说道:“除非你另有新爱!”

    本来丁一刚才的身体依赖着彭长宜的双手,他这样往出一推,丁一一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彭长宜赶紧又伸出手扶住了她。

    丁一惊慌地看着彭长宜,她继续摇头,满脸挂泪,说道:“我再也不爱了,我谁也不爱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行了吧?”

    说着,她转过身,双手扶着沙发,默默地流泪。

    看着丁一不停颤动的双肩,说实话,彭长宜的确有些揪心,尽管丁一嘴上这样说,尽管他们有了很深的误会,丁一也受了很多的委屈,但在她的内心,江帆是不倒的,她的眼泪证明了这一点。彭长宜的心隐隐作痛,他说道:“小丁,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他,前些日子回来着……”彭长宜说道这里,故意不说了,他在观察着丁一的反应。

    果然,丁一听见他这话后,立刻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的目光,分明是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彭长宜不忍心说下去了,他能怎么说,他说他已经接受了别的女人的爱意了吗?还是说他孤独难耐?不,他不会这样刺激丁一的,他宁愿丁一对他还抱有希望,他也不愿丁一彻底失望,不愿江帆在丁一的心里死去。

    彭长宜勉强地笑了一下,又伸出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温柔地说道:“他邀请我们去草原找他,这个季节是草原最美的时候,你要是想去,过几天咱们就走,再叫上小许,你说怎么样?”彭长宜没有提到林岩。

    丁一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木然地摇摇头,眼泪又流了出来。

    彭长宜很想告诉她,江帆找过她,但眼下丁一总是这样流泪,被人看见不好,他准备一会在路上再跟她解释,他果断地暂停了这个话题,说道:“好了,傻丫头,别哭了,咱们马上出发,去检阅一下我这几年在这个地方干了什么?”说着,就松开丁一,给她从茶几底下拿出纸巾盒,抽出几张递到她的手里。说道:“快擦擦吧,让贺工看见好像我欺负你了?”

    丁一抬起头,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刚要说什么,彭长宜就赶紧摆手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同学。”

    看到彭长宜的样子,丁一苦笑了一下。

    彭长宜说:“好了,先领你去见识一下三源的风光吧,上次你跟他们来,都没有好好看看三源,这次,我也借机放松一下。去,到里面洗把脸,我可不想带着一个三花脸出门。”

    丁一笑了一下,拎起自己一个白色的大包,走进了彭长宜的里屋,一会就传出她洗脸的声音。

    彭长宜望着那张大照片,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说道:市长啊,你看到了吧,你误会她了,她还在等着你,至今跟贺鹏飞还是同学关系,她心里只有你,没有别人啊……

    一丝无奈,掠过彭长宜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丁一洗好脸后,简单地往脸上抹了一些护肤品和防晒品,她也对着镜子,整整了头发,然后,看着镜中自己红红的眼睛,不由得眼泪又要涌出来,赶忙从包里掏出纸巾,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这才走了出来。

    彭长宜早就拿好手包等在那里,他看着丁一仍然红肿的眼睛,说道:“山区日照强,你没戴个帽子吗?”

    丁一说道:“我包里有伞。”

    彭长宜让丁一先走了出去,他随后带上门就和丁一下了楼。来到一楼后,见老顾没有像往常那样出来,就喊了一声:“老顾!”

    这时,旁边值班室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说道:“彭书记,顾师傅跟赵秘书长和齐主任走了。”

    彭长宜知道他们去调查土地庙的事去了,就说道:“知道了,回来后让他去找我。”

    工作人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因为书记没有交代去哪儿找他。

    彭长宜给丁一拉开了车门,让丁一坐进了副驾驶座上后,给她关上车门后,才坐进了车里。他调整好驾驶座的座椅,没话找话地说道:“对了,你吃早饭了吗?”

    丁一说道:“在车上吃的,我们带的早点。”

    彭长宜说:“那好,咱们现在向快乐出发。”说着,就开着车就驶出了县委大院。

    丁一感到彭长宜是有意在逗自己开心,就别过头,抬起手,顺势抹去了流出的眼泪,她学彭长宜的样子,使劲甩了甩头,决定不再去想他,让这次三源之行愉快,让科长放心。

    彭长宜首先带着丁一来到了三源革命历史博物馆,小庞早就等在了那里。

    小庞给彭长宜拉开车门,彭长宜下了车,二话不说,冲着小庞就嚷了起来:“谁给你通的风,报的信儿,我想自己陪丁小妹玩会都不行啊,刚甩掉老顾你就又冒了出来?”

    小庞笑了,知道彭长宜说的是玩笑话,刚才老顾给他打电话说彭书记一会要带人去几个景点转转,让他安排一下,他就赶紧跑到这里等着彭长宜来了。他说:“我先跟丁小妹握个手再回答您的质问。”说着,就把手伸向了丁一。

    丁一认识小庞,跟他握手说道:“庞秘书好。”

    彭长宜赶紧说道:“错啦,错啦!庞秘书现在是旅游局的庞局长。”

    丁一笑了,说道:“真的?祝贺,祝贺年轻的庞局长。”

    小庞赶紧作揖,凑到丁一跟前小声说道:“小丁,我知道你一毕业就在你彭哥手下当差,那么他的为人你应该最清楚,喜欢忽悠人。”

    丁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前面彭长宜一眼,一歪头,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呀?”

    小庞说:“你那会不知道,我这会告诉你,他忽悠我呢,我不是局长,他任命我是党组书记兼副局长,离局长还远着你,我们局长明年年底才退休呢?”

    “嗨,说什么呢,怎么这么不谦虚?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局长退休后你就可以上位似的?”

    小庞一听,看看彭长宜,又跟丁一说道:“看到了吧,不但忽悠,还时刻抹杀我的进步愿望,刚露这么一点头,就给我扼杀在摇篮中了。”

    丁一笑了,感觉他们关系处置的既融洽又和谐。

    小庞又说:“跟别人我哪儿敢这么说话呀,也就是你小丁来了,我才敢这么说,因为你也是他的小伙计。”

    丁一说道:“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提拔过我呀?我现在还是白丁呢?”

    彭长宜一听,拍了一下大腿,说道:“你们俩是不是声讨我来了?”

    小庞赶紧作揖,说道:“我是为领导和小丁服务来了。刚才只不过是借机交流一下对领导的看法而已。”

    小庞平时也不是这么和彭长宜说话的,刚才老顾告诉他,说领导这两天心情郁闷,今天是休息日,而且陪的又是过去的小同事,让他见了领导少谈工作,多逗领导开心。小庞在彭长宜身边工作过一段时间,对彭长宜的脾气秉性也摸得差不多了,他当然知道怎么“逗”彭长宜开心了。他故意挺直身子,说道:“下面,请彭书记和丁记者参观我们的革命历史博物馆,今天,为两位领导担任解说的就是本人。”

    彭长宜笑了,看了一眼附近三三两两的游人,说道:“怎么,你连解说员的饭碗也抢呀?”

    小庞说:“现在是旅游旺季,而且又是双休日,解说员比较忙,我就滥竽充数吧。再说了,讲解员的解说词都是咱们当初整理审查的,她们哪如咱们讲得生动?对不对小丁?”

    丁一笑了。

    小庞又说:“我是三源本地人,有的时候个别字的发音可能不太标准,丁记者既是记者又是主持人,标准话肯定顶呱呱,你不要笑话我呀?”

    丁一说:“不会的,你普通话说得很好。”

    彭长宜忽然说道:“小庞,你讲就你讲,但我得替丁记者提个要求。”

    小庞说道:“好,只要我做到,一定满足。”

    彭长宜看了丁一一眼,说道:“这样,咱们今天来个新鲜的,咱不跟电视主持人比谁的话标准,咱跟她比谁的话有特色,打破常规,别用普通话解说,你就用咱们三源地地道道的家乡话给她解说,我敢保证,她没听见过,你看怎么样?”

    丁一一听就捂着嘴笑了。

    小庞急了,说:“那怎么行?都是家乡土话,难听不说,她也听不懂啊?”

    “你试试,试试,如果小丁认可,你就继续,如果小丁不认可,你再转换频道。”

    小庞笑了,问丁一:“我听听丁记者的意见。”

    丁一笑了,说道:“我也想听你用你们的家乡话解说,多土都没关系。”

    小庞笑了,说道:“你怎么听书记的呀,他是成心出我洋相,我们这里的家乡话非常生硬,就跟山里的石头一样,梆硬梆硬的,腔调都是直着出来的,尾音就像把石头扔进了山沟里,都是带着重量往下掉,如果先说话这样交流还行,但是用到解说上,就没有了抑扬顿挫和字正腔圆了,说真的,听着一点美感都没有,所以小丁,我还是用普通话给你讲解吧。”

    丁一笑了,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人来疯似的说道:“你问她没用,因为听众不是小丁一个人,还有我一个,我也占了百分之五十呢,我就想听正版的、三源的、直腔的解说。”

    小庞笑着背过身去,说道:“你都给我们的家乡话命名了直腔,可想而知,有多么的不好听。”

    彭长宜说:“那要分谁听,这样,你先试一下,从前言开始,你用家乡话把这段前言念完了,注意,是念,而不是讲。”

    说着,彭长宜就带头走进了博物馆。

    丁一看得出,彭长宜是有意要出小庞的洋相,她同时也感到,彭长宜也是有意要逗自己开心,想到这里,她就附和着彭长宜说道:“庞局长,我是真心的想听,想听三源最原生态的方言。”

    小庞感觉自己是无法对付过去了,就说道:“好,既然你们的要求那么的迫切和强烈,那我就用家乡话解说。”

    他们来到博物馆,里面已经有人在参观,身穿职业套裙、头戴耳麦的讲解员正在给游客们解说着。

    他们走到前言部分,小庞看了看四周,等周围的人远离后,他才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这里(立),是一片红色的沃土(兔),绵延的崇山峻岭(令),就像一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英勇不屈的三源人民,历经革命风雨的洗礼……”

    如小庞所说,几乎所有的字节和字音,都像一块石头落地的声音,小庞没念完,彭长宜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了,丁一也是捧腹大笑。但是小庞没有停,他依然一本正经地念着前言。

    彭长宜笑得眼泪出来了,他急忙给小庞作揖,断断续续地说道“好嘞,好嘞,别念了,别念了……”

    小庞这才不出声了,他擦了一把汗,说道:“怎么样小丁,是不是很难听?”

    丁一笑着说:“不错,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懂。”

    彭长宜笑着说道:“其实小庞,你有个认知上的错误,不是家乡的土话难听,我们那里也有家乡话,我只是想听听用家乡话解说是什么效果。”

    小庞凑到丁一跟前,说道:“看了吧,成心捉弄我。”

    彭长宜说:“怎么叫捉弄你?这样,我用我们的家乡话再给你念一遍。”说着,就用丁一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的家乡话念了起来……

    小庞也捧腹大笑,说道:“要不中央干嘛三令五申要普及普通话呢?看来,的确有道理啊。”

    也疯了,也笑了,无论是彭长宜还是丁一,都感到心情舒畅了许多。他们参观完革命历史博物馆后,小庞问道:“彭书记,今天是周末,不上班,我安排招待一下丁记者?”

    彭长宜说道:“一会再说,我们先去霞光岭,如果路上没有小丁感兴趣的饭菜,再来讨扰你不晚”

    小庞说:“听您这么一说就没有诚意,反正我是诚心相邀。”

    丁一笑了,感觉彭长宜在三源干部们心目中还是非常受爱戴的。

    告别了小庞,彭长宜开车带着丁一就直接奔了霞光岭。

    路上,丁一看着满山翠绿的自然风光,她的心情好了起来,降下车窗说道:“闻闻山风的味道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这句话我曾经跟一位老革命说过,可惜,他现在不在了。”

    彭长宜忽然就想起了郄允才。

    丁一扭头看着他,他当然不理解彭长宜此时的心情,就说道:“科长,你最近回去着吗?”

    彭长宜说:“上周回去过。怎么了?”

    “雯雯给我打电话,说王圆的事儿有了定论。”

    彭长宜说:“是啊,两年半。”

    丁一说:“那个律师我认识,我曾经采访过她,雯雯说真的很了不起。王圆本来走私数额是很大的,但是律师抓住了他举报贾东方为国家挽回经济损失这件事,还有,法庭在量刑的时候,考虑到家属积极退赔,积极上缴罚款,也为量刑起到了积极作用。”

    对于退赔和上缴罚款这事,部长在电话里没跟自己提过,也可能电话里不便于说这些吧,雯雯和丁一现如今已经有了几分生死之交的意味,所以,雯雯才有可能跟丁一说起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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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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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 给爱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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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给爱一次机会

    【155】给爱一次机会

    彭长宜就问道:“这个,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退了很多钱吗?”

    丁一说道:“是的,很多,包括罚款。{免费}雯雯说,王圆早就有准备,他给雯雯留下了一笔钱,是准备跟雯雯离婚的,但是雯雯把这钱还有提前从王圆账户转移出的钱都拿了出来,全部给王圆退赔了,她说,她只要人,不要钱,只要有了人,钱自然就会来的。”

    彭长宜感叹道:“雯雯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她做得的对,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在机关工作这么多年了,现在大小也是一个领导了,就该有这样的见识和做派。”

    “不过,好像雯雯的叔叔卢部长不这么认为。”丁一说道。

    “哦?”彭长宜问道:“卢辉怎么说?”尽管王圆出事有段时间了,但是彭长宜从来都没听部长提过卢辉如何如何,难道,卢辉真的没有过问过王圆的事?尽管当初他对部长甚至樊文良、江帆有过怨尤,但过去那么长时间不说,他亲侄女嫁给了部长的儿子王圆后,也没见他们关系走近,平时不来往都没有关系,出了事他要是都不过问,那就的确不像话了。

    “他说,让雯雯为自己长些心眼,该做的打算要做。”

    彭长宜生气地说:“该做什么打算?他指的什么?”

    丁一说道:“好像是让雯雯在钱方面长些心眼,雯雯没有说具体,我也不好深问。”

    彭长宜不吭声了,他在心里就更加看不起卢辉了,没想到卢辉心眼这么一点大,还不如雯雯。

    丁一又说:“雯雯还说,深圳海关那个警花,据说也都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样,也为王圆减轻了许多罪责。”

    “哦?你知道警花判了几年?”这个情况部长也没跟他说过。

    丁一想了想,说道:“不是六年就是八年,我没太上心记住,反正比王圆多。”

    彭长宜点点头。

    丁一还要说什么,这时,她就看见前面有一个路标,一个箭头指向霞光岭,一个箭头指向云中草原。但是彭长宜却把方向盘打向了云中草原这个方向。她不解对问道:“科长,错了。”

    “错不了。”

    “不是去霞光岭吗?”

    彭长宜翘起嘴角说道:“刚才咱们是跟小庞说去霞光岭,但咱们不去,最起码现在不去。”

    丁一不解地说道:“为什么?”

    彭长宜解释道:“为什么?你想想,我根本就没有给他打电话,他就等在了博物馆,说明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咱们去霞光岭,他肯定早就将这个消息通报给了那儿的负责人了,那里的负责人肯定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弄不好在来个夹道欢迎。现在是三源的旅游旺季,游人比较多,影响不好,再说搞的你心情也不爽,你说咱们是散心去了,还是检阅三军去了?所以,我就要出其不意,改道去云中草原,不给他们这个拍马屁的机会!”

    丁一笑了,说道:“不过小庞的方言讲解真的好笑极了。”

    彭长宜说:“好笑吗?只要你开心就好,你开心了,我罪过也就轻了。你说你刚到,我就把你招哭了,我是多么的罪孽深重啊——”

    丁一听彭长宜这样说,就慢慢收起笑容,眼睛又有些难受了,半天,她才说道:“科长,他,真的回来着?”

    彭长宜说道:“是的,他从樊书记那里听说了王圆的事就回来了,但不是特地为王圆的事儿回来的,他如今已经调到了自治区计委工作,是到北京跑项目来了,利用晚上的时间回来的,第二天天刚亮就走了,因为他要赶飞机。”

    眼前是一段坡路,彭长宜一边说着,一边用力踩下油门,汽车就咆哮着冲上了山坡。

    丁一静静地听着。

    等让过了几辆从山上下来的车,公路趋于平缓后,彭长宜继续说道:“小丁,其实咱们谁都不知道,他之前也回来过,只是跟谁都没打招呼就悄悄走了。”

    丁一屏住呼吸,抑制着心跳,继续听着。

    前面又是一段上坡的路,彭长宜再次加大油门,汽车再次咆哮起来,等冲上了缓坡之后,前面已经到了云中公路的最高处。但是彭长宜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朝前开着。

    丁一见他不说了,知道这段路窄,车辆不断,她不好分散他的注意力,依然默默不语。

    彭长宜终于把车停在了目的地——云中草原。

    这个云中草原如今也是三源的旅游景点,是小窦和她的学生们发现的,在云中山上的最高处,有一处宽阔的山顶平地,这个平地气候凉爽,坦荡如砥,绿草如茵,百花争艳,姹紫嫣红,是小窦美术小组经常来写生的地方,云中草原这个名字,就是学生们给起的。

    前面,有两处拍摄婚纱照的人,雪白的婚纱,在蓝天、白云、碧草、红花的映衬下,如同仙境一般。自从云中草原对游人开放后,这里,就成了照相馆拍摄婚纱照的最为理想的地方。

    前些日子,这里还有人出租马匹,供游人在这里骑马、照相,旅游局明令禁止在这里骑马,毕竟这里面积有限,而且三面紧邻山崖边,云中草原四周做了必要的安全护栏,但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如果在上面跑马就更危险了,况且,这个地方绿草和野花遍地,如果马蹄来回踩踏,也容易破坏草地的美感。

    彭长宜下了车,丁一也跳下了车,她从包里拿出了遮阳伞,撑开,淡粉色的花折伞,就像漂浮在草原上的一朵粉.色的花。

    彭长宜领着丁一,慢慢走到了东侧的草原边际。只见边际外,奇峰突起,怪石林立,云雾缭绕,异常险峻。

    彭长宜站定,对着空中,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丁一,继续说道:“市长那次回北京,是特地离婚来的。你可能不知道,袁小姶吸毒,被公安送进了戒毒所,尤增全把跟她的关系摘的一干二净,是市长给她缴纳的戒毒费用,半年后她从戒毒所出来,主动和他离了婚。那天,他们办完离婚手续后,市长就开着他们驻京办的车来亢州了,他先跟你联系的,你换了号码,他就给电视台打,才知道你回阆诸电视台了,这样,他又开车去了阆诸。到电视台后,据他说,他看见了你,看见你男朋友去接你,你跟岳素芬他们几个就上了车……”说到这里,彭长宜看了她一眼。

    丁一想起了门卫那张来访登记卡,那个签着江帆名字的卡片,难怪他当时没有下车见自己,果然是看到了贺鹏飞。想到这里,她的有些脸红了,不自然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就回去了,没有跟任何人联系。”彭长宜语气凝重地说道。

    丁一长长出了一口气,可能也正是这张字条,让丁一对江帆还抱着某种希望,就像他在诗里写的那样,甘愿守着他“最后的一滴泪”,她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那第二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彭长宜说:“时间不长,就是王圆出事后不久……”彭长宜不忍告诉丁一女医生的事。

    丁一担心地问道:“那他……”

    彭长宜明白丁一这两个字的意思,他故意忽略了这个意思,接着她的话茬说:“他让咱们去草原找他,所以啊,你就是不来,我也在琢磨,琢磨着哪天给你打电话,跟你商量一下,陪你去趟草原。”

    丁一嗫嚅着说道:“干嘛要陪我去呀——”她扭过头,看着那边的远山和白云,声音小的可怜,就连自己都勉强听到。

    但彭长宜还是听到了,就说:“当然是陪你去了,主要是陪你去,当然了,我也顺便到草原上去看看。来三源这么长时间了,我就没正经出去过呢,可以这么说,长这么大,除去脚下这个草原,我还没见过真正的草原呢,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看看草原。”

    丁一不言语了,她感到彭长宜似乎在回避什么。就说道:“科长,我不想去。”

    “为什么?”

    “对于一个心里不再有你的人,你去看他,反而尴尬。”

    “你怎么知道他的心里没有你?”

    眼泪,又涌上眼眶,丁一含着泪说道:“如果有,就不会让我……这么心痛了……”她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哽咽。

    彭长宜的心动了一下,他很想说,回家问问你父亲,你就知道江帆心里到底有没有你了。但想到江帆的嘱咐,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告诉丁一的,他不能破坏她父亲在她心中的形象。想到这里,彭长宜板过她的身子,正视着她,说道:“小丁,听科长的,草原,我们必须去,一定要去!

    丁一看着他,委屈地流下了眼泪。

    彭长宜说道:“以我对市长的了解,他当年一声不响地离开,离开你,离开我们大家,肯定是有缘由的,有着不便公开的缘由,肯定不是市长的本意,他有难言之隐,这个我敢用人格担保。你看,他离了婚,连饭都没顾上吃,就来亢州找你来了,可想而知,他的心里是有你的。听我的话,你必须跟我去草原,去拯救你的爱情,去拯救你们的爱情。”

    “拯救我们的爱情?”丁一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对,拯救,既然你们谁也忘不了谁,就再做一次努力,哪怕是最后的一次,小丁,人活着不容易,真的他妈的不容易,遇到了,就不能轻易放手,一旦放手,就有可能不是你的了。”说到这里,彭长宜有些心痛。

    此刻,丁一的心思全在江帆身上,她是体会不到彭长宜说这话的真正的意思的,她默默地摇摇头,眼里,泪光盈盈,抽泣着说道:“科长,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去为自己努力争取什么,不会,如果爱情需要争取才能得到的话,那早晚有一天还会失去,我情愿不要……”

    “哎呀,我说你们怎么都那么书呆子气呀?我说努力的意思是……是……是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去努力?或者说为什么……为什么不去要回来呀——”彭长宜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他庆幸没有跟丁一说起女医生的事,如果说了,那丁一百分之百就会完全放弃。

    “可是……他……”

    彭长宜明白她的意思,武断地说道:“没有可是!他还是他!没变,一点都没变,除去晒黑外,还是……咱们的市长。”彭长宜故意把话说得很笼统,也很空洞。

    但是丁一显然不满足,她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他就没有……”

    “他有什么?我告诉你丁一,他什么都没有,他敢有?!如果有了,我就不动员你去草原了。小丁,听我的话,他内心很苦,比咱们任何人都苦,你想想,茫茫草原,举目无亲,四十岁的人了,还孤独一身,他活得并不轻松,既然你开始都那么理解他,还是继续理解吧……”

    丁一的心里一阵剧痛,眼泪奔涌而出,她捂住自己的嘴,抑制着抽泣声,赶忙别过头去,对千里之外的那个人,就有了一种强烈的渴望和牵挂……

    彭长宜认为时机已到,就从兜里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字条,说道:“这是市长的电话号码,给。”

    丁一犹豫了一下,双手颤抖着接了过来,她看着看着,眼泪就扑簌簌地滴落在了那张小小的纸条上。

    彭长宜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重重地说道:“抽时间,给他打个电话吧。”

    丁一抬眼看着彭长宜,她哽咽着说道:“他为什么不给我打?”

    彭长宜紧皱眉头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凝重,说道:“傻丫头啊,我刚才说了,他以为你有男朋友了,怎么能再去打扰你呢?市长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去做什么的,他宁愿苦着,苦着自己,也不愿去伤害别人的,他对袁小姶是这样,袁家人也是这样,何况对你……”

    丁一受不了了,眼泪不不间断地流出,她感到自己有些头晕,脑袋就顺势靠在彭长宜的胳膊上,她闭上了眼睛,说道:“我知道他苦,可……可又不是他一个人在苦……”她说不下去了。

    见丁一痛苦的样子,彭长宜也很难受和心疼,他是江丁恋情的见证人,想起他们经过那么多的世事风雨,都没有忘掉对方,尤其是丁一,江帆在她的心目中,该是怎样的牢固啊。无限怜爱地把丁一揽向自己,恨不得把她单薄的小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但是,他只是轻轻地抱了一下她,随后松开,有些伤情地看着他,但是嘴里却说:“小丁啊,你跟我说实话,除去市长,你心里,不对,是你周围,就没有出现过其他的人吗?”

    丁一的眼泪流个得更欢了,她哽咽说道:“有过,但是我无法放弃和忘记,无法……”她说不下去了。

    彭长宜又轻轻地抱了她一下,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好姑娘,你真是个好姑娘,市长太幸福了……”

    彭长宜松开了丁一,往一旁走了两三步,他佯装看风景,其实心里也是愁肠百转,非常难受和痛苦。丁一爱的太深了,她的心里没有别人,或者说对别人只有别的情谊,但不会有爱了,他断定贺鹏飞不会有机会了。只是,贺鹏飞是这样,他彭长宜也会是这样。想到这样,他用力地甩甩头,看着远处的山景,有些痛楚地说道:“小丁,既然如此,你就更该努力一次了,我安排一下,过几天咱们去草原,我和小许开车,好吗?”

    丁一看着彭长宜挺拔的背影,她轻轻抽泣了一声,没有说话。

    彭长宜回过头,看着丁一,深沉地注视着她,说道:“去吧,去看看他,给他一次机会,也给爱一次机会,好吗?”

    半晌,丁一才点点头。

    (谢谢亲们的理解和宽容,阿珠定将努力码字,尽我所有之力,写出更好的文字,以不辜负大家的厚爱和支持帮助,再次感谢,奉上我深深的最真挚的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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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强推影儿高官言情文《高官的真情假爱:完美娇妻》

    简介:已过而立之年的他,是众人眼中的好市长、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异国他乡遇到已步入剩女行列的她。那颗本已随着亡妻离世而死去的心,一点点开始跳动起来。无法抗拒她那不经意的妩媚,长期压抑的欲望将他吞没。爱欲之间的极致缠绵,只不过是饮鸩止渴。强势的男人,柔弱的女人,是谁主导着爱情的方向。当欲望被爱情重新点燃,当冷酷的官场直逼人性底线,究竟有多少爱可以浴火重生?而他心里爱着的,究竟是她,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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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 是你,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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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是你,小鹿!

    【156】是你,小鹿!

    下午,彭长宜和丁一从云中草原下来后,没有再去霞光岭,丁一没有了看风景的兴趣,他们去了特训基地和贺鹏飞、武荣培汇合。《纯文字首发》

    在计算机房,彭长宜看到贺鹏飞正在紧张地忙碌着,那件白色的文化衫,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了。特训基地的两个技术人员正在配合他,武荣培站在贺鹏飞的后面,一会给他倒杯水,一会给他递给纸巾擦汗,并不时地调整着电扇的风向,为贺鹏飞送去凉风。

    没想到赫赫有名的,让地痞流氓闻风丧胆的“武黑子”,居然对贺鹏飞这么尊重,而且心细到服务的每个细节。

    彭长宜进来后就说道:“武局,你不会这么抠门吧,连空调都装不起吧?”

    武荣培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寒碜我,实不相瞒,彭书记,你不知道,建这个特训基地的费用,我早就超出市局给我的预算了,到了后期装修,我是能省就省了。”

    彭长宜说:“夏天没有空调怎么行啊?晚上不用白天也得用啊,三源再凉快,也得安空调,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回头领导到你这里来视察,你要是让领导中了暑就有你好看的了。”

    武荣培笑笑,说道:“就是要让他们中暑,不中暑哪知道空调的重要作用。”

    彭长宜说:“哈哈,用心险恶。这样吧,我去给你们化缘几台空调吧,战士们可以不用空调,办公也可以不用空调,根据我掌握的那点可怜的计算机知识来看,似乎这计算机得用空调。对不对贺所长?”

    贺鹏飞似乎没有注意他们的对话,抬起头冲他们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就又低头忙碌去了。

    武荣培听彭长宜这样说就“嘿嘿”地笑了,说道:“彭书记,实不相瞒,为什么我没有安空调,一是的确超出了预算,没钱了,二是这空白就是给你留的,你想,革命老区向来有‘民拥军’的传统,您来我们基地视察,总不能空着手来吧?肯定会给我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的,所以,您刚才的话正合我意。”

    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我原来是自投罗网啊?好,既然我话说出去了,马上就安排。”说着,他就给赵丰打了电话,说道:“赵秘书长,还跟老齐在一起吗?”

    赵丰说:“没有,您有事?”

    彭长宜说:“上班后你跟齐祥商量一下,给特训基地办几台空调过来,大热的天,他们连空调都没有。”

    赵丰犹豫了一下,他要快速消化县委书记的话。

    彭长宜不等他说话,立刻又说道:“我知道咱们穷,但是再穷这事也要办,就是举全县之力,也要给他们安上空调,让市局的领导来了吹上凉风。”

    武荣培在旁边忍俊不禁笑出声。

    合上电话后,彭长宜说道:“听见了吧?我们就是化缘,也要装上这几台空调,谁让咱们弟兄并肩作过战?”

    武荣培赶紧拱手作揖,说道:“谢谢了,那我也表个态,什么时候需要基地的支持,您尽管说话。”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别唬我了,谁不知道动用你们的力量,那是要经过上边批准的。”

    武荣培笑笑不吭声了。

    由于贺鹏飞重任在肩,任务比较紧,彭长宜想用酒灌倒贺鹏飞的想法没能实现,他们在一起只吃了一顿短促的晚饭,贺鹏飞就带着特训基地的两个技术人员提前离开了。

    彭长宜没想到贺鹏飞还是一个工作狂,而且非常敬业,就对他有了几分好感,嘱咐武荣培为贺鹏飞做好服务工作。

    武荣培揉着两只红肿的眼睛说道:“不瞒你说,我都两天两夜不怎么合眼了。”

    彭长宜说:“有任务?”

    武荣培笑了一下,算是肯定。

    彭长宜就不便多问了。

    丁一问了一下贺鹏飞的工作进度,就跟彭长宜回到了海后基地招待所。

    三源夏天的夜晚,只有二十二三度,所以,彭长宜特意让服务员给丁一准备了薄被和毛毯。

    丁一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她手里捏着有江帆电话号码的那张字条,百感交集,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白天,听了彭长宜的话,她也相信江帆离去一定有着某种迫不得已的缘由,不然,因为她一个人,江帆竟然跟亢州所有的人都断了来往,可想而知,他承受的远比自己要多得多。

    她曾经无数次审视过他们的爱情,她相信他们爱的是纯粹的,是真挚的,是没有任何私欲和杂念的,这样的爱情,按理说是能经受住一切艰难险阻的,是能经受住时间检验的,因为这爱情,已经不单单能用一个“情”字来包容了,曾经的刻骨铭心,曾经的一切美好,是不会随着“岁月流转”而发生改变的。何况,江帆心里的确有她,他回来过,他找过她,在没能和她见面的情况下,他也没和任何人联系,可想而知,他离去的时候,该是怎样的沉重和痛苦……

    想到这里,她擦了一下泪水,等自己平静后,她拿出了电话,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半夜了,她仍然不能入睡,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江帆的影子,全是他们经历的种种,那些美好的、痛苦的、惊心动魄的,所有所有,都涌向了心头。她拧开床头灯,坐起来,拉过薄被,往上盖了盖,就又从枕头下摸出电话,把那几个***数码,一个一个地输入到了窄窄的屏幕上,她的心腾腾跳得厉害,呼吸急促,心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这种状况就是电话打通了,她也是无法正常和他说话的。

    于是,拿着电话的手又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让内心恢复了平静,这才又拿起电话,播出了一串号码,但不是给江帆,而是打给了彭长宜。

    彭长宜也没睡,白天,他并不比丁一好受多少,晚上,他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不出所料,是女儿娜娜接的。娜娜告诉他,妈妈在加班,要吃过晚饭才能回来。彭长宜问她晚上吃的什么。娜娜说,是姥姥给她做的饭,彭长宜这才知道岳母在陪娜娜。他跟岳母寒暄了几句,又嘱咐娜娜几句话后才挂了电话。

    沈芳依然晚上应酬不断,彭长宜忧心忡忡,先天忧患意识强烈的他,似乎预感到了他们这个家的未来,只是他强压下这种预感,思绪就转到了江帆和丁一的身上。

    他正在想要不要给江帆打个电话,这个时候,丁一的电话进来了,彭长宜立刻就来了精神,他也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上,笑着说道:“小同志,这么晚了还不睡?”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有点睡不着。”

    彭长宜说:“理解。”

    丁一说道:“我想说的是,去草原的事,我还没有考虑成熟,先不要跟他说了吧?”

    彭长宜笑了,心说,有戏!就坚决地说道:“不说,不说,保证不说!再说,我也没有完全考虑好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因为要去就得三四天的时间,我也不好请假,要找一个十分周全的理由才行,毕竟是去办私事。”

    丁一说道:“你们是不是要跟锦安请假?”

    彭长宜说:“当然,是要直接跟一把请假的。歇半天跟市委办公室请,一天就要跟市委书记请了。”

    “超过一天呢?”丁一有了心情开玩笑。

    “超过一天跟省委书记请,那是不可能滴。”彭长宜笑着说道。

    “呵呵,估计锦安不会批你的假吧?”

    彭长宜从丁一的口气里听出了担忧,还有那么一点小小是失望,他内心就有了欣喜,知道丁一对草原有了向往,就说:“所以我不会提前跟市长说咱们要去的,一是你没考虑成熟,二是我目前还没有请假的理由。”

    “嗯,那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你了,休息吧。”丁一说着就挂了电话。

    尽管彭长宜嘴上这么说,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请假的理由,他不蒙不骗,直接跟领导说,自己想出去散散心,百奸不如一忠,是他一贯的做人原则。当然,大致方向可以告诉领导,真正去哪儿是不能告诉市委书记的,因为这个市委书记比较爱吃“醋”。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表,还不算太晚,他就给戴秘书长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就传来戴秘书长几分慵懒的声音:“长宜,有什么事?”

    彭长宜说:“阿姨,您休息了吗?”

    “还没有,看份材料,周一上午开会翟书记要用。”

    锦安周一上午有会,办公室前两天就通知彭长宜了,他说道:“是全市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大会吗?”

    “是啊,你们都要参加的。”

    “是的,我早就接到通知了。是这样阿姨,我呢,来三源好几年了,还从来没有出去转过呢,我想请几天假,您看什么时候请合适?”

    戴秘书长明白了,知道彭长宜是来先征求自己的意见,她心里很满意彭长宜这样做。彭长宜是老伴儿的学生,而且跟他们家关系一直比较紧密,她当然不会对彭长宜有什么隐瞒了,就说道:“最近三四天之内你不要请,下周领导可能也出去,到时我在提前通知你吧。”

    听她这样说,彭长宜心里有了底,就说道:“好的,谢谢阿姨,靳老师回来了吗?”

    戴秘书长说:“回来了,正在他房间研究瓷片呢。”

    彭长宜听出了她口气中对老师的不满,就笑着说道:“我前几天还给他打电话,让他抽时间来我这里避暑,呆上几天。”

    戴秘书长立刻说道:“长宜,这个理由不足以诱惑他,你要想他去,就说哪儿哪儿发现了一个远古时期的遗址,或者瓷片、树根什么的都行,你看,那个时候他就该三天两头地给你打电话了。”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阿姨啊,您真是太了解靳老师了,过两天我就试试这招,今天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他和远古对话了。”

    戴秘书长说:“好的,长宜,你的事我记住了。”

    “谢谢阿姨。”

    挂了戴秘书长的电话,他想起吴冠奇要结婚的事,如果去草原,还不能和吴冠奇的婚期撞车,就想问问吴冠奇定下日子没有,彭长宜看了看表,有心想给吴冠奇打个电话,他还真怕搅了吴冠奇的好事,还是白天再说吧。

    他关掉了灯,躺进了被窝,想着不远处房间里的丁一,却怎么也睡不着,就使劲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丁一是毫无睡意,她不停地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给江帆打个电话,感情的她,不止一次地催促着她快点给他打,快点听到他那熟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理智的她,又一次一次地提醒自己,不要打,想想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把自己孤独地丢在亢州,丢在了人们的冷嘲热讽中,自己是如何在相思的煎熬和人们的白眼中度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回阆诸了。

    想到这里,丁一把头埋在臂弯里,眼泪就流了出来,她在心里暗暗骂道:“江帆,你混蛋。”

    骂归骂,江帆爱自己,这是不争的事实,她的心,还是强烈地升腾出一种想见他的冲动,即便见不着,听听他的声音也好,科长说的对,人这一生不容易。是啊,女人的特性决定,一旦爱上,就很难放下,那么,还是不要苦自己,只要还有爱,就什么都不要计较了。

    她默默流了一会眼泪,抬起头,起身从自己包里摸出一枚硬币,她将床头柜的东西拿走,腾出地方,然后,双手捧着硬币,闭上眼睛,她在心里默念着,她把是否打这个电话寄托在这枚硬币上。如果是字,就是肯定,如果是背,就是否定。

    她闭着眼,使劲地摇晃着手心里的那枚硬币,然后手一松,硬币就落在了床头柜上,蹦了几蹦后才停了下来。

    丁一屏住呼吸,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到,那枚硬币是背。

    她捏起硬币,再次在手心里摇晃了一阵后,又啪地松开手,硬币落在了桌面上,转了几圈后不动了,她看到,是字。

    她再次捏起硬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枚定乾坤,关键就看这次了。她把硬币放在了手心里,反过来掉过去地在手里摇晃着,比每次的时间都长,然后再次把手打开,硬币滚落到了桌面上,又弹跳了几下,就从桌面弹了出去,掉在地上。

    丁一赶紧从床上探出身子,目光就搜寻到了地板上的那枚硬币,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出光亮。她闭着眼,轻轻捏起,拿到灯下后,才睁开了眼,一看,是字!

    她欢呼一声,噌地坐起,摸出手机,没有片刻的迟疑,就播出了那串号码,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稍微一迟疑,电话就不可能打出去。

    她抑制着自己狂跳的心,终于听到了话筒里传出的呼叫音。

    一声,两声,三声……她的心,腾腾地跳的难受,鼻尖就冒出了汗珠,就像一个热恋的小姑娘,脸就有些发烧。

    可是,电话响了半天,一直没人接,她果断地按下了结束键,因为心,跳得实在是太难受了。

    太晚了,他可能进入了梦乡,还是不打扰他了。想到这里,就放好手机,关掉床头上的壁灯,躺进了被窝里,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迷蒙中,丁一梦见了江帆,梦见了草原,梦见了她坐在马背上,江帆在后面搂着她……一会又梦见了万马河,梦见了贾东方,梦见了被贾东方用刀子顶着脖子,她甚至都感觉出了脖子处的刺痛,她还真切地听到了枪响……这枪声,让她心惊肉跳,她已经不止一次梦见这枪声了,但这次的的确确的是枪声,而且连续不断的枪响……

    她被惊醒了,大口喘着气,下意识用手摸摸脖子,脖子完好无损。

    只是,枪声依然在响,她这才分辨出那不是枪声,是电话的铃声,她开开床头上的壁灯,的确是电话在响,从她枕头下发出的声音。

    她赶紧摸出电话,按下接通键的时候,这才发现这个号码是她在头睡觉时拨出的那串号码。只是她意识到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根本没有给她犹豫和思考的时间,她心跳突然加快,剧烈地跳动着,一时竟说不出那个“喂”字。

    对方接通后,没有听到习惯的应答声,显然,他也不想等,就说道:“你好,我是江帆,请问哪位?”

    多么熟悉的声音,低沉、浑厚、充满了他那特有的深沉和磁性,丁一的心乱极了,如同鹿撞,她在没有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居然就跟江帆通了话,紧张的大气不敢出,呼吸急促起来,她自己都听到了心脏“咚咚”跳的声音,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江帆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不说话,这个电话刚才打过来的时候,他刚从草原的篝火晚会回来,正在宿舍洗澡,没有听见。最近,草原正在举办音乐节,每天晚上都非常热闹,所以,他这个单身汉还有几个内地来支边的人,在袁副书记的带领下,就去了篝火现场,与牧民们同乐,他们唱歌喝酒,折腾到很晚才回来。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他当时没有理会,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才想起这个电话,他唯恐是北京的朋友们打的,最近因为项目的事,总是和这边的人联系,就回拨了电话。

    尽管电话接通了,但却没人说话,自报家门后还没人说话,他再次看了一眼电话,仍然显示通话中,他的心一动,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进一步说道:“喂,你好,哪位?”

    电话里,分明传来了急促的气息声,这个气息声他太熟悉了,第一次的吻,第一次的要她,可以说,每当她紧张羞涩的时候,都是这个混乱的急促的气息声……

    江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对着电话急促地说道:“喂,你在听吗?请讲话,我是江帆!我是江帆……”

    是的,是江帆,这是江帆的声音,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江帆的声音,这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她完全清醒了,是刚才自己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又把电话打回来了。

    眼泪,从丁一的眼睛里慢慢地流出,她举着的电话的手就有些颤抖,想说话,但嘴唇哆嗦着,就是说不出来……

    江帆的心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没错,肯定是她,是彭长宜把他的号码给了她,她刚才给自己打电话,没有接,所以她没有打第二遍,要是别人,肯定会连续打了,她从来都是这样善解人意,如果他不接,她是不会反复打的。

    江帆认定了是丁一,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沙哑着声音说道:“是你,小鹿,对吧?”

    天,丁一差点哭出声!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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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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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8 你怎么像一只老母鸡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8 你怎么像一只老母鸡

    【157】你怎么像一只老母鸡

    彭长宜跳下床穿好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冒出了汗,他为自己刚才险些的冲动脸红了……

    走出客厅时,房间的电话响了,是老顾,让他们下去吃早饭。《纯文字首发》

    丁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松鼠们,随彭长宜走出房间。

    他们下了楼,来到餐厅,看见吉主任正在餐厅和两个军人说话,见彭长宜领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下了楼,眼睛里满是惊奇和疑问,他跟彭长宜打招呼时,尽管握的是彭长宜的手,但眼睛却没离开丁一,说道:“彭书记,有客人?”

    彭长宜说道:“是啊,昨天来的,没安排在县城,感觉还是你这里安全踏实,就住在这儿了。”

    “这位漂亮的小妹妹好眼熟,好像到咱们这里来过吧?”

    彭长宜凑到吉主任跟前,小声说道:“别看见漂亮的小妹妹就想套近乎。”

    吉主任看见了彭长宜眼里的坦荡,不禁“哈哈”大笑,转身又跟那两个军人去说话了。

    老顾早就等在餐厅门口,见他们过来了,就将丁一让进了里边的座位上,丁一看见老顾已经给他们盛好了南瓜粥,金黄色的南瓜粥立刻勾起了她的食欲。

    老顾又端过来一杯热牛奶和一杯热豆浆,牛奶放在丁一跟前,豆浆放在彭长宜跟前。

    丁一感觉让老顾做这些有些过意不去,她赶忙站起来,说道:“顾师傅,我自己来吧。”

    彭长宜说:“你人生地不熟,就让你顾老兄伺候伺候你吧。”

    丁一不好意思地笑笑。

    彭长宜还是老习惯,油条、豆浆,外加咸菜。

    丁一看着彭长宜跟前的豆浆,就将自己这杯热牛奶放到他跟前,把热豆浆放在自己跟前,说道:“咱俩换换,我想喝豆浆。”

    老顾说道:“我再去盛碗豆浆。”

    彭长宜摆摆手,说道:“不用,我今天也洋气一回,喝回牛奶吧。”

    老顾说:“从来都不喝牛奶,怎么今天喝了?”

    彭长宜说:“这你就不懂了,这是美女跟我换的,别说是牛奶这么好的东西,就是敌敌畏我也得喝!”

    丁一捂着嘴笑了。

    老顾笑了,说:“一杯够吗好?”尽管老顾不知道丁一在彭长宜内心真实的地位,但是从始至终他感觉彭长宜对丁一的关心,是渗透在一点一滴中的。

    彭长宜边吃边跟丁一说:“小丁,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咱们今天去哪儿玩?是不是把霞光岭这一课补上?”

    丁一想了想说:“还是不去了吧,估计他们那边的活儿干得差不多了,我们下午就回去了。”

    彭长宜又说:“那咱们上午干嘛?要不我领你去转转,会个朋友,这个朋友马上要结婚了,是我过去的同学,不过我怕他不接待咱们,他正沉浸在热恋中。”

    丁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说道:“那就别去了。”

    彭长宜又问了一句:“那咱们这半天干什么?”

    老顾说:“要不你带着小丁我们去打靶吧?”

    彭长宜看着丁一,说道:“感兴趣吗?”

    丁一笑了笑,摇摇头,她现在对于任何玩的项目都不敢感兴趣。

    彭长宜说:“那咱们哪儿都不去了,就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地呆着?”

    丁一喝了一口豆浆,笑了。

    彭长宜说:“要不,我给老武打个电话,看看他们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咱们去找他们去。”

    丁一说:“别打了,他们肯定是干了一夜,这会估计正在睡觉。”

    彭长宜低着头,夹了一点咸菜,没有看丁一,酸酸地说道:“你怎么这么门清?”

    丁一怪嗔地看了一眼彭长宜,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丁一跟在老顾和彭长宜的后面走出餐厅。

    彭长宜回过头看着丁一,说道:“怎么着?是到后面的山上转转还是回房间大眼瞪小眼?”

    丁一笑了,说道:“我想回房间睡觉。”

    “别呀,满心欢喜盼着你来,别回房间睡觉啊?”

    丁一笑了,说道:“那我们就去后山吧?”

    彭长宜说:“这还差不多。”

    老顾说:“你们去吧,我去洗车。”说着,就走出去了。

    彭长宜和丁一也走了出去。顺着后面山上的羊肠小道,他们来到了一个岗哨前,哨兵“啪”的一个军礼,彭长宜赶紧挥了一下手。经过这个岗哨,就进入了一条上山的林荫小路。

    说是林荫路,一点都不夸张,两旁都是翠绿的树木,树林中的这条小路,都是经过精心修整的,都是依据山势凿出的台阶,而且隔不远就有木条椅子,供人们休息。山坡的树林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还有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经过。

    丁一问道:“这里有疗养院?”

    彭长宜说:“名义上没有,不过北京的首长们这个季节过来休闲度假的多,这些医护人员有的是首长们带过来的,有的是基地的。

    他们继续向上攀登。越往上面去,人就越少。

    彭长宜早就气喘吁吁了,说道:“我可是走不动了。”

    丁一笑了,说道:“咱们再上到那颗歪脖子树就不往上走了。”

    彭长宜说:“别说歪脖子树,不吉利。”

    “怎么了?”

    “有个皇帝不就是在歪脖子树上吊死的吗?我不上了。”

    丁一笑了,说道:“真会给自己找说辞。好,不上就不上了。”

    说着,他们就离开这条小道,向旁边一处大石头走去。

    丁一看了看这块石头,想坐下歇会,彭长宜说:“不用看,保证连土都没有。”

    丁一说:“有人擦?”

    彭长宜说:“没人擦,总有人坐,所以不会脏。”

    丁一掏出纸巾,擦了几下,果然比较干净,她就坐在了这个石头的一侧,留出一侧让彭长宜坐。

    彭长宜没有坐,他站在山坡上,伸出一只脚,对着一棵树踹了踹,说道:“小丁,昨天几点睡的觉?”

    丁一说:“很晚了。”

    彭长宜其实很想知道后来江帆又给没给她打电话,但丁一如果不说,他是不好问的,就说道:“昨天思考的怎么样?能去草原吗?”

    丁一的脸有些红,她说:“看情况吧,如果去,我也要提早做准备,把节目提前做出来。”

    彭长宜点点头,说:“昨天半夜市长给我打电话着。”

    丁一抬起头看着他。

    彭长宜继续说道:“你是不是给他打着?”

    丁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忧郁,她“嗯”了一声,说道:“我打的时候他没接,等他打回来的时候我睡了。后来我就关机了。”

    彭长宜说:“是啊,你这一关机可是了不得了,他半夜把我吵醒了,那个担心呦——”彭长宜的语气中就有了夸张,他怕丁一又流眼泪。“小丁,去吧,咱们去趟草原,把能说清的话说清,把能弄清的事情弄清,无论结果怎么样,你都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只有给自己一个交代后,你才能为自己规划未来。。”

    丁一明白彭长宜话的意思,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她哭着挂断了江帆的电话,随后又关了机,后半夜就几乎没睡,她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想到了去世的妈妈,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唯独想不明白自己未来是什么样子。

    “这样,你也提早做做准备,我也做做准备,我们北上去草原,争取尽快成行,怎么样?”

    “嗯。”丁一点点头。说道:“没有动身之前,还是不要告诉他。”

    “行,给他来个突然袭击。”彭长宜挥了一下手说道。

    丁一说:“突然袭击倒是用不着,因为我不敢确定能不能去。”

    彭长宜说:“没问题。”

    中午,彭长宜和武荣培还有基地处的负责人,一起陪贺鹏飞、丁一吃了午饭后,丁一和贺鹏飞就启程回阆诸了。目送着丁一他们走远,彭长宜的心里突然有些失落,两天来,他专心致志地陪丁一,推开了所有的应酬,甚至连一个公事电话都没打过,想来,他还没真没有这样拿出两天时间,去专门陪一个人的,即便是郄允才和窦老来他都没有这样专心致志过。

    让他感到失落的同时,他还有一种内疚,因为这两天来,他让丁一流了太多的眼泪,江帆的话题都是他挑头说起的,看着丁一仍然红肿着双眼离开,彭长宜的心里的确有些心疼和难过。

    看着贺鹏飞他们走远后,武荣培也睁着红红的双眼说道:“彭书记,我也回去了,明天上午市里还有会呢。”

    武荣培的话提醒了彭长宜,他也临时决定回家,明天从家里去锦安开会。

    彭长宜回到单位后,赵丰和齐祥在等他,他们跟他汇报了调查结果。

    原来,赵丰和齐祥他们利用休息日的时间,从昨天就开始了调查土地庙的事,结果发现,许多土地庙里都供着彭长宜。他们通过暗访得知,这完全是村民们的自发行为,没有人暗示和指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跟齐祥他们说:

    “彭书记就是好啊,给俺们修了路,打了井,自打解放以来,俺们村的路还没有人给修过呢,我们家那几亩薄地,一直以来都是靠天吃饭,谁给你打井啊?要不是他想办法,今年这么旱的天,是别指望有收成的。”

    另一个老人也说:“彭书记是活着的包青天,他敢伸张正义,把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都给制服了,我们不供他供谁,供他,是求神仙保佑他在三源多呆几年,把三源搞好了再走。”

    据老百姓讲,有的人在家里还供着彭长宜。

    彭长宜表情严肃,庄重,那一刻,他似乎感到心里有某种东西在聚拢、在沉淀,他忽然说道:“老赵,我那字你给我裱好没有?”

    赵丰的思路跟着他跳了一大不,这才明白他说问的是什么,半天才说:“裱好了裱好了,在我屋里。”

    说着,起身就走了出去,一会,手里就拿着一个画轴进来了。

    齐祥站起来,说道:“是不是彭书记得到名家的墨宝了。”

    彭长宜说道:“是啊,这是我好几年的珍藏品,一直舍不得往出拿,今天让你们开开眼。”

    说着,就跟赵丰展开画轴,一幅遒劲的大字展现在他们面前。

    “天时、地利、人和。”

    齐祥念叨完,就专心地寻找印章和落款,失望地说:“怎么没有印章和落款?”

    彭长宜神秘地说道:“就因为没有印章和落款才落到了我的手里,如果有了印章和落款,这幅字就到不了我手里了,就被人抢了。”说道这里,他想起当年樊文良写这幅字的时候的情景,江帆没有捞到樊文良的字,就顺手牵羊要走了丁一的一幅小字,后来,樊文良到底给江帆写了“人间正道是沧桑”几个大字,同样没有印章和落款。那个时候,无论是亢州政坛还是他们三人的友谊,都是那么和谐融洽。

    齐祥说道:“这幅字在您手里多长时间了?我怎么没发现?”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几年了,只是一直没有装裱。”

    彭长宜说的是实话,在亢州工作期间,因为大部分人都认得樊文良的字,他不好悬挂出来,加上钟鸣义对樊文良有着一种天生的“排樊”性,他的办公室更不能挂樊文良的字了。

    来到三源,他想的更多的是友情,所以摘下了徐德强的亲笔所书“无欲则刚”,挂上了江帆拍摄的艺术作品,还把丁一的两幅小字装裱成镜框,挂在侧面的墙上。至此,他的办公室,除去一面红旗,没有一件表露政治倾向的作品,就连桌上也没有任何艺术摆件,有的只是文件和笔筒。

    但是,自从听说樊文良有可能到省里工作的消息后,彭长宜就动了小心思,想起了他的这幅字,尽管有着老胡、王家栋和过去的渊源,但是彭长宜还是准备把这幅字拿出来装裱了,哪怕有一天翟炳德认出这幅字的作者,他认为也值。再说了,翟炳德一年也来不了一回甚至不来,但是他最近准备邀请樊文良和王家栋来三源避暑。

    所以,突然拿出这么一副没名没姓的字装裱悬挂,一是彭长宜不再忌讳自己的政治和为人的倾向,也是动了一些小心思的,有的时候,官场上需要这些“小心思”。

    齐祥让人送来锤子和钉子,他和赵丰两人蹬着椅子,彭长宜站在下面调歪正,在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这幅被丁一誉作“方劲古朴、藏锋逆入”的大字,就稳稳地贴在了墙上,江帆那幅照片则被重新调整位置,被悬挂在这幅字的左侧。

    彭长宜非常满意这样的布置,改天回家,再把部长那幅字装裱悬挂,至此,彭长宜仕途中这三个重要人物的印迹便收藏齐全了。

    挂好字画,彭长宜又给赵丰和齐祥布置完清理土地庙里他“牌位”的事后,他和老顾就驶上了回家的路。

    走到半路的时候,彭长宜接到了丁一的电话。

    丁一告诉他,他们已经上了亢阆高速公路,很快就到家了,请彭长宜放心。

    彭长宜温柔地说道:“好啊,告诉小贺同志,什么时候来三源我都欢迎,另外,如果开累了的话,就到服务区休息一下,千万不要疲劳驾驶。”

    丁一笑了,说道:“我这次感觉你怎么像老母鸡似的啊?”

    彭长宜深情地说道:“我还真希望自己变成一只老母鸡,那样,你就不会哭了。”

    听到这儿,丁一便不吭声了。

    彭长宜柔声说道:“好了,不说了,不然你又该哭了,估计心疼的就不光是我一个人了。”彭长宜的话里就有了醋意。

    说真的,彭长宜不得不承认,贺鹏飞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而且跟丁一也很匹配,但是,由于彭长宜的感情倾向,贺鹏飞就是再好,内心里,他也还是希望丁一跟江帆走到一起。

    挂了丁一的电话,彭长宜闭上了眼睛,他的心思,慢慢就从丁一身上收回来了,有件事,尽管很闹心,甚至不愿去想,但还是不得不想,不得不去处理。

    沈芳的变了,似乎不怎么在这个家用心了,她的心野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沈芳变成这样?说真的,自己也背叛过沈芳,但是彭长宜始终认为,自己对这个家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他是能够把握自己的,可是沈芳呢?面对种种的诱惑,她能把握自己吗?他对沈芳又能容忍迁就到什么地步才合适?

    这些,都需要他去想,这些,都需要他根据事情的发展来做出最终的处理决定。

    彭长宜心里有些犯堵,他说道:“老顾,来点动静吧。”

    老顾一伸手,就拧开了音响,又是那首《朋友别哭》。记得这首歌,彭长宜给丁一唱过,当时,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当然,丁一也是听得热泪盈眶。如今,当他遭到心灵重创的时候,谁又能跟他说: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朋友别哭,我陪你就不孤独?谁能这样说?丁一,还是叶桐?

    尽管丁一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的部分,但是丁一显然做不到这点,因为丁一的心灵,早就被一个人占据了,没有他彭长宜的位置了。

    彭长宜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悲哀,他又想到了叶桐,叶桐应该跟丁一是完全不同的女孩子,她敢爱敢恨,而且做事不拖泥带水,某种程度上说,彭长宜到是愿意跟这样的女人交往,干净、利落。但是,叶桐走了后,就干净的一直没有消息,前些日子看报纸,知道她做为文化大使回来过,还到了锦安,但是,她没有跟他联系,也许,叶桐早已翻过了他这一页了。哎,有些人,有些事,可能过去就过去了,如果偏要再去重温,也可能感觉就不对了。

    快到亢州的时候,彭长宜给部长打了一个电话,才得知部长刚刚看儿子回来,彭长宜跟他约好后,便直接来到了王家栋在宾馆的房间。

    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有意为之,彭长宜没有给沈芳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回家的事,每次,他非常规回家的时候,如果不是真心忘记,他都会给沈芳打电话,告诉自己回家的事,就是常规回家,他也会给沈芳打电话的。

    但是,这次,他没有,不是因为忘记......

    (亲们,今天看完新更后,想着回来,今天阿珠会将自己对作品的一些打算和想法告诉大家,请亲们记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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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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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9 半夜回家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59 半夜回家

    【159】半夜回家

    到了房间后,王家栋还没有到,服务员便给彭长宜把房间打开,彭长宜进去后,打开空调,这时,王家栋也进来了。(。纯文字)

    彭长宜说道:“您去看小圆了?”

    王家栋说:“是啊,看了——”

    “怎么样?”

    “能怎么样?”他说着,就坐了下来,彭长宜赶紧给他点上烟。

    部长又说:“唉,你说人家犯罪都能认罪伏法,甚至后悔自己的行为,你说他怎么样?他居然对我说,他一点都不后悔对接到所做的一切。你说有这样的吗?”

    彭长宜想了想说:“我纠正一下你的说法,小圆已经认罪并伏法,他只是不后悔对贾东方做的事,但是他后悔除去贾东方之外的事,所以,您别冤枉一个已经伏法了的人。”

    王家栋笑了,说道:“我只是没有说明而已,他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说他对贾东方所做的一切他都不后悔,只是连累了家人,这一点他感动既无奈又痛苦。兔崽子,也不知道是看见我伤心还是看见他媳妇伤心,反正是掉眼泪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肯定是看见您才落泪,只有看见您,他才说了后悔之类的话,看见媳妇就不这么说了。”

    王家栋吸了一口烟,说道:“我给他带的礼物,他看见后就哭了。呵呵,也是我煽情的结果。”

    彭长宜感觉部长此时的表情很慈祥,也很柔软,就像他从来都没有跟儿子吹胡子瞪眼过,从来都没有恨铁不成钢过。彭长宜笑了,说道:“说说,您怎么煽情来着?”

    王家栋笑了,说道:“我和雯雯是单独见的他,这样他可以有两次见亲人的机会,另外,他们小两口会有话说,我们父子也有话要说,这样,我和雯雯还不互相干涉,互不影响。”

    王家栋把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彭长宜感动,主要还是他这个当老子的有话想对儿子单独说吧,就笑着说:“我看啊,是不是您有些话当着雯雯不好说啊?”

    “哈哈,小子,你太了解我了。”王家栋哈哈笑的同时,眼睛就有些湿润,他抹了一下眼睛说道:“我什么都没有说儿子,真的,在头走的时候,你阿姨就嘱咐我,一句埋怨的话和教训的话都不许说,我说不说,坚决不说。因为在儿子成长的时候,我这个父亲的教育或者是给他的爱是缺失的,所以,我也有责任,儿子被我摁着脑袋去当了兵,没想到却埋下了祸根……这是我做父亲的失败。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正经地跟我儿子交流过,这辈子都在教训他,所以,探监的时候,我是不会说半句埋怨话的。”

    部长说到这里,靠在了沙发上,看着彭长宜说道:“长宜啊,你知道,小圆其实是怕我的,不然他为什么当年不敢告诉我贾东方索物一事?唉,过去的就不提了,你知道我怎么跟他说的吗?”

    彭长宜摇摇头。

    “我说儿子啊,你不愧是王家栋的儿子,有种。但是儿子啊,你却忘了你是王家栋的儿子了,你拿爸爸当外人了,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呀?你如果告诉了爸爸,那爸爸踩死一个贾东方就跟踩死一个蚂蚁一样,何必还让你浪费了好几年的时间?儿子,不值。他就是一个亡命徒,不这样完蛋也会那样完蛋,你跟他较劲太不值,这一点我当你的爸爸就感到有点丢人了——”

    彭长宜笑了一下,给部长倒了一杯水,他强烈地感到了部长心中的那份痛,那份苦涩,那份无从发泄的恨,还有对儿子那份深深的惋惜、疼爱之情。

    王家栋继续说:“我说儿子啊,你小子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瞧得起你老子呀,你老子有多大的能耐你是不是都不知道啊,不然你为什么不肯将这么大的委屈告诉我啊?还得搭上你好几年的时间,耽误了青春,耽误了下一代!”

    彭长宜感觉嗓子眼有些堵得慌,他吞下一口唾液,故意笑着说道:“他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他没得说!他只有握着我的手哭呗——”王家栋梗着脖子瞪着眼说道。

    彭长宜的嗓子堵得有些疼,他的眼睛便红了, 扭过头去,“呵呵”笑了两声。

    王家栋揉了揉两眼,继续说道:“我说,儿子啊,以后咱们再也不干这傻事了,有什么事跟你老子说,即便你老子有一天没有了权力,没有了威风,但是你老子我还有主意,你跟我比还嫩了点,如今,杀人都不用刀了,小子,你怎么连这都不懂啊?谁还去用肉身去试刀刃啊——”

    “呵呵,有您这么教育孩子的吗?”彭长宜尽管理解王家栋的心思,但还是故意这样说。

    王家栋睁着红润的眼睛说道:“我这叫对症下药,对于此时的小圆,我这招就管用,尽管贾东方这一页翻过去了,但是他刚三十岁,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我要让儿子意识到,他受了委屈,我这个当老子的是心疼的,以前我不会表达,甚至不屑于跟儿子表达,是我孙子教会了我这么做。”

    彭长宜笑了,他说道:“高,实在是高!”

    部长又揉揉眼说道:“唉,我也一样,许多春风得意时忽视的东西,等失意的时候想起来,却是那么的弥足珍贵。”

    彭长宜知道部长又伤怀了,就赶忙说道:“正常,太正常不过了。对了,您说了那么多,小圆听进去了吗?”他把话题引到了王圆身上。

    “一个劲地流眼泪,如果听不进去能不流眼泪吗?”

    “那您干嘛还说他不认罪伏法?”

    “我说的是开始,我是用这种办法告诉他,他的行为是愚蠢的,有许多办法可以达到目的,哪种办法都比他这种办法代价小,都比他这样做阳光!”王家栋又瞪圆了眼睛。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你根本就没明白,你明白我……我……我也是疼儿子才这么说啊,这里有赌气的成分啊……”

    听了这话,彭长宜的眼睛瞬间又湿润了,他点点头,说道:“您放心,小圆长大了,他也当了父亲,相信他会理解您的苦心的。”

    王家栋揉了一下眼睛,说道:“我跟我儿子真诚地道歉了,我说,儿子啊,爸爸不怪你,爸爸理解你,在你最需要爸爸的时候,爸爸没能保护你。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都吸取教训,两年半很快就过去,你还有大把的时间从头再来。”

    彭长宜不停地点头,说道:“您说得太对了,太对了……”

    王家栋喝了一口水,又说道:“这些话说完了之后,我说,儿子,还有一件事我对不起你,你媳妇想把孩子抱来让你看看,是我给拦下了,没办法,谁让我孙子养得娇呢,这么远的路,他又那么小,我是坚决不能让他来的,等以后大点了,再给你带来……呵呵,他握着我的手,那个眼泪流得的呀,一个字,欢!”

    彭长宜不停地眨着眼睛,说道:“我服了您了。”

    王家栋也笑了,他说:“我说,儿子啊,你长这么大,爸爸我还真不记得送你过什么礼物,今天,爸爸也破回例,送给你一件礼物,这件礼物呢,等爸爸走了你再看。”

    “相册?”彭长宜看着部长问道。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是啊,我把相册用纸包上,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我估计他拿回去拆了一层又一层后,就会惊喜地发现,里面是他儿子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照片,我都标上记号了,呵呵……”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您还包了一层又一层啊?”

    “嗯,包了好几层呢?”

    彭长宜感动了那份浓浓的父爱。他忽然想起丁一跟他说的话,就说道:“您,这次去只看了小圆吗?”

    王家栋斜过眼,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故意低头去倒水,对自己的话表现出的是漫不经心,并将水递到他的手里。

    王家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你小子嗅觉堪比德国黑背。”

    彭长宜也端起杯,刚喝了一口,听他这么一说,“噗”地一声,一口水便喷了出来,他扭过身去,不由得“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您怎么能这么干,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王家栋没有笑,他将头靠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说道:“雯雯去看小圆的那天,我打车去了另一个城市的监狱……”

    彭长宜不敢笑了,他看着他。

    “唉,见着我就哭了,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我,是她连累了小圆,我能说什么啊?该说的,提前早就说了,不是没嘱咐过她,也不是没有提醒过她,如果小圆找她,有些事,能办就办,有些事,不能办绝不给办,千万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而迁就他。话,我是早就说了,事,也出了,所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对他们俩能做的只有安慰,不可能去埋怨他们什么,去指责他们什么了。再说,小卓为了小圆,把一些该揽和不该揽的错,都揽自己身上了,不管起不起作用,这一点挺让我感动的,也算我没白疼爱过她吧……”

    说到这里,彭长宜看见部长闭上了眼睛,紧闭着嘴唇,看得出来,他在压抑着什么。他忽然就对部长有了担心,说道:“我现在到不担心他们了,因为他们的事已成定局,安心熬岁月就是了,我现在反而担心您了。”

    “担心我什么?”王家栋仍然闭着眼说道。

    “我打个比方吧,往往有病的人,通过治疗越来越好,可是伺候他们的人,是越来越累,可以说是心力交瘁。我不知道我的意思表达明白没有?”彭长宜看着他说道。

    王家栋直起身,睁开眼睛笑了,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是一家之长,有些责任和担子是推不掉的。”

    “我认为,您当好您的人大主任,带好您的孙子,是当前最大的责任和最重的担子。”

    “人大主任?呵呵……”部长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面的话没有说出。

    后来很长时间里,彭长宜都会想起王家栋这次意味深长地笑,总感觉他当时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却没有说出来,也许,那个时候,他就预感出什么了。

    作为官场老手王家栋来说,即便预感出什么,也是应该的,一个混迹久经官场风雨的老政客,没有政治敏感是不该的。

    彭长宜故意问道:“您是不是对这个头衔还不满足?”

    “哈哈,我有什么不满足的,我感谢还来不及呢,人大主任,是我的封顶之作喽。”

    那一刻,彭长宜真切地感到了王家栋有点英雄迟暮的悲凉的意味……

    那晚,彭长宜陪部长喝了很多酒,在他的印象中,部长从来都没有过这般心情沉重的时候,尽管他极力掩饰,但彭长宜是知晓他内心的悲凉和苦闷……

    俩人喝了一瓶茅台酒,部长还想喝,被彭长宜制止住了,他和司机小王送部长回了家,部长回头跟彭长宜说道:“太晚了,我不让你进家坐了,让小王送你回去吧。”

    彭长宜知道雯雯和孩子现在跟部长老俩在一块住,就说道:“让我进我也不进,知道您孙子养得娇。”

    “哈哈。”部长笑着就进了院子,雯雯早就出来迎了。

    彭长宜跟雯雯打过招呼,就走了。

    小王说道:“彭哥,我送您回家。”

    由于明天要起早去锦安开会,彭长宜就让老顾把车开走了。彭长宜摆摆手,冲小王说道:“不用、不用,你赶紧回家吧,这两步路,我就当遛遛食,散散心,咱们各走各的。”说着,就跟小王挥手再见。

    小王见他已经往前走了,观察了他一会,见他步履稳当,不乱,知道他没喝多,就冲他鸣笛再见。

    彭长宜回头冲他摆摆手,小王开着车,掉头向彭长宜相反的方向驶去。

    彭长宜没有喝多,尽管一瓶酒他喝了多一半,这点酒不能让人醉。但是王家栋不经意间表露出的沉重,也沉重了他的内心,

    夏天的夜晚,尽管不像白天温度那样高,但仍然很闷热。彭长宜现在都有些不习惯平原的气候了,尤其是夏天。三源的夏天,尽管白天的气温也很高,但是不像平原这样闷热,晚上更是凉爽,睡觉都是要盖薄被的。

    他走了几分钟后,就大汗淋漓了。

    他走过师范东边的那条小路,以往,这里会有许多纳凉的人在这里下棋、打牌,现在太晚了,人们都回去睡觉了,只有路灯还睁着永远不知疲倦的眼睛,散发着散淡的光芒。

    走出这条小路,就是一条直通北城那排平房的路,但是这样望过去,是看不到那排家属院的,因为前面是一家工厂,只有拐过去,在一条南北向的路边,才能看到北城的那排家属院,也就是任小亮家的房檐和门口,他和刘忠、田冲等其余几户人家,都在胡同里面。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拐过这条东西向的马路,快走到通往里面房子的胡同后,感觉这样大半夜的回家,而且事先没给沈芳打电话说明自己回来,他心里有些别扭,是为自己故意不打电话而别扭,想到这里,他就掏出了电话,播了家里的电话,如果沈芳不知道他回来,会把门从里面锁死的。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他就有些奇怪,沈芳睡觉是很轻的,只要有任何轻微的响动都能把她吵醒,难道,她还没回家吗?娜娜也没在家吗?

    想到这里,彭长宜就给沈芳的手机打了过去,还好,没有关机,但是,他分明听到了附近有电话铃声响起,他站住了脚步,四下观看。

    这时,他发现,夜色中,对面的路边,停着一辆汽车,从汽车的形状看,那是一辆奥迪。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走过去,靠近那辆车,这辆车他认识,是电局长的坐骑,因为陈乐拍的照片有这个车。

    他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悄悄地靠近这辆车,又重拨了沈芳的电话,没错,声音又响了,是从车窗上方一条缝隙中传出来的,彭长宜走了过去,他甚至都感到了那条缝隙中吹出的冷风,瞬间就让他头皮发凉。

    他的血直往脑门上涌,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猛然就拉开了奥迪车的后门……

    (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阿珠给大家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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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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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 你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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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 你血口喷人

    【160】你血口喷人

    就在彭长宜猛然拉开后车门的同时,汽车里的顶灯也同时亮了起来。(。纯文字)后座上没有人,但是从彭长宜这个位置看过去,他看到了前面副驾驶座上,妻子沈芳半侧着身子,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正低着头在包里找电话……

    那个男人的手分明不老实,趁沈芳接电话的空档,便插进沈芳的裙子里了,摸向她丰满的臀部,彭长宜看到妻子白花花的腰部和一截臀部,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就听前面的沈芳娇羞地骂道:“讨厌,我要接电话……”

    那个男人伸手正要去夺他的电话,这时,车的后门被人猛然拉开,响动惊醒了他们两人,就在两人同时回头往后看的时候,驾驶座的前门又被人拉开了,那个男人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被人狠劲地从车上拽了下来,像一只口袋一样,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他撑起身,抬起头,还要看清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坏他的好事,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随后,眼冒金星,嘴里便有了咸色的液体流出,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

    朦胧的夜色中,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他的面前,他惊恐地说道:

    “你是……”

    “谁”字还没出口,左边脸又挨了重重的一拳,随后,嘴里边流出了咸色的液体……

    再说车内的沈芳,她正在低头找电话,听见后面的车门响,余光中,她似乎看出是彭长宜,她刚要坐直身体,身体就失去了局长的支撑,险些栽倒,她急忙扶住了车座,等她转过身后,正好看到自己的丈夫正在对着地上的局长挥拳,只一下,局长那个肥硕的身体就瘫倒在地……

    她大惊失色,险些尖叫出声,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时,地上的局长再次从地上爬起,他揉着双眼,说道:“你是谁,你他妈的不想活命了,敢管老子的……”

    话没说完,地上的彭长宜就又是一拳……

    沈芳大叫着跑过来,抓住了彭长宜的胳膊,小声地惊恐地说道:“彭长宜,别打了……”

    彭长宜的血早都涌上了心头,他此刻就像一只受伤的豹子,一定是睁着血红的眼睛,见这个时候沈芳过来拦他,更是气冲头顶,回手就给了沈芳一个嘴巴。

    这个嘴巴打得太响太狠了,“啪”的声音,在寂静的夏夜是那么的响亮那么的清脆,直打得沈芳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局长的身上……

    那个局长听到沈芳这样说,才知道自己这次遇到鬼了。他赶忙从地上爬起,说道:“兄弟,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彭长宜怒不可遏,心想,谁他妈的跟你是兄弟!我现在在捍卫领土主权,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多日的郁闷和羞辱,全都汇聚到就拳头上,一句话没说,闷声又是一拳,稳稳地、准准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比以往两次都重,都准,电局长的双眼立刻就肿胀起来,视角立刻就变窄了……

    沈芳惊慌地抱住他,仍然小声说道:“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滚开,你这个骚货!”彭长宜一下就甩开了沈芳,冲着她就骂了一句粗话。

    听到彭长宜这样骂自己,沈芳惊呆了!

    彭长宜没有理会沈芳,而是向前,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脖领,那个男人的手从脸上挪开,赶紧冲他作揖,说道:“兄弟,兄弟,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也许是他的话提醒了彭长宜,彭长宜的拳头没再出手,他扔紧抓住那个男人的脖领不放,回头冲沈芳吼道:“回去!”

    沈芳吓得一机灵,转身就走,但她却没有进他们那个胡同,而是快步走过了胡同,一直向北小跑而去。

    彭长宜担心沈芳想不开出什么意外,他就松开了那个局长去追沈芳。

    那个局长见状,赶紧钻进车里,慌忙发动着车,连车灯都没顾上打开,一踩油门就逃跑了。

    彭长宜顾不上那个混蛋了,就在他快追上沈芳的时候,沈芳却站住了。

    彭长宜气喘吁吁地赶到她跟前,说道:“你干嘛去?”

    沈芳回过头,看着彭长宜,黑暗中,她发现丈夫的眼睛异常明亮,好像喷出火的那样亮。她装做很强势地说道:“你管不着,你去打呀,接着去打呀?”

    彭长宜明白了,沈芳用的是调虎离山计,为的是给那个混蛋腾出时间逃跑。他痛苦地看了一眼沈芳,没有说话,扭头就往回走。

    彭长宜前脚进了家门,沈芳后脚也跟着回来了。

    彭长宜打开屋里的灯,凭直觉,他感到女儿没在家,一定是又被沈芳安排到了岳母家。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的客厅上,头靠在后面,闭上了眼睛,张着嘴,喘着粗气。

    沈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收拾东西。

    一会,沈芳拎着一个行李箱就出来了,她看了一眼彭长宜,见彭长宜没有睁眼的意思,就站在门口,跟他说道:“我先回我妈家,等你冷静后咱们再谈吧。”说着,就去开门。

    “站住,哪儿都不许去!”彭长宜仍然闭着眼,声音不高,但是口气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霸道和强势。

    沈芳对彭长宜这种口气当然感到陌生,因为彭长宜从来都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话,但是今天她认了,刚才彭长宜那一句“骚货”,就让沈芳彻底凉了,也让她失去了往日的优势和骄傲。

    彭长宜慢慢坐直身体,睁开眼,他看见沈芳站在原地没有动,就怒气冲冲地看着她,说道:“我的话你听见了吗?!”

    沈芳有些胆怯,她把箱子靠在墙边,慢慢转过身,但是她没有回到彭长宜这边,而是转身进了卧室。

    彭长宜见她不出来,就冲里面吼了一嗓子,说道:“出来。”

    沈芳没有出来。

    彭长宜余怒未消,他腾地站起身,推开门,就见沙发捂着脸坐在卧室的圈椅上在抹眼泪。

    彭长宜火了,吼道:“你哭,你是伤心他被打还是怎么的?”

    沈芳抬起头,半边脸明显红肿起来,她哭着说道:“我彭长宜,我这辈子栽在你手上了,要杀要剐你看着办?”

    很明显,这口气里既没有羞愧,也没有丝毫悔过的表现,彭长宜就气愤地说:“那个肥猪是什么东西,敢让你给我戴绿帽子,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沈芳腾地站起,说道:“我信,我当然信了,你现在本事大了不是,你也不想想,当年,是谁给你的这么大本事。”

    彭长宜一听就火了,他大声吼道:“我告诉你沈芳,不管谁给我的本事,我也不管你家为我做了什么,你就是皇帝的女儿,也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做?”他指着沙发的鼻尖,暴跳如雷。

    沈芳听他这么说,转身走了出去,因为她知道,卧室的房子紧挨了任小亮家,他们如果在这个屋子大声争吵,深更半夜,任小亮的妻子会听见的。她可不想让任小亮的妻子听到,她这几年一直在任小亮妻子的面前扮演着成功女人的形象,不仅培养出了一个县委书记的丈夫,而且自己也调到了好单位,得到领导重用,提拔为办公室主任,而且位列局班子成员中,出出进进的有车接送,还时不时地对梁晓慧母子俩表示一下关心,送点新奇水果什么的,想起当年梁晓慧给自家的酸菜,她就会把自己春风得意的笑容展现给她,从里往外淌着骄傲和自豪。如果被那个女人知道了自己的事,那不出半天,这一排家属院的人就都知道了。

    所以,精明的沈芳没有被彭长宜吓昏了头,她走出卧室,坐在外间客厅的沙发上。

    彭长宜当然不明白沈芳的心思,他还以为沈芳怕自己再打她呢,尽管沈芳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彭长宜是不会再向她挥拳头的,拳头,是解决不了夫妻间这种事情的。

    他也走出卧室,来到客厅,但是他却没有坐下,而是背对着沈芳,看着自家外面的院落。

    沈芳平静了一下说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这样做吗?你坐下,我告诉你。”

    彭长宜回身,坐在了离沈芳最远位置的那个沙发上。

    沈芳当然注意到了和丈夫的这个距离,她说道:“你常年不在家,就是每个礼拜回来,不从外面喝完酒不回来,而且每次都是大半夜才回来,门口那些摆摊的小商贩,人家都以为我是单身,那天一个卖菜的大姐,拉着我要给我介绍一个对象,你说,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个事,沈芳跟他磨叨过,而且不止一次,他说道:“一个卖菜的你跟她计较什么,难道,我不经常回家就是你出轨的理由吗?”

    沈芳擦着眼泪说道:“我也是人,也需要温暖,需要爱!”

    沈芳的话,居然噎得彭长宜说不出话里,他半天才瞪着眼说道:“那照你这么说,在外地工作的男人,他们的妻子就都应当出轨吗?”

    “别人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只说我自己。”

    “你自己怎么了?你丈夫在外拼命工作,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跟孩子,我们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不满足吗?”

    沈芳听丈夫说道这里,她流出了眼泪,说道:“彭长宜,我也是女人,当你搂着别的女人亲热的时候,你想过我吗?是,你现在在别人的眼里,的确是个成功的男人,有多少比你起步早的人,都被你甩在了后面,就连江帆不是都败走内蒙了吗,我知道你很了不起,但是,你关心过我吗?”

    彭长宜说:“你要我怎么关心你,我每次进家,听到过你的好话吗,除去指责就是指责,我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都不合乎你的标准,我干嘛在外面喝酒回来,就是不想听你婆婆妈妈的叨唠。”

    “我叨唠你什么了?我早就知道你烦我了,你就是心里不说而已。”

    “我烦你什么?”

    “你烦我站着地方碍事,烦我不如你那些个女人年轻漂亮有知识,我为什么要当这个主任,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沈芳,不次于你那些个女人,不次于你!”沈芳狠劲地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

    彭长宜瞪着她说:“我什么女人?”

    “你说哪?先是那个叶桐,后来是江帆的小狐狸精,别以为你做的事别人就不知道。”沈芳的眼里就有了不屑。

    彭长宜一时竟然语塞,他看了她半天,才说:“我跟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显然,沈芳看到了丈夫的心虚,她乘胜追击,说道:“什么叫我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啊?那个小狐狸精被江帆甩了,又投到你怀抱,你拿当宝贝一样,谁不知道呀?”

    “你血口喷人!”彭长宜有些生气了。

    “我血口喷人,你敢不承认,她跟雯雯那丫头被绑架那天,是谁抱着她,又是谁陪着她去的医院,还守了她一天一夜?是哪个下三滥做的?”

    彭长宜憋了半天才说:“那是情况特殊,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得了吧彭长宜,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吗?你是假公济私,借机多跟她接触接触,别把人都当傻子。”沈芳说道,决定不给他留一点面子。

    彭长宜忽然意识到,怎么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了,本来今天是由她引起的?说道:“我跟她是清白的,光明正大的,如果我想瞒你,就不会在那个医院了,我不知道那个医院都是你妈的人吗?今天,说的是你,不是我!”

    沈芳梗着脖子说道:“是你问我为什么这样做的,我在给你找原因。”

    彭长宜冷笑了一下,说道:“哼,看来这局领导没白当啊,水平见长……”

    沈芳听出了彭长宜话里的讽刺意味,就说道:“我知道你翅膀硬了,看不上我这个芝麻小官,但是你知道吗彭长宜,我从这个小官中找到了我的人生价值,找到了我活着的价值,因为我知道,一个女人,真正的价值是在工作上,而不是在你和孩子的身上。”

    如果沈芳说她的价值不在他的身上,彭长宜还能理解,但今天沈芳说也不在孩子身上,他就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了,这个女人,肯定被那个混蛋洗脑了,要知道,沈芳对孩子那可是从来都是关心备至,从始至终,孩子,是她的全部。可是,眼下听着她说出这样的话,彭长宜的心凉了。

    彭长宜低着头,想了一会,抬起头,痛苦地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彭长宜这么一问,沈芳的眼泪就又流了出来。平心而论,沈芳对他和孩子是没有打算的,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今天的自己,彻底败露在丈夫的眼皮底下,她能说什么?她又能说什么?只能听之任之。她就是再能狡辩,能辩过丈夫的眼睛吗?无论丈夫从前和现在有多少个女人,她沈芳是没有抓住一个的,但是自己却被丈夫抓住了,她能说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长宜受到的刺激太过强烈,所以,临时修改了文,对不起,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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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 你老婆欲望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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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 你老婆欲望太强

    【162】你老婆欲望太强

    彭长宜从鼻子眼里发出一声“哼”,说道:“准备。<请到>”

    电局长急忙拿过了那张白纸,垫在一张报纸上,抽出笔,准备写。

    彭长宜说道:“先把抬头写好:保证书”

    他就急忙在抬头位置上写下了“保证书”三个字。

    “我保证,不再跟我的属下沈芳有任何工作以外的交往,跟她断绝一切男女关系,从此不再私下见面、约会和打电话聊天,不再以各种借口安排她加班。特此保证。写上你的名字,日期。”

    那个人乖乖地照办了,额头上的汗就滴落到了纸上。

    彭长宜接过保证书看了一下,折好,放进自己的手包里。

    电局长松了一口气,他擦把汗水说道:“兄弟,实在有些对不住了,其实,这事真的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把那么一个大美人放在家里不用,她寂寞难耐,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的。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太较真了,她玩她的,你玩你的,我们都是男人,女人,就是那么回事。”

    彭长宜看了一眼他,说道:“所以你就专门搞当官的女人?”

    电局长说道:“在我眼里,女人只有两种,那就是能搞和不搞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老婆就能搞?”彭长宜有些怒不可遏。

    电局长一机灵,赶快说道:“其实,你真的误会我了,我那天真的是什么都没干。”

    “你……们,干过几回了?”彭长宜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电局长明白了,彭长宜真正在意的是他到底干没干他的老婆,就得意地说道:“这个,你回去问你老婆去吧。”

    “我现在问你!”这几个字,几乎是彭长宜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脸有些白。

    电局长歪过身子,从床头柜上拿过香烟,抽出一支,点燃后说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实话实说。”

    这个男人突然哭丧着脸说道:“实话实说我是真的没干上呢。”

    “以前呢?”

    “以前也没有,就你那老婆,太不好逗了,我所有的事情都给她办了,她总是推三推四的不跟我来正格的,所有兄弟我怨啊,你把那东西还给我吧。”

    彭长宜冷笑了一声,说道:“鬼才信你的话呢。”

    电局长说道:“信不信由你吧,谁让我今天载到你手里了。要说这事我的确是无辜的,尽管我喜欢干当官的女人,但不是见着当官的女人就想干,就拿你老婆来说吧,她想顶替老主任,天天往我办公室跑,其实,真的是她勾引的我,你该回家管教一下你老婆才对,她各方面的欲望都太强,别看你比我年轻,我估计你满足不了她,回来一次坐那么远的车不说,到家在跟朋友喝酒,估计晚上也就没什么精力了……”

    这个混蛋,临了还不忘羞辱自己,彭长宜阴沉着脸,凑到他的面前,说道:“你要为你的这句话付出代价!”

    局长心想,我打挨了,保证书写了,你还能怎么样,就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代价?”

    “一个月内,你从亢州滚蛋!”

    “不,我不滚,我好不容易托人才到了亢州公司,你让我滚,我做不到,坚决做不到。我说姓彭的,你别欺人太甚好不好?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电局长急了,直起身子,仰着脸,用手指着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根本不在乎他的反应,凌厉地说道:“这是条件,看到这个了吗?我都不用别的证据,就凭这个,你还能在亢州局待下去吗?”彭长宜拍了拍自己手里的包。

    那个局长脸白了,他这才发现上了彭长宜的当。说道:“你这个人不讲信用。”

    “我很讲信用,是你自己做的。我告诉你,照片上的这几位的丈夫,我都认识,只要把这些寄给她们的丈夫,倒时揍你的就不只是我彭长宜一人了,小子,你错就错在专搞当官的女人,我告诉你,这里的人,哪个都能办了你,你信不?”

    彭长宜这话,还真不是威胁,电局长的额头就冒出了汗珠。

    彭长宜又说道:“别觉得自己的老婆让当官的玩了,你反过来就玩当官的女人,告诉你,当官的女人可以闲置不用,但是轮不到你用,你用,就是在玩火,能烧死你!信不信?识相的,赶紧滚出亢州!我给你的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必须滚蛋!你刚才也说了,都在道儿上混,你只要滚蛋,这事一笔勾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记住,滚蛋!”说完,使劲咬了咬腮帮子,转身就出去了。

    等彭长宜出去后,电局长越想越气,自己也是堂堂的处级干部,凭什么就被他玩于股掌之中?看来,沈芳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霉星。想到这里,他气愤地把自己手里的电话,冲着门口就砸了过去,电话碰撞到门上,弹回来,跳了几跳后,电池的后盖和电池、机身就散落了一地……

    彭长宜直接回三源去了,当天晚上,他接到了女儿娜娜的电话,娜娜在电话里问他在干嘛?他说:“在看报纸。”娜娜就告诉他,她正在和妈妈看电视,写完作业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彭长宜知道,这个电话有可能是沈芳让孩子打的,就说道:“什么时候有时间爸爸就回去了,你要好好学习,每天作业要按时完成。”

    娜娜说道:“知道了,爸爸再见。”

    孩子,就是夫妻之间最好的纽带和桥梁,以往,彭长宜和沈芳吵架出来后,大多都是让孩子给自己打个电话,这也在某种程度上表明了沈芳的态度,但是这次不同,彭长宜尽管在做着挽救他们婚姻的工作,但那只是工作,这个芥蒂,是一时半会消除不了的。

    第二天早上,彭长宜刚到办公室坐下,羿楠和吴冠奇一前一后就进来了。

    彭长宜看到他俩,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说道:“呦呵,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夫妻双双把门登?”

    羿楠微笑着,双手捧过一个大红请柬,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彭长宜面前。

    彭长宜看着她说道:“这是什么?”

    羿楠只是笑,不说话。

    彭长宜看了一眼后面的吴冠奇,吴冠奇也笑嘻嘻地看着他。

    彭长宜站了起来,他没有打开请柬,仍然跟羿楠说道:“你们俩是不是美得昏了头了,进门就乐,也不说话。羿楠,难道说请我喝喜酒就这么难以开口?你不要不好意思,奸商也是人吗?再说了,奸商也有好的有坏的之分,就说咱们吴总吧,那就属于较比好的奸商,较比不错的男人。”

    羿楠回过头,看着吴冠奇就笑了。

    吴冠奇说道:“哈哈,我说彭长宜同志啊,什么叫‘较比’?那是‘比较’。头进门的时候,小楠就跟我说,说你保证会提‘奸商’这个事,我还维护你的形象呢,我说不会不会,那是书记,是好朋友,怎么会在意你当初的说法?你呀,让我白给你挣口袋了,真不给我争气, 果真小心眼。你怎么忘了咱们老家有句老话了,叫‘褒贬是买主’,她开始之所以跟我叫奸商,是想用这个标准来衡量我,衡量来衡量去,发现我只奸不商,不对不对,只商不奸,所以才通过了政审这一关啊。”

    “哈哈。”彭长宜高兴地笑了,看到吴冠奇经过长时间的追爱长跑,终于抱得美人归,从心里为好友感到高兴,他看着羿楠说道:“羿楠啊,老吴这后半辈子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把他关管好了,如果老吴犯了错误,我可不认为是老吴的毛病,我就会认为是你的毛病,你要像牧羊犬那样,来管理他,规范他,让他老老实实地拉车卖力。”

    羿楠笑了,说道:“吴冠奇,听见了吧,你以后要是不老实,我就会像牧羊犬那样修理你。”

    没容吴冠奇说话,彭长宜就低头琢磨着说道:“吴冠奇?怎么这仨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别扭啊?老吴,怎么回事?”

    吴冠奇赶忙说道:“这是我们家务事,您哪,就别操那份闲心了。”

    彭长宜一本正经地说:“我从来都不插足别人的家务事,我只是感到有些不公平,有人小楠小楠的叫了一百年了,人家呢,一声‘吴冠奇’,就立刻彰显出地位的悬殊和不平等。羿楠,不是我批评你,这什么事得差不离,不能差太多了啊——”

    羿楠脸红了,她笑着冲彭长宜微微一欠身,柔顺的长发就随着身体向前飘散下来,说道:“是,谢谢彭书记指教——”

    彭长宜仍然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不是指教,是考虑到了以后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我是提前让你注意。好家伙,从你哪儿一受了气,就跑来跟我撒野,动不动就拿撤资威胁我,羿楠,你说我可是就长着一个心脏啊,他三天两头跑这来吓唬我,搁谁头上谁都受不了啊,所以,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就是要照顾好这个吴老爷。”

    羿楠笑了,她凑到彭长宜跟前,小声说道:“彭书记,你放心,他以后就不敢来威胁你了。”

    彭长宜“哈哈”大笑,笑得眼泪就流了出来,他故意学着羿楠的声音叫道:“吴冠奇,听见了吗?”

    吴冠奇说道:“我这堆这块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你们看着办去吧。”

    彭长宜开心极了,他这才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把他们让到沙发上就坐。秘书过来给他们沏好水后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从茶几底下拿出香烟,递给吴冠奇。

    吴冠奇连连摆手,表示不抽了。

    彭长宜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当着老婆连烟都不敢抽了,你也忒让我看不起你了?”

    吴冠奇悄悄地指指羿楠的腹部,又冲他摆摆手。

    彭长宜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却故意问道:“怎么了,跟我打什么哑语?你老指羿楠肚子干嘛?”

    羿楠听他这么说,就一回头,正看见吴冠奇在跟彭长宜比划,她的脸就红了,狠狠地瞪了吴冠奇一眼,说道:“彭书记,别理他,他在做白日梦。”

    “什么叫白日梦,我敢肯定……”

    羿楠的脸更红了,她不容吴冠奇把下面的话说出来,赶紧冲吴冠奇举起拳头,刚要砸下去,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起身就出去接电话了。

    彭长宜见羿楠出去了,说道:“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当着外人什么都说?你是过来人了,人家羿楠还是个姑娘家。”

    吴冠奇说:“我说什么了,我只是比划了两下,再说了,跟别人我连比划都不比划,这不是跟你吗。另外,我就是要消除她的一切羞涩心理,然后,给我生一个大大方方的女儿。”

    彭长宜撇了一下嘴,小声说道:“怀上了?”

    “目前还不知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难怪羿楠说你做白日梦,我看的确是这样,有影的事你不知道,没影儿的事你倒是很肯定。”

    “十有**吧。”吴冠奇得意地说道:“我说彭长宜有个女儿,你也得给我生个女儿?”

    彭长宜听了他这话,就想起了目前跟沈芳的关系,他惆怅地叹了口气,说道:“定的是哪天?”

    “下周三,请柬上有。”吴冠奇指了指桌上的请柬。

    彭长宜说道:“你说你早不结晚不接,干嘛偏偏等我要出门的时候结婚呀?”

    吴冠奇说道:“你要出门?”

    彭长宜说:“我准备这几天出差呢,你说你们结婚,我是参加还是不参加?”彭长宜这话没错,他正准备跟市委请假,这个周末带丁一去草原,而吴冠奇的婚礼是下周三。

    羿楠这时进来了,她正好听见彭长宜的话。吴冠奇看看羿楠,羿楠也看看吴冠奇,吴冠奇就靠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道:“您看着办,参不参加随您,谁让我们定日子的时候没先征求您彭大书记的意见?”

    羿楠笑了一下,说道:“彭书记,老吴还说让你给我们主持婚礼呢?你要是出差,我就等你回来再嫁。”

    吴冠奇连忙说道:“我不这么认为,他出就让他出去吧,我们该娶娶,该嫁嫁,离了臭鸡蛋还不做槽糕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羿楠,看到了吧,你一答应嫁给他,他立马涨行情。好吧,谁让你吴冠奇百年一遇,好不容易大婚呢,我出差的日子往后推。”

    羿楠笑了,说道:“太好了,多谢彭书记……”

    吴冠奇拦了一下羿楠,说道:“谢什么,本来就是没有悬念的事,他非得给我吴冠奇整这么一出不可,如果不这样,就不是彭长宜了。”

    彭长宜哈哈笑了,说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形象?”

    “比这更次。”吴冠奇小声跟羿楠嘟囔了一声,羿楠看着彭长宜就笑了。

    沈芳这几天按时下班回家,倒不是因为彭长宜发现了自己的不轨,而是她没有了接待任务。

    本来单位上也没有那多的接待应酬,都是局长硬加给她的,假公济私而已。办公室主任的权力都是领导给的,领导想让这个权力有多大就有多大。

    这几天,沈芳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电局长消失的两三天中,她几次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回来上班后,明显的是见着她就躲,也不敢跟她说话,即便是沈芳跟他打招呼,他也是低头,不敢看她,好像沈芳就是瘟疫,唯恐避之不及一样。沈芳就有些来气,心想,男人怎么都这样,一点担当都没有,也不张罗问问这两日是怎么过的?

    单位谁都不知道局长是怎么突然住进医院的,更不知道他那晚跟谁喝多摔伤的了,上上下下都在破解这个谜。更让大家感到迷惑的是,局长住院的地方保密,谁都不知道在哪儿住着,那些想拍领导马屁的人就跑来问沈芳,沈芳心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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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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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3 彻底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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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 彻底迷失

    【163】彻底迷失

    沈芳当然知道局长为什么突然住院了,她一方面假惺惺地参与别人猜测,一方面就想自己男人那几拳肯定把他揍得不轻,破了相,才想到住院这一招的。《纯文字首发》想到这些,沈芳就觉得有些对不住局长,毕竟,她的所有要求,他全部都满足了她。有心想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毕竟是自己男人打的他,又有些张不开嘴。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天,沈芳就提前想好了一个工作上的借口,给局长打了一个电话,哪知,电话刚响了没几声,他就挂了她的电话。沈芳就来气了,她就又打了第二次,第三次,等第三次接通的时候,当听到对放沙哑着声音“喂”了一声的时候,沈芳居然鼻子一酸,说道:“讨厌,为什么挂我的电话?你以为我好受吗?”

    电局长怔了怔,半天才说道:“沈主任,我这里正有事,一会给你打过去。”

    沈芳一听,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冤枉他了,赶紧说道:“好的,那局长您先忙。”

    挂了电话后,沈芳就开始抹起了眼泪儿。她在等局长的电话,一直到下午下班,也没有等到,悻悻地就回家了,正好碰见梁晓慧,梁晓慧打老远就对从车上下来的沈芳说道:

    “呦,今天这么这么早回来了?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今天不忙了?平时还真很少见到你啊?”

    沈芳听了这话就有些别扭,她无法判断梁晓慧那天晚上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就应声答道:“今天单位不忙,我就赶紧溜回来了,总是把孩子扔在娘家也不是个事。”说着,就跟梁晓慧摆摆手,背着时髦的小包往自家门口走去,全然不管梁晓慧看自己的眼神。

    尽管彭长宜这两日比较相对稳定,没有再找她什么茬,但是局长的态度让沈芳心里没了底。

    三天后,局长来上班了,只能沈芳还能看出他右眼角有淤青,除此之外,从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来了。

    上午,开完班子成员会后,几位局领导都纷纷表示给局长压惊,局长摆摆手,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不要了,没什么惊好压的,我比较倒霉,摔了个大跟头,中午我还有事,改天吧。”

    局长说到这里,沈芳就看了一眼局长,但是局长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和她眉来眼去,而是一直绷着脸,严肃地布置完工作后就率先离开了会场。

    沈芳静静地等在自己的办公室,她原以为局长说中午有事,会和她单独见面,没想到,过了中午下班的时间了,她也没有等来局长,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她就有些失望了。后来还是办公室司机推门进来,问她中午怎么安排,她才知道局长早就坐着车回锦安了。

    一连过了三四天,她也没有捞到单独和局长说话的机会,一旦没有了往日的暧昧和私情,一般情况下,局长是没有多少时间和一个办公室主任单独相处的。

    沈芳总在寻找各种机会往局长办公室跑,但局长不是打电话就是屋里有人,要不就是低头写东西,跟本不给她说别的话的机会。

    沈芳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她唯恐惹恼了局长,把自己刚当上没多长时间的官给“摩挲”下来,因为办公室前些日子调来一个转业的女军人,这个转业女军人据说在部队是一个相当于团级的干部,还没有明确的工作岗位,这几天总是往局长眼前凑,几乎天天在他办公室泡。女军人长得很漂亮,比沈芳年轻好几岁,但却没有过硬的后台,给她安排这个单位实属万幸了,据她自己说,她那点转业费都送礼攻关了,沈芳估计,她现在正在攻局长的关,想在单位捞个一官半职的,所以,沈芳感到了危机,据说,女军人是部队文职干部,相当于团级。

    这天,沈芳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报销的单据敲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发现局长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了,只抬了一下眼皮,眼里不像往日那样有光发出来,她就感到有些委屈,好不容易等局长打完电话了,她走到他的跟前,没有说话,而是把这一沓厚厚的发票就放在了他的眼前,两眼盯看着他。

    局长没说话,默默地拿起单据,一张一张地翻看着,也可能出于对沈芳的信任,也可能他觉得这样太浪费时间,翻了几张后,索性不再往后看了,就拿起笔,把单据倒扣过来,开始一张一张地签字。直到三十多张单据签完了,他们也没有说一句话。

    沈芳一直在等他先开口,眼看他签完字,就要站起身的样子,这才赶忙轻声说道:“你还好吧?”

    如果她不说这句话,说别的倒还好,一听她问自己还好吗,局长就耷拉着脸,赌气说道:“好什么好,我真是倒霉透了,栽在你手里了。”

    沈芳一听他这么说,就委屈的眼泪涌了上来,说道:“怎么能怨我啊,也不是我跟他勾搭好设计陷害你,你倒好,一人躲回锦安了,连个电话都不打,我心里好受吗?”

    局长皱着眉,听了沈芳的话,有些不耐烦,说道:“好了好了,都他妈的是我的不是,好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打你主意了,我是真怕了他了。我说小沈啊,你说我他妈的冤不冤,只有你知道我有多怨,你的一切要求我都满足了,办公室主任你当上了,就是你从来都没想过的局班子成员你也当上了,我他妈的够意思了吧?什么都不说了,算我倒霉。好了,你今后好好跟他过日子吧,我也有可能要调回去,这个地方我没脸呆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马上要回市里开紧急会。”说着,不等沈芳说话,局长就往出走。

    猛然,沈芳就从后面抱住了局长,她把脸附在他的后背上,温柔地说:“对不起了……”

    局长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还要感谢这个女人呢,如果当时她不是往北跑下去,引开彭长宜,他还会多挨几拳呢,想到这里,他就转过身,轻轻抱住沈芳说道:“不怪你,只怪我太倒霉,好了,我必须要走了,中午约好人了。”说着,就走出了办公室。

    其实,局长不是去开什么紧急会议,所有的会议通知沈芳都掌握着呢,沈芳知道他这个理由站不住,果然,他不是开会,而是锦安有午宴。

    沈芳哪里知道,彭长宜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调离亢州,否则,就会把他许多丑闻曝光,所有,他必须抓紧活动,有些关系他是需要打通的,离开亢州不是难事,后面有一串的人排队等着呢,谁都知道亢州经济条件好,工程多,油水大,而且经济实力一直在锦安数一数二,在这个地方当官,市局领导都会高看一眼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到这个地方来的,包括这里的工商、税务等等垂直单位,都是如此。

    尽管此时离锦安午宴还有一段时间,局长他完全有时间跟沈芳调**,但是他不这样做,倒不是他从内心怕了彭长宜,而是他对沈芳用的是欲擒故纵,他要等沈芳主动上钩。所以,他没有犹豫,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沈芳悻悻然地拿着一沓子单据走了出来,她直奔财务室去了。

    一连两三天,局长都没有单独跟沈芳会面,沈芳就有些生气,心想,天下的男人怎么都这么自私啊,出了事也不张罗着问问我的情况,自己倒先躲起来了,哼!沈芳就有些气。更气的是这几天她本人受到了冷落,那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家伙们似乎也不太围着她转了。这让沈芳刚刚兴旺起来的成就感和荣誉感,有了很大的落差。

    尽管她还是车接车送,但每天下午按时下班让她感觉自己似乎不那么风光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来,她尝到参与社会、参与单位高管层次的一切活动,她感觉自己风光耀眼不说,还有一种不甘彭长宜之后的满足,可是冷不丁闲了没事干,她就有些不适应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让乞丐穿上鞋子容易,但是要让一个丰衣足食的人脱掉鞋子当乞丐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沈芳受到局长冷落而因此产生的巨大的心理落差感,让她彻底迷失了......

    今天,省电力公司来人,检查验收亢州公司“省一流县级供电企业”达标的事,按理说,这类事上下协调,尤其是招待都应该是办公室的事,但是,局长却把这个事安排到了相关各个科室,只是在客人走的时候,需要带礼品了,才从办公室领取。

    沈芳的心理有多失落是可想而知的了,她对局长就没了好脸,对那些前来领礼品的同事也就没了好脸。关键是那些人太会看风向了,这么大的事没让办公室参与,这很不正常,难免有人会猜测会议论。

    没了局长的关照,她似乎也不那么受到大家追捧了。

    现在,沈芳只有在开会的时候,才能见到局长,尽管局长没有自己丈夫英俊年轻,但是他非常老练成熟,非常的会**,也非常地懂女人,知道该怎样去取悦女人,知道女人身上的每一个兴奋点,尽管沈芳到现在跟局长还没有实质性的交合,但从内心来讲,她已经是非常渴望的。跟局长在车里**,被丈夫抓着了现行,就是没有做过那事,丈夫也认为他们做了,甚至做了无数次,正因为如此,她才从不为自己争辩。

    跟局长在一起,享受到的感官刺激,是沈芳结婚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从丈夫那里享受到的待遇,局长越是不理她,她越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他的好,女人,一旦陷入情欲的魔窟,就很难自拔了……

    沈芳终于等来了机会,这天,她和局长要去锦安开会,局长为了不跟她坐一辆车,头天就回锦安去了,所以,第二天,沈芳一人坐着局里的车,赶到锦安供电公司会场和局长汇合。沈芳在签到薄上,写下了局长和她的名字,尽管她没有见到局长,但他知道,一般情况下,局长都不亲自签字,都是由随从人员代签。

    开会的时候,沈芳没有和局长坐在一起,因为她知道,局长的妻子,也是局长,也会在开会的人当中,快散会的时候,她给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表示中午聚聚。

    局长尽管受到了彭长宜的威胁,心里有些惧怕他,但是对女人身体的渴望,尤其是想到一个月后,自己有可能就不在亢州了,沈芳又主动投怀送抱,似乎有不用白不用的心理,带着对彭长宜的怨气,就跟沈芳说了一个地址后挂了电话。

    沈芳就无心开会了,内心里,一直在想着和局长见面的情景,好不容易散会了,她便用眼瞄着前排的局长,看见他和众人一同站起来后,沈芳才慢慢走出会场。

    沈芳没有到局长跟前说话,她看见局长自己开车走了,这才坐着车,来到局长说的地方,在一个商务酒店门前下了车,她给了司机两张钞票,让司机自己去吃饭,愿意点什么就点什么,她和局长在上面宴请客人。说完,就挎着小包上了电梯。

    按照局长说的房间号,她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门虚掩着,估计是局长给她留着的,推门进去后,就看见局长正在里面,刚从卫生间出来。

    局长见她进来后,没有出现沈芳想象的那样的惊喜,甚至都没有用正眼看她,看来,他的确怕了彭长宜了。沈芳没等局长让座,就坐在了房间的软椅上。

    局长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

    沈芳见局长不说话,自己也不开口说话,就默默地坐在哪儿,坐着坐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局长一见沈芳掉眼泪了,就赶紧关上电视,说道:“嗨,你哭什么呀?”

    沈芳更委屈了,眼泪就流的更欢了,她没好气地说道:“你说我哭什么,是不是我要是不哭,你准备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呀?”

    局长似乎是有点见不得女人流泪,就赶紧凑到她跟前,哭丧着脸说道:“我哪敢搭理你呀,你那个老公太厉害了,三拳就把我打得面目皆非,你心里最清楚不过的了,我只是动了动手,我什么都没得到啊,我冤不冤?”

    沈芳说道:“不冤,一点都不冤。就冲你好几天不理我,就不冤。”

    局长知道这是女人在跟自己撒娇。

    沈芳又说:“我老公厉害,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之前也知道,现在事情败露了你知道怕了,早会干嘛去了?”

    局长被沈芳抢白的没了话说,就说道:“我早先只知道他是县委书记,谁知道他不顾影响,敢跟我动手啊,搁谁都得怕。”

    沈芳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怕,你就躲开了,不理我了,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呀,他要是把我杀了你都不知道呢?”

    局长坐在她的身边,知道她这是撒贱,就说道:“哪能啊,他不会杀你的,就是杀我,也不会杀你。”说着,就伸出手去拉沈芳的手。

    沈芳甩掉了他的手,说道:“别碰我,一边去!”

    局长不高兴了,说道:“不让我碰,干嘛找来?”

    “找你来就是让你碰的吗?我是有话想跟你说。”沈芳抹着眼泪说道。

    局长一听,就泄了气,说道:“有什么话,说吧。”

    沈芳想了想,说:“那天怎么样?他打坏了你了吗?”

    局长站起身,说道:“你说哪?”

    沈芳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对不起了……”

    听见沈芳说这话,局长的心里舒服多了,他转过身,又坐在她的身边,说道:“有你这句话就值了。”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沈芳红着脸,半推半就,渐渐地,就陶醉在局长老道的爱抚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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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4 我让你做回真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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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 我让你做回真正的女人

    【164】我让你做回真正的女人

    电局长的确是个**高手,这是他在无数个女人身上练就出来的本领。{免费}

    自从自己的老婆奉献给了当官的后,他的确就有些心理变态了,尤其是喜欢当官的老婆。在他的眼里,当官的老婆为了自己和丈夫的名节,一般都是独守空房时候多,而且还不会轻易出轨,这些女人,大都只经历过当官的这一个男人,而且由于常年得不到满足,会在性的需求上更加旺盛。对于他来说,能将当官的女人,压在自己的身下,享受着她们迷人的身体和近似于拙笨的性技巧,就是世上无比快乐的事。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只要是当官的女人,他都喜欢,喜欢和她们**,喜欢她们在他的下面陶醉的样子,他尽管有些肥胖,但是体格健壮,技术高超,被他经手的女人,都对他一往情深,念念不忘。他非常懂得该去怎样取悦这个群体的女人,她们不缺钱,她们缺乏爱和激情,她们也不会生个孩子要挟你,更不会嫁给你,她们什么都不缺,她们的男人即便不是两地分居,也是很少能顾到她们的,这些男人在外面日理万机不说,还会在外面逢场作戏或是风花雪月,到家就很少有精力去耕耘自己的老婆了,即便有精力,也是应付差事,这就让这些女人长期得不到满足和滋养,这个时候,他乘虚而入,在施以高超的**手段,一般的女人都会折服在他的身下。

    沈芳纯属是他没有遇到的一个个例,这是他没有遇到过的女人,在他的印象中,这些当官的女人,还很少有沈芳这样要求进步的女人,即便要求进步,也都是在丈夫的帮助下达到目的的,很少有像她这样单挑独斗。她的男人在锦安地区也是有很高知名度的,不管学历还是能力,他都所耳闻。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沈芳居然还是一个功利心和虚荣心非常强的女人,既害怕和丈夫拉开距离,还想和丈夫一争高低,她的确是个争强好胜、精于算计的女人,不但没用丈夫出面调到电力系统,而且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上了单位的中层干部,后来成为班子成员之一,尽管后来她的升迁有利于自己的成分,但也是你情我愿的事。

    沈芳的确精于算计,这么长时间她都没让自己得手,却没有想到事情败露在她丈夫面前后,她居然敢顶风作案,他不去考虑这对夫妻究竟是怎么了,他眼下想的就是享用她,享用那个打了自己脸三拳的男人的老婆。想到这里,电局长的手就下了功夫。

    沈芳已经渐入佳境,脸庞红润,她已经决定了,决定放纵自己一次。渐渐地,身体便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她这一生,只有彭长宜这一个男人,她根本就不了解其他男人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像局长这样的**老手,手段竟然如此高明。结婚这么长时间,彭长宜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地爱过自己,从来都是农民式的方式,她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是空白,每一处都没被自己的男人开发过,她很享受这个过程,压抑过久的情欲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刺激下,显得特别的兴奋,就有了高一声和低一声的呻吟……

    那个局长也兴趣大增,看着沈芳终于性起,一边吻着她的耳垂,一边揉捏着她的**,说道:“宝贝,怎么样?”

    沈芳脸通红,就连胸前都呈现出了大片的粉红色,她羞于回答局长的问话。

    局长的手一下子离开她的胸前,沈芳一惊,就睁开了眼睛,局长笑了,双手一用力,就把沈芳从沙发上拉起,连推带抱就把她弄到了床上,一条腿就压在了沈芳的身上,同时,沈芳的上衣连同胸罩一起被他剥去了。

    “太美了!宝贝,你太美了!”局长咽下了一口唾液,已经有过生育经历的沈芳,胸前依然饱满坚挺,两粒挺翘的**,干净而圆润,似乎在向他发出邀请,局长一下子就低头含住了其中的一个,另一个,就陷入了他的手中……

    无论是他的舌还是的他的手指,都在极力地撩拨着她,只把沈芳撩拨的一波一波浪潮翻涌。她感到,局长的手指和舌头,就像钢琴家,每弹奏一下,就将她的无限情欲勾起,这情欲,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的脑海……

    局长的另一只手一路下滑,伸到了她的裙子下,钻进了她的**,一下子就盖在了她的中间,随着几下轻轻的揉动,猛然,一根手指便探进了她**……

    她立刻发出了一声呻吟,同时,双腿下意识地夹在一起……

    “放松,放松,宝贝,我要给你他从来都没给过你的感觉……”局长说着,在里面抽动着手指,然后离开,拿到沈芳的面前,说道:“宝贝,你看,你想了……”

    沈芳看着他湿淋淋的手指,羞得闭上了眼睛。

    电局长见时机成熟,快速褪下沈芳的裙子、丝袜和**,沈芳就这样赤条条地出现在别的男人面前。

    此时,这个男人用手扒开她的两片唇瓣,轻轻地揉捏着女人那粒娇艳的花蒂,用手一捏,沈芳就打了一个冷战,再一捏,又是一个冷战,他猥亵地笑了,便对那颗花蒂施以各种手段。沈芳便浑身颤抖不已……

    男人得意地笑了,他亲了一下沈芳,说道:“宝贝,你太敏感了,是不是这里从来都没有人爱过呀,放心,我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话没说完,他的唇便离开了她的,一路吻了下去,如同微风掠过她的胸前、腹部,最后定格在了她的腿间,温柔有力的舌头,便把这颗敏感的珍珠裹在了嘴里大力地吸允着……

    巨大的从未有过的刺激,让沈芳浑身战栗,灵魂出窍,她几乎哭出声来……

    男人抬起头,放开她的下面,一路又吻了上去,最后吻住了她的唇,在她的耳边说道:“我让你做回真正的女人……”说着,舌头再次下滑,对着她的幽谷发起了攻击……

    此刻的沈芳,早已经意乱情迷,**焚身,她双手下意识地死死地摁住了他的头……

    男人淫笑了一下,说道:“别急,我会伺候好你的,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说着,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肥硕的身体就压在沈芳的身上,他的手再次伸进了沈芳的下面,在里面不停地进出着,**着,沈芳激动的挺起上身,已经经历了一次高潮的沈芳,早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了……

    当沈芳再一次高潮到来之际,她的局长手握硬物,腰一沉,对着沈芳湿淋淋的幽谷一抵而入……

    那巨大的快.感,那强烈的刺激,那高超的**手法,是沈芳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是她那个“农民式”的丈夫不曾给与过她的,她第一次觉得做女人真好,那一刻,她流出了眼泪……

    沈芳饿着肚子,在锦安这家知名的商务宾馆里,和她的上司,圆满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轨。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当她满含羞涩,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梳洗完毕,和床上那个男人吻别时,那个男人居然还不忘问她一句话:“我比他如何?”

    沈芳红着脸说道:“去!不告诉你。”

    尽管沈芳没说,但是她的上司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女人忘不了自己了。只是,他在亢州的时间不多了,不然可以好好享受这个女人的。

    此刻,沈芳的心也被幸福和满足占据着内心,她满面春风地走出了锦安这家知名的商务宾馆,坐进了单位的轿车,随后,离开了宾馆,回亢州去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看见她出来后,旁边另一辆车上,一个高挽着头发,十分漂亮迷人的女人,掐灭手中的香烟,然后推开车门,优雅地走进了这家宾馆,塞给服务员两张大钞,服务员便给她打开了局长睡觉的房间,她便走了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淫靡的气味,女人用手扇了几下,冲着床上的男人咳嗽了一声,男人停止了鼾声,睁开眼后,腾地坐起来,说道:“你怎么进来了?”

    女人优雅地笑了,说道:“我怎么不能进来,别的女人都能进来,何况我是你正宗的夫人,就更能进来了。”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他。

    男人重新躺下,说道:“你有事吗?”

    “当然有,不然能找到这里来?”女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事?”

    “明知故问。”

    “如果是离婚的事,请你免开尊口,如果是别的事,还可以商量。”电局长说道。

    “哈哈。”女人笑了:“是不是让人家的丈夫给逮着了?”

    男人没好气地说道:“不关你的事。”

    “但人家男人可是找到我了,你说关我的事不?”女人边说边点着一根烟。

    “找你干嘛?”男人问道。

    “当然是结盟了。”

    “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男人坐起来,说道:“求你个事。”

    “只要你同意离婚,什么事都可以谈。” 女人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男人想了想,说道:“算了,我也不绷着了,离就离吧,孩子归我,市区街面的两套房子归我,另外,把我调回锦安,或者是经济好的地方当局长,同意了,我就离,马上签字。”

    女人吐出一个烟圈,说道:“是不是受到她男人的威胁了?我说,这次你可是玩大发了。我看她的男人可不是善茬。”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话。

    她又继续说道:“凭直觉,刚才那个女人是个不错的良家妇女,你就不怕她缠上你,嫁给你?”

    男人说道:“这不是你考虑的事情,抓紧给省里打个电话吧,按我说的办,这是本人的条件。”

    女人听了后,很优雅地用食指弹了一下烟灰,说道:“凭你现在的情况,你照顾不了孩子。”

    “我照顾不了,还有孩子爷爷和奶奶。”男人的口气里就有了不耐烦。

    “这样吧,那个中心地段的房子归你,稍远点的那个归我吧,你现在是单位的一把,想要多少房子没有?”

    “你也是一把呀?”

    “我那里是一个小局,和你们亢州没法比。”

    显然,男人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而是撩开被子,**着身子走进了浴室,胡乱洗了洗后出来,说道:“这事我着急,尽快办吧,房子的事按你说的办,我得下去吃饭了。”说着,穿上衣服后就走了出去,全然不顾屋里的女人。

    女人笑了一下,掐灭了香烟,走了出去。

    我们无从考证这对夫妻到底经历了怎么的一些事情,使他们能如此淡定地面对面地谈离婚的条件,而且对于丈夫的“不轨”居然不闻不问,看来,曾经发生过的种种,已经消磨掉了他们彼此的在意,剩下的,恐怕只有漠然和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分割了,即便是谈到利益和孩子的时候,他们都能这么平静地讨价还价,就像菜市场买卖双方对着一棵白菜商量价钱一样。

    彭长宜一直没有回家,中途,娜娜给他打过电话,问他回不回家,彭长宜告诉女儿,单位有事回不去。

    沈芳没有顾忌到丈夫的感受,她所有的感官和心思,全在局长身上了,局长冷落了他几天后,重新又跟她近了起来,尽管不再让她加班,但在单位,他们还是眉来眼去的,单位早就有人看出了端倪,便有一些风言风语的传出了。

    这天,沈芳的妈妈给彭长宜打了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说道:“长宜啊,怎么这么忙,好几天不回来了吧?”

    彭长宜说道:“是啊,现在是汛期,不敢离开,您有事吗?”

    岳母明显地听出彭长宜这是借口。就说:“长宜啊,我这几天没什么事,想去三源看看,听说你们那里很凉快。”

    彭长宜说道:“是啊,我早就说让你们过来,你们总是放不下工作,放不下孙子。”

    岳母说道:“工作就是那么回事,我本来就是离退的人了,医院返聘我,也是看着方方面面的关系才返聘我回去干了两年,人啊,终有退出历史舞台的那一天,前几天部长就把我一顿好损,所以啊,我昨天已经从单位彻底退下来了,所以才想着去三源散散心。”

    彭长宜说:“退下来好,早就该好好休养了。您什么时候来,我下周四五可能出差。”

    岳母说道:“如果去的话,我会提前打电话给你。”

    “好的,我等您。”

    事实上,彭长宜此时还不知道沈芳和电局长在锦安约会的事情,他还做着挽救他家庭的思想斗争。他给电局长的期限是一个月,如果这一个月之内,他痛痛快快的滚蛋,沈芳的心只要回来,他就不打算追究沈芳出轨的事,他始终认为,沈芳本质不是坏女人,脑袋简单,有点小聪明,精于算计一些表面上小名小利,她对孩子对家还是尽心尽力的勤于操持的,再有,就像那个美女局长说的那样,跟谁过,都是一辈子,兴许遇到的下一个还不如这一个,何况,他们还共同养育了女儿娜娜。

    下午,部长给他打来了电话,部长说道:“小子,明天周末,回来吗?”

    彭长宜说道:“我不准备回去,您有事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你老丈母娘给你打电话着吗?”

    “打了,她说过两天来三源散散心。”

    “还说别的着吗?”

    “没有啊。”

    “哦——”

    彭长宜感觉部长似乎有话跟他说,就说道:“怎么了?难道她还有别的事吗?”

    部长教训道:“你要是没事就回来吧,家,就是供人回来换脑筋和休息的地方,你要是连家都不回,那还要家干嘛,干脆散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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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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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6 妻子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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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 妻子的变化

    【166】妻子的变化

    彭长宜他进了自己的家门,当看到沈芳那一眼后,他的心就十分的别扭。<请到>沈芳穿着一件非常时髦高档的长裙子,而且款式青春,是窄肩带的那种。露出的双肩既性感又白嫩,在看她的发式,短发似乎又烫了新卷,细碎的羔羊卷,时尚,年轻,而且妩媚,在看她的面色,红润、水灵,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尴尬之色。从衣着和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的白色的高跟鞋中判断出,她也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行头。

    见彭长宜进来,她居然柔声说了一声:“回来了。”没有了往日的指责。

    彭长宜点点头,算是回答,眼睛不再看她,而是朝女儿房间的门口看,娜娜听见爸爸的脚步声,就大声叫了一声“爸爸”。

    彭长宜答应着,就进了女儿的房间,借此躲过跟沈芳说话的空当。

    彭长宜坐在女儿房间的小椅子上,女儿跟他说姥姥要带她去三源看爸爸的事。彭长宜就告诉女儿,爸爸过几天要出差,姥姥如果去,就现在去,或者等他出差回来再去也行。

    女儿小声说道:“爸爸,我想去你哪儿玩,妈妈天天那么晚才回来,小舅家的孩子太吵,太闹……”

    女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沈芳呵斥道:“你个白眼狼,又在告我状?”沈芳换上一套居家服进来了,她责怪地冲着女儿说道。

    彭长宜连眼皮都没抬,他把目光投向别处,神情严肃地说道:“怎么叫告状,本来就是事实,天天半夜才回家,孩子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将来都是个事。”

    沈芳没有跟吵,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好啊,你是爸爸,你也可以带她的!”

    “好,娜娜明天就跟我走。”彭长宜说完,故意看了女儿一眼,冲女儿做了一个鬼脸,他不想让女儿觉得爸爸妈妈因为她而争吵。

    谁知,女儿从床上站起来,指着沈芳,带着哭腔说道:“就该是你带我,你是妈妈——”

    彭长宜和沈芳谁都没有料到女儿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沈芳赶紧走到床前,嚷道:“我是妈妈,妈妈又没有不带你啊,妈妈也有工作,要上班,要挣钱……”

    “少跟孩子讲这些没用的!”彭长宜低声说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沈芳下面的话被彭长宜的话噎了回去,她看了看彭长宜出去的背影,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儿,说道:“躺下,睡觉,没良心的东西。”

    不知这话沈芳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此时彭长宜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不想当着孩子跟她吵架,就从卧室把自己换洗的衣服拿出来,从女儿的屋里进了书房,随后就开门出去洗澡去了。

    洗完澡后,彭长宜没有经过客厅的房间,而是从外面直接进了书房。

    看来沈芳的心思的确不在这个家里了,书房的桌上落了一层尘土,他拿起抹布,擦干净书房里的桌椅后,又拿起一把小笤帚,把床单扫干净,准备上床睡觉。他听了听,女儿的房间似乎没了动静,就悄悄走进女儿屋里,看见娜娜正睁着两只小眼睛看着他。

    他知道,夫妻二人不和,受伤害最大的就是孩子,所以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来,说道:“怎么还不睡觉?”

    女儿也讨好地冲他笑了一下,说道:“睡不着。”

    “为什么?”

    “妈妈骂我没良心。”说着,孩子的眼睛就红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妈妈骂你是应该的,你就是让妈妈骂的,小时候,爸爸也经常挨奶奶的骂。”

    娜娜说:“那是爸爸有错奶奶才骂,我没有错,妈妈不该骂我。”

    “哦,你怎么没错?”

    “她就是应该带我,爸爸不在家工作,她在家工作,我说的没错。”

    彭长宜笑了,说道:“娜娜,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你看,爸爸在外面,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你上次怎么笑话爸爸来着,笑话爸爸的衣服不自己洗,让妈妈洗,自从你批评爸爸后,爸爸的衣服再也没有拿回来让妈妈洗,对不?”

    女儿笑了,躺着点点头。

    “所以,你的事以后也要自己做。”

    “我可以洗衣服,但是我不敢做饭,妈妈不让。”

    “做饭就不用了,你还太小,不会用煤气灶,等你大点再学不晚。”

    “爸爸。”娜娜小声说道:“你今晚不跟妈妈在一个屋子睡吗?”

    彭长宜知道,女儿还是担心他和妈妈吵架,就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说:“今晚爸爸要写东西,所以要熬夜,你快点睡吧,明天爸爸带你出去玩如何?”

    “太好了。”女儿高兴地伸出两只胳膊,抱住爸爸的脖子就亲了一下。

    彭长宜乐了,给女儿关上了灯,就回书房去了。

    沈芳趟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明明知道丈夫不和自己一床睡的原因,但丈夫这样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丈夫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了试探丈夫,她几次起床想去跟丈夫谈谈,但又的确不知道说什么好,每次走到门口,又回来了,沈芳预感到这样的日子不好过,总像心头悬着什么东西似的,一刻不掉下来,她就一刻不踏实。

    沈芳其实是个内心没有城府的人,心里存不住事,她见彭长宜不理她,也不找她算账,反而心里没底。

    第二天早上,沈芳早早就起床了,她就去厨房做一家三口的早点。她不时地用眼睛瞄着西边的那间书房,见窗帘一直都没拉开。

    往常,如果彭长宜在家,这个时候他早就起来扫院子冲地了。夏天,只要彭长宜在家,总会用水管冲地,在沈芳的监督下,把整院的碎拼大理石地面冲刷的干干净净。但是今天彭长宜却还没有起来。她几次想叫他起来干活,又把话咽了回去。

    女儿都起来了,彭长宜还没有起来。

    沈芳告诉女儿,市老龄委今天在体育场有场老职工门球比赛,他们单位有个代表队要参加比赛,妈妈要送这些老职工去体育场参加比赛,让她在家跟爸爸玩。

    娜娜点点头。只要爸爸回来,孩子的兴趣点就全在爸爸身上了,何况爸爸说带她去玩,对于妈妈去干吗,她是不关心的。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是单位的司机到了。沈芳穿戴整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拎起包就要走,到了门口后她又回来了,跟娜娜说道:“今天姥爷也去体育场打门球,你和爸爸吃完饭来体育场看姥爷打球吧,去,叫爸爸起床。”

    女儿便跑回屋,推开爸爸书房的门,就见爸爸早已经起来了,正在看书。她就一五一十地把妈妈的话告诉了爸爸,爸爸想了想说道:“你想去吗?”

    女儿说道:“我想,但还想让爸爸带我去吃肯德基,去公园划船。”

    “好,咱们都做。”

    女儿高兴地笑了。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女儿便跑出去接电话,不一会,又跑进来报告,说电话是姥爷打来的,姥爷让她跟爸爸去看他打球。

    彭长宜感到,这个电话有可能是沈芳授意岳父打的。

    彭长宜决定带女儿去看岳父打球,一方面,他感觉沈芳的行为无论是亲人还是外人,可能会多多少少地知道了一些,从来都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由于他的特殊地位,可能人们会更加关注,沈芳也可能想在外人面前维持一个和睦家庭的形象。其实,彭长宜也是这样想的,既然目前他还下不定离婚的决心,也不想让社会上的人看到自己家的裂痕,面上的事还是要做的。于是,他就让娜娜去问问姥爷几点比赛。

    娜娜又跑出去打电话去了,一会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说道:“姥爷说他大概九点上场。”

    彭长宜说:“好,咱们接下来洗脸吃饭去体育场。”

    “哦——”女儿拍着巴掌说道。

    彭长宜给女儿带了一壶水,父女俩一人戴了一顶遮阳帽就出门了,正好看见刘忠三口子。彭长宜就跟他们打招呼。

    刘忠说:“要知道你昨晚上回来的就找你喝酒了。”

    刘嫂说:“你们到一块能说点别的不?”

    彭长宜笑了,说道:“中午怎么样?”

    刘嫂说:“不行!中午回不来,好几个星期不回老家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样,你先跟嫂子请好假,我这两天没特别安排,什么时候都行。”

    刘忠笑了。刘嫂摸着娜娜的脑袋说道:“娜娜越长越俊了。”

    彭长宜感到她是没话找话说,另外,彭长宜还注意到,无论是刘忠还是他夫人,他们都没有问起沈芳。

    来到体育场,岳母早就站在门口等他们,看见他们在外面停好车后,就迎了上去。

    彭长宜跟岳母打了招呼后就往里走。

    沈芳老远就看见彭长宜领着女儿过来了,她在忙前忙后地指手画脚着。

    彭长宜他们选了一个位置后坐下,沈芳这才过来,递给他们每人一瓶水后跟女儿说道:“娜娜,跟妈妈到那边看去。”

    女儿站起身就牵着妈妈的手走了。

    彭长宜感到岳母似乎有话对自己说,他不想听岳母说任何话,屁股就有些坐不住,掏出一个大墨镜戴上,站起来东张西望,看看四周有没有熟人。

    岳母没有给他离开的时间,开口说道:“长宜,坐下,妈有话对你说。”

    彭长宜一听,只好坐了下来。

    岳母说道:“长宜,小芳自从升职后很忙,有时忙得都顾不上家,我们现在还能动,帮助你们不算什么,将来我们动不了了,你们两口子再这样忙下去也不是个事。”

    彭长宜就把脑袋侧向了岳母这边,他感到岳母这个开篇似乎有些冠冕堂皇,但还是装作聚精会神听她说的样子。

    岳母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以后对机会跟上边的领导提提,往回调调吧,离家太远了,娜娜明年就上四年级了,等考初中的时候,就要劲了。”

    彭长宜感觉岳母说这些话似乎在试探他,他便笑了一下,不开口说话。昨晚部长亲口告诉他,说让他的岳母管管她闺女,那么,想必她今天这个开场白是想把她闺女的表现放在了一个比较大的环境背景下进行的,某种程度上也是想把她闺女的“忙碌”正常化,合法化。

    岳母不愧是做了多年党委工作的领导,水平是没得说,但是,她的领导和谈话技巧再高,彭长宜也只感觉她是领导,而不是妈妈。所以,听了岳母的话,彭长宜只是笑了一下,扭过头,看着前面进场的老年门球选手们,没有说话。

    岳母继续说:“你在三源也有三四年了,也快到一届了,跟领导也是可以提提的。”

    岳母仍在试探。

    她大概忘了,现在的彭长宜,可不是当教师或者刚进组织部时的彭长宜了。彭长宜漫不经心地说道:“您当过干部,程序您都懂,孩子小的时候我都没提困难,怎么可能大了我再提这种困难呢,先别说领导答不答应,我首先不会通过自己这一关。孩子实在没人管的话,我就带走。”

    岳母一时没话说了,而且往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怔了半天才说道:“长宜,你比小芳懂得多,层次比她高,你要经常说着她点,女人,不要太争强好胜,你们两口子必须有一人为家庭做出牺牲。”

    彭长宜从这话里多少还是听出了一点诚意,就坚决地说道:“我说服不了她,她要实现自身价值,不用我的关系,能熬到局领导之列,说明她有这份能力,我不打算扯她后腿。”

    “你怎么能这么说!”岳母突然急了,说道:“什么叫扯后腿,社会上的事她懂多少?以为当上个局领导就实现自身价值了?长宜,你让我这当妈的怎么说啊!小芳是我闺女,我还不了解她吗?她不是当官的料,让她当这个官,已经是拔苗助长了。如今,社会这么复杂,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她那两下子,根本就吃不开的,早晚都得跌跟头。我……我是真怕她被人利用,上了什么人的当,危及到你们家庭,危及到你啊,唉,我都跟着你们着急啊!”

    彭长宜听出,这才是真话,才像当妈说的话,不像刚才,像个领导,还像个谈判家。他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同样的话我说了她不信,换个外人说了她就信,哪怕是道听途说来的她都信,这个世上,我是她最大的敌人,谁都比我跟她友好,所以,我也没有办法,顺其自然吧。我都不急,您急什么?”后句话,等于在向岳母表了态。

    “长宜,你怎么不理解我的意思呢,你让我怎么说呢?”岳母显然是不好开这个口,她想了半天,才换了个角度,说道:“长宜,这样说吧,妈也年轻过,也从那个时候过来过,男女之间那些是是非非、流言蜚语我也都经历过,我理解你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但是我只想说,同样的问题,你遇到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知道怎么把握分寸,能够处理好家里家外的关系,但是长宜啊,小芳不知道,她不知道怎么做,她太简单,她如果要是有你那脑子,我也就不着急了。长宜,你们毕竟是夫妻,还有了孩子,你跟她好好谈谈,夫妻之间,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妈求你,跟小芳谈,管住她向外的心,别人谈,是代替不了你的。别怕扯她后腿,啊——”

    彭长宜至此已经明白岳母完全知道了沈芳的事了,岳母都知道了,社会上其他的人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他感觉自己心里就有一股气往上涌,他赶紧长出了一口气,仍然坚持着说道:“以后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她刚当上局领导,新鲜劲还没过,也需要一段适应的过程。我还是刚才的原则,她的事,我没有帮上任何忙,都是她自己奋斗出来的,我也不能一味地扯她后腿,再说,我这段也很忙,的确没有心思想着这些。”

    岳母当然不知道彭长宜说得过“一段时间”指的是什么了,她认为彭长宜在跟她打官腔,一生气就站了起来,说道:“什么叫扯后腿,没有你,她能当上局领导?除非我那傻闺女认为是她自己有能力才有了今天,外人,没一个是这么认为的。我看你啊,就是心眼没摆正,存心想看她出丑,到时候……”岳母强行咽下下面的话,她不能给彭长宜这个心理暗示,但还是要提前揭穿他的“用心”,话点到为止。她看着彭长宜,接着说道:“反正你们都老大不小的了,自己的事看着办吧,我这个当妈的,该说的也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剩下就看你们的了,哼。”说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一声赌气就走了。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没有拦她,也没有站起身。这时,他看见陈乐身着便服,在下面和两三个熟人说话,旁边站着他的老婆和孩子,估计他们是一起来看球赛的。

    彭长宜就掏出了电话,他犹豫了一下,因为最近几次电话都是彭长宜打给陈乐的,陈乐却再也没有主动跟自己汇报过什么,似乎他在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彭长宜也想过,他偶尔回去一次,都能看见沈芳的不轨,想必陈乐也是早就发现了,他是照顾自己的脸面,不再跟他传达什么,就跟当初去三源找他时,他只是给出了局长跟别的女人的照片,里面却没有一张是沈芳的,只有一盘他们的通话记录。他当时就想,陈乐能发现酒店门口局长和沈芳吃饭晚归,难道就没有发现他们其它的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只是他不希望自己受到的刺激太过强烈而已,就连那盘录音,他都怀疑陈乐只截取了可供他能听的那部分,如果自己不是那天晚归,估计陈乐就发现沈芳的不轨也不会告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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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7 两场截然不同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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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 两场截然不同的婚礼

    【167】两场截然不同的婚礼

    彭长宜想到这里,他还是掏出了电话,给陈乐拨了过去。(。纯文字)就见陈乐连忙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贴在了耳朵上。

    “小乐,我在右边的看台上。”这是彭长宜一贯磊落的作风,直接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自从移动电话问世后,常有这样的现象出现,明明看到对方,故意打电话问对方在哪儿,干嘛等,对方有的时候不便于说真话,就谎称自己在其它的地方,这样,无端增加了了彼此不信任的程度。彭长宜从不跟朋友和下属玩这套把戏,他不想因小失大,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陈乐举着电话,他就往这边看了过来,彭长宜跟他挥了挥手。

    陈乐放下电话,跟那几个人说了什么,然后就朝这边走来了,由于彭长宜是背对着太阳坐的,阳光正好对着陈乐,陈乐边走边把别在衣领的墨镜戴上了。

    走到跟前,陈乐看了一眼彭长宜手里的小水壶,就说道:“娜娜也来了?”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是啊,带她来看姥爷打球。”

    陈乐“呵呵”了两声,坐在彭长宜的旁边,就看向了下边,似乎回避着什么话题。

    彭长宜不打算回避,单刀直入,说道:“有什么新发现吗?”

    陈乐看了他一眼,尽管他们都戴着墨镜,但是他知道,此刻,彭长宜墨镜后面肯定有一双冷酷、受伤的眼睛。他就低头笑了一下,说道:“您那天把他揍得不轻吧,消失了好几天,现在几乎不怎么在单位呆着,总往锦安跑呢。”

    彭长宜扭过头,看着陈乐说道:“你看见我揍他了?”

    陈乐摇摇头,说道:“没有。我现在只关注他以外的一些事情。”

    陈乐这话彭长宜信,沈芳和电局长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他无须把精力用在这方面,倒是获取电局长其它的一些证据更重要。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滚蛋,如果不滚蛋,我就不客气。”

    陈乐没言声,也许,这不是他能表态的事。过了一会,陈乐说道:“有机会还是调回来吧,在家的人,也的确不容易。”

    “谁容易?在外面的人就容易?”彭长宜有些恼火。

    陈乐笑了一下,说道:“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彭长宜瞪了他一眼,压抑下自己悲愤的心情。

    陈乐说:“如果,那个混蛋要真是能滚出亢州就好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他没有选择,必须滚蛋!”彭长宜咬牙切齿地说道。

    陈乐忽然说:“要不,改天我再给他加加温,让他滚得快点。”

    “快慢可能是他左右不得了,但是可以让他滚得坚决点,彻底点。分寸你掌握,别出事就行。”彭长宜阴沉着脸说道。

    陈乐点点头。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后,彭长宜说:“你忙去吧,难得有时间陪陪他们娘俩。”

    陈乐说:“是啊,我就上午这半天有时间,下午还得去单位值班。有事您再给我打电话。”说着,跟彭长宜点了一下头就走下了台阶。

    在家两天,夫妻俩相安无事,尽管没有了争吵,但在平静的外表下,是可怕的沉寂。

    与彭长宜灰暗心情相比,吴冠奇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天乐得合不上嘴。

    小县城就是这点好,天高皇帝远不说,有的时候,的确没有那么多的禁锢。

    吴冠奇结婚这天,几乎所有各局委办以上的中层领导都来了。彭长宜不但亲自主持了吴冠奇跟羿楠的婚礼,而且还带来四大班子领导,来为吴冠奇贺喜撑场。

    如果这是在锦安,或者是在亢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在三源,彭长宜敢这么做。

    昨天下午,在常委会上,当所有的会议议程进行完,准备散会的时候,彭长宜忽然说道:“有这么一件事,明天,是吴冠奇跟羿楠新婚大喜的日子,我建议在家的班子成员,能去的就都去,为什么这么说,我是出于这么几点考虑的,吴冠奇不但是咱们的投资商,而且他娶得是咱们三源的姑娘,婚礼仪式也在三源举行,这对于稳固、密切与投资商的关系,也是有积极意义的,这应该和不正之风、大操大办是有区别的;再有,尽管吴冠奇现在是新型产业园区副主任,但不是体制内的人,咱们去喝他喜酒给他出个份子,也不为过,还有一点就是吴冠奇梅开二度,他追羿楠的过程咱们也都清楚,说明咱们三源不光山水有魅力,三源的姑娘也是有魅力的。羿楠也是咱们知名记者,这么多年也是小有成就,咱们参加他们的婚礼,谁也说不上什么。”

    等他说完,县长康斌笑着说:“彭书记,用不着解释了,在座的各位,都接到吴冠奇的请柬了,早就被他一网打尽了,我们去参加他的婚礼,意义不同,所以,大家都是能够正确认识的。”

    陈奎等人也附和着说道:“老吴是我们三源的财神爷,他建设在三源、奉献在三源,我们去参加他的婚礼,也是对他的肯定和支持,是有积极意义的,在这个问题上,您放心,不会有不同声音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咱们统一一下礼金,谁都不许多,一百元,想多出的,私下进行。”

    刘建业说:“我看咱们还是送他一个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好些吧?”

    康斌说:“还是朴素一点吧,就给礼金吧,如果送礼品的话,一旦咱们中间有人偏离了航线,你说这个东西他是摆还是不摆?就随份子吧,经济实惠不张扬,咱们是山里人,不怕他说咱们老土。”

    “哈哈。”大家都笑了,其实彭长宜知道,在座的这些人中,除去他彭长宜没有得到吴冠奇工作之外的恩惠,其它人,都在所难免。彭长宜对此心知肚明,他装糊涂,只要不伤大雅就行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水清无鱼。

    第二天,彭长宜带头盛装出席了吴冠奇和羿楠的婚礼,他果然把他们的婚礼主持的既隆重又风趣,土洋结合、中西结合,康斌说:这是一个中西混搭的婚礼。非常热闹,笑声不断。彭长宜把自己平时跟吴冠奇的“疯”和“闹”,用在他的婚礼上,只是把吴冠奇折腾苦了。

    在折腾吴冠奇的同时,彭长宜相当地开心,把这段时间以来淤积在心头的苦闷,淋漓尽致地释放了出来。只是苦了吴冠奇,被彭长宜摆弄的晕头转向不说,还喝了很多的酒,最后让吴冠奇发表新婚感言的时候,吴冠奇痛苦地说道:

    “亲人们啊,你们知道我此时此刻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就是请了彭长宜书记来主持我的婚礼,在座的无论是结没结婚,还是想着再结一回婚的亲朋好友们,千万要吸取我沉痛的教训,不要请这个人来当主持人了。”

    大家哄堂大笑。

    他的话没有换来多少同情,酒宴上,在敬酒这个最后环节上,彭长宜仍然没有忘记折腾吴冠奇,当吴冠奇和羿楠在众人的簇拥下,来给他们敬酒的时候,彭长宜煞有介事地将吴冠奇扶正,退后一步打量了他半天,对众人说道:“最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是什么时候见到吴总,他是什么时候咧着嘴乐,我见过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但是没见过这么爽的人,所以啊老吴,羿楠也追到手了,您是不是也该把嘴合上了?”

    他的话引发周围一阵大笑,有人还鼓起了掌。

    彭长宜又说:“鉴于吴总这个样子,我今天出个上联,大家对对下联,谁对出下联,我就喝一杯酒。这个上联就是:吴冠奇咧嘴笑。”

    吴冠奇一听彭长宜又要捉弄他,就赶紧给他作揖,说道:“我说彭书记,刚才你已经把我折腾的够呛了,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吧。”

    彭长宜一棱子眼,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是折腾你啊,对出下联者,是我喝酒,又不是你喝?再有了,你这话也影响安定团结呀,让羿楠听见怎么想?”

    羿楠正在给康斌倒酒,听见他这么说,就说道:“彭书记现在说什么出格的话我都不感到意外了,如果不说反而倒觉着不正常了。”

    刘建业说:“还是羿楠这丫头会说话,看似客观的话,表明了自己已经站在夫君这一边了。”

    彭长宜纠正着刘建业的话,说道:“什么是已经?是早已经!”

    周围的人又都笑了。

    彭长宜说:“酒都倒好了吧,我出了上联,如果没人对出下联,这酒谁都不许喝,老吴也不许走,因为他只有站在这里才是上联。”

    “哈哈。”众人一听又笑开了,旁边桌子的人就都往这边凑过来看热闹。

    政协主席说道:“我来个下联,就当扔块砖头。众宾朋吃酒忙。”

    “不算,不算,没新意。”立刻有人说道。

    又有人说:“我来一个,春风得意酒浓。”

    就听有人说道:“太文绉了,你没看吗,今天的对联可以不文绉,可以不工仗,只要有趣。”

    “我来个有趣的。”有人站出来说道:“二度梅花绽放。”

    “哈哈,有点意思。还差那么一点味道。”

    “我来,我来,一根老树桩。”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就是它了。”有人起哄道。

    彭长宜冲着人群喊道:“什么就是它了,少一个字哪,我还没喝多呢!”

    “枯木再逢第二春。”又有人大声说道。

    “好”,立刻就有人鼓掌。

    “老枪又发新威。”后面有人突然大声喊道。

    “哈哈。”众人大笑。

    羿楠的脸有些红了,但是吴冠奇却冲那个喊出这句话的人伸出了大拇指。

    又有许多人出了下联,什么“老枪”、“老酒”这些就都出来了。年纪大的不好意思调侃,就都抿着嘴乐,场面非常热闹。

    康斌赶忙站起身,说道:“我来一句吧,尽管我不懂对联,但是突然来了灵感。我看彭书记这个对联出的好,特真实,形象地再现了新郎的喜悦心情和那种由表及里的春风得意,我相信,在座的谁看见老吴此情此景,谁都会跟我的心情一样,那就是在背地里偷偷地羡慕、嫉妒,但是不敢付诸行动。我刚才为什么说突然来了灵感呢,因为我发现吴总刚才跟羿楠耳语什么来着,羿楠冲他瞪了一下眼睛,吴总立刻就没电了。所以啊,我的下联是:羿楠横眉叉腰。”

    “好。”

    “好。”

    彭长宜待众人“好”过后,鼓掌说道:“解气!”

    齐祥说:“解气,好。这就是横批。”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彭长宜就要连喝三杯,康斌说道:“还会有更好的,我这个不算,你还是省省老吴的酒吧。”

    县委书记一个上联,县长一个下联,就是有更好更有趣的对子,也不会有人说出来了。婚礼就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与吴冠奇隆重、高调、热闹的婚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褚小强和小窦的婚礼。

    其实,褚小强和小窦的婚礼早就定了下来,鉴于小窦的家庭背景和小强目前的身份,他们双方商定,不摆酒席,不宴请宾朋,只是双方家长在一起吃顿饭,一对新人分别改口,互称双方父母“爸”、“妈”后,他们的婚礼就结束了。这顿饭的地点没有设在三源,而是设在了锦安。

    也就是吴冠奇婚礼的第二天,褚小强的婚礼酒宴就在锦安悄悄举行了,只有一大桌,双方父母全部到场,还有小窦的外公和外婆。只有两个外人,一个是彭长宜,一个是武荣培。

    彭长宜是褚小强和小窦邀请来的,两个年轻人还是通过彭长宜认识的呢,那还是在调查矿难的时候,记得彭长宜特地嘱咐褚小强见小窦的时候一定要隐蔽,不要暴露小窦参与了这件事。尽管小窦的父亲说了,就两家人在一起吃顿饭,不要惊动地方上的人,但是小强和小窦都强烈邀请彭长宜出席,作为见证了一对年轻人相爱经过的彭长宜来说,出席这两个年轻人的婚礼,他认为自己责无旁贷。但如果真是就他一个外人,又觉得有些发孤,他就又悄悄叫上了武荣培,这样,作为属地领导和垂直领导,都来参加小强的婚礼了,无论是对小强还是对小窦父亲的到来,也都做到了最起码的支持和尊重。

    当看到身穿一身便装的窦政委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彭长宜和武荣培便站起来迎接,窦政委紧紧地握着彭长宜的手说道:“呵呵,彭书记啊,你说这事闹的,我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惊动地方领导,就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然后给他们一笔钱出去度蜜月就行了,谁知道,我的提议是遭到了老的和小的强烈反对,北京方面给我下了指示,三源方面也强烈抗议,我是上下不落好啊。哈哈。”

    彭长宜知道,北京方面是他的父亲窦老,三源方面肯定是小窦了。他就谦虚地笑着说道:“谢谢他们一老一小看得起我,说真的,自从上次遭到您半个多小时的软禁,我对您还真是一直念念不忘呢?”

    窦政委说:“哈哈,还记着这个仇儿,不过那时你还装不知道我是谁?”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了,争辩着说道:“不是装,是真不知道。”

    窦政委说道:“那你吃了五香花生米也不知道我是谁吗?”

    “哦,对了,您说到这了,我倒还真想问问您了,您怎么有亢州的花生米?”彭长宜转移了这个话题。

    “唉,说来话长,那是你给胡叔的,胡叔给了我父亲,我去北京他老人家就给了我一小袋,唉,今天不说这些了,快坐快坐吧。”窦政委说着,就率先坐了下来。

    彭长宜十分欣赏小窦,这个年纪的姑娘们,谁不想自己有个隆重热闹的婚礼,但是小窦能够听从家中的安排,悄莫声息地结婚,实属不易,就在席间问道:“小窦,今天当着双方家长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真的想在三源当一辈子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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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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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8 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小鹿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68 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小鹿

    【169】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小鹿

    听见彭长宜问自己能在三源呆多久,小窦眨着两只羚羊般的大眼睛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下您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工资了吧?”

    彭长宜一时不明白,说道:“为什么?”

    小窦歪着脑袋,调皮地说道:“我不要工资,不要编制,就是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啊。(。纯文字)”

    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我说呢,原来打算的更长远啊,唉,上当了,骗了我一条路。”

    众人一阵大笑,窦政委说:“怎么骗了一条路?”

    彭长宜笑过后说道:“政委啊,您不知道,她当时跟我说,只要我修通了下山的路,她就留在三源,结果为了她这句话,我是抓紧安排修路的事,路修通了,接送教师的班车也买来了,结果……”

    窦政委笑了,说道:“这我要为我闺女申辩一句了,就是因为你们之间的约定,省城都给她找好了工作,她就是不去,原来是这样啊!”

    彭长宜似乎从窦政委的话里听出了某种信息,他由此推断,褚小强去省城工作也是早晚的事。

    由于事先跟单位请了假,第二天,褚小强便带着他新婚的妻子蜜月旅游去了。

    彭长宜一口气参加完了两场意义非凡的婚礼,去草原也就到了启程的时候了。

    周五晚上,彭长宜回到亢州后,没有回家,他把老顾送到家后,接上了小许,便开车连夜赶往阆诸,他们要夜宿阆诸,然后第二天一早接上丁一后,启程去草原。

    为这次的草原之行,彭长宜做足了功课,首先他让老顾把他的这辆丰田越野车进行了全面保养,带足两天路上所需的全部给养,特地配置一个大容量的车载冰箱,里面有保鲜的食品、肉制品、啤酒等。后备箱里码放着两只大纸箱,里面水果、矿泉水、药品、食品一应俱全,后备箱就跟一个聚宝盆一样,各种户外装备帐篷、望远镜、照相机、摄像机、指南针,等等,应有尽有。

    彭长宜对这次草原之行也很上心,他提前跟市委书记翟炳德请假,说自己想出去散散心,顺便参观一下别处发展旅游的先进经验。

    翟书记没有反对他出去,只是强调要他安排好工作,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可以出去。其实彭长宜得到戴秘书长的情报,翟书记周六也要走,他是去欧洲考察,要七八天后才能回来。

    彭长宜算了算,翟书记今年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就先后出国考察大概有三次了,他不明白他干嘛这么频繁地出去。

    晚上,彭长宜和丁一取得了联系后,便和小许入住在了丁一家附近的宾馆,只等明天天明,接上丁一后便向草原进发。

    丁一这一段可以说过得很充实也很开心,她一直在加班加点地赶制节目,为的是腾出时间去草原。

    自从那次在三源接通江帆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后,丁一的心里就踏实了,无论是对江帆还是对草原,就有了很强烈的期盼和向往。后来,她没有再给江帆打电话,江帆连续两个夜晚给她打过,一次是她加班做节目,正要去进演播室,没有接。还有一次是她加班刚回到家。

    那次她加班很晚了,想起贺鹏飞跟她说不要在夜间单独打车的话,她就一阵恐惧。经历了贾东方的事,她现在时常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为此,贺鹏飞就想让她去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关于这个话题,丁一和贺鹏飞有一段有趣的对话。

    丁一说:“我又不是精神病,我不去咨询。”

    贺鹏飞说道:“你这本身就是一种精神或者是心理障碍上的疾病,是那次绑架事件留下的后遗症。”

    “你别吓我了,如果是后遗症,那雯雯怎么没事?”丁一反驳道。

    “雯雯没事是因为雯雯有比恐惧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抚育孩子,她要肩负起老公不在的所有家庭负担,还要照顾好公婆,她没有时间恐惧,但是你显然不同。”

    丁一说:“我也没有时间恐惧,我整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你忙其实是一种寄托,一旦闲下来,你能说你心灵没有空白?”贺鹏飞似乎不打算迁就她。

    听他这么说,丁一不说话了。

    贺鹏飞批评她对这个问题存在的偏见,他告诉丁一,他在国外的时候,经常找心理医生,来排解困惑,释放压力,他说心理医生是你精神的守护者,他们会像天使一样,细心地守护着你,所以,恰当的时间,贺鹏飞就准备陪丁一去找心理医生。

    当然,那天晚上,她给贺鹏飞打了电话,问他在干嘛?贺鹏飞说在家里,跟美国他的导师在邮件上交谈,问丁一有什么事,丁一这才说她下班要回家。

    贺鹏飞便让她在单位门口等,他马上就到。给导师发去了稍等,一会回来后继续探讨的邮件后,他没有关机,便急忙出门。

    妈妈叫住了他,说道:“是不是去接小丁?”

    贺鹏飞点点头。

    妈妈说:“小飞,你到底打算怎么着,这么长时间了,小丁也不说正格的,你都到而立之年了,这个事想拖到什么时候?”

    贺鹏飞说道:“妈妈,这事不怨小丁,要怨,只能怨你儿子我。”

    “你们俩个我都怨。你说她既然不同意嫁给你,还这么飚着你干嘛?”

    “妈妈,您别操那么多心了,我走了……”说完,一边穿衣服一边就出了门。

    妈妈自然是一声叹息。

    坐上贺鹏飞的车后,丁一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贺鹏飞说道:“我求之不得,以前接你, 是我自愿,你很少有打电话叫我的时候,所以接到你电话,有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

    丁一看了他一眼,内心感到贺鹏飞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可以依靠终身的人,但是,她可能真的没有这个福分了,想到这里,就想把自己去草原的事跟她说,但眼下太晚了,就说道:“鹏飞,等我忙过这两天,我请你,有些话我想跟你聊聊。”

    “好啊,现在就可以聊。”贺鹏飞看了她一眼,欣然答应了。

    丁一说:“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贺鹏飞说:“也好,我正在跟导师交谈,还挂着邮件就出来了。”

    跟无数次场景一样,贺鹏飞打开了大灯的远光,因为旁边道路狭窄的原因,他无法将车灯直射到胡同,只能斜照在胡同口的墙壁上,以便丁一能看见胡同的路。直到看见路面小楼的二层,亮起灯光后,贺鹏飞才放下手刹,开着车走了。

    丁一也形成了惯例,她进家后,反锁好院门,在反锁好屋里的门后,首先就是跑到楼上,开开大灯,给贺鹏飞安全进屋的信号后,才开始忙其它的事情。

    洗完澡后刚躺在床上,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这个时候有电话打进来,她已经猜出大概是谁了。

    说真的,她心情很紧张,她不知道接通后该说什么好,她真的不知道,愣了半天,还是接通了。

    丁一心跳加速,她的鼻尖就冒出了汗珠,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紧张还是这么长时间不联系的原因,她感觉彼此似乎跟他有了生疏和距离,尽管上次他仍然亲切地叫她“小鹿”、“宝贝”,但那是在激动的情形下,他为了不让自己紧张,为了安慰自己才这样叫的。但自己又的确是太爱了,爱得不知说什么好,爱得接到他的电话,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还如当初被他追求的时候一样那么紧张。

    很明显,江帆是懂她的,他不等她说话,而是主动说道:“怎么了,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习惯跟我说话了,我陌生了吗?”

    她心如鹿撞,呼吸急促,顺口搭音地“嗯”了一声。

    江帆笑了,说道:“比较老实,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上次,把我吓坏了,我后来给长宜打了电话,才知道你在他那里……”

    听他提那次,丁一的心里就又有些难过,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江帆顿了顿,希望能听到她的只言片语,但是,她的脑子很乱,的确不知该跟他说什么好,面对江帆,她彻底语痴了……

    江帆知道她紧张,就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说道:“阆诸电视台是不是比亢州电视台要忙好多?你还是身兼多职吗?”

    “不是了……”她终于说话了。

    江帆显然一阵激动,说道:“太好了,小鹿,我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话,是紧张,还是跟我陌生了……或者根本就不想跟我说话……”

    本来趋于平静的丁一,听江帆这样说,心里就又如浪潮翻涌,不觉得心里就是一阵痛心的难过,她又一时语塞,不知该怎样回答她。

    江帆知道自己犯了冒进的毛病了,毕竟,她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就又平静地把话题扯到了工作上,说道:“你现在坐班吗?”

    “嗯。”

    “出去采访吗?”

    “有时出去。”

    听到她的应答,江帆一阵高兴,又继续说道:“这次是不是采访的面积大了,施展自己才干的舞台就大了?”

    “嗯。”她仍然是不假思索。

    江帆笑了。

    丁一也笑了一下,随后又是在听他说。

    江帆说道:“阆诸观众有福啊,能看到你制作出的优秀电视作品。”

    “可能吧。”

    “哈哈。”江帆开心地笑了,进一步逗她,说道:“阆诸尽管是地级市,人才济济,但我相信小鹿不会比他们差,甚至比他们都应该强,是出类拔萃的,一定是这样。”

    “是。”

    江帆知道她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就故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小同志,太不谦虚了吧?”

    “呵呵,是的。”丁一笑了两声,又屏住呼吸,把电话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耳朵上,她不愿放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她更希望从他的话里,获取他更多的信息。

    江帆收住了笑,说道:“现在,告诉我你在干嘛?”

    “刚要睡觉。”

    江帆抬手看了看表,说道:“这么晚?是不是又加班了?”

    “嗯。”

    “回老房子了?”他没话找话说了,本来这个电话就是他直接打的老房子的电话。

    “嗯。”

    “我刚才也打着,没人接,感觉你不是加班就是回你父亲哪儿了,如果加班,就有希望给你打通,我知道你要是晚的话,肯定是不回你父亲家的。”

    他还是这么了解她,她的鼻子就有些酸。

    “打车回来的?”江帆又问道。

    “不是,我同学送我回来的?”她如实回答。

    “是……贺……”

    “贺鹏飞。”她说道。

    江帆突然不说话了,丁一也意识到了什么,就又说道:“我一般晚了都会叫他来送我,因为晚了不敢打车,怕了。”

    江帆的心疼了一下,说道:“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长宜要来草原,你跟他来吗?”

    丁一渐渐放松了自己,说道:“那要看草原欢不欢迎了?”

    江帆闭上了眼睛,半天才说道:“草原欢迎你,江帆欢迎你,小鹿,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小鹿,我怎么会不欢迎呢?”

    丁一笑了,心里就跟淌了蜜一样,甜甜的,她说道:“行,我去。”

    江帆不想一下子跟她说那么多的话,这么长时间了,他要让她一点一点地适应,就说道:“好,我在草原等你们,不早了,睡吧。”

    “好,拜。”

    “拜。”

    半夜通话的情形,似乎又让丁一找回了在亢州半夜通话时的感觉。江帆跟她说了最后一个字后,她并没有挂电话,而是仍然把话筒紧紧贴在自己的耳朵上,但是,她没有听到他挂电话的声音。

    江帆笑了,说道:“老规矩,你先挂。”

    听他这么说,丁一心里一阵激荡,挂了电话。

    丁一挂了电话后,江帆才挂了电话,他双手枕在自己的脑后,盯着天花板,对丁一来草原就有了很强烈的期盼,他兴奋的有些睡不着觉,看了看表,就想给彭长宜打一个电话,想跟彭长宜聊聊天,但是太晚了,他便放弃了给彭长宜打电话的念头,迷迷瞪瞪地进入了梦乡……

    往日的阳光和笑容,重新回到了丁一的身上,她心情爽朗,笑容满面,无法掩饰的快乐心情,表现在她的脸上,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里。

    尽管她没有和江帆聊起目前两个人的情况,但是凭直觉,她感到江帆是爱自己的,这无需置疑。为了晚上能等到江帆的电话,她一连几天都住在老房子里。后来,江帆又打过几次次电话,他们都是闲聊,谁也没有触及到当年的话题,可能,他们彼此都有意识地把这个重大问题,留在见面的时候再说吧。尽管这个话题不可能回避,但是丁一不想深究,只要有爱在,其它一切问题都不必澄清。

    看到她出来进去美滋滋地表情,爸爸看在眼里,乔姨也看在眼里,乔姨悄悄问丁乃翔:“老丁,你发现了没,小一这几天的样子很高兴,小曲哼哼着,美滋滋的,是不是和小飞有了进展?”

    丁乃翔当然希望如此,他高兴地说:“估计是,唉,这两孩子,也该说正格的了。”

    乔姨说道:“改天你问问他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年底就给他们把事办了吧。”

    “行,改天我去找老贺,问问他有什么打算,准备怎样迎娶我的宝贝女儿?呵呵。”丁乃翔脸上就乐开了花。

    (知道这几天沈芳惹起大家热议,我不敢参与大家的讨论,怕误导了大家,请亲们见谅。关于有的朋友希望彭长宜快刀斩乱麻的说法,我是这样考虑的,彭长宜既然给了电局长一个月的时间,那么至少这一个月,他是不会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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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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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 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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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0 忐忑不安

    【170】忐忑不安

    贺鹏飞摆摆手,说道:“丁一,原谅我的失态,尽管我早就明白我进行的是一场没有终点的爱情长跑,但我仍然无怨无悔,因为什么,就因为我太自信,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你们之间爱的程度,总认识自己才是最爱你的,想通过时间来证明这一切,不想,我还是……还是希望破灭,我不怨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太痴情,因为,你从没有对我做出任何虚假的承诺,从始至终都没有……”

    “鹏飞……”丁一的眼里满是歉疚和不安。《纯文字首发》

    贺鹏飞又摆了一下手,打断了她的话,痛苦地凝着眉,说道:“什么都不要说,你现在所有安慰我的话,对于我来说都是讽刺,所有,什么都别说,让我自生自灭,好吗……”

    丁一不说话了。默默地看着他。

    贺鹏飞闭上了眼,靠在沙发上,安静了一会后,他睁开了眼睛,说道:“我该走了。”

    丁一看着他,仍然没有说话。

    贺鹏飞站了起来,说道:“丁一,我祝福你,希望你幸福。”

    “我也是。”丁一也站了起来,看着贺鹏飞,眼里就隐隐有了一种担心。

    贺鹏飞伸出手,摩挲着她的头发说道:“你是个好女孩,理应得到你想要的爱情和幸福……我希望,他能给你,丁一,我的祝福是真心的。”

    丁一的眼里就湿润了,她抬头看着贺鹏飞,说道:“鹏飞,对不起,我真的是……”

    她的话没说完,贺鹏飞的长指就压在了她的嘴唇上,冲她摇摇头,说道:“不用解释,我明白,你的心里,已经有人比我先到了,我不怪你,我是输给了时间,并不是输给了某个人,就跟我的心里你先来到一样,别人,很难能取代这个位置了。放心,我不会有事,我会重新规划自己的。好好休息,我走了。”

    贺鹏飞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丁一叫了他一声,把那个笔记本送到他面前,贺鹏飞严肃地说道:“丁一,你不该这么小气。”说完,换上自己的鞋子,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丁一放下笔记本,她想出门送他。

    贺鹏飞回身拦住了她,说道:“给我一点面子,不要看着我狼狈地离去。”

    丁一看着他,微微点下头。

    贺鹏飞深深地看着丁一,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说道:“不得不承认,我的性格里,也有懦弱的一面,不然,我完全可以把你占为己有,但我认为那不是爱,是伤害。”

    丁一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贺鹏飞说道:“好了,再见。”说完,使劲握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大步走了出去,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既然贺鹏飞不希望她出去送他,她就没有出去,坐在刚才贺鹏飞做过的地方,靠在沙发上,想想贺鹏飞这么长时间陪伴在自己身边,而且始终有礼有节,心里的确有着很强烈的内疚,但这又是一个两难的事,是没法迁就的事,忽然想起时下流行的一句话:我爱着你,你心里却爱着别人……

    又过了两天,爸爸他们从北戴河回来了,是陆原开车把他们送回来的。

    陆原如今已经是一名正团级干部了,眉宇间都洋溢着春风得意。丁一早就把家里收拾干净,把热水器的水烧热,迎接他们回来。她开门一看见陆原,老远就说道:“路团长,你怎么得暇回来了?”

    陆原边开后备箱,边从后备箱里往出拎行李,说:“我听爸爸说你要出差,就赶回来给你送行来了。”

    丁一笑了,就走向前去,从陆原手里接过一只行李箱,又牵过小侄子的手,说道:“小虎,你爸爸说的对吗?”

    小虎看着姑姑说道:“爸爸是来北京学习的,然后把我们送回来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看见姑姑就忘了老子了!”陆原说着,就使劲摸了一下儿子圆圆的脑袋。

    大家都笑了。

    进了屋里,丁一把提前泡好的水,给每人倒了一碗。爸爸喝了几口水说道:“不行,我有点累,得先去躺会。”说着,就进了卧室。

    杜蕾见乔姨也进了卧室,就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天色锦缎包装盒,里面装着一条优质的珍珠项链,说道:“小一,这是你哥哥出的血,给你买的。”

    丁一高兴地接了过来,说道:“谢谢嫂子。”

    “嗨,怎么回事,你该谢我才对。”陆原挑理了,他冲丁一瞪着眼说道。

    “是嫂子没有阻拦你花钱,你才给我买了项链,你说,我不谢嫂子谢谁。”丁一振振有词地说着,就打开包装盒,拿出这条珍珠项链,就往脖子上戴。

    这时,乔姨出来了,她看了一眼包装盒,又看看丁一正往脖子上戴的项链,说道:“小原,你果然买了这条项链,这可是整个商场最贵的一条,我不是说不让你买吗,你到底还是把它买来了。”

    杜蕾赶紧说道:“没那么严重,不是最贵的。”

    丁一见乔姨脸色不高兴,就把项链摘了下来,说道:“哥哥,你疯了,干嘛买那么贵的?”

    陆原看了妈妈一眼,说道:“谁说是最贵的,最贵的要一两万呢?再说了,我妹妹长得天生丽质,戴珍珠项链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何况还是著名电视主持人,哪能戴几百块钱的项链。”陆原故意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

    “你这哪是几百元,是几……”

    “好了,孩子们的事,你就别掺和了。”爸爸在卧室里打断了乔姨的话。

    乔姨干张着嘴,愣是没把下面的话说出。

    丁一摘下了项链,说道:“哥哥,你不该买这么贵的,还是给嫂子戴吧,我们出镜有要求,是不能戴首饰的。”

    杜蕾笑了,冲着丁一做了个鬼脸,拿过自己的包,打开,悄悄让丁一看了看,丁一就发现,她的包里,还有一条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项链,她就笑了。肯定是乔姨心疼儿子花钱,对哥哥买的礼物有微词,哥哥瞒着她,悄悄地买了这两条项链。

    丁一笑了,冲着哥哥小声说道:“谢谢陆原哥哥啦——”,就把项链装进了自己包里。

    晚上,哥哥一家三口走了后,爸爸来到她的房间,说道:“小一,你在电话里说要出去旅游,去哪儿?”

    丁一起身,把房门关上,神秘地说道:“爸,你猜。”

    爸爸说道:“我们都猜了一路了,这大夏天的,你总不能去海南吧,难道是去长白山?”

    丁一笑了,说道:“差不多,方向一样,我呀,要去草原。”

    “草原?”

    “是的,草原。”丁一强调说道。

    丁乃翔看着女儿说道:“是单位组织的?”

    “不是,是我自己组织的。”

    “你自己?”

    “对,我和亢州的同事,我们一起去草原。”

    丁乃翔怔了怔,说道:“去草原干嘛?”

    丁一的脸就红了,说道:“爸爸,我们……去……看……他。”

    “他?他谁?”丁乃翔心里就紧张了起来。

    “江帆。”丁一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

    丁乃翔一听,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丁一见状,走了过来,拉起爸爸的手,说道:“我知道您的心思,爸爸,可能我无法按照您的愿望选择爱人,三年了,我心里的确是忘不下他,这您也知道,而且,我跟贺鹏飞也谈了,他也很理解我。”

    丁乃翔说道:“先别说贺鹏飞,先说那个姓江的市长,他不是一直都没有离婚吗?”

    丁一笑了,说道:“您那是老黄历了,他早就离了。”

    “离了?”

    “对,离了,我也是这次跟贺鹏飞去三源才知道的。”

    “是你那个科长告诉你的?”

    “是的。”

    丁乃翔的心里就是一动,又问道:“他当年一声不响地走了,没有跟你解释一句,早就离了婚,也没有回来找你,他的心里肯定是没有你了,而你,却还等着他,放着那么好的小伙子不愿意,小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丁一笑了,拉过一个小凳,坐在爸爸旁边,握起两个小拳头,就开始给爸爸捶腿,说道:“别生气,我跟您说啊,他,也在等着我呢——”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轻地捶着爸爸的腿。

    爸爸看着她,说道:“真的?”

    “嗯。”丁一点点头。

    “他跟你说的?”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丁一笑了,说道:“别问那么细致了老同志,反正我知道就是了。”

    丁乃翔想了想,半天才说道:“他,就一直没娶?”

    “嗯。”丁一又点点头。

    “可是小一,如果你见了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怎么办?我可是不想让你再次遭受到打击。我对这个人不是十分看好。” 丁乃翔严肃地说道。

    听了爸爸这话,丁一笑了,站起身,就来到爸爸后面,开始给爸爸捶后背,说道:“您只看好贺鹏飞一个人,可是爸爸,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如果这次去草原,他变了心,我就回来,就永远把他从心里清除出去。”丁一说完,还调皮地做了一个很坚决的手势。

    丁乃翔说道:“你能做到?”

    “那有什么不能?他心里没有我了,我也就死心了,也不再装着他了。”丁一抬起头,望着桌上江帆给自己和小狗照得另一张照片。

    丁乃翔怀疑地看着女儿,说道:“孩子,听爸爸一句话吧,没有比贺鹏飞更适合你的了。而且,上次他爸爸请我吃饭的时候,也真诚地向我道歉了,并且希望你们两个年轻人能生活在一起。”

    “贺鹏飞的确优秀,在外人眼里,贺鹏飞是最合适的,可是,您不了解女儿的心……”说道这里,她就低下了头,眼圈红了。

    丁乃翔一时没了主意,说道:“反正,我不看好那个姓江的,而且比你还大那么多,又结过婚,我不喜欢他。他能和你这样,说不定这几年和多少个女人这样呢?”

    丁一怔了一下,说道:“爸爸,无论他现在是什么样,我都想对自己有个交代,您就让我去草原吧,只有去了、见了,才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丁乃翔听她这话有道理,就不再说什么了。

    夜里,丁一失眠了,尽管爸爸的话似乎对江帆有着某种偏见,但是爸爸的担忧又似乎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只是,她也不敢肯定,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有心想给他打个电话,但还是放下了,既然自己已经决定去草原了,还是见着他再说吧。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被草原之行覆盖着,早早就准备齐全了,工作也都提前做了,而且也跟台里请好了假,就等着彭长宜启程的电话了。

    这天,岳素芬打电话,把丁一叫到了办公室,说道:“小丁,小飞这几天怎么不露面了?”

    丁一说道:“他是不是忙了?”

    岳素芬说道:“不知道,昨天我们去他家,很晚了他也没回来,说是加班,而且,准备回省城。”

    “哦,他们工程结束了,他当然要回单位了。”丁一解释说道。

    岳素芬看着她,说道:“他妈妈还问我你们的事着呢?”

    丁一看着她,说道:“你怎么说的?”

    岳素芬说:“我能说什么,我说,这两家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还这么拉着锯呢,这也是事实嘛。”

    丁一说道:“岳姐,我们的事,你清楚不过的了,我和鹏飞,真的,真的只是同学关系,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小飞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了,就没打动你的芳心?”

    丁一笑了,说道:“你这话都问了我无数遍了,人家贺鹏飞都不这么认为。”

    岳素芬说:“好,算我瞎管闲事,你们的事,我也懒得管了,我都见怪不怪了,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丁一笑了。

    “你出去旅游吗?”岳素芬问道。

    “是。”

    “跟谁出去?”

    丁一想了想,说道:“原来的朋友。”

    岳素芬见丁一不说,就不在问了。

    彭长宜终于忙完了,丁一也终于等来了他的电话。

    丁一有些激动,同时,心里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地忐忑不安,她不知是因为自己即将要见到的人不安,还是其它别的原因造成的心里不安,反正,她就是不安。

    由于彭长宜和小许已经在阆诸入住了,丁一提前将小狗送回爸爸这里,晚上,她没有去酒店见彭长宜他们,而是很早就回来了,做着明天启程的准备。

    晚上,她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我听爸爸说你去草原旅游,是吗?”

    “是的。”

    “呵呵,要带上长袖衣服,那边温度低。”

    “嗯,带好了。”

    “好,祝你旅途愉快。”

    “谢谢哥。”丁一由衷地说道。

    “呵呵,好,早点休息吧。”

    哥哥没有追问她去草原干嘛,反而让丁一心里有了某种失落。

    挂了哥哥的电话,江帆的电话就到了。

    “嗨。”他算是打过招呼。

    “嗨。”她也算是打过招呼。

    江帆笑了,感觉出丁一的心情不错,就说:“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

    “不用带太多东西,只带上换洗的衣服就行了,我这里,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嗯。”

    忽然要再次面对所爱,她有了不知所措,不知该说什么好。

    江帆也可能感觉出她的心情,就说道:“我刚才打电话,长宜他们已经睡下了。要不,你也早点睡?”

    “好。”她本想跟他探讨一下刚才自己莫名其妙的那种心情,但又不知如何说起。

    江帆笑了一声,说道:“紧张吗?”

    丁一的心一跳,违心地说道:“呵呵,有点。”

    “那就对了,我也是。”江帆的语气就有了粗重的气息。

    她握着话筒不再说话,脸就有些灼热,心跳也加快了。

    一时,握着话筒的两个人,就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还是江帆打破了这沉寂,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我们见面再谈,好吗?”

    “好。”丁一甩了一下头说道。

    “呵呵,那你早点睡,我等你们。”

    “好的。”说着,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率先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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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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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1 去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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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 去草原

    【171】送你去草原和亲

    天已大亮,彭长宜才开着车,带着小许赶到了丁一家的老房子,他直接开到了胡同门口。(。纯文字)

    小许对彭长宜知道丁一家老房子的地址和路线感到很是诧异,不由地说道:“您认识她家?”

    彭长宜当然明白小许的意思,他嘴一翘,笑了一下,说道:“我怎么就不能认识呢,你别忘了,我当年可是来这里,参加过京大在职研究生面授的。”

    小许点点头,他知道当时彭长宜报名是通过丁一爸爸的关系,尽管如此,他还是似明白又不明白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丁一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拎着一个大袋子,从胡同里走了出来,她还是一身休闲打扮,头上戴着一顶米色的宽边遮阳帽,一条宽松的棉质牛仔长裙,上面是一件白色的针织套头衫,白色的软皮平底鞋,还是那么的干净,清纯。

    小许急忙下车,帮助丁一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丁一看见后备箱的东西后,惊叫一声,说道:“带这么多东西啊,名副其实的百宝箱!难怪不让我买东西了。”

    彭长宜没有下车,他示意丁一坐在后面,小许重新坐在前面,他回头对丁一说道:“家里的门都锁好了?”

    丁一“嗯”了一声。

    “所有的电源断开了?”

    丁一说道:“其它的断了,冰箱没有。”

    “窗户关上了?”

    丁一笑了,说道:“关上了,呵呵,真像老母鸡啊。”

    小许说:“是啊,我头一次跟彭哥出门,才知道他准备工作做得这样细致,什么都没用我操心,小丁,你说领导要是把活儿都干了,咱们这些小伙计就失业了,呵呵,不过有一点,今天他起晚了,是我叫他,他才醒。”

    彭长宜的确是起晚了,也可能这段他心里不干净,一直睡眠不好,冷不丁放下一切思想负担,睡在远离纷扰的地方,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正在做梦,渴得我受不了,眼看水要喝上了,他把我叫醒了,我这个气呀,踹他两脚的心都有!”

    “哈哈。”丁一和小许都笑了。

    等丁一坐好后,彭长宜说道:“给你两分钟的思考时间,在这两分钟之内,你可以反悔,可以下车,两分钟后,我就要开车直奔草原了,半路你想反悔可是没门了,也就是说,你一旦上了贼船,想下就难了。”说着,就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丁一笑了,看了一下后视镜里的彭长宜,抿嘴笑了,说道:“出发!”

    “哈哈。”彭长宜笑了一声,摁下门锁,放下手刹,掉头就驶了出去。

    早晨,路上车还不是很多,他们很快就驶出了阆诸市区,直奔北京。

    当驶上五环,出了八达岭高速路后,彭长宜笑着说道:“小丁,咱们很快就要出关了。”

    “哦,是哪个关?”丁一问道。

    “居庸关。”

    “哈哈,我刚要说山海关。”不知为什么,离开了她生活的城市后,丁一的心里舒畅了许多,没有了任何禁忌,甚至就连来时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忐忑都没有了,她高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彭长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丁一,说道:“小丁,我怎么感觉是送你出塞和亲?”

    “哈哈。”丁一开心地笑了。

    小许也笑了,他说道:“古有昭君出塞,今有小丁出关。你们走的可是同一条路啊。”

    丁一笑了,说道:“错了,我和她走的可不是同一条路,尽管我们都是从国都出关的,但她是从长安出的,我是从北京出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条路。”

    小许认真地说:“怎么不是同一条路?彭哥,彭书记,你说是不是?”

    彭长宜笑了,说道:“小丁的话你尽管相信,不会错。”

    小许说:“为什么?所有跟北方和亲的公主,走的都是这条路,不可能绕道去山海关?”

    彭长宜笑了,说道:“加入国都不在一个地方,出关自然不在一个地方了。”

    小许眨着两只眼睛说道:“我不明白。”

    丁一笑了,说:“昭君出塞是汉朝时期,国都在长安,也就是现在的西安,她是走不到北京这里的。”

    小许说道:“嗨,我还以为她是从紫禁城出去的呢?”

    “哈哈哈哈。”彭长宜大笑不止,身子不得不伏在方向盘上,放慢了车速。

    丁一也笑了。

    小许说道:“笑什么呀?我一直认为她是从紫禁城出去的。”

    彭长宜边笑边说:“别说了,再说我可就真开不了车了。”

    小许说:“要不您停边上先笑会,我来开。”

    彭长宜说:“呆会,呆会,我开累了你再开吧。哎,这一笑啊,可是比开车累多呀。”

    丁一怕小许尴尬,所以没敢大笑,她说:“你是不是把王昭君放清朝来了?”

    “对呀,我一直认为她是清朝的公主,因为就看反应清朝的影视剧多一些。”小许说道。

    彭长宜笑够了,逐渐恢复了车速,他突然问道:“你们都请了几天假?”

    小许说:“我五天。”

    丁一说:“我也五天。”

    彭长宜说:“五天可能不够,咱们临时改了路线。我忘了告诉你们了,咱们不去单位找市长了,而是去锡盟大草原的深处,也就是快到边境线了,他在那里等咱们。”

    小许说:“怎么又改哪儿了?这要远出好多好多呢?”

    彭长宜说:“是啊,他现在正在那里蹲点,那是风资源丰富的地方,他们在那里正在搞风电建设,尽管远了点,但是咱们沿途可以领略到真正的草原风光,那里的草场据说是保养得是最好的,是放牧的天堂,草原风光比较原始,咱们真要去他单位的话,兴许我们会对草原失望,过度放牧,导致那里的沙化严重,草原,应该不是咱们想象的那个样子,他昨天跟我商量着,我也跟你们商量商量,如果你们不愿意去的话,我就跟他联系,让他回单位等我们……”

    不等彭长宜说完,丁一就说道:“我想看原始的草原,接近边境的草原。”

    小许说:“我没有意见,出来就要玩得开心,多一天少一天的没事,你们俩个谁的工作都比我重要,你们不怕,我就更不怕了。”

    彭长宜看了一眼丁一,笑了。丁一的脸不由得红了,赶快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汽车驶出了居庸关,向关外一路高速前行。

    瓦蓝的天空逐渐变得纯净透明了,空气介质也比城市好了许多,漫长的国道也开始变得美丽起来。笔直的公路伸向没有尽头的崇山峻岭之间,汽车就在波状起伏的群山绿海间飞越穿行。

    北国的草原风光已经逐渐显现了出来了,沿途,到处是固沙林和防风林,绵延起伏的丘陵地带,闪着波光的海子、河流,山脉,满眼的绿色苍茫。尤其是头顶的天空,蓝得耀眼,白得透明。

    “那是什么鸟?”丁一指着路边电线杆上傲然伫立的鸟儿问道。

    小许:“多半是雄鹰。”

    是的,只有草原和大山才有雄鹰。眼下,草原的景色已经渐行渐近,时常有雄鹰展翅冲向蓝色的天空。也可能,惟有在这样雄浑广阔的天地间,才能孕育出成吉思汗这样的“雄鹰”。遥想当年,铁木真长刀铁马,纵横驰突,征服了大半个欧亚大陆,那是何等豪迈英武!而今,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只有牛马驼羊,一团一簇地行走在山岗上、云端下,它们是草原的精灵,草原因为有了它们,才响起了那悠扬的蒙古长调。

    白色的越野车,就行驶在这蓝天白云和绿海之间了。

    忽然,天上不知哪朵云彩阴沉了脸,立刻,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太阳雨。”丁一说道。

    小许说:“这就是草原的特色,四周都是响晴的天,说不定哪块云彩带着雨,就浇在你的头上,一晃就过去了。”

    他的话刚落,雨就不下了。

    彭长宜说:“你在内蒙当的兵?”

    “对,是内蒙古的集宁。”

    他们已经走了七个多小时了,又往前走了一段,彭长宜便把驶离到一处稍宽地带。他解开安全带说道:“小丁,你先在车上呆会,我和小许到那边树林看看,等我们回来,你再去看看。”

    丁一明白他“看看”的意思,因为,这个时候,高速路还没有修通,在这条国道上跑车,司机大部分都是在路边解决内急问题,但是因为车里有丁一,彭长宜和小许便跑进了一片树林解决去了。

    等他们回来后,丁一也跳下了车,彭长宜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大黑伞,递给丁一,说道:“你照直走,里面,有块空地,这伞大,撑开后完全能挡住你。

    丁一笑了,接过伞之后,便进了前面的防风林。

    丁一蹲下了身,果然,这把大伞,便把她完全包裹住了,她暗暗佩服彭长宜想得周到,越来越像一只老母鸡了。

    等丁一回来后,彭长宜说道:“饿吗?”

    “有点。”丁一答道。

    “是不是早上没吃饭?”

    丁一点点头。

    小许说:“就是早上吃饭了,也到饿的时候了,您老人家看看,都两点多了。”

    彭长宜说:“我头来的时候,咨询市长了,这段路比较好走,到了那边就不好走了,都是沙石板路,咱们第一天一定要把路程赶出来,不然明天天黑都到不了。”

    “天,那么远哪?”丁一惊叹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上当了吧,不但远,等到了他们的省际路,还颠簸哪,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后备箱里有吃的东西,咱们边走边吃,不在路边饭店吃了,路边的东西一是卫生难保,再有都是牛羊肉,小丁不吃,现在,你们俩到后备箱去取东西吃,我研究一下地图。”说着,就开开门,拉开了后备箱的开关。

    小许说:“有我你不用研究地图。”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我也大致看一下,心里有数。”

    丁一就抱着一堆食品放在车上,小许给三人个的水杯加满了水。彭长宜说道:先紧着矿泉水喝,热水晚上喝。”

    小许说:“我看您带了热水壶了。我们到宾馆就有热水喝了。”

    “别,尽量喝咱们的水,我为什么带了那么多矿泉水,就是为了晚上咱们烧矿泉水喝,防止水土不服。咱俩皮糙肉厚的没事,小丁这样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就要多加小心了。”

    丁一笑了,说道:“我还娇生惯养,有吗?不过我越来越感觉有些同志像老母鸡。”说完,就吃吃地笑了。

    他们不敢耽搁,为了赶路程,边走边吃,在路上就完成了午餐。

    草原,牛羊,蓝天,白云等美丽的草原风光,渐渐地,就在丁一的眼里失去了兴趣,她从后面拿过一个靠垫当做枕头,就歪躺在了后座上,睡着了……

    其实,她早就困了,昨天夜里几乎没怎么睡觉,完全被一种兴奋支配着,迷迷瞪瞪中,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是江帆,彭长宜接通了电话,江帆说道:“长宜啊,你们到哪儿了?”

    彭长宜左看看右看看,故意说道:“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标识告诉我们到哪儿了。”

    “小许不知道吗?”

    “呵呵,他呀,稀里糊涂。”

    小许赶快说了个地名,彭长宜故意没有告诉他。

    江帆说道:“我听见了, 比我想象的要慢。”

    彭长宜勾起嘴角,心说,我们多快,你也会感到慢。

    江帆当然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今晚就住在半路吧,别太赶了。”

    彭长宜说道:“是这么打算的。”

    江帆又说:“现在是小许在开车吗?”

    “是的。”

    江帆说:“你们今天早点找住的地方,草原不像内地,天亮的早,所以,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明天的路就不好走了。”

    彭长宜有心想让他跟丁一说话,他往后看了一眼丁一,就见丁一已经坐了起来,他临时又改了主意,心想,我这么大老远把人给你送来了,要说,不在这一会,到草原你们再说吧,那个时候,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也没人打扰你们,想到这里,就说道:“好的,您放心吧。”

    江帆又嘱咐了他们注意安全和休息之类的话后才挂了电话。

    他们到了预定的休息地点。

    由于不太了解当地的习俗,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特地找了一个政府招待所住下了。

    住下后,三人在丁一的房间里吃了自己带的食品,算是晚饭。

    还好,这个招待所还能洗热水澡。洗了澡后,丁一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如果不是小许来敲门叫醒,她恐怕还得睡呢。

    他们吃了早点后,两个暖水瓶装满了开水,又继续向着草原的深处进发了。

    广袤的原野上,没有显著的山脉和低谷,相对高差只有百余米。在一公里的范围内,高差只有一二米的变化。每一个波峰和波谷之间的距离有三四公里之遥。汽车在风景中快速穿梭,很是惬意。透过车窗环视四周,身边的花忽远忽近的。在驶过的百多公里路上,没有发现一棵树,只有无垠的草!远方依然是绿茫茫原野,坦荡无僵。

    大草原的云彩变幻莫测,这一路上,都是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刚才还是蓝天白云,顷刻间,乌云翻滚,大雨倾盆,还没到他们反应过来后,立时,雨停了,白云朵朵。

    彭长宜和丁一都为草原这无常的天气逗笑了。

    小许说:“草原就是这样,你无论如何也不能预测到五分钟后草原会飘过什么样的云,这个云是否带雨。”

    丁一说:“这才真正是老天爷的天气小孩的脸,变化无常。”

    雨后的草地更加翠绿、洁白的羊群、飞速飘过的奇形怪状的云,让人 “眩晕”,也让人产生错觉,以为一不小心,跌进了哪位摄影大师的作品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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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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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 当模特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72 当模特

    【172】当模特

    彭长宜对小许说道:“停车停车,我要下车照相。[``]”

    他们下了车,彭长宜从后备箱里拿出了相机,又将一个墨绿色的望远镜递给了丁一。

    丁一举着望远镜,向四周查看,说道:“那边有马群。那边有湖水。还有蒙古包。”

    “我看看。”小许从丁一手里夺过了望远镜。

    彭长宜对着美丽的草原不停地摁动着快门,又冷不丁把镜头对准了丁一和小许,还有那辆满是灰尘的已经由白色变成灰色的越野车。

    丁一站在草地上,瞬间就体会到了草原凉爽的气息。虽说是七八月暑气正盛的天气,但毕竟是身在高海拔地区。空气中夹杂着牛羊和草料味道的凉风,游走于鼻孔周围和周身上下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既亲切又温柔。

    “我要躺在草地上照相。”丁一说着,就躺在了草地上,摆出各种姿势,彭长宜不失时机地摁动了快门。

    他们边走便玩,丁一采了许多许多的野花,插满了车身的各种缝隙中,把个灰颜色的车,装扮的跟花车一样。

    照完相后,他们便又上路了,继续行驶在辽阔的内蒙古高原上,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蓝天下,灰黑色的砂石板路,就象一条飘带在绿草中飞舞。在蓝色和绿色的空间里,汽车变作一颗快速闪动的亮点路上移动,小许开着车,忽然问丁一:“小丁,你知道我见着市长最想干什么吗?”

    “干什么?”丁一问道。

    “骑马,好长时间不骑马了。”小许向往着说道。

    彭长宜也问丁一:“小丁,你知道我见着市长想干什么吗?”

    丁一笑了,说道:“想干什么?”

    “首先跟市长要一盘手抓肉吃,吃够了,再来碗打卤面。”彭长宜说道。

    “哈哈。”

    小许笑够后说道:“小丁,你说说,你见到市长最想干什么?”

    彭长宜说道:“嗨,有你这么问的吗?小丁,别告诉他,偷偷告诉我。”

    丁一笑了,说道:“我呀,真的不知道。不过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躺在草原的怀里呆会……”

    “浪漫。”小许说道。

    “浪……漫。”彭长宜故意将两个字分开了说道。

    “哈哈。”小许说:“小丁,我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什么话只要一到咱们彭哥的嘴里,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丁一“呵呵”地笑了,她降下了车窗,说道:“把空调关了吧,草原的空气太好了。”

    辽阔的大草原,一望无际,天空,湛蓝如洗,大朵大朵的白云随**动,偶尔有几只盘旋的大雁掠过头顶,发出“嘠嘠”的叫声,悠悠地,传得很远。向外远眺,逶迤的砂石板路,伸向天际,河水远处一条小河,曲折流向远方。凉爽的风夹着野草的清香吹进车里,立刻,嘴里、鼻子里,沿着喉咙象泉水般涌到胸腔,浸着五脏六腑。远处大片的牧草如同海浪般次序起伏,时而“抛”出藏在草海里的羊群,时而又将这些精灵“淹没”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草原,没有江南那种精致的秀丽,只是以原始的沉寂和莽苍包容了一切。如果说江南水乡象个青春靓丽的花季少女,那么北方的草原就如同一个成熟的女人,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却通身散发着无可抗拒的魅力,这种魅力中,还有一种让你不忍淬读的忧郁……

    彭长宜又是一句:“停车停车,我要下车照相。”

    又是一阵快门的咔嚓声……

    草原,到处是风景,多么伟大的摄影家,也无法用相机复制和诠释草原的美丽,只能 是这美丽景色的记录者。

    “真大啊!”丁一感叹了一声。

    丁一就想,如果阆诸,搬到这里如何?北京,搬到这里如何?上海、伦敦和纽约搬到这里又如何?但无论多么大的城市,与没有尽头的大草原相比,都仿若尘埃。尽管从课本上、电视画面上,她知道长宜的广阔和美丽,但真正见到草原后,她才知道草原到底有多广阔和美丽了,广阔的足以让她心灵震撼!

    草原的路尽管车很少,但却很不好走,有一段路坑坑洼洼的不说,还泥泞不堪。一段本该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就走了有五个多小时,直把丁一摇晃得散了架,浑身疼。好不容易拐上了一条柏油路,望着刚才那条蜿蜒在大草原中的公路,丁一说道:

    “天哪,可是有平坦的路走了。他们为什么不修修这条路啊?”

    “这个,你得问市长。”彭长宜说道。

    “这里归他管吗?”

    “所有的计划都归他管。”

    丁一笑了一下,说道:“支边干部管这么多?”

    “当然了,他现在做得就是这项工作。”

    丁一不想讨论江帆的问题,就直起身,捶着后背说道:“还有多长时间到?”

    小许说:“快了。”

    彭长宜想,丁一坐在后面,她比不得开车的,肯定被摇晃得有些累了,就说道:“这样,反正咱们也不晚,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歇会吧。”

    “太好了。我同意。”丁一腰疼得的确有些坚持不住了。

    小许说:“在坚持一下吧,市长肯定是把眼都望穿了。”

    不知为什么,如果小许不说后一句话,彭长宜可能不会说下面的话,听了这句话话后,彭长宜回头,冲丁一诡异地笑了一下,说道:“望穿了好,我决定,下车休息。”

    小许笑了,说道:“那好,少数服从多数。”

    丁一下车活动着腰身,她从车里拿出墨镜戴上,又戴上了遮阳帽,手搭凉棚望着四周的远方。

    彭长宜照例举起相机,他感觉自己角度不够,就想站到车顶上去拍照。

    小许说:“你一百六十多斤,站上去恐怕车顶撑不动,如果是德国车会好些,钢板厚,日系车够呛。”

    彭长宜感觉小许说得有道理,就把丁一叫了过来,说道:“到上面去,拍几张照片。”

    丁一说道:“撑得住我吗?”

    小许说:“总比他轻吧。”

    于是,丁一就在他们俩的帮助下,脱掉了鞋子,踩着保险杠,爬到了车顶上,海拔增高后,她才发现,不远处,有着成片的牛羊和蒙古包。对着茫茫的草原,摁动了快门。拍照了几张后,她便停了下来,把相机移开,她感觉站在车顶上,视野更开阔,草原更广阔。

    “为什么蒙古包都是白色的?”丁一突然说道。

    彭长宜说道:“这个问题,你还是问市长去吧。他是学者型的官员,肯定把这些问题都搞明白了。”

    丁一说道:“我也许能琢磨出答案来。”

    “如果琢磨,任何人都能琢磨出来,无非就是云彩是白的,羊群是白的,蒙古包外面的毛毡是羊毛做的,所以是白的。”

    丁一说:“呵呵,是不是对于白色,他们有一种先天的敬仰?”

    “哦,这个还真没琢磨过,看来,你真的要问市长了。我替你记住了这个问题。”彭长宜在下面说道:“把相机给我,你站着继续看风景,继续想问题。”

    丁一弯身递给他相机,直起身后,手搭凉棚,继续向四周眺望。

    远处的草原,丘陵起伏,一条河穿流而过。许多大大小小的湖泊,似块块明镜嵌在绿色的原野上,水域辽阔,湖面上有不知名的鸟儿栖息、飞过。这时,她发现,在湖边,有一辆面包车,面包车上,居然也有人驾着三脚架在拍摄。她笑了,说道:

    “看那里,有个大湖,有人也在车顶上拍照。”

    彭长宜说:“我听市长说过,这里,一年四季都有成群结队的摄影爱好者来,这里的旅游业就是让这些人带动起来的。”

    “哦,那真是不错啊。咱们过去看看吧?”丁一说道。

    彭长宜说道:“好,难得在大草原上看到外人。”

    小许看着表说道:“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市长等他的,咱们玩咱们的,玩够了再去找他。天还早着呢?”

    小许就看着丁一,丁一调皮地说道:“我同意。”

    他们驱车来到了湖边,看见湖边的草地上,有三三两两的或趴或站着,统一的摄影马甲,后背上印着几个大红字:北京夕阳红老年摄影家协会的字样。

    他们下了车,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就见这些老年人们,每个人手里至少有两个相机,全副武装,有的人对着湖水在取景,大多数人都坐在地上等着什么。

    彭长宜过去后,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这些人一见彭长宜口音标准,就说道“你们是从北京来?”

    彭长宜说:“我们是北京周边的。你们在等什么?”

    其中一个戴眼镜,高个子的老人说道:“我们在等太阳,太阳再落下一点,湖面和草原才是最美的。”

    彭长宜一听就来了兴趣,也坐在地上和他们攀谈起来。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围拢了过来,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看着丁一说道:“小姑娘,给我们当会模特怎么样?”

    丁一一听,一时拿不定主意,她看着彭长宜,彭长宜笑着说道:“你们摄影是协会组织的还是自发凑在一起?”

    这时,一个带着棒球帽的老人过来,说道:“我们都是爱好者,没有任何的商业目的。”

    立刻就有人说:“这是我们谢会长,国内外都发表很多艺术作品,非常有名,是摄影家杂志退休的。”

    彭长宜赶紧跟谢会长握手,谢会长掏出名片,双手递给彭长宜一张,又递给了丁一一张。

    彭长宜恭恭敬敬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道:“我是锦安地区三源县的,我叫彭长宜。”

    其中有一个人认出了他,说道:“你是不是彭书记?”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认识我?”

    那个老人说道:“你们今年的桃花节,我和几位老哥们去了,在那里住了一天,你这个人长得什么样我们没有记住,但是彭长宜这个名字我们记住了,当时在宾馆我们闲着没事,还研究你这个名字的含义着呢。”

    彭长宜赶紧向前,跟他握手,说道:“幸会,幸会,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谢会长说道:“去年的桃花节我去的,我们几个人差不多都去过。不过不是你们开幕的那天,是在桃花盛花期的时候去的。”

    彭长宜说“以后,欢迎你们常去。可以把我们那里当做你们一个点,我们为你们提供一切便利条件。秋后,我邀请你们去,发作品的有奖,得奖的大奖励。您看怎么样?”

    谢会长说:“你这个县委书记意识很超前,许多旅游业都是靠摄影家的作品带动起来的。某种程度上说,摄影作品,就是当地旅游业的先行官。靠视觉、靠游记推动当地旅游业的发展。”

    彭长宜一听,立刻又握住了谢会长的手,说道:“你说得太对了,我回去后,立刻就着手做这事,给你们发邀请函。”

    谢会长说:“彭书记,你们到这里来是……”

    “我们本来是去呼和浩特的,不巧的是,朋友到这里来蹲点了,我们去北边找他。”

    “哦。”

    “你们跟我们去边境那边吧,那边的风景更美。”

    谢会长说:“我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我们一会奔盟里,然后明天就回去了。”

    就这样,丁一在这里给这些摄影家们当了一会模特,小许看了看表,催促说道:“彭书记,咱们该赶路了,还有一百多公里呢。”

    彭长宜点点头,便和这些老艺术家们告别了。

    接下来的路逐渐变得顺畅好走了,继续行驶在辽阔的内蒙古高原上,跟刚才颠簸时候的心情有了很大的区别。公路上,偶尔有车辆经过,也可能是难得一见,每当会车时,双方都会鸣笛祝贺。蓝天下,灰黑色的柏油路象一条飘带在绿草中飞舞。在蓝色和绿色的空间里,汽车变作一颗快速闪动的反着夕阳光亮的亮点在驰骋。

    接近傍晚的草原,一片云蒸霞蔚的景象,晚霞洒满山坡,蒙古包炊烟袅袅,牛羊声,使人浮想联翩……

    其实正是那些踏着草原节奏,在幕天席地缓缓行进的牧民,以传统的轮牧方式才保持了草原的千年生态。牧民没有土地,却最了解草原。牧人的一生总在不断转场中周而复始着:牛羊跟着肥草走,牧人跟着牛羊走,一走就是千年,大草原滋养着牧人的生命,牧人则维持着草原的生机。

    暮色余辉洒满山坡和山顶的敖包,远望有如金山一般神奇。

    敖包对于蒙古牧人来讲,是神圣之所在。有两大用处:一是向神祈求吉祥的载体。牧民可以拜祭。路人经过敖包时,添上一块石头,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三圈,就会心想事成;二是早先牧民做为路标使用。在无际的草原上,人们很容易迷路,用大小石块堆积起来的巨大石堆,插上草木枝叉,此谓神树。神树上插有五彩神幡(或有字经幡),风吹时,鲜艳的神幡如手臂般召唤着远方的牧人和牛羊,指引他们回家的路。

    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太阳,几乎接近了地平线,此时的大草原,有着一种神圣般的庄严,一切都很幽静、沉寂。也许就是因为偏远,草原,才有着一股令人敬仰的美丽……

    江帆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小镇,这里是他来的时候工作过的地方,是从前的秘书巴根的家乡,也是江帆经常下乡的地方。盟里的那达慕大会要在这里举行,这两天非常热闹。所以,他才跟彭长宜定在这里。为的是让他们领略到草原真正的风光和民俗。草原,是个好客的民族,当这里的领导知道江主任有北京的客人要来时,特地举行了一个盛大的篝火晚会, 欢迎远方的客人。

    江帆最近一直在这里蹲点,督导这里的风电建设进展情况。他特地为他们准备了蒙古特色的佳肴,特别隆重地准备了一道大餐,烤全羊,精心挑选出蒙古族厨师掌刀,就等他们到来后,来为他们表演。

    太阳刚刚落山,篝火晚会就开始了,人们载歌载舞,非常热闹。

    欢乐的人群,越积越多。

    等他们赶到草原北部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篝火晚会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彭长宜他们循着歌声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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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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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4 惊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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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4 惊恐的夜晚

    【174】惊恐的夜晚

    丁一一见江帆往她这边快步走来,她想都没想,拎起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大挎包,开开车门,跳下车就跑,很快就跑进了人群……

    欢乐的篝火晚会依然在热闹地进行着,人们不知这背后的故事,还在热烈地跳着,唱着。《纯文字首发》

    江帆来到车的后门,拉开了车门,见里面没有了丁一,他便四处寻找,周围也没有她。他便走进离车最近的人群,仍然没有发现丁一。

    彭长宜和小许分头去找丁一。

    他们分头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丁一,彭长宜和江帆就有些担心了。

    彭长宜走出人群外面,他掏出电话,就开始给丁一打电话,不想,电话被丁一挂断。他再打,电话就关机了……

    彭长宜沮丧地抬头看天,草原的天空很低,人站在草原上,似乎比天边的月牙还要高,彭长宜感觉内心很清冷。他何尝不知丁一内心的绝望?何尝不知她内心的痛苦?他万万没有想到,满心欢喜地带丁一来草原,一路上都在开着她的玩笑,还说送她来和亲,却让他们遇到了这样一幕,所以,他完全理解丁一激动的表现。想到这里,他突然大声对着人群喊道:

    “丁一,出来,咱们回家——”

    他的声音很大,但是只有他近处的人听到了,丁一即便真的听到,也不会相信他的话了,他在丁一心目中已经失去了信誉。他沮丧地低下了头,他甚至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后悔,后悔不该带丁一来草原,后悔让她再次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

    旁边的江帆也在给丁一打电话,传来的依旧是关机的声音。

    这时,小许走了过来,他说:“小丁只拿走了自己随身带的那个大包,其它的东西还在,看来,她应该还在人群里。”

    江帆痛苦不堪,一句话也不说……

    彭长宜用余光看见乌力罕走了过来,随后,那个女医生也往这边走来,他便远远地走开了,继续去寻找丁一。

    直到篝火熄灭,直到人群散尽,他们也没有找到丁一,江帆坐在汽灯下,看着烤架上的烤全羊,闭上了眼睛……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赶紧就接通了,迫不及待地说道:“喂……”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呵呵,那么急干嘛?你的客人到了吗?”

    江帆立刻泄了劲,说道:“袁书记,到了。”

    “那你们进行得怎么样了?”

    江帆看了看正在仔细熄灭每一个火星的工作人员,说道:“我们……您,还在盟里吗?”

    “在,我们也刚把客人送走。”

    江帆想了想说道:“您还过来?”

    “不了,你要是明天带他们来这里,我就等着你们,见一下你的朋友,下午我就要回去了。”

    江帆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您要是有事您就回吧,您要是没事……”

    袁其仆笑了,说道:“江帆,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了?内地来的朋友,我只要有时间,都会见的,他们也是咱们家乡来的人,见一面也是应当的。”

    江帆笑了,这些工作在边疆的干部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见到家乡的人亲,他说道:“那好,我明天带他们过去,谢谢您。”

    袁其仆笑了,又说道:“张丽他们的医疗队还在那里吗?”

    “在。”

    “上次她给我配的那几味药不错,没想到一个西医,倒给我开中药?我想让她给开出详细的药名,以后我就可以照方拿药,不必总麻烦她了。”

    “那好,我呆会去找她,让她给您开出药方。”江帆说道。

    “一定要详细的药方才行,我记得她当时说里面有两种药材采用的是内蒙古当地产的。”

    “呵呵,好,我转告她。”

    江帆挂了电话。他转身,就看见乌力罕书记和张医生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书记的酒似乎也醒了,一直搓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江帆没有说话,而是叫过他的秘书,说了两句什么,秘书便走到他们跟前,传达了江帆的指示,他们便分头离开了。

    晚上,原来的秘书巴根也从盟里赶了回来,他见到了彭长宜,彭长宜握着他的手,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不见了丁一,彭长宜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江帆和巴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巴根便离开了,江帆和彭长宜继续在小镇上寻找,他们找遍了所有的旅馆和蒙古包,也没有找到丁一。

    已经后半夜了,巴根回来了,冲江帆失望地摇摇头。

    彭长宜对江帆说道:“咱们别找了,就是找到天亮,也找不到她,她是成心躲起来了。”

    江帆痛苦地说道:“黑灯瞎火的她能去哪儿呢,万一碰上野兽怎么办?”

    彭长宜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说道:“现在草原上还有……狼吗?”

    江帆说:“别处几乎没有了,但是这里有,因为靠近边境,人烟稀少,不过很少见,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只见过两三次,现在它也是保护动物了,猎人遇到也不许捕杀。这样,你们俩先去宾馆休息,我再找找看看。”江帆说着,就坐上了巴根的吉普车,又冲向了月色中的草原。

    秘书带路,把彭长宜和小许领到了小镇上最好的旅店,安顿好他们的一切事宜后就找江帆他们去了。

    彭长宜有心想和江帆一起去找,实在太累了,再有,江帆要找就找吧,他辛苦辛苦也是应该的。

    彭长宜和小许谁都没有睡好,他们的脑海里,都显现出丁一来时兴奋的表情,显然,他们谁都没有料到竟然发生了这么一幕……

    刚才,就在丁一跑开去车里的时候,彭长宜不客气地说道:“市长啊,您都谈婚论嫁了,不好告诉小丁,怎么也得告诉长宜了,那样我就不带她来了,我这不成了罪人了吗?”

    江帆说道:“长宜,我没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要跟她说话。”

    彭长宜拦住了他,说道:“对不起,她是我带来的,不,是被我骗来的,您跟我说实话,那个……女人,是真的吗?”

    江帆说道:“不是,我下来在跟你解释。”

    彭长宜这才松了一口气,放过了江帆。

    彭长宜之所以说自己骗了丁一,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之前江帆跟他说过有个女医生追求她,而且那次头来北京的时候还接受了女医生的爱意,但是彭长宜不相信江帆就这样翻过丁一这一页,他感觉,江帆还是深爱丁一的,尤其他跟江帆说丁一遭的罪时,江帆痛苦揪心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彭长宜完全懂得。后来,当丁一和贺鹏飞来三源的那天,丁一见到江帆的摄影照片激动的表情,加之半夜他被江帆的电话吵醒,才知道他们彼此谁都没有忘记对方,这才让彭长宜决定为他们做点什么。才有了这次草原之行。

    在做出这个决定后,彭长宜告诉了江帆,江帆当然是高兴,几次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动身,尽管彭长宜没有再说起女医生的事,但是彭长宜想江帆应该明白,明白他带丁一去草原意味着什么,如果江帆真的接受了女医生,决定跟女医生百年好合,他就会跟彭长宜说明这个情况,就不会让他们来了,至少不会让丁一来,也不会在电话里给丁一希望,以至于让丁一充满了美好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表明,江帆在草原等着他们,等着他的丁一,等着他唯一的爱人,所以彭长宜从始至终都没有跟丁一提过那个女人,也没再跟江帆提过。

    但没有想到的是,被他们忽略的人,却在第一时间出现了,江帆和丁一都没有好好说上一句话,事情就发生了……

    彭长宜觉得自己对不起丁一,心里懊悔的不行。

    江帆和巴根开着吉普车,整整转到了天亮,都没有找到丁一。他站在草原上,对着空旷的大草原,大声地呼唤着丁一的名字,但是,大草原似乎还没有从沉睡中醒过来,只有惊醒的鸟儿和惶恐不安的小动物,不会有丁一任何的回应……

    江帆痛苦地矗立在草地上,就跟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那么,丁一到底去哪儿了?

    原来,躲在人群堆里的丁一绝望极了,她当时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不让他们找到自己,不想见到那个人,不听他的任何解释,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离开那个人,离开篝火,离开人群,离开大草原,不让他们找到自己。

    她猫在人群里,首先躲过了江帆,又躲过了彭长宜和小许,等他们转到别的地方的时候,她抽冷子就跑出了人群,跑出了灯光和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她不停地奔跑,朦胧的月光下,似乎有一条小路,她就顺着这条小路跑,不停地跑,不管什么方向,也不管通向哪里,反正就是跑,疯狂地跑,每当想停下来歇会的时候,她就在脑子里放映刚才的那一幕,这一幕就会给她力量,就会更加刺激她跑下去……

    等她意识到恐惧的时候,她早已经跑出了很远、很远了,篝火和人群已经不知在何方了……

    漫无边际的大草原,比不得内陆城市,人烟稀少。她站住了,茫茫夜空,除去天上的星星,四周没有一丝亮光,只有灰蒙蒙的草原。白天看上去既壮观又美丽的大草原,此刻,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半人高的草丛里,黑乎乎的,她试着往前走,这时,一只拖着长尾巴的什么动物,受到她的惊吓,从她的脚下噌地窜出,跑进了前面的草丛,她“啊”的惊叫出声,后背便冒出一层冷汗。

    她不敢往前走了,无边的夜色笼罩着她,使她分不清东南西北,更看不到小路的尽头,她甚至感到,这条小路似乎不经常有人经过,狭窄不说,就连两边的草丛,都歪向了路中间,如果经常有人或者车辆过,就不会有草探向路中间了。

    此时,站在茫茫的草原,她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深不可测的草原,让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刚才,自己不顾一切地拼命奔跑,只想不让他们找到自己,她完全忽略了这是在草原,是在茫茫的大草原,她完全低估了这个后果。但是,表面柔弱,骨子里却很倔强的她,此时在想,即便自己变成狼的食物,也绝不回头,因为,死亡,都比活着幸福……

    想到这里,已经风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很快变成了冰凉。草原的夜晚很凉,她感到了寒冷,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但是那件薄薄的针织衫根本就不管用,风,便从衣服的缝隙中钻进来,吹凉了她的身体。

    事实上,她也不知怎么回头了,因为,她完全迷失了方向。她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自己背着的大包,包里,有她的记者证、身份证,有她这次出门带的钱,还有一部分小食品,更重要的是,里面,有唯一的自卫工具,就是钥匙上挂着的一把一寸多长的小刀。这把小刀,陪伴她多年了,还是当年在亢州,江帆和彭长宜他们喝酒喝出来的赠品呢。尽管她知道,这把袖珍小刀不起任何作用,但总比没有强吧。

    她从包里摸出了钥匙,等她摸到小刀的时候,她绝望了,因为那把小刀,还不如她任何一把钥匙长。

    她又握紧了其中一把比较长一点的钥匙,装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她沿着这条小路,漫无目的的走,说是一条小路,其实,她已经拐上了好几条小路了,草原的路,就跟人的神经一样,枝枝杈杈的很多,她沿着自己认为的方向慢慢地走着,她相信,只要有路,就能找到人家。

    四周,寂静极了,不时有猫头鹰的怪叫声和夜鸟受到惊吓飞起的声音。远处的山峰,像是一个张着大口的怪物,似乎要吞噬黑暗里的一切精灵……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眼前,分明有两点亮光在闪动,幽蓝幽蓝的,她浑身的毛孔都竖立了起来,第一个感觉就是她遇到了狼。

    她觉得自己的血液立刻就凝固住了,脚步钉在了地上,心跳似乎都停止了,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草丛中那两道蓝光,此刻,它分明在向自己移动,她想喊,喊不出也不敢喊,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而且,那两个亮光,也分明在警惕地盯着自己,她甚至都看清了它身上的毛发,在随风轻轻地飘舞着。它从草丛中站了起来,没错,就是狼,借着月光,她看清了它两股之间那条拖着的直直的尾巴,而且,似乎空气中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它向自己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难道,自己真的要葬送在这无人的大草原中?

    死亡的恐惧突然降临,她感到了眼前出现了漫无边际的黑暗,浑身剧烈地战栗起来,脑袋忽悠了一下,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一户牧人家的蒙古包里了……

    暖暖的被褥,使她不再感到冷,一股牛奶的香味,飘进她的鼻子,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位红脸蛋、一双细眼的蒙古族小姑娘坐在旁边,正咧着小嘴,看着她笑,白白的牙齿,和脸蛋的颜色是那么分明。

    她一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下面,还站着一对蒙古族汉子,还有一位留着短辫的年轻的蒙古族大嫂。

    大嫂告诉她,他们去妈妈家接女儿回来,拐弯的时候,好像另一条小路上躺着一个人,他们夫妻又重新调回车头,就见地上果然躺着一个人,于是,他们把她抱到车上,带她回家了。

    丁一明白了,是自己背包带的反光条

    丁一睁着眼睛想了半天,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遭遇,她说道:“谢谢大哥大嫂,谢谢你们,我是不是遇到了狼?”

    那个蒙古大哥告诉她,她的确是遇到了狼,不过是一头吃饱了肚子的狼,因为在现场,他们发现了一只被吃光的羊骨架。据他说,应该不是一头狼,可能附近还会有,不过劝她不要怕,现在狼都怕人。

    丁一回想起自己当时的确闻到了血腥味,冷汗,再次从后边冒出,尽管大哥说得轻松,但是,如果那头狼没有吃饱呢?

    丁一吓得再次瘫在床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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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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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5 特殊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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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5 特殊礼物

    【175】特殊礼物

    小姑娘吃吃地笑着,说道:“爸爸说,你把狼吓跑了,嘿嘿。(。纯文字)”

    丁一感到这个小姑娘很可爱,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重新坐起来,跪在铺上,冲着这对夫妇,弯下了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蒙古族大嫂赶忙扶起她,说道:“饿了吧,我刚熬好了奶茶。”说着,转身就去端奶茶。

    吻着香喷喷的奶茶,丁一立刻就饥肠辘辘起来,她端着碗,尝了一口,还好,没有内地人常说的那股膻味,很快,一小碗奶茶入肚。

    在她喝茶的当口,大嫂又端上一个托盘,里面摆着两三样吃的东西,大都是面粉做的,其中有一种油炸的东西,就像炸面条,吃起来很香。

    小姑娘又给她端过来两个小蝶,里面是两种小菜,丁一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很咸。

    吃了一点东西,大嫂又给丁一端上一碗肉粥,这个丁一怎么也喝不下了,但是,她不好拒绝,硬着头皮喝完了肉粥。大嫂高兴地笑了。

    吃罢饭后,丁一的嘴里,渐渐地就有了一种羊膻味,刚刚吃下的东西就有点往上返。她感紧寻找自己的包,因为包里有薄荷糖。

    那个蒙古汉子见丁一四处张望,就知道丁一在找她的东西,赶紧把包递给丁一,丁一说了一句“谢谢”后,便接了过来,她拉开包,把从超市买来的一些小饼干和果丹皮之类的小食品,全部掏出,塞给了那个小姑娘,小姑娘没敢要,看看背后的父母。

    大嫂笑了,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丁一拉过小姑娘的手,强行塞进她的手里和口袋里,并给她打开包装,往她的嘴里塞。

    当小姑娘再次看着父母的时候,大嫂就笑了。

    丁一这才拿出一块“有个圈的薄荷糖”,迫不及待地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又拿出一块放进小姑娘的嘴里,凉薄荷的味道立刻让小姑娘咧开了嘴,伸出了舌头,并从嘴里把糖抠出,塞到了妈妈嘴里。

    丁一笑了。

    看着丁一恢复了精神,大嫂这才坐在她的身边,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丁一说自己好多了,多谢他们的搭救。说着,丁一就从包里掏出自己的记者证和身份证,告诉大嫂一家,自己迷了路,她要求大嫂他们想办法帮她离开这里。

    蒙古汉子问道:“你去哪儿?”

    是啊,去哪儿?丁一愣了一下,说道:“这里有火车吗?”

    “没有,但是有长途车。”汉子说道。

    丁一点点头,心想,有长途车就好。她忽然想起什么,就从包里找出了谢会长的名片,她打开了手机,给谢会长打了一个电话,自报家门后,问他们是否还在原地?

    谢会长说:“我们已经住进了附近县城的招待所,你有什么事?”

    丁一说她单位来了紧急任务,她必须立刻赶回去,问可否搭他们的车回北京?

    谢会长说道:“当然没有问题,欢迎你加入我们老年行列,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

    丁一想了想说道:“大概要明天上午吧,确切时间我也说不好呢。定好后再告诉您。”

    谢会长说:“好,我们凌晨还去那个湖边拍日出,你不用太赶,反正我们也没事,走到哪儿拍到哪儿。”

    丁一说:“我快到后会和你们联系,谢谢您啊。”

    谢会长笑了,说道:“不用谢,我们都盼着你呢,不但可以给我们当模特,还能为我们带来青春和活力。”

    丁一就笑了,再次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并立刻关了手机。

    天还没亮,蒙古大嫂给丁一和丈夫做了早饭,还给丁一带上了她制作的小吃,让她路上吃,丁一便告别了她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坐上了蒙古汉子开的农用车,奔长途汽车站了。头走的时候,她偷偷将五百元钱,放在了小女孩的枕头下。

    一个小时后,丁一坐上了草原的长途车,直奔谢会长他们所在的地方去了。

    这几位老年人看到丁一到来,都很高兴,尤其是那个最先提出让丁一当模特的阿姨,更是乐得并不上嘴,她说,看到丁一,她就有创作的灵感。丁一也高兴地表示,愿意为阿姨效劳。

    谢会长简单地跟丁一说了一下回去的事项安排后,他征求丁一还有什么要求和意见,丁一说道:“能够搭上你们的车回家,已经是我万分荣幸的事了,我没有任何要求,多谢叔叔阿姨们接纳了我。”

    她这话是由衷的,但是,老人们无法揣摩出她的真实心理,随着谢会长的一声吆喝“开拔喽——”,这辆载着几位老艺术家和丁一的中巴车,便启程了,踏上了回去的路线,至此,丁一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不一会,坐在最后面的丁一就迷糊着了……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听到了电话在响,丁一不以为是自己的,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她已经关机了,直到旁边那个上了年纪的阿姨把她推醒,告诉她有电话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是刚才到底县城后,给谢会长打完电话后忘了关机了。丁一睁开了眼睛,这才从包里掏出电话,迟疑了一下,这才接通了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不等丁一应答,就听彭长宜急切地说道:“丁一,你在哪儿?”

    丁一看了一眼车厢里的人,小声说道:“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彭长宜说道:“你怎么回去的?”

    丁一说:“我是搭谢会长他们的车回去的,你放心吧,他们到北京,我再坐车回阆诸。”

    彭长宜说道:“丁一,你找个城市半路下车等我们,我们也马上回去。”

    丁一说道:“不用了,我要赶紧回去,单位还有急事。”她也是这么跟谢会长说的。

    彭长宜想了半天,说道:“好吧,那等我们回去时,再把行李给你送去。”

    “好的。”

    “丁一。”彭长宜严肃地说道:“开着手机。”

    丁一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行,快没电了,充电器在行李箱里。”其实,她的包里有备用电池。

    彭长宜无计可施,只好说道:“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把电话给谢会长。”

    “不用了吧?”丁一看着坐在最前面的谢会长说道。

    “照我说的做。”彭长宜有些生气了。

    “好的。”丁一就走到前面,把电话给了谢会长,说道:“彭书记要跟您说话。”

    谢会长接过电话后说道朗声说道:“彭书记你好。”

    彭长宜说道:“谢会长好,谢会长,给您添麻烦了。”

    谢会长说:“不麻烦,我还要感谢她给我们当模特呢,她能跟我们同行,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带来了青春和活力。”

    彭长宜说:“呵呵,那谢谢你们了。谢会长,我有个想法,咱们不等秋后了,你们回北京后,修整几天就来三源吧,我在三源等你们,吃喝住行我来安排。”

    谢会长说:“好啊,你这样说太让我们高兴了,回去后,我就安排去三源的事。”

    彭长宜说道:“一言为定。”

    谢会长说:“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后,谢会长把电话交给了丁一,丁一随后便关机了。

    满心欢喜、准备多日的草原之行,就这样在痛苦和绝望中结束了……

    丁一走了,彭长宜也没有滞留的必要了,但为了不让江帆更加伤心,他勉强跟着江帆来到了他从前工作过的盟,在盟招待所,他见到了原中央党校副校长、现在是自治区党委副书记的袁其仆。

    袁其仆热情接待了彭长宜和小许,中午,盟委书记和盟长还有几位领导,都参加了招待仪式,招待仪式是在一个典型的大蒙古包中进行的,隆重而热烈。能歌善舞的蒙古族姑娘们,为他们演唱了蒙古长调,表演了蒙古族顶碗舞,昨天没有吃到的烤全羊,今天就要吃到了,看着隆重、庄严而神圣的吃烤全羊的仪式,彭长宜内心却怎么也澎湃不起来,因为,他从江帆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痛苦。

    当一只羊头顶上系一红带的烤熟的整只羊,被隆重推出来的时候,蒙古男儿拉起了悠扬的马头琴,主人手捧洁白的哈达,向客人献歌。

    主持人请出最尊贵的客人袁其仆和彭长宜两人,请他们用筷子夹起红绸带,然后在羊的头顶上用刀划十字,最后再在羊身上割下第一片肉品尝。 然后,盟领导们开始向尊贵的客人敬酒和献哈达。要喝三碗,彭长宜毫不犹豫地喝了三小碗草原上的白酒,倒是袁其仆象征性地每碗都喝了一点。

    仪式结束后,两位厨师开始徒手分羊,动作非常利索。

    吃完饭后,袁其仆就走了,他回自治区了。

    江帆陪着彭长宜和小许来到了宾馆,秘书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休息。

    在宾馆,江帆跟彭长宜说起了女医生张丽的事。

    张丽,也是支边过来的,比江帆早两年来的内蒙,某种程度上跟江帆一样,也有着不幸的婚姻遭遇,借支边的机会离婚了,大草原,成了她忘却痛苦的地方。张丽的家在北京,父亲离退前,曾经是袁其仆就读的北京一所大学的副校长,而且还是袁其仆在校时的哲学教授。袁其仆调到自治区工作,自然免不了对老师的女儿进行关照,就有意将江帆和张丽撮合在一起,在新年聚会的时候,介绍江帆认识了张丽。张丽当时在江帆所在的盟医院工作,张丽见了江帆第一面后,就十分满意江帆,加上都是支边的身份,他们免不了会有一些来往。

    张丽是个德艺双馨的医务工作者,她经常参加盟里组织的医疗下乡活动,足迹踏遍了各个牧区,在当地有着良好的医德和口碑。后来,张丽根据几年的临床经验,她对内蒙古的地方疫病鼠疫、布鲁氏菌病等各种地方性疾病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这项工作也是自治区一贯大力支持和提倡的工作,这样,张丽又成为盟地方病防治研究所的一员,大草原和广阔的天地,让她复合了心灵的创伤,江帆的到来,也让她重新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可是,当她第一次向江帆正式表白的时候,江帆并没有答应。那是当江帆从阆诸回来后,在一次小范围支边干部的私人聚会上,当张丽和另一位内地女医生,把她们在闲暇时跟蒙古族妇女学习绣制的“哈布特格”拿出供大家欣赏的时候,江帆看过后,随口说了一句“不错,挺漂亮”的话时,张丽就说道:“那送给你了。”

    听到这话后,江帆就是一愣,因为,他来到这里后,第一个任务就是研究这里的民俗民风,以便尽快入乡随俗,尤其是在开展工作的时候,以免因为不懂造成误会甚至民族隔阂。所以,他知道这个东西是蒙古族人民表达友谊和爱慕的媒介,尤其是张丽绣的这个,显然意思更加鲜明,是一对百灵鸟,他当然不敢要了。

    后来,江帆调走了,在一次考察调研风电建设工作的现场会上,江帆又回到了他曾经工作过的盟,会后,江帆原来的秘书巴根邀请他去骑马(江帆调走后,巴根调到了科技局工作,是副局长),在草原,他们见到了张丽和另一名女医生在骑马,老朋友见面,当然少不了热情和寒暄。巴根当然知道他们俩人若即若离的关系,就和那名女医生策马而去。江帆和张丽就落在了后面。

    两个人下了马,在草原上散步,他们聊了很多,张丽就掏出了那个“哈布特格”塞到江帆手里,说道:“你荣升了,我都没来及送你礼物,就把这个送给你吧。”

    江帆一愣,她两次要送自己这个礼物,而且,这次是完全私下进行的,意思显而易见,他看着手里这个透着香气的“哈布特格”,正在犹豫是要还是不要的时候,张丽又掏出了一个葫芦造型的说道:“这个,带给袁书记,让他也见识一下我的手艺。”

    江帆当然知道袁书记的这个只是个陪衬,是张丽不想让他尴尬,也不想让她自己尴尬,他觉得张丽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就把这个礼物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说道:“谢谢你送我们礼物……”

    张丽回过头,试探着说道:“你可要想好了,我送你的这个礼物是有代价的。”

    意思已经明了,想想自己的实际情况,江帆说道:“张丽,我明白你的意思,过两天我去北京,等我忙过这段我找你。”

    张丽低下了头,说道:“找我干嘛?”

    “我们的事,袁书记以前跟我说过。”

    张丽的脸红了,她笑着说道:“是啊,他也跟我说过……”

    江帆低头看着这个饰物,不,此刻,应该叫信物了,就说道:“你的手真巧,绣的真好看,我喜欢这对百灵鸟。”

    张丽心花怒放,她的脸上洋溢着对幸福的憧憬,但这幸福感,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她脸上一种深沉凝重的神情,她沉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草原,说道:“我不知道你作为男人,是不是跟我有相同的心理,也可能是孤单惯了,我现在特别喜欢成双成对的东西。”

    江帆看着她,说道:“每个孤单的人,都向往成双成对的生活,在这个问题上,男人跟女人没有区别。”

    张丽回头看着他,说道:“我希望我们后半辈子能不让彼此孤单......”

    她的眼里似乎有了泪水。

    江帆说道:“我懂,等我回来,就跟你联系。”

    “好的,我等你。”

    就这样,江帆将张丽这个特殊的礼物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呵呵,最近两更遭到了亲们的热议和猛烈抨击,说心里话,那两更是我写着比较顺手的,因为是大纲早就有的情节,倒是今天这更,我无论是修改还是写,都比较纠结和艰难,似乎我后面所有的情节和故事都是为了“弥补漏洞”(见读者“走着”的评),我忽然陷入了怪圈,居然不知怎么来安排以后的故事情节了,因为我怎么做,都是为之前的“漏洞”埋单,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即使是有漏洞,那么作为一篇连载的来说,弥补一下有过错吗?想通了,就有了今天的新更了,不然,今天恐怕真的要断更了,因为,江帆和女医生的事,我的本意就是安排在他们去草原后交代的,似乎也让“走着”说着了,也是为了弥补漏洞。我欢迎大家提意见,我以前也说过,我创作的过程,也是不断修正自己的过程,我想,这个过程大概是对每一个连载作品的作者都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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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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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6 送别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76 送别

    【149】送别

    似乎冥冥之中,人的内心或者是某种精神,总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或者说是某种潜在的信仰所牵引,尽管江帆接受了张丽表达爱意的礼物,甚至从心里默认了张丽这个未来的百灵鸟,但总觉得似乎在心灵的某一个地方,还是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着他。[``]这次去北京,他抽时间去德山见了樊文良,从樊文良那里知道了王圆的事后,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的了,他发现,亢州的一切,还是那么地牵动着他,让他放不下,于是,就有了第一次回亢州。

    其实,彭长宜的每一次进步,江帆都一清二楚,他并没有完全和亢州和锦安隔绝,每次和樊文良联系,他总能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丁一和雯雯的事,不知是樊文良不知道,还是他故意不说,江帆还真不知道,所以,当彭长宜跟江帆说了这件事后,尤其是丁一最后从亢州带走了那一提市长酒,使江帆沉淀了的感情,再次掀起了波澜……

    丁一,就像那只小鹿,再次从他的心底跳了出来,回眸间,仍然将他洞穿,使他的内心,不再感到孤寂......

    从亢州回来后,江帆就一直在想怎么跟张丽说这件事,他没有立刻去跟张丽联系,但是有一天,倒是袁其仆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说有个客人需要他替他接待一下,江帆问是谁,袁其仆说你到了就知道了。江帆心里就猜出了大概齐,他将张丽送他的那个礼物放进包里,就来到了饭店,果然,在餐厅的房间里看到了张丽。

    张丽那天打扮的很漂亮,江帆看见她后,心里就知道自己不能往下走了,他陪张丽吃完饭后,就把张丽领到了汉人开的茶馆,坐下后,要了一壶茶水,江帆给张丽倒了一杯水,手握着茶杯,想了半天才说道:“张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张丽笑了,说道:“好啊,你讲的故事肯定既深刻又有哲理。”

    江帆喝了一口水,说道:“曾经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她非常喜欢看夕阳,有的时候,还会泪流满面,开始,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对夕阳情有独钟,后来,人们才知道,她妈妈走的时候,正好是夕阳下山,是乘着红云走的,她妈妈头咽气的时候告诉她,每当你想妈妈的时候,也就是妈妈想你的时候,妈妈会站在红云上看着你......”

    张丽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以后,只要天边出现红云,不论她在哪儿,不论她干嘛,都要停下手里的事,对着夕阳,深深地注目一会……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妈妈走后,她便跟父亲相依为命,后来,父亲娶了继母,后来她上了大学,后来她又到外地参加了工作,成为电视台一名受欢迎的节目主持人,她的美丽、端庄和优雅,征服了一个比她大十多岁的男子的心,他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完全被她迷住了,她写得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因为她的爸爸是省内非常有名的书法家,他从小只让女儿练一种字,那就是蝇头小楷,字如其人,跟她一样清丽,干净。在见到她的当天晚上,他就写下了这样的句子:她带着一种特有的青春气息,就像一串跳跃的音符,踏着节拍,从宋词小曲中走来。清新的如轻云出岫,娴静的如姣花照水,纯洁的如白雪公主,不染一丝尘埃;还像那只小鹿,轻捷的从我的箭下逃出,只回眸一笑,我的心灵就被洞穿了……”

    “这个男人爱上她了,她终于做了他的小鹿,但是,他们的地下爱情不被亲人和周围的人祝福……”说道这里,江帆低头喝了一口水,脸上,就有了痛苦……

    张丽看着江帆那神往的表情,笑容,渐渐地凝固在脸上,她小心地问道:“为什么?”

    江帆抬起头,看着张丽,说道:“一个比他大十多岁的男人,早就错过了爱她的权力了……”

    张丽的心,在慢慢地往下沉……

    “所有发生的事,你都可以想象得出来,女孩受了许多的委屈,这个男人当时的妻子也给了她很大的……很大的……羞辱,并动用上层关系,对这个男人施加压力,后来,女孩的爸爸出面了,找到了这个男人,求他放过她的女儿……最后,鉴于种种压力,这个男人瞒着她,没有跟她说上一句告别的话,就远走他乡,报名支边来了……”

    说道这里,江帆长长出了一口气,他再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看了一眼张丽的杯子,张丽杯里的水没有动,他只给自己倒上了。

    张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机械地问道:“后来呢……”声音软弱无力……

    “后来,他们天各一方,女孩痛苦极了,大病了一场后,就回老家了,因为,她在原地已经无法安心工作和生活了,他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据说这个女孩和她的同学好上了,是个留美硕士还是博士我弄不太清,男人离婚后,曾经去找过女孩,但是他发现她和同学在一起,还有女孩的父亲,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他彻底死心了……”

    “后来呢……”张丽有机械地重复了一句。

    江帆看着她,说道:“后来,这个男人又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他想和这个女人走完后面的人生之路,但是,他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当他有了和这个女人共度余生的的想法后,他的心灵是不安的,是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这种不安,让他无法开辟新的感情生活,再后来,他才知道,女孩根本没有遵从父命,也没有和她的同学好上,而还在等他……”江帆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她不知是该为这份感情是祝福还是怨恨,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那他……这个男人,打算……怎么办?”

    江帆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张丽,他当年无论有多么主观和客观的原因,无论他多么多么的爱她,事实上,他都伤了这个女孩,现在,他们中间的任何障碍都没有了,他决定去找回他过去的爱……”

    泪水,慢慢地从张丽的眼中溢出,她将自己的另一只手,压在江帆握着自己手的手上,说道:“他既然爱的那么深,为什么还要……接受别的女人…….”下面的话,张丽说不出口了。

    “对不起,这次回去后,听朋友说,她还在等他……张丽,原谅他吧,他不想带着对另一个人的爱,再去走入另一段感情生活,那样,对这个女人也是不公平的,你说是吗?”说完,江帆深深地看着她。

    眼泪,顺着脸颊,从张丽的脸上滴下,她点点头,说道:“是,尽管这个女人很爱,很爱……但是我想,她不傻……”

    “谢谢,你是个好女人。”江帆使劲地握了握张丽的手后,就把自己的手从她的双手中抽出。

    张丽看着他,仍心有不甘,说道:“如果,如果,他没有发现这个女孩还在等他,他会和另一个女人共同生活吗?”

    江帆看着她,轻轻地说道:“有这种可能。”

    张丽笑了一下,说道:“我想,这个女人还不是太让他讨厌吧?”

    江帆调开了目光,没有说话。

    张丽又说道:“你不认为,他的行为,已经伤害到了两个女人了吗?”

    江帆看着她,说道:“张丽,对不起。”

    张丽的眼泪流得更欢了,说道:“你知道,你走的这段时间,这个女人是多么的满心欢喜,一心一意等着你回来跟她联系,可是,却等不到你联系的电话,原来……”

    江帆说道:“是我不好,其实,我也在想办法怎么和你说清这一切,在草原,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些事 的人,袁书记,都不知道,我本意不想伤害任何人,哪怕自己受伤。”

    听了这话,张丽擦了一下眼泪,平静了一会说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没办法,原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了,见到你之后,就知道我以为的自己,其实是假的,因为,真的是很爱……昨天,乌力罕书记来盟里开会,特地找到我,要给我做媒,我就跟他说,晚了,我已经……已经……”

    “对不起——”江帆说道,“回头我跟乌力罕解释……”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张丽说道。

    “对不起。”江帆又说了一句。

    张丽笑了,她擦擦眼泪说道:“我希望,这三个字,你说的越少越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说,尤其是对女人,永远都不要说......”

    江帆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江帆掏出那个象征着美好爱情的哈布特格,郑重其事地放在手心里,双手捧到了张丽的面前。

    张丽见到这个为心爱人绣制的饰品,现在原物返回,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说:“你留着吧,做个纪念。”

    江帆说道:“张丽,还是给你吧。”说着,再次捧到她面前。

    张丽不好再说什么,就张开手,接了过来。她抚摸着,说道:“那好,我收下。江帆,祝福我吧,祝福我尽管把这个东西送出去。”是啊,尽管她很爱,但她不傻,她知道,自己该退场了。

    江帆说道:“你是个好女人,谁得到这对百灵鸟,谁就是鸿福高照。”

    “哈哈哈,江帆,不用开导我,好在你没有让我陷得更深,我们以后仍然是好朋友。”张丽故作轻松地说道。

    彭长宜听江帆讲完了跟女医生的事后,不禁十分感慨,仰头,叹息,自言自语地说道:“市长啊,您说,当初先祖造人的时候,他就不该把七情六欲也给人造上啊,给人按上胳膊腿通了七窍后,知道吃饭拉屎就行了,就算完成任务了,干嘛还要把感情给了人?现在看来,给了人感情,这件事就是先祖的败笔,是画蛇添足,是狗尾续貂,是多此一举!所以才让人这个东西,活得这么累啊——”

    是啊,人就是这样,往往春风得意的时候,很少有埋怨先祖把感情赋予人类这件事的,往往都是在痛苦、失意的时候,才想起埋怨先祖。听了江帆刚才的讲述,想想自己,不是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结吗,不是也有没有处理清的烦心事和闹心事吗?

    江帆极尽所能地招待彭长宜和小许,但是,终究不能把他们多留两天,因为,每到一个景点,每当品尝蒙古族一顿丰盛的饭菜,尽管他们不说,但是谁的心里都会想起一个人,这种思绪对他们都是一个折磨,再有,江帆的确工作很忙,尽管他把电话交给了秘书,但秘书还会在恰当的时候,跟江帆嘀咕几句,所以,彭长宜就执意要回去。

    第三天,彭长宜和小许就上路了。

    后备箱和后座上,塞满了江帆带给他们的土特产,本来江帆想在大门口跟他们告别,但是,当小许发动着车后,他迈开大步,向前就拉开他们车的后门,挤了进去。他想送送他们。

    他这一上车不要紧,他的秘书赶紧招呼过司机,他们就远远地跟在彭长宜他们的后面。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到了省道的交汇处,小许停住了,低哑着声音说:“市长,别送了……”

    “噢。”江帆应了一声,没动。

    彭长宜推开车门,下了车,他来到后面,替江帆拉开了车门,江帆这才下了车。他理了理头发,向彭长宜伸出了手。

    当彭长宜握着江帆的手时,他感到江帆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他忽然百感交加,心里就非常难过,说道:“市长,都是长宜不好,把事办砸了……”

    江帆说道:“长宜,别这么说,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怪你……”

    彭长宜揉了揉眼精,说道:“市长啊,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以后,就看您自己的了,加把劲吧。”

    江帆笑了,说道:“明白了……”

    彭长宜看着江帆这两日因为心虑过重而憔悴的面容,就心疼地说道:“您,也要多保重,长宜不陪您了……”他说不下去了,声音里就有了哽噎。

    江帆的眼圈早就红了,他使劲握着彭长宜的手,伸出胳膊,拥抱了一下彭长宜,说道:“好兄弟,你也是。”

    小许也含着眼泪走了过来,他双手握着江帆的手,说道:“您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我去接……您……”

    泪水,终于从江帆的眼里流出,他同样抱了一下小许,说道:“好的,好的……”

    彭长宜不敢再说什么了,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等小许刚一上车,彭长宜就哑着声音说道:“快开车。”

    小许擦了一下眼泪,二话没说,猛地一脚油门,汽车就窜了出去。

    彭长宜克制着自己,不去回头,但终究还是想看看江帆,就忍不住回过了头。

    只见江帆,站在大草原上,举着右手,冲他们挥着,草原的风,吹乱他的头发,吹皱了他的衣裤,他站在哪儿,不停地挥手,一动不动……

    彭长宜也忍不住向江帆挥挥手,尽管他知道他看不见他挥手……

    小许早就泣不成声,一边驾着方向盘,一边唏嘘着擦眼泪。

    彭长宜回过头,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后,又忍不住回过头,此时,茫茫的大草原,江帆的身影越来越小了,最后,只能看见他的白衬衣……

    听着小许的抽泣声,彭长宜也很激动,嗓子眼一阵生疼,他忽然明白了梁实秋为什么说“朋友,你走,我不送,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要去接你”这句话的含义了,此时的江帆,肯定也会后悔来草原送他们了......

    他决定不再回头了,而是坐正了身子,目视前方,他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江帆,留在了草原,车的后座上,没有了丁一,这次的草原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又将会是什么呢……

    (亲们,俺心也酸、也疼、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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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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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8 最傻最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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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8 最傻最蠢的女人

    【178】最傻最蠢的女人

    阆诸下雨,亢州也在下雨,彭长宜把小许送到家,让他把从内蒙带回来的土特产拿下一部分后,他就开着车回家了。<请到>

    他没有给家里打电话,自从发现沈芳不轨后,他只要回来,就不再打电话。

    他没有把行李箱拎下来,因为那是要带到三源去的,只把江帆给他们带的土特产拿下一部分,无论是他打着伞进院里,还是将伞放到走廊下晾晒,都没有惊动沈芳,直到他开门进了屋里,又推开卧室的门,才看见沈芳趴在床上,两眼哭得红肿。

    彭长宜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因为在从草原回来的路上,小许已经告诉了他,说电局长是昨天上午就滚蛋了,下午新领导就到任了,而且,在中层以上干部会议跟大家见面会,立刻就下到了基层熟悉情况。所以彭长宜断定,沈芳伤心,一定是为了那个混蛋!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就走进自己的书房,拿出一条及膝的短裤,进了洗漱间,开始洗澡。

    洗完澡后,彭长宜套上短裤和一件跨栏背心走了客厅,沈芳还在卧室里没有出来。

    彭长宜就推开卧室,说道:“出来,有事跟你说。”

    沈芳这才慢腾腾地从床上起来,走出卧室,坐在了沙发上,神情忧郁悲伤。

    彭长宜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啤酒,他打开后,一口气就喝了一听,当连续打了两个气嗝后,他感到了那种自下而上的凉爽和舒畅。

    他坐在沈芳的对面,说道:“出什么事了?”

    沈芳抹了一下眼泪,把脑袋别向了窗外,伤心地说道:“没出什么事。”

    “那为什么不上班在家哭?”

    听他说的是这个问题,沈芳低着头,小声说道:“想哭。”

    沈芳一句“想哭”,居然让彭长宜一时没话说了。

    沈芳又说道:“你关心我干嘛?”

    彭长宜说道:“无论是想哭还是想笑,总归是不正常的行为举动,你我目前还是一家,对于你的一切,我还是有责任和义务要关心的。

    沈芳听彭长宜这么说,眼泪就又流了出来,她说:“你现在巴不得我倒霉好看我的哈哈儿,你关心我干嘛?”

    彭长宜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是不是那个混蛋走了,你心里舍不得他?”

    沈芳完全没有料到彭长宜上来就这么说,而且,还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她看着彭长宜,吃惊地说道:“你又没在家,你怎么知道他走了?”

    彭长宜冷笑了一下,说道:“因为我不是瞎子和聋子!”

    彭长宜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很冲,沈芳居然怔住了,一时没了话说。她突然想起局长跟她说的话,就质问道:“是不是你把他鼓捣走了?”

    彭长宜看着妻子,镇静地说道:“怎么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走了。”

    渐渐地,沈芳的脸白了,她死死地盯着彭长宜,说道:“这么说,的确是你把他鼓捣走的?,你说,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彭长宜说道:“是他咎由自取。”

    沈芳还不确认,进一步说道:“我要回答,是不是你把他鼓捣走了?”

    看着沈芳仇视的眼神,彭长宜的心里就有些寒心,他紧皱着眉头,说道:“没错,是我。我还告诉你,他走,是轻的!”

    沈芳一听,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彭长宜的鼻子说道:“还真是你在背后捣鬼,彭长宜,我还真小瞧你了?轻的?难不成你还能把他送进监狱?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彭长宜看着她,妻子因为愤怒和仇视,五官变得有些狰狞和可怕,他就像不认识妻子似的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沈芳尖声说道:“这个新领导刚来一天半,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什么下马威?”彭长宜问道。

    “刚来就把我办公室主任摩挲下来了,重新任命了一个男办公室主任,我以后只管一个部门,那就是纪检监察。”

    “这怎么叫下马威?你原来那个根本就不合乎套数,人家是懂管理才把办公室从你手上分离出去的,一点错都没有。”

    沈芳看着他,说道:“是啊,他懂,他懂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先把我的主任撤了,他这是在治我,所以你高兴了是吧?”

    彭长宜打量着她,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芳简直怒不可遏:“你说什么意思!?我不兼办公室主任了,而是管什么破纪检破监察,什么事都没有了,闲人一个,以后也就是上班喝喝茶水,看看报纸,然后早早回家做饭带孩子。再次成为家庭妇女,这次,你终于如愿了?”沈芳说着,眼泪再次盈满眼眶。

    彭长宜说道:“你还是局领导啊?比办公室主任身价高。”再说了,上班、回家、做饭、带孩子,这是所有女人都在做的事,怎么你就这么讨厌回家做饭带孩子?”

    “我才不稀罕什么局领导,我就想当我的办公室主任,我就是不想回家做饭带孩子……”沈芳任性地说道,呜呜地哭了。

    彭长宜感觉妻子变化太大了,他赌气说道:“我看,你不是因为不当主任伤心,也不是因为回家带孩子伤心,你是因为以后不能天天见到他而伤心。”

    “你放屁!”沈芳尖声骂道。

    “没关系,我可以放手,你也可以去锦安找他,孩子给我留下,我们爷俩绝不拖累你,你可以去自由地找你的人生价值去。”

    “我就知道你想离婚,没门!我告诉你,我不离。”沈芳咬牙切齿地说道。

    彭长宜说:“你能不能冷静点?我告诉你沈芳,我是为了这个家,我不想让别人毁了这个家,但是,如果你的心不在这个家了,而是在那个肥猪身上,我也不会勉强你,你趁早去锦安找他去。”

    “不许你骂人?”沈芳尖叫着。

    彭长宜就有些火,他“腾”地站起来,简直是咆哮着说道:“沈芳,你到底想怎么着,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底线的,我不会任由你这样泛滥下去!”

    也可能的彭长宜的声音太大太响了,沈芳居然被他吓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岳母打着伞从院子里进来了,彭长宜才想起,刚才没有插门,便起身去给她开门。

    岳母刚进到院里,就听见他们在吵架,她将伞支在房廊下,进屋后说道:“大下雨的天,你们嚷什么,老远就听见你们嚷,丢不丢人?”

    彭长宜没言声,就坐下生气。

    沈芳见她妈妈来了,说道:“您干嘛来了,这里没您的事,赶紧回去吧。”

    沈芳妈妈一瞪眼,说道:“怎么没我的事,难道你们的事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是不是给你搭个梯子你都敢上天啊!”

    沈芳被妈妈呛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就生气地背过身,扭头抹眼泪。

    沈芳妈妈看了女儿一眼,坐下,说道:“长宜,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家,有半个多小时。”

    沈芳妈妈说道:“我下午一直在给小芳打电话,电话关机,打单位的电话,单位说她没在,又打家里的电话,家里的电话久通不接,所以不放心,就过来瞧瞧。”她又冲着女儿说道:“你下午怎么没不上班?”

    沈芳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上什么班,办公室主任都被人家摩挲了,只让我管纪检监察什么事都没有,天天就是喝茶水看报纸。”

    “你一个女流之辈,还想上班管什么大事不成?”妈妈说道。

    沈芳嘟囔着说:“大事我也不是没管过,也不是管不好,新领导刚来,就先对我开刀了,我想不通。所以就回家了。”

    “你蠢?”妈妈说道:“对你开刀就不上班闹情绪了?跟新领导耍态度,我告诉你,如果你自己不注意,兴许,局班子成员将来你都当不成了。”

    “当不成就当不成,我也不喜欢这个破头衔。”沈芳说道。

    “狂的你,如果开始你什么都不是还好说,现在真的被人家一摩到底,你就丢大人了。”

    “丢就丢呗,新领导刚来就拿我开刀,似乎不顾忌什么,我不知道,是打我的脸还是打某些人的脸。”沈芳阴阳怪气地说道。

    沈芳妈妈看着彭长宜,说道:“长宜,要说也是啊,哪有刚来一天半就调整人的?而且,他也应该知道小芳和你这个关系呀?他跟你即便不认识,也应该有所照顾,看来,他的确没有给你留这个面子。”

    彭长宜听了岳母这话很反感,就说道:“您怎么也跟着这么说?小芳不懂,您当了这么多年的干部还不懂吗?先不说别的,就拿他调整人员分工这件事来说吧,尽管上任只有一天半的时间,我认为他这样做很对,很有工作魄力。我不知道他调整了别人没有,单单调整了沈芳就很应该,班子成员都有分工,但是班子成员兼任办公室主任这本身就是套路不对,只有混蛋才会这么安排人事问题。沈芳办公室主任被拿走是早晚的事,但是早,比晚强。早拿,他可以有说辞,日后谁在托出关系说情也不顶用了,顶多就是一句,我不了解情况,没有照顾到这层关系,其它的一切于事无补;晚拿,他兴许就拿不了,因为各方面的关系就会浮出水面,照顾了关系,就会影响内部工作,照顾了工作,就会得罪了关系。所以,人家之所以来了一天半就动人事,这是人家领导艺术高超,跟认不认得我没有关系。即便他认得我,我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办公室主任去找人家说情的,何况我又不是国家主席,人家不认得我很正常。”

    沈芳妈妈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招来女婿这样一番驳斥,关键是女婿说得在理,她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了,有些尴尬和不自然。

    沈芳这时说道:“看看,果然是这样吧,我就知道你巴不得看我的笑话呢。 我好不容易低三下四求人才当上了这么一个小官,你倒好,天天瞧我不顺眼,巴不得我早点倒霉栽跟头,你还在旁边看笑话……”

    一听沈芳说“低三下四”这话,彭长宜的火腾地就上来了,他站起身,说道:“沈芳,今天当着妈我说你一句话,你就不该这样低三下四!”彭长宜这话说的声音跟大,也很严厉,他说:“你是谁?你是我彭长宜的媳妇!我彭长宜是谁?好贷是个县委书记,锦安市委直管干部,而你,却为了一个小破官,低三下四求人不说,还搭上了一个妻子的名节和贞操,这是你一个干部家属该有的风范吗?是你作为一个县委书记妻子该去做的事吗?我就纳闷,你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你缺什么吗?用得着这么急功近利吗?你是没饭吃还是没钱花?是,你跟着我彭长宜没有享受丰厚的物质生活,没有大富大贵,我们只靠工资生活,我没有其它暗地里的收入,但是我认为我们俩的工资养一个孩子没有问题,你用得着为这么一个小破官低三下四不顾尊严和脸面,甚至做出苟且之事!我今天郑重其事地告诉你,还是那句话,那个肥猪滚蛋是最好的结局!”

    彭长宜这话,说得很重,沈芳倒是不显什么,沈芳妈妈的脸却一红一赤的很难堪,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沈芳梗着脖子说道:“这么说,你还给别人留了好大的面子不成?”

    “对!但这个面子不是给别人留的,是给你留的,也是给我彭长宜自己留的!”彭长宜的话,依然说得铿锵有力。

    沈芳还要说什么,被妈妈拦住了:“长宜,今天既然你当着我,把话说到这里了,我也表个态,还是那天跟你说的那句话,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不干涉,但是有一句话我要说你,小芳走到今天,你有责任,还是那天在体育场我说你的那句话,同样的事,你遇到了知道怎么办,但是我这个蠢闺女她不知道,她执迷不悟,教妻如子,我这个做妈的也有责任。”说着,站起就要走。

    沈芳也站起来,说道:“妈,你就会说我,他在外面不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吗?你怎不说他,人家江帆都不要的货了,他还捧在手心里当宝呢?就跟自个儿心尖一样……”

    “啪”,沈芳没说完,脸上就重重地挨了妈妈一巴掌。

    沈芳捂着脸惊呆了,她嘴唇哆嗦着说道:“妈——”

    沈芳妈妈气得眼圈也红了,她说道:“天底下,你是最蠢最傻的女人,我懒得理你……”说着,就气得走了出去,连廊子下的伞都没有拿。

    岳母毕竟也是上了年纪之人,见她不打伞出去了,彭长宜赶紧拿起汽车钥匙追了出去。

    他追上岳母,给她撑起伞,说道:“我送您。”

    岳母接过了伞,看着彭长宜,眼里就有了泪水,她说:“懂我刚才那句话吗?”

    彭长宜没有言声。

    岳母又说道:“同样的事,你处理的就很好,可是小芳却没有处理好,我这个当妈的有责任,但是她不是一个坏女人,给妈一个脸,别送我了,去处理你们自己的事吧。”说着,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默默地跟了出来,他站在门楼檐下,他没有再往前送,看着岳母撑着伞,佝偻着身子走在雨中,最后消失在胡同外面,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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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今天推荐《征服非常女上司:底牌》

    简介:第一天到新单位报到,易克赫然发现,女上司竟是被自己非礼过的绝色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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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9 连三陪女都不如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79 连三陪女都不如

    【179】连三陪女都不如

    彭长宜第二天没有回三源,尽管沈芳做了背叛自己的事,但他始终认为是那个肥猪引诱的她,绝非她主动出轨。(。纯文字)沈芳头脑简单,又有自身明显的利益诉求,那个肥猪肯定是利用了她这一缺陷,加上他本身就对当官仇视的变态心理,对沈芳施以手段,沈芳不跌进坑里就奇怪了。

    晚上,他给康斌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万马河的情况,才知道三源只是阴天,没有下雨。康斌说:“听说翟书记出国了,你在家呆一两天没事,有什么事我在及时跟你沟通。”彭长宜说家里的确有些事情,如果没有什么事,他最晚明天回三源。

    放下康斌的电话,他又给齐祥和赵丰打了电话,尽管这几天不断接到他们汇报工作的电话,但是今天没有接到他俩的电话,彭长宜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齐祥和赵丰跟他讲述了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十三道梁子村,清理彭长宜牌位问题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力。

    九道梁子村,坐落在三源一个偏僻的小村子,意思是要翻过九道梁才能到这个村。这个很偏僻,干部下乡都不愿去这个地方,大多是打电话,这里的老百姓十年八年的也见不着一次县领导来下乡,但是彭长宜来了后,已经到这个村子去了两次了,一次是当县长的时候,给这个村修缮了小学,修通了进村的道路,还给村里打了一眼生活用的水井,老百姓对此感恩戴德,他们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在土地庙里供奉彭长宜了。更主要的是,这个村子还有一件事,让村民们对彭长宜更加爱戴。

    村里有个姓高的年轻矿工,因为不堪忍受葛二黑的敲诈,被葛二黑的爪牙打折腿,至今走路还拐,他老父亲多次告状也没有告下来,而且,每去一次县城告状,他就在半路上被人截住打一次,但是山里人天生的执拗和不屈的性格,让他一次一次地告,而且不去县城了,直接去锦安,彭长宜来了后,积极出面协调解决这件事,连哄带吓,让葛二黑出足了医疗费和务工补助费等等,而且还派专人询问这家人对处理结果是否满意,这不但让这家人非常感动,也让全村人都很感动。

    老汉专门来了一趟县城,刚到县政府大门口就下跪了,那个时候彭长宜还是县长,正好被老顾看见,老顾急忙去拉他,老汉不起。老顾着急地说:你要是想彭县长倒霉,你就跪吧!老汉听到这话才赶紧起来。

    山里人质朴,既然无法表达他对县长的敬意,就回来在家里的观音菩萨旁边,也给彭长宜立了一个牌位,每次给菩萨烧香的时候,都会给彭长宜烧。后来,这名高老汉,就义务担当起清扫山上土地庙以及日常修缮维护的事宜,他逢人便讲,来这里给彭青天烧香上供,保准灵验,随着葛二黑的完蛋,邬友福和葛兆国也先后下台,这个村子连着响了三天炮竹声后,土地庙里的香火更旺了。彭长宜当上县委书记的时候,下乡来到这个村子,全村人都出来迎接他,其实他不知道,那个时候,彭长宜已经被当做“彭青天”供在土地庙里了。久而久之,彭长宜便悄悄地进驻到了山头上的土地庙,凡是像回事的土地庙,几乎都有他的牌位。

    由于九道梁子村地处深山区,山高路远而且偏僻,尽管那里的香火很旺,但是齐祥和赵丰是最近才得知九道梁子村的土地庙还供着彭长宜这件事的,他们便悄悄地进了村,找到负责土地庙的高老汉。如今的高老汉已经是村民代表了,但是任齐祥和赵丰磨破嘴皮子,就是不许他们上山拿走彭长宜的牌位,而且在进山的路口,还设立了路障,派专人把守。齐祥和赵丰无奈,想找村干部协调,但是村支书和村主任全都躲了起来。本来是好事,只是表达方式不正确,他们还不能跟乡亲们动怒,所以只好无果而回。

    彭长宜听了齐祥和赵丰讲述的情况后,就告诉他俩,这事等自己回去再说吧。不知为什么,自从玉琼跟彭长宜说了这件事后,彭长宜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安。

    晚上,娜娜打回来电话,彭长宜刚一接电话,娜娜就哭了,说道:“爸,姥姥说你回来了,她不让我回去,爸,你来接我,我想你……”

    彭长宜就听电话里岳母说“娜娜,咱们不回去,一会你小舅妈他们来,他们出门给你买了新衣服……”

    “不,我不稀罕,都是你坏,不让我见我爸爸,我自己走……”娜娜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对着电话喊了两声,见女儿挂了电话,就把电话打了回去,是岳父接的,岳父说道:“长宜,没事了,小孩子哄哄就过去了,现在正跟姥姥在里屋呢。”

    彭长宜不好再说什么了,就挂了电话。

    沈芳没有做饭,而是自打母亲走后,她就一直躺在里间的卧室没有出来。

    彭长宜饿,他是一顿三餐缺一不可。来到厨房,拉开冰箱,就见冷冻抽屉里,塞满了冷冻的各种肉类,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冷藏柜里,只有啤酒饮料和酸奶,甚至连鲜菜都没有,可想而知,沈芳现在连饭都不做了。

    他拿了钥匙,便出门了。不一会,买回了两份饭菜。推开卧室的门,对着躺在床上的沈芳说道:“起来,吃饭。”

    沈芳背对着他,没有言语。

    彭长宜知道她一时半会想不通,就没再说什么,而是一个人来到厨房,拿出一听啤酒,边吃边喝。

    等他吃饱出来后,沈芳仍然没有出来。

    他再次走进卧室,就见沈芳在嘤嘤地哭,彭长宜就有些心软。且不说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即便沈芳再难处,他们已经处了十多年了,有些东西已经融入血液中了,尽管沈芳和电局长在车上鬼混,但这在当今社会,似乎不算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想想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沈芳其实是个纸老虎,看起来精明,实则还是个头脑简单的女人,他始终认为妻子是一时糊涂,听信了那个肥猪的甜言蜜语,上了那个肥猪的当,真是因此跟沈芳离婚,对沈芳,对这个家庭又有些说不过去。再说,彭长宜也做不到。夫妻间处久了,可能爱的激情可能会被生活琐事淹没,但随之会有一种有别于爱情的东西日渐增长,那就是亲情。何况,在他传统的理念中,对沈芳还有一份感恩之情,两人已经习惯过这种拌嘴的日子了,更何况彭长宜已经摸索出一套对付沈芳行之有效的手段和措施,他和沈芳,就跟自己的左右手一样,尽管彼此相握没有什么激情和感觉,但失去就会疼,就会不习惯。

    尽管他反感岳母反复强调的那句话,但想想这话还是蛮有道理的。同样的问题,他彭长宜遇到会处理,沈芳就不会,不然也不会弄得鸡犬不宁。他和叶桐是这样,和丁一也是这样,但是,他那个头脑简单还自以为是的妻子却做不到。再加上那个肥猪有的放矢的引诱,沈芳没有不陷进去的理由。

    沈芳已经执迷不悟,不下猛药都难以清醒,想到这里,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那里有肥猪和别的女人亲热的照片,他拿着纸袋,走了进来,郑重其事地说道:“沈芳,如果你心里对那个肥猪还心存念想的话,请你看看这个。”说着,就把纸袋扔到了床上。

    沈芳翻过身,她没有起来,仍然躺在床上,眼睛红红地看着那个纸袋说道:“这是什么?”

    彭长宜说:“你看看就知道了。”他说完, 就走了出去。

    不一会,就听见沈芳扔东西的声音,同时,尖声地叫道:“彭长宜,你给我进来!”

    彭长宜进来了,他看见一个不锈钢的水杯,被沈芳摔在地下,地面上有一滩水。

    沈芳几乎变了声儿地嚷道:“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彭长宜见这些东西的确刺激了沈芳,就有些得意,看来,对沈芳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就得用猛药,用狠药,他说道:“从哪儿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

    “彭长宜,你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混蛋,居然派人跟踪他,你居心何在?”

    彭长宜也火了,说道:“你说我居心何在?我居心就是让你回头。”

    “你混蛋王八蛋,我不想活了……”沈芳抓过枕头就冲彭长宜扔了过来,然后趴在床上痛哭起来,这次,她不再顾忌邻居梁晓慧是不是听见了。

    彭长宜见沈芳悲痛欲绝的样子,这才坐在她的旁边,说道:“沈芳,无论你听还是不听,我还想跟你说,你太单纯了,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说起来还比我大一岁,也是奔四十的人了,你也不想想,世上的男人,哪有好东西?个个都像虎狼一样,你那点阅历,哪是他们的对手啊!我多次告诫你,不要相信社会上的任何人,凡是往你身边靠的,都会有着某种目的的,我这是在外当官,有一天如果我回到亢州来当官,你就更难以招架了。我就纳闷,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不听,同样的话到了你妈嘴里哪怕是外人嘴里你都会相信。我知道,这几年我忙于奔自己的前程,对家,对你和孩子关心不够,让你忍受了太多的寂寞,甚至,甚至有可能给我戴了绿帽子,我可以原谅你是一时糊涂上了别人的当,但是你记住,只会有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沈芳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脸上挂着泪,说道:“你说男人没有好东西,这些人也包括你自己吗?”。

    彭长宜说:“包括,我也不例外,所不同的是,我遇到后,知道该怎么办。刚才她姥姥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沈芳说道:“彭长宜,你的确说对了,别人给我的好,你从来都没有过,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在我沈芳的心里,哪怕我累了,别人说一句安慰我的话,我心里听着都是舒服的,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在你面前,我无论怎么捯饬,怎么打扮,你都会视而不见,你心里没有我,从结婚到现在,你从来都没有说过爱我的话,我干嘛要信你?家,就是你的旅店,我,就是你的三陪女,还不如三陪女,三陪女你不跟人家说甜蜜的话,还得给人家钱,我哪,你对我又怎么样?我根本感觉不到你对我有什么好,感觉不到你心里有我,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吗?我就是让你看看,我也不是单纯的家庭妇女,我也有梦想,也有存在的价值,也有人……”

    彭长宜打断了她的话,不让说下去:“你的价值不在单位,也不在社会上,你的价值在我和孩子的心里,这就够了,你我孩子都这么大了,有必要我天天跟你说我爱你我爱你吗?那是过日子的人说的话吗?再说了,你在外面就是当再大的官,实现了再大的价值,你也是我彭长宜的老婆,我看不到你其他的任何价值,老婆,才是唯一最大的价值。”

    听到这里,沈芳愣愣地说道:“这话,你干嘛不早对我说?”

    彭长宜说:“我们是夫妻,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人,我有必要说吗?再说了,每次回来,说不上几句话,我们一准抬杠,好像嫁给我,你倒了八辈子血霉似的。”

    沈芳的眼泪出来了,说道:“我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到家总是跟我摆官架子,好像我是你的下属似的,你以为你了不起了,也不听听外界是怎么说你的?”

    “那是你认识上角度有问题,我犯得上跟你摆官架子吗?再有,外界怎么说我都行,你不该信,也不该听,我告诉过你多次,我现在的身份变了,好歹也是一方诸侯、封疆大吏,不要轻信任何人的话,因为难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往你耳朵里灌输什么,可是你呢,外人的话,你都信,唯有我的话你不信,好像别人都是捧着一腔热血对你,只有我这么一个坏蛋?”

    “因为别人说的都是事实……”沈芳带着哭腔说道。

    “别人说的再是事实,都不应该成为你跟人鬼混的借口。我还告诉你沈芳,这个肥猪,不但同时有好几个女人,而且,他还是个变态狂。你看照片上那几个女人了吧,她们都是当官的家属。”

    沈芳不明白彭长宜的意思,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彭长宜继续说:“当年,他为了升官,把自己漂亮的老婆奉献给了当官的了,他心里就开始不平衡,就开始报复所有当官的女人,千方百计地引诱她们上床,但是上过之后,尤其是这些女人对他产生感情离不开他之后,他就会像扔抹布一样,把她们逐个抛弃掉,你以为他跟好是真心喜欢你,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成为他的一块抹布……”

    “放屁,你血口喷人!出去,出去!”沈芳激动了,又抱起一个枕头砸向彭长宜。

    彭长宜没有立刻出去,他镇静地说道:“他就是一个玩弄妇女报复当官的变态狂,你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这些照片的日期,你就会明白你是不是在她们中间和她们一样了。”

    沈芳立刻抓过照片,看完后,愤怒地把这些照片撕得粉碎……

    一大早,沈芳就上班走了,办公室主任不当了,她也没了往日的风光,没有车接送了。办公室主任就是这点好,能调动全局的车辆,自己用车方便,这点是局班子其他成员无法比拟的,沈芳正是看中了这点表面上的风光,所以不让她当办公室主任,加上局长离任,她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彭长宜见她精神恍惚,双眼红肿,也有些心疼,毕竟是相濡以沫十多年的夫妻了,有些东西,早已融入到血液里了,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掉的……

    (我是这样认为的,离婚,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任何人都不会轻易选择这条路的,江帆不是说过吗,离婚,是灾后重建,既然是灾难,大多人都会很慎重地对待这个问题,谁也不希望家庭地震(除非那些找好下家的人),何况,彭长宜始终认为妻子是上当受骗,所以,即便离婚,也不是一拍脑门的事,亲们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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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今日推荐《首长秘书官场情欲史 :领导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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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 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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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0 离婚协议书

    【180】离婚协议书

    彭长宜接回了娜娜,快开学了,他见女儿穿的衣服已经有点小了,就带着女儿到了商场,买了一套开学准备穿的衣服,又给女儿买了一双鞋,还买了不少的文具,把女儿高兴坏了。《纯文字首发》

    彭长宜准备中午表现一下,他又到超市买了许多菜,买了沈芳爱吃的茴香,沈芳喜欢吃鸡蛋炒茴香。做这道菜,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彭长宜没有做过,但是他感觉自己 能做。

    彭长宜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他没有联系任何人喝酒,他也在做着努力。

    彭长宜给女儿开了院门,女儿进到院子里就喊 了一声:“妈,我买新衣服了。”

    叫了半天,没人吱声。

    其实在开门的一霎那,彭长宜就知道沈芳没有回家,如果回家,门就会轻轻碰上,而不是他转了两圈后才开的门。

    听着女儿在院子里喊妈,彭长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妈妈还没下班?”女儿说道。

    彭长宜说:“等咱们做好饭,妈妈就下班了,今天中午爸爸给你做饭吃,怎么样?”

    “好的,最喜欢吃爸爸做的蛋炒饭,还有火腿丁,菠菜。”

    彭长宜笑了,说道:“今天,爸爸给你做蛋炒茴香。”

    “呀,我不吃,好难闻,你炒吧,妈妈爱吃。”女儿小大人地说道。

    “别急,我再给你炒一个土豆丝,怎么样?”

    “好啊,好,我最爱吃了。”女儿高兴地就抱着给她买的东西进屋去了。

    彭长宜换上衣服,就进了东屋厨房,开始淘米做饭。

    等米饭闷熟了,都十二点了,沈芳还没有回来,他就冲客厅喊道:“娜娜,给妈妈打电话。”

    “哦,好。”女儿答应了一声,就开始给妈妈打电话。

    办公室没人接,想必下班了。她又给妈妈手机打电话,妈妈的手机关机了,娜娜站在门口,大声说道:“妈妈单位没人接,妈妈电话关机,我再试试小张叔叔的电话。”

    小张叔叔是办公室的司机,经常接娜娜,给娜娜送饭的那个小伙子。

    电话响了半天,小张才接通,娜娜说道:“小张叔叔,你跟我妈妈在一起吗?”

    小张说道:“是娜娜呀,我没有跟你妈妈在一起。”

    “那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小张说道“叔叔今天上班没有看见你妈妈。”

    “我妈妈没上班吗?”

    “这个,娜娜,叔叔不跟你妈妈一个科室了,所以叔叔没有看见。”

    “哦,叔叔再见。”

    娜娜放下电话后就跑到厨房跟爸爸报告。彭长宜刚好土豆丝出锅,听了娜娜的话后,就不再炒那个菜了,把切好的茴香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他已经想到妻子去哪儿了…….

    彭长宜:“妈妈一定是有事了,咱们不等妈妈了,洗手,开饭。”

    沈芳去哪儿了?

    沈芳早上的确是上班去了,没想到,她刚一到单位,办公室的门就被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推开了,新办公室主任原来是沈芳的副手,一个年纪很轻的小伙子,这个年轻的主任跟她说,已经在四楼给沈芳单独腾出了一间办公室,让她上楼看看是否满意。沈芳明白,这是催促自己搬家腾地方,她的心里就来气,心说,刚刚宣布的任命决定,24小时还不到,也没有这么急就赶自己出去吧。她强压住火气,说道:“我还有点事,马上要出去,等我回来后再说吧。”说完,也不等那个新主任说话,就抓起自己的包,向门外走去,等于下了他的逐客令。

    那个人见沈芳出去了,也只好站起来往门口走,他刚一出门,沈芳“嘭”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关门的声音很响,整个楼道都听见了,她然后气哼哼地将门反锁上,仰着头就咚咚地走下了楼。

    年轻的主任看着沈芳的背影,就推开了新任局长办公室的门,跟局长说了沈芳的原话后,新来的局长严肃地说道:“沈主任比你年岁大,而且你们原来是正副主任的关系,要多多尊重她,不要跟她计较,要把沈主任新办公室装修好,配齐各种办公设备,不要含糊,她想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如果她不想搬,你就搬上去,再也不许催她搬家了,这是纪律!”

    年轻的主任赶紧点头称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状没告下来不说,自己还挨了批,甚至有可能将来去四楼办公,他的心里就有些沮丧。

    沈芳出了大门,直接来到了街上,她招手要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将她拉到长途汽车站,她就坐上了通往锦安的长途汽车。

    半路上,她把手机关了,到了锦安,下了长途车,她打车直接奔了电力公司门口,她在旁边的公用电话亭给电局长打了一个电话,电局长正在开会,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沈芳就来气,再一次重播了出去。电局长没有办法,起身来到了卫生间,接通了电话。不等他说话,沈芳就气愤地说道:“刚走两天就不接我电话了?”

    电局长听出是沈芳,也听出了沈芳口气里的火药味,说道:“我正在开会,你先去老地方等我,散会后去找你。”说完,不等沈芳说话,就直接关机了。

    沈芳来到了上次和电局长约会的地方,坐在大厅里等。十二点了,电局长才急匆匆地走进了大厅,他看了一眼沈芳,装作互不认识,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上了电梯,沈芳也站了起来,跟在他的后面进了电梯。

    进了上次那个房间的门,电局长打开屋里的灯,然后反锁上了门,说道:“你怎么找来了?”

    沈芳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找来?你一直都在这里住吗?”

    电局长坐在沙发上,点着了一根烟,说道:“住不了几天了,这个房子到月底就要退订了。”

    “为什么?”

    “这房子是亢州公司出的钱,到月底当然要退订了。”

    这个情况,身为办公室主任的沈芳还真不知道。她说道:“你现在单位不给你出钱吗?”

    “出个屁,我现在一没职务,二没权,连车都没有,受限制了。倒霉透了。”电局长很沮丧,打不起精神,自从沈芳进门后,他还没用正眼看她一眼呢,沈芳就有些来气,说道:“听你的口气,似乎是我让你倒霉了?”

    电局长这才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了,没事我找你来干嘛。这是怎么回事?”沈芳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一把照片的碎片,扔在了茶几上。

    电局长扒拉开,看了一下,就明白了,说道:“是他给你的?”

    沈芳皱了一下眉,说道:“你怎么知道?”

    “哼哼,我能不知道吗?他派人跟踪我,收集我违纪的证据,沈芳啊沈芳,你男人太阴险了,我活了快半辈子了,还第一次遇到像他这么阴险的人,不知不觉就把我办了,原来,他早就对你有戒心了,就是你这个傻女人没有察觉。你说你跟这么一个人过日子该会多么的可怕,他买了你,你都不知道从哪儿上的车,还得帮他数钱。”

    至此,沈芳才明白,彭长宜早就知道了她和局长之间的事了,只是忍而不发罢了,尽管她也感到了彭长宜的用心险恶,但眼下不是说彭长宜的时候,她说道:“他是他,你说你到底和这些女人是什么关系?”

    电局长淫笑了一声,说道:“那上面摆明了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我还以为你是想我才来找我的,原来你是为这事来的呀?”

    “对。”沈芳坚定地说道:“我的确是为这事来的,我就想当面核实一下到底是真还是假。”

    “唉,唯女人与小人难养啊,我对你那么好,为了几张破照片还来质问我,我还他妈的以为你离不开我,想我了呢,早知道你为这事来,我就不让你到这里等我了……”

    “别说没用的,回答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芳说道。

    电局长说:“你老公怎么说的,就怎么是。”

    沈芳不死心,继续问道:“她们真的跟我一样,都是当官的太太?”

    “哈哈,什么太太,脱了衣服一样,都是**,哈哈。”

    沈芳尖声骂道:“放屁!”

    电局长猛吸了两口烟,掐灭后,站起身就要抱沈芳,沈芳一下子窜出很远,说道:“滚开,别碰我。”

    电局长笑了,说道:“别听你老公的,他这人善于搞阴谋诡计,为的是让咱俩断了,我跟那些女人早就没有关系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骗人,我看了照片上的日期了,你跟他们鬼混的时候,也是跟……跟我……我真后悔怎么早没有认清你。”

    电局长说道:“但是你必须承认,我跟你比她们好多了,她们跟我都是倒贴,而我对你是不薄的,你心里该清楚。”说着,又去抱沈芳。

    沈芳噌地跳开了。

    “宝贝,你别跟个刺猬似的,今天,我要好好伺候伺候你,保证让你升天,我还有好多招数没用呢?”说着,伸出两只手就来抱沈芳。

    沈芳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打飞了。

    电局长一愣,站在那里,看着沈芳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了亲热吗,今天怎么不让我碰你了?”

    沈芳说道:“不让,永远都不让,我算是瞎了眼,怎么遇到你这么一个老流氓。”

    电局长有些生气,说道:“你怎么骂人啊,我给你办了那么多的事,临了临了还给你报了一万多块钱,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再说了,就是咱俩这事,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就是个老流氓,那我再怎么流,一个人也是流不起来的呀?你不能这么说对吧?是不是你男人给你灌了迷魂汤,你后悔跟我了?我告诉你啊,你那个男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芳羞愧难耐,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她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许你提他,你不配提他!他就是把脚抬起来也比你的脸香!”

    电局长说:“我不配吗?是谁跟我说,亲爱的,你比他强多了?比他会玩,比他会疼人?才几天的时间,你就变了?”

    沈芳羞愧的脸红了,争辩说:“那是你偏要问。”

    电局长笑了,说道:“当然我要问,我必须要了解你的感受,你从他那里得不到的,我要满足你。来吧,宝贝,别生气了,从今后,我只跟你来往,来,过来……”说着,就一把拉过沈芳,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边往床边挤沈芳,一边说道:“我想你了,先让我亲亲,我先亲你的上面,然后再亲你的下……”

    “啪。”他的话没说完,就挨了沈芳一个嘴巴。

    电局长没想到一向容易陶醉在他怀里的沈芳变成了小豹子,他随后愣了一下,忽然恼羞成怒,大骂道:“臭婆娘,你敢打我,想想当初你是怎么在我胯下**的,你又是怎么好受的……”

    她的话没说完,沈芳就疯了似的扑了上去,把电局长扑倒在地,对着电局长的脸又抓又掐。

    电局长明白过来后,很快就把沈芳制服了,他对着沈芳的脸就是一个嘴巴子,骂道:“疯婆娘,你疯了吗?”

    沈芳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劲头,她的手被制服住了,就抬起脚,照着电局长的裆下就踹了过去,就听电局长哎呦一声,跪在了地上,脸上立刻冒出了汗。

    沈芳快速从地上爬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肥猪,早知道你是一头大公猪,你就是吃我的屎我都不喂你!踢残了你才好呢,省得你再去祸害当官的女人!”

    沈芳上气不接下气地骂着,不见他还声,她就有些怕了,看着半躺在地上的肥猪,就见他疼得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沈芳以为他疼昏过去了,就拿起电话,打了120急救,然后,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红肿起来,嘴角还有一丝流出的血,她用水洗干净了嘴角的血,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这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包,就听见地上那个肥猪哼哼了一声,沈芳没有理他,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进了电梯,她忽然感到四肢无力,靠在电梯里,双腿就打软。她一是害怕那一脚把肥猪踢残废了,二是经历了情感的大起大落,她有些支持不住了,同时,也万分地羞愧。自以为找到了人生价值、找到了爱情的她,这才猛然清醒了过来,原来都是水中月,而那些被自己忽视了平淡,才是触手可及的……她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孩子和彭长宜,眼泪便奔涌而出……

    电梯门打开了,门外有等着坐电梯的人,看她满脸泪痕地出来,都向她投去惊讶的目光,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边流着泪,一边来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不停地用水冲着自己的脸和双眼……

    她听到了脚步声,有人进洗手间来了,她便赶紧躲进了卫生间,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捂着嘴,痛哭起来……

    哭够了,她才从卫生间出来,继续在洗手池里洗着脸,对着镜子,稍加整理了一下自己,就走了出来,她刚拐出洗手间,就看见一名服务员,带着两三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她赶忙又缩回到了洗手间,直到他们进了电梯,她才快速地走出洗手间,低着头,穿过大厅,快步走出了这个记录下她欢乐、甜蜜、耻辱的宾馆……

    坐在回去的长途车上,沈芳就跟丢了魂一样无精打采。更多的是愧以对人,想想自己以前在丈夫面前骂过省报的那个女记者,骂过丁一,现在,自己……她感到了从来都不曾感到的羞愧,想到这里,她从车上跳下的心都有……

    她还想到了那个肥猪的无耻,想到了丈夫对自己的态度,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始至终在丈夫的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蹦跶一圈后又回来了,自己做了什么,就连别人做了什么丈夫都一清二楚,而丈夫做了什么、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却一概不知,她第一次感到他们之间是有差距的,而且,是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沈芳以前从来都没有正视过这个差距,她除去在享受干部家属这个光环之外,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欣赏过丈夫,丈夫真正有什么过人之处,她是不清楚不了解的,在她眼里,自己的丈夫超过了任小亮,升了县委书记,那个江帆不是还一心想着能当书记都没有当上吗?丈夫却当上了,她看到的丈夫,只是职位上的进步,除此之外,他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他在外人眼里可能会有多么了不起,但是在沈芳的眼里却不以为然。外人哪里知道他彭长宜是凭借了她家当初给他搭的跳板,他才得以跳出教育界,进入政界,成为一名县委书记?如果不是她沈芳,彭长宜有可能还在学校当孩子王呢……

    如今,这个的彭长宜已经不是当初的彭长宜了,通过处理和电局长这事,她需要重新认识他了,而认识后的结果就是她感到了彭长宜的陌生……

    到了亢州后,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到了单位,她刚进门,就看见小张拉着新任的办公室主任出去,那个年轻的办公室主任坐在她经常坐的那个副驾驶座上,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调开了,没想到小张却停了车,说道:“沈主任,娜娜打电话找你着,我说你出去了。”

    沈芳看着小张,很感激他能停车跟自己说话,想想以前自己没少训斥这个孩子,心里就有些不忍,她冲她笑了一下,温和地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张。”说着,就闷头走了进去。

    打开办公室的门,她开始默默地清理自己的东西,把原来办公室所有的文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办公桌上,从柜顶上扯下一个空纸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塞进空纸箱,从钥匙链上,卸下了办公室的钥匙,放在了桌上,然后搬着这只空纸箱就走了出来,上楼去了。

    来到四楼后,他发现两个工人模样的人正站在地上,打量着这个房间。她进来后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说道:“是你们单位找我们来粉刷这个房间的。”

    沈芳明白了,就说道:“不用了,这个房间不用粉刷,你们可以出去了。”

    另一个人说道:“那可不行,我们都耽误快半天的时间了,而且,已经有人去买料了。”

    按照以往沈芳的脾气,她一定会大声训斥他们几句,然后把他们轰出去,但是,她现在她已经没有多大力气跟人吵架了,就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说道:“损失我补,现在,请你们立刻出去,这个房间不需要粉刷!”

    两个工人面面相觑,一个说道:“那行,这活儿我们不干了。”说完,抓起桌上的两百元钱就出去了。

    沈芳砰地一声就把房门关上了,坐在椅子上,眼泪又流了出来……

    望着这个比自己原来那个办公室条件差很多的办公室,沈芳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她的心里乱糟糟的难受,心灰意冷,就像一个长跑运动员,拼着命跑了半天,又回到了起点,……

    流了一会眼泪,她便戴上两只套袖,开始打扫卫生,直到这间办公室变得一尘不染后,她才满意地坐了下来,从纸箱里找出一叠复印纸,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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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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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 分手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82 分手

    【182】分手

    黄凯给彭长宜沏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又沏了一杯端到大厅,放在沈芳的面前。(。纯文字)

    沈芳客气地说了局:“谢谢。”就从包里往外掏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等等证件。

    黄凯再次向这名工作人员挤眼,工作人员领会了,就低头慢慢腾腾地查看她的证件。

    黄凯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来到了楼道后面的卫生间里,他插上卫生间的门,掏出电话就给他哥黄金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哥哥彭长宜两口子来离婚了。

    黄金不信,说道:“你看清了?”

    黄凯说:“没错,我不认识他家属,但是彭哥我还是认识的。“

    黄金说道:“好,小凯,你拖住他们,找说辞,千万别给他们办手续,你懂我的意思吧?”

    黄凯连忙说:“哥,我懂。”

    黄金撂下电话后,就把电话打给了寇京海和姚斌,然后,出门就登上了汽车,直奔婚姻登记处而来。

    彭长宜正在跟黄凯说话,不一会,就听外面大厅传来黄金的大嗓门:“弟妹,是弟妹吗?你在这儿干嘛呢?”

    沈芳正在对工作人员慢腾腾的态度不满意,想发火还没发的时候,就听见黄金在背后叫自己。

    她扭过身,站起来说道:“黄大哥,是不是有人跟你通风报信了?”

    黄金说道:“报什么信,我不知道,我来找我弟弟。”

    这时,黄凯从里面出来,说道:“哥,你怎么来了。”

    黄金说,:“找你有点事。小凯,这个是你彭哥家的嫂子。”

    黄凯说:“我知道了,彭哥就在我办公室。”

    “噢,长宜也来了,你们两口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沈芳说:“没唱哪出,我来离婚。”

    “你跟谁来离婚?”

    “跟应该跟的人。”

    “弟妹,我不管你因为什么来离婚,今天这婚都不能离。”

    “为什么?”

    “因为我不同意。”黄金自认为自己给沈芳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他才敢这么说。

    彭长宜这几个不错的朋友中,沈芳还是认为黄金不错的,尽管有些色,但是为人豪爽仗义,她最不喜欢的寇京海,说寇京海嘴损,说话难听,其次是姚斌,说姚斌阴,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但是,印象归印象,沈芳是铁了心要离婚,别人的规劝她是根本不会听的,她说:“大哥,我今天叫你这声大哥,是你比我岁数大我才叫你大哥,而不因为其他什么人的关系,你听好了,这事,你管不了。”

    黄金说:“小沈,我今天是你大哥,明天后天还是,听大哥劝,有什么事咱们解决什么事,婚不能离,孩子现在懂事了,你们不能光顾自己而不管孩子。”

    沈芳说:“今天我坐到这里来,就是解决问题最后的结果,孩子我自有安排,大哥别操心了。”

    黄金还想说什么,沈芳早就转过身,坐在椅子上,不理他了。

    黄金知道沈芳性子直,敢说话,不太善于给人留面子,就不敢跟沈芳恋战,直接去里面找彭长宜去了。

    黄金来了没有五分钟,寇京海也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他一看沈芳坐在工作台前,正在跟工作人员说着什么,就径直朝沈芳走去,到了她的跟前,就把放在柜台上的证件抢在自己手里,一句话不说,也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工作人员一见这阵势也没敢拦。

    沈芳一下子站了起来,就去追寇京海。她一把拽住寇京海的衣服,说道:“给我,你干嘛?是不是彭长宜让你们来的?”

    寇京海没有理她,甩开她的手,就进了屋里,把那些证件往桌上一扔,说道:“长宜,弟妹比我小,又是个老娘们,我不好说她什么,那么你是怎么回事?昏头了还是搭错神经了?刚过上舒心的日子,就吃饱了没事撑得难受生事玩?”

    彭长宜尴尬地笑着,说道:“不怨我,是有人偏要来。”

    “不怨你怨谁?弟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就没有考虑到后果吗?家庭、孩子、社会上的?”

    沈芳这时说道:“容我说两句,我们的事已成定局,就不用你们管了,如果你们偏要干预的话,结局就是给我收尸。”沈芳的话说的很冲,把寇京海噎得半天干瞪眼说不上话。

    黄凯赶忙抓过一把糖和瓜子,塞到沈芳的手里,说道:“嫂子,坐下,吃糖,吃瓜子,消消气。”

    正说着,姚斌也到了。他进门就笑呵呵地说道:“这么热闹,一大早都来这里集齐来了。呦,弟妹,好长时间不见你了。”说着,就伸手要跟沈芳握。

    沈芳没有跟姚斌握手,她看了姚斌一眼,冲着彭长宜说道:“彭长宜,这些人都是你叫来的?跟我示威,欺负我没人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把天王老子请来,我也要跟你离婚。我说几位老兄们,我沈芳今天求你们,你们什么话也不要说,我们俩已经走到尽头了,他把我彻底毁了,我只有这一条活路可走了……今天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所以,你们想说什么,等我办完手续再说不晚。我给几位老兄下跪,求你们什么话也不要说了……”说着,她就真的双腿弯曲要下跪。

    姚斌急忙拉起她 ,说道:“弟妹,你这是干嘛呀?长宜有错你跟我们说,我们训他,谁家两口子还不闹意见?”

    沈芳眼圈红了,说道:“我刚才说了,我们的事已成定局,不用你们管,我给你们下跪你们不让,如果你们今天再管这事,我可要翻脸骂人了,那么别怪沈芳我不是东西!”

    “沈芳,你太过分了!”彭长宜吼道。

    沈芳哭了,尖声嚷道:“我就是过分了你怎么着,都是你软蛋,叫来这么多帮衬的干嘛?你是不是怕后半辈子没人跟你这个阴险的东西,怕打光棍,不敢跟我离了?”

    彭长宜一时怒从心起,说道:“沈芳,当着哥几个我今天跟你说句话,我要是不敢跟你离婚,我就是你儿子!”

    寇京海吼道:“长宜,混蛋,你昏头了吗?”

    彭长宜听到这话后,举起双手,抱拳说道:“哥几个,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放心,既然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算我求几位老兄,不要管这事了,让我们自己办吧,冒犯几位老兄了,等长宜办完手续后,请几位老兄喝酒,给几位长宜给你们赔罪。”

    说完,就拿着那一堆证件走出办公室,来到了大厅,坐在工作人员的对面,说道:“我们是自愿离婚,不存在财产、老人和孩子的纠纷,希望你们以最快的速度给我们办理完毕。”

    工作人员看着黄凯,黄凯不敢下令,他看看哥哥们。

    黄金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也别管了,这毕竟是他们的私事,都老大不小的了,他们应该明白在个儿在干嘛。”

    寇京海还想说什么,被姚斌拦住了,说道:“黄局说的对,我们别掺和了,也许,弟妹有弟妹的理由。”

    就这样,彭长宜和沈芳离了婚。

    当沈芳把自己那本离婚证装进包里的时候,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一句话都没说,扭头就走出了登记大厅……

    寇京海赶忙追了出去,说道:“小沈,小沈,我送你。”

    沈芳没有回头,而是冲后摆了摆手,骑上车就走了。

    彭长宜将离婚证塞进了手包里,黄金说道:“唉,这事闹的,忙没帮上,反而惹弟妹生气了?”

    彭长宜说:“对不起几位老兄了。”

    寇京海从外面回来,说道:“长宜,你不该呀……”

    彭长宜说道:“你们都看见了吧,我刚出门回来,进家就是这个阵势,就是要跟我离婚,我怎么说都不行,怎么做也不行,昨天晚上就闹,寻死觅活的,贴心离婚,唉,我有什么办法——”

    姚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都这样了,什么也别说了,你回哪儿?”

    彭长宜咧了一下嘴说:“一个单身汉,只能回单位了。”

    黄金说:“这里离我那儿最近,几位到我办公室坐坐,中午我做东。”

    姚斌说:“我看改日吧,长宜还是先回家吧,还有一摊子事要处理呢。”

    彭长宜咧着嘴说道:“唉,不回家了,回单位,婚都离了,没什么事要出来了,我现在是三无人员,没家、没钱、没老婆,以后再回来,指不定去你们谁家蹭吃蹭喝呢,我先提前打好招呼,别到时看见我去了你们往出放狗……”

    黄金说:“你就美吧,我们谁都不要你。”

    姚斌说:“黄局说的对,我们谁家都不要你,你还是回家找小沈好好谈谈吧。”

    彭长宜注意到,这哥几个,谁都没问他到底因为什么离婚,似乎都在回避这个话题。垂头丧气地说道:“唉,不谈了,都这样了还谈什么?”

    寇京海说:“你可要老实点,别沾花惹草,等过去这段,都平静后,你们再复婚不晚,我跟你说,衣服还是旧的穿着舒服,新的怎么也不行,又要有一段磨合期,所以,老婆还是亲的好。”

    黄金一瞪眼,说道:“既然是老婆,就没有亲的和后的之分,只有新旧之分,老婆都是亲的。”

    黄凯进来,挨个给几位哥哥倒水,他笑了说:“寇哥有切身体会呗。”

    “去,滚一边去,且轮不到你说话呢。”说着,抬起 脚,做出要踢黄凯的架势。

    黄凯就笑着躲了出去。

    姚斌说:“京海说得有道理,长宜,你现在年轻有地位,肯定会有许多人盯上你,刚离婚是要注意。”

    黄金说:“长宜,吃了中午饭再回吧,我们哥几个祝贺你逃出围城。”

    寇京海说:“可千万别这么说,让小沈知道,敢堵着你家门口骂你!”

    彭长宜说:“下次吧,几位老兄放心,我又不是小脚女人,不用担心我,家里有什么事,你们该照应还得照应,我也该回去了,都出来好几天了。”

    他们知道彭长宜出门,但是不知道他去哪儿,姚斌说道:“也好,下次回来从我这轮,给你接风。

    彭长宜起身跟他们告了别,接上老顾后,就回三源了。

    他们刚走到半路,就接到了王家栋的电话。彭长宜知道,肯定是寇京海他们告诉了他自己厉害的消息。

    部长说道:“小子,那么快就将小芳甩了?”

    彭长宜咧着嘴说道:“您老人家没深入调查就乱扣帽子。”

    “什么叫我乱扣帽子,你干嘛那么着急离呀?是不是早就有想法?”

    “您就冤枉我吧,是我急吗?再说了,我就是有想法,守着您,我敢吗?”

    “唉,小芳这孩子,太拧,刚才我给她妈妈打电话,她妈妈居然都不知道,差点没起昏过去。”王家栋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我也只能这样说说你,其它的话,不好说,离就离吧,希望你也理解她,她提出离,总比你提出离有面子吧。”

    “我不这么认为。”

    “哦,你怎么认为?”

    “她是恨我毁了她了,因为,局里把她办公室主任免掉了,而且……唉,有机会再跟您说吧。”有些话,当着老顾他也不好说。

    “明白。另外,你离婚的事,要跟市委打声招呼,最好亲自去一趟,跟头儿汇报一下。”

    “还用跟头儿说呀?”

    “话到理全,咱们这个当头儿的,喜欢大小事都汇报的下属。”

    “明白,您说,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们是协议离婚,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是你杀死想离,而小芳不离,就麻烦了,比如江帆,另外,沈芳手里没攥着你什么短处吧?”

    “没有,我也的确没有短处。”

    “那就好。”部长放心了。

    其实,爸爸早就嘱咐过他,要他注意,外面的事不能什么都让家里的知道,彭长宜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他这么做倒不是因为对沈芳有什么戒心,而是因为沈芳实在是嘴碎,别说不做什么,就是做了什么也不能让她知道,包括过年过节送礼,这些平常小事,他都不跟她说。而且彭长宜有个原则,从不让人到家里说工作,在亢州工作的时候是这样,在三源更是这样。

    挂了部长的电话,老顾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座位上坐着的彭长宜,说道:“真的散伙了?”

    “散了。”

    老顾没说什么。

    彭长宜忽然说道:“老顾啊,我这突然想到,以后回家,还要不要回亢州了?一来,我不是亢州的人,二来,户口没在亢州,三来亲人没在亢州,你说以后咱俩这家还怎么回?”

    老顾说:“别这么说,娜娜还是你的闺女。”

    彭长宜心里一热,眼圈就有点红了,他不再说什么了。

    彭长宜的电话这时又响了起来,是岳母。

    岳母的声音有些异样,她说道:“长宜,你回单位了吗?”

    “是的,正在半路上。”

    “长宜,我刚听说,如果还没到单位就回来吧。”

    “有事吗?”

    “有事,你马上回来跟小芳复婚,你们都昏了头。”

    彭长宜说道:“这不大可能了,一来是她死乞白赖地非跟我离,我不离就得给她收尸,要不她就拿刀抹脖子。再有我们已经办了离婚手续,已经有法律效应了,这不是儿戏。”

    “那这么说,你不想复婚?”岳母生气地说道。

    彭长宜有些反感岳母这样说话,跟她女儿一样,动不动就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说:“您别这么说,您回去问问小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不用问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长宜,妈求你,这婚离不得,你们还有孩子,你们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岳母就有了哭音。

    彭长宜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您放心,所有的责任和义务我都会尽的。我前面就到盲区了,哪儿没有信号,我先挂了,等有时间我再给您打电话。”说完,不等岳母说话,他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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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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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3 市委书记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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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 市委书记训话

    【183】市委书记训话

    挂了岳母的电话,彭长宜索性关机。<请到>这样,一来防止岳母再打来,二来自己也清静清静。

    老顾说道:“老太太让你复婚?”

    “是啊。”

    “你复吗?”

    彭长宜说:“那个地方又不是咱们家开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老顾笑了一下,他明白了彭长宜的意思,就说道:“还是冷静一段再说吧。如果社会上的人知道你离婚了,估计你后面会排起长队的。”

    彭长宜说:“你要保密,就是别人问起你都不能说。”

    “我当然会保密了,就怕消息会从亢州传出。”老顾笑了。

    彭长宜说:“放心,那哥几个是都不会轻易向社会上扩散的,即便亢州有人知道,也且到不了三源呢,所以你要注意。”

    老顾说:“我,你不用嘱咐,还想想想你今后的日子吧。”

    “我今后的日子没得想,过一天算一天吧。”彭长宜疲倦地靠在了后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嗓子有点沙哑,干咳了两声后,从旁边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润润嗓子后又说道:“老顾,这次去北城着吗?”

    老顾说:“去了,见着了刘主任和林书记,我说中午请他们,结果还让他们请了我。”

    “都是好兄弟,他们怎么好意思让你掏钱?”

    “那顿饭还有朱市长。”

    “哦?”

    “我说我不参加了,朱市长说,是不是长宜来了,你就不走了?我说,要是长宜来了,我就更不敢奔前了,那是我的领导,我们有纪律,大家哈哈一笑就过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不是又提长宜如何如何了?”

    “整顿饭就没离开你这个话题。”

    “哈哈,他快得癔症了。”彭长宜笑了。

    自从樊文良调走后,朱国庆就跟钟鸣义打得火热,不太买江帆的账,他的仕途也一般。按照规定,江帆将政府和开发区成功剥离,他从此只是一个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朱国庆就对江帆有些不满,后来他一直没有得到重用,韩冰来后,他又靠上了韩冰,比钟鸣义时期还活跃,终于,张怀提前离岗,去了**部,他的仕途上了一步,当上了常务副市长。而此时,远在三源的彭长宜,已经当上了县委书记。每每谈起自己的仕途,朱国庆都嘬牙花子,说道:我当了六七年的副市长,才进了一小步,仍然是副的,看人家长宜,早就当上县委书记了,人不能跟人比啊,你不知道哪一步走运……

    人,往往将别人仕途的顺利归结于走运,却忽视了别人在成长过程中付出的努力,放大自己的不运气,心里不平衡,其实,每个人都具备成长能力的,这个成长能力,是一个人全面素质的综合考量,既有硬件也有软件,当初清理小炼油的时候,江帆的本意是想让朱国庆做这事,但是朱国庆不积极,以自己分管开发区分不开身为由没有接受,这样,江帆才想到了彭长宜,把彭长宜特地从北城调上来,让他以市长助理的身份去做这件事。

    那些笔杆子们在给领导撰写工作报告的时候,总是喜欢引用一句话,那就是机遇与挑战并存,细想想,这话千真万确。许多看似没有人愿意做的工作,往往蕴藏着巨大的机遇。记得当年某个西部山区省,历来是个缺粮的省份,人口在全国率先过亿,也是全国老大难的省,派去那里的几任省委书记都没有起色,后来,中央又派去了一个干部,这个干部到那里后,狠抓了改革和粮食生产,工作闲暇就跟农民下地劳动,居然把全国缺粮的省份变成了粮食产区。后来民间就有了一句广为流传的口头禅:要吃粮,找xx,后来这个干部做到了副总理。

    想想当初彭长宜到北城送信那次,刚进北城大门,就被看门人老胡拦下,让他在传达室等朱书记,朱国庆回来后,他才知道母亲去世了,朱国庆便给给派了一辆新买的日野车跟着他回家,朱国庆是按照部长的指示给他带了许多的东西,但他想的非常周到,连米面包括孝布都给他准备了,所以,彭长宜一直对朱国庆心存感激,并且非常尊重,尽管在后来的钟鸣义时期,他和江帆合作的不太莫逆,但彭长宜也从来不介入他们的事。后来彭长宜调走后,就和朱国庆几乎没有什么来往了,因为在部长这个圈子里,似乎朱国庆早就淡出了,林岩调到北城后,由于朱国庆是从北城出来的,又是常务副市长,江帆走了后,加之工作关系,林岩就跟朱国庆来往的比较密切了,所以老顾说的情景,彭长宜是一点都不感到陌生。

    老顾不再提朱国庆和林岩,他突然转了话题,说道:“如果吴总不这么快结婚就好了。”

    彭长宜听了这话觉得不对劲,就说道:“吴总结不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顾笑了,不说话。

    彭长宜觉得他的话里有话,就说道:“我说你这个老同志够坏的,想哪儿去了?”

    老顾仍在笑,说道:“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

    “你没说比说了的还坏,注意影响啊,这话可是不能随便说的。”

    老顾笑着说:“男人,一定要找一个崇拜自己的人当老婆,这样就不会给你气受,看我家那位了吧,从来都不给我甩脸子,知冷知热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了,别刺激我了。我眼下身无分文,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下次再回去,我都不知道住哪儿,等孩子大了再说吧。”

    “凭你的实力,就是找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姑娘,也极有可能。”老顾说道。

    “得嘞,说点别的,我是断然不能找小姑娘的,有代沟。”

    “我这不是在给你开心吗?”

    “你这是再堵我心!”

    尽管是玩笑话,但是老顾说的的确是事实。如今,老夫少妻比比皆是。二十多岁的姑娘,嫁个七八十岁的富翁,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据说,在生物进化方面,老夫少妻又是最佳的组合,据英国《泰晤士报》报道,奥地利维也纳大学的科学家研究发现,年龄较大的男性将目光锁定在年轻姑娘身上,而女性则喜欢更为成熟的男人,这些做法其实遵守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一自然法则。也就是说,在选择性和婚姻的对象时,人们对某一年龄段的异性青睐有加,是一种进化的结果,生出的孩子都非常聪明。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老夫少妻同样是最佳组合,从老富翁的角度来说,他有的是钱,名与利对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吸引力,物质上的享受已经让他厌倦,他最需要的是年轻美丽的女人的身体,来唤起自己对生活的留恋,他们手中的金钱,正好可以拿来做交换,交换到自己需要的年轻美丽的女人,而对于年轻漂亮的女人而言,除了身体之外,她们什么都缺乏,她们缺乏的正是富翁们拥有的,所以各取所需;

    彭长宜贵为县委书记,三十**岁,找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毫不费力。但要找一个真正自己喜欢而且能相濡以沫一辈子的人就难上加难了。沈芳在外人眼里,除去操持家务是个好手之外,应该是没有讨人喜欢的地方,不也是给他出轨涂抹上颜色了吗?越年轻,兴许越守不住,所以,对自己未来的生活,他还没容得去想,你看上的人,人家未必看得上你,看上你的人,未必合你心意,合你心意的,未必遇上的时间对。

    无论生活还是官场上,一个人的谢幕和失败,带给别人的总会是机遇,沈芳谢幕了,不知下一个上场的会是谁?

    作为领导干部,像离婚这样的大事,是要向上级汇报的,根据规定,党政领导干部,要向上级组织报告自己的婚姻变动情况,彭长宜回到三源后,为了保密,他没有用秘书,而是自己亲自写好了一份报告,装进手包里,准备亲自上报市委组织部和市委书记翟炳德。

    还没容他去锦安汇报离婚的事呢,就接到了锦安市委的电话,让他速速赶到锦安市委。

    彭长宜回来后,经历了草原长途颠簸和离婚的种种,上了很大的火,嘴唇起了热泡不说,嗓子也哑了。本来他想去县医院看看病,听了赵丰的报告后,心里就又是一急,难道,市委找他为离婚的事?心想不可能啊?就像部长说的,自愿离婚,和工作没有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啊?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在赶往锦安的路上,他给戴秘书长打了一个电话,开始她的电话打不通,彭长宜想可能是正在开会。

    彭长宜火速赶到了锦安,他直奔戴俊苹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后,戴俊苹似乎刚刚到了屋里,正站在门口指着一名工作人员手里的文件说着什么。

    等着名工作人员出去后,戴秘书长说道:“长宜,你怎么来了?”

    彭长宜哑着嗓子费力地说道:“市委办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的,我刚才给您打电话,想问问找我有什么事呢?”

    “你怎么了?上了这么大的火?”

    “嗨,别提了,出门上火,回家又上火,我一会再跟您汇报,先说找我有什么事?”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闯祸了。”戴俊苹说道。

    彭长宜不解,说道:“我闯什么祸了?”

    “你真不知道?”

    “阿姨,不,戴秘书长,我真不知道。”

    戴秘书长说了一句:“长宜啊,你闯祸了?有人把你告了。”

    “谁?”彭长宜立刻想到了肥猪局长和沈芳。

    “是九道梁村的乡亲们。告你们不顾民族感情,强行清理了彭大神仙的牌位,所以翟书记才让你来市委说清这件事。”

    听到这里,彭长宜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很快,心又被重新提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彭长宜回三源没几天,发生了一件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那就是锦安信访办接待了几位三源来的老百姓,状告村里、乡里,县里,说他们串通好,不顾老百姓的反对,强行把乡亲们供奉在土地庙里县委书记彭长宜的照片清理了出去,严重伤害了百姓的感情……

    当这封奇特的告状信到了翟炳德的手里后,翟炳德陷入了沉思中,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还是在三源出现了,他想到了邬友福,甚至想到了樊文良……

    11.17

    戴俊苹这才把三源到锦安上访的事情说了一遍,彭长宜听后心里就咯噔到了一声,他心想,完了,完了,翟炳德最怕下边人搞成独立王国,这位市委书记的心眼可是不大啊,不然也不会老胡至死都不见他这位老部下。

    彭长宜说道:“怎么会是这样,我告诉他们了,清理的时候,一定不要声张,要悄悄地进行,要最好群众的工作,不能伤了他们的感情,还要把事做了,还不能大张旗鼓,唉——”

    戴秘书长看他满脸愁云,就说道:“事情这么也发生了,你也不要自责了,总比有人告你别的强吧,去吧,书记在呢,解释清就没事了。”

    彭长宜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秘书看见他后,说道:“彭书记来了,速度够快的。”

    彭长宜咧了一下嘴,沙哑着嗓子说道:“领导召唤,不敢不快,一刻都没耽误就来了。领导在吗?”

    “在,谢书记也在屋里。”

    “哦,那我等会儿吧。”

    “不用,进去吧。”说着, 就带他进了翟书记办公室。

    翟炳德坐在办公桌后面,谢长友坐在他近前的椅子上,两人正在说话。彭长宜进来后赶紧跟他们打招呼。

    见彭长宜进来了,他们便停止了说话,就将目光都聚焦到了彭长宜身上。

    秘书给他倒了一杯水后就出去了。

    彭长宜坐下,发现两对目光都看着自己,就有些不自然,低头刚要端水喝,翟书记发话了:“彭书记辛苦了。”

    彭长宜听出了弦外之音,赶紧放下水杯,沙哑着声音说道:“请翟书记批评。”

    翟炳德说:“我批评你什么?”

    彭长宜说:“具体什么我不知道,肯定是有的批评。”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那句话已经把长宜折煞了,肯定我是做错什么了。”

    “哼,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尽管口气是半似玩笑,但是彭长宜的后背还是冒出了汗。

    “嗓子怎么哑了,先喝口水吧。”谢长友问道。

    “嗯。”彭长宜又低头去喝水。

    翟炳德说道:“看看这个。”说着,就将一封信仍在了桌角。

    彭长宜急忙起身,拿了过来,一看,正是高老汉写的那封告状信。他擦了一把汗,就把信放到远处。

    “你怎么想的?”

    “我,有点不知所措,怎么闹成这样了?”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彭长宜抬头看着书记,说道:“我……希望?”

    “是啊,你这下就可以名垂千古了。”

    彭长宜听了这话很是别扭,就说道:“名扬千古的是牺牲在三源的那些革命先烈,恐怕我连遗臭万年的资格都没有啊。”

    “你还有情绪不成?”翟炳德冷着脸说道。

    “不敢,我知道领导对这件事不满意,但是我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深了,唯恐伤到老百姓感情,浅了吧达不到目的。张扬不好,不张扬还不好,大面积的广而告之更不好,所以有的地方只能采取悄悄地动作,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别的村都没事,就是这个九道梁子村,这个高老汉是个告状专业户,动不动夹着包带上两张烙饼就登上火车走了,这次还好来的是锦安,有的时候直接去北京都。”

    “这么说,我们还冤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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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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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4 翟炳德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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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 翟炳德的心结

    【184】翟炳德的心结

    从翟炳德的态度中,彭长宜知道,翟炳德对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叫他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敲打敲打自己而已,一来不要让自己翘尾巴,二来要时刻清楚三源是锦安市委领导下的三源,不能搞成铁板一块,更不能搞成独立王国。<请到>

    果真,翟炳德接着说道:“按说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老百姓的土地庙里能有你彭长宜的一席之地,而且天天享受香火,这说明了老百姓爱戴你,也说明你给他们办了真事,按说你受到老百姓的爱戴是好事,是可圈可点的事,是电视台、报纸都应该大力讴歌的事,但你想过没有,咱们是共产党的干部,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千万不要因此沾沾自喜,更不能重蹈邬友福的老路,把三源当成自己的天下,这样就和人民的意愿背道而驰了。三源这几年特别是来后的变化不小,这和你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你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摸着了对方的火力位置,彭长宜的心就有点放下来了,他赶忙沙哑着嗓子说道:“是市委领导的好,我才干了一点事,如果没有市委的正确领导,如果没有翟记在背后给我撑腰,我彭长宜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治理不好三源这个烂摊子的啊——”

    彭长宜说这话时的表情很真诚,也很实在,而且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丝毫没有给两位领导虚情假意的错觉。

    谢书记笑了,说道:“长宜啊,今天叫你来我认为很有必要,你干得比较顺风顺水,敲打一下也是必要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要勤跟市委汇报,其实,翟书记对你寄予的希望是很高的,要过其他县市的领导,千万不要辜负翟书记对你的期望啊。”

    两位书记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彭长宜就想,他们两肯定平时没少对付像他这样的干部,他望着谢长友,这个年龄已经到站马上面临离岗的老同志,在维护稳定方面的确做了很多工作,是翟炳德一只得力的臂膀,致力于为翟炳德拾遗补缺,任劳任怨,就是身体不太好,他已经多次跟上级组织部门打报告,要求提前离岗,翟炳德始终不肯放他走,据说翟炳德答应今年放他走,由于身体原因,谢长友在给组织的报告中称,离岗后,不再担任任何职务。

    每一个主角的身边,都应该有这样一个配角肯做拾遗补缺的工作,这样,才能维护一方权力的平衡和稳定。甘当配角,也许是人的胸怀所致,但配角也不是没有思想,据说在处理江帆的问题上,谢长友就有不同的看法,但却左右不了偏狭的翟炳德。。

    彭长宜把目光从谢长友身上移开,看了一眼翟炳德,赶忙说道:“是,我一定,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来市委汇报工作的次数就有些少,以后,只要领导不烦,我争取一个礼拜来他个一两回的。”

    “来那么勤干嘛?你有时间来,我们未必有时间接待你?什么事勤打着电话就行,你来一趟不得烧公家的油吗?别一头扎在三源你那个小王国里不出来,美滋滋地享受着供品和香火就行。”翟炳德斜了他一眼说道。

    彭长宜的心彻底放下了,翟炳德能说这样的话,就说明他还没有对自己失望,如果不这样说,彭长宜反而就危险了。

    他赶紧嬉皮笑脸地说道:“这样,哪天首长们不忙,请移步到三源,享受一下我们山里的新鲜空气和柴火烧的农家饭怎么样?”

    “这暑天都快过去了,你才想起邀请我们,根本就是虚情假意,不去。”翟炳德绷着脸说道。

    彭长宜的屁股赶紧往翟炳德方向挪了挪,说道:“我上周不是跟市委请假出去了几天吗?”

    翟炳德说道:“是不是考察累了,辛苦的嗓子都哑了?”

    如果一个领导对你一旦产生了某种的认识或者偏见,那么在言谈话语中总是会流露出这种情绪的。现在,彭长宜就从翟炳德毫不掩饰的话中,听出了这种情绪。他说:“我上次都跟您汇报了,尽管说是考察,那也是有假公济私嫌疑的,不过嗓子哑和出门关系不大。”

    “哦,那是什么事让你上了这么大的火?”翟炳德慢条斯理地说道。

    听翟炳德这样问,他就从包里拿出那份婚姻情况报告,恭恭敬敬地放到了翟炳德面前。翟炳德看了一眼后,说道:“彭长宜,真有你的,刚当上县委书记你就开始休妻了?”

    彭长宜说:“我就知道您会这么看?我是被休的,是人家不要我了。”

    “我不信。”翟炳德说道。

    “您去派人调查,真的是人家不要我了。”彭长宜哭丧着脸说道。

    “谁信你的话?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要跟县委书记离婚的的女人!”

    “真的是这样,如果我欺骗了您欺骗了组织,您立马崩了我。”彭长宜委屈地说道。

    翟炳德又看了看,说道:“不过,这种事只要你不影响到工作,我们是不干预的,共产党还没有霸道到那种程度。你把这个给你们管组织的书记吧,我不管这些咸淡事。”说着,就站了起来。

    彭长宜又把报告拿给了谢长友看,谢长友看了一眼,就交给了彭长宜,说:“还是给季青部长让他们存档吧。”

    翟炳德站起又坐下,看着彭长宜,故意说道:“彭长宜,你怎么也闹这出啊?是不是也有了候选人了?”

    彭长宜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这是在影射江帆,就赶忙说道:“我哪敢呀,我要是提前找好了候选人,您枪毙我,我不经常回家,对家里关心不够,有怨气了……”

    翟炳德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是组织上让你丢了老婆?”

    彭长宜说:“您就别让我着急了,我越急就越说不出话,长宜哪是那个意思啊?”

    翟炳德说:“你现在单身了,以后更要注意,别整出什么花边新闻、绯闻女友之类的事,小心我收拾你。”

    “不敢、不敢,我一定注意。”彭长宜说完心想,我现在是单身汉,整出啥新闻、女友都是正常的,但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这么说的。

    也许,江帆是翟炳德喉中的一根刺,他总是时不时地在彭长宜面前影射江帆,已经不是一次了,想想江帆没有任其掐死,而是毅然报名去支边,并且还是上边带帽的名额,头走的时候,关系还弄到了省委组织部,这也就意味着,江帆就是支边结束,也不会再回锦安了,这多少让翟炳德心有不甘,江帆、彭长宜,这是他当初大胆启用的两个年轻干部的典型,最后江帆负气支边,他也是恼怒了很长时间,所以,他肯定不希望彭长宜成为第二个江帆,在彭长宜面前时不时地影射江帆,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好了,我和谢书记还有事,你回去吧。”翟炳德说道。

    彭长宜赶紧嬉皮笑脸地说:“您看我翻山越岭地跑来,大热的天,多不容易啊,领导们还不给个机会让我表现一下,请领导吃个便饭怎么样?”

    翟炳德说道:“算了,听你说话这声音都是折磨,赶紧回去看嗓子去吧。等我们去三源王国避暑的时候你再请我们吧。”

    三源凉国,是今年着力打出的广告语,不想被翟炳德篡改成三源王国了,看来,这才是翟炳德真正担心的问题所在。

    彭长宜赶忙说:“您饶了我呗,如果这是一楼,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

    凭良心说,翟炳德还是欣赏彭长宜的,他曾经不止一次跟谢长友说,我们就是要培养几个能救火敢于往前冲的干部。所以,翟炳德在锦安主政时期,彭长宜也的确起到了救火队员的作用。

    彭长宜把婚姻情况报告交给刘季青后,同样客气的话他又跟刘季青说了一遍,刘季青说中午安排出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告别了刘季青,彭长宜再次回到了戴俊苹办公室,戴俊苹正在低头写着什么,见彭长宜进来了就说:“长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呢?”

    戴俊苹这样一说,彭长宜还真是感到了有些四肢酸懒,他说:“我倒没觉得,刚才在书记屋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戴俊苹笑了,说道:“是不是挨批了?放心,也就是敲打一下你,书记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彭长宜咧着嘴说:“再使点劲就敲死了,唉,这事真的不怨我,我一点主观故意都没有,我是听了玉琼的话才知道土地庙里还有我的事,马上就派人秘密清理了,在这件事上,我感觉我做的没有错啊!”彭长宜在戴俊苹面前才敢说两句牢骚话。

    戴俊苹笑了,说道:“你固然没错,但挨敲的还会是你,不会是别人,这很正常,这点委屈还不能忍吗?”

    彭长宜释然了,深有感触地说道:“能忍,别说这点委屈,再大的委屈我也能忍,只不过见到您,才觉得真的是委屈了——”

    戴俊苹点点头,说道:“我理解你的意思,放心,如果真的威胁到你的事,我会提前告诉你的,这种事我当时根本就没放心上,还好你提前到我这儿来了。”戴俊苹对彭长宜不拿自己当外人这一点很是满意。一来彭长宜跟她家特殊关系,二来县委书记是封疆大吏,前途无量,戴俊苹也会用心浇灌彭长宜这支人脉的。

    彭长宜当然理解翟炳德这样做的目的,戴俊苹可以不放心上,但是作为他却不能不放心上,官场,险象环生,如果不高度警惕,谨慎行事,可能最后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此小的一件事,却折射出了大问题,这也是彭长宜出冷汗的原因所在。他对锦安心脏能有戴俊苹这样的关系感到心安,就诚心诚意地说道:“戴阿姨,中午我请客,您安排人吧。”

    戴俊苹说:“长宜,不用,你还是赶紧看医生吧,必要的时候,我会替你安排的,我这块你不用担心。”

    戴俊苹也说得实心实意,彭长宜就不再坚持了,他也知道戴俊苹几乎很少有自己的时间,就站起说:“行,我看您也的确忙,我有时间请,您都没时间吃,说实在的,我现在浑身上下还真有点难受,那我就等着阿姨的电话了。”

    “好,我不送你了。”戴俊苹也从椅子上站起身,往出走了两步,跟彭长宜握了手,彭长宜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哪儿都没去,坐上车就往回走。半路上,他说:“老顾,把空调关小点,我有点冷,可能有些烧。”

    老顾说:“那咱们就近找个医院吧?”

    彭长宜说:“没那么严重,还是回三源吧,给三源做贡献去吧。”说完,就疲惫地靠在了后座上……

    彭长宜歪在后面睡着了,但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三源县医院后院。

    这个后院显然是被隔离出来的一个小后院,只能停放四五辆车,四周是高大的密不透风的绿色植物,还有围墙。和这个小后院相连的,是一个直通住院部的小门。

    齐祥早已经等在那里,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三十五六岁的人,彭长宜认识,是院长齐长顺,齐祥的亲侄子。他不知道老顾什么时候给齐祥打的电话。

    等齐祥拉开车门,彭长宜下车,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彻底哑了说不出话来了。

    还是邬友福的时候,彭长宜胃疼来过这个医院,后来,再也没来过。他不记得后院还有这么一个独立的小院,看了看,这个后院绝对是后建的,尽管那些绿色的树木和植物看不出成活的时间,因为三源有的是这些东西,但是四周的围墙明显看出是新建,应该时间不长,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他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因为嗓子发不出声音。

    他捏着嗓子,跟齐长顺握手。

    老顾递给他水杯,他喝了一口,才勉强发出一点声音。

    齐祥说:“怎么上了这么大的火,长顺,赶紧着。”

    齐长顺赶紧头前带路,领着彭长宜他们往里面走。进了楼道,更加证明了彭长宜的判断,因为这里添置了电梯,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齐长顺摁下了电梯,电梯门开后,让彭长宜先进去,彭长宜注意到,这个电梯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六楼,因为所有的电钮被一张纸封住,上面印着一行醒目的小字:老干部病房。电梯自动关上门,根本不用任何操作,直达六楼。

    应该说,自从黑云的事情出来后,老院长提前自动离职。新院长一时没了人选,原来两位副院长一个不知去向,一个抑郁症离开了三源回锦安去了。县医院管理工作一时陷入瘫痪。

    全县唯一一个医院,不能一日无主,对此,按照彭长宜当时的指示,卫生局特地成立了一名副局长任组长的工作组,进驻医院,在全县范围内公开竞选院长。当时,担任卫生防疫站站长的齐长顺,凭借自身的实力,以绝对优势竞选成功。他上任后,又组建了县医院的领导班子,建立健全了各个科室的岗位职能制度,医院的工作才没有瘫痪,工作得以照常进行。

    齐长顺上任后,彭长宜只听说他对医院进行了内部装修,取消了特需病房,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特需病房取消了,却在顶楼又弄了这么一层老干部病房,而且还装上了电梯,他有心想说一句“有点过了。”一来自己发不出声音,二来自己又是在新班子上任后第一次来县医院,还是不好意思给齐长顺泼冷水,想到这里,他就默不作声地跟在齐长顺的后面走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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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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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6 贺鹏飞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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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 贺鹏飞辞职

    【186】贺鹏飞辞职

    丁乃翔心情很复杂,本来,在女儿走后的两三天中,他也是一直在纠结和不安中度过的。{免费}当女儿知道自己才是促使江帆远走支边的幕后杀手后,女儿是否对自己这个当爸爸的失望?是否会恨自己?恨自己把爱人从她的身边赶走?所以,老教授这几天的忐忑不安也是可想而知的。但是从目前来看,情况似乎发生了改变,他试探着问女儿:

    “你和他谈了?”

    女儿摇摇头。

    丁乃翔一怔,说:“那你凭什么断定他心里没有你了?”

    丁一呆呆地说:“他有了别的女人,也是内地人。”

    在丁乃翔的追问下,丁一就将过程简单跟爸爸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爸爸,我决定从今往后,我不再想这个人了。”

    本来看女儿一直无法忘掉江帆,丁乃翔还心存愧疚,听了女儿的叙述后,他也十分气愤,就说道:“你早就该这样,我说过你多少遍了,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小贺才是最合适你的人,你该多想想小贺,他爸爸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你们到底想怎么着的……”

    “爸。”丁一打断了他的话:“我跟贺鹏飞不可能,他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我这辈子,谁都不会嫁了,您要是怕别人说您有个嫁不出去的女儿丢人的话,我就还调开,到阆诸下边的县市,或者更远的地方,我有个广院的同学,她去了南方,那里经济发达,电视事业也发达,前两天给我写信让我辞职也去南方……”

    看着女儿面无表情地说着,丁乃翔知道女儿现在绝望到了极点,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哪能因为他一个江帆,你就不嫁人了?再说,你就是不嫁人,我也不会嫌弃你啊,你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力,你是我的女儿,是爸爸的命啊…….”

    丁一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淌出……

    丁乃翔心疼极了,他不知该说什么好,站起来,围着屋子走了两圈后又坐下,尽量让语气变得柔和,没有指责性,他说道:“人,总是要经历一些挫折和坎坷的,事业是这样,情感也是这样,不能因为一个人伤害了你,就否定一大片,我们还是遇到的好人多,比江帆优秀的人有的事,比如……”

    “比如贺鹏飞是吧?”丁一睁开眼,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说道:“爸爸,别逼我,我知道贺鹏飞无可挑剔,无论未来是做恋人还是做丈夫,他都会做得更好,但是女儿的心死了,这次是彻底死了,所以爸,也请你尊重我,不要再提贺鹏飞的事了,好吗?”

    丁乃翔怔住了,是啊,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也没能促使女儿和贺鹏飞走到一起,看来,感情是不能强求的, 他想了想说道:“行,爸接受你的批评,这样吧,你如果想散心的话,过些日子跟爸爸去新加坡吧,我有一个学生,现在是新加坡一所艺术学院的负责人,他给我来了几次信,邀请我退休后去那里教中国书法和国画。前几天他回国,特地找到了我,并动员我先去考察一下,如果对这个艺术学院不感兴趣,他也不强求,说过两天就给我发邀请函,让我先去看看,正好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顺便还可以给我当当兼职翻译。”

    丁一依然面无表情地说道:“爸,那个国家不用翻译,大部分都讲华语。”

    丁乃翔去新马泰旅游过,岂不知这个情况,他这样说的目的,就是想让女儿陪自己去散散心,他说:“你陪我去的话,我不孤单。”

    “让乔姨陪你去吧,我还要上班。”

    “你乔姨得哄她孙子,她才不会陪我呢?”爸爸忽然带着某种情绪说道。

    丁一说:“杜蕾一人带小虎够累的。”

    “谁家不是一人带小孩?就她孙子养得娇?哼!”爸爸没好气地说道。

    丁一抹了一下眼泪,转头看了爸爸一眼,感觉爸爸的神情有点像老小孩,就说道:“爸,你不会因为乔姨疼孙子冷落了你才这样说的吧?”

    爸爸说道:“我也不怕他冷落,反正这几年我也习惯被她冷落了。”

    丁一冲父亲笑 了一下,平心而论,乔姨对爸爸还是非常上心的,爸爸的生活自理能力比较低下,有时甚至是弱智,乔姨对爸爸照顾的很是细致周到,至于对自己如何那是另一回事,所以她说道:“乔姨做得很好了,小虎现在上了幼儿园,原来她看的时候嫂子上班,还不是照顾了老的又照顾小的?您啊,知足吧?”

    这就是女儿,从来都不挑事,通情达理。但这么一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人,却从她的嘴里说出永远都不嫁的话,看来,这次女儿的确伤透了心,对那个人也的确绝望了,对女儿就更加担心了。他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跟我去,你乔姨的确离不开。”

    “我怕我请不下假来。”

    “那有什么请不下来的?电视台离了你,又不是转不了。”

    丁一说道:“电视台别说了离了我,就是离了谁都能转,关键是我们现在是一个萝卜顶一个坑。”

    “那你去草原怎么能去?”

    丁一没想到爸爸这样抢白自己,心想,爸爸的确是老了,就说道:“那才几天呀,但要出国就不一样了。”

    丁乃翔故意不满地看了女儿一眼,发现女儿脸上有了笑意,就有些放心了。女儿,尽管出生在他家这个书香门第,从小没有受过一点苦,但是他发现,女儿生命里有一股忍韧的东西,就像院子里正在绽放着的“死不了”,他不由地伸出大手,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说道:“小一,恨爸吗?”

    丁一看着他,眼圈又红了,她拉过爸爸的大手,垫在自己的脸下,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恨爸爸什么?”丁一此时想到的应该是爸爸为自己给她找了继母而内疚的事。

    丁乃翔的眼圈也红了,说道:“孩子,爸爸在这个世上,只有你这么一件挂心的事,爸爸希望你幸福……”

    丁一闭了一下眼睛,眼泪就溢出来了,她说道:“爸,我也是,如果丁老师不嫌弃女儿,就让女儿在家陪爸爸一辈子,永远不离开爸爸……”

    丁乃翔说道:“傻孩子,你能陪爸爸一辈子,爸爸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是你想过没有,爸爸陪不了你呀?爸爸以后岁数大了,一天比一天老,有些事,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爸爸希望你早点找到幸福,早点成家立业,不然,爸爸就是死也不瞑目。”

    丁一闭着眼没有说话,泪水,早就把浓密的睫毛浸湿了。

    丁乃翔又说:“你跟贺鹏飞,是最好不过的了,相信爸爸,爸爸全面综合地考察过他,这个孩子不但路走得正,而且心地善良。就是开始的时候老贺有点别扭, 但也请你理解他,他们这些人啊,官做久了,身上都有那么一点官气,那就是容不得别人违背他的意志,一旦不顺从,他就是有些受不了。你天天接触当官的,而且又在市委机关呆过,你应该能理解这些当官的。那次,他给你颁奖后,就给我打电话,把你一顿好夸,说你身上有你妈妈的影子,出落的这么雅致,他对你其实是喜欢的,他是着急,恨不得让他的儿子把你立刻娶回家呢?呵呵。”

    丁一哽咽着说:“我恐怕要对不起贺叔叔了,爸爸,还是那句话,我五十岁之前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的,如果他家儿子愿意等,就等我五十岁再说吧?”

    “哈哈。”丁乃翔被女儿气得笑出声,他说:“哪有五十岁的老姑娘出嫁的?亏你想得出,这话千万不要往外说,更不要跟小贺说,那个孩子是真心喜爱你,说不定他真敢等你五十岁。”

    “爸爸,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从今往后,不要再提这事了,如果再提,我就会对你有看法。”

    丁乃翔赶忙说道:“好好,我保证不提了。”

    让丁一没想到的是,上班第一天,她听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贺鹏飞要回美国工作。

    那天,她向往常一样,提前五分钟到的单位,她去领导办公室报道后,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就听见屋里电话在响,是岳素芬,岳素芬说道:

    “上班了?”

    丁一说道:“上了,岳姐有事吗?”

    “有啊,是你到我这儿来还是我到你哪儿去?”

    丁一说道:“我去你哪儿吧。”说着放下电话走了出来。

    阆诸电视台办公条件非常好,主持人和编辑都有自己独立办公室,岳素芬也有,只有后期制作和前期摄像的人员在大厅的格子间。就这,都没把这座广电大楼的办公室占完。所以,上面还有两层是空闲的。另外,还有一层是演播大厅,一层是大会议室。阆诸电视台的演播大厅,目前是全省最大面积的演播大厅,比省台的大厅还要大很多。这个大厅建成后,电视台用于录制现场节目的倒很少,因为太大,只有一些大型晚会才用,平时各个节目组都有自己的小演播室,这个演播大厅和那个大会议室一样,倒是经常被市委和市政府借用。据说,没有盖这个大楼的时候,电视台的日子非常好过,盖完这个大楼后,日子就有些紧巴了,好在是地级市电视台,每年的广告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

    岳素芬所在的广播电台是在十二层,丁一上了电梯后,来到了岳素芬的办公室。岳素芬正在给她沏咖啡。满室弥漫着咖啡那特有的香浓气味。

    见丁一进来,岳素芬就说:“给你的,凉凉再喝。”说完,就打量着丁一。

    丁一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就摸着自己的脸说道:“怎么了?”

    岳素芬努努嘴,示意她喝咖啡。

    丁一笑了,端起来,喝了一小口,放下,看着她。

    岳素芬说:“说说,你们俩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这么憔悴,而且小飞这两天突然向单位递交了辞职报告,决定要回美国工作。”

    丁一迷惑地说道:“回美国干嘛?”

    岳素芬说:“你不知道?”

    丁一摇摇头:“我不知道。”

    岳素芬叹了一口气,说道:“前两天他妈妈把我叫去,跟我说的,我就想等你回来问问你。”

    “问我什么?”

    “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其实这个时候,丁一心里已经差不多明白贺鹏飞为什么要辞职了,可能和自己头去草原时和他的谈话有关,但是她不敢确定,就说道:“他辞职的事,没跟家里商量吗?”

    “他蔫有准,跟谁都没商量,递交了辞职书后都没跟家里说,是他单位的领导跟他爸爸汇报的,家里这才知道。”岳素芬说道。

    丁一感觉贺鹏飞跟她此时的心境一样,也应该是心灰意冷。

    “小丁,你劝劝他,好不容易回国了,又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工作和位置,别让他出去,她妈妈这两天一直在哭。”

    “这……我劝他会听吗?”

    岳素芬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们俩的事,从始至终也是小飞剃头挑子一头热,但是他最听你的话。”

    丁一想了想说道:“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别,还是你们单独聊聊的好。”

    “岳姐,我们没有不能公开的。”

    岳素芬说:“我知道,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们了,小飞脸皮薄,一旦他知道旁边有我听着,会难为情的。”

    丁一想了想,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岳素芬说:“还有一件事,这咖啡味道怎么样?”

    丁一漠然地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嗨,喝了半天不知道?”

    “嗯。”

    “我想开个咖啡店,电台的工作不是太忙,这还是小飞给我的建议,又给我找的加盟店,这个咖啡,就是那家加盟店的咖啡。”

    丁一脑袋里还在想着贺鹏飞的事,对她的话反应木然。

    “我孩子开学后就住宿了,这样我就会空出一大块时间,电台的工作又不忙,所以想开个小店。”

    丁一这才明白过来,说道:“不错,只要姐夫支持你就行。”

    “他不管,说我有精力就行。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到时我钱不够用了,你要接济我,要不跟我入伙也行。”

    丁一笑了,说道:“算了吧,我可是没有经商的脑袋,你用钱就提前说话。”

    岳素芬说:“本来我跟小飞打好了招呼,他借给我,可是他如果真的要走,我就不能跟他借钱了。”

    丁一点点头,说道:“是,你别跟他借了。”

    岳素芬又说:“小丁,跟他好好谈谈,我不要求你跟他怎么样,但是劝劝总可以吧?”

    “岳姐,鹏飞是我同学,这么多年我们关系又一直很好,我会尽力劝他的,你放心。”

    回到办公室,丁一拿起办公室电话,就想给贺鹏飞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她刚放下电话,电话就响了,是社教部汪主任找她,说让她到台长那里去一趟。丁一放下电话后就上了电梯。

    市级电视台,大多都是局台分开的,不像亢州等县级市那样,都是又一名副局长兼管电视台,局台合并,广电局局长甚至亲自指派记者,亲自带人采访,这种情况在阆诸却从来都没有过。尽管在一个楼里办公,广电局局长一般不插手电视台的业务。

    敲开台长办公室时,就见频道部的主任也在,频道部主任姓汪,单名军,这个从部队一家报纸转业的干部,是个多面手,当年凭借身高,扛着摄像机,愣是在一次中央领导来阆诸视察的活动中脱颖而出,他的海拔,在中央台和省台记者群中是那么鹤立鸡群,被当时的市委书记看中,点名当了他的御用记者,后来这名市委书记调走,年岁关系,汪军他便做了管理工作,当上了频道部主任,并统辖阆诸电视台的两大拳头部门,新闻中心和社教节目中心,亲自主持一档时政访谈节目,凭借两鬓的斑白和额上岁月的痕迹,赢得了全市广大观众的好评,被同仁们赞为阆诸的赵忠祥。即便当上频道部主任,他仍然是一名编导、记者,主持人,经常跟各个节目组出去采访。

    丁一平时是几乎见不得台长的,据说这个台长也是业务型的干部,五十岁,姓郎,名法迁,当年,一个人就完成全台投稿任务的百分之五十多,最辉煌的时候他一个人向省台一年投稿378条,被省台采用340条,其中被中央电视台采用***,新闻联播就12条。省台新闻节目几乎平均每天都会有阆诸的消息,在京州省也是非常有影响力的电视工作者。

    所以,丁一刚来阆诸台的时候,倍感压力,台领导都是当年的业务骨干,新闻界的精英,她那一点小成绩,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沧海一粟。其实,真正搞新闻搞出成绩来的大多是男性,因为男性的思维更趋于深广和理性,女性固然有女性的优势,但是在深度报道方面,总体来说弱于男性。

    朗台长见她进来,就说道:“小丁,请坐。”

    丁一冲他和汪主任点点头,便坐在了台长对面的沙发椅上。

    台长说道:“叫你来,有两个事,一个是城市频道的翁宁要去广院学习,时间三个月,她和洪伟的阆诸资讯暂时由你代播。另外一个事就是你一会要跟我去春雨集团,那里有个活动,你参加一下,还有,咱们台要对春雨集团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报道,提升企业形象,为企业服务,你琢磨一下这个选题,具体形式下来再和汪主任研究,今天我带你先去熟悉情况,下来你再跟他们单约时间采访。”

    丁一想了想,说道:“这两件事都没有问题,资讯播报也没有问题,不过我可能近期会有事请假。”

    “哦?什么事?”郎台长问道。

    丁一说:“我爸爸要去新加坡,我可能会跟他去一段时间,这事还没有最后定死,我先跟领导提前说声,免得到时耽误工作。”

    “哦,丁教授要出国讲学吗?”丁乃翔是文化界的名人,又是京大教授,许多人都是他的学生,台长认识他。

    丁一笑了,说道:“他年纪大了,出门有些发憷,想让我跟着,我也有些不放心,所以也想陪他去。”

    “这个时间有多长?”郎台长问道。

    丁一笑笑,说道:“现在还没最后确定下来,这也是我没有跟领导们提前汇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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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7 四合院相遇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87 四合院相遇

    【187】四合院相遇

    台长看了看汪主任,汪主任说道:“这样,你不是没有确定日期吗,能播几期就播几期吧。[``]”

    丁一点头答应。

    其实,爸爸跟她说的时候,她没有完全答应爸爸,但是今天听说贺鹏飞要走,她的心里也乱糟糟的,觉得自己也需要调节一下了。电视,是一个需要你认真而且心无旁骛对待的工作,容不得半点敷衍了事,就像农民耕种的土地那样,你耕作的勤,耕作的精细,庄稼长得就好,如果你偷懒少耕一遍,都能看出效果。台长让她替播的时候,她有了想逃避的念头,所以才临时提出自己有可能陪父亲出国的事。

    郎法迁台长说:“你如果请假,要提前跟台里打招呼,并且尽可能把节目都做出来,即便做不出来,也要出好图像。”

    汪军说:“图像怎么出?好多都是在现场,您说的那些,都是偷懒的做法。”

    台长看着汪军说:“那你们想办法吧,不行的话你上。”

    汪军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道:“我老了,再说了,哪有一个主任总是上镜的,知道的是没有办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霸屏呢?”

    郎台长说:“这事我就不操心了,具体怎么做是你们频道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吧。”

    从台长办公室出来,丁一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思绪万千。尽管她还没有见到贺鹏飞,但是感觉贺鹏飞出国可能和自己那次谈话有关系。贺鹏飞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就像爸爸说的那样,阳光,健康,优秀,而且家世好,如果没有江帆,丁一也许会接受贺鹏飞,毕竟,她跟贺鹏飞还有一下青涩的记忆。但是,生活中没有如果,发生的都是“有果”的,就因为发生了江帆,所以,丁一的心里是很难再为别人开启了,某种程度上说对别人也是不公平的表现。

    想到这里,丁一伸出了自己的拇指,想到她曾经在几百年前,跟一个人说过,贺鹏飞是第一个吻她的人,但是却被哥哥吓跑了,当她两次相亲居然是和贺鹏飞同一个人时,她也感到了造物弄人,尽管当初那个青涩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一个健壮成熟的男子,但是,错过了,就错过了,何况,她的爱,已经让她的心变成沧桑,她是没有爱的能力了。

    是的,她没有能力再去爱别人了,她耗尽了一切,她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江帆,她什么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一个苍白空洞的躯壳,没有力气再去爱了,她爱累了,也爱惨了,她的心死了……

    从草原回来,她很绝望,想到自己失去的爱,心就疼痛无比,为了减轻这种疼痛感,她就强迫自己想想那头狼,如果那头狼不是吃饱而是一头饿狼的话,她还能活到今天吗?这样一想,她的疼痛就会好些。

    尽管她刚才答应岳素芬找贺鹏飞谈谈,但是她知道无济于事,能留住贺鹏飞的也许只有自己,但是她给不了他希望的东西,她理解贺鹏飞眼下的心情,跟自己眼下的心境有点一样,自己失望到什么程度,贺鹏飞就应该是什么程度。所以,即便谈,也注定是没有任何效果的。不如不谈。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传来的敲门声,郎台长推开门,说道:“走吧。”

    丁一赶紧起身,将采访本和录音笔等物装进背包里,随手从衣架上摘下一顶遮阳帽,带上房门后,就跟台长出了门,上了车,直奔春雨集团总部而去。

    说起来,春雨集团和丁一还有着某种缘分呢。当年,丁一就是在春雨集团赞助的阆诸电视主持人大奖赛上夺冠的,才得以正式调入阆诸电视台,如果没有这么一次活动,丁一要想调进来,恐怕比登天还难。

    进了春雨集团的大门,就见广场上伫立着一个太阳能热水器的模型雕塑,这是春雨研制的第一台太阳能热水器。

    尽管阆诸电视台对春雨集团的报道不少,但是丁一还从来都没有来过,春雨集团老总的儿子杜涛是贺鹏飞的同学,也跟自己是同学, 但由于毕业后丁一就去了外地,加之她的性格,所以平时和这些同学们几乎没有什么交往。

    工作人员把他们领进了三楼接待室,丁一发现,接待室早就摆满了水果和矿泉水,估计不像是给她和台长准备的。

    一会,春雨集团老总杜春雨进来了,跟郎法迁握手。杜春雨,五十岁左右,留着寸头,身穿工作服,性格沉稳,不善寒暄,尽管在跟郎台长握手,但眼睛却看着丁一。

    郎台长赶忙介绍道:“这位是杜总,这位是丁一。”

    杜春雨轻轻握了一下丁一的手,说道:“认识,颁奖的时候见过。老郎,冷眼一看,小丁还真跟稚君长得很想象。”

    郎台长说:“的确如此,形象气质都很接近。”

    丁一知道他们说的是林稚君老师,就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怎么能跟林老师比。”

    杜春雨笑了一下,向丁一伸出手,意思是请她坐下吃水果。

    郎台长说道:“是咱们派车接了,还是她自己来?”

    杜春雨从桌上拿过烟,递给郎台长,说道:“我司机去接了。”

    郎台长又说:“她真的有那么大了?”

    杜春雨说:“没错,她的生日我不会忘记。”

    郎台长说:“家实和老蔡来吗?”

    “我倒是通知他们了,让他们十一点半再过来,她这次来,我还有份广告合同跟她签,他们来早了也没有用。”

    丁一感觉他们说的是林稚君老师,难怪,台长让她跟着来了。林稚君老师出生在阆诸,在阆诸上的小学和高中,直到考上广播学院才离开阆诸,她在这里应该有很多同学和故友。不过,显然郎台长和杜春雨要比林老师年纪大,想想他们那个年代,同班不同岁有的甚至差五六岁一点也不奇怪。他们刚才说的家实和老蔡,应该是市委副书记殷家实和市委宣传部部长蔡枫。

    郎台长说:“你是我们台的衣食父母,又是广告大户,小丁来还有一个采访你的任务,你看你想宣传哪方面,跟小丁聊聊,小丁擅长专题报道,你要把你思想深处和灵魂深处的东西还有企业经营理念跟她磨叨磨叨,那些原罪的东西甚至一拍脑门就发财的东西就不要涉及了,可以谈,但不是主流了,提高企业形象,宣传报道也要提升,别一来记者采访,你就是那点事,还停留在创业初期的时候。”

    杜春雨笑了,说道:“不是我想说,实在是你们这些当记者的总是喜欢追本溯源、刨根问底,什么当初怎么创业的了,怎么想起要搞太阳能热水器的了?等等。”

    “所以,我给你换了一个对你的认识是一张白纸的人来采访你。”郎台长说道。

    杜春雨笑了,说道:“这么说,提升我自身形象的重任就落在小丁身上了,小丁,希望你不负我望。”

    丁一笑了,说道:“我会努力的,希望您对我敞开心扉,言无不尽。”

    郎台长说:“全面提升企业形象,是所有民营企业面临的一个问题,马上就要进入二十一世纪,还整那些钻政策空子的东西就不好了,要和当下中央政策接轨。比如,技术创新、环保、职工的再教育、企业文化等,要从这些问题上入手。”

    杜春雨说:“我会做,不会说,这就需要你们给我总结,提炼,拔高。”

    郎台长笑了,说道:“看小丁的了。”

    杜春雨说:“那今天就别谈了,改天我单独约小丁,小丁你说怎么样?”

    丁一点点头,说道:“好的。如果公司有宣传资料先给我一部分,我看一下。”

    杜春雨说:“我今年被评上劳模,市工会给我弄了个材料,要不你看看这个。”

    “好的。”

    杜春雨就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把工会那个资料送到接待室。”

    很快,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拿着一张3.5软盘就进来了。

    丁一接过这张软盘,说道:“给我拷贝一张吧。我看完后就不给你们送回来了。”

    工作人员说道:“这个就是拷贝的。”

    杜春雨说:“趁着稚君还没到,我先领小丁参观一下我们集团,小丁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丁一点点头,说道:“是的。第一次。”

    杜春雨就领着丁一和朗台长往出走。

    他们参观了厂区,又来到成品库,杜春雨说:“跟你们我可以说,眼下的产品是供不应求,几乎没有库存,现在全厂工人都是三班倒赶订单。你们看那三层小楼了吧,住满了经销商,等着催货。所以,稚君他们给我策划的广告非常成功,尽管中央台广告费是天价,但的确物超所值。”

    郎法迁说道:“回款怎么样?”

    杜春雨笑了,说道“都是带着钱来的。”

    郎法迁台长说:“你行了老杜,改天我下岗,给你打工来吧。”

    杜春雨说:“谁给谁打工?我经常跟我的工人们说,我是在给你们打工,我呕心沥血搭起了这么一个平台,还要咬牙支撑住,真正的打工仔是我而不是你们,你们挣不到钱就会拍屁股走人,弄不好还要把我告到劳动仲裁委员会去,我挣不到钱敢关门吗?如果关门,政府就来了,法院就来了,弄不好我还得去监狱呆几天,所以,打工的是老板,老板才是真正的打工仔……”

    丁一悄悄摁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参观完厂区,他们经过一道小门,来到厂区一堵围墙的外面,这个围墙外有一个大四合院,这个四合院的天井,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天井,放着舒缓轻松的音乐,里面生长着南方各种绿色植物,置身其中,恍如世外桃源,即便到了冬天,这个四合院也是温暖如春。

    穿过院子中间的甬道,他们来到一间大餐厅,餐厅里面仍然点缀着许多绿色植物,正中,摆着一张大圆桌,圆桌中间的台面上,摆放着一大束鲜花,这束鲜花只有一个颜色一个品种,那就是白色的郁金香。

    郎法迁走到圆桌前,看着鲜花说道:“呵呵,老杜啊,看来你用心了。”

    杜春雨说:“那是啊,既然是给她过生日,当然要符合主人的爱好。”

    郎台长笑了一下。

    丁一心想,是不是要给林老师过生日,那样自己也应该送林老师礼物才对,她赶紧问道:“是不是林老师今天生日?”

    杜春雨点点头,说道:“是啊,今天赶巧而已。”

    丁一说道:“那我也要送老师礼物才对。”

    郎台长说:“不用,你要是送,我们大家怎么办?”

    丁一有些措手不及,说道:“既然我知道了,还是送好。”

    杜春雨说:“好办,你想送老师什么?”

    “来不及了。”郎法迁说道。

    杜春雨说:“附近有花市,还是送老师花吧,我给你叫辆车。”

    丁一想了想,说道:“行。”

    丁一坐上杜春雨的车,直奔花市,她同样给老师挑了一种颜色和品种的花,那就是红色的康乃馨。

    等丁一他们回来时,接待室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客人们都去后面的餐厅了。

    林稚君已经到了,殷家实和蔡枫也到了,当丁一手捧鲜花下车,走在长满绿色植物的甬道时,众人的目光就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她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套裙,手捧红色的康乃馨,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脱俗的美。林稚君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小丁,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来了呢?”

    丁一见众人都看自己,尤其是还来了市委领导,她就有些不大自然,走到林稚君面前,小声说道:“老师,生日快乐。”

    林稚君一愣,随后就笑着接了过来,说道:“谢谢,谢谢你。”

    蔡枫走了过来,说道:“跟老师见面还送花呀?整这么隆重?”

    丁一抿嘴笑,没有说明。

    林稚君说:“是啊,太隆重了,我只有回到家,才有一种受欢迎的感觉,才感觉自己没有被人们遗忘。”

    丁一说:“您现在桃李满天,是我们后辈人模仿学习的楷模。”

    林稚君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说道:“刚才你们郎台长表扬你了,小丁,干的不错。”

    丁一说:“不好,还请您多指教。”

    殷家实从林稚君手里接过康乃馨,摆放在了白色郁金香的旁边,说道:“一白一红,寓意深远啊。”

    杜春雨说:“我只不过是投其所好了一把,有什么寓意?竟跟我这文盲整词。”

    大家都笑了。

    原来,郎法迁和杜春雨是同班同学,殷家实和蔡枫高出他们两个年级,也是林稚君最忠实的观众,当年林稚君被“贬”下屏幕时,殷家实和蔡枫还搞了一个观众签名,以书信的形式投给林稚君单位,强烈呼吁林稚君出镜。怎奈,他们的信泥牛入海,他们连着寄了好几封信,后来林稚君请求他们说,如果真心为她好,就不要再写信了。林稚君是他们心目中的梦中偶像,他们当然不希望给她找麻烦了。

    杜春雨所有的广告,全都是林稚君办理的,今天是划拨下半年的广告费,他邀请林稚君来阆诸,还有给她庆生的意思,林稚君提前不知道他这层意思,但刚走进这个绿色餐厅的时候,看到了桌上洁白的郁金香,就意识到了什么,刚才丁一又送给她红色的康乃馨,并且祝她生日快乐,就知道了老同学非邀请她来的意思了。

    果然,酒倒好后,杜春雨看了看殷家实和蔡枫,说道:“还是请市领导做祝酒词吧。”

    殷家实:“这祝酒词我不说,我是蹭饭来了。”

    蔡枫也说:“殷书记不说我更没有资格说了。”

    郎法迁说:“领导们都不说,我这伙计更没说的份儿了。”

    杜春雨笑了,说道“都不说是吧,我可是让到了没不是,你们要是都不说的话,那么请它说。”他说着, 就站起来,拉开门,冲外招了一下手,立刻,屋里屋外的喇叭里就传出了 “祝你生日快乐的”歌曲。紧接着,一位身着白衣服的服务生和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推着一个生日大蛋糕,和着音乐,缓缓地走了过来。

    尽管有思想准备,林稚君还是激动地站了起来,不知说什么好。

    杜春雨说道:“今天,恰逢稚君生日,本来我想进京着,后来一想还是让稚君回家过生日吧,这样, 就连哄带骗带用广告费把她诱惑出京了。”

    殷家实说:“老杜,这可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吃独食,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你这又是鲜花又是蛋糕的,让我们情何以堪?”

    杜春雨笑了,说道“我追求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提前被你们领导知道了,就没有我什么戏了,所以,还是你们不知道的好。”

    “哈哈。”

    林稚君笑着说道:“谢谢,谢谢春雨同学。”

    至此,丁一总算明白台长为什么带自己来了,完全是因为林稚君的原因。

    由于林稚君下午还有会,所以饭后没怎么耽误,杜春雨的坐骑宝马便送她回北京了。

    送走了林稚君,殷家实和蔡枫也走了。

    杜春雨看着郎法迁,说道:“你们用不着和谁保持一致吧,你们的工作就是采访我。”

    郎法迁笑了,说道:“这样,我把小丁留下,她采访完你后,你负责把她送回台里就行了。”

    杜春雨看看丁一,丁一笑了,说道:“杜总,您今天也没少喝酒,这样,我也回去,改天我在约您,如果您明天有时间,我明天上午来。”

    “也行。”

    丁一就跟杜春雨握手再见。

    她刚要上台长的车,就见有个工作人员跟杜春雨说了什么,杜春雨赶忙拦住车,拉开后车门,说道:“小丁,你下来,有人找你。”

    “谁找她?”前面的台长问道。

    “领导管那么多干嘛?”

    郎法迁笑了一下,他以为是翁宁找她,因为翁宁是杜春雨未来的儿媳妇,现在正在跟杜涛热恋。

    丁一下车后,便跟着工作人员重新回到了那个绿色的四合院,进了里面一个单间,丁一看见,贺鹏飞一个人正在里面闷头喝茶。

    几天不见,贺鹏飞清瘦了许多,而且有些憔悴,往日那种阳光般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沉稳和凝重。

    他见丁一进来了,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目光就停留在了丁一的脸上......

    (我今天看了大家的发言,谢谢大家的批评,我认为批评的很中肯,我接受。我的确在为以后的阆诸进行着铺垫,想让大家提前认识一下阆诸这个未来的战场。如果大家不喜欢这样的铺垫,从今天开始,我不这样写了。尽管我写过一本书了,但我始终认为自己还是个新手,平时也没有时间看别人的网文,希望大家多提宝贵的意见,帮助我写好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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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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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8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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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 相见

    【188】相见

    丁一见贺鹏飞不错眼珠地看着自己,就有些心虚,摸摸自己的脸说道:“看什么?”

    贺鹏飞微微一笑,想跟她开句有关草原的话题,想想又咽了回去,说道:“我看见你跟他们出去了,所以叫他们把你叫了回来,没耽误你工作吧?”

    本来上午岳素芬跟丁一说贺鹏飞的事后,丁一答应找贺鹏飞谈谈,这会看见贺鹏飞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并且把自己叫了回来,就鼓起勇气说道:“没有耽误工作,我的工作只能结束,杜总喝了许多酒,我跟他明天再约。(。纯文字)鹏飞,我上午还想给你打电话呢?”

    贺鹏飞微微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又给她的茶杯里倒了一点水,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事?”

    丁一点点头,没有立刻跟他说什么事,而是问道:“先说你在这干嘛?”

    贺鹏飞说:“是杜涛,买了电脑,出了问题,让我过来给他修,跟我定的是两点半,现在都快三点了,还不见他人毛,他办公室也进不去,我就只好到这里等他。”贺鹏飞边说边指着手表,他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口气中就流露出对杜涛的不满。

    “你,不忙?”丁一小心地问道。

    “我刚从北京回来。”贺鹏飞喝了一口水说道。

    “去北京干吗了?”

    “大使馆,签证。”贺鹏飞放下茶杯,没有看丁一。

    “你、真要走吗?”丁一问道。

    贺鹏飞这看了她一眼,身子靠在椅背上,说道:“是啊,我导师已经给我发了好几封e-mail了,邀请我回去,有一个课题,正好跟我对路,他希望我能帮到他,我对这个课题很感兴趣,搞我们这行的,最适合发展的地方就是美国,那里不但有宽松的环境,而且资金也不愁问题,可以施展自己的一切想法,又有大学这个平台。而我回来后,说白了,就是一个技工,我每当有一个想法,要想付诸实践,还要先通过领导这关,过领导这关最让我烦心的不是请示有关资金,是给领导普及电脑知识甚至是互联网知识,这个过程下来后,我的激情就消退了好多,何谈发展?”

    丁一点点头,这个问题,贺鹏飞以前也很无奈地跟自己抱怨过,没办法,谁让咱们发展慢呢。她说:“你要走,是不是还要跟单位解除关系什么的?”

    贺鹏飞说道:“那都是小事,我只要赔付单位一笔钱,但是如果我爸爸出头,可能这笔钱就不用出了,不过我不想这样做,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让我爸爸受到影响,而且,还会有后遗症,所以,既然走,就走的干净一些,昨天,我已经按照当初出国时的规定,补齐了我出国时的一些费用和违约金,这样,属于我的一些东西就可以带走了。说白了,就是我出钱,买回我自己的一些东西,你明白吗?”

    丁一明白他的“东西”指的是什么,但是她对这些“东西”不关心,也不感兴趣,说道:“我上午听岳姐说了,你父母不同意你走。”

    贺鹏飞苦笑了一下,说道:“没办法,导师这个课题我非常感兴趣,我跟父母保证,我不会留在美国,将来肯定回来,这一点请他们放心。”

    “可是……”丁一发现,让自己做说客,的确很难,就小心地说道:“你这样做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贺鹏飞看着她,深深地看着他,说道:“没办法,在这个问题上我的确有点自私,但是我必须这样做,因为,自私的我,更多想的是自己的感受……”

    丁一甩了一下头发,她不想把话题引到自己的身上,就说道:“你在国内就不能从事那个课题的研究吗?”

    贺鹏飞知道丁一的心思,就坚决地说道:“不能,至少没有那样的环境和条件。”

    “保密吗?”

    “所有的课题研究不保密,因为我们是在大学的研究机构,但是过程和结果肯定要保密的,而且相当严格。”

    丁一有些听不明白,她不想跟他探讨这个问题,就说道:“岳姐让我劝劝你,我知道我做这个工作有点不够格,但是我还想说,如果有可能,你还是不出去的好,尽管环境不太理想,可能各种手段也相对落后些,但更能显示你的才干和独特。”

    贺鹏飞笑了,说道:“我不独特,也没有才干,国内已经有一个非常成熟和庞大的计算机领域里的研究人才,而且都是高端人才,我只是因为有留学的背影,似乎看起来有些不一般,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也就是一个当技工的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再次出去吗?”

    丁一不敢看他,而是低下头喝水。

    “你知道,搞我们这行的,有的时候许多研究成果都来自奇思妙想,或者是天马行空或者是很荒诞不羁的想法,许多东西都是一闪之念,但就是这个一闪之念,就有可能带来一场变革,或者有可能改变人们某个生活领域里的习惯,我说的这些不是信口开河,许多东西已经验证了。我在美国的那些同学,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两样拿得出去的东西,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我跟父母说了,我出去是再学习,再提升,我不会留在那里的,我会回来的,但是会带着东西回来,而不是现在两手空空。”

    丁一看着他,他说得无懈可击,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而选择要出国,就轻松地问道:“那就好,如果你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出国我支持你,反正父母年纪也不大,等他们老了你能回来就行,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其它原因再次出国的呢,呵呵,我一上午都不安呢——呵呵。”

    贺鹏飞听了她的话,有了那么一刻的沉默,他皱着眉头,又低头喝了一口茶,他很想说,是的,我的确是因为你才出去的,但是,我不能那样跟你说,那样说的话,你会更加不安,而且会有许多人把你当成罪人对待,我不想因为我的得不到,让你背负什么。但是,贺鹏飞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有了某种很深的痛苦。

    尽管贺鹏飞没有说出自己刚才的想法,丁一还是能领会到他沉默的含义,她看了贺鹏飞一眼,满含歉意地说道:“鹏飞,对不起……”

    贺鹏飞闭上了眼睛,仰起头,他岂能不知道这话的含义?半晌,他才说道:“丁一,知道吗,我最不喜欢听你这句话,你对我说了无数遍了,我好烦你这句话。你听好,我再次重申,你没有对不起我,一点都没有,都是我情我愿,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明明知道你的心里有了人,但还是自以为是地认为你会为我开启心灵之门,我错了,错的同时,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跟我一样执拗,一样的傻,一样的死心眼。但我不恨你,真的,我尚且都不能放下,何况你呢?所以,你没有错,错的是我,记住,从今往后,永远都别跟我说这三个字,好吗?”

    丁一的眼圈湿润了,她低下了头,也许,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显得那么凄美和悲壮,正如贺鹏飞所说,她和他,在某种程度上还的确有一样的地方。

    贺鹏飞伸出手,握住了丁一的手,使劲揉搓了几下,深深地看着她说道:“丁一,看见你流泪,我挺知足的,我知道,你此时的眼泪肯定是为我流的,因为草原,一定是你幸福快乐旅程,你不会流眼泪,你认为对不起我才流的眼泪,哈哈,扯平了,我贺鹏飞不冤了。本来,我不想跟你见面,但我还是忍不住让他们把叫来,因为我头走这几天会很忙,我不敢保证有时间跟你告别,所以……还是那句话,祝你幸福。”

    丁一也使劲握了一下贺鹏飞的手,含着眼泪,冲他笑着说道:“我也是,祝你幸福。”

    几天后,贺鹏飞远渡重洋,再次去了美国。果然如他所说,头走的时候,他没有跟丁一告别,也许是没有时间,也许是他不想这样做。他在头上飞机的时候,给丁一打了一个电话,丁一正好刚从演播室录完翁宁的资讯出来,挂了贺鹏飞的电话后,她站在八层高的走廊上,望着远方刚刚落成的气势恢宏的阆诸市委和市政府大楼,又抬头望着高高的天空,她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放在胸前,默默地为贺鹏飞祝福,祝愿她这个好朋友一切顺利,平安幸福……

    就在贺鹏飞走后的第二天,江帆来了。

    其实,江帆三天前就到北京了,事情办得很不顺利,风电事业,本来是全球都在推广的新能源事业,大草原又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决条件,电发出来了,但是入网居然成了瓶颈,这个问题自治区领导也跟着多次攻关,总是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一方面是国家扶持政策,另一方面却是部门利益、行业利益、垄断利益的矩阵,让你有冤没处诉,有泪没地方流,有怨气还不能撒,难怪许多省的官员为了一个项目都要长住北京呢……

    最头疼的问题是不知道公关方向在哪儿?不知道力气该往哪儿用?因为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部门,甚至不是一个行业,你面对的往往是各种条例那些似是而非、模糊不清的解释,感觉馅饼就在眼前,但你就是够不着、啃不到,那些怎么说怎么有理的条条框框,掣肘了发展的步伐。

    所以,这段时间江帆也是精疲力竭,如果不是袁书记来了北京,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进行了。好在昨天袁副书记公事私办,给一位领导的女儿买了两张巴黎三高音乐会的门票,这个女儿是帕瓦罗蒂的歌迷,当得知帕瓦罗蒂将在巴黎和两外两位高音歌唱家多明戈卡和雷拉斯举行音乐会,就吵着闹着要和同样是音乐家出身的妈妈去看三高音乐会,当然,这个情况是他们买通了领导家的保姆得知的,他们把搞到了两张机票和门票成功送了出去,事情才有了眉目,总算让他们见到了曙光……今天晚上,本来约好和另外一个权力部门的领导私会,但是,这位领导临时有事,改在了明天晚上,江帆一听,立刻就跟袁副书记请假,忙里偷闲,开着驻京办的车就直奔阆诸来了。

    路上,他给彭长宜打了一个电话,问候了一下他的病情,彭长宜已经能发音说话了,尽管声音还是哑,但勉强能听清楚,江帆知道他还在医院,便不好邀请他来阆诸了。只好说抽时间在亢州汇合。

    江帆没有给丁一打电话,也许,他认为打电话不会有什么作用,兴许还会适得其反。他要改变战略战术,实行直攻。

    他下午到阆诸后,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登过记,通过了门岗,江帆便把车停在电视台的高台阶下边的停车场上。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坐在车里,这才给丁一拨了电话。

    电话通了,一声,两声……

    江帆的心紧张起来。

    三声,四声……

    他的手心冒出了汗……

    丁一还没接。

    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机。

    江帆叹了一口气,他又按了重播键。仍然无人应答。

    他没有再拨第三遍,而是收起电话,准备开门下车。但就在这时,电视台两边的玻璃门被人推开,有人开始往出走。

    他看了看表,显然,到了下班时间,他重新带上车门,坐在车里,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下来的每一个人,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出,也不见丁一的身影。

    也许,她在加班,要知道,加班是她常有的事情。

    他对着后视镜,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整了整衣领,这才开门下车,就在他关上车门的时候,就听有人叫他:“江市长?是江市长吗?”

    江帆一愣,他抬头一看,岳素芬从高台阶上走了下来。

    江帆认识岳素芬,就笑了一下,走过去,跟她握手,说道:“小岳,你好。”

    岳素芬握着江帆的手,打量着他,半天才愣愣地说道:“江市长,真的是您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呢,您,晒……黑了——”

    是啊,江帆在外人眼里,曾经是一表人才,形貌英俊,气质儒雅,但是眼前的江帆,可能因为皮肤的颜色,明显老气了很多,尽管相貌气质没有改变,不过,岁月的确催人老。

    江帆笑着说道:“是啊,黑了,老了。你还好,依然年轻漂亮。”

    岳素芬没有因为江帆的话而感到欣喜:“您……”她欲言又止。

    “我来找丁一。”江帆看着她说道。

    岳素芬显然没有料到江帆这么光明、磊落,重复了一句:“找小丁?”

    “对,她在吗?”

    “哦,应该在。”岳素芬感到有些心事重重,她说道:“我们不是一个部门,但在一个楼里办公,这样,我带您去找她。”岳素芬还是很热心地说道。

    江帆冲她摆了一下手,说道:“不用,我自己去找,你去忙。”

    岳素芬只好说道:“她在二楼,新闻综合频道第三个办公室。”

    江帆冲她点了一下头,说道:“好,谢谢你,再见。”说完,转身就迈上了高台阶。

    岳素芬呆呆地看着江帆的背影,不禁有些失落,她在心里感叹道:这个江帆,尽管被草原的太阳晒黑了,但是举手投足仍然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尤其是领导者特有的沉着和镇定,是小飞这样的年轻人怎么努力也模仿不出来的,这就不奇怪丁一为什么一直放不下江帆了。想到这里,她就有了某种失落,知道她的表弟贺鹏飞彻底没戏了。

    岳素芬看着江帆进了电动门后,才悻悻地离开了。

    江帆按照岳素芬说的那样,上了电梯,找到了丁一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虚掩着门,敲了两下后就用手指推开了门,里面没人。

    江帆打量了一下办公室,没错,是丁一的办公室,因为在办公桌上,有一个小镜框,镜框里有丁一的照片,那是丁一十四五岁时和妈妈的合影。

    江帆坐了下来,用手指肚轻轻磨了一下她的照片,心里,就升起一股怜爱之意。

    等了一会,不见丁一回来,他就用桌上的座机又拨通了丁一的电话,这时,就听见旁边的柜子里传出电话铃声。江帆笑了,呵呵,难怪她不接,原来是没带在身边,看来,自己刚才是虚惊一场。

    他松了口气,就耐心地在办公室等她,翻着桌上她的采访本。半个小时过去了,丁一江帆把能翻的东西都翻看完了,最后拉开她的抽屉,又看见了一个采访本,他喜欢看她的采访本,这样,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他能知道她做的所有工作。

    这个采访本翻到最后,他发现在后面的插兜里,有一张纸条,他便抽了出来,看到这张纸条,他的心动了一下,原来,这张纸条,就是他上次来时的那张登记卡,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

    江帆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看来,彭长宜说的没错,丁一没有放下他。

    这时,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就听一个男人说道:“小丁,坐我车走吧。”

    “不了,汪主任您先走吧,我还要卸妆。”是丁一的声音。

    “呵呵,是不是约了男朋友?”

    丁一说道:“您怎么也跟着起哄啊?没有的事。”

    “呵呵,公开的秘密了,你就别不承认了。”

    “好了,我不解释了,事实胜于雄辩。”丁一笑着说道。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江帆赶忙把纸条塞回去,把采访本放进了抽屉,刚关上抽屉,后面的门就被丁一推开了。

    丁一进门后,猛然看见自己座位上坐着一个人,她就说道:“您好,是找我吗……”

    话没说完,她就不说了,因为,她分明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雪白的衬衣,一贯的头型,是他,他到底找来了。

    刚才的笑容,渐渐地冻结在了丁一的脸上,她的脸,有些惨白……

    江帆这才慢慢地转过身,向丁一走来,离她还有一步远的地方站住,他冲着她,温和地笑了一下,低声说道:“对,我就是来找你的,欢迎吗?”说着,冲丁一伸出了大手。

    丁一呆呆地看着他,没有跟他握,她陌然地看着他,也低声说道:“不欢迎。”

    江帆有心理准备,仍然笑着说道:“为什么?”

    丁一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你是骗子。”

    江帆皱了一下眉,向前靠近丁一,伸出双臂抱住了她,他感觉她的身体有些颤抖,就抱紧了她,然后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是,你误会了,我还是我,没有丝毫的改变……”

    丁一不想听他解释,声音颤抖着说道:“松开。”

    江帆一愣。

    “请你松开。”

    丁一看着江帆,又重复了一遍,尽管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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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0九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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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 女儿的警告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90 女儿的警告

    【190】女儿的警告

    彭长宜这几天日子过得不错,住在医院里,上午很早就输完液了,喝着小护士陈静她妈熬的芦根水,其余大部分时间就是看电视、看书,睡觉,起居有人伺候,每天都会有一套干净清爽消过毒的病号服放在脚底,他甚至有点喜欢这种住院的感觉了,想想长这么大,除非小时候妈妈伺候过自己,记事后,还不记得谁这么伺候过自己呢。[``]前妻沈芳会把衣服洗干净,但是让他换的时候,绝对鼻子不是鼻子脸子不是脸子的,外加批评和指责。。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为了拥有这个好东西,他没有理由失去它,这也是部长一直告诫自己的事情。记得部长私下跟他说过一句话,是形容如何利用权力好处的时候说过的,彭长宜一直未曾忘记,那就是:细水长流。这句话,彭长宜一直记忆深刻,如何做到细水长流,那就需要一番真功夫了。

    前两天女儿来电话,是小护士陈静接的,娜娜一听爸爸的电话是个女人接的,立刻不客气地说道:“你是谁,怎么有我爸爸的电话。”

    陈静这才告诉她:“我是医院的护士,你爸爸住院了,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我代替他接的电话。”

    女儿非常敏感,说道:“我不信,你让我爸爸接电话。”

    彭长宜接了,他勉强能发音,但是非常困难,他告诉女儿,自己嗓子哑了,说不出话,现在快好了,等病好了就回去看她。

    娜娜懂事地说道:“爸爸,你要多喝水,不停地喝水,喝到尿变成透明的病就好了。”

    彭长宜费力地笑了。

    “爸爸,我要给你点警告,你的电话别让别人接,我每天放学再给你打,你不用说话,就咳嗽一声我就知道是爸爸了,然后我说,你听。好吧?”女儿小大人似的嘱咐着他。

    “好——”彭长宜笑了。

    “爸爸,我开学了,你给我买的衣服同学们都说好看,还说要跟我买一样的,我说不行,大家都穿就不好看了。老师也夸我漂亮呢?”

    彭长宜费力地笑了,说道:“是我女儿长得漂亮。”

    “嘻嘻。”女儿笑了,她说:“爸爸,今天就到这儿,不跟你说了,记住,你的电话不要让那个女人接了,爸爸再见,我挂了,你不用说话。”

    果然,女儿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看来,离婚的事,沈芳没有告诉孩子。但是沈芳不是一个能守住话的人,她的许多诉求都是告诉孩子的,从小就是这样,彭长宜现在就想,一旦沈芳憋不住告诉了女儿,他该怎么跟女儿说?

    当然,彭长宜住院的消息也是严格保密的,除去班子里几位主要领导知道外,社会上的人和中层干部中,几乎没人知道,只有褚小强、小庞和吴冠奇知道,但这些知近的人没有要紧的事,谁也不会来医院打扰他的,因为他说不出话,他们也希望他借机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原来,自己一到办公室,最先进入角色的不是大脑,而是自己这张嘴,不停地在说。打电话、开会、听汇报,最能证明他这个书记存在的理由就是说话,先声夺人。

    嗓子哑了,尽管不算什么大病,却可以让他堂而皇之地住院休息,也可以让他堂而皇之地与世隔绝几天。甚至来医院看他的人都不能向他汇报工作,因为他说不出话。

    就连锦安打来的电话,都是护士小陈代接的。

    这个楼层的病房,早在邬友福的时候,就是一对一的服务,而且,现在还不用担心被人冒昧打扰,如果没有本人的同意,来探视的人,是上不来楼,进不来电梯的。因为,只有下边的人摁铃呼叫,上面的人允许后,给了许可按钮,下边的人才能上来。

    彭长宜的一部手机交给了秘书小石,一部手机交给了小陈,小陈拿的是私人电话,加之眼下三源的各项工作都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基层干部们工作热情非常高涨,就连最挠头的村村通这项硬性工作都进展顺利。

    那天下午,江帆打电话的时候,彭长宜戴着墨镜,正在山坡上跟陈静采野**,听到电话响,彭长宜手里正捧着花蕾,一时无法去掏电话。小护士陈静见状,便过来,没有接他手里的花蕾,而是一下子就把手伸进他的裤兜,从里面掏出电话,因为她知道,接电话这项工作,最近几天都是自己代替县委书记来完成的。

    “喂,您好,哪位?”

    江帆一愣,心说,彭长宜用上了女秘书?就说:“我是江帆,找彭书记,你是谁?”

    “江帆?”陈静故意重复了一下,看着彭长宜,彭长宜就冲她点头,意思是他接电话。陈静就说道:“我是他的护士,彭书记嗓子哑了,说不出话,他只能听,我马上把电话给他。”

    彭长宜接过电话,放到耳边,当他听江帆要去阆诸的消息,他的心里不知为什么就是一动,很不是滋味,他哑着嗓子说了几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他转身,走到山坡的一棵树下,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蓝天白云下的山峰,想起陪丁一在游云中草原时跟她说的话,想起丁一的眼泪,还有那天晚上在草原的失态,尤其是丁一拼命挣脱江帆,打江帆嘴巴的情景,这些,对于一个深爱着江帆的丁一来说,该是需要有怎样的勇气?如果不是伤心绝望到极致,就凭丁一,永远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他的心动了一下,不知从何时起,丁一的苦楚和痛苦,居然是那样地牵着自己的心,每次看到她痛苦,他的心也会有丝丝疼痛。不需费劲,就能琢磨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是爱,那个清纯、干净,懂事明理的女孩子,也是他彭长宜的最爱。只是彭长宜知道,江帆更爱,当初江帆能给丁一的自己给不了,那么,现在呢?

    彭长宜的心突然乱了,他腾地站起,闭着眼,使劲地甩着头,连续甩了几下,他希望把刚才冒上来的荒唐的危险的想法甩掉……

    市长,长宜祝福你们!他默默说出这话后,就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这口气他吁出的很慢很长,直到气尽。

    他不知江帆这次去阆诸,是否能再次俘获丁一的心。他真心希望他们和好如初,毕竟,经历了那么多,无论是江帆还是丁一,也该有个归宿了。唯有祝福,他彭长宜什么都不能做,最初发乎情止乎礼,不就是希望江帆能给丁一幸福吗?如果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恐怕他们早就连朋友都做不成甚至成为敌人了。

    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大束盛开着的淡紫色的野**,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献给沉思的人。咯咯。”小护士银铃般的笑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彭长宜回过神,笑着接过这束野**,在鼻子下闻闻后,就低头看着。

    “好看吗?”

    彭长宜点点头。

    “送给你了。”

    彭长宜笑了一下,又点点头。

    “你想什么呢,从你放下电话起,到现在,你在这里发愣,足足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了,要不是怕你坐在石头上着凉,再发烧,我才不叫你呢,看你能愣到什么时候。”

    小姑娘背对着阳光看着他,太阳照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属般的颜色,非常有质感,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双好看的眼睛扑闪着,清澈无邪,和丁一当初刚来的时候很相似,那是心底纯洁的表现,当然,丁一的眼睛现在又添了内容,添了本不该有的忧伤和沧桑……

    小姑娘见彭长宜不错眼珠地看着她,尽管他戴着墨镜,但是,还是能从镜片后面看清他在看她。她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说道:“你知道我上学一个人走山路最怕什么吗?”

    “野兽。”彭长宜费力地说道。

    “不是。”

    “蛇。“

    “不是。“

    “呵呵。”彭长宜笑着摇摇头。

    “呵呵,我最怕的就是半路上遇到一个带大墨镜的男人,因为他戴着墨镜,你分不清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我最怕戴墨镜的男人。”

    彭长宜感觉小姑娘的理论有点意思,刚想说话,就先咳嗽了几声。小姑娘赶紧跑到一棵树前,摘下一个提兜走过来,提前早就伸手掏出一个水杯,里面装着芦根水,拧开后,递给他。

    彭长宜喝了几口,感觉嗓子和食道特别清爽,继续说出刚才想说没说道话:“你本事不小,从眼睛上就能判断出是好人还是坏人?那你看我是什么人?”

    “当然是好人啊!”说我,她咯咯地笑了,声音就像风铃一样清脆好听。

    彭长宜看着她,摘下了墨镜,说道:“好了,不戴了,干嘛让别人心里不踏实。”

    陈静又笑了,然后拿过墨镜,说道:“戴吧,我给你戴,你戴墨镜我不害怕。”

    她说着,身子就凑到彭长宜跟前,主动给他戴墨镜。

    由于彭长宜个子高,小护士够不着,她必须踮起脚尖才能才能够到。彭长宜就主动低下头让她戴。

    就在一低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她衣服里面那一抹**,是那样的白皙,娇嫩,深深的**,羞涩地闭合在白衬衣里面,彭长宜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

    小姑娘以为县委书记怕自己栽倒才搂住的自己,也没在意,给他戴好墨镜后,说道:“好了,你戴墨镜不像坏人,像地下党。”

    说完,就伸手去理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了,她挣了挣,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了,显然,这个动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的脸红了,低下头,扎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动作,又让彭长宜想到了丁一,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惊讶羞涩的表情,他没有低下头吻他,而是哑着声音说道:“我不是好人。”

    小姑娘捂着嘴笑了,说道:“老百姓都说你是好人。”

    彭长宜一仰头,沮丧地说了一句:“完了。”

    “咯咯,为什么完了?”小姑娘觉得县委书记今天很可爱。

    彭长宜低头看着她,她唇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说道:“好人是不能做坏事的。”说着,就松开了她。

    小姑娘失望地“哦”了一声,明知故问地说道:“你说的坏事指的是什么?”

    彭长宜勾起嘴角笑了,说道:“是这个。”说着,就搂过小姑娘,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唇。

    小姑娘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彭长宜吻了几下后,放开了她,说道:“明白了吗?”

    小姑娘的脸有点红,她没说话,点了点头。

    “好了,采够了吗?咱们回去吧。”

    小姑娘点点头,她蹲在彭长宜的面前,将手里的一个白色的购物袋放在彭长宜的脚边,说道:“足够了,一个礼拜都不用采了,一次用不完,放在冰箱里,保鲜。”

    彭长宜又坐在那块石头上,低头看着,就见白色的纸袋里,堆了一层黄色的花蕾,跟她刚才给自己的那束**颜色完全不一样,就问:“这两种野**,哪种效果好?”

    “如果是上火嗓子疼,当然是这种好,消肿止痛,跟芦根一起熬水喝,效果更好。你手里的那种明目、醒脑效果好。咱们三源,有好多种野**呢。”

    彭长宜看着她几根灵巧纤细的手指,在用心挑拣着刚刚采摘下来的**花蕾,不知为什么,那几根手指,又引发的他的冲动,他拉过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大掌里,看着。

    小姑娘笑了,说道:“怎么了?”

    彭长宜说“不怎么,你的手长得很好看。”

    “是吗?”小姑娘又把另外一只手放在他的大手里,说道:“怎么好看了?”

    “不像山里孩子的手。”

    “咯咯,当然了,我一直上学,家里的农活也不让我干,所以手就比较细腻。”

    “你是哪里毕业的?”

    “锦安卫校。”小姑娘垂下眼帘,似乎对自己是卫校学生有些不满意。

    “卫校?”

    “是的,当年,我如果走正规的大学分数也够,但是家里没钱,只好上了这所不要钱的卫校,但是毕业后必须回来工作。”

    彭长宜知道,为了发展促进地方医疗事业的发展,全身有个扶持山区医疗事业的行动,三级财政出资,重点扶持山区医护人员,定向培养,学费全免。

    彭长宜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她伸出两根指头,随后转了一圈。

    “四十?”彭长宜故意说道。

    “哈哈。”小姑娘开心地笑了,说道:“二十二。”

    彭长宜想起,丁一刚来亢州的时候,也是二十二岁。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分明都工作了两年,他想起卫校是两年制,而丁一是四年本科。 就说道:“这个年纪完成可以接着上大学。”

    小姑娘垂下眼帘,说道:“不可能,家里就我一个女儿,父母在家种地,还指望我上班养家呢?”

    彭长宜捏着她的手指头,说道:“你想上吗?”

    “做梦都想,但没办法,我认命,业余时间看点姥爷留下的医学书籍,看看他留下的偏方,有的时候在村里,也能当半个郎中呢。”小姑娘满足地笑了。

    彭长宜说:“如果上学,你对什么感兴趣?”

    “中医。”

    “冷门,不过未来会有前景。”

    “是啊,不过我喜欢。姥爷去世后,妈妈有五个姊妹,没有兄弟,妈妈什么都没要,只要了没人要的医书和姥爷留下的一切有关的文字。我记得装了满满三箱子。后来我上了卫校,参加工作,觉得这些书都是宝贝。”

    彭长宜笑了,把她的两只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用手捏着她的每一根指头,尤其是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还留着**淡淡的黄绿的颜色。他就把这根食指,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然后亲了一下这根手指的指尖。

    小姑娘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鼻尖冒出了汗。显然,县委书记的又一个动作超出了她的想象,尽管她岁数不大,但是男女间的事情她懂得,她紧张地把手指抽回。彭长宜一愣,看了她一眼,就见小姑娘满脸通红。

    彭长宜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说道:“好好努力,争取业余时间复习功课,你如果能考上大学,我供你。”

    小姑娘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彭长宜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唐突,就说道:“县里有助学计划。”

    “我知道有助学计划,但是我不合格。”陈静说道。

    是啊,山区像陈静这样的孩子有的事,助教的作用微乎其微,她还是算家庭条件不错的,比她家困难的有的是。

    “你别管那么多,只要你能考上,我就替你想办法,前提是你要加油。”

    陈静皱起眉,说道:“够呛。”

    “没有信心?”

    “嗯。”

    “呵呵,那就没办法了,我的助学计划也无法完成了。”

    陈静看着他笑了,说道:“你怎么比我还失望?”

    彭长宜感觉她还很单纯,就说:“当然了,因为我遇到一个不求上进的小姑娘。”

    陈静眨巴着眼睛,没有说话。

    一天的下午,彭长宜出院了。非常奇怪,他出院那天,没有见到小护士陈静。

    几天的相处,彭长宜对这个乖巧、聪明、懂事的小护士有了好感,不知陈静跑哪儿去了。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当彭长宜告别齐长顺等医护人员,坐上老顾的车后,汽车驶出这个小后院,刚要驶出医院的胡同,就见一个梳着短小的马尾辫的女孩子骑着车拐了进来。老顾立刻说道:“小陈。”

    与此同时,彭长宜也看见了陈静。

    汽车戛然停在陈静的面前,陈静刚拐进胡同,猛然看见一辆汽车停住,她吓得一捏闸,自行车一歪,连车带人就倒了下去,她惊叫了一声,顾不上别的,连忙起身,从倒在地上的车筐里,迅速把一个骨碌出来的保温桶抱在怀里,不停地用手擦着上面的尘土,还好,里面的水没有流出。

    看见保温桶完好无损,她这才想起什么,就气愤地说道:“怎么开的车你……”话没说完,一双大手就伸了过来。

    由于自行车是倒在老顾的车门下,老顾开开门后无法下车,后面的彭长宜早就开门下来,扶起陈静。

    陈静一看是彭书记的车,这次由怒转喜,说道:“怎么是你们啊?”

    彭长宜说:“我出院了,因为晚上有会,所以就没有等你回来,我给你留了字条,放在枕头下面了。”

    陈静红了脸,说道:“我回家给你取芦根水去了。给。”说着,就把那个红色的保温桶递到他面前。

    彭长宜没有接保温桶,而是伸手给她抹去额头和鼻尖的汗水,然后,弯身给她扶起自行车,支牢后才去接她手里的保温桶,一只大手盖在了她的小手上,另一只手拎过保温桶,笑着说:“谢谢你。”

    又过了几天,彭长宜接到了江帆的电话,才知道江帆已经到了阆诸,然而,江帆却没有见到丁一,他说丁一请假,跟父亲去了新加坡。

    彭长宜这几天住院嗓子说不出话,所以也没跟丁一联系,这个情况他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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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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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1 风雨降至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91 风雨降至

    【191】风雨降至

    彭长宜说:“您头来的时候没有给她打电话?”

    江帆说:“没有,上次她说她要平静一段时间,不让我打。(。纯文字)”

    彭长宜笑了,说道:“她不让您打您就不打了,要知道女孩子说话有的时候是反话。”

    江帆笑了,说道:“她停机了。”

    “什么?又停机了?”彭长宜挪揄着说:“您说,她这招儿跟谁学的?怎么学得这么好呢?”

    江帆笑了,说道:“好了,我马上去亢州,忙完后你还不回来?明天是周末?”

    彭长宜说:“好, 我马上安排一下。”

    彭长宜放下电话后,正想把秘书叫过来,这时,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你好,哪位……”

    “哈哈,彭大官人,你终于能说话了,哎呀,你这一开口说话,就跟铁树开花、哑巴说话一样,哈哈,痛快,痛快,你要是再不开口说话,我就被被憋死了。”是吴冠奇。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你该感谢我前段不能说话,那样没人跟你大嘴仗,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没人还击你,多好?”

    “不好,不好,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好,你还在医院吗?”

    “我都能说话了,干嘛还在医院呆着,那我就真有病了。”彭长宜反驳道。

    “呵呵,医院好啊,有小美人陪着,伺候着,出院才是有病的表现呢?”吴冠奇奚落着说。

    彭长宜笑了,他说:“你这张臭嘴,怎么什么都说啊,你说我到没事,还连带上无辜,你就不地道了。”

    “无辜,谁无辜?我看那个小护士对你上心了,看你的眼神都跟看我们不一样。跟你多开几句玩笑她都不让,唯恐你多说话病情加重似的。她恨不得把你当鸡仔护在翅膀底下了。”

    彭长宜说:“你就瞎说吧,人家还是小姑娘。”

    “不是瞎说,是真的,就连我家小楠都说,小姑娘喜欢上你了,那眼神,好崇拜的。”

    “我说,别你家小楠小楠的了,你没必要总是这样宣布主权吧,一个大男人,总是把老婆挂在嘴边,也不怕人家笑话?”彭长宜撇着嘴说道。

    “哈哈。”吴冠奇大笑着说道:“我找你有事。”

    彭长宜一听吴冠奇要来,就说道:“我马上回家,有事改天。”

    “我已经到你们县委院子里了。”

    彭长宜一听,就起身往楼下的大门口看了看,正好看见吴冠奇开着那辆道奇车进来了,他说了一句:“那就快点上来。”说我,就挂了电话。

    吴冠奇完婚后,出去度蜜月只用了一周时间,因为搞企业的实在是离不开,尤其是产业园区这个项目。彭长宜生病期间,他和羿楠去医院看过他,但是彭长宜不能说话,只能笑,吴冠奇感觉不能和彭长宜斗嘴很没意思,加上小护士一再告诫他们尽量少地和病人说话,也就不敢和他多呆了,难怪他说陈静像老母鸡护鸡仔那样护着病人了。

    想起陈静,彭长宜就笑了一下,奇怪,出院好几天了,陈静居然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那天出院的时候,彭长宜写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其余什么都不写,也许,小姑娘认为他出院后,医患关系就解除了,问候或者回访病人不是自己的事?

    这时,就听走廊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吴冠奇胖,他吨位重,对地面的作用力大,脚步声音就大。很快, 秘书就给他开了门,吴冠奇就嘻嘻哈哈地进来了。

    彭长宜站了起来,说道:“你早不来晚不来,单等我要回家你来了。”

    吴冠奇认真地说:“同志,有点组织纪律性没有,上班时间回家?”

    彭长宜说:“我都二十多天不回去了,今天家里有事,刚打电话的时候我刚放下家里的电话。”

    吴冠奇一听,彭长宜不像是在说谎,就说:“那怎么办,中午有个应酬,你一定要参加的。”

    彭长宜一听是应酬,摇头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非常认真地说道:“上级三令五申,政府官员不出席企业的任何商务活动,除非是招商。”说完,就开始拉开抽屉,拿出手包,准备回家。

    吴冠奇一见他的确有事,就说道:“要不,你下午再回吧,我跟你说,中午这个客人你必须出面接待一下,你要是不接待,就会落个不仁义的恶名,因为,这个老领导马上要退。”

    “谁?”彭长宜说道。

    “谢长友。”

    彭长宜一愣,说:“你怎么跟谢书记也有连儿?”

    吴冠奇笑了,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别忘了,我跟谁都有连儿。”

    “我说你消息够灵通的,连谢书记要退你都知道?”

    吴冠奇得意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我还知道,不仅锦安的消息我灵通,省里的消息我同样灵通。”

    彭长宜笑了,说道:“吹吧,是不是中南海的消息你也灵通?”

    吴冠奇抬头,说道:“中南海的消息要等半夜我才能知道。”

    “哦?”彭长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夜观天象,不到夜里我怎么知道?”吴冠奇做了一个诡异的表情。

    “哈哈,你真是个大吹!我说,谢书记是你请来的,还是他自己来的?”彭长宜问道。

    “当然是我请来的了,哎,死乞白赖才请来,我说您到我这里视察视察,人家领导不来,如果不是我连皮后,根本邀请不到的。长宜,不瞒你说,我想聘请他来当顾问。”吴冠奇说出了实情。

    彭长宜说:“好事啊,谢书记为人为官都不错,要是他能来当顾问,是你的造化。”

    吴冠奇赶紧说:“你先别说呢,目前还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想他肯定不会来。”

    “为什么?”

    “唉,这个老爷子也耿直的很啊。”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倒是,没听说过谢书记到哪个企业吃拿卡要过,你要是不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诚意,估计请不动。”

    “我正在努力,你知道吗,他只要答应,就是一次不来都没有关系。我就达到目的了。”

    如今,许多领导下来后,热衷于到企业做顾问,说是贡献余热,其实是不想退出历史舞台,凭谢长友的性格,估计不会答应吴冠奇哪怕其他企业家这个要求的。当然,如果他能来三源给吴冠奇当顾问,对企业甚至对三源都是有利无害的事。想到这里,他问吴冠奇:

    “对了,你这个消息灵通人士,我问你,谁接谢书记的班?”

    “这个我真不知道,极有可能空降。”吴冠奇认真地说道。

    谢长友,锦安市委副记,那个时候,政法委书记一般都是副书记兼任。他不仅为官清廉,而且口碑不错,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地辅佐翟炳德,拾遗补缺,东抹西抹,为翟炳德处理过不少的棘手问题。他在副书记的位置上退休,这在锦安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大多是到了一定年龄后就不再担任主要领导职务了,而是到人大政协过度一下,到年龄后再退休,但是翟炳德迟迟不让他退,直到年龄到站,这也说明谢长友有着一定从政的魅力。

    “不过,我估计今年锦安政坛,人员变化会不小。”吴冠奇又说道。

    彭长宜知道好多企业家其实也是政治家,他们既要关注商场,又要关注官场,官场,往往会作用于商场,每一次人事变动,都会给他们带来商机或者是杀机,所以,他们一只眼瞄着商场,一只眼瞄准官场,有时比官员本身都更加关注官场东向。

    彭长宜说道:“怎么个变化不小?你这么说我怎么有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啊?”

    吴冠奇斜着眼看着彭长宜,说道:“还用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彭长宜认真地说。

    “董市长要调走。”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可不是什么新闻,两年前就这样嚷嚷了,董市长现在也没走。”

    “他还不如两年前就走呢,这次估计捞不到便宜。”吴冠奇说道。

    “为什么?”

    “我听说他去省里,不是人事厅就是卫生厅,副厅长。”吴冠奇有些替董兴感到遗憾。

    “哦?”这个说法彭长宜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我之前听说去滨海市,市长。”

    “平调,觉得失面子,总幻想着一把挪位置,就地升书记,哎,是不是过高地估计自己是你们当官的通病?”吴冠奇嘲讽地说道。

    “我说,你要清楚,不是当官的人有这个通病,是每个人都有,眼下你请谢书记来,不就是这个通病的表现形式吗?”彭长宜认为自己反击的很有力。

    果然,吴冠奇就抬起手,照着自己的嘴,轻轻拍了一下,说道:“我忘了在跟谁打仗了,论说话,我是占不到便宜的。”

    彭长宜笑了,说:“你刚才那话本身就带着偏见,带着偏见打仗肯定不会占到便宜,因为你不是正义之师。”

    吴冠奇说:“哈哈,你就是我的克星,我在你面前,哪怕稍微得意一下都做不到。”

    彭长宜说:“你说董市长想就地当书记,可能他的确有这个心理,不过在地级市里,市长接任书记的现象也有,但是很少,一般都是空降。”

    吴冠奇说:“肯定是上边有人许愿了,不然他也不会做这梦,上边的人不在了,他的梦自然就做不成了。”

    吴冠奇说的“上边”,就是省里,早就知道董市长和省里一位副省长关系密切,这也是翟炳德总想挤走他又挤不走的原因所在。前些日子,那位副省长调走了,所以,吴冠奇才这样说。

    董兴和翟炳德的矛盾由来已久,在中国现行体制下,党委一把手和政府一把手很少有不闹意见的,大多是因为自己权力小,管的范围小,党委一把手经常插手政府工作,政府一把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大跟党委沟通,久而久之,矛盾就由此产生。权力的斗争,向来是历史上最惨烈的斗争,远比真刀真枪惨烈,因为许多真刀真枪的斗争,都是权力斗争的结果。

    彭长宜又问道:“依你看,他们俩个谁先走?”

    “肯定是董市长,这还用问。”吴冠奇看着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笑了,他知道,吴冠奇跟玉琼的关系不错,玉琼明摆着跟翟炳德的关系不一般,即便现在疏远了,也许是做给别人看的,真正的关系没人知道。

    “谁当市长?”彭长宜问。

    吴冠奇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谁知道谁是这个。”彭长宜说着,就伸出右手,手心朝下,中指伸在最前,其余四根手指分别在两边,做了一个乌龟爬行的动作。

    吴冠奇又看到他们学生时代赌誓发愿经常用的这个动作,就笑了,说道:“我听说,有可能是岳筱接任。所以,你也要早作准备。”

    “哦?”这个说法彭长宜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听说的?”

    吴冠奇说道:“最近一两天吧。”

    岳筱,锦安原来的常务副市长,一年前,已经被提拔为副书记,分管共青团、妇联、科协和农村更工作,由他接任市长,这个情况彭长宜没有想到。如果市长从锦安内部产生的话,按说,该有分管组织工作的谢长友接任,但显然,谢长友年龄到站了。

    最近嗓子哑,的确耽误了许多事情,没有跟上下左右沟通情况。但仔细想想,越是在人事动荡时期,你要是活动频繁的话,未必是好事,对上级人事过于敏感,有时候也是精明过度的表现,岳筱当市长,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什么不利的因素,反而,岳筱很欣赏彭长宜的实干精神。彭长宜坚信一点,谁当领导,自己都是干活的,想到这里,他说道 :“不管那些了,谁来,我都是小做活儿的干活。”

    “那倒是,我也一样,把企业搞好,如果企业搞不好,就是你彭长宜将来扛锦安这杆大旗,你也不会尿我。”

    彭长宜笑了,说道:“正理。”

    正说着,彭长宜接到了谢长友秘说:“谢书记要去你们那里农业产业园区看看,不知彭书记是否方便。”

    彭长宜赶紧说道:“方便方便,我们求之不得,太好了,我马上就通知企业做好准备。”

    秘书说:“别整动静太大,就你和康斌参加就好了,谢书记也只是看看园区建设情况,没有其它的意思。”

    “好的好的。”彭长宜急忙应着。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吴冠奇,正色说道:“吴冠奇,市委谢书记要来,你准备好了吗?”

    吴冠奇说:“我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彭长宜觉得吴冠奇早就在准备这一天,具体他是什么居心和目的,他不说,自己也不能问,即便是好朋友也一样。但有一点彭长宜明白,绝不是他说请谢书记当顾问这么简单的事。

    彭长宜只好打电话跟江帆说明了情况,江帆说没关系,他今晚不回去了,住在亢州,明天一早走,只要今晚他能回来就行。彭长宜说,肯定能回去。

    谢长友没有到县委来,而是直接去了吴冠奇新型农业产业园区,他转了一圈后,也没有去县城的酒店吃饭,吴冠奇提早就进行了准备,在刚刚装潢好的尚未开张的园区酒店里招待了他。

    谢长友只带了一个司机和秘书来的,没有任何相关部门的领导跟随,彭长宜总感到谢长友这次点名到三源来看农业园区这个项目,似乎某种程度上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意味,不那么官方,也许是吴冠奇“死乞白赖”地邀请,他不得不来了,谢长友的为人还是比较低调的,从没听说他插手了自己不该插手的工作。

    参观完产业园区后,谢长友听了吴冠奇和彭长宜等人的汇报后,一没做指示,二没题字,只说了一句:“这个模式是未来农村工作的方向。”

    席间,彭长宜和吴冠奇都不同程度地表达了想要谢书记退休后,来三源发挥余热的意思,谢长友笑笑,说道:“不了,孩子们和老伴儿早就给我下了命令,退休后,什么都不让我干了,该歇歇了,所以,你们也别挑理,我谁都没答应。”

    他这么一说,彭长宜和吴冠奇就不好再继续说别的了,何况,这种事也不是公开说的事。

    谢长友吃完饭没有耽搁就走了,彭长宜和康斌百般留宿,吴冠奇说:“住的地方我都给您准备好了,明天是周末,在三源放松一天再回去吧。”

    谢长友笑了,说道:“明天孩子们都回家,我必须回去,他们想我,我也想他们。”

    这个理由,比当下以工作忙躲不开身更有人情味,也是最难让人反驳的理由。就这样,谢长友执意回锦安了。

    好长时间,彭长宜都琢磨不出吴冠奇让谢长友当顾问究竟是为什么,直到有一天锦安新的市委书记到来,他才恍然明白吴冠奇极力和谢长友拉关系的原因,原来,新的市委书记,是谢长友的挚交。

    谢长友走后,彭长宜跟康斌说自己也要回家,康斌说:“该回了,这次时间可是不短了。”

    彭长宜离婚的事,他没有跟康斌和吴冠奇说,也没有跟三源的其他人说,至于康斌和吴冠奇是否知道,彭长宜不敢确定。

    回来的路上,彭长宜的确有来时跟老顾说的那样,亢州,还是他的家吗?如果不特意琢磨这个问题,他还不觉得,但是真正回家了,彭长宜就会感觉到这个真实存在的问题。

    他现在特别理解江帆刚来亢州时那种心情了,每当下班,他就想尽办法找各种理由不让彭长宜和卢辉回家,陪他喝酒,尤其是周末。看来,男人没了女人,就意味着没了家,女人,意味着家存在的方向。即便是事业多么有成的男人,如果没有女人与你分享,如果没有一个贤惠的女人坐阵你的大后方,你仍然会感到自己很孤独、很失败。这也是自古以来只有“旺夫”一词,没有“旺妇”一词的原因了,可见只有女人才能旺男人,而男人无法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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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7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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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2 征地再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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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 征地再起风波

    【192】征地再起风波

    记得当时跟沈芳说起关于女人“旺夫”的问题时,沈芳立刻据理反驳道:“为什么要让女人旺夫,男人就不能旺妇吗?”彭长宜当时说:“女人旺夫的本身就是旺自己了。[``]”

    以前,彭长宜看过一篇文章,文章的题目记不住了,但是文章的内容他却记住了。大概是说中国的传统文化认为,女人是水做的,按五行的说法水就是财,所以,女人天生就是财命。而男人的财,只是掩藏在五行水中,所以,对于男人来讲,有一句话叫“成家立业”,只有成家了,才能立业,男人需要一个女人来旺自己才可以立业,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为之默默奉献的女人。

    尽管这篇文章没有讲什么至深的大道理,句句是实话。上善若水,如水的女人在家庭关系中,一定是肯就下的,托起全家,成为全家人的向心力。而那些自以为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女强人,失去了水的本分,跟男人争天,没了空间,一山难容二虎,是很容易导致家庭解体的。喜欢跟男人争强好胜的女人,即便有很多钱,但大多命运不济,很难有生活的美感和幸福感。这种现象在我们身边早就屡见不鲜了。

    水,是至柔的,水流经过的地方,遇到障碍,会自动拐弯,不会硬碰硬。水,永远不会受到伤害,面对男人大发雷霆的时候,如水的女人善于以柔克刚,因为只有柔能克刚,刚不能克柔,所以,如水的女人撒撒娇,发发嗲,耍耍赖,男人就没了脾气,心甘情愿地去女人拉车、扛山。所以如水的女人,永远都会是一家之主,男人也离不开这样的女人。

    以刚性为主的女人喜欢跟男人对着干,喜欢跟男人论平等,这个叫“鸡蛋碰石头”,遍体鳞伤的永远是女人。在家庭生活中,如水的女人,总能找到男人的好处,不动声色的夸奖男人,赞美男人,让男人感觉自己是个英雄,充满了力量,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自己柔弱的妻子,两个人的关系亲密无间。反之,女人经常挑男人的毛病,男人的心越来越灰,越来越没信心,觉得自己是个笨蛋,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只能越来越走下坡路。

    其实,上帝造人的时候,就赋予了男人和女人不同的属性,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这个世界才能和谐,有什么不好?

    其实,彭长宜也想“旺妇”,他身上不留分文,所有的工资都交给沈芳,从来都不过问家里存款的数目,他也想给沈芳最好的生活,小心走自己的仕途,不犯错误,把这种好生活做到“细水长流”,他认为,只要我彭长宜做好了,就是对你沈芳最大的“旺妇”。只是,他不明白,沈芳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他们总是这么不和谐?

    算了,不去想了,也许,沈芳对自己有着一百条一千条甚至一万条的不满理由,也许,这些理由是真实存在的,但自己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的这些理由,没在意过她对自己的不满,他完全忽略的她,所以,日久生怨,所以她才有了和肥猪的……

    想到这里,彭长宜使劲甩了甩头,人都散了,不去想这些闹心的事了.。

    回到亢州后,他没去金盾宾馆找江帆,而是先回了家。以后,除去女儿,这个家就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了,沈芳就是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也管不着了。

    望着这个自己奋斗了十多年才建成的家庭堡垒,如今,对他来说已不复存在,他除去女儿,又是一穷二白了,跟回到起点没有什么两样。以后,亢州,连他一个窝儿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酸,当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这种酸楚的感觉更为强烈了,因为,沈芳换了院门的锁,这个家,拒绝他进去了。

    面对着这把新换的陌生的门锁,彭长宜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把锁似乎在提醒他,这个家,闲人免入。

    他看了看表,沈芳快下班了,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进不去家的窘样,便决定先去找江帆,晚上再回来拿自己的东西,如果可能,自己还可以在书房留宿。

    他首先给部长打了个电话,电话关机,又给江帆打电话,江帆说他在金盾宾馆。等彭长宜赶到宾馆的时候,看见小许在那里。

    江帆回来过两次,尽管是在很小很小的范围内现身,但是他从来没有提过要见林岩。

    小许见彭长宜来了,起身要走。彭长宜说我来了你怎么走了?小许说,我陪市长都呆了半天了,后面的时间留给您吧。

    小许走后,彭长宜问道:“王主任哪儿去了,我刚才打电话没有打通。”

    江帆说:“中午酒吃饭他一滴酒都没有喝,一点半的紧急会议,估计这会没有开完呢。”江帆看了看表说道。

    彭长宜一愣,说道:“哦?什么会议开了这么长时间?还紧急?”

    “具体内容不知道,可能跟牛关屯征地有关系吧,估计事态要升级。”江帆说道。

    “升级?”彭长宜一惊。

    “是的,我刚才听家栋磨叨了几句。”江帆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这个情况彭长宜知道一些,牛关屯自从上次高速路占地,老百姓因为市里截留补偿款的事不满,就跟两级政府发生过争执,牛宝林背后鼓动全村人上访告状,甚至在市委书记韩冰面前直言,他维护村民利益,弄得韩冰有些下不来台。当时就让他停职靠边站了。王家栋到了人大后,因为牛宝林是人大常委成员之一,村支书被停职,不利于工作,这样,他就找到韩冰,恢复了牛宝林村书记的职务,不过牛宝林向市委和韩冰做了书面和口头检查,这事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的是,高速路征地风波平息后,牛关屯的土地再次被征用,这次不是国家征用,而是开发商看好了高速路出口在牛关屯这个地理位置,便决定在这里筹建北京理想度假村,这个理想度假村针对北京有钱有闲的人群和和退休的人群,计划占地五千亩,涉及到桥渠乡四个村子的土地,规划建成后,里面有养老院、高尔夫球场、狩猎场、跑马场、水上公园等项目,还有大型社区,据说,这个项目不但是亢州一个大项目,也是锦安市招商引资的一个大项目,被列入了重点工程。这个开发商很神秘,从始至终亢州老百姓不知道是谁,从开始征地到进场,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拿到了土地批文。

    亢州的土地可是跟三源的土地概念完全不一样,亢州是平原,这次所征土地都是耕地,这么快就办好了土地变性手续,背后没有人是做不成的。

    在村民没有拿到补偿款的前提下,开发商便进场施工。好端端的眼看要成熟的玉米被成片推倒。开始,四个村子的老百姓都有抵触情绪,几个村子的老百姓都和施工方发生过冲突,后来,补偿款到位,每亩地只领到了800元钱。随着有关部门做工作,其它三个村子村民都先后领了补偿款,但只有牛关屯村民没有人去领补偿款,他们开始有组织地上访告状。

    村民们的不满最初主要集中在征地程序不透明上,他们称征地行为没有依法公示,村民们事先不知情,也没见到征地补偿合同。到后来,他们又怀疑这个补偿标准是否合理,是否又出现政府截留问题,抵触情绪非常搭。同时,政府面对村民质疑时的强制行为,又加深了村民们的反抗情绪和仇视的心理。

    后来,牛关屯村的补偿款提升到了1200——1500元,但仍然没有人去领,其它三个村子领到补偿款的村民又纷纷闹事,提出补齐补偿款的要求。一时间,使市乡两级政府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牛宝林因为工作不力,再次被撤职。牛宝林下台后,先后又有两位村民被乡党委委委任村支部书记,但是这两位村支书,最长的只干了12天,就都自动辞职了。至此,牛关屯两委班子全部瘫痪。

    由于这个项目在锦安市也挂上了号,所以,亢州市委、市政府为加快项目进展,多次召开协调会,派桥渠乡一位副书记兼牛关屯村党支部书记,在一次与村民对话中,这名副书记和村民发生冲突,被情绪激动的村民打伤住院。为此,乡派出所和市公安局来人,当场拘留了六七个闹事的村民。

    但是,事态并没有因为有人被拘而制止,村民们又开始有组织地上访告状,他们这次直接去了北京,但是当天就被亢州公安局押送回来,并且送进了看守所。

    这期间,不断有村民和施工方发生武力冲突,不断有村民以“破坏大好经济形势,破坏社会稳定局面”被拘留。

    牛宝林尽管没有公开出面,但据说是他在暗中给这些上访的人提供资金支持,他的车,变成了上访告状的专用交通工具,供全村人使用。后来,亢州市委、市人大做出决定,撤销牛宝林人大常委委员,给予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决定。

    这个决定彻底激怒了牛宝林,他索性站到前台,公开领导抵制征地的活动,也让这个过去不受村民们欢迎的前支部书记,意外地得到了全体村民的信任和拥护。

    为了阻止施工,防止施工方夜间毁田施工,全村老百姓一起出动,每家都派出一个人,到地里搭建窝棚,轮流看守,只要有施工人员进场施工,他们就出面阻止甚至围殴。不时有冲突发生,也不时有村民被派出所公安局的人带走。

    今天亢州召开常委会,肯定是在研究解决这个问题的对策。

    江帆说:“我来的不是时候,家栋主任太忙了,我上午过来没跟他说几句话,他电话不断。”

    彭长宜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说:“无论出多大的事,和人大应该关系不大吧?”

    江帆摇摇头,说道:“那不一定,往往在**中,也是领导洗牌的时候。”

    彭长宜听了这话就是一愣。

    江帆没有往下细说,他问起了彭长宜离婚的事,彭长宜苦笑了一下,说道:“想必您都知道了,跟您当初的情况有点相似。”

    江帆刚一来,王家栋就跟他说了彭长宜离婚的事,所以江帆不好说什么,因为男人通常羞于谈被老婆戴绿帽子的,江帆嘱咐他照顾好孩子,千万不要让孩子觉得父母离婚了,得到的爱就少了,然后望着彭长宜说道:“那你以后怎么办?我听说你不但净身出户,而且每月还要给女儿一笔生活费,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在亢州再置套房子,不然你以后回来连落脚之地都没有。”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用以后,我今天就没有落脚之地了,家里都换锁了。另外不瞒您说,我现在身无分文,只有等下个月开支了,哪敢考虑买房子的问题。”

    江帆说:“这样,我这里有一笔闲钱,暂时用不着,你先拿买套房子吧。”

    彭长宜说:“房子的问题不急,以后再说吧,您还说我呢,您现在跟我一样,北京不是也没有您落脚的地方吗?”

    “呵呵,我为什么要在北京落脚呢?”

    彭长宜听了这话,心里茅塞顿开,说道:“对呀,我为什么要在亢州落脚呢?”

    “哈哈。”两个男人大笑起来。

    江帆说道:“你跟我的情况有区别,你还有女儿,女儿在亢州,所以,亢州应该有房子。”

    “那倒是。不过我长了个心眼,古街门脸房的房租我给了她,但是产权我没有给她,而是给了我女儿,等她成年能理财了,我再过户到她的名下。”

    江帆看着他,笑了,说道:“你净身出户,已经非常难得了。”

    “您当年不是跟我一样吗?”

    “不一样,我当年是只要离婚,提什么条件都答应。我们有区别。”

    彭长宜理解他话的意思,说道:“我是觉得男人怎么都好活,女人不容易,再说了,我如果在财产分割问题上跟她计较,以后也会在社会上抬不起头,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我还得照顾我女儿呢。”

    江帆点点头,说道:“等我回去后,就把钱给你汇过来。”江帆说道。

    彭长宜会所:“不用,等我想好,决定买的时候,再跟您要不晚。”

    江帆想想说道:“那也行,反正我也用不着那钱,放着也是放着,你买房就给我打电话。不过长宜啊,你比我幸福,你还有女儿可以疼……”江帆感慨地说道。

    彭长宜心里一动,这话他现在也有了很深的体会,原来还不显,女儿有沈芳照顾,现在离婚后,尽管还是沈芳照顾,但心里对女儿就平添了许多牵挂,所以,江帆的心情他很理解。想到这里他就说道:“您上次来阆诸,和她都谈开了?”

    “谈是谈开了,估计没得到认同,因为北京有急事我就回去了,当时我认为问题不大,自我感觉也很好,今天,的确是带着很大希望来的,准备见一下他的家人,礼物都准备好了,可是谁知她和父亲出国了。”江帆沮丧地说道。

    彭长宜沉默了一会说道:“看来,她的确在意了。”

    “这个疙瘩,一时半会怕是解不开了。”

    是啊,江帆想起丁一当时说的话:如果,我们还爱,就给这个爱一个时间吧,也让我平静平静,如果你还是你,我还是我,那么我们就有未来,反之,则没有。现在想想她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恐怕就铁了心要给爱一个时间了,她是要重新审视和考量他们的爱。

    想到这里,江帆无奈而不失幽默地说道:“长宜啊,看来,我要开始重走长征路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还有路可走,我都不知道我的路在哪儿?”

    “哈哈。”江帆大笑了几声。

    这时,雯雯从外面进来了,她笑着雯雯生完孩子后,比以前略胖了一下,举手投足有了一种母亲的特有气质。她进门叫了一声“江叔儿”、 “彭叔儿”后说道:说道:“在走廊里就听到那么笑了,看来,知己见面就是心情舒畅。”

    江帆看见雯雯的一刹那,有了片刻的愣神,直到雯雯笑着叫了一声:“江叔儿好。”江帆才回过神来。

    彭长宜注意到了江帆的愣神,也许,自己跟他讲过丁一和雯雯被绑架,是不是让他想到了丁一?看来,江帆的确爱的很深,也很苦。

    江帆站起身,说道:“雯雯,恭喜啊,做了母亲。”

    雯雯笑着说道:“江叔儿,谢谢你上次的红包。”

    彭长宜说:“你爸把红包给你了,看来他没贪污。”

    雯雯笑了,说道:“哪能呢?”

    江帆说道:“雯雯,你太客气了,孩子和……老人都好吗?”

    雯雯知道,他其实想说的是王圆,临时改成了老人,就说道:“都好,我们现在是全家总动员,围着王子奇转。”说着,就开始给他们倒水。

    彭长宜惦记着王家栋,就说道:“雯雯,你爸还在开会?”

    “是的,都开了半天了,刚才司机小王告诉我,说我爸爸让我过来看看。我才知道是江叔儿回来了。”

    彭长宜说:“开什么会你知道吗?”

    雯雯说:“肯定是牛关屯征地的事,据说上午老百姓又把进场施工的人员打了出来,还砸坏了一辆挖掘机,韩书记怒了,大发雷霆,派出所和公安局出动了好多警力,拘了十多个人,送到看守所了。刚才我听说,牛关屯有六十多人去了北京新华门静坐呢。”

    彭长宜和江帆显然对这个情况感到吃惊。

    雯雯说道:“我去给两位叔叔安排饭去。”

    彭长宜说:“雯雯,不用你管,你还是回家看孩子去吧,你妈妈一人带他够呛。”彭长宜知道,自从王圆判刑,王家替王圆交上非法所得,还交了一大笔罚款,这样,他家就把保姆辞退了,孩子就由王圆妈妈和雯雯妈妈共同看护。雯雯在工作之余,也是偷偷地往家里跑看孩子,一家人还是很有凝聚力的。

    雯雯笑着说:“今天没事,我妈妈也来了,两个老的对付一个小 的问题不大,就是他现在能估摸出我下班的时间了,这个时候,喂他什么都不吃了,他就两眼盯着门口,只要一关门就哭,呵呵,就等着吃我这两口奶。”

    “哈哈。”江帆笑了,说道:“家栋的孙子是神童啊。”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这个事,王子奇的爷爷也跟我说过,只要关门就哭,别的时间关门就没事,就是他妈妈快下班的时间,开门行,关上就哭,而且两只眼睛不错眼珠地盯着门口,您说,现在的孩子多聪明!”

    “是啊,后来我爸爸说,雯雯啊,你下次再上班走,别站在门口跟他摆手再见了,你从卫生间的窗户跳出去,以后冷了,这王子奇同志不让关门也不行啊。”

    “哈哈哈。”彭长宜和江帆被逗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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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2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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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4 王家栋被双规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94 王家栋被双规

    【194】王家栋被双规

    新的市领导上任后,彭长宜利用最后一个季度,组织三源四大班子全体成员,分两组,由他和康斌各带一组,对全县的全年工作进行“回头看”的大检查,检查督促年初政府计划的各项工作的落实情况。[``]

    这天,他们正在带队视察今年村村通计划中的最后一条公路的施工情况,就接到了雯雯的电话。

    雯雯在电话里焦急地说道:“彭叔儿,出事了。”

    彭长宜一惊,赶忙走到人群外围,小声说道:“雯雯,出什么事了?”

    雯雯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爸他……辞职了……”

    “什么?”

    彭长宜又是一惊,他用余光看了一下左右,别人都很识趣地离远了书记,他又往人群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这才小声地说道:“雯雯,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雯雯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刚才是别人告诉我的,说我爸在会上和韩书记吵了起来,然后就辞职了……”

    “好,雯雯,我正在外面有事,一会给你打过去。”

    说着,彭长宜就挂了雯雯的电话后,他伸手冲着不远处一直瞄着自己的秘书招了一下手,秘书赶快跑了过来,彭长宜说道:“我有急事,马上回单位,你把赵丰叫过来。”

    其实,书记在接电话的时候,市委秘书长赵丰的眼睛也是一直在看着他,只是,书记单独接电话,他们这些人不便靠近就是了,这会见都看自己,赵丰就急忙走了几步,小跑着过来了,说道:“彭书记,有事?”

    彭长宜说道:“我有点急事,先回单位,你们继续,下来把情况汇总一下。”

    赵丰点点头。

    彭长宜转身就往后走,老顾的车早就掉好了头等着他,上车后,彭长宜说:“回单位。”

    路上,彭长宜重新把电话打给了雯雯,雯雯立刻就接通了,彭长宜说道:“雯雯,别急,你能说详细一些吗?”

    雯雯说道:“彭叔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还是刚才曹叔儿打电话告诉我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好,我给曹南打吧。雯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搀和,照顾好孩子和你婆婆,听我的,等我打听清楚再告诉你。”彭长宜嘱咐道。

    “彭叔儿,你放心,我会的。” 听得出来,雯雯的心情很沉重,也也乱,但是她的语气很坚定。

    彭长宜在车里又给曹南打了电话,曹南刚一接通,彭长宜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老曹,说话方便吗?”

    曹南说:“我刚回办公室,有几分钟的时间,刚想给你打电话呢,家栋刚才在会上辞职了,而且刚才韩书记用电话向市委和市人大做了汇报,上面口头批准了,接下来再履行其它手续。”

    彭长宜皱紧了眉头,说道:“究竟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牛关屯征地的事,这段时间,市委市政府就没干别的,都在解决这件事。”曹南说道。

    “你能说得详细一些吗?”

    曹南说:“好,你等会。”说着,就听见曹南办公室的门被锁上的声音,他说道:“情况是这样的……”

    原来,牛关屯村民抵制征地的活动愈演愈烈,不但对前来进场施工的人员进行殴打,还在地头挖了一米多深的壕沟,阻止作业车辆进入。

    此次征地行为遭到村民们如此大规模的阻挡,显然超出了亢州市委、市政府的预料。就在讨论对牛关屯采取强制措施的同时,又遭到了以王家栋为首的温庆轩和尚德民的强烈反对。尚德民不同意调动警力进驻牛关屯,首先提出辞职。

    尚德民的辞职,暂缓了市委强制执行的脚步,但却没能阻止流血事件的最终发生。

    亢州,尽管经历了钟鸣义和韩冰两任市委书记,但是樊文良和王家栋时期提起来的大批的中层干部中,仍然有很多位居各个单位一把手的重要位置,尽管经过钟鸣义时期的淡化,但是痕迹远未消除,这也是翟炳德最担心一个地方形成铁板一块的原因所在。

    翟炳德为了防止这种局面的形成,也他加快了干部的调整速度,在亢州,韩冰也如法炮制,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人事调整上,他来的这三年中,没有搞过一项实实在在拿得出手的民心工程,没有抓过一个项目,城市面貌没有一点变化,他来的这三年,只干了一项工作,那就是不停地调换中层干部,二十多个乡镇办事处和二十多个市直单位和开发区,几乎所有单位的主要领导都被不同程度动了一遍,弄得人心不稳,各项工作没有起色,干部们不敢放手工作,唯恐哪天被调走。

    伴随着干部的大调整,关于韩冰买官卖官的传言也甚嚣尘上。

    三年的时间,无论是乡里还是市直各部门,一二把手被调换的占到了百分之九十,只有交通局、建设局、北城、开发区等四个单位的一把手还是原来的人。韩冰把最不好啃的骨头放到了最后,准备年底让这四个人不同程度地动一动。提拔姚斌当副市长的报告还没容上报锦安市委,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本来,牛宝林在十里八乡中是非常不得人的,拿掉他韩冰认为是大快人心,但不曾想到,反而把牛宝林推向了群众当中,让他成为这次事件的群众领袖,成为市委市政府的对头。他认为,牛宝林所以这么强硬,背后是王家栋在给他撑后腰。第一次牛宝林被罢免后,就是王家栋以不利开展工作为名,请求市委恢复了他村支书的职位,尽管最终做出复职决定的是桥渠乡党委,但如果没有市委的点头,乡党委是不敢这样做的。

    征地补偿款市政府的确是截留了,那个年头,从市财政过的每一笔钱,没有不被截留的,不截留倒不是正常现象。

    尽管韩冰对王家栋成见很深,但是王家栋和温庆轩的反对还有尚德民的辞职,也给他敲了一个警钟,使他没有立刻下令采取措施。而是由政府出面,印发了《关于北京理想度假村占地有关情况的说明》之后,由市委副记范卫东任主任、由多个成员部门组成的工作组进驻牛关屯村,对村民展开劝服工作,主动给予征地补偿款。市委、市政府还承诺为牛关屯村修沼气池、安装有线电视和修路,作为变相提高征地款的一种举措,这是其它被征地的村子享受不到的待遇,但都被村民们一一拒绝,村民们认为,离他们期望的预期相差太远。

    其实,工作组奉行的不只是安抚性的“绥靖”政策,是带着双重任务下去的,见村民们不为所动,紧接着,工作组将村民分为“不明真相群众”和“造谣生事分子”两种,并试图把“造谣生事分子”孤立起来。

    在他们进村当天印发的《致牛关屯村全体村民的一封公开信》中写道:“牛关屯村原来是全市文明示范村,村风正,民风淳,事业兴旺,各项工作走在前列,是全市的排头兵。而目前谣言四起,在极个别人的操纵和蛊惑下,思想混乱起来,造成了不稳定因素。”、“我们工作组郑重承诺:凡是通过正当渠道反映的问题,我们都会认真调查,对群众合理的要求,都会按照政策法规进行解决;对背后鼓动捣乱,煽动不明真相群众上访、告状,惟恐天下不乱的造谣生事分子,发现一个,查处一个,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工作组进村期间,不断有警车来抓人,其中有两位村民在上街赶集的路上被抓走。

    就在尚德民辞职的第二天,新的公安局局长上任,他亲自带队,六辆警车一路鸣笛,再次进入牛关屯,直奔牛宝林家,牛宝林幸好提前有准备,没让他们抓到,只抓走了几位说风凉话的村民。

    政府的行为,激怒了全村百姓,牛宝林在村部召开了全体村民大会,在大会上誓师。他号召大家,坚决保卫自己的土地,不当“亡地奴”,不给后世留骂名,要给子孙留下活命的本钱,要坚决和**势力斗争到底!誓死保卫马上就要成熟的庄稼,一寸也不能让他们掠夺去。

    于是,一场全村人参与的土地保卫战、庄稼保卫战打响了。

    首先,村民们切断了通往牛关屯所有进村的路口,挖壕沟,设路障,外来的车辆一律不让进,并且村头的树上、屋顶上都有人放哨,只要发现政府的车辆来,立刻放炮通知全村。在通往农田的路上,也撒了铁钉,设置了路障,并有专人把守。牛宝林更是拿出自己全部钱财,用于跟政府的对峙的活动经费。他们还把写有“释放我村民,归还我土地”、“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打倒**分子”、“共产党万岁”、“社会主义万岁”等标语,刷遍了村头的围墙、树干、电线杆上,小标语、小口号更是满街都是。

    村民们喊出了“打倒**分子”和“共产党万岁”、“社会主义万岁”等口号,这不能不说明老百姓不懂法,其实老百姓这样做,也是懂法的表现,他们认为,我们打的旗号是反腐,而且坚决拥护党的领导,这样,你政府就不好定性了,最起码不会派国家机器来强制执行吧?

    但是,他们还是想错了……

    一天夜里,六辆警车和公务车分两路再次进村,是想趁着夜色来抓牛宝林的,不想,村民们早就有准备,发现这些车后,点燃二踢脚,村民们便从四面八方涌到村头的路口,几把手电筒一同射向来到村口的汽车,直晃得头前的司机睁不开眼睛,“咕咚”一声,便一头扎进了壕沟里……后面的车慌忙躲闪,纷纷撞上了路边的大树上。

    车里的人刚要出来,便被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石块、土坷垃、砖头,甚至还有大粪等物砸了回去,村民们用事先准备好的武器向汽车和里面的人发泄着怒气和不满,汽车被石块被砸得稀巴烂,几位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这下,彻底激怒了市领导。韩冰连夜召开常委会,商量对策。

    这是尚德民辞职后的一个常委会上,新来的公安局局长一身戎装,神情庄重威严地坐在座位上。公安局局长尽管不是常委,但最近有关牛关屯的问题,所以每次常委会他们都参加。

    当市委副记范卫东,再次请求市委,派出武装警力,逮捕闹事村民等强制措施后,新调来的公安局局长立刻就表态,公安局全力配合支持市委的行动,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

    范卫东的提议,没有因为公安局长的拥护而形成一种声音,王家栋和温庆轩再次表示了强烈反对。

    但无济于事。在举手表决的时候,王家栋和温庆轩投了反对票,老纪委书记崔慈弃权,其它人都举手同意市委的决定。

    王家栋一怒而起,他气愤的嚷道:“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应该将枪口对准群众!”

    韩冰也拍案而起,他指着王家栋说道“请你明白,他们不是群众,是打着反腐招牌闹事的一小撮坏分子,这部分人如果不打击的话,我们以后的经济工作甚至各项工作就没法贯彻落实,他们还会继续蒙骗老百姓,让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跟着遭殃,你三番五次反对,跟市委唱对台戏,要不就拿辞职来威胁市委,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我在这里把话说白了,谁不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谁马上立刻就辞职!我现在重复一遍,还有谁反对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温庆轩默默地把手举起来……

    韩冰一看,冲着温庆轩大声说道:“反了,反了,你们也想闹事,是不是?”他指着王家栋和温庆轩吼道。

    温庆轩慢慢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多次重申,这样做于解决问题无益,只能激化矛盾,扩大事态的影响……”

    “够了,难怪那么几个闹事的村民我们都收拾不了,这么长时间施工方就是进不了场,原来,在我们的内部,有跟他们穿一条裤子还嫌肥的人,反腐?我看先从我们内部反起。”说完,他拂袖而去。

    等下午再召开常委会的时候,就没人通知王家栋参加了。

    王家栋预感到了什么,他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在那头常委会刚召开不大一会,崔慈进来了,他后面跟着两个人,这两个人表情威严,冷峻,王家栋不认识,崔慈说:“锦安市纪委的,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说完,崔慈就出去了。

    这两个人掏出了证件,让王家栋看。王家栋瞟了一眼,说道:“请问,你们找我了解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说:“找你了解一下你儿子王圆的情况。”

    王家栋就是一皱眉,说道:“我儿子他犯了法,已经受到了制裁,你们可以去监狱找他。”

    另外一个人说道:“有人反应当时他承包金盾酒店时,在招标的过程中,你有违规动作。”

    王家栋说:“我从来都没有参与过酒店招标的事,而且酒店招标是政府的事,再说那都是公开进行的,怎么是我有违规的地方?”

    他们显然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继续说道:“另外,我们接到举报,反映你有受贿问题,请你跟我们回锦安接受审查,并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跟组织解释清这些问题。”

    很明显,这是要双规自己,他没有任何反驳,因为他知道,跟他妈反驳毫无意义,他站了起来,他伸出双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说道:“我家老弱病残,请允许我跟家里说一声,请理解。我不会跟家里说不该说的话,我只需要跟家里说我不能回去就是了,我以党性保证。”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其中一个人拿起王家栋桌上的电话,试着听了一下,说道:“号码?”

    王家栋一看着阵势,就冷笑了一声,报出自己家的电话号码,那个人就摁下免提键,拨通了王家栋家的电话,直到有人接通后,那个人说道:“是王家栋家吗?”

    接电话的是王圆的妈妈,她说:“是的,您找他吗?他上班去了,不在家……”

    “是我……”王家栋这才低着头,对着电话说道:“老婆子,我有急事,马上要出差,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咱们的孙子,等着我回来,好吗?”

    老伴儿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怎么了?出差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一听,就要摁电话,王家栋手一伸,制止住了他,目光凌厉地看着他,直到确认那个人没有再继续摁电话的意思后,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对着电话又说道:“是随从,没事,你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如果忙不过来,就让雯雯歇班,听到没有?”

    “呵呵,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了,放心出你的差吧。”老伴儿显然不习惯他这样说话。

    “好,我挂了。”说着,王家栋自己摁断了电话。然后站起来,看也没看屋里的两个人,自己径直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彭长宜得到这个消息后,已经在回亢州的路上了,他心情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还不亮,当牛关屯村的人还沉浸在睡梦里的时候,就被一阵广播宣传车的声音吵醒了。

    广播宣传车是一辆130车改装的,车上,架着四只大喇叭,车厢里放着扩音器,反复播送着《告牛关屯全体村民书》。播音者的语气威严而庄重。

    村里四周都挖了壕沟,而且还有负责放哨的值班村民,那么广播宣传车是哪儿进来的呢?

    等村民们纷纷穿上衣服,跑到各个村头路口查看究竟的时候,他们都傻眼了。

    就见村子的两个方向的路口,分别聚集了100多辆警车和武装车辆,两个路口,就是300多辆。每个路口前面都有二三十辆的警车鸣笛、闪烁,左右是二十多辆的军绿色的大卡车,每辆车的两侧都站着十余位持械武警,还有好几辆的防爆警车和数不清的政府公务车。一百多名防爆队员们手里都拿着只有在电影里才能见到的特殊防爆工具,黑压压地保持着防御姿势,站在队伍的最前头,颇有兵临城下、大兵压境的感觉。

    当村民在找值班放哨的人时,就见这几个人,早就被警察控制住并戴上了手铐,被铐在值班睡觉的马车上。再看他们挖的那些壕沟,也已经被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填平并且非常专业地垫上了木板。

    难怪没有听到炮声,难怪广播车进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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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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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5 冲突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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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 冲突一触即发

    【195】冲突一触即发

    老百姓一看村口都被警察们封死了,就都往回跑了。但是路口的人并没有追他们,而是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岿然不动。

    村里的广播车还在满村地广播着:牛宝林,你要识时务,不要以卵击石,不要拿全村的老百姓当赌注,更不要把全村的百姓带到邪路上去,你的行为,会连累全村的。你要主动出来自首。牛关屯的全体村民们,你们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所迷糊,所蛊惑,要认清形势,通过合法渠道反应问题,最终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

    广播车战战兢兢地行驶在村街道上,在车的两侧,挂着两个红色的横幅,横幅上分别写着:保卫改革开放成果,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车厢里,一览无余,只有一个扩音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也许,就因为车里连一根木棍都没有,驾驶室里,只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不具备攻击力,所以,村民们开始并没有袭击广播车。

    此时,除去司机外,广播车的驾驶室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市委宣传部部长温庆轩。

    温庆轩的表情肃穆、心情沉重,他不但目不斜视,而且有时还把眼睛闭上装睡觉,一幅谁愿打就打,谁愿砸就砸的劲头。

    温庆轩不是在常委会上辞职了吗?他怎么出现在广播车上了呢?而且还当了此次行动的先头兵?

    尽管温庆轩在常委会上也明确提出辞职,但他辞职的请求被上级驳回。

    作为班长,韩冰在会后跟温庆轩谈了话,话谈得很严肃,说温庆轩辞职,是觉悟不高、党性不强的问题,并代表组织,对他进行了严厉地批评,要他无条件地配合市里的这次行动。

    就这样,在没有王家栋的常委会上,温庆轩被指派连夜起草新《告牛关屯全体村民书》,另外负责押运宣传车,作为这次行动的先头兵,进入村中,反复宣传,用于瓦解群众对政府的敌意,唤醒群众的觉悟,不让他们跟着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起哄,更不要跟政府对着干?

    尽管很反感韩冰的用词,但是温庆轩没有反驳,他很无奈。散会后就闷在办公室起草《告牛关屯全体村民书》。温庆轩是市里有名的大笔杆子,也是省里理论界比较知名的人物,至今仍然是省“毛泽东思想理论研究会”的副秘书长,如果不是樊文良,他早就调走了。没想到,被寇京海笑称“鸿儒”的温庆轩,却要亲自起草这篇小小的《告牛关屯全体村民书》?

    别小看了这么一封告村民书,字字句句都能传达出政府的声音和态度。所以,温庆轩并没有把这个活儿交给别人,他也的确想自己亲自起草这封信,他更想通过这封《告牛关屯全体村民书》,向牛关屯的村民们传递出某种潜在的信息,传递出政府在某些问题上绝不妥协、绝不手软的决心,真心规劝那些闹事的村民们,千万要认清形势,不要跟政府硬碰硬,有什么问题,通过合法渠道解决,最终保护自己的权益不受侵害。

    温庆轩起草完《告牛关屯全体村民书》后,他敲开了市委书记韩冰的办公室,在经过走廊的时候,温庆轩发现,机关里所有领导的房间都亮着灯,也就是说,所有的领导都没有下班,几个主要科室的人也没有下班,有那么一种紧张的空气在弥漫,使人感到压抑。

    市委书记韩冰的办公室里,坐着范卫东、新来的公安局局长等人,他们在低头研究着什么,温庆轩一看,那是一张被单独放大了的牛关屯村的地形图,温庆轩隐约感到,他们要对牛关屯动手了。

    韩冰接过这封告全体村民的公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眼,抬头说道:“力度不够。”

    温庆轩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拿回那张纸。

    韩冰见温庆轩没有说话,就低下头,从笔筒里抽出笔,亲自改稿,直改到符合自己的心意后才交给温庆轩,说道:“马上找广播局,连夜录制,制好磁带,并准备好宣传车待命。”

    这应该是市委书记对自己下的指示。温庆轩回到办公室,开始细心地揣摩市委书记亲自改的这篇稿子,就见上面加上了这样一段话:

    “鉴于当前形势,我们郑重声明:人民政府维护的是国家和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决不会满足少数人的非分之想;我们宽容的是受蒙蔽的群众,但决不容忍违法犯罪分子任意横行。我们警告那些仍在组织煽动群众闹事的不法分子,立即悬崖勒马,真正站在群众的利益上解决问题,不要在违法犯罪的泥潭中越陷越深,以免给自己和家庭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温庆轩叹了一口气,就把这篇稿子交给一个副部长,让他亲自拿着去广播局录制磁带,并且指示这名副部长,安排好广播车的事宜。

    刚布置好这项工作,温庆轩就接到了市委办的电话,电话通知,所有领导不得下班,食宿在机关。

    温庆轩放下电话后,他就走出办公室,心想,你们折腾去吧,我要下班回家。

    他刚走出来,迎面就碰见了范卫东,范卫东趾高气扬地说道:“温部儿,干嘛去?”

    “回家。”

    范卫东看着他,说道:“市委办没有通知你吗?”

    温庆轩很不喜欢他说话的这种口气,就说道:“通知了,我回家喝碗粥再回来,最近几天胃病犯了,吃不了油腻的东西。”

    范卫东看了看他的脸色,说道:“嗯,你的脸色是不太好,多注意身体,有些心该操就操,有些心不该操的心就不要操了,我们毕竟都不年轻了。”

    温庆轩笑了一下说道:“我看范书记气色也不大好。也要注意身体。”

    范卫东摸了一下自己的秃脑门,说道:“最近一直失眠,从来没有过这个毛病,唉,真盼着这件闹心事早点过去,咱们好书归正传,该干嘛干嘛。”

    本来,温庆轩不想跟他探讨这个问题,但是看今晚这个阵势,似乎有必要再次表达一下自己的心境,就说道:“老范啊,韩书记年轻气盛,咱们可是年纪都不小了,尤其是你,要给韩书记当好参谋和助手,会上决定的那件事,不能做啊!尽管家栋说话偏激不好听,但是他说得有道理啊,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们的枪口都不应该对准群众。老范,你呀,有必要给韩书记撤撤火,还是本着稳定大局,妥善地解决这次征地纠纷,不能武装进村……”

    范卫东看了一眼温庆轩,说道:“温部长,你怎么到现在还跟市委唱反调?不该对着这个不该对着那个的,都不该对着,我们要国家机器干嘛!再说了,那伙人还是群众性质吗?我说连着开了这么多次会议,你的觉悟和认识怎么就提高不到一定的位置呢?我这样跟你说吧,锦安增援的警力,后半夜就到亢州了,箭都在弦上了,你怎么还这么书生气?” 说完,就不再理他,咚咚地迈着脚步走了。

    温庆轩感觉范卫东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那么气壮山河,望着范卫东的背影,温庆轩的心里就凉透了,他心事重重地下了楼,回了家。吃完饭他跟家里人说:“有人打电话找我,就说我感冒发烧起不来。”说完,就闭门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半夜的时候,他家的电话果然响了,是市委办,通知他马上到单位,说有紧急会议。他妻子说他病了,在发烧,这时,电话里就传来韩冰的声音,韩冰说道:“我是韩冰,让他十分钟之内赶到市委,这是纪律!”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无奈,温庆轩只好起床,等他十分钟赶到市委的时候,就见院子里灯火辉煌,车辆比白天增加了一倍。一辆已经装潢好的广播车停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还被贴上了车号,温庆轩注意到,是001号,三位数字的号码,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今晚参与行动的车辆是以三位数排列的。时任桥渠乡党委书记的苏凡和乡长,正在院子里转磨,不知如何是好。看见温庆轩进来了,苏凡赶紧上前,握着温庆轩的手说道:“温部长,温部长,事情要闹大了,这样合适吗?”

    温庆轩漠然地看了他们一眼,心说,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他顾不上搭理他们,说道:“我有急事。”说着,就快步走了进去。

    在常委会议室里,所有的常委们已经全部到齐,温庆轩刚刚坐下,韩冰就宣布开会,他说:“现在,牛关屯已经不仅仅是征地纠纷的事了,远远超出了这个范围。从上个月到现在,施工方试图强行施工8次,出动工程车辆30多台次,警车60多台次,公安及施工人员一千多余人次。但这些行为都遭遇到一些不法分子的强力阻拦。他们砸警车,打伤我执法人员,暴力袭警,并且多次将进驻施工现场的无辜人员打伤,恶意损毁作业车辆,这期间,市委、市政府还一直在努力做群众的思想工作,派出工作组进驻牛关屯村,同时,也在为恢复施工做努力,但是,不但没有进展,反而遭到他们更大的阻力。并且,就在今天下午,牛关屯又有二十多人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大门静坐。造成了极其恶劣的政治影响,这种政治影响还有可能是国际性的,所以,鉴于种种情况,今天下午,亢州市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和司法局共同发布公告,认为牛关屯村一部分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事件,其中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已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0条之规定,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听到这里,温庆轩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给事件定了性,接下来该做什么傻子都能猜到了。

    果然,会上决定,凌晨四点,对牛关屯村一些不法分子采取抓捕行动,行动总指挥范卫东,副总指挥就是新来的公安局局长唐保国……

    常委们,每个人都进行了分工,温庆轩的分工就是押运广播车,打头阵,率先进村宣传,如果没有成效,或者广播车遭袭,那么村外的警力就会进村抓人。

    崔慈偷眼看了一下温庆轩,温庆轩理解他目光的含义,作为行动的先头部队,单枪匹马,无疑就是村民手中的石块、砖头、大粪汤的活靶子,有可能还会被激怒的群众“就地正法”。但是他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任务。

    散会后,马上分头行动,温庆轩来到了院子里,走到广播车前头,见驾驶室里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模样,正在东张西望着什么,温庆轩敲了一下车窗,那个小伙子摇下车窗,说道:“师傅,您找谁?”

    温庆轩笑了,说道:“我是宣传部部长温庆轩,今天你归我管,一会我们就出发。”

    小伙子连忙把另一侧的车门给他打开,温庆轩就上了车,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的位置上。他看了看小伙子,说道:“哪个单位的?”

    小伙子说:“我就是咱们机关运输车队的,平时不在机关,所以跟您不熟,听说要去牛关屯,是吗?”

    温庆轩点点头。

    小伙子说:“咱们的车是1号车,是不是咱们就是挨砖头的靶子?”

    温庆轩笑了,说道:“放心,咱们都是老百姓,老百姓不会袭击老百姓的,你看看,咱们车上,除去一个扩音器,什么都没有了,既没枪,也没炮,手无寸铁,老百姓不会攻击咱们的。放心吧。”

    小伙子笑了,说道:“不瞒您说,我姥姥家就是牛关屯的,我想好了,进村我就把车窗摇下来,如果有人打我,男的,我就叫舅舅,女的,我就叫姑姑,岁数大的就叫姥爷和姥姥,如果有人认识我,就不会砸我了,兴许能给我留条小命儿,呵呵。”

    小伙子嘻嘻地笑了两声,温庆轩感觉这个小伙子挺乐观,但是他却乐观不起来,心说,你是牛关屯村的外甥,人们都认识你,可我什么都不是,不打你,必定是要打我。但是这种忧虑只是一闪就过去了,他忧虑更多的还是今天凌晨的这次行动。

    三点整,温庆轩他们得到指令,马上出发,小伙子一踩油门,广播车就驶出了市委机关大院。

    趁着夜色,温庆轩他们一路向西,路两边,是快要成熟的玉米,右边,隔着青纱帐,就是万马河。

    说不紧张,心里还是紧张,那个小伙子说道:“老师傅,不,温部长,你说,老百姓会揍咱们吗?”

    温庆轩笑了,说道:“不会,不过咱们也不得不防。”

    小伙子说道:“我车上就一把车把锁,其它的什么都没有,怎么防?”

    温庆轩想了想说道:“咱们防不是要用工具防,要用脑子。”

    小伙子说道:“怎么用脑子防?”

    温庆轩说:“你不是牛关屯的姥姥家吗,想必你小时候总去住姥姥家,牛关屯村的大小街道你都熟不?”

    小伙子说:“熟,比我们村我还熟。”

    “那就好,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你只沿着村里主要街道走,那些死胡同,能进不能出的路千万不要走,另外,任何时候,咱们的汽车都不能停车,即便停车也不能熄火,要随时保证咱们的车辆能往前开。还有,无论见到什么人,你都不能停车打招呼,专心开你的车,绝不能分心,再有,咱们直接出村,不走回头路,记住了吗?”

    小伙子点点头,说道:“记住了。”

    “总而言之,你的任务就是保证车辆正常行驶,不许熄火,不许停车。”温庆轩又强调了一句。

    小伙子说:“我有点紧张……”

    为了缓解小伙子的紧张心情,温庆轩说道:“你提前没有通知你姥姥家的人吗?”

    小伙子说:“我哪知道啊?不过我估计这次和我姥姥家的人没有多大关系,姥姥家我只有两个舅舅,一个常年在外打工,一个病病歪歪,他们应该没有参与这次事件。部长,这次真的要进村抓人吗?”

    温庆轩措着词说道:“应该是抓那些违法的人,因为有些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不管初衷是什么,违法了,肯定是要受到制裁的。”

    小伙子又说道:“我听表弟跟我说,他们村子里也有好多人被打伤了,大部分是老人,还有好多梨树被毁坏了,赔的钱太少了,眼看庄稼都成熟了,到嘴的粮食被毁坏,而且你赔的钱又少,老百姓将来吃什么?喝西北风吗?这点,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小伙子的话非常朴素,温庆轩相信,大部分老百姓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对强行施工才这么抵触。但是有些话他是不能跟小伙子说的,就默不作声。

    等到了村头,东方已经显出了鱼肚白,天色马上就要亮了。借着朦胧的夜色,温庆轩看见了村头的阵势,他不禁大吃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是温庆轩还是受到了震惊。结集了这么多专业的武装力量,就是来对付老百姓吗?

    范卫东手里拿着步话机,在众多人的簇拥下,比划着什么,一幅众志成城的样子。看见广播车来了,他就挥了一下手,路上的人便纷纷给广播车让路,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广播车是打头阵的,是先头兵。

    温庆轩冷着脸,他没有跟范卫东打招呼,甚至都没拿正眼看他。

    广播车在一个手拿步话机的人引领下,一直开到了最前头,这时,有十多名身穿迷彩服的人正在挥锨铲土填壕沟。

    小伙子显然也被这阵势吓住了,他小声说道:“我的妈呀——”

    很快,壕沟填平了,新填上的壕沟,还被铺上了几块木板,防止车辆陷下去。

    很快,就有人跑过来通知温庆轩他们的广播车进村。

    温庆轩他们的广播车刚到村口,背后就传来唐保国的大声命令:“拉警报!”

    顿时,身后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广播车在警报声中就进了村,进村后,温庆轩才打开了放音开关,至此,警报声和广播声才真正吵醒了这个平原深处的小村庄……

    从睡梦中醒来的村民,纷纷跑出家门观看,温庆轩的手心里就冒出了汗,他不停地四处张望,观察着是否有人向他们袭击,等走到村两委班子办公的地方,就见大院门口积聚了好多手里拿着家伙的村民,瞪着眼看着广播车。

    温庆轩小声说道:“稍微加点油,继续往前走。”

    他的话音刚落,村里的高音喇叭就在头顶响了起来,声音远远盖过了他们的广播。

    “乡亲们,今天,政府派兵来收拾咱们了,他们把我们村包围了。我心情很沉痛,我们做了什么?不就是希望政府把该给我们的钱给了,把地里的粮食让我们收了,那是我们辛辛苦苦一年的劳动成果啊,可是他们呢,为了他们所谓的政绩,为了他们乌纱帽,强行毁我农田,砸我饭碗,三番五次抓我们的人,打我们的人。乡亲们,我牛宝林没有多大本事,但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好狗护三村!为了保住我们的饭碗子,我们决不妥协,你们手边有什么家伙就拿什么家伙,”

    跟他们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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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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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6 庄稼人的尊严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96 庄稼人的尊严

    【196】庄稼人的尊严

    听到这里,温庆轩的心立刻就是一咯噔,他有心想跳下车,阻止牛宝林不要胡来,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想韩冰代表组织跟自己的谈话,想想就像打了兴奋剂的范卫东和唐保国,想想牛宝林的“死磕到底”,他一介书生,又能怎样呢?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只能由他们去了。

    没容他多想,就听到一阵警报声袭来。温庆轩吓了一跳,本能地说道:“快,离开这条街道,找小路!”

    小司机一听,猛踩油门,汽车就拐进了一条小路。这是一条小胡同,路面还没有硬化,坑坑洼洼的不说,门口还站着好多听广播的人。他们只能战战兢兢地往前走。

    说是战战兢兢,一点都不过分,上头,有牛宝林的高音喇叭,下头,是他们的告全体村民书,老百姓手里都握着家伙,瞪着眼看着他们。

    温庆轩把扩音器的声音拧小了一些,说道:“还有别的路吗?”

    小司机说:“前面就是一条可以出村的路。”

    “我们现在不能出去,到村外先先躲躲。”温庆轩不想这个时候就出村,混乱不说,而且还不安全。

    小伙子说:“前面有条路,是通往万马河的砂石场,要不我们开到那里去?”

    温庆轩说:“别,我们开到沙滩上还行,别往有人的地方开。”

    小伙子说:“那好,咱们从这里拐弯,有一条小路,出去后,沿着村边走,也能出村。”

    温庆轩说:“好,就走这条路。”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警车由远及近地传来,也就是说,前面的路也有了警察。应该说行动开始了。

    温庆轩急忙说道:“离开这条街道。”

    小伙子吓得脚下一踩油门,130车便拐上了一条小路,窄窄的街道,两边到处是石墩和树桩,要不就是柴火垛,小伙子的汗都出来了,这条路上,同样聚集了好多人,庆轩唯恐在这条狭窄的街道上被人们围攻,便赶紧关了扩音器的喇叭。但是,当人们明白这辆车是干什么来的后,就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砖头、石块向他们的车砸去。

    也许,见他们只有两个人,没有什么威胁,人们也只是对着他们的投掷一些石块等物,并没有拦截他们。温庆轩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的车好不容易开出了街道,拐上了一条环村的土路,眼看就要出村了,温庆轩看见村头仍然有多辆警车在把守,而且闪着警灯,他实在不愿看到也不想看到和村民冲突的场面,就说道:“想办法离开村子。”

    小伙子也机灵,他一打方向,汽车便驶离了小路,向沙滩冲去。

    沙滩上没有路,全是杂草和石子。他们驶离了村庄,远离了附近的砂石场,小司机还在往前开,似乎离村子越远,他们就越安全。

    前面是一片坟地,坟地的四周是一片树林。小司机就把车停在这片树林的背后,这里相对比较隐蔽,东南面是树林,北面是万马河,西南面是大片的庄稼地,庄稼地里有一条偏僻的小路,这条小路直通前面的村庄。

    小司机将车掉好头,这才停了车。

    此时,天色已大亮。

    温庆轩看了看左右,说道:“熄火吧。”

    小伙子熄了火,扭头看着温庆轩。说道:“我们怎么办?”

    温庆轩没言声,他摇下车窗,伸出头,侧耳倾听,这时,就听到村里传来了一阵紧似一阵的狗吠声和手持喇叭喊话的声音,还听见人们的喊叫声……

    “好像开始抓人了?”小伙子说道。

    温庆轩没有说话,而是使劲摇上了玻璃,努力把那嘈杂的声音关闭在窗外。

    小伙子又说:“我们怎么办?”

    温庆轩说道:“睡觉。”

    “睡觉?”

    “对,睡觉,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不睡觉干嘛?你是不是想去看看热闹?”温庆轩没好气地说道。

    小伙子说:“我可不敢。”

    温庆轩说:“一会头走之前,你出去把横幅摘掉,把喇叭卸下来,我说什么时候走咱们再什么时候走。”

    “]我马上就去摘。”

    小伙子说着就开门跳下车,他解开拴横幅的绳子,摘下两条横幅后,折好,开开门,放进了驾驶室里,又跳上车厢,去卸四只喇叭。卸着卸着,他就往村里看,伸着耳朵听着什么,最后,他把卸下的喇叭放进车厢里,进了驾驶室,脸上充满恐惧地说道:“温部长,我怎么有点害怕呀?”

    温庆轩扭头看着他,说:“你怕什么?”

    “我怎么听着村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好像还有枪响,有人哭喊,会不会死人呀?”

    温庆轩扭过头,铁青着脸不说话。

    小司机见温庆轩脸色难看,他便老实地坐在车里,大气都不敢出,两只眼睛不时地看着窗外。

    过了半小时,就听见不时有警察鸣着警笛从村里开出,驶出村外。

    又过了半个小时,村里嘈杂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最后,便听不到喧闹的声音了。逐渐有汽车从村子里离去,因为隔着庄稼地,温庆轩只能从声音中判断汽车离去的声音。

    小司机也一直在听着村里的动静,过了一会他说道:“似乎过去了,没事了,咱们走吗?”

    温庆轩看了看表,说道:“再过十分钟。”

    过了十分钟,温庆轩跟小司机说道:“咱们走吧,尽量别走大路,最好避开牛关屯。”

    小司机点点头,说道:“幸亏我对这边的路熟。”说着,就发动着车子,便驶向了刚才看到的那条庄稼道上。

    庄稼道很窄,勉强可以通过,但是车身往往会刮到探出头的玉米秸秆,小司机小心缓慢地向前行驶着。

    突然,他们看到前面有四五个手握镐柄、锄头、铁锨的人站在路中比划着什么,神情很激动的样子,看见他们的车过来了,他们便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工具。

    小司机说道:“不好。”他的声音都哆嗦了。

    温庆轩的心也在突突跳,但是他强装镇静,说道:“没事,保持车速,千万别熄火。”说着,他伸手就将小司机放在驾驶室里横幅扔到了脚底下,并且用脚踢到了最里面。然后把扩音器也搬到了脚底下,脚便踩在了上面。

    那几个人并没有立刻给车子让开路,他们瞪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辆车,快到跟前了,温庆轩摇下玻璃,探出头说道:“劳驾几位,让下路。”

    几个人见温庆轩面带微笑,一看就他们一老一小的两个人,就闪到了玉米地里,汽车便开了过去,温庆轩赶紧摇上车窗,冲他们摆摆手,表示感谢。

    小司机的汗就下来了,他也微笑着冲他们点点头,眼睛却时刻盯着左右,温庆轩也用眼睛余光监视着那几个人。

    温庆轩小声说道:“别紧张,加速前进。”

    车子就在他们的注目下,慢慢地向前驶去。

    待车过去之后,后面的人突然指着他们说道:“好像是宣传车,奶奶的,截住他们!打丫的……”

    小司机一听,下意识地踩下油门,汽车便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也不管什么玉米秸秆了,反正这车也不怕刮蹭,他们不顾一切地驶出了庄稼路,驶上了一条水泥路,后面的人见怎么也追不上了,其中一个用铁锨从地上锄起一铁锨泥土,冲着他们的后面抛掷,就听咣咚一声,砸到了车的后帮上……

    驶上了水泥路,温庆轩和小司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司机说道:“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温庆轩也出了一身冷汗。

    顺着这条水泥路一路疾驰,牛关屯村便被他们甩在了后面,绕了一大圈后,才驶上了回城的路。

    后来,温庆轩得知,他们回来的时候,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牛关屯共计有五十多人被抓,牛宝林等几个骨干分子全部被抓,驻守在庄稼地里的村民被驱散,抓的抓,伤的伤,他们搭建的卧铺被捣毁,村民们挖的壕沟也被填平,紧接着,早已经等在外围的施工方几十辆作业车从不同的方向一齐进入庄稼地,大片的庄稼被推倒……

    在这场混战中,多名公安干警受伤,有一名武警战士睾丸受伤,一公安干警因为砖头击中头部,造成颅内出血……六七辆警车受损严重,其中,一辆防爆指挥车被砸。在抓捕闹事分子的混战过程中,公安干警曾经一度遭到村民的围攻,为驱散近乎疯狂的人们,警方释放了催泪瓦斯,并鸣枪,这也就是小司机听到枪声的原因所在。

    有一村民大腿内侧的动脉被塑料弹壳击穿,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流血过多死亡,还有两个伤势比较严重者,其中一个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另一个仍未脱离危险,至于骨折、擦破皮的流血者,不计其数……

    彭长宜回来后,他给雯雯打了电话,雯雯在电话里哭了,她说:“彭叔儿,怎么会是这样啊?王圆出事,我尽管也担心,但是因为有爸爸在,我心里有底,可是,我爸爸他也……这让我怎么办?”

    彭长宜很同情雯雯,就说道:“雯雯,你别哭,让你婆婆听到。”

    雯雯说:“我从来都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哭,现在就我一人在家,婆婆去超市买东西去了,彭叔儿,你说我爸爸会有事吗?”

    彭长宜的心也收紧了,被纪委带走的人,没有不弄出点事的,有错抓,没错放,就是这个道理,何况王家栋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被纪委带走的,没事都得整出事情来。再说了,王家栋从政几十年,哪能没有事?这次,肯定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一起抖落了。所以,对于这次双规,王家栋凶多吉少。但是他万万不能把这话告诉雯雯的,他只能安慰她说道:

    “雯雯,放心,你爸爸的为人我知道,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要说问题,就是这次不配合市委的行动,除此之外,他什么问题也不会有。”

    雯雯轻声抽泣了一下说道:“我知道,爸爸肯定不会有问题,但是,搁不住别有用心的人鸡蛋里挑骨头的找问题,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是想置我爸于死地的。”雯雯毕竟是在市委机关工作的人,大小也是个领导,又在王家栋的身边耳濡目染,官场上的事她是知道一些的。

    “雯雯,别想那么多了,你还在哺乳期,你该知道,孩子,是你爸爸的心尖儿,所以,带好孩子,照顾好你婆婆,才是你最打紧的事儿。还有,不管你爸爸有没有事,不管你爸爸回不回来,你都要撑起这个家,另外,我还是那句话,你爸爸的事,是你爸爸的事,你绝对不能掺和,不能向任何人打听,不能向任何人抱怨,什么话都不要说,这个家,你不能再出事了……”

    雯雯嘤嘤地哭出声,她声音颤抖着说道:“彭叔儿,放心,我会做到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做……”

    “对,你必须这样。以后下班就回家,少往人群中凑。该长的心眼必须要长。”

    “嗯。”

    彭长宜说:“记住,家里家外有任何事,你谁都不要找,你只需找我一个人,懂我话的意思吗?”

    “懂,谢谢彭叔儿,眼下,我只有彭叔儿这么一个主心骨了。”雯雯抽泣着说道。

    “放心,既然你跟我叫叔儿,就请你记住,我不会离开你们半步的,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雯雯点点头说道:“好的。彭叔儿。”

    晚上,彭长宜住在金盾宾馆里,他给女儿打了一个电话,自从娜娜知道父母离婚的消息后,他打电话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多了起来,他跟女儿说了几句话后,就挂了电话,他没有告诉女儿自己回来的消息。

    九点钟的时候,他给樊文良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王家栋被双规的消息,樊文良显然很吃惊,他就大致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跟樊文良说了一遍,樊文良说道:“长宜,如果锦安有比较知近的人打听一下,如果没有知近的人就不要乱打听。”

    彭长宜说:“明白, 我想想办法吧。”

    彭长宜放下樊文良的电话后,他就想到了戴俊苹,他想给她打电话问一下,但总觉得电话说不清楚,就想着去一趟,想起樊文良说的话,觉着还是打电话隐秘一些,他看了看表,觉得这会戴俊苹应该在家,他就直接拨了戴俊苹家的电话。

    电话是靳老师接的,靳老师每个双休日都会回来,彭长宜跟老师寒暄了几句后,说道:“老师,您给我找下阿姨,我跟她打听点事。”

    靳老师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找的不是我。”

    彭长宜“嘿嘿”笑了几声。

    戴俊苹过来接电话,当彭长宜跟她说了王家栋的事后,戴俊苹就是一惊,她不知道王家栋被双规的事。

    这件事她不知道也属正常,因为纪委有的时候是独立办案,双规一个县级市的领导,也就是纪委会决定,报请一把手后批准,就可以实施了。没有必要让常委们都知道。但是王家栋是一个县级市的人大主任,这个动静也不算小啊?即便是小道消息,戴俊苹也该是能听到的。

    戴俊苹说:“长宜,这样,明天上班我留意一下这件事。”

    彭长宜发现戴俊苹说话比较谨慎,她没有说“打听”,而是说“留意”,本来,戴俊苹即便是一名常委,但双规的事,是非常敏感的事,纪委有独立办案的权限,是不能随便打听的,何况,这个问题向来都是敏感的事情,有时,也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

    想到这里,彭长宜说:“那好,谢谢您。”彭长宜知道,如果戴俊苹想“留意”,她就会留意,如果她不想“留意”,你就是想让她“留意”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就说道:“戴阿姨,一切随便,不要特意打听。”

    戴俊苹说:“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早上,彭长宜接到了陈乐的电话,陈乐告诉他,他的看守所人满为患了,市委市政府对牛关屯采取了行动,动用了四五百警力,其中还有锦安的防爆大队……

    彭长宜知道就是因为这次行动,王家栋才辞职被纪委人带走的,听完后,他气愤地说了一句:“瞎闹,简直是瞎闹!”

    第二天下午,彭长宜在回三源的时候,他特地让老顾沿着绕道牛关屯,当他来到牛关屯村耕地的时候,就见成片成片的玉米被推土机推倒、碾平,远处,十多辆挖掘机正在轰轰隆隆地施工,有一种劫难后的悲凉景象。即将成熟的庄稼被毁,任谁看到这情景心情都会沉重。他下了车,走到地里,从地下抠出了一个玉米穗,剥开后,用手掐了一下。

    老顾也扒出一个玉米穗,说道:“这样的晒几天都能磨面吃了,可惜了!”

    这时,有一个老农背着筐,在捡玉米,彭长宜走了过去,说道:“大爷,您看今年这收成一亩地能产多少斤?”

    老人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千斤?”

    老人说:“我们村里这几百亩地是肥地,我说一千斤还保守了呢,哪年都过一千,不像那几个村子的地,他们那几个村地里产的粮食,哪年顶不过我们村这块地,这也是我们村老百姓对征地有意见的真正原因。”

    彭长宜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人又说:“从低指标过来的人,看见粮食就有心疼,我看着可惜,就想过来捡捡,可是越捡越闹心,不捡了,地都没了,捡这么几根苞米又有什么用?”老人说,就把手里的苞米扔在了地上。

    彭长宜知道这是老人此时的痛,也是全村人的痛,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老人,就说了一句废话:“村里也没人来捡吗?”

    老人梗着脖子说道:“捡什么捡?上午来了那么多警察,抓走了好几十人,谁还有心情捡这个呀,哎,庄稼人,也是有尊严的啊——”说着,一赌气,就把筐踢倒,里面的苞米也被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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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8 骗小护士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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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 骗小护士入怀

    【198】骗小护士入怀

    康斌心里暗暗佩服彭长宜,就说道:“如果说官话,那叫争取上边多照顾咱们,多给一点,我中午跟他讲这个意思时,还理不直气不壮的,但是你这一‘黑’,我就找到理论根据了,也壮了怂人胆了,对,我们就‘黑’他,‘赖’他,理直气壮地‘黑’,理直气壮地‘赖’,反正也不往咱们个人腰包揣。”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是啊!如果揣进了个人腰包,兴许你连酒都喝不上了,这样,我们还天天有酒喝,还不用自己掏钱。”彭长宜吸取了部长好的做法,他也想用自己的个人魅力,有目的地去影响周围的人,打造出一个主流价值观相近的良好的工作环境,即便有不同的声音出现,即便有心怀鬼胎的人作祟,也成不了气候。

    康斌站起来,说道:“那好,我晚上接着战斗。”

    彭长宜说:“你怎么跟上刑场似的,你想想,你中午喝多了,对方也没少喝,你要重新修整作战放向,总结中午的得失,瞄准他们的薄弱环节进攻,喝酒就得这样,找怂的欺负,找硬的围攻,死缠烂打,这样,就容易取胜。不过你们别把主任喝多了就行了,这一点要讲政治。你再坚持一个晚上,明天我就顶替上岗。”

    康斌笑了,说道:“你这话都说过多少次了,每次我喝多了也没下过岗啊。再说了,明天和后天是周六日,好像咱们没有客人来吧?”

    “谁说没有客人?中国老年摄影家协会的来,二三十人呢,我肯定少喝不了!对了,你明天不能下岗,继续操练。不过你放心,明天的战斗是一场和平的战斗,老同志们不会跟咱们搅酒,再说了,那都是艺术家,他们喝多就创作不了了。”

    彭长宜从草原回来不久,就主动给谢会长打了电话,诚意邀请他们来三源,前天,谢会长跟他说,他们来三源的行程已定,主题摄影活动就叫“金秋三源”,到时候会有好多片子在各大报刊发表,另外,中国老年摄影报将辟出专版定期刊登老艺术家们的摄影作品。

    康斌说:“我就知道我下不了岗。他们来是不是还得搞个欢迎仪式?”

    “这事交给宣传部和文联了,会有一个仪式,到时候咱们出席一下,三源还仰仗着他们向外界给咱们推销呢,所以,千万不能小瞧了这一张张小照片,它的宣传力度和有可能带来的隐形资源是不可估量的。”

    康斌笑了,说道:“嗯,您不用做工作了,明天我继续上岗战斗。”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有的地方老百姓还编段子寒碜党政干部喝酒,说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这酒,谁要是想喝谁就是王八蛋,我们这些人,没一个到家还馋酒的,没一个不是谈酒色变的,可是不喝行吗?不喝真他妈的办不了事。”

    康斌感到彭长宜今天心情不错,前一段,他的心情很不好,尽管康斌听说他离婚了,但是彭长宜没有主动跟自己说,也不便问,毕竟那是他的隐私,他不说就有不说的道理。紧接着亢州王家栋被双规,众所周知,王家栋是他的恩师,王家栋出事他彭长宜如果心情还好的话那就不是彭长宜了。其实,这次锦安市委的联查联看活动,说白了,重点就是排查征地中出现的问题,防止像亢州那样事件的发生。想到这里,他就说道:

    “亢州那场事影响不小,省里都知道了,中午喝酒的时候他们还说起这件事情来着呢。”

    一听康斌说这个,彭长宜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就黯淡下去了,他点点头,说:“联查联看去了吴冠奇那里了吗?”

    “咱们这里只有老吴涉及得到这个问题,其它的都没有什么。老吴不会有问题,他征地的所有过程,都是在咱们政府监督下进行的,这个我心里有数。”

    彭长宜点点头。

    晚上,彭长宜出席了接待省发改办的领导们,然后又转战联查联看领导小组这里,大概喝了七八两后,才开着齐祥的车,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老顾在这里请陈静吃饭。

    当彭长宜走进一个装修豪华时尚的小雅间时,就见满桌子饭菜根本就没动,小姑娘只是在喝杯里的酸奶,很明显,他们在等他。

    彭长宜进来后,看了陈静一样,就见小姑娘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蝙蝠衫,平时习惯梳着的马尾辫不见了,头发散在肩上,从耳后随意地抽取两缕,用一个粉色的有着两个毛绒小球的发带固定在脑后,细长的白白的脖颈,干净透明,没有任何瑕疵,胸前两个小包,隐蔽在宽松的蝙蝠衫下面,若隐若现,今晚的她,和那个机灵活泼的小姑娘相比,有了几分女性的妩媚和沉静。(免费)

    看见他盯着自己看,小姑娘的脸有点红,她赶忙站起,叫了一声“彭书记。”

    彭长宜笑着说:“坐下,坐下,咦,你们怎么没动筷?”

    老顾说:“小陈不吃,说等你来再吃。”

    彭长宜说:“你傻呀?干嘛饿着肚子等我?我在那边早就酒足饭没饱。”

    小姑娘笑了,说道:“酒足饭没饱,就说明我们等对了……”话没说完,就伸出一跟手指,堵在了鼻子下面。

    彭长宜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酒味?”

    “不是酒味,是酒气,烟味。”陈静说道。

    彭长宜揪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说道:“真是,怎么这么大的烟味?”

    老顾笑了,心说,您哪天身上没有烟味,怎么就今天闻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就给彭长宜倒了一杯水。

    小姑娘说:“酒后不要喝茶水,喝酸奶吧,酸奶有解酒作用。”说着,就给他倒了一杯酸奶。

    彭长宜接过酸奶杯子,却端起了茶水,说道:“我先去漱漱口,免得一会熏倒一个。”

    小姑娘赶忙说道:“不用,不用,我现在闻不到了。”

    但是彭长宜已经站了起来,端着水杯进了里面的洗手间。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了,跟老顾说道:“其实我没闻到什么,就是开始他进来的时候有点。”

    老顾笑了,说道:“没事,你该吃了吧?”

    小姑娘说:“等等吧。”

    老顾说:“你等吧,我是饿了,看着菜不能吃,难受。”说着,就开始去夹菜。老顾心说,我吃饱了好腾地方。

    等彭长宜漱完口进来后,老顾指着桌上的车钥匙,说道“开谁的车来的?”

    彭长宜说:“老齐的。”

    “那他开什么?”

    “我还管那么多,我有的开就行了。”彭长宜说着就看了一眼陈静。

    小姑娘被他的不说理逗笑了。

    老顾说:“这样,我先吃,吃完后把车给他送回去。”

    彭长宜说:“急什么,他且完不了事呢。来,小陈,要不咱们以茶不,以奶代酒,谢谢你的芦根水,自从喝了你的芦根水,我是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脚也不抽筋了,也不失眠了,是吃嘛嘛香。”

    老顾一听,刚吃进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了,他赶紧跳开,到旁边咳嗽起来。

    小姑娘也被逗得咯咯笑个没完,端着杯跟彭长宜的杯碰了一下。

    彭长宜没有笑,他故作认真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这偏方的确不错,赶明儿你教教我,我自己熬,就不辛苦你了。”

    小姑娘忙说:“我不辛苦,只要没有影响到你就行。”

    彭长宜一愣,看着她说道:“影响到我什么?”

    小姑娘抿着嘴笑了,没有说话。

    彭长宜看着她,越发地感觉她的有些神态和动作很像丁一,眼就有些直了。

    老顾咳嗽完后,就坐下来,边吃边说:“小陈还后悔呢,说彭书记这么忙,她还给书记添乱,有些过意不去呢。”

    彭长宜感觉小姑娘挺懂事,就说道:“你没给我添乱,恰恰是你来,才解救了我,不然我还在那边往死里喝呐,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小姑娘看着他,笑着说道:“那么客气?”

    彭长宜很认真地说道:“当然。你看,一来,我住院期间,多亏了你的芦根水,让我恢复的这么快;二来呢,正因为你,我才有理由从那边撤出来,你说,我能不感谢你吗?”

    小姑娘想了想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是有这么点,除去叔叔,我没有给过别人芦根水,怕人家不信,再说妈妈也没时间熬。”

    “所以,我要感谢你喽。”彭长宜说完,又端起杯跟她的酸奶杯相碰,彭长宜喝了一口酸奶,咧着嘴说道:“护士同志,咱们能商量个事儿吗?”

    陈静笑了,看着他。

    “这样,酸奶是女孩子喝的,我留给你喝,我还是喝茶水吧,多说酒后不饮茶,但是我习惯了,这酸奶喝下去太噎得慌。”

    陈静说:“喝茶对身体损伤是一个慢性过程,《本草纲目》里就说了,酒后饮茶伤肾脏,腰腿坠重,膀胱冷痛,兼患痰饮水肿!现在你年轻,身体壮不显,等老了就有感觉了。”

    彭长宜说道:“我还年轻?”

    小姑娘说:“当然年轻了,但就是再年轻,如果不加以注意的话,等老了,身体就该跟你算老账了。”

    彭长宜说:“吓唬我是吧?”

    小姑娘笑了。

    “我喝白开水行不?”

    小姑娘点点头,“嗯”了一声。

    老顾起身就给彭长宜倒了一杯白开水,冲着小陈竖起大拇指,说道:“小陈,还是你棒,我总说酒后不要喝茶,但就是不起作用。”

    陈静笑了,看了彭长宜一眼,发现彭长宜正在看着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端起杯喝了一口。

    彭长宜拿起桌上一双没有用过的筷子,开始给陈静夹菜,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说道:“别光和酸奶,很容易饱的。”

    陈静说:“饱好,少吃,减肥。”

    彭长宜笑了:“女孩子不要随便减肥,再说,你也不肥,再减就成竹竿了。”

    陈静笑了,说道:“如果我放开了吃,三天就胖上去了。”

    “呵呵,你就多吃,我吧信三天就能长胖。”说着,又给她夹菜。

    “谢谢,我自己来吧。”陈静说道。

    老顾低着头,吃完一碗面条后说道:“我先给老齐去送车,然后我回单位等您。”

    彭长宜说:“着什么急,一块走。”

    陈静也说:“一块走吧,我吃饱了。”

    老顾笑了,说:“你几乎还没动筷子呢,饿了半天了,慢慢吃,不急,我先走,一会让彭书记把你送回去就是。”说着,他拿起桌上齐祥车的钥匙,跟陈静摆摆手就走了。

    陈静很有礼貌地站起身,送老顾到房间门口,老顾回头说道:“快去吃吧,多吃点。”

    陈静笑笑就走了回来。

    彭长宜发现陈静今天是经过特意打扮过的,粉色的蝙蝠衫,下面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紧绷绷地裹着两条健美的双腿和饱满的小**,更显得腿长臀鼓,脚上是一双半高腰的棕黄色的皮鞋,很帅气的干练和利落感,当她则过身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身体呈现出s状,前鼓后翘,线条柔美紧致,更显得阳光可爱,既清新活泼,又不失性感庄重,被拢在脑后的齐肩直发,尤其是那一小缕,俏皮地往上飞扬着,显得她整个人都是那么轻盈飘逸,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陈静坐下后,低头喝了一口酸奶,放下杯子后,就扯了扯蝙蝠衫的衣领,当她抬手的瞬间,便在要与臀间露出了若隐若现的一抹白,彭长宜的血液呼地涌上了头脸,感到火辣辣的一阵灼热,此时此刻,他觉得她太美了,恨不得咬她一口……

    发现彭长宜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小姑娘就笑了,说道:“看什么呢?吃菜呀?”

    彭长宜被她的天真都笑了,说道:“看你呐。”

    小姑娘说:“我不好看,别看了,吃菜吧。”说着,就用刚才彭长宜用过的那双筷子,给他夹了一点菜,放在他的小盘里。

    彭长宜一冲动,就握住了她夹菜的手,感觉她的小手软软的,热乎乎的,说:“你好看,身上也香。”

    小姑娘脸红了,说道:“呵呵,那是你喝多了,喝多了人眼睛就不好使,我不好看,身上也不香,我刚洗完澡,那是浴液的香味。”说完,就抽回自己的手。

    彭长宜双肘放在桌上,前倾着身子问她:“你们单位知道你出来跟我吃饭吗?”

    小姑娘乐了,说道:“干嘛?”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干嘛,我就是问问。”

    小姑娘抿着嘴说道:“不知道,我没跟别人说。”

    彭长宜有意试探小姑娘,就故意逗她说道:“你干嘛不跟别人说?”

    小姑娘说:“我干嘛要跟别人说?她们知道就该炸了。”

    “她们知道干嘛要炸呀?”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彭长宜,说道:“你知道我的意思,还问。”

    彭长宜认真地说“我不知道。”

    小姑娘说:“她们要是知道县委书记请我,指不定会说什么呢,我听说,当年黑院长跟邬书记就是这么好上的,邬书记请她看病,大家就嚼舌根,后来被黑院长知道了,索性就跟邬书记好上了……”

    彭长宜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嘴边,小声说道:“他不是书记了——”

    小姑娘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吃吃地笑了,说道:“叫习惯了。”

    彭长宜说道:“你是不是也怕别人这样说你?”

    小姑娘红了脸,说道:“那是,谁不怕呀?”

    彭长宜笑了,说道:“怕还来见我?”

    小姑娘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道:“想见。”

    彭长宜的心一跳,说道:“你什么时候想见,就给我打电话。”

    小姑娘笑了,说道:“我不,你那么忙,哪有时间见我。”

    “我今天晚上也忙,不是有时间见了吗?”彭长宜温柔地说着,就给她夹了菜,说道:“吃吧,你今晚还没怎么吃东西呢。”

    小姑娘就低头吃他夹过来的菜,刚把菜送到嘴边又放下了,抬头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一扬眉,说道:“怎么不吃了?”

    小姑娘说道:“我还没搞清楚你刚才问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嗯?什么什么意思?”

    “我要是跟别人说你请我就怎么了?”

    “哈哈。”彭长宜被她的话逗乐了,他感到小姑娘很单纯,尽管有自己的小心眼,但仍然单纯,单纯的可爱,就像一张白纸,没有被任何涂料浸染的那样, 就伸手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脸蛋,说道:“傻丫头,没怎么,你没跟别人说我就放心了。”

    小姑娘明白了彭长宜的意思,脸就有些微红,赶忙低下头吃了一小口,放下筷子,慢慢地嚼着,嚼着嚼着就长出了一口气。

    彭长宜知道小姑娘有了心理活动,她紧张了,就说道:“叹什么气?”

    小姑娘一愣,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他没有说话。

    彭长宜又给她的杯里倒满了酸奶,小姑娘低头连着喝下了半杯,彭长宜说:“酸奶喝多了你就吃不下别的了。”

    似乎这话提醒了她,她直起腰,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难怪饱了,原来我不是吃饱的,是喝饱了。 ”

    她的这个动作,让彭长宜再次想到了丁一,就冲动地伸出手,说道:“来。”

    小姑娘看看他的手,说道:“干嘛?”

    彭长宜说:“过来。”

    小姑娘想起书记在山坡上吻自己,她的脸又有些微红,摇摇头,说道:“不。”

    彭长宜缩回了手,说道:“怎么了?”

    小姑娘看了看门口,说道:“怕人家看见。”

    彭长宜再次伸出手,说:“放心,你顾大叔找的地方绝对安全,没有人敢偷看咱们,来。”

    小姑娘还是摇摇头。

    彭长宜眼睛突然盯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小姑娘说:“看什么?”

    彭长宜说:“你脸上似乎有一块脏啧。”

    “在哪儿?”

    彭长宜指指自己的脸,说道:“这儿。”

    小姑娘一听,赶紧用手在脸上抹了一下,说道:“还有吗?”

    “有。”

    小姑娘又使劲抹了抹,说道:“现在呢?”

    “还有。你过来,我给你弄。”说着,就伸出了手。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这才起身,走到他的跟前。

    彭长宜一下就拽住了小姑娘的手,就势把她拉入怀中,抱住了她……

    小姑娘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起初还挣扎了几下,但被他抱得很紧,最后索性把脸埋在了彭长宜的肩上,心腾腾地乱跳。

    彭长宜听到了她慌乱的心跳声,就板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看着她说道:“你心跳的声音怎么这么大?”

    小姑娘一听,像一头小鹿那样扎在了他的怀里,脸羞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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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9 激情戛然而止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199 激情戛然而止

    【199】激情戛然而止

    彭长宜感到陈静越发的妩媚可爱,看得出来,她喜欢自己,从脸上的红晕和激烈的心跳表明,一半是羞怯,一半是紧张,想到这里,他又把她往怀里拉了拉,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很软,彭长宜将头贴在她的胸前,轻声说道:“我在听听,跳的声音好大。”

    她没有反抗,很乖顺地抱着他的头。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身子也止不住地哆嗦,彭长宜知道她是真的紧张了,就轻声说道:“感谢你,让我听见了你的心跳,闻到了你的体香。”说着,就把手从她的腰间滑了下来,滑到她的臀上,她的小臀饱满极了,摸上去紧紧的,很有弹性,他轻轻地抚摸着,享受着她身体带给他身心的愉悦,他明显感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就松了一下手,说道:“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这样?”

    “没……没有……”她小声地说道。

    “那怎么不说话?”他贴在她耳边说道。

    “我,有点……紧张……”她的声音颤抖着。

    “不要怕,也不要紧张,我喜欢你。”说着,双臂用力,就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抱紧了她。

    他仿佛抱着一团棉花,柔软无比,这柔软年轻的身体,带给了他一种美好和安静的感觉,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件,让他心情有些沉重和疲惫,家庭解体,部长出事,丁一远离,一连串的事件中,没有一样让他高兴的事,好在上苍给他无尽烦恼和忧虑的时候,也给他送来了小护士陈静,住院期间短短的相处,这个有着丁一影子的阳光女孩儿,给了他些许的安慰,他把脸靠在她的胸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从她嘴里呵出的丝丝香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轻轻地拂在他的脖颈和脸上,让他无法控制自己,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板过她的头,慢慢地吻住了她的小嘴……

    他感到她的小嘴也在颤抖,两片丰润的唇有些冰凉,就像夏日的冰激凌,冰得他非常舒服。他用舌头撬开了她的双唇,才感觉到里面很温润,这一温润可不得了,他的全身立马就燥热了……

    小护士陈静的身子也热了,在他的亲吻下,从喉咙深处,逸出轻轻地呻吟,身子一阵阵在颤抖……

    彭长宜知道她对自己不反感,就大胆地腾出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胸前,隔着衣服,轻轻地揉着她小巧饱满的乳房……

    小姑娘紧张极了,便逃开他的唇,将头别在他的肩上,不使他看到自己羞红了的脸。

    她的发梢,飘在脸上,撩拨的彭长宜更加冲动,他的手不再满足在她衣服外面动作了,索性伸到她的衣服里面,轻轻地抚摸着她紧致的小腹,然后一直朝上,他摸到了乳罩,又从乳罩下面伸了进去,当他的手触摸到了她那饱满坚硬的小乳时,才知道里面带给他的触感真的是好极了……

    小姑娘意识到了什么,就用手摁住了他的手臂,想把他的手推出去,但是没有推动,他依然霸道地在里面抚摸着,揉捏着她敏感的娇嫩,小姑娘发出了一声呻吟,身子紧跟着就是一颤……

    她的呻吟声不大,却轻盈的像风,从他的耳畔掠过,彭长宜立刻血脉喷张,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有血液在急速地奔涌,绝对比平时快了好几倍,身体下的某个部位也迅速膨胀起来,他怕吓住小姑娘,就往后挪了挪,加大了揉搓她的力度,感觉她的乳房增大了不少,里面的小**也挺翘起来,他双指一夹,小姑娘又是一声轻吟……

    她的这声呻吟,仿佛是极力忍耐后才发出的,也许,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声音的异常,更加紧地搂住彭长宜的脖子……

    彭长宜喜欢这声音,温柔,而不夸张,像轻柔的风,又像潺潺的流水,渗进了他的骨子里,汇入了他的血液中,他换了个姿势,托起她的小屁股,把她放到了另一条腿上,想亲她,当他扭过她的脸时,才发现她早已是一脸的桃红,红到了耳根和脖颈,羞涩中,极尽娇美,他不由地轻声说道:“我真的喜欢你。”

    她低下头,也轻声说道:“我也是。”说完,又把脸别到他的肩上,不使他看到自己。

    就在别过脸的时候,胸前的小包不由地噌到了他的下巴,他立刻伸出手,再次握住了没有乳罩束缚的乳房,轻轻地抚摸着,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他此刻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的,于是,他就腾出左手,摸到了她的小腹上,然后又找到了她裤子上的扣子,那扣子扣得很紧,他想解开,却怎么也解不开,此刻,她的身子已经化成了一汪水,完全融化在他的怀里了,任由他的摆布,他知道,只要解开她的裤扣,把手往下一伸,所有的风光就会属于他了,他这个沙漠中的跋涉者,就会得到久盼的甘泉,事实上,他比沙漠中的跋涉者还孤独、寂寞、饥渴,他用头拱开了她的毛衫,就在自己的嘴刚要触到她的胸前时,他突然停住了……

    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拉上厚厚窗帘的窗户,他想到了这里会不会有人在监视自己,要知道,邬友福集团垮了,可是葛兆国还在,尽管下野回家,但他肯定会不甘心,恨彭长宜恨得牙痒痒,此时,正是他仕途顺利的时候,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因小失大,不能只顾活,而置自己的前程于不顾!何况眼下部长也出事了,他失去了一个政治智囊,而且他的家还需要自己关照,如果他再出事,那么王家真的就没有人能照顾了……

    想到这里,他停止了亲吻,伸到里面的那只手,揉了一下她的乳房,就将推到上面去的乳罩拉下来,罩住了她两只坚挺的小乳。然后,轻轻地将她扶正,让她坐在他的里侧,温柔地说道:“喝点水吧,我嗓子有些干。”说着, 就站起来,从旁边的茶水柜上取过茶壶,给自己和陈静各到了一杯水,咕咚两口就喝干了,心头的欲.火这才慢慢地熄灭了,感觉自己平静了许多。

    陈静不解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彭长宜笑了,坐在对面刚才她坐的位置,说道:“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我不忍心,怕伤害了你……”

    “我喜欢……”

    彭长宜说完,本来是端起茶杯准备再喝一口水,猛然听到她这么说,到了嘴边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心想,这个小祖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矜持?不过,想想也是,她如果不喜欢不愿意,也就不会任由你一个大男人,又是亲吻又是抚摸了,更不会惦记着给他熬芦根水了,想到这里他就故意逗她说:“谁这样你都喜欢吗?”

    小姑娘急了,连忙申辩:“当然不是了,你是第一个这样的人!”

    彭长宜摸了一下她涨得红红的脸蛋,说道:“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当然知道,我是结过婚的男人,所以我知道。”

    是的,从刚才她的反应中不难看出,她对这些抚摸是生涩的、紧张的,他说道:“以后吧,我担心不安全,以后有机会我约你,只要你不反感我就行。”

    小姑娘看着他,红着脸,摇摇头,说道:“你明天干嘛去?”

    “有事吗?”彭长宜看着她。

    “呵呵,如果你不回家的话,咱们还 去采野**。”

    “明天我有事,北京老年摄影家协会来三源,搞三源的主题摄影活动,是我邀请过来的,目的就是宣扬咱们三源,打造旅游产品。”彭长宜认真地解释道。

    “嗯,还是你好,来了就搞旅游,让大家得到了实惠,原来,外面的人哪知道我们三源啊,我向同学介绍三源的时候,先说我们这里有个抗日小英雄,就这一个招牌,现在好了,变成了旅游胜地。”

    彭长宜听到过无数的赞美和夸奖,电视上的,报纸上的,包括下乡的时候亲耳听到的,但是,他感觉那些赞美的声音,都不如陈静说得动听、真诚、可信,都没让他感到自己了不起过,但是陈静不带任何色彩的夸奖,让他有了一种荣誉感,有点沾沾自喜。他伸出手,喜爱地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谢谢,尽管你的夸奖很直接,但是我很爱听。”

    小丫头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夸你,事实就是如此,真的,我们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见了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在电视要不就是在报纸上看到三源了,没想到你们那里这么美啊,要不就是说计划要来三源旅游什么什么的,呵呵,那一刻我才感到有那么一点骄傲,所以我才说你好。”

    听了陈静不加任何粉饰的话,彭长宜知道她说的是发自内心的,就握过她的小手,说道:“以后,再见到我不许说赞美我的话了,我会无地自容的。”

    “为什么?”

    彭长宜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他说:“因为我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好人,是好人。”

    彭长宜有些自相形秽,说道:“你见过哪个好人这样对你了?”说着,揉着他的小手,看着她。

    小姑娘的脸又一下子红了,她找不出话可以反驳他。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姑娘说:“不用,我自己走。”

    “那不行,黑灯瞎火的我不放心。”

    “呵呵,你干嘛不放心?”

    彭长宜说:“我当然不放心了,如果你遭到不测的话,那我就后悔死了。”

    “真的?”

    “真的。”

    小姑娘满意地笑了,她站了起来,彭长宜便把座位上的一个有着卡通图案的小背包递给她,说道:“你的?”

    “嗯,好看吗?”

    “好看。”

    小姑娘笑了,说道:“同学送的生日礼物。”

    “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彭长宜问道。

    她将长带小包斜跨在肩上,说道:“女同学呗,我从来不要男同学的礼物。”

    彭长宜看着她的胸前被背带勒出两只圆鼓鼓的小山包,他又有些冲动,吞咽下一口唾液,伸出手把她的包摘了下来,说道:“别这么挎着,容易诱发犯罪。”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任由他摘下包,然后背在一个肩膀上,说道:“我今天第一天背这个包,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背了。”

    彭长宜感觉跟她呆了一晚上心情很愉悦也很轻松,就说道:“我同意。”说着,又轻轻抱了他一下,开开门,表情庄重、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小姑娘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想笑没敢笑,就跟在他的后面往出走。

    省财政厅招待所是建在半山腰上的,由于是内部招待所,就餐环境好、价位高,所以一般情况下,县里的招待客饭从不安排在这里,各局委办的人也很少来这个地方就餐,所以,遇到熟人的机会不多,眼下也不是旅游旺季,这也是老顾安排在这个地方请陈静的原因所在。

    在下山的路上,他们俩谁都没有说话,出了招待所,彭长宜想的就不是风花雪月的事了,那些暂时压下的忧虑,不能不说又浮出心头。

    见他不说话,陈静自然也就不说了。快到县医院门口的时候,望着医院闪烁的霓虹灯,陈静说道:“停,我从这里下车。”

    彭长宜看了看,这里离门口还有二三十米,就说道:“我送你到门口吧。”

    “别了,你现在是公正人物,三源百姓都认识你,我可不想因为我让他们对你的印象不好。”

    尽管她岁数小,但还是蛮懂事的,彭长宜笑笑就停住了车,小姑娘一只手扒住前面的座位,一只手扒住彭长宜的肩膀,把脑袋伸到他的跟前,对着他的脸就亲一口,不等彭长宜反应过来,就赶紧跳下了车。

    彭长宜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笑了,陈静下车后,头也没回就连跑带颠地进了医院的大门口,到了大门口后,她扬起手,朝后挥了两下,算做跟彭长宜再见。

    彭长宜笑了,这次掉头往回开,在回去的路上,他很兴奋,不禁哼哼起了歌,哼了几句后,才知道自己哼唱的居然是《朋友别哭》……

    他的心不觉一沉,就想起了另一个女孩,那个满心伤痕、此时远在异国他乡的女孩……

    几天后,樊文良调到省委,任省委组织部部长。

    彭长宜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激动,在他看来,樊文良到省委任组织部部长、省委常委,王家栋的问题就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了,他同样把这一消息告诉了雯雯。

    雯雯当然也很高兴,她一连声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樊伯伯肯定能帮到我爸爸,我们家王子奇的爷爷很快就会回来喽——”然后,就听到了雯雯亲在孩子脸上的声音……

    但是,有过了十多天,王家栋依然没有消息,听陈乐讲,锦安纪委的人到狱中找过任小亮做笔录,估计是冲着部长来的,彭长宜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当年的“木头人”任小亮,的确有一段时间和王圆还有王家栋走的比较近。

    晚上,江帆来了电话,询问王家栋的事有没有消息。

    自从王家栋出事后,江帆隔三差五的就给彭长宜打电话,他也很关心这件事,只是无从帮助,因为锦安封锁了王家栋一切消息,办案人员也是保密的,就连戴俊苹都很难打听得出消息,据她讲,就连“软禁”王家栋的地点都换了两个了。

    江帆在电话里说:“长宜,樊书记去了省里,估计会出手帮家栋。”

    樊文良出手帮王家栋,这一点,彭长宜坚信不疑,因为某种程度上说,帮了王家栋就是帮了他自己,因为过去在许多问题上,王家栋做的某些事,都是樊文良授意的,比如北城区的“农转非”问题,比如“木头人”转政的问题,比如“选举”问题,但目前看来,翟炳德是不会追究这些历史问题的,他有可能避开樊文良,专挑王家栋的毛病,从政这么多年,谁敢保证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想到这里,彭长宜说道:

    “帮肯定会帮,就怕樊书记也不知道从哪儿帮,还有,锦安会不会买他的账?”

    江帆沉默了,彭长宜这话的确说到了点上。

    翟炳德和樊文良、王家栋积怨很深,因为樊文良,翟炳德差点今生没再见到胡力,甚至都没有参加胡力的追悼会,从这一点来讲,樊和翟不会冰释前嫌,握手合欢的,翟炳德对樊文良奈何不了什么,但他会奈何得了王家栋!彭长宜担心他会把对樊文良的积怨发泄在王家栋的身上。

    尽管省里组成了省市两级联合调查组,从这个举动看得出,对亢州发生的这件事,上面的态度是很鲜明的,但是这并不代表部长没事,相反,彭长宜到是有了更深的担心……

    江帆见彭长宜不说话,就又说道:“长宜,我最近在争取提前结束支边,看能不能调回去。”

    “哦,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彭长宜真心为朋友高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呵呵,最快也要明年吧。”

    “什么,明年?那也没提前多长时间啊?”彭长宜显然有些失望。

    江帆笑了笑说道:“你想想,今年基本就过去了,我如果明年回去,就是第四个年头了,也能将近提前半年或者多半年。”

    “没劲、没劲,就提前这么几个月的时间,您还有必要争取吗?还落个不安心边疆生活的口实。”彭长宜说道。

    江帆笑了,说道:“有必要啊,尤其是最近我感到更有必要。你不知道,我现在负责的这个项目,是自治区的大项目,这个项目是未来两个五年计划的重点项目,如果我不提前要求回来,我就会拴在这个项目上,另外,我跟袁副书记讲了,我说我都四十多了,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如果再待几年,连下一代都耽误了,组织不会这么无情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领导怎么说?”

    “嗨,你还不知道领导谈话的水平吗?瞎子算卦——两头截呗,他说,耽误个屁,那么好的女人给你介绍你都不乐意,还是你自己愿意这么耽误着......”江帆学着领导的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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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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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 对手过招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00 对手过招

    【200】对手过招

    彭长宜知道江帆和袁其仆的关系,所以也就理解江帆敢跟领导谈个人要求的举动了,就说道:“您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坦白交代呗,我说我早已经有了爱人,因为不被家里祝福,所以我支边来了,本以为她遵从父命,找了别人,没想到……其实,张医生也把我的情况告诉了袁书记。”

    彭长宜感慨地说道:“哦,那不错,看来,张医生是个不错的女人。”

    “呵呵,是啊。不过袁书记批评了我,尽管挨了批评,但却赢得了同情。”江帆有些得意地说道。

    “那您还不赶紧回来。”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先跟领导下下毛毛雨,不过他说让我把这个项目拿下后就批准我回去,什么时候拿下什么时候回去。”

    “你们不是都上马建设了吗?”彭长宜不解地问道。

    “没错,但有的项目还没买票,只是先上了车而已,中国的事,如果都等买票在上车,恐怕要到猴年马月去了,你还不知道吗,有时中央的政策是阳光灿烂,下面却是渠道堵塞疏通难。”

    “是啊,您说得太对了。”彭长宜想想又说道:“您要是回来,是不是还得跟咱们省委这边请示?”

    “是啊,所以我最近准备回去一趟,跟组织汇报一下我这几年的工作情况。”江帆说道。

    彭长宜知道他当初走的时候关系已经通过同学薛阳弄到了省委组织部,就说:“您是不是要向省委组织部汇报呀?”

    “是啊,跟樊部长汇报谈谈。”

    彭长宜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市长,盼着您早点回来,部长这种情况,您远在天边,长宜连个说说知心话、探讨问题的人都没有了——”

    江帆说道:“我理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现在咱们俩都是光棍,夜里想什么时候打电话都可以。”

    “嗯,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希望您早点回来,早点解决个人问题,我看着你们都着急上火难过。”彭长宜真诚地说。

    江帆笑了,说道: “是啊,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了,只要回去,组织怎么安排我都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去阆诸工作,这是我唯一的一个条件。”

    彭长宜心就是一动,随后,深有感触地说:“应该,太应该了。”

    “长宜,你也不小了,趁孩子还没有完全懂事,这个时候给她找一个是比较容易接受的,也容易相处,再大一点就有抵触和逆反心理了。”

    彭长宜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就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找,要么就在孩子小时候找,要么就等孩子完全长大懂事后再找。尤其是女孩,心思比较敏感,不像男孩那么大大咧咧。不瞒您说,现在有个女孩子对我有好感,就是太年轻,我有点担心,说真的,怕了,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经过风雨考验了的,而我呢?不说眼下这个职务,单说长相也还拿得出去,而且自认为比较阳刚比较男人,再加上头上这个光环,所以,就是现在有人嫁我,我也不敢娶啊。”彭长宜说的是实话,沈芳这么一个女人,都能给他戴绿帽子,何况年轻漂亮温柔可人的姑娘们?

    江帆说:“话不能那么说,也不能因噎废食,男人不能没有家。可能我单身的时间比较长了,年纪也别你大,体会比你更深。。”

    彭长宜说:“我也不小了,您别忘了,卢辉咱们三个各差四岁。”

    “哈哈,是啊,卢辉最近可好?”

    “还是老样,我也好长时间不见他了,见与不见区别不大,没有特别的想,见了也没有特别的亲切,真的淡了,不像跟你,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想。”

    “我懂。”江帆又何尝不是这样,那天看着彭长宜他们的车渐渐远去,面对茫茫大草原,一种旷世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对了,市长,支边干部都有探亲假,怎没见您休探亲假啊?”彭长宜转移了话题。

    江帆笑了,说道:“探亲假有,一年一次,我基本上就是跟大家一样,节假日回家,看看父母,没有特意歇过。”

    彭长宜笑了,自嘲地说道:“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其实我现在跟您支边差不多。”

    “呵呵,你比我幸福,你还有女儿可以疼……”

    女儿,是江帆永远的心痛,他太了解江帆的痛了,就赶紧说道:“那您就赶紧回来,解决这个问题,小丁这么年轻,保证满足您这个心愿。”

    “哈哈——”江帆开心地大笑了,说道:“人家躲到国外了,我只能在家当王宝钏了。”

    听得出来,江帆幽怨的语气中,还是充满了几分甜蜜和自信。彭长宜说道:“放心吧,她也是王宝钏,不然不会等到现在。”

    江帆笑过后说道:“我也想好了,经过这次事件,我也不想七想八的了,这辈子,跟她耗上了……”

    彭长宜听了这话很感动,说道:“太对了,您就该这样,就该这样坚定不移,一条道儿走到黑。”

    “哈哈。听你的。”

    彭长宜不知道,此时的江帆,一边笑着,一边抹了一下眼泪……

    省市两级调查组在亢州住了三四天后就回去了,不久,尚德民官复原职,被调往和甸市任公安局局长。

    然而,对王家栋的问题还没有最后的处理结果,彭长宜多次通过戴俊苹试图打听,都没有明确的说法,而且,王家栋还没在本地,而是异地双规。

    彭长宜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给樊文良打电话,樊文良只是劝慰他别急,他也在想办法。

    雯雯也急了,她在给樊文良打电话表示祝贺的同时,也询问了爸爸的事,只是奈于樊文良刚上任,一切问题还不知从何下手。倒是王圆的妈妈这次表现的比较让人放心,她反而规劝雯雯,说咱们不要打电话求人了,大家都尽力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据说,省地两级调查组最后跟亢州市委市政府见面的时候。亢州市委、市政府早就将一份写好的《关于牛关屯事件的简要情况说明》交给了调查组。他们仍坚持既往的观点:《说明》中指出:

    “已经按照有关政策法规对所征土地的村民进行了补偿,并已经发放到位。但是极少数别有用心的村干部和村民私欲膨胀,制造谣言,蛊惑群众,鼓动部分村民在所征土地上阻挠施工,搭建窝棚,昼夜聚集,达一个多月之久,致使施工方无法进场施工,严重影响了亢州招商引资的大好形势,破坏了亢州的投资环境,更有甚者,还利令智昏,两次煽动、组织部分村民到北京上访,并冲击中南海、新华门,其中首要分子和少数闹事者已经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此期间,亢州市委、市政府多次派出工作组,深入现场做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但都无济于事,问题始终无法解决……”

    最终,省地两级调查组对亢州市委市政府这份说明基本默认,对这次征地强制执行的做法也默认了,最后结果不了了之,加最近京州省委班子人事变动比较大,新旧交替,人心不稳,调查组的工作草草结束了。

    那18名老党员在当地党委的规劝下,暂时收回了退党请求;牛关屯部分被抓走的村民陆续被释放回来,但是牛宝林等三位村民,至今仍关押在异地,最后以寻衅滋事、妨碍公务罪被逮捕,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年和两年;两位在冲突中死去的村民,分别获得政府一万块钱的丧葬补偿,被死者家属拒收;征地补偿款还是最初承诺的那样,没有追加;当初承诺给牛关屯装有线电视、修建沼气池等项补偿措施,也没有落实。

    无奈,18名老党员怀揣敌敌畏,再次进京上访告状,声称,如果不解决问题,他们就喝敌敌畏自杀!再与工作人员争执中,果真有一位老党员喝了敌敌畏,索性抢救及时,没有出现人命,这些老党员被市委接回来后,一个都没有回家,送到了干休所学习去了。

    得到消息的村民愤怒了,牛关屯四五百人手持各种农具涌向亢州市委、市政府大院,堵住大门口,断绝一切车辆出入,他们抬来了死去的两名村民的棺材,放在门口,好多人披麻戴孝在大门口静坐,他们手里举着写有“严惩杀人凶手”,“我们要吃饭,要活命。”。更有甚至,手里还举着“打到亢州伪政府”、“打倒侩子手范卫东”、“韩冰滚出亢州”的牌子,范卫东再次调来亢州警力,一场流血冲突再次发生……

    牛关屯老百姓并没有罢休,又过了两天,他们冲破重重阻力,又有二三百人披麻戴孝,到锦安市政府门口静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瓶敌敌畏,不解决问题就集体服毒。

    翟炳德大骂韩冰无能,无奈,他找来了合作多年的老搭档,早就退休离岗的谢长友商量对策。

    谢长友说道:“老百姓要拼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眼下是非常时期,省里开始洗牌了,千万不能再进一步扩大事态了,亢州班子已经无能为力了,书记、市长必须免职。”

    翟炳德想了想说道:“先把范卫东拿掉?看看老百姓的反应再说?”

    谢长友说:“我跟你想的恰恰相反,范卫东留给下一任来处理吧,这件事已经在省委挂上号,牛关屯的人怀揣着敌敌畏去北京告状,现在又在市政府故伎重演,你能保证他们明天不去省政府?眼下到明年的两会之前,维护稳定,是历年的工作重点,新的省委班子上任后,肯定会腾出时间抓稳定的,目前,对于咱们来说,这件事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如果村民再去北京告状,省里再派来调查组,咱们可就被动了。”

    翟炳德说:“你说得意思我明白,也有道理,问题是谁来接管亢州,市长还好说,主要是书记。。”

    谢长友说道:“这次选书记和市长要本着稳定、不出事的原则来选,也就是说,能压住阵脚的人。如果再出事的话,咱们这一级政府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翟炳德在屋里来回踱着步,眉头紧锁。走了好几个来回,他站住说道:“老谢,你这一退,对我真是巨大损失啊,我请你来,就是要你说出真格的,锦安这些干部都在你心里装着呢,你尽管说吧,不要有顾虑。”

    谢长友说:“其实,不用我说,您肯定也想到了一个人。”

    翟炳德站住,看着他,半天才点点头,说道:“没错,我的确想到了他,但是有一点我不放心,那就是他跟王家栋的关系。”

    谢长友很不满翟炳德的狭隘,自己跟他搭档这么多年了,之所以没有像董兴那样出现大的摩擦,是和自己谦让、容忍有直接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做他贴心的助手和参谋,但咱们这位市委书记,心胸是越来越窄了,凡事不能包容,是地方一把手致命的弱点。这么多年了,他也没少从侧面规劝,但无济于事,想到这里,他就无奈地站了起来,说道:

    “我也只是提了个建议,大主意还得您自己拿,我毕竟离岗了,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纵观锦安的干部,眼下,也只有彭长宜能接这个烂摊子、灭这把火了,大局为重,您再好好想想吧。”说完,谢长友就走了。

    翟炳德这次的确是听进了谢长友的建议,但是他却没有立即着手解决亢州班子的事,他立即做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两天后,王家栋以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据说,王家栋受贿金额加上受贿物品折合人民币共计一万两千多元!查实的有“木头人”任小亮交代的五千元现金,还有他平时送给王家栋的礼物,也被折合成人民币,这一万多元,大部分都是任小亮交代的,除任小亮之外,没有得到其它人的指控。另外,王家栋的罪名还有一条,就是没有教育好子女,为子女经商开绿灯,成为儿子王圆违法经商的保护伞,致使儿子王圆走向犯罪道路。所列罪名中,没有涉及金盾酒店承包过程中有什么违纪行为,因为当时在任的是樊文良和江帆。

    这个消息传来,彭长宜震惊了,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判刑太重了!

    雯雯回家抱住孩子,冲动地哭了……

    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安慰着雯雯,说道:“孩子,这就是****,没有办法,我们的日子必须还要过下去,等着小圆回来,等着你爸爸回来。他当官的时候,也办过别人,这样想想就不觉得他冤了……”

    雯雯抱住了婆婆和孩子,抹干了眼泪,她后悔在婆婆面前失态,说道:“妈,放心,我们娘三人好好过,等着他们回来……”

    不能不说锦安市委对王家栋做出最后的处理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进行的,樊文良刚到省委组织部,情况不熟,也不能过多干预地方事务,何况还是对手翟炳德管辖的锦安,又恰逢省委班子大换血,人事动荡,选择这个时候对王家栋下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翟炳德终于办了王家栋,似乎出了一口恶气,但他也没有笑到最后,一个硬币的两面,在他身上表现的最为突出……

    处理完这件事后,翟炳德给谢长友打电话,但是没有找到谢长友,据家人讲,他去南方旅游去了……

    翟炳德知道这个老搭档可能会在对待王家栋的问题上和自己的意见有相左的地方,也可能有躲着不见自己的意思,但是他怎么能了解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呢?这么多年,他翟炳德每当想起老领导胡力,心里既难过又犯堵,他苦苦寻找了胡力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樊文良雪藏起来了,而且一点消息都没有走漏,就连窦首长都对自己有偏见,这一切都是樊文良在作祟!

    这次双规王家栋,本来他有着更深的目的,就是想狙击樊文良去省里。他想通过王家栋事件,查出樊文良的一些问题,然后捅到省里去,那么,樊文良就有可能去不了省委组织部,要知道,樊文良如果去了省委组织部,对自己就是一个最大的威胁。所以,他翟炳德必须做最后的努力。

    双规王家栋之前,翟炳德已经掌握了樊文良在亢州的一些情况,比如当年被樊文良秘密封存的张良写给市委的那封反应张怀私建小洋楼的信,后来,据韩冰说,朱国庆曾经跟他透露过,当年选掉周林,的确是樊文良授意,王家栋亲自实施的选举阴谋,那么,从这两件事展开调查,不信查不出来樊文良和王家栋更大的问题,但是,这个计划随着樊文良调到省里、以前跟翟炳德关系莫逆的一位副省长的调离而告终。但是这口恶气翟炳德必须出,王家栋抓起来了,就不能放回去,于是,才以受贿罪判了王家栋的刑。

    翟炳德不知有多少次暗暗咬牙切齿,如果换成他谢长友,他也会这么做的。想到这里,他冷笑了一下,摇摇头,这才开始考虑亢州班子的问题。

    但是晚了,就在翟炳德开始准备解决亢州问题的前夕,省委这边,一份由**中央办公厅转过来的刊发在新华社内参上的“关于牛关屯村征地引起的流血事件的思考”的调查报告,已经摆在了刚刚上任两周时间的省委书记廖忠诚的案头。

    这篇文章,早不发表晚不发表,单单在新省委书记上任后发表,不得不说发表者也是选准了命门、打在了七寸上!

    新任省委书记看完这篇新华社记者署名文章后,拨了一个内线电话,很快,他的秘书,一个三十岁出头,高大帅气、目光深邃、稳重练达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廖书记把这份内参交给了他,说道:“小关,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下去把这事查清、查实。”说着,就把内参交给了他。

    秘书知道,大凡省委书记交给他的“秘密”任务,都是一些比较艰巨的任务,所查事件,也都是比较棘手难办的事件,这个时候,往往是他孤身作战的时候,但是他有信心办好书记交代的每一件事情。

    他接过内参,快速浏览了一遍后,抬起头,眉头微皱,目光笃定,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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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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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 见到部长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02 见到部长

    【202】见到部长

    彭长宜来到郊外的锦安监狱,这里,是省里的重点监狱,也是全省有名的模范监狱,关押着许多重刑犯罪分子。

    大门四周很空旷,也很冷清,没有任何摊点,就连从门前那条路经过的车辆都很少,看来,这里应该是被当下热闹的社会遗弃的地方。当彭长宜来到戒备森严的大门前,来到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面前,刚要跟他们说话,里面的警卫室里就有人把窗子打开,一名警务人员探出头,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

    彭长宜就自报身份和姓名,这时,那名警务人员抬起手,看了看掌心上刚刚写上的名字,就冲他点点头,让他进来,履行完各种登记手续后才给他开开一道小门。

    彭长宜从这个小门进去了,他刚走进去,身后的小门就关上了。这个监狱,彭长宜来过一次,那是跟三源的同志来看周林的时候来过。高墙电网,是所以监狱共同的面貌,里面那种特有的威慑力,是监狱共同的气质。

    彭长宜刚进大门,就有一个年轻的警官迎了上来,说道:“是彭书记吗?”

    彭长宜点点头,握住他的手说说道:“给您添麻烦了。”

    年轻警官说:“是主任让我在这儿等你,跟我来吧。”

    彭长宜便跟着他向里走去。

    他们又经过了两道不同的大门后,他才进入了监区的一间屋子,里面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警官,那个警官看了他一眼,不容彭长宜对自己表示谢意,就说道:“跟我来吧。”

    彭长宜就跟着他来到了一间小空房子里,这间小空房子有两把椅子,齐全什么都没有。那个人小声跟他说:“由于不是探视时间,属于非常探视,只能在这个房子里见面。”

    这个规矩彭长宜懂,作为正规探视的房子,都有监控摄像,而且是和省里直通的。

    彭长宜站在房子里,按耐着心跳,紧张地等待着。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只好面对着墙壁,看着墙上那些规章制度。

    不多时,就听到背后有缓慢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彭长宜扭过身,就看到部长身穿狱服,在两个狱警的搀扶下,步履蹒跚而笨拙,双腿哆哆嗦嗦地、艰难地走了进来,在狱警的帮助下,才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那一刻,彭长宜惊骇了,眼圈立刻就红了……

    就见部长形容憔悴不说,而且非常消瘦,头发被剃光了,刚刚长出的头发茬整个都白了,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岁,非常虚弱,眼皮耷拉着,低着头,不住地揉着自己的双腿,如果在街上见到这么一个老人,彭长宜无论如何不敢跟他相认的,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谈笑自如、脚步平稳有力、心有万象的部长吗?

    旁边那个年纪大的警官凑到彭长宜跟前,小声说道:“彭书记,长话短说,他身体比较虚弱。”

    彭长宜吃惊地看着他,眼里含着泪,他刚要说什么,那名警官就和另外两名警官走了出去。

    其实,部长听到警官说话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他说彭书记,他没有立刻抬头,直到警官们出去之后,才抬起头,当他看到果真是彭长宜时,黯淡无神的眼睛,慢慢聚拢起来,发出了光亮,他看着他,半天才从嘴角处露出一丝苦笑,低声说道:“小子,来了——”

    彭长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他走过去,蹲在部长的面前,伸出双手,就把部长冰凉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眼泪滴到了部长的手上、腿上……

    部长虚弱地说道:“别哭……当心被人看到……”

    听到这话,彭长宜更是心疼不已,他说不出话里,一个劲地唏嘘着,不住地抚摸着部长那双瘦骨嶙峋的双手,从心口到喉咙,一阵生疼……

    “小子,哭什么,说话呀——”部长又说道。

    彭长宜半天才止住唏嘘,他一边抚摸着部长的手,一边说道:“您怎么这么瘦了——头发怎么也都白了?还有这手,怎么都成柴火棍了?对了,您的腿,腿怎么了?我不记得您有腿病啊,他们对您都做了什么?”

    部长小声地说道:“小子,冷静点,说主要的,一会时间就过去了。”

    听到部长这么说,彭长宜才站起来,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在部长的对面,擦着眼泪说道:“樊书记调到省里去了,换了省委书记,为牛关屯的事,省里再次派出专门调查组,组长是省委,今天,锦安和我谈话了,让我回亢州,当书记,朱国庆是市长,原来的书记和市长都免了,锦安刚跟我谈完话,我就到您这儿来了,以前,打听不到您的消息……”彭长宜的眼泪又出来了,他低头抹了一下眼角,说道:“部长,我明天就要回亢州报道,可是,可是……您却不在等着我,跟我喝接风酒……”说道这里,他的眼泪流得更欢了,把头别到了一边……

    听了他的话,部长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他笑了,说道:“太好了,看来,翟炳德选择这个时候办我,不能不说也是用心良苦了,嗨,小子,我也值了,让书记想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办了我,也可以了,你的部长也算是个人物了!别哭,我没别的嘱咐,回去后,依靠亢州那些老干部,依靠牛关屯那些老党员,做好这个事,我相信你。”

    “可是,我就想依靠部长……”他说不下去了,哽咽住了。

    “小子,你能有今天,我也满足了,我肚子里的着点东西,差不多也被你掏空了,也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了,我对你唯一的忠告就是走好每一步,不给对手留办你的机会,这次我失算了,不该这么冲动。其它的,没有什么可嘱咐你的了,有时间的话,勤到家里走动走动,帮我照顾一下家里的老幼病残们。”

    彭长宜闷声地不满地说道:“这还用您说?”

    部长笑了,又说道:“告诉大家,别来看我,你也一样,来一回,我的心情就会不平静一回,听见没有?”

    彭长宜点点头。

    “还有,我一转到监狱,就受不着罪了,监狱很规范,不用担心。”

    彭长宜的心就是一动,部长这话显然是有所指的,他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想到这里,就低下头,弯腰撩起部长的裤脚,就见他的腿上,满是陈旧的伤,他又撩起部长的另一条腿,同意如此,彭长宜急了,又站起撩起部长的上衣,就见背上、肩上,到处是斑驳的旧伤。

    彭长宜的火气腾地上来了,他大声嚷道:“怎么会这样,谁干的?告诉我,谁干的?!我去找他们。”说着,就要往出走。

    “站住!”部长低声断喝道。“你找谁去?如果我说我都不知道是谁干的,打我的人都蒙着脸,你信吗?”

    彭长宜惊住了,他站住,回过头,看着部长。

    部长的眼圈也红了,小声说道:“长宜,记住,只要锦安还是翟炳德当权,就不要为我做任何事,不要为我托人找关系,统共才三年,不就是三年吗,你要是找关系,要人情不说,还要花上好多钱,有那钱还给王子奇买奶粉喝呢,我好好呆三年,也是在给家里创收。听我的话,也不要找樊书记,别给他添乱,懂吗?”

    彭长宜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他唏嘘着,不说话,心,有一种被撕裂般的疼痛,部长肯定受了很多罪,无论他是在双规期间还是在刑拘期间,这种非人的折磨和暴力事件都是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对付“进来”的人,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招供,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无从对案。

    他低下头,说了一句“您受苦了……”就重新坐在椅子上,给部长揉着双腿,眼泪滴落到部长的腿上,浸湿了他的囚服……

    部长安慰他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到了监狱就没事了,这里很正规的。三年很好混的,只是苦了她们娘俩……”

    “您放心,有我呢。”彭长宜哽咽着说道。

    这时,刚才出去的那三个警官进来了,打头的那位年纪大的负责人说:“彭书记,时间不短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愿意来改天再来,他坐时间长了也熬不住。”

    彭长宜站起来,说道:“同志,他的腿到底怎么了?他可是什么毛病都没有啊,胳膊腿的更没有毛病了?”

    警官笑了一下,跟另外两名警官挥了一下手,那两名警官就搀起王家栋走了出去。然后扭头看着彭长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他刚入监没几天,鉴于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一直没有安排他参加劳动,监狱也在给他做治疗,你放心,我们会对每一个犯人的身体负责任的。”

    “治疗,治疗什么?”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转身就往出走,显然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彭长宜只好走了出来,他说:“同志,这是我的名片,不过我从今天起我不在三源了,调回亢州,我拜托您,他有什么情况,别通知他的家属了,请您通知我好吗?下来我在专程来锦安感谢您。”

    那个人说道:“你太客气了,你放心,都是戴秘书长的朋友,用不着客气。”

    彭长宜回过头,含着眼泪,目送着他的部长在两个警官的搀扶下,一点一点地走进了里面一道高高的铁门,然后看着那两扇密封的铁门,慢慢合上……

    他的心,沉痛到了极点。

    出了监狱的大门,老顾早已经掉好车头等着他。

    他踉跄了两步,上了车,关上车门的一霎那,就瘫在了后座上,闭上眼睛,泪水,又流了出来……

    老顾知道彭长宜跟王家栋的感情,看到他这个状态,什么也没说,也没问,就悄悄地把后视镜搬到看不见他的方向。默默地开着车,驶出了锦安。

    想起王家栋样子,尤其是他的那双腿,彭长宜就心如刀割,就像自己的父亲遭到劫难一样,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掏出电话,想给戴秘书长打一个电话,想让她找的那个人多关照一些,但是想到戴秘书长和翟炳德的关系,又觉得有些不妥,他看了看表,就给樊文良打了一个。

    电话响了几声后,樊文良才接通,他说:“长宜,有事吗?”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声音。

    彭长宜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樊部长,您说话方便吗?”

    “方便,刚散会,回办公室了,你说吧。”

    “我,我刚从锦安监狱出来,部长他……”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哦?长宜,慢慢说。”

    “部长他,他的身体快垮了,人瘦得不行,腿也被他们打坏了,身上到处是伤,您能想想办法吗……”彭长宜有些泣不成声。

    “长宜,我正在想办法,你放心。”说着,就挂了电话。

    这是樊文良一贯的作风,他的意思表达完后,不会多说一句废话,随即就是挂电话。

    “正在想办法”,最近两次给樊文良打电话,都是这句话。彭长宜无法理解他这话的深意。

    回去的路上,老顾见彭长宜渐渐平静了下来,说道:“刚才老吴打电话找你,让你给他回个电话。还有京海他们几个。”

    彭长宜刚才把电话都关机了,听到老顾这么说,只开了自己私人电话,他要利用路上的时间,好好平静一下,梳理一下思路。但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心头老是萦绕着部长那消瘦、苍白的面庞……

    彭长宜心情沉重地回到三源,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是康斌和班子全体成员都没走,大家都在市委会议室等他。出乎大家的意料,他们没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的喜悦和激动,按说,回到亢州工作,守家在地的,彭长宜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彭长宜高兴不起来。

    他强打精神,让秘书把康斌叫了进来。

    简单跟康斌沟通了一下情况后,就开了一个短暂的班子成员会议,在会上,彭长宜跟大家通报了市委对自己的任免和亢州一些简单的信息,最后他说:“说实在的,我到锦安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对大家,对三源,的确有些不舍。三源,已经成为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了,在这里,我跟在座的各位,已经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很默契的工作关系,但是,服从分配是我们的天职。在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着跟大家合作这几年中的点点滴滴。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好命的人,让我在这几年的工作中,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和帮助。市委和翟书记对我在三源的工作也给予了很高的肯定和赞赏,说实在的,如果没有你们鼎力相帮,我彭长宜的本事再大,也是搞不好三源的,我谢谢大家——”

    说着,就起身,冲不同的方向,给大家鞠了三个躬。

    他接着说道:“在离开前,对大家有个要求,那就是不管谁来当这个书记,你们都要一如既往,就像支持我那样支持他的工作,按照我们年初定的那些工作计划推进,让三源再上一个台阶。自从来三源的那天起,我就想摘掉贫困县的帽子,但是显然这一点我做不到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恐怕要留给下一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摘不摘帽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正让老百姓脱贫,让我们三源的百姓过上富裕的日子就行了,我以后再来三源,也会感到骄傲和欣慰的。”

    大家都不同程度地发了言,算作跟彭长宜告别。

    最后,康斌说:“今晚大家就聚一下吧,算作给彭书记送行,等新书记来了后,我们再正式邀请彭书记回家看看。”

    彭长宜没有拒绝,只是,晚上他没喝几杯就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大家都以为彭长宜是不想离开三源或者是不想回眼下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亢州才喝醉的……

    只有老顾最懂彭长宜,知道他心里是为部长憋屈才喝醉了……

    康斌也很纳闷,彭长宜自从锦安回来后,就有些心事重重,按说他到亢州这样经济发达、实力雄厚的地方当一把手,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要知道,眼下的亢州,尽管处于舆论的焦点中,但是这把头号交椅依然是许多人的梦想,有多少人挖空心思、做梦都想得到它,那么彭长宜他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是,眼下回亢州,肯定是临危受命,但这对于彭长宜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在开班子会的时候,尽管他说的话把大家都感动了,但看得出,他心情并不轻松,开始康斌还以为彭长宜是为即将接手的烂摊子而犯愁,但彭长宜是谁呀,他是一个从来都不会为工作而犯愁的人。难道,他想到了他的老领导?

    康斌就悄悄把老顾叫来,问他们跟领导谈完话后,又去哪儿了?老顾说,他们哪儿都没去,直接就回三源了。

    康斌百思不得其解了,想起彭长宜给自己打电话的时间推算,如果直接回三源早就到家了,也不会让他们在会议室等了他那么长时间?

    彭长宜醉得不省人事,晚上吃下的东西顺着嘴就流了出来,齐祥害怕了,主张把他送到医院去输液。

    康斌想了想说道:“也好,明天彭书记还要回亢州,等待他的不定是什么呢?如果没有足够的精力是不行的。”就跟老齐和赵丰说:“这事交给你们了,小石晚上别回去了,在医院陪着彭书记,老齐,跟你侄子说,找个可靠的大夫,注意保密。”

    就这样,齐祥、赵丰还有秘书小石就把彭长宜送到了医院,由于彭长宜不满齐长顺搞得这个所谓的老干部病房,齐长顺怕彭书记骂他,安排好大夫后,就没敢露面。

    病房早就接到了院长的电话,有关的医护人员跟上次一样,照例是等在病房里。当彭长宜被人架进来的时候,小护士陈静的心立刻就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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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7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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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 不敢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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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 不敢浪漫

    【203】

    还是上次那间病房,还是上次那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他查看了一下彭长宜的情况后,就到旁边的医办室去处方了。

    很快,护士陈静戴着口罩、推着医疗车就轻轻地进来了,她吊好药瓶,把套着无菌套的针头别在药瓶旁边,用橡皮筋勒紧彭长宜的手臂,把彭长宜的大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揉搓着他的手背,又用纤细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摸着他手背上的每根血管,经过一番仔细、认真的消毒后,针头就轻轻地刺进了彭长宜手背上的脉管,回血后,松开橡皮筋,药液便顺利地滴进他的血管,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由于晚上大家都喝了酒,赵丰和齐祥就回去了,只留下彭长宜的秘书小石,老顾嘱咐了陈静几句后也回去了,因为他要连夜给彭长宜收拾办公室和海后基地的住所,一些私人物品他必须要给彭长宜收拾好后带走,这项工作,他不想让秘书去做,而且必须要连夜做,因为明天一早就离开三源了,这么远的路,他们是不会为了行李再来一趟的。这样。

    彭长宜安静地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药液滴答着,你都很难发现这是个有生命体征的人。

    他微微张着嘴,起初,还因为酒精的原因导致呼吸急促,后来,慢慢地呼吸趋于匀称和平稳。

    陈静一刻不离地守着他,时不时地倾听着他的呼吸声,又用手放在他的鼻子下面,感觉里面呼出的气流。彭长宜的嘴唇很干。陈静就用棉签沾上水,轻轻地给他涂抹着嘴唇。

    将近两个多小时后,他的药液全部输完液了,当陈静把针头从他的手背上拔出的时候,看见他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是他仍然没有醒。

    陈静摘下药瓶,走出病房,秘书小石听到动静后,从对面的房间出来,小声问道:“输完了?”

    陈静点点头。

    “醒了吗?”

    陈静皱着眉,摇摇头,小声说道:“书记喝了多少酒?”

    小石从门缝看了看彭长宜,轻轻关上门,跟陈静来到护理室,说道:“我这样跟你说吧,昨天晚上他喝的酒,也就是平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但就是醉了。”

    陈静显然不满意他这个模糊的解释,说道:“三分之一是多少,他平时喝多少?”

    小石,说:“他平时喝的酒,是你叔叔陈县长酒的一倍。”

    “哎呀,你给我把它量化了好不好,别说的这么模糊。”

    小石说:“这样说吧,彭书记平时喝一斤半的酒,什么事都没有,思维正常,照样工作,处理各种事务,但是昨天晚上他也就是喝了半斤酒,甚至半斤都不到,班子成员每人都要敬他一小杯酒,还没轮完呢,他就坚持不住了。”

    “天天在一起喝酒,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敬他?”陈静有些不满地说道。

    “嗨,你不知道,他要调回亢州了,不在咱们三源了,下午领导找他谈的话。”小石叹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调走?”陈静吃惊地说道。

    小石遗憾地说道:“是啊——唉,咱们三源的工作刚有点起色,彭书记就调走了……也许,他也是舍不得离开三源,所以心情不好,就喝多了。”

    陈静明白了,她没有说话,而是坐在桌子旁边,低头在护理日志上做记录。小石说道:“我回屋了,有情况你叫我,困死了。”

    陈静点点头,等小石走出后,她又回到病房。

    彭长宜仍然在安静地睡着,陈静摸着他沾着胶布的手,抚摸着,不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刚才小石说他不愿意离开三源,她不知道他不愿离开的理由里有没有她的原因?在彭长宜上次住院的时候,小姑娘对彭长宜已经是情窦初开了,这主要还是来自对他的崇拜和敬畏。

    因为这里是县医院的高干病房,也就是说,每天来这里就医的都是县委县政府的干部们,也有少数老干部。以往,邬友福在任的时候,她听到最多的都是谩骂和抱怨邬友福的声音,要不就是互相攻击,但自从彭长宜上任后,她听到的大多是赞扬他的声音,回家又能听到父母和乡亲们对彭长宜的夸奖。所以,当彭长宜第二次住进病房的时候,小姑娘对他就有了一种特别的关照。从开始拿出妈妈给她熬的芦根水,到请妈妈专门为他熬制,都说明了对他特有的崇拜之情,加上彭长宜对医护人员很和气,说话也很礼貌谦虚,不光是陈静,这里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喜欢他。随着接触的频繁和那次去山上采野**,陈静自然就对彭长宜产生了爱慕之情。

    那天彭长宜请她吃饭回来后,她便失眠了,少女的芳心彻底萌动了……

    但是陈静知道,爱上县委书记是很危险的,就像他们原来的黑云院长,毕竟县委书记都是有家室的人,这样做是不道德的,但是感情这个东西是不会被这些外在的条件所能束缚住的,感情是长在自己的心底里的东西,愿意怎么长就怎么长,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但那次吃饭回来后,她发现感情这东西,已经有点长出自己的身体了……

    小丫头平生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相思之情,这个男人,就是彭长宜。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彭长宜很快又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内,只是这次是被人架着进来的,她的心立刻就紧张了,一半有对他身体健康的紧张,一半有见到心上人的紧张……

    坐在他的旁边,轻轻地握着他的大手,想着今后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病房时,小丫头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滴答到彭长宜的手上,她便用嘴把他手背上的眼泪吻干……

    彭长宜似乎恢复了知觉,他轻轻地“哼”了一声,陈静急忙站起,俯身看着他,眼泪也就滴答到了他的眼皮上。

    突然受到外力的刺激,彭长宜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了一下手。

    陈静一惊,赶忙伸手给他擦去滴到他眼皮上、脸上的泪水。

    这时的彭长宜,完全醒了,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眨了几眨,就看见了陈静,就见小丫头满眼含泪地看着自己,他冲她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你怎么来了?”

    陈静激动地握过他的大手,说道:“你喝醉了,齐叔叔他们就把你送医院来了。刚输完液,你把大家都吓坏了。”

    彭长宜这才四处看看,才知道的确是在医院里,就说道:“呵呵,你怎么了,干嘛哭?”说着,就伸出大手给她擦去了眼泪。

    小丫头说“我没怎么,见你总不醒,担心的——”

    “呵呵,没事,不就是酒吗,喝不死人的。”彭长宜说道。

    小丫头急了,说:“谁说喝不死人!有许多酒精中毒死人的呢?去年有一个在这里打工的……”

    彭长宜伸出一根手指头,触到她的嘴唇,意思是不让她说了。

    陈静果然打住,不往下说了。

    彭长宜伸出手,揽过陈静的身子,让陈静附在自己的胸前,说道:“又看见你了,真好。”

    陈静的眼泪不知为什么,顷刻间就流了出来,她说:“你想我着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呵呵,当然了。”

    “真的假的?”小丫头不放心的问道。

    彭长宜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上,说道:“真的,不信,你问它。”

    陈静点点头,果真就把手放在了他宽阔的胸脯,抚摸着说道:“我刚才听说你要调走,是吗?”

    彭长宜闭上了眼睛,点点头。

    “可是,我以后要是想你了怎么办?”陈静的眼泪浸湿了彭长宜的衣服。

    “给我打电话。”

    陈静点点头,又说道:“我打电话你要是不接呢?”

    “我要是不接就是正在忙。”

    “你要是故意不接呢?”

    “那我就是故意在忙。”

    “呵呵。”小丫头被他逗乐了。又说道:“那你还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的电话号码呢?”

    “是吗?”

    “是呀。”

    “好,你记下,1390……”

    “等等,我要用笔记下。”陈静说着,就去找笔。

    彭长宜说:“不用,用心记下。”于是,就将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告诉了她,又说道:“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只有最亲最近的人才知道,三源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不要把号码告诉别人”。

    小姑娘的点点头。

    “记住了吗?”

    “记住了。”说着,就给他复述了一遍电话号码。

    彭长宜笑了,伸出大手,摸着她的小脸说道:“你真聪明。”

    陈静一下握过他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说道:“舍不得你走。”

    彭长宜知道小丫头对自己有意思了,就说道:“想我就打电话,想我就看你看,其它的书也看,开卷有益,你还年轻,多学点东西没有坏处。”

    “嗯,你上次说的话去记住了,我下来就复习功课,争取考上医学院。”小姑娘乖巧地说道。

    彭长宜说道:“学习的途径有好多种,你们也可以上进修班吧,你们医疗口肯定都有定向培训的,你以后可以跟院长要求,当然,考上医学院是最好的,我怕你费劲。”

    “进修和培训的事我怕轮不上我,再说我是护士,不是医生。”

    “护士必须要懂医的,不然你只能做保姆,做不了护士。”彭长宜强调说。

    “呵呵,你怎么什么都懂?”

    彭长宜没有回答她这个幼稚的问题,说道:“如果你去进修,可以去找陈奎,让他跟院长说,不信他不答应。一般情况下,单位对好学上进的职工是鼓励和支持的。还是那句话,遇到困难,就给我打电话,在我面前,没有任何困难。”

    彭长宜忽然感觉自己说的话怎么这么熟悉啊,他记得,多年以前,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跟另一个女孩子说过同样类似的话……

    想到这里,彭长宜有些伤感,他扭过头,想去看看外面的天空,但却被窗帘遮住了……

    见他突然不说话了,陈静问道:“怎么了?”

    彭长宜说:“没怎么。”

    “那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彭长宜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如水般清澈,一张小嘴似花瓣般娇艳,他一冲动,就挺起上身,亲了一下她的小嘴,说道:“没有不高兴。”

    小丫头当然不清楚这个男人的内心活动,就说:“县委书记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吗?”

    彭长宜笑了,头,重新躺在枕头上,说道:“县委书记不开心的时候多,开心的时候少。”

    “那干嘛还有那么多人想当县委书记?”

    “哈哈,那是他们放大了县委书记开心的事,忽视了不开心的事。”

    “你哪?”她睁着大眼睛问道。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我呀,是把开心的和不开心的事都放大了好几千倍。”

    小丫头笑了,说道:“有些费解。”

    “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彭长宜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小丫头说道:“我不小了,我的同学都有结婚生孩子的了。”

    彭长宜笑笑,不想跟她讨论这个幼稚的问题,就看了看窗帘,说道:“去,把窗帘拉开,让我看看外面。”

    小姑娘就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说道:“看吧,现在是后半夜。”

    彭长宜就看到了外面黑漆漆的天空,愣了一会神,说道:“拉上吧。”

    小姑娘就拉上了,重新坐回他的床边,握起他的大手,说道:“为什么要看外面的黑天?”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也许,天亮后,自己就该离开三源了,也许,刚才他想到了不该想的人……他闭上眼睛,甩了一下头,。想到这里,说道:“你顾大叔什么时候走的?”

    “给你扎上针他就走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让我离开。”

    彭长宜说:“你去睡觉去吧,我没事了。”

    “病房里有病人,我们是不允许睡觉的。”

    “那你去忙,我要想点事。”彭长宜没有心情跟她**,他现在再次被放到了风口浪尖上,他没有时间和心情浪漫。

    小姑娘看着她 ,有些失望地点点头,说道:“好吧。”说着,就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轻轻给他关上了房门。

    彭长宜支走了陈静,他要高度集中自己的精神,来思考亢州的工作该从何入手,但是,无论他怎样强迫自己,就是进入不了角色,眼前总是出现部长那苍颜白发、龙钟潦倒、形容枯槁的样子,就像刀刻般地印在自己的脑海,挥之不去。

    显然,他身上的伤是有特殊意味的,他的双腿也是有问题的,这些伤,肯定是外力造成的。彭长宜知道,对付犯人,让他们开口认罪,这些人有的是招术……只是可怜了部长,堂堂的王家栋,何时受过这样的冤屈?他又是怎样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他又是怎样忍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想到这里,彭长宜就是一阵揪心的疼痛,他跟部长的感情,早已经形同父子了……

    想起白天给樊文良打的电话,他依然是那样不慌不忙,依然是那句“我在想办法”,彭长宜不知道,他的办法能想到什么时候?部长的健康令他深深地担忧了……

    这时,他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在牛关屯出事后,彭长宜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他带领他的特训基地的学员去外地集训去了,他声称不知道牛关屯的事。

    彭长宜掏出电话,心说,牛关屯的事你可以不知道,但是眼下这事你必须知道,必须要管。电话接通后,彭长宜叫了一声:“老兄,没打扰您老人家的好梦吧。”

    武荣培笑了,说道:“已经打扰了,还故作谦意,这种事也就是你彭打书记做得出来,你不看看,现在是几点?”

    “我不看,给你老兄打电话,我从来不挑时辰。老兄啊,有件事要求你了,除去你,没人能帮到你老弟,你也是别无选择了。”彭长宜赖赖地说道。

    武荣培说:“你这是在求吗?这哪儿像是在求?分明就是在下指示。”

    彭长宜收住了笑,认真地说道:“老兄,我有一位老领导,我非常敬重他,跟他的感情就跟父亲一样,但是,他不小心栽进去了,我今天下午去监狱看他去了,本来是非常健康的一个人,现在却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身体出现了严重情况,腿也站不起来了,我想请老兄帮我想想办法,让他出来看病吧,如果这样下去我估计不出一年,他就完了……”

    武荣培想了想说:“长宜,这块不归我管,再说保外就医有严格的尺度,而且……”

    彭长宜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知道不归你管,也知道有严格的尺度,他的健康的确出现了问题。办法你来想,怎么想我不管,你看着办,有什么问题直接对我,只是要尽快,我担心他熬不住……”

    武荣培说:“长宜,你的确给老兄我出了难题。”

    “不难找你干嘛?我能办的事,我肯定不找你,这一点你还不明白吗?”

    “我跟你说,我可是从来都没给人办过这事。”

    “从来都没办过,不代表一辈子不办。”

    “呵呵,你怎么不说理啊?”

    “说理,跟谁说理,如果连你老兄我也要讲理的话,那我就没活头儿了。”

    武荣培又笑了,说道:“那你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如果身体的确有问题,在判刑之前就可能做些工作的,甚至可以不辱监,直接看病。”

    彭长宜的心又是一沉,他说:“不满你老兄说,提前我都打听不出他在哪儿?怎么找你?”

    “哦,那估计是个人物,是不是得罪了大领导?”

    “所以我才找你帮忙。”

    “对了,你怎么不找省厅的窦政委啊?”

    彭长宜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因为胡力的关系,彭长宜不想让窦氏父子为难,就说道:“老兄,我这样跟你说吧,如果我能找,不用你说就找了。所以,你也别给我出馊主意了,这事就交给你了,怎么办我听你的。”

    武荣培想了想说:“我想想办法吧,如果得罪了大官,事情肯定有难度,恐怕没人敢担这责任。”

    彭长宜说道:“尺寸你掌握,他的确身体出现了问题,一百五六十斤的人,一下子瘦到皮包骨,而是是被两个人架着见的我,这个情况老兄你可以去调查,我不是凭空为难老兄,应要求保外就医。你先摸摸情况,如果不能办,我也不难为你,咱们还是好朋友,你跟监狱好好说说,对他多加照顾,毕竟年岁不小了,不能再受皮肉之苦了。”

    “长宜,既然你不坚持要求保外就医这一条路,其它的我都能办到。”武荣培说道。

    “我想坚持,你不是做不到吗?。”彭长宜在心里咬着牙说道。

    “好吧,我可以试试,有消息告诉你。”

    “多谢老兄,顺便告诉你,我明天要离开三源,去亢州上任。”彭长宜说道。

    “哦,你回家了,祝贺。”

    “等你集训回来,我在亢州给你接风。”

    “好的。”

    放下电话,彭长宜在心里默默地说道:部长啊,你放心,我就是头拱地,也要把你保出来,你要坚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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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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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4 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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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4 送行

    【204】送行

    打过这个电话后,彭长宜心安了许多,他闭上眼想了一会后,就起来去卫生间。

    陈静听到响动后,就轻轻地走了进来,等彭长宜洗完手出来后,看见了陈静,说道:“你怎么还不睡?”

    陈静说道:“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彭长宜笑了,摸着她的头说道:“去休息会吧,天快亮了,我也眯一会。”

    “天亮了你就该走了吧?”

    彭长宜发现小丫头就眼圈红了,知道她舍不得自己,就说道:“是啊,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说着,把他的小身子揽在了自己怀里,抱住了她。

    小丫头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彭长宜一阵心旌摇荡,他看着她纯净如水的双眸和娇艳含笑的小嘴,不由分说,低下头就噙住了她,粗鲁地探进去,俘获住了她的小舌,用力地吸允着,同时,大手便覆上了她的胸前,抚摸着她胸前一侧的小包……

    小丫头立刻就瘫在了他的怀里,呼吸急促起来,手放在他的大手上,把他的手更紧地压在自己胸前……

    彭长宜知道她动情了,双臂用力,就把她抱起,放在床上,他也扑在在她的身上,解开她的白大褂,一下子就把她里面的粉色毛衫连同小胸罩一同撩了上去,立刻,两只惊恐的小白兔便跳跃出来,彭长宜的双手各霸着一个,使劲地揉搓着……

    小姑娘一惊,抬起上身,立刻就看到了自己两个娇嫩的乳房早被两只大手握在了手里,她羞得用手捂住了眼睛,躺下了。

    “你太美了。”他说着,两只手不停地**着上面那粒挺翘的小蓓蕾,看着因为自己的逗弄,两颗蓓蕾越发娇艳、可爱,他禁不住将自己整个身子覆到她的上面,头便来到她的胸前,嘴唇便凑了上去,一颗娇艳的小蓓蕾便被他送进嘴边吸住了……

    “呀!”从未有过的刺激,让小丫头发出一声惊叫,双手下意识地推开他的脑袋,脸羞得的通红。

    彭长宜抬起头,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她,说道:“怎么了?”

    小丫头喘着气说道:“让人看见……”

    是啊,这是在医院,此时此刻,彭长宜没有放纵的理由。

    彭长宜忍着胯下的胀痛,他直起身,给她拉下衣服,又把她拉起,说道:“你快出去吧。”

    小丫头理解他这话的意思,就故意说道:“怎么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怕管不住自己,把你吃了。”

    小丫头嘻嘻笑了,小脸更加红了。

    彭长宜伸出手,给她理了理头发,说道:“以后别在我眼前晃悠了。”

    “呵呵,怎么了?”

    “我不能伤害你,你太年轻了。”

    小丫头一听,眼圈就红了,她抱住他,头扎进他的怀里,说道:“我喜欢你。”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的确喜欢你,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联系。现在,我必须睡会觉。”

    小护士点点头,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

    彭长宜这才瘫倒在床上,新潮渐渐平静下来,是啊,他没有放纵的理由,越是在关键时刻,越要把握住自己,想到这里,他使劲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可了不得,彭长宜一下子睡到了天大亮,他睁开眼的时候,就见小护士陈静正在注视着他。他问道:“几点了?”

    “八点多了。”

    “什么?”他一骨碌爬起,生气地说道:“你怎么不叫我?”

    陈静感到了委屈,她的任务是负责护理病人,没有负责把病人叫醒的义务,何况,来到这里的病人,都是需要休息的。

    看着自己崇拜的偶像冲自己发脾气,眼泪就围着眼圈转悠,这个时候,康斌和齐祥听见动静后从外面进来了,齐祥说道:“小陈,没你事了,你去忙吧。”

    彭长宜看见陈静眼含着泪,心里也有些不忍,但是没有办法,他起晚了。赶紧跑进卫生间,便洗脸边说:“晚了,晚了,昨天特意跟我强调,让我十点准时赶到亢州报道,岳市长还有刘部长肯定会比我先到了。”昨天说好,岳筱和刘季青送他上任。

    康斌说:“那你说什么也赶不到了,我今天老早就从家里出来了,还以为你早不声不响地走了呢,结果一打电话,才知道你还在医院,就直接赶过来了。”

    “怪我,我只跟老顾说上午回亢州,没有跟他说几点回去。睡得死了。”

    彭长宜简单地洗了两把脸后,说道:“赶紧走,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他说着就开始换上自己的衣服。

    康斌说:“别急了,头中午能到就行了,锦安的领导中午肯定要在亢州就餐,所以,你晚会也没关系的。”

    “那还行!”彭长宜说道。

    康斌笑了,说:“不行也得行了,你一个多小时是赶不回去的。”

    老顾从外面进来,说道:“别回单位了,东西我昨晚都收拾好了,我们直接走。”

    这时,康斌接了个电话,他说了几句话后说道:“彭书记,看来你的确要耽搁了,赵丰来电话,市委大院来了好多老百姓,要给你送行,你怎么也要回去跟大家见个面再走。”

    “什么,他们怎么知道的?”彭长宜奇怪地说道。

    康斌摇摇头,说道:“你回亢州的事,昨天下午就都传开了,老百姓知道了很正常。”

    是啊,如今人事变动的消息是传得最快的消息。彭长宜看了看表,说道:“恐怕来不及了。”

    康斌说:“那也要见个面再走,别伤了大家的感情。”

    彭长宜想了想,就点点头,说道:“好吧。”

    等彭长宜坐着康斌的车,回到市委大院的时候,就看见许多人聚集在院子里,有的人手里举着纸,上面是用圆珠笔描写着“彭书记,不能走!彭书记,三源离不开您!”的字样。

    彭长宜回头跟康斌说:“老康,有点过了,这不好。”

    康斌说:“天地良心,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三源的百姓对彭书记是有感情的,这种事,用不着谁发动。”

    的确是老百姓自发来送彭长宜的,他们听说后,就一传十,十传百,都想来送送他们的好书记。

    人们仨一群俩一伙的,陆续赶来,人越聚越多。刘建业和赵丰在跟老百姓说着什么,几个保安有些不安地站在大门口维持着秩序。

    不知谁眼见,立刻说道:“彭记来了。”

    立刻,人群骚动起来,向彭长宜涌来。

    彭长宜从政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阵仗,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他只从课本上,见过万人送焦裕禄的,但那是去世的县委书记,他还活着呢?看来,还是山区人民朴实,你对他们有一点的好,他们都记住了。

    这时,就听那个到锦安去告状的九道梁的高老汉,说道:“彭书记啊,听说你要调走,乡亲们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想最后见你一面。”

    彭长宜握着他的说说:“谢谢大爷,乡亲们,这份情谊太重了,长宜担不起啊!劝大家回去吧。”

    高老汉说:“彭书记,我听说后一夜都没睡着觉,是不是我上次给您惹事了,要不为什么上级这么快就把您调走了?”

    “老高,调走彭书记是工作需要,别瞎说。”九道梁所在的乡镇党委书记梁青河也在人群里。

    这时,又过来许多人跟彭长宜握手,一位拄着拐的老人说道:“彭书记啊,要不是是你,我儿子的冤情还没地方去申呢?可能到现在连医药费都要不回来——”

    他的儿子还有几个人被葛二黑克扣工钱,还遭暴打,那个时候彭长宜还是县长,是他既唱黑脸又唱白脸地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这时,门口有好几辆车驶来,停在了外面,几个矿老板们下了车,走了进来,彭长宜看了看康斌,说道:“老康,闹大发了,快拦住大家。”

    康斌犹豫着,因为老板们已经进来了。

    其中一个老板握着他的手说道:“彭书记,听说你要走,我们来给你送行了,希望你有时间常回来看看我们,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彭长宜刚想说什么,就见云中小学的老校长也来了,还有小窦,领着几名学生也来了,其中就有刘工头的儿子。彭长宜冲小窦皱起了眉头,意思是她不该来凑热闹。

    小窦冲着他调皮地笑了,她身边的两个学生就挤到彭长宜前面,高高把手举过头顶,向彭长宜行了一个少先队员礼,刘工头的儿子捧着红领巾,红着脸,憋了半天才说,说道:“这是我们云中小学全体少先队员送给您的礼物。”说着,就将红领巾高高举起,递到了他的手里,转身就想跑。

    旁边有人一下在拉住了他,说道:“给彭书记戴上啊。”

    小家伙回过身,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赶紧拱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同学们,这条红领巾我一定好好珍藏。”

    外面,还在有人进来,彭长宜低声跟康斌说了什么,就见康斌说道:“乡亲们,彭书记是奉上级指示,调到别处工作,他上午就要去新单位报道,他还要赶路,我们不能误了他的大事。我们现在请彭书记给大家讲几句话。”

    “好——”大家鼓起了掌。

    彭长宜有些激动,他站在台阶上,稳稳心神,站好,恭恭敬敬地冲大家鞠了一躬,他说:“乡亲们,今天这个场合我真的没想到,也没有经历过,像是在拍电影……”

    “哈哈。”听到他这么说,大家都笑了。

    彭长宜继续说:“我很激动,拍拍胸脯想想,我彭长宜没有为你们做什么啊——你们这份情谊太重了,长宜担不起啊!请大家回去吧。”

    “彭书记,舍不得你啊——”下面有人说道。

    这句话,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呼应,“彭书记,别走了。”、彭书记,我们舍不得你啊——”

    “彭书记,能不能跟上面说说,别调你走了,你走了,我们以后怎么办?”人群里的高老汉说道。

    彭长宜说:“请大家放心,我走了,谁来当这个书记也会接着干的,相信上级会为我们三源选一个思想合格、政治过硬,真心为民的好书记的,他会比我干的更好,也会更加真心实意地对大家的,大家放心吧——”

    这时,康斌手里的电话响了,他走出人群,捂着嘴,刚“喂”了一声,就听翟炳德在里面大声嚷道:“康斌,彭长宜哪儿去了?”

    康斌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他走了。”

    “走什么走!省委调查组在亢州等他,锦安去的领导也在等他,他什么时候走的?我打电话他怎么不接!”

    康斌看了看彭长宜,就捂着嘴说道:“翟书记,是这样,他本来想早起走着,可是他昨天病了,发了一夜的高烧,天快亮才睡着,本来起得就有些晚了,结果三源的老百姓还有那些矿老板们听说他要调走,一大早就赶到市委,给他送行,跟他告别,结果他又耽误了半天,现在,刚上路不大一会儿。”

    “搞什么搞,纯粹是作秀!你想法让他跟我联系。”翟炳德说完,就气愤地挂了电话。

    康斌一愣,赶紧走到彭长宜跟前,跟他耳语了几句,然后跟大家说道:“乡亲们,散了吧,刚才锦安市委翟书记给我打电话,说省里和市里的领导都在亢州等彭书记,让他走吧,以后,彭书记还会回来看大家的。”

    彭长宜急忙走下台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乡亲们,以后你们路过亢州的时候,想着到我那儿落个脚,想我了,就去亢州找我喝酒,乡亲们,再见了——”

    许多人都哭了,彭长宜也很难受,他红着眼圈上了车,老顾早就把车停在了门口的位置上,等彭长宜上来后,就发动着车,缓缓地驶出了三源市委大院。送行的人们,便跟了出来。

    驶出一段路后,老顾说:“他们还在送。”

    彭长宜扭头一看,人们涌上了马路,跟在车的后面,彭长宜说:“停车。”

    老顾停车后,彭长宜开门下来,他站好,再次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挥手让大家回去。

    康斌和县里的领导们站在人群的前头,就见康斌转过身,向大家挥手,然后冲彭长宜招手,意思是请他上车。

    彭长宜这才上了车,心情复杂地踏上了回亢州的路……

    此时,在亢州市委会议室里,坐着三部分人,一个是以关昊为组长的省委关于牛关屯事件的调查组,一个是以岳晓为首的锦安市组织部等领导,其次就是以朱国庆为代表的亢州市四大班子全体成员。三路人马都在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彭长宜。

    已经十点多了,彭长宜没有按既定的时间赶到,朱国庆跟岳晓耳语了几句,岳晓说道:“关组长,要不先请到接待室等?”

    关昊表情严肃,目光冷峻,他伸出手挥了一下,说道:“不用,就在这里等。”

    这时,岳晓起身出去,他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翟炳德打来的,告诉他彭长宜已经在路上了,是被老百姓们围住了,让岳晓跟省委的同志们解释一下。

    岳晓回到会议室后,跟关昊说道:“关组长,刚才翟书记来打来电话,彭长宜同志已经在路上了,他之所以耽搁了,是因为早上走的时候,被老百姓们围住了,大家都来给他送行,他出不来,所以耽搁了。

    听了这话,关昊紧绷的脸有了一丝松弛,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低头看着朱国庆给他们的亢州资料,尽管这些他早就一清二楚。

    再说彭长宜,他们出了三源县城,出乎意料的是,在即将驶上盘山路的时候,一辆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车的旁边站着吴冠奇和羿楠。

    彭长宜笑了,说道:“停车,看这两口子又来哪出?”

    老顾便把车停在他们面前,顶在吴冠奇车的后面。

    一下便拉开了老顾这边的车门,说道:“老顾,下来,咱们俩换换,你去开我的车。”

    老顾一听,就下了车,走到羿楠旁边,上了他们的车。

    吴冠奇就进来了,坐在驾驶座位上。

    彭长宜瞪着他说道:“嗨,你怎么回事,干嘛上我的车?”

    吴冠奇笑笑,降下车窗,伸出手,给老顾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们跟在后面,随后,便驾着车并道。

    羿楠就笑着跟彭长宜扬扬手,坐回车里。羿楠已经有了身孕,平跟鞋、宽松的衣服,而且明显的有些笨拙。

    彭长宜笑了,也冲羿楠招手,然后回头看着吴冠奇,说道:“你这是演的哪一出?携妻带子的要跟我来段十八里相送吗?”

    吴冠奇笑了,他驾着车平稳地向前驶去,老顾开着吴冠奇的奔驰跟在后面。

    “别说得那么伤感。”吴冠奇笑着说:“我是昨天中午知道的消息,但是当时没在家,昨天晚上赶回来的。想找你着,后来听说你晚上喝多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住院故意喝多,还是真的喝多了?本来想去医院看你着,怕你反过来说我饱汉不知饿汉饥,所以我才没去打扰你,成全了你住院的阴谋。早上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我就跟小楠去市委了,发现老百姓站了一院子,等着给你送行,我一想,别在那儿给你添乱了,还是到半路等你吧,反正这里是你的必经之路,除非你插翅非过去。呵呵,这也是你没有时间接待我的非常之举。”

    听吴冠奇表述完,彭长宜说道:“你这话有毛病啊,怎么是我故意喝多想住院?我有病啊往那个地方跑?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喝多,就几杯就把我撂倒了,从来都没有的事,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把我弄到医院去了。还我自个想住院?你就瞎掰吧。”

    “哈哈。”吴冠奇大笑,说:“我还以为你喜欢那个小护士,故意喝醉的呢?”

    “去你的吧!”彭长宜给了他一拳,想到跟陈静的温存,他笑了。

    吴冠奇没在这个问题上跟他打哈凑趣,就说:“长宜,说实在的,这次听说你又要去冲锋陷阵,我感觉自己真的好幸福。”

    彭长宜扭过头,看着他,说道:“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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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6 这个女人不能惹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06 这个女人不能惹

    【206】不能招惹的女人

    其实,彭长宜一直都反感那种动不动就把老百姓维权行为说成“闹事”或者是“骚乱”,这样,就会把政府和群众完全对立起来了,性质就大不一样了。所以,当听到关昊说是“群体性事件”的时候,立刻和自己的心声不谋而合。

    关昊又说道:“我们把调查来的情况跟锦安市委和市政府的主要领导都一一碰过,基于当下的情况,亢州市委市政府必须扭转被动局面,本着稳定大局出发,妥善处理好这次事件,消除不利因素和影响。在走访调查期间,我们也做了大量的取证工作,认为亢州市委、市政府在北京理想度假村的征地过程中,出现违规操作问题,部分手续不合法,而且在征用桥渠乡牛关屯村的土地过程中,亢州市在征地补偿环节上更是违反规定,没有及时将征地补偿费足额拨付到位,损害了牛关屯村群众的利益 。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不到位、不落实的,不得强行使用被征土地……”

    彭长宜感觉省里的人太厉害了,关昊所讲的这些内容,绝对不单单是这次调查来的结果,肯定之前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他不由地偷眼看了一下范卫东,就见范卫东脸色阴沉,低着头,僵硬地坐在哪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许,王家栋的倒台,带给他的欣喜也就是片刻的时间吧,接下来,他的屁股也会坐不住了,因为下令武装进入牛关屯的是他这个政法委书记。

    关昊继续说道:“另外,有个消息给大家透露一下,希望以后再发生类似这样事件的时候,做个参考,最近,中组部部长有个讲话,他是针对现在全国各地引起的官民冲突时有这样几句讲话,希望同志们记一下,他说,一段时间以来,在全国范围内,的确发生了多起这样那样的官民冲突,对于老百姓这种因为不满政府工作引起的抗争事件,切记不要轻易就定性为‘骚乱’,或者是‘滋事’,我们官方也不要用‘闹事’这个词,他要求各地方党组织和政府,都要以此为精神,把握和处理类似这样的事件,切勿以地方主义或团体利益等无法公开的籍口,随意将群众性事件升级,引发对立,造成更为严重的对立效果。在这个问题上,亢州市委、市政府已经犯了严重的错误,望新的领导集体吸取这次血的教训,能够依照国家严格保护耕地的政策,尽快做出相应决定,将处理结果上报省委。”

    关昊讲完后,彭长宜表示,一定遵照省委和市委的指示精神,妥善解决好牛关屯的征地纠纷,确保稳定,绝不再发生类似这样的事件。

    朱国庆也当场表了态,表示依靠各级市委,做好政府工作。

    散会后,省市领导在机关食堂就餐,由于有省领导在,中午,谁都没敢提喝酒的事。

    送走了省里和锦安的领导后,彭长宜没有片刻的喘息,他立刻召开了市委常委会,看着这些熟悉的和陌生的面孔,彭长宜几多感慨,但是,他很快收回了自己的心绪,让大家针对如何解决牛关屯征地事件发表自己的看法。

    范卫东还是坚持已见,认为市委和市政府采取的措施没有错。

    彭长宜严肃地说:“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对错的问题了,刚才关组长讲得很明确,在纠结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我的意见是,明天,我们四大班子领导,各带一组,到牛关屯下乡,带着诚意,征求群众的意见,诚心诚意倾听他们的心声,朱市长你看怎么样?”

    朱国庆说:“没有意见,我完全同意彭书记的意见。刚才省领导也说了,已经给这次事件定了性,也明确提出亢州市委市政府在这个问题上犯了严重错误,所以,彭书记说得好,不要再纠结对错的问题了,要带着诚意下乡,妥善处理牛关屯善后各项事宜。”

    范卫东脸色难看极了,当初他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发布武装力量进入牛关屯时的那种威风八面的精气神彻底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沮丧和懊恼。尽管目前仍然是市委副书记,但已经是岌岌可危了,何况,新任市委书记还是彭长宜,这可是王家栋一手拨拉出来的干部,王家栋的死党,心腹,即便锦安市委不免自己的职,恐怕以后也不会有气顺的时候了,从刚才彭长宜说话的口气里就听出了这一层。免费下载

    由于眼下非常时期,所以,彭长宜跟朱国庆商量后,决定暂时先不搞中层见面会,先开展工作,毕竟亢州的干部对于他们来说是不陌生的,集中精力解决牛关屯才是当务之急的大事。

    常委会上,就明天进村征求意见工作组,进行了分工,确立了组员。下午的会散后,朱国庆见彭长宜没有立刻离开会议室,他也就大大方方地坐下了,说道:“长宜啊,你先在韩冰的办公室办公吧,由于时间太紧,我昨天下午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你先凑合着,等忙过这段,我把整栋楼重新装修粉刷一下,也有点新气象。”

    彭长宜知道,朱国庆是个讲究的人,早先他刚到北城就任副书记时,任小亮升任北城主任,但是他忌讳到张良办公室办公,让新来的彭长宜到去世的张良办公室办公,被朱国庆否决,让党办搬到了张良原来的办公室,彭长宜则搬到了党办办公。

    想到这些往事,彭长宜诚心诚意地说道:“多谢老兄想得周到,等忙过这段,咱俩好好交交心,眼下,什么都顾不上,在哪儿办公都行。稳定第一,村民不再上访告状第一。”彭长宜其实都没来得及看自己的办公室。

    朱国庆又说:“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想住哪儿,我去安排。”

    突然说起这个问题,彭长宜还真没有准备,他说道:“住哪儿都行,我离婚后,一直住在金盾宾馆房间。”

    朱国庆说:“那个地方太乱了吧,守着酒店,而且又是市政府招待中心,住一天两天还行,长住不行。要不,你住人武部家属院吧,那里有两套房子闲置,或者中铁宾馆也行。”

    中铁宾馆就是江帆住过的地方,人武部是钟鸣义和韩冰住过的地方,彭长宜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在金盾宾馆住下,等忙过这阵再考虑住的问题。”

    朱国庆说:“也好。晚上,我安排好了,大家在一起聚聚,欢迎你回来上任。”

    彭长宜说:“朱市长,我是这样想的,眼下是非常时期,这种形式的聚餐还是过几天在安排吧,老百姓还在受热,我们歌舞升平的不好。”

    朱国庆听到这里,就有些尴尬,其实,他是想庆祝自己荣升市长,这么多年了,早就该坐上市长这把交椅了,彭长宜比自己资历浅的都当上书记了,自己刚由副转正,这天,他可是等得白头发都长出来好多了,总算等到了,他能不庆祝吗?想到这里就说:“那好,咱们自由行动吧。”说着,就站了起来。

    彭长宜说:“你还有事?”

    朱国庆说:“没什么大事。”

    彭长宜知道他肯定晚上有活动。就说:“如果还来得及的话,就坐会,咱哥俩说会儿话。”

    朱国庆看了看表又坐下了,说道:“来得及。”

    彭长宜说:“能跟老兄搭班子,是长宜的荣幸,希望老兄以后在工作当中多指点,咱俩共同携手,做好亢州的工作,不辜负上级市委市政府对咱们的信任。”

    朱国庆说:“说到这儿老兄我就惭愧了,这么多年了,一直在这个地方没动过,哪有什么可以指点老弟的啊,倒是你老弟,后起之秀,我还要多向老弟学习。”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是幸运,赶上了,要论工作经验,老兄要比长宜丰富多了,而且你这几年又没有离开过亢州,亢州这点事都在老兄你心里装着呢。所以,万望老兄多多补台,及时指出长宜今后的缺点和错误。”

    “还想补台,互相补台。” 朱国庆连声说道,又站了起来,说道:“我领你去你办公室看看。”

    彭长宜见他坐不住了,也就合上笔记本,跟着朱国庆走出了会议室。

    来到韩冰原来用过的会议室,彭长宜发现,尽管朱国庆说简单收拾了一下,但还是看得出他费了心思,刚刚粉刷过的墙壁,还有一股新鲜的涂料的味道,所有家具都换成新的了,有两三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擦玻璃擦地,布置新屋子。

    朱国庆说道:“大家停停,这是新来的彭书记,这是市委办的几个小家伙们。”

    “彭书记好。”

    “彭书记好。”

    大家都停住了手里的活儿,纷纷跟彭长宜打招呼。

    朱国庆说:“彭书记,这屋子还有味儿,你先到隔壁或者会议室凑合两天,等没味儿了再过来。”

    彭长宜点点头,刚要往出走,看见崔慈进来了。

    朱国庆说:“你们聊。”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说道:“咱们去会议室吧。”说着,就跟崔慈来到了会议室。

    在班子中,除去朱国庆,就只有曹南、崔慈还有温庆轩等几位老熟人外,其余的人彭长宜还真不是太熟悉。

    落座后,崔慈说道:“长宜,祝贺你,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取得了这么大的进步,真是替你感到欣慰。你大姐我们俩私下就说过,亢州,只有长宜回来才能搞好。果然,没几天你就回来了。你大姐早上还说呢,说你不经念叨。”

    崔慈说的大姐,就彭长宜在北城时期的妇联主任侯丽霞。

    彭长宜连忙说道:“我回来还得靠大家支持,就像我在班子会上说的那样,没有大家的支持和帮衬,个人的巴掌就是再打,也遮不过天。所以,这次还望老同志们多提醒,多帮助才是。”说着,电话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崔慈说:“那是一定,我知道你忙,不多耽搁你时间,你大姐说,等你哪天你有时间,去家里吃饺子。”

    彭长宜说:“好,先谢谢候姐了。”

    送走了崔慈,彭长宜刚开开手机,立刻,一个似曾熟悉的女人的声音传来:“彭长宜,听出我是谁了吗?”

    彭长宜一惊,心想,怎么是她?要知道,原来他在亢州工作的时候,也是很少单独联系的。彭长宜可是不敢沾惹这个女人的,就说道:“对不起,耳熟,请问哪位?”

    “老同事,你真能装啊,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对方怪嗔地说道。

    彭长宜装作没有听出来,就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事,一会你再打来好吧。”

    那个人说:“那好,你先忙,我是姚静。”

    “哦,听出来,我这会正忙,对不起了。”说着就挂了电话。

    挂了姚静的电话,彭长宜看了看表,这时,已经成为市委秘书长的白继学进来了。他说道:“彭书记,您看您有没有中意的秘书人选?”

    彭长宜说:“我怎么会有中意的人选,现在机关的年轻人,我几乎都不认识。”

    白继学说:“要不我看着给您安排?”

    “随你们安排吧。只有踏实,着靠就行了。”彭长宜向来对秘书没有过分的挑剔。

    “昨天我跟曹南我们俩个碰了一下,有个人比较合适,宋知厚,大学生,分到亢州三年了,一直在信息中心工作,对计算机很在行,是咱们这里不可多得的计算机网络人才。”

    “知厚?”

    “对,宋知厚,要不我把他叫过来你先看看。”

    彭长宜心想,只要过了曹南的眼,就没有问题,说道:“不用了,就是他吧。”

    “您住的地方朱市长跟我说了,如果暂时没有满意的地方,先这么着,我们在慢慢给您踅摸着。”

    彭长宜说:“这个问题容时间,不打紧。”

    白继学还想说什么,见市委书记的电话响了,悄悄地走了出去。

    电话是女儿打来的,就听女儿说道:“爸爸,爸爸,我是娜娜,姥姥说你回来当官了,是吗?”

    彭长宜皱了一下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尤其是从孩子嘴里说出,就更加的别扭。他总感到,完全可以换一种说法跟孩子说,就说道:“娜娜,爸爸是回来工作了,你以后就可以经常看到爸爸了,高兴吗?”

    “高兴,爸爸是不是可以送我上学了?”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如果爸爸没事,当然会送你的,但如果爸爸有事, 就送不了娜娜了。”

    “嗯,那就还让妈妈送。爸爸,你今天回家吗?”

    彭长宜的心动了一,说道:“爸爸不回,爸爸还有好多工作没干呢,什么时候回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的,爸爸,我告你说,我有咱家的钥匙,哪天我给爸爸配一把,爸爸就可以自己开门回家了。”

    彭长宜的心就翻了个过,说道:“娜娜,你要好好写作业,爸爸明天早上送你上学怎么样?”

    “好,好,太好了。”

    挂了女儿的电话,彭长宜想去一个地方,他就把电话交给了老顾,说:“有人找我你就看着编,去金盾酒店买几斤他们包的手工饺子,放在车上,一会我用。”

    老顾拿着他的电话就走了,曹南走进了会议室。

    彭长宜赶紧站起来,郑重其事地跟曹南握了手,看到曹南,他非常感慨,说道:“老兄,这次我回来,你可要卖把子力气呀。”

    曹南也很感慨,说道:“只要彭书记看得起,别说卖把子力气,就是把我碾碎了都行。”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在想,怎么给你加点担子。”

    曹南笑了,说道:“我这个人能力没有多大,但是个知道远近的人,别的话说多了没用,用到我时就吩咐一声。”

    正说着,龚卫先也上来了,龚卫先这几年还是江帆在的时候提的他政府办公室主任,一直没动。

    彭长宜说:“老搭档,我刚才跟曹秘书长说了,我回来了,你们要卖卖力气了,多多支持和补台啊。”

    龚卫先听彭长宜跟自己叫老搭档,就知道彭长宜指的是清理小炼油时他们合作的事,就不好意思地说道:“彭书记您这么说就折煞我了,卫先还得仰仗您的多多提携和帮助。”

    曹南说:“彭书记,咱们几个都是老感情了,弟兄情谊在这摆着呢,您就别跟我们客气了。有些事我们知道怎么做的时候不跟您请示, 就会做了,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再向您请示。”

    彭长宜说:“有些事,还需要老兄们多提醒才是,毕竟我离开这么多年了,而且眼前又是个硬仗,牛关屯,绝不能再出现越级上访告状的了,这个活儿太不好干了。”

    龚卫先笑了,说道:“如果是个人都能干的话,就显不出您来了。这样才能您的才干来。”

    彭长宜笑了,说道:“得嘞,别忽悠我了,谁难受谁知道。”

    彭长宜又跟他们了解 了一些其它情况,就接到了老顾的电话,老顾告诉他饺子买回来了。彭长宜就说马上下去。

    曹南和龚卫先站起来,彭长宜说道:“两位老兄有什么事不一定在单位跟我说,我暂时住在金盾宾馆,你们随时都可以去找我。”

    曹南说:“一定。对了,秘书的事白继学跟您说了吗?”

    彭长宜说:“说了,他说你也认可了,我就放心了。”

    曹南说:“这个小伙子很稳重,品质不错,家是外地的,背景比较干净,女朋友在省城工作,咱们这里想成立一个计算机信息中心,分他过来的时候,就把他留在机关了,小伙子文笔也不错,其实,从昨天下午我们开会,朱市长就跟我和老白说,让我们帮你琢磨一个秘书,我首先想到了他,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彭长宜点点头,说:“你认为合适就合适,我不操心了。”说着,就往出走,曹南和龚卫先也都跟着往出走。

    来到一楼,老顾正在台阶处等他,彭长宜上车后,才告诉老顾,让他把自己送到部长家。

    到了部长家的院门口,彭长宜说道:“你不用接我了,明天早点来上班就是了,另外,要是有人打听我去哪儿了,你别告诉他们。”

    老顾点点头,心说,这些还用嘱咐。

    拎着从饭店买来的手工速冻饺子,来到了部长家门口,他敲了敲门,见大门虚掩着,就是一愣,心说,天都黑了,怎么这娘俩还开着大门?他进了院子后,就把门碰上锁,见部长夫人正在东屋的厨房,就大声叫道:“阿姨,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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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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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7 进入牛关屯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07 进入牛关屯

    【207】进入牛关屯

    部长夫人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彭长宜的喊声,就开门出来了,说道:“长宜,你还真是来了?”

    彭长宜说:“阿姨,给我煮饺子吃,饿了。”

    “哈哈,好,我刚要和面擀面条,那就吃饺子吧,他们都念叨你半天了。”部长夫人笑着接过了他手里的食品袋。

    “他们?”彭长宜一愣,说道:“他们是谁?”

    “呵呵,你往后看。”部长夫人就冲他后面努嘴。

    彭长宜回头一看,就看见寇京海、黄金还有姚斌出现在他是身后。

    彭长宜乐了,说道:“敢情你们在这儿呀?我还想呢,怎么我刚一露头,阿姨就说我,你还真来了?”

    黄金说:“这都是京海的主意,他就是想看看跟你有没有心电感应。”

    彭长宜说:“有你们这样的吗?如果我今天有事来不了,肯定这眼药你们算是给我上上了。”

    姚斌说:“京海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打通,知道你肯定正在忙,再有,你第一天上班,我们就把你约出来不好,就商量着到部长家等你了。”

    彭长宜说:“你们怎么就知道我得来。”

    寇京海在一旁仰着头得意地说:“要是连这都算计不出来,白当你朋友了。”

    “哈哈哈。”彭长宜大笑,他高兴地说:“太好了,本来还想找时间跟你们待会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真好。阿姨,这几斤饺子足够了,别弄其他的了,煮饺子吧。”

    部长夫人说:“唉,他们怕我忙活,买了好多,都是现成的,那我就开始煮饺子,你们先去喝酒。”看得出,部长夫人很高兴。

    姚斌他们就先走了出去,彭长宜走到门口,回头问道:“雯雯呢?”

    “在屋里奶孩子呢。” 部长夫人说:“长宜……”

    彭长宜见她有话想跟自己说,就回过身。

    部长夫人说:“你真调回来了?”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真的,您高兴吧?”

    “当然高兴了,雯雯昨天到家就跟我说了,我昨天半夜睡不着还想这事呢……”部长夫人的眼圈就红了。

    彭长宜凑到她旁边,低头小声安慰道:“阿姨,别伤心,我回来就都有了,您放心吧。”

    部长夫人点点头,向他挥挥手,说道:“去吧,去吧,这几个人都等了你半天了,你回来了,我们娘俩也有得靠了。”

    彭长宜索性关上门,低声说道:“阿姨,告诉你个事,您可别激动,我昨天下午去看部长了……”

    部长夫人的眼睛立刻放出光来,兴奋地说道:“真的,长宜,你真看见他了?”

    “是啊,组织部跟我谈完话后,我就去看部长去了。我跟您说啊,他好着呢,吃得好,睡得好,也不让他干活,他还特地让我告诉您,要您好好的,等他回来。另外,我还告诉您啊,我正在托人想办法,争取让他老人家早点保外就医。所以啊,你就放心吧,这点灾过去了,以后就是下去三辈儿,灾,都找不着你们家了,您只需要看好孙子,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不该您操的心,您也别操,操了也不顶用,留着那心让我操,咱们分分工好不好?”

    “好好好,长宜啊,让你费心了!”部长夫人擦着眼泪说道。

    “您看,跟我见外了吧。我先过去跟他们喝酒,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他们。”说着,故意挽了挽袖子就走了出去。

    部长夫人笑了,就跟他挥手,意思让他快去。

    彭长宜来到北屋后,雯雯就抱着孩子出来了,小家伙越长越像王圆,两只小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到这么多人后,他显得也异常兴奋,嘴里还发出“哦哦”的声音。

    彭长宜伸出指头,拨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小家伙立刻张开嘴乐了,嘴里,已经有一对新牙萌出。

    “嗨嗨嗨,我说,快点喝酒,喝酒!”寇京海着急了。

    彭长宜这才打量了一下饭桌,就就见饭桌上,早就摆好了八个小凉菜,荤素搭配,彭长宜从盘子里抓起一把花生米,边吃边说:“原来你们早就有准备啊?”

    姚斌说:“长宜,还是京海了解你,他跟我说,说你肯定来,他都摸清内部情况了,你们晚上没有任何集体活动,我还不信呢,担心你不来,谁知,你果然来了,就冲这,咱们弟兄也要连干三杯。(下载)”

    彭长宜说道:“没意见。”说着,就站着端起酒杯。

    黄金说:“你坐下呀,哪有站着喝的?”

    彭长宜看了看给他留下的正中间的那个座位,说道:“我坐哪儿呀?没地方坐,就凑合站着喝吧。”

    寇京海说:“早就给你留出位子了,怎么没地方坐?”

    彭长宜慢条斯理地说:“那个地方坐着烧得慌。如果因为我当了这个书记就让我坐在那里,我情愿站着,如果站累的话,我就去部长床上躺着喝。”说着,就又抓起一把花生米。

    寇京海一见,赶紧把那盘花生米端走,说道:“一口酒还没喝呢,你两把花生米下肚了。”

    黄金说道:“姚兄,看到了吧,我就说你让他坐那个地方他肯定不坐,看见了吧,让他逮着理了,一会又该跟咱们耍了,快点坐过去吧,别耽误功夫了。”

    姚斌为难地说:“长宜,我坐那里心里也不舒服,尽管我年岁比你们大点,但你今天不是回来喝酒来了,你今天是主政来了,你知道,咱们这个地方喝酒他讲究这个啊——”

    彭长宜说:“场面上可以讲究,但是咱们弟兄私下喝酒,没有必要讲究,如果这样也讲究的话,那你们就是把长宜往外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不看任何人,把最后几颗花生米一同丢进了嘴里,眼睛就盯着面前的那盘酱牛肉,花生米还没咽下,就用手捏起一块凉切的酱牛肉,举过过头顶后,这才张开大嘴,手一松,那片牛肉就落到了嘴里,他有滋有味地嚼着,说道:“好吃,我真的饿了。”说着,又动手去捏第二片牛肉,寇京海,又把那盘牛肉端走了。

    彭长宜见没有捏到牛肉吃,笑了一下,就把手指送进嘴里,吮着手指。

    “你洗手了吗,多大了,怎么跟王子奇一样了?”寇京海说道。

    雯雯在一旁大笑。

    彭长宜说道:“赖我吗?你们不让喝还不让吃,我中午都没吃饱,三天不进面食了,都。”他的表情委屈极了。

    是啊,尽管哥几个没得说,但交往过程中的一些细节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如果彭长宜进来就看见姚斌坐在还像以往坐在中间,可能会不伤大雅,但他心里未必舒服;反过来如果彭长宜进来就直奔那个座位坐下,在座的人更不舒服。不拘小节这个词,在官场上没有存在的空间。

    寇京海不耐烦了,说道:“姚兄你赶紧着坐过去吧,弟兄间别整的这么别扭。长宜,这样,你也给我们个面子,从今天起,下座这个位置,你是不能坐了,咱们重新排位,你挨着姚兄坐,我坐在你旁边。”

    彭长宜摇摇头,说:“no,以往怎么坐,今后还怎么坐,干嘛因为我回来了,这个规矩就破了。”

    黄金站了起来,说道:“咱们这是干嘛,不就是喝酒吗?亢州,没有比咱们几个更近的了,这样有意思吗?”

    “谁知道你们这是干嘛呀?”彭长宜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姚斌说:“算了算了,京海,你还是坐回来吧,以往该怎么坐我们还怎么坐,听长宜的,场面上可以讲究,私下我们是弟兄,坐下吧,我都饿了。”

    寇京海这才往上挪了一个位子。

    彭长宜坐下后,也不言声,端起杯就闷头喝了一杯,然后倒上,又闷头喝了一杯,一共连喝了三杯。

    大家看着他,直到他倒上第四杯后,寇京海歪着头问道:“干嘛,自残啊?”

    彭长宜抹了一下嘴角,说道:“你们今天这样我很不爽,本来我是无家可归之人,想到这里混顿饺子吃,意外看到你们几个,说真的,我是从里往外的高兴,说明咱们弟兄心有灵犀,如果把咱们今天的巧合说给那些无病呻吟的作家们,他们肯定会拍案而起,大,因为他们怎么开动脑筋,也想不到生活中还能演绎出这么默契的弟兄情意,但是你们刚才见外了,把长宜推远了,来吧,我敬姚主任、敬黄局长、寇局长,我干,大家随意。”

    说完,一仰脖,第四杯酒下肚。

    黄金说:“我说什么着,以往是喝到最后他耍,这倒好,刚开头就要耍。”

    彭长宜也不管他们喝不喝,就开始倒第五杯酒。

    寇京海举起杯,说道:“好了好了,为兄们怠慢你了,我们也赶紧喝。”说着,冲着姚斌和黄金示意了一下,干了。

    姚斌赶紧起身,把自己面前的菜给彭长宜夹过去,说道“呵呵,多吃点,一会酒下去的顺当。”

    彭长宜笑了,这才说道:“唉,别人还没顾上给我下马威呢,老兄们倒是先给了我一个,来吧,我再次 敬几位老兄。”

    寇京海拦住了他,说道:“长宜,别闹了,说会话儿吧?”

    彭长宜说道:“说什么?连你们几个都这样,我说什么?本来还指望你们几个卖把子力气呢。”

    寇京海说:“犯浑了吧?我们几个永远都是你的追随者,不用你说,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保证不给你找事,这一点你放宽心,我说,你可真是缠巴头。”

    姚斌知道彭长宜是故意耍,就说道:“长宜,别见外,我们几个不用你操心,做好自己的事,不会给你添乱,不会让你为难,这一点我们保证,你没来的时候我们就都说了这个问题。”

    “那就谢谢老兄们了。”彭长宜说道,就又要端杯。

    寇京海又拦下他了,把刚才端走的牛肉和花生米重新放在他的面前,说道:“你有事尽管吩咐,我相信我们几个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其实,彭长宜不担心那些对立的层面,多么对立的人,他都有信心降服他们。他最担心的就是跟他们几个人的关系。这几个人,在亢州的确有影响力,谁都知道他们几个关系不错,如果他们关系僵了的话,那别人就有得说了,彭长宜最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

    彭长宜又端起酒杯,说道:“没别的,希望老兄们多补台,另外,背后多帮我做些工作,能挡的,就帮我挡挡,不能挡的,就给我透露一些信息,有你们几个在,我心里还是有底的。”

    “你放心,我们会的。”几个人都表了态。

    “另外,还有一事相求,就是下了班,别总惦记着回家陪嫂子,俺现在可是孤身一人,该陪陪俺,也要陪陪俺。”

    “哈哈。”大家都笑了。

    雯雯在一旁说道:“彭叔儿,你如果不嫌弃,以后,就来家里吃吧。”

    彭长宜说:“别,我截长补短来打打牙祭就行了,你们够乱的了,再添我一张嘴,就忙不过来了。”

    寇京海说:“雯雯,你别管他,他要是想来,就自己带着干粮来了。”

    雯雯笑了,抱着孩子去厨房了。说道:“我去看看饺子下锅了吗。”

    哥几个边喝边说,他们向他介绍了亢州目前的基本现状,以及征地带来的许多负面影响,也给他出了不少的主意,透露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信息,彭长宜再次举杯,敬大家。

    黄金说:“我看啊,咱们以后喝酒就来这里吧,咱们把这里当做一个秘密的点怎么样?”

    寇京海说“不行,让这一老一小伺候咱们,不行。”

    姚斌也说:“截长补短来一次还行,总来不好,加重他们的负担。”

    彭长宜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跟他几个要好的朋友见了面,喝了酒。

    第二天,当彭长宜带着四大班子成员和工作队员们,到达牛关屯村被推平的那几百亩土地上的时候,就见碾压在地上的玉米棒,已经长出了一叉长的玉米芽,整片的土地上,都是这种玉米芽,齐刷刷,密麻麻。

    这些本该在春天发芽的玉米,却过早地发了芽,本该可以作为口粮或者卖掉换钱的东西,眼下只有一个作用了,就是成为肥料,烂在地里。看着满地都是这种怪异的玉米芽,彭长宜看着就有些心悸。他抠出一根剥开,就见一侧就跟狼牙棒一样,几十万斤的粮食就这样做了肥料,他皱着眉,想起出事那天他在这里看见的那个老农说的话……

    朱国庆也学他的样子,从泥土里抠出一根这样的苞米,看了一眼后就扔掉了。

    他们弃车,步行进了村子。

    在村口,彭长宜看到两辆防暴警车停放在村头的路口,他感动很奇怪,就走到跟前,问其中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说道:“你们是哪儿的?”

    那个人说:“我们是亢州市公安局防暴大队的。”

    “你们在这儿干嘛?”彭长宜问道。

    “我们是奉命在村口维护治安的。”

    “村口有什么治安需要维护的吗?”彭长宜皱着眉头问道。

    这时,朱国庆过来,小声说道:“自从出事后,就安排了警力在这里昼夜值班,一来,是防止村民集体出村告状,二来是防止记者入内。”

    其实,这种情况彭长宜早就摸清了,他故意不假思索地说道:“村民出入,那是他们的权力和自由,限制了了他们的身,限制不了他们的心,从今天起,把守在牛关屯各个路口的警察全部撤回,一个不许留!”

    朱国庆有些担心,说道:“彭书记,行吗?要不回去研究研究再说吧?”

    彭长宜看着朱国庆,说:“不用研究,今天我们来着这么多的工作队员,就是来倾听意见的,我相信,咱们把他们要求的问题解决了,他们不会出村再去外面告状的,这就要求我们拿出诚意,让他们反应出最真实的问题。”

    朱国庆没有理解彭长宜的深意,他感觉彭长宜即便是市委书记,但是比自己小好多,而且刚刚上任,当着市里这么多领导驳他的话,感觉脸面上有些过意不去。但他是市委书记,作为朱国庆只有服从的份儿,就说道:“好吧。老范,老范。”

    曹南说:“老范没来,看家呢。”

    范卫东没有来,彭长宜留下他值班,原因是他跟牛关屯村民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他如果也来,恐怕于解决问题无益。

    朱国庆对曹南说:“传达彭书记的指示,所有的警察撤离,一个不留。”

    这时,从村里涌出了三三两两的人,他们望着彭长宜他们,表情冷漠,目光呆滞。

    自从上次事件发生后,这是市领导第一次来村里。

    如今,已是桥渠乡党委书记的苏凡,也从村子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新选出来的村民代表们。

    苏凡最近也是焦头烂额,他现在兼任牛关屯村党支部书记,几乎天天到牛关屯来上班,唯恐再有上访告状的事发生。

    其实,牛关屯村的人也在等待观望,他们也把希望寄托在市里新的领导班子身上,而且,新上任的书记和市长,都是亢州的,彭长宜也是从亢州走出去的,所以这两天还真的没有成群结队出村告状的。民告官,难于上青天,个中艰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在苏凡的带领下,彭长宜他们来到了村委会办公室,就见村委会四间办公室,有两间办公室被装修成了灵堂,两位在冲突中死去的村民停在他们自备的冰柜里,灵堂有死者的遗像,上面黑色的横幅上写着“沉痛吊念为了维护中央土地政策为了保护村民利益而牺牲的赵大勇”。灵堂布置的很像那么回事,摆满了花圈和白纸扎的花。

    彭长宜把手里长了芽的玉米棒放在一边,站好,恭恭敬敬地冲着赵大勇的遗像装有他尸体的冰柜鞠躬默哀。然后,他们又来到另一间灵堂,同样鞠躬默哀。

    彭长宜走出第二间灵堂后,看了看院子里站满了表情肃穆村民的村民们,他便站好,垂下双手,又冲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这个举动,也带动了朱国庆和温庆轩等人,全体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也都纷纷向村民们鞠躬致意。

    开始,村民们很是有敌意,以为他们是来抢尸体的,前些日子, 市里就派人来抢过尸体,今天看见这么多人来,就互相吆喝着,抄起家伙赶来了。

    哪知,市委书记带头为死者鞠躬默哀,而且还解散了村头的警察,看样子不像是抢尸体来的,他们这才悄悄地放下了手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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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9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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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8 大快人心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08 大快人心

    【208】大快人心

    昨天,苏凡知道彭长宜和朱国庆要进村来,提前就给村民们做了工作,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尽管他的工作能力和水平不是你们高,但是他肯用笨功,时间长了,老百姓还是比较同情和理解他的,他昨天就跟大家说道:

    “原先的彭副市长彭长宜要回来当市委记的为人大家应该听说过,他这个人心肠热,他是绝不会让大伙儿吃亏的,如果你们不了解的,可以跟别人打听打听,咱们村这点事,彭书记处理是没有问题的,我们用不着去省里去北京告的,等他来了,我们跟他告就行了。如果你们不听我的,违背了正常渠道反应问题,我跟你们说,他也是有招儿的一个人,当年清理小炼油的时候,那工作多难开展了,但他就是办了。还有,三源发生矿难,那锦安都是没有招儿了,才派他去了,结果怎么样,平了。老百姓满意,大家满意。所以,我们给他一段时间,看看他怎么处理我们村的事情,如果我们满意,就听新书记的,如果大家伙儿不满意,你们在出去告我绝不拦着。”

    村民有的知道彭长宜,有的不知道彭长宜,因为无论是治理小炼油还是小岩棉,都没有涉及到牛关屯村,所以,不了解的多。于是,村民们表示听苏凡的,先看看再说。

    一段时间以来,牛关屯村四周的路口都是有警察专门把守的,外人不许入内,村里的人不许成群结队地出来,为的就是防止记者闯入,防止村民****告状,前几天,还抓起了两个记者,根据记者不能异地监督的原则,亢州市把记者遣送回去了。所以,村民如果真的出来集体告状的话,也是要付出很大精力和成本的,谁都愿意不出家门把事情解决了。

    当彭长宜给大伙儿鞠完躬,在院子里站好,见到人越聚越多,他就高声说道:“乡亲们,你们受苦了——”说着,又冲老百姓们鞠了一躬。

    “我刚才进村的时候,看见了村头路口的岗哨,我问他们在这里干嘛,他们跟我说是看守村里的人,防止村里的人集体出来上访告状。乡亲们,维护自身的权益,是你们的权力,任何一个公民,都有向上反映问题的权力,但是,你们一定要渠道合法,宪法在赋予我们每一个人这种自由权力的同时,也制定了一些规矩,反映问题不怕,但是要遵守规矩,这些规矩你们也是要了解和掌握的,不然,无功而返不说,还会激化矛盾,于解决问题不利。不瞒大家说,刚才我们进村的时候,把守在村口的警察都撤回去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出入自由,反映问题也自由。”

    说道这里,彭长宜又扫视了一下全场,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个要求,当你们想去北京或者想去省里告状的时候,有一个问题你们一定要想清楚,那就是,你们反映的问题,跟地方政府反映了没有?”

    村民们纷纷说道:“怎么没反映,我们把土地局、建设局、农业局都找到了,还找了市委、政府,但是没人管。最后我们才开始往上告。”

    彭长宜说:“你们说的没错,但那是以前,今天我在这里说话落地砸坑,如果你们以后跟我跟朱市长反映的问题,我们拖着不办,或者达不到你们的要求,你们再出去告我不拦着,但是如果你们没有跟我们反映,就出去告状,那可是有说法,到时候乡亲们可别说我这人不是东西耍难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话可说。

    彭长宜又说道:“我说了,以前的账不算,咱们从今天开始坐下来好好谈谈,就把你们以前说的话再跟我们这些人重复一遍好不好?再费费唾沫,怎么样?”

    “没问题,市委书记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没得说。”有人说道。

    他的话也得到了人们的响应。有人就说道:“说多少遍我们都不嫌费事,只要给我们解决问题就行,我们推地开始,我们什么活儿都没干,我们还怕费唾沫吗?”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很好,我谢谢大家。我为什么刚才那么说,你们也知道,因为这事,已经有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别免职了,所以你们放心,你们的问题不是没人管,要相信我们,相信上级领导。我们新班子刚上任,大家要给我们一个熟悉的过程。我在这里代表新班子成员跟大家提个建议怎么样?”

    立刻有人说道:“只要给我们解决问题,提什么建议都行,如果拖着不办,那就别提了。”

    彭长宜笑了,冲着那个人说道:“解决问题是我们共同的心愿。如果你解决问题,我们这么多人干嘛来了,现在市委市政府的大楼都空了,就留下了一个看家的领导。”

    有人说道:“让彭书记把话说完。”

    彭长宜又说:“乡亲们,我们的心情和大家一样,都希望快点把问题解决清,还是刚才那句话,给我们时间。再有,我刚才的建议是,一旦你们想出去告的时候,先想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那就是你们就是有天大的冤屈,最后还是要回到咱们这一级政府的谈判桌上解决的,也就是说,自家人的矛盾,最终还是要自家人解决。从今天开始,我给大家伙儿承诺,如果你们反映到我这里的问题,我不给你们解决,拖着故意拖着不办,你们再去上面告我不拦着,我相信我们大多数人还是希望合理解决问题的,并不想为了把事闹大,我说的对不对?”

    村民们紧绷着的神经开始慢慢松弛,他们在窃窃私语,昨天下午,彭长宜给苏凡打电话时,让他给个别的村民单独做做工作,现在,这招见效了。就听其中一个人说道:“乡亲们,我看彭书记话说得很实在,我们这么闹腾,为了什么,不就是要解决问题问题吗?赔偿我们的损失,让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我想我们不妨相信他们一次,给新班子时间,怎么样?我们先不告了,看看再说,大伙儿说怎么样?”

    这时,又有一个人说道:“我同意大老李的意见,我们给新班子时间,既然彭书记撤走了村头的那些警察,说明他们是有诚意的。我们这段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告,浪费人力物力不说,我们也没有收到什么效果,而且谁家也没得好,我们图什么?既然彭书记说是自家的事,我同意自家解决,如果解决的不合理我们再告不迟。”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老太太,七十岁左右的年纪,她含着眼泪说:“我们的人死了这么长时间了,这可是市领导头一回进村给他们鞠躬啊,就冲这一点来说,我相信新领导……”

    苏凡凑到彭长宜耳边说道:“这是赵大勇的老妈,村里的老党员,号召老党员退党就是她牵的头。”

    彭长宜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说道:“谢谢,谢谢您的信任。”他又说道:“牛关屯的乡亲们,今天,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这四大班子一把手都来了,就是想听听你们的要求,听听你们的意见,今天,我们分四个组,主要领导各带一组,咱们分片座谈,你们有什么冤屈,有什么要求,希望我们怎么做,就大胆地讲出来,我们会根据你们的要求去研究落实的。”

    这时,苏凡站出来跟大家说道:“乡亲们,彭书记今天说的这番话,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听没听到过,反正我没听到过,这说明了市领导是要下决心解决我们牛关屯的事的,所以,我们要相信彭书记,相信朱市长,相信新的市委市政府领导们,咱们理智地、心平气和地跟他们提要求,去北京没用,去联合国也没用,最终解决问题还得靠我们地方政府。”

    彭长宜听到这里他笑了,说道:“苏书记的话让我想起一部电影,南征北战大家都看过吧?”

    “看过。”

    “看过。”

    彭长宜又说:“里面有个小战士说过一句话,他说:解决战斗还得靠我们步兵!骑兵、跑步和空中打击都不能最后解决战斗。乡亲们,你们想想,就是党中央国务院来人,他们也直接解决不了咱们问题的,顶多就是把我们免掉,换上能解决问题的人来,解决问题,还得靠咱们这家人,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我在跟大家立个保证,如果我给大家办不成这事,我不会等上级来免我,我会自动辞职,乡亲们,我头上这个官帽子可是祖宗八代修来的,不容易,我不会轻易丢掉的,相信我,相信我们新班子成员,你们说怎么样?”

    那个老太太说:“既然彭书记都这么说了,我,大家说怎么样?”

    后面有人说道“听赵大娘的,赵大娘的冤屈最大。”

    “行啊,就这么着,先看看再说,不行我们接着去北京,尽管去北京没有多大的用,最起码能让上级知道底下这些官老爷们都干了什么缺德事。”

    也有人小声议论道“这年头,哪有自动辞职的,说不定花了多少钱送礼才买了这么一个官,谁愿意辞啊。”

    “是啊,为了保住这个官,他也得给我们解决问题。”

    彭长宜笑了,冲着那个人说道:“那位爷们,你说的话我可是听见了,至于我花多少钱买的官,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要是真想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我可以私下告诉你,不过我有个条件,这笔钱你得我报销,然后我把官让给你,牛关屯的事情你来解决,怎么样?”

    “哈哈——”众人起哄地笑了。

    就连一直绷着面孔的朱国庆都噗嗤笑了,本来,他是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唱黑脸的,听了彭长宜的话,他也绷不住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赶紧把脑袋缩在人群后面。

    人们敌视的情绪渐渐放松,说话也不那么呛人了,有人说道:“彭书记,不是我们愿意去北京,是不给我们解决问题,我们为了这几百亩地,死了人,庄稼一粒都没有收回,这该是多大的怨屈了,我们不相信共产党不管我们死活,所以才去北京的。”

    “是啊,以前,我们反应多少次了,谁正经答复过我们?今天彭书记这番话,我们头一回听到。”

    “就是,以前,没有任何一个领导这么跟我们这么说的,他们太过分了。毁我们的庄稼,扣我们的补偿款,打死我们的人,这是共产党的干部吗,这是共产党的天下吗?”

    大家的情绪很激动,言辞逐渐激烈起来,发泄着胸中的不满和愤怒……

    苏凡有些紧张,他刚要说话,彭长宜就制止住了他,说道:“乡亲们,我刚才说了,我们新班子就是来听大家伙儿意见的,这样,我们马上分组,把你们心里怎么想的都说出来,然后我们再汇总研究,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再跟大伙儿讨论。”

    他说完,转过头看着苏凡,说道:“苏书记,开始吧,请村干部们给我们当向导。”

    分组入户的名单早就拟好 了,苏凡让乡党委秘书拿了出来,交给了四大班子每人一份。

    尽管是四大班子,但由于人大主任王家栋被免,人大主任一职开始是由韩冰兼着的,彭长宜来后,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只好继续兼任,真正分的也就是三个组。

    彭长宜第一个座谈的就是赵大勇和另一个死者的家属,他没有去这两户人家,而是就在村委会另一间办公室里,把两家人召集到一起座谈的。

    记得刘忠曾经说过,说彭长宜最善于跟老太太打交道。莲花村那个参与哄抢的老太太、北关村那个拒不火化老伴儿遗体的老太太,最后都被彭长宜做通了工作。但是眼前这个赵大娘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她当过公社干部,村干部,而且看上去德高望重,成功策划了老党员集体退党,最终这个举动惊动了中央。

    但这样的老太太又好打交道,懂法,懂道理,再有,她的背后是全村人的利益,所以,一上来,彭长宜就把老太太高度赞扬了一番,说老太太今天表现的相当理智,这让他很感动等等,把老太太捧到了一定的高度。

    老太太含着眼泪给他讲了那天的经过,讲了血是怎么从儿子的动脉流出,又是怎么染红了半条街道……

    说道动情处,老人哭得几乎晕过去,彭长宜也是满眼含泪,再次跟他们表示一定会给乡亲们一个说法的。

    其实,彭长宜之所以说了这么多大话、过头话,他是有底气的,或者说是有心理准备的。省调查组头走的时候,关昊单独跟彭长宜和朱国庆谈了几句话,毫无保留地给他交了底,那就是省委对牛关屯事件的态度,基本定性了。所以彭长宜才有底气,尽管锦安的态度现在还不明确,但最起码他有坟头哭了,关昊临走时还把自己的联系电话告诉了他,让他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跟他联系。省委背后站着的肯定是市委书记,所以彭长宜胆壮气足,反之,他就会改变谈话技巧和工作策略。但有一点他非常明确,那就是老百姓的确有冤屈,他不能坐视不管!

    一整天的座谈,结束了跟牛关屯村民的第一次接触,也算暂时稳住了村民的心。

    回到市里后,连夜召开了常委会,第二天,又从主要领导分管的各个市直机关抽出了由六十名农村工作经验丰富的干部组成工作队,继续登门入户与村民谈心,一家一户都不漏下,对牛关屯村每家农户顺便都摸了底,在走访过程中将农户家的基本情况登记在册,就连谁参与了上访告状都摸得一清二楚,然后拉出重点不稳定因素源,重点排查、跟踪座谈,只有村民情绪稳定了,才能继续下一步的工作。

    其实,这也是彭长宜敢于撤走村头警察的原因所在。走访的过程,就是摸底的过程,排查不利因素的过程,经过一周详细的挨家挨户的走访座谈,最后将村民的意见汇总,初步拿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又进一步讨论并细化,交与人大、政协委员讨论后,这才上报锦安市委市政府,同时,也上报给省城调查组组长关昊同志。

    很快,一封由亢州市委市政府联合发布了一条公告,开始在牛关屯村家家户户传播。

    公告称:通过调查取证,认为亢州市委市政府在北京理想度假村的征地过程中,手续有违规的地方,尤其是在征用桥渠乡牛关屯村的土地过程中,亢州市在征地补偿环节上更是违反规定,没有及时将征地补偿费足额拨付到位,损害了牛关屯村群众的利益 。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不到位、不落实的,不得强行使用被征土地。依照国家严格保护耕地的政策,京州省政府和锦安市政府综合各种因素决定,不再征用牛关屯村和周边村子的土地,取消理想度假村这个建设项目,损失开发商自负。并且对造成巨大损失的牛关屯村给予一定补偿。公告还要求有关部门,立刻联系晚播麦种,让停征的土地,尽快播上冬小麦,不能影响明年的夏粮收成。

    立刻,锦安还有亢州的各个媒体,报道了这一决定。有关人士指出,这一决定,有利于落实国家现行的保护耕地政策,有利于维护群众利益和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更有利于干群关系的改善。

    温庆轩亲自撰写署名文章,并对外发布通稿。称政府及时纠错,是本着对党、对人民、对法律高度负责 的精神,希望广大农村干部,积极引导群众依靠党委、政府解决问题,依靠法律解决问题,按照程序逐级反应问题。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就在公告出台的当天,传来原亢州市委书记韩冰和市长被开除党籍并被刑拘的消息。同天,市委副书记范卫东被锦安纪委带走,刚上任没多长时间的市公安局局长唐保国被调走。

    这下,让牛关屯村的人出了一口恶气,同时,对亢州新一任领导班子有了依赖。连续十二天,没有发现一起上访告状的事件。

    公告出台后,紧接着又专门出台了一个安抚死者家属的公告,由财政出资,对两位失去亲人的家属给予八万元的补偿。所有受伤的村民,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补偿。

    牛关屯村的老百姓终于安心了,他们那段时间在奔走相告过程中,使用频率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大快人心”。

    两具停放在常委会办公室的遗体,终于得以入土为安。

    在下葬的这天,几乎全村人都出动了,不同的是,他们没有为死者放哀乐,而是反复播放着亢州市委市政府发布的公告,也许,在村民们看来,这是对死者最好的安慰。

    彭长宜那天鬼使神差般地坐着老顾开的车,来的牛关屯村,远远地望着送葬的人群,听到从送葬人群自备的扩音机里传出的广播公告内容的声音时,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尽管村民有时也很刁,但那是他们在权益得不到保障的时候,想显露出“刁”的一面,处理不好时,这种“刁”极易引发官民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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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12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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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 灭了一把火烧了一把火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10 灭了一把火烧了一把火

    【210】灭了一把火烧了一把火

    这天,彭长宜正在办公室听取宣传部部长温庆轩、组织部部长李保华和大讨论领导小组秘书长苏乾关于“加强作风建设,履行岗位职责”的大讨论的进展情况,彭长宜对这次学习大讨论很重视,他希望借助这么一个全市范围内的学习和整顿,把全市干部的思想认识,统一到一个高度,和市委保持一致,尽管这样的活动难免最后流于形式走过场,但是,明明知道是过场,也要认认真真地走。他刚才就跟他们要求,所有科级以上的干部,必须有学习笔记,各个单位要自纠自查,纠正歪风邪气,纠正不良工作作风,查找不足,彻底改变机关办事效率不高和官老爷的作风,后期,可以查办一两个典型。

    他们正在商量在学习讨论转段期间,如何查办典型的话题,这时,朱国庆推门进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两页对折的信笺纸,见他们几个正围坐在沙发上议论着什么,他首先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就露出舒朗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几个人便欠身跟他打招呼。

    彭长宜说道:“朱市长,请坐。”

    自从彭长宜回来当市委书记后,他发现朱国庆从来都不敲门就进来,而且是想什么时候找自己就什么时候找自己,不管自己有没有时间,他找朱国庆的时候,从来都是先给朱国庆办公室打电话,或者让秘书打电话,问清他有没有时间才谈事。他不知道朱国庆进钟鸣义和韩冰的办公室是不是也不敲门,想什么进就什么进?

    朱国庆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说道“还在研究大讨论的事?”

    彭长宜说:“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后期抓一个反面典型,让大家激灵激灵。”

    朱国庆说:“该抓,该抓,要想好怎么抓,说真的,下边对这些反映有点疲,抓抓典型能让他们醒醒。”

    大家见市长找书记有事,就站了起来,温庆轩说:“彭书记,就这样吧,我们几个回去再琢磨琢磨。”

    彭长宜说:“也好,把这次活动的一些名词解释,可以登在报纸上,你们开辟的那个学习讨论园地就不错。”

    听他这么说,苏乾就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说道:“我和温部长拟了几个词,您有时间就看一眼。”

    彭长宜接过这张纸,低头看了一眼就放在办公桌上。

    秘书宋知厚进来给朱国庆倒了一杯水,又给彭长宜换了一杯,走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今天特别地打量了一下朱国庆,这个城市中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同时也是最大的政治对手。一张方正的脸,壮硕的身材,寸头,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给这张过于壮硕的身体增添了几分斯文,但是彭长宜怎么都感觉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过于精明,每当你和他说话时,这对眼睛和你的目光不会对视时间太长,而且盯着你看的时候总是一眨一眨的,给人的感觉是他时刻在琢磨你说的话。

    彭长宜知道,这是一个久在官场上混油了的人,钟鸣义倒台、韩冰倒霉,都与他没有干系。这是樊文良一手培养起来的干部,跟钟鸣义和韩冰都有过蜜月期,彭长宜零零碎碎地知道一些他的为人,但由于以前没有和他直接打过交道,离开亢州后平时也就没了接触。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能不能跟自己也“蜜月”?

    开始和他搭班子后,彭长宜总是能感觉到这个和自己一同上任的市长那壮硕的身上传出来的某种压力,这种压力的由来,不是朱国庆本身,而是当初的情谊。母亲去世时,朱国庆给予过他帮助,尽管这个帮助是在部长的授意下完成的,但是朱国庆把部长的“授意”做到了极致,始终让彭长宜感动。即便大家对他有微词的时候,也丝毫不影响这份感动。尽管朱国庆对他这个昔日的小兄弟抱有一种很随意的态度,尽管无伤大雅,但也让彭长宜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在推荐开发区人选的问题上,朱国庆曾经力荐林岩,而且丝毫不退步,彭长宜没有办法,只好拿到了班子会上表决,结果曹南占了多数票。按理说,作为市长,不该和市委书记争人事问题,让彭长宜想不通的是,朱国庆这样做是没拿自己当外人还是没瞧得起自己不尊重自己?从情感上来说,彭长宜更愿意是前者,但是从政治角度上说,彭长宜倾信于后者,他总想找一个恰当的机会,和这个市长交交心,但最近的确是焦头烂额,始终他们没能坐下来安稳地谈过一次话,今天,看到朱国庆带着舒朗的笑意,再次大大方方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时,他忽然想和这个市长谈谈了。免费下载

    坐在他的对面,彭长宜说道:“本来我这会比较清闲,温庆轩他们几个不来的话,我准备找你坐会。”

    朱国庆盯着他说道:“呵呵,我是不请自到。”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最近想开个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一些情况想跟你碰碰。”

    朱国庆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说道:“年底召开这样一个会议也很必要,但是,眼下有点人心浮躁,能不能挪到年后?”

    “哦?为什么?”彭长宜注意到他用了一个“也”。

    朱国庆就把手里的那张纸放在了桌上,说道:“因为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调整干部的时候,是不是咱们调整完后再开,或者是放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开?”

    彭长宜不知道,一个政府的市长,为什么对人事工作这么热衷,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两页纸,据寇京海告诉他,朱国庆有封官许愿的嫌疑,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想到这里,他连考虑都没考虑就说道:“咱俩刚上任时间不长,我不打算在这么短时间内调整基层干部。还是看看这次岗位职责大讨论后产生的实际效应,再做决定吧。”

    朱国庆显然没有料到彭长宜会这么说,他怔住了。

    彭长宜继续说道:“市里的班子刚配齐,就考虑基层,有些仓促,而且有些情况我也不了解。”

    朱国庆说:“你中途离开过几年,可能不太了解亢州实际情况了,如果不调,他们会不适应,再有,观望思想比较严重,这个时候干工作多少会有些不安心了。”

    “人事的事往后挨挨吧,现在哪顾得上啊。”彭长宜语气温和,但却不容置疑。

    即便此时的彭长宜是多么的想动干部,看到朱国庆这么着急,他也不想动了。亢州这个地方比较特殊,由于历史上的诸多原因和经济比较发达,这里的人事问题向来是敏感问题,一个小小的科局长的变动,背后可能都有级别相当高的大人物出面说话,一到周末,锦安甚至省城都会有亢州牌照的车辆出入,大部分是一些官员 在拉关系,动哪一个人可能都会有人出面说情,眼下彭长宜也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应付这些。

    见朱国庆没有说话,他又补充道:“我初步设想,等过完春节,结合这次大讨论,在全市干部大会上吹吹风,然后常委会上定个调子,最好是让那些年轻、有学历、有工作能力,事业心的人走上领导岗位,把一些年龄大的,知识结构陈旧的干部替换下来,提前离岗或者变成虚职,改变一下选拔干部的标准,别按过去咱们定盘子的老一套,可以加上**评议这个环节,我已经让卢辉和保华他们琢磨去了,所以,调整基层干部如果眼下进行太仓促,等哪天有时间,咱们几个专门再研究这个问题,你看怎么样?”

    蓦然之间,亢州市长朱国庆的政治敏感回来了,他意识到,眼前的市委书记,不再是当年那个送信传达领导指示的小伙计了,他如今可是亢州市委书记,堂堂正正地坐着亢州的头把交椅,不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小兄弟了,如今,他的政治羽毛已经丰满,尽管升迁速度让他望尘莫及,但是,他已经在三源大风大浪中锻炼过了,并且对亢州的情况熟悉,至今亢州还有那么几个追随者。尽管在锦安市委书记的眼里,他有着王家栋的不利背景,但是他的工作能力超群,这一点有目共睹,就连他朱国庆这个老亢州都不得不佩服他。明明上次常委会上,他放出风,要组织部拿出基层人事变动方案,今天又说暂时不考虑了,显然是自己过于急躁给他造成了误会。看来,这个彭长宜还需要认真对待才是。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深沉起来了,甚至有些阴沉,伸出手,就把桌上那张纸拿了起来,卷在自己手里,这张纸上,有几个重要岗位上他推荐的人选,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跟他谈论这个事情了。他看了一眼彭长宜,眨着眼睛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年后再考虑人事问题比较稳妥。但如果放在年后,尤其是两会后,人事就不好动了,因为一年之计在于春,年初,是安排部署各项工作的时候,这个时候动人事于工作不利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也不尽然,我们更有从容的时间考虑,什么时候考虑成熟了什么时候办,成熟一个调整一个。”彭长宜起身给他的杯子里续了一点水,说道:“朱市长,我还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全市的经济工作,毕竟,你原来主抓这一块,经验丰富,全市的经济情况都在你心里装着呢,所以,我想就这块工作请教请教你。”

    彭长宜不再说人事问题了,而是谈起了工作。

    抓经济工作,朱国庆的确很在行,他是从全市政治经济中心的北城上来的干部,有着丰富的经济工作经验,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离开经济工作,今天彭长宜说跟自己请教,他油然有了一种自信和自豪,说道:

    “既然你说到这里,我也不隐瞒我的思想。我不知你有感觉没有,说真的,亢州这几年没有什么发展和变化,尽管我分管经济这一块的工作,但是你知道,韩书记这个人比较刚愎自负,不是说他不在位了我这样说,就是他在位的时候,我也曾经给他提过意见。这么一个大市,不发展经济是不行的,天天摁着这些干部倒腾,越倒腾又毁,人们心思都用在跑官上了,谁还有心思干事情。当前亢州发展,面临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支柱产业,农业增产不增收,人多地少,只能解决吃饭问题,靠传统农业是不可能过上富裕生活的。工业最近几年受大气候影响,也不景气,倒是三产还勉强可以。毕竟,亢州有这么多的中省地直企业和家属,发展餐饮和服务业还是有前途的。我们还可以把城市规模做大,扩大城市容量,提高城市功能,发展房地产业,只要这样干上五年,我们城市面貌会得到改善的。 ”

    彭长宜听着不由地点头,别说,朱国庆这番话,和自己有些不谋而合的地方,但也有他的不同看法,他说道:“光靠服务业不能真正富民强市的,这么一个大市,还是要发展工业,树立工业兴市的战略思想,我想应该在三个方面着眼,一是抓好现有工业企业改制工作,转型升级,做大做强一两个企业,时机成熟我们也可以考虑上市;再有,发展农业产业化,重点扶持那些农业产业龙头企业,增加农产品的附加值,增加农民种地的兴趣。农村土地可以向种粮大户手里转移,我们可以在政策上向这些种粮大户倾斜;还有就是民营企业,在南方,民营企业早就不是半壁江山了,有的企业产值已经超过了国有企业,所以,我们还是要鼓励全民创业,发展中小企业,这样,能提高就业率。”

    朱国庆也在频频点头,彭长宜说得比他的更深刻,刚才他说的话,完全是在一种没有深刻考虑的情形下说出的,本来他找他也不是要跟他谈经济发展的问题,是准备跟他谈几个人事问题的,所以就显得自己的认识有些肤浅和短视。想到这里,他说道:

    “不瞒你说,前几年跟着他们干,我心里也很憋屈,书记卖官,市长胡来,下面的人就是再卖力气,再有想法,也是白搭,本来我也四十七八了,觉着没什么盼头了,瞎混吧,可是谁知市委突然又给我压担子,让我跟你搭班子,觉得又有盼儿了,你看看亢州这几年,就没干过什么出彩的事,除去你,也没有什么干部升上去,所以,希望你回来能带给亢州生机和活力,带动我们一块往上发发,也给亢州争口气。”

    不管怎么样,朱国庆这一番话说得彭长宜心里还是蛮舒服的,他谦虚地说:“我不指望往上发了,我只盼着能平平安安做好亢州的工作就行了。有你老兄辅佐,我心里不慌,毕竟,我们以前有感情基础,另外,对于经济工作你在行,所以我心里有底。”

    就这样,他们谈了许多经济工作方面的问题,谈了国有企业改制问题,而那张纸,始终捏在朱国庆的手里,就没有在彭长宜面前展开过。

    几天后,全市经济工作会议暨保持稳定工作会议召开,这也是亢州新的领导班子集体第一次在全市人民面前亮相,会议整整开了一天。上午议程是经济,下午的议程是保持稳定,这两个会,为春节后人大、政协会议的召开奠定了基础。

    就在人们普遍认为随着新年脚步的临近,大讨论工作是不是该告一段落的时候,市委召开专门大会,罢免并开除了两名科级干部。

    一名是工商局市区分局的局长,原因是乱收费,不作为,对有求于他的商户吃拿卡要,到了令人发指、有恃无恐的地步,被几名忍无可忍的温州商户实名举报。

    另一名是市交警大队指导员,酒后带人上路,随意执法,在追堵一辆违章买菜的农用车过程中,造成当事人车翻人伤,被依法刑拘。

    另外,还对多名酗酒、打牌、上班睡觉等行为的各个单位的机关干部提出通报批评。这一举动,立刻震惊了全市各个窗口单位,各个单位开始自查,认真贯彻并落实大讨论有关文件要求,每天下午抽出两个小时的讨论,进一步明确了岗位职责。

    一时间,干部们才感觉到,这次的学习讨论跟以往的不同了。

    至此,彭长宜算是灭了一把火,又烧了一把火,只是烧的这把火是针对干部队伍而烧的,也是为年后调整干部、改革用人制度打下基础。

    从三源回来到现在,彭长宜几乎每天都连续工作十多个小时,有的时候,他连海后招待所都不回,直接睡在办公室。

    前段时间,在朱国庆的提议下,市委和市政府大楼全部重新粉刷和装修一遍,淘汰了所有破旧的办公家用具,市委、市政府大楼和内部环境焕然一新,给人一种新气象的感觉。彭长宜也从原来韩冰的办公室搬出来,搬到了原来樊文良在楼西面的那间办公室,尽管办公室的面积小了点,但是这里相对清静一些,办公室旁边那个书画室,改成了宿舍。

    彭长宜也从金盾宾馆搬出来了,因为雯雯实在是没有精力照顾宾馆的生意,这样,她就低价出租给了酒店的承包商。

    彭长宜搬到了海后亢州基地的招待所,这个招待所和三源那个招待所是平级,吉主任就是从这个基地调到的三源,最早彭长宜在亢州组织部的时候,就跟这个基地的关系很好,所以,彭长宜再次住进了海后亢州基地的招待所。

    在三源的经验,彭长宜觉出住部队招待所的好处是地方那些宾馆招待所无法比拟的。首先是安全,因为凡是部队招待所,大部分都是给上级领导来参观视察预备的,是不对外的,住处有军人专门看管和负责警卫工作;其次是安静,因为毕竟属于军事重地,来这里打扰彭长宜的人几乎没有,这样,他也有个相对安静的休息时间。而且条件和环境都非常的好,尽管海军亢州基地不如三源那样风景秀丽,但是招待所住处的环境优美、雅致,前后院的景色也不错,绿化工作做得也很到位。

    彭长宜住在最后一排的小楼里,五层,一共有两个门洞,这最后一排小楼,有一个独立的院子,到了春天,花圃里肯定会有许多花儿绽放。这里的都是高间,一般都是留给军内领导的。彭长宜的房间在三层的最西端。

    年底的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牛关屯已经连续72天没有发生越级上访告状的事件了,村两委班子已经选举出来并着手工作了,市直单位帮扶工作队仍然在村里工作,只是减少了工作队员的人数,彭长宜也多多少少地松了一口气,他也能抽出时间陪陪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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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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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1 一个不错的消息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11 一个不错的消息

    【211】一个不错的消息

    这天周末,彭长宜开着车,带着女儿去北京参观科技博物馆归来后,快到家的时候,他接到了部长夫人的电话,部长夫人说雯雯要带孩子去深圳,她不放心,想让彭长宜劝劝雯雯,不让她带孩子去。

    彭长宜看了一眼副驾驶坐上的娜娜,就说道:“娜娜,跟爸爸去王爷爷家,看小娃娃去?”

    娜娜说:“我不去。”

    彭长宜没想到女儿回答得这么干脆,他说道:“怎么了?”

    娜娜撅着小嘴说道:“上次在超市,雯雯阿姨看见妈妈都没有说话,妈妈就告诉我,不让我搭理雯雯阿姨。”

    彭长宜感觉沈芳不该这么教育孩子,不该把大人的观点强加给孩子,他就耐心地说道:“妈妈这样做不对,雯雯阿姨一直都喜欢娜娜,娜娜不该不理雯雯阿姨。”

    娜娜又说道:“妈妈说雯雯阿姨和小狐狸精好,所以不许我搭理雯雯阿姨。”

    彭长宜一听这话,就有些生气,说道:“谁是小狐狸精?你知道什么叫小狐狸精!”

    娜娜不理解爸爸话的含义,看着爸爸说道:“就是爸爸原来单位的那个小狐狸精,还说现在爸爸离婚了,那个小狐狸精就可以贴上爸爸了。

    彭长宜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他大声训斥女儿,说道:“不许瞎说!谁是狐狸精?这样在背后说别人不道德的,是不礼貌的行为,也是不文明的行为!你还是个学生,不要跟着你妈学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本来跟爸爸玩了一天娜娜很高兴,现在听爸爸这样大声训斥自己,娜娜就有些委屈,她小声说道:“是妈妈说的。”

    “妈妈说的也不行!”彭长宜生气地说道。

    女儿就低下了头,,你是小孩子,不要跟着妈妈瞎说。这样在背后说别人是不礼貌的,也是不文明的行为,娜娜要做一个文明礼貌的孩子,不要跟妈妈学那些。”

    娜娜低下头,不说话了。

    彭长宜就想有机会一定得跟沈芳谈谈,尽管孩子跟着她,但是彭长宜有责任向她提要求。他见女儿低头掉眼泪,就说道:“以后妈妈再说这样的话,你不要理她。”

    “可是她总跟我说,还说你跟江伯伯都喜欢那个小狐狸……”娜娜突然不敢说了。

    彭长宜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娜娜,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不懂,妈妈不该跟你说这些,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以后妈妈再说些跟你学习无关的事你就不理她。”

    娜娜点点头。

    到了家门口,彭长宜开开车门,给女儿松开了安全带,让女儿下车,把给女儿买的毛绒玩具拎出来,挎在女儿的手上,又给女儿把一个双肩包背在她的肩上,这才跟女儿再见。

    女儿悄悄地说道:“爸爸,你别跟王奶奶说我不去她家。”

    彭长宜笑了,说:“好的,爸爸不说。”

    女儿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大门,又说:“爸爸,你可以进来坐一会,妈妈不在家。”

    彭长宜说:“你怎么知道妈妈不在家?”

    “早晨走的时候妈妈告诉我了,说她要是不在家,就让我回来后先写作业,她晚上回来给我做饭。”娜娜仰着头跟爸爸说道。

    “妈妈干嘛去了?”

    “妈妈在学跳舞,她参加了一个舞蹈班,星期六下午是学舞的时间。”

    “哦。”彭长宜点点头,说道:“你要是不跟爸爸去,爸爸就不进去了,爸爸还有事,要去你王爷爷家里看看,你回去就按妈妈说的先写作业。”说着,就帮女儿拎着毛绒玩具,把女儿送到门口处,从女儿包里掏出钥匙,帮女儿开开门,让女儿进去,然后就跟女儿再见,随手把院子大门碰上。

    自从沈芳换了锁后,彭长宜还从来都没有踏进过这个门槛,每次接送女儿都是在门口完成。有时间和沈芳不期而遇,沈芳也是躲得远远的。她没有料到彭长宜会回亢州工作,尽管内心有点失落和后悔,但每次见到彭长宜仍是冷冰冰的,不多说一句话。

    驱车赶往部长家,把车停在门口,他从北京买了两盒稻香村的糕点,部长夫人喜欢吃稻香村的糕点,他带给她一盒,另外一盒留给父亲,昨天侄子彭松打电话,说明天回家,问彭长宜回去不,彭长宜说明天有事,走不开,所以他就给父亲买了一份,让彭松带回去。

    彭长宜离婚的事,从来都没有跟父亲说过,偶尔回家一次,也都是匆匆忙忙,给父亲放下点钱后就离开了。父亲也没提过,但是他想父亲肯定知道,彭松和李春雪肯定会告诉父亲的,因为有一次他要去锦安开会,想早起绕个弯,带上父亲,给父亲到锦安的医院做体检,父亲说自己好好的做什么体检,死活不去。头放电话的时候,父亲跟他说了一句“改天把娜娜带回来一天吧,我想她了”,父亲只字没提他们离婚的事,也没提沈芳,但父子之间那种与生俱来的血缘关系,让他感到父亲是知道的,只是他不说罢了。

    来到部长家门口,他按响了了门铃,很快,就听到里面传来雯雯的声音:“谁呀?”

    彭长宜知道,自从部长出事后,部长家的大门便经常关着了,一来,这个门口已经很少有人来了,二来,孤儿寡母的,可以增加安全感。所以,每次来这个家,都多了这么一道叫门的程序。

    雯雯开开门,一见彭长宜,就咧嘴乐了,一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边说道:“彭叔儿,是不是我妈叫您来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还纳闷呢,怎么老太太忽然不再数落我了,原来是在等救兵啊。”

    彭长宜看着雯雯,他很感慨,说真的,雯雯这女孩子的确不错,王圆出事后,她一句怨言都没有,和公婆紧偎在一起,照顾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那些嫉妒雯雯嫁的好的人,似乎心理平衡了,但谁也没想到,这个家再次遭受灾难,公爹王家栋又因为受贿被判刑入狱,如果说王圆被判刑雯雯都能承受的话,那么王家栋被判刑入狱,给雯雯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这个家的两个男人都被判入狱,放在谁的头上,都是难以承受的。那天她给彭长宜打电话,就控制不住地大哭了。

    雯雯控制不住自己,可以跟彭长宜大哭,但是在婆婆面前她轻易不敢,因为婆婆是个患绝症的人,如果婆婆再撒手而去,那这个家就真的完了。好在婆婆表现的比她还坚强,她在悉心照顾孙子的同时,还在安慰雯雯,这让她很感动,那天丁一从新加坡打来电话,还奚落雯雯,说:“雯雯,这个家全指望你了,你可别让老年人把你比下去啊!”

    每当她心里难受或者晚上失眠的时候,耳畔就响起丁一这句话,是啊,她不能让一个身患绝症的老人把自己比下去,要乐观的活着,毕竟,他们还没有惨到连退路都没有的地步。他们还有酒店和宾馆出租着,古街还有门脸房,生活中还有彭长宜他们几个关照着。

    彭长宜从心里佩服和尊敬雯雯,当下的女孩子,能够做到雯雯这样,不离不弃这个家,实在难得。看着雯雯调皮的神情,彭长宜低声说道:“让老太太着急,你还美了?”

    雯雯小声地说:“老太太这次可是不讲理了,我们家三个人,有两个同意的,就她不同意,我说少数服从多数,她不答应,您说是不是不讲理?”

    彭长宜回头看着雯雯,不解地说道:“哪两个同意?”

    雯雯仰头看着他说:“我和王子奇呀。”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雯雯啊,你可真行,你就糊弄老太太吧。”

    这时,部长夫人抱着孩子,开开北屋的房门,说道:“长宜来了,今天有空?”

    雯雯一听,就看了彭长宜一眼,冲他吐了一下舌头,忍住笑。

    彭长宜也故作演戏地说道:“阿姨,我刚从北京回来,顺便到您这儿看看……”

    雯雯打断他的话,说道:“妈,彭叔儿不是顺便来,是特意来的。”

    彭长宜不解地看着她。

    雯雯冲他挤了一下眼睛,继续说道:“是特意给您送礼来了。您看,您最爱吃的稻香村的白皮点心。”

    彭长宜笑了,就说道:“是啊,是啊,阿姨,知道您好这口,我就给您带了一盒。”

    部长夫人一听就笑了,说道:“长宜,你那么忙,还惦记着我。”

    雯雯又冲彭长宜吐了一下舌头。

    “阿姨,我是顺便带回来的,不费心思的。呦呵,小王同志,你怎么又长胖了?哈哈,好壮实的小伙子!”彭长宜走向前,就去逗孩子。

    这个孩子长得的确精神、壮实,两只漆黑的,纯净无比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彭长宜,又看着妈妈,忽然,就对彭长宜咧嘴兄笑了。

    彭长宜张着两只手,想抱又不敢抱,说道:“算了,我还是别抱你了,你再浇我一身就糟了,我现在没人给洗了。”

    “哈哈,彭叔儿,恐怕现在给你洗衣服的人都要排成一队了……”雯雯说道。

    “呵呵,那敢情好了。可惜啊,没有一个人主动出来说想给我洗衣服的。”

    “那是你挑,在挑哪个洗得更好。”

    “你就打趣穷苦人吧。”

    他们说着就走进了屋里。

    部长夫人就把孩子给了雯雯,说道:“长宜,晚上在这儿吃炸酱面吧,面条我都擀好了。”

    彭长宜说:“好,我一碗就够了。”

    “我去煮。”部长夫人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知道部长夫人是腾出时间让他劝雯雯,就看着正在逗孩子的雯雯说道:“雯雯,说说,怎么回事?”

    雯雯说:“王圆给我打电话,想看看孩子,让我带着孩子头年去看看他。我说行。结果老太太不同意,今天下午都跟我嚷起来了,我说,咱们家就三个人,举手表决,如果王子奇同意,我就带他去,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不带他去。老太太说,他一个吃屎的孩子懂什么?我说父子连心,他肯定懂。于是,我就把王子奇放在沙发上,问他,咱们去看爸爸好吗?哪知,王子奇听到这话后,就笑了,而且手脚踢踏。我说,看,王子奇都同意了,少数服从多数。我妈说不算,碰巧赶上孩子高兴才乐的。我说,要不您去问他。结果老太太就蹲在孩子面前,说,不许去看爸爸,天冷,生病,打针。结果,孩子哇地一声就哭了……”

    说到这里,雯雯的眼圈就红了,她把头别到孩子一侧,擦了眼泪,半天才说:“所以才有了少数服从多数。”

    “哈哈。”彭长宜的眼睛也有点酸,他故意笑了几声后说道:“你把你婆婆算计了,冷不丁换个面孔,再带着情绪出现在孩子面前,他肯定会吓的哭。”

    雯雯也含着眼泪笑了,说道:“我想带他去,王圆想孩子都快想疯了。再有,现在孩子这么好玩,所以我特别想让他看看儿子。他有权力看他的儿子,我不能剥夺他这个权力。”

    彭长宜说:“你扯远了,没那么严肃,这和权力无关,你还是心疼王圆,想解他的相思之苦,可是你想过没有,现在北方这么冷,你要是把孩子倒腾病了怎么办?这孩子,可是你公婆的眼珠子啊。”

    雯雯说:“这个问题我想过,仔细地想过,走的时候有车,车里有暖风,下车的时候也就几步就进机场大厅了,候机大厅不冷,要是冷也就是头上飞机的这段时间,再说,我给他围严实了,应该没事。”

    彭长宜理解王圆和雯雯的心情,就说道:“我倾向于你婆婆的意见,但如果你真想带孩子去,我也支持,只是要做通你婆婆的工作。还有一个问题,你想过没有,你和孩子走了,家里就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说道这里,雯雯低下了头。

    彭长宜继续说道:“王圆想孩子我理解,但是你要是把孩子带走了,老太太就会跟割肉一样心疼,不放心,大年根底的,雯雯,别找事了,愿意去看他,你自己去,给他录盘孩子的录像带,让他过过眼瘾就得了,忍忍,什么都过去了……”

    雯雯慢慢抬起头,想了想说道:“行,彭叔儿,我听您的,不去了,我也不去了,过几天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就是了……”

    彭长宜感觉雯雯很懂事,就说道:“雯雯,我们正在努力,争取把你爸爸保出来。”

    “怎么保?”雯雯问道。

    “保外就医,我们正在努力。”彭长宜又强调了一下“我们”。

    “真的?”雯雯的眼睛露出了惊喜。

    彭长宜说:“真的,因为我托了一个人办这事,可是前两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似乎省厅的人也在关心你爸爸这事,他就没在往下进行。”

    “省厅?”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啊,肯定是你樊伯伯。”

    “啊,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雯雯高兴地抖落着孩子,说道:“宝贝,你爷爷要回来了,要回来了,宝贝就有人疼了,有人疼了……”

    “嗨,你嚷什么啊?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彭长宜说道。

    雯雯笑了,说道:“樊伯伯出面了,肯定能办成。”说道这里,雯雯就抱住孩子,又流出了眼泪。

    他们的话被进来的部长夫人听到了,她把手里的面条放在彭长宜面前的茶几上,说道:“长宜,是真的?”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千真万确,但是我不好给樊部长打电话问这事,我估计,兴许头过年就能回来。”

    部长能不能在过年的时候回来,彭长宜不敢确定,但他就想跟这娘俩说这话,给她们希望。

    果然,部长夫人的脸上现出惊喜的光彩,她愣了半天,这才搓着手,说道:“那真是好啊……”

    几天后,彭长宜正在跟朱国庆商量年后两会选举的事情,办公室的门被人突然推开,雯雯兴高采烈地进来了,她一看朱国庆在,赶紧收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彭长宜知道,雯雯从来都没有这么冒失地闯过自己的办公室,肯定有事,就说道:“雯雯,有事?”

    雯雯已经退回到门口,说道:“嗯,你们先忙,我一会再过来。”

    朱国庆知道王家栋一家人跟彭长宜的关系,就站起来说道:“雯雯,我们谈完了,你进来吧。”

    彭长宜也站了起来,跟朱国庆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要去锦安开会,对了,咱们都得去。”

    朱国庆说:“今年这个基层党建工作会议可是比往年的范围都大,咱们要有六个人参加会议。一会再商量明天怎么去”。说着,朱国庆看了雯雯一眼,冲她点一下头就走了出去。

    雯雯站在旁边,微笑着看着朱国庆,说了声:“朱市长再见。”

    等朱国庆出去后,雯雯迅速关好房间的们,快步走到平彭长宜跟前,她为自己刚才的冒失感到过意不去,就小声说道:“彭叔儿,对不起,我实在太高兴了,想给您办公室打电话,一想,打电话还不如我跑下来快呢,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了——”

    雯雯在三楼办公,她跑下来当然会很快。彭长宜笑笑,没有埋怨她,在亢州,谁都知道彭长宜跟王家栋的关系,他也不想刻意回避什么,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皮椅上,说道:“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雯雯回头又看了看房门,小声说道:“我爸爸出来了——”

    彭长宜一听,腾地站起身,说道:“真的?谁告诉你的?”

    雯雯笑了,小声说道:“现在在北京一家医院,是樊伯伯给我打的电话,但是他说这两天不能去看他,等他身体恢复几天后再去看。”

    果然是樊文良!

    (亲们,别急,江帆很快就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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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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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2 突然而至的酒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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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2 突然而至的酒兴

    【212】突然而至的酒兴

    到底还是樊文良帮了王家栋。

    彭长宜坐下了,之前他对他还多少有些误解,看来,樊文良也是个重情谊的人。他抬头看着对面墙上樊文良的大字“人间正道是沧桑”,在心里不由地说道:这事,您办,可是比我办容易多了啊!

    自从搬到樊文良这间办公室后,彭长宜只将樊文良的字挂在办公室,也是这间办公室唯一的装饰,江帆的照片和丁一的小字,他挂在了海后招待所的房间里了。因为,江帆和丁一的字,在亢州机关,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他没有必要提醒人们去议论他们。就是樊文良的字,也会有好多人认识,尽管他没有落款。

    彭长宜不知道樊文良以什么名义把王家栋保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小窦父亲出的面,因为之前武荣培也说让自己去找窦政委,彭长宜觉得自己找他不合适,如果樊文良找他,于情于理都比自己合适,所以,他上次才跟武荣培说了那番话,他知道,武荣培也会往上活动 的,他想让武荣培活动的消息樊文良能知道,这样,也提醒樊文良注意王家栋的健康情况。

    部长出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住进了北京医院,看来他的健康肯定出现了问题,不然,好好的一个人,也是不好往出保的。

    想到这里,彭长宜不由地担心起来。

    雯雯走后,彭长宜在屋里来回来去踱了半天步,直到曹南进来。

    曹南是来向他汇报这段时间开发区的工作的,他刚说道:“彭书记,我来汇报一下这段开发区的工作……”

    话还没说完,彭长宜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老曹,咱们找地方喝两杯去?”

    曹南眨巴着眼睛,一时没听懂市委书记的话。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的话很难理解吗?”

    曹南点点头,说道:“对不起,您吓了我一大跳。”

    “哈哈哈,有吗,太夸张了吧?我说,你可是老兄,别动不动就‘您’、‘您’的,好吗?”彭长宜说道。

    “好,好,但是,这不晌不夜的喝什么酒?”曹南小心地问道。

    “哈哈,不晌不夜的喝酒才刺激,走,我坐你的车,有什么话酒桌上说。”说着,也不客气,就往出走。

    曹南只好跟在他后头,这时,秘书宋知厚从旁边的屋子里出来,看着彭长宜的背影,他愣愣地说道:“曹主任,你们,出去啊?”

    曹南只好说:“是的。小后,有事再给你打电话。”

    曹南的话,也等于告诉了秘记不需要他跟着。

    宋知厚便点点头,进了书记办公室,开始给他收拾客人留下的水杯。

    彭长宜下了楼,老顾听到脚步声后出来,彭长宜目不斜视,面带笑容就往出走,曹南紧跟在他的后面,老顾看着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跟着出去还是不跟着出去。

    曹南小声跟老顾说道:“书记交给我了。”

    老顾点点头,就跟到了楼门口的平台上,看着彭长宜。彭长宜果真向曹南的车走去,曹南在后面赶紧把车解了锁,就见彭长宜毫不客气地拉开曹南车的车门,一抬屁股,坐了进去。

    曹南是自己开车来的,他坐进驾驶室时问道:“咱们去哪儿?”

    “随你便。”彭长宜说着,双手抱在胸前,扭头看着窗外。

    曹南笑了,说道:“真想喝酒?”

    彭长宜扭头看着他,说道:“请不起我呀?”

    曹南还是有些摸不清书记为什么突然在工作时间想喝酒,就进一步试探着说道:“真的就咱俩?”

    彭长宜说:“谁让你赶上了。我不是非得想跟你喝,是你在对的时间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这个人也可能是张三,也可能是李四王二麻子,说不定是谁呢。”

    “哈哈哈。”曹南被彭长宜的率性逗乐了,他感到彭长宜今天心情不错。

    曹南开着车,来到了城南一个比较偏僻的一个饭店,这个饭店不大,很幽静,也很干净,尽管远离市中心,但从门口对面路边单辟出的停车场可以看出,声音不错,不然门前的停车场不够用,又在对面的马路垫了一块平地供饭店停车用。如今,交通发达下的现代社会,的确是酒好不怕巷子深,只要饭菜有特色,只有价格公道,多偏僻的地方,多深的巷子,食客都能找得到。

    曹南从车上拿下一瓶酒,说道:“这里的饭菜全是家常口味儿的,鲍鱼海参没有,也做不了,最拿手的就是家常炒菜,炒什么,是什么味儿,所以,小饭店非常火。”

    彭长宜边走边说,:“要是把咸菜炒出鲍鱼味,饭店还得火呐。”

    曹南“噗嗤”一声就笑了。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苍蝇拍就走了出来,他就是饭店的老板,那人提前把厚厚的门帘给他们掀开,满脸堆笑地说道:“两位领导这么早?”

    彭长宜说:“你是老板?”

    “是的,我认识您,彭书记。”老板说道。

    “你怎么认识我?”彭长宜进屋后回过头看着他。

    “电视上天天演您,而且我的炼油点就是您带着人清理的呢。”老板说道。

    “什……什么?”彭长宜故意吃惊地说道:“那我还是走吧,一会你再给我放点毒鼠强或者砒霜什么的就瞎了。”说着,就转身往出走。

    老板拦住了他,“哈哈”大笑着说道:“您太幽默了,毒鼠强是爱卫会专卖,砒霜这东西我还不知道怎样搞到。我提前也不知道您来,所以这些东西也没预备,您尽管放心。您当时带人捣毁我们的炼油点,那个时候是有些想不通,但绝不会恨您,因为这是国家的政策,全省全国都在高,也不是彭书记您家的政策,我们干嘛恨你呀?而且你也的确是为了大伙儿好,说实话,那东西污染的确太厉害,现在那里的水源检测也是不合格的。”老板真诚地说道。

    彭长宜笑过之后说:“炼油点还有吗?”

    “哪还敢干呀?当时就被你们取缔了,后来又号召种树,我早就种上树了,速生杨,长得特别快,都有碗口这么粗了。要是让伐的话,我今年春天就伐了,能卖一笔钱呢。”老板说道。

    “树可不能随便伐的,必须去林业局办理砍伐证,不然到时法办你。”彭长宜比划了一下铐手的动作。

    老板笑着说:“没功夫去办,那天林业局局长来这里吃饭,我跟他咨询了一下,他也说了不让私自砍伐,必须申请。”

    曹南绷着脸说道:“我说赵老板,我们加班中午没吃上饭,肚子饿不到晚上了,想你这清静,就来你这儿垫补点儿,我们倒吃出事来了,难不成还要让彭书记给你办砍伐证不成?”

    赵老板点头哈腰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话多了。还是那个单间,您里边请。是领导们点菜还是我给领导们安排?”

    曹南说:“你安排吧。”

    曹南就跟在彭长宜后面上了楼,推开阳面的一个小雅间,坐下后,彭长宜说:“老曹,这个老板是什么背景?”

    曹南说:“什么背景都没有,原来熬过油子,你在的时候被取缔后,他就开了这个饭馆,跟龚卫先熟悉,我们几个有时候不回家就到这里喝点闲酒,这里离城区远,不大能碰到熟人,现在也不行了,饭店做出名了,也能碰到熟人了。”

    彭长宜没言声。这时,服务员就进来给他们倒水,彭长宜闷头喝水。等服务员出去后,曹南见彭长宜来时的兴致减退了不少,就说道:“您着急出来,我也没多考虑,觉着这里远离市区,清静,忽视了这一点了。”

    彭长宜说道:“没什么,老曹,这段怎么样?”

    曹南就是一愣,彭长宜不容自己汇报,在酒桌上谈起了工作,而且刚才喝酒的兴致几乎没有了,就意识到不该领书记来这个地方,说道:“我今天去找您,就是想跟您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

    “怎么又您拿我拿了。”彭长宜知道曹南过意不去了,就说道:“别这样。”

    曹南听他说“您拿我拿”,也笑了。

    彭长宜说:“说说你遇到的问题吧。”

    “没有什么突出的问题,这几年老姚在这儿工作的确很扎实,但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什么高新技术的企业,最近这两三年没招进来什么好企业,知名品牌欠缺,高新技术型企业较少。我有个想法,也是比较当务之急的想法,能不能把咱们这个开发区建设成高新技术开发区,别是个企业就往开发区放,开发区的土地越来越少,招一些科技含量高的企业来比较划算。”

    彭长宜喝了一口水说道:“老曹,你该理解我把你放在开发区的用意,老姚在开发区这几年,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再说,政府也一直缺位,这样他补缺正合适。你也早就该动动了,樊书记江市长在的时候你就是政府秘书长,我来后直接提你有难度,这样你去开发区最合适,一来是先后备着,增加一些基层工作经验,等以后有机会再进班子,二来你去开发区我放心,你的能力和为人我是十分了解的,这个大摊子交给你,我是放心的,至于工作,这段时间你让我省省心、别出什么大乱子就行了。”

    这是曹南就任开发区主任以来,彭长宜第一次跟他说这样的话,就是他任职当天彭长宜跟他例行谈话都没有说这些话,其实,曹南知道,自己在政府秘书长位置上提职的确有难度,这样在开发区锻炼两年后,肯定会有机会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彭长宜在为以后市领导班子储备人才。

    的确是这样,彭长宜记得部长说过,政府一把手就是干事儿的,党委一把手就是琢磨人儿的。毛主席也说过,领导的两个主要工作,一是出主意,二是用干部。如果领导事无巨细,事必躬亲,甚至一竿子插到底,那样就太累了,势必顾此失彼。

    今天,本来彭长宜得知部长已经出来了,并且在北京医院就医,他的心情高兴,就想喝酒,也可能和曹南的性格有关,没能让他把内心的喜悦释放出来,而且还来到了一个曾经熬过油的人开的饭店就餐,他就有些别扭。

    菜上来后,彭长宜的酒瘾下去了好多,勉强喝了几口后,他接了一个电话后他们就走了。

    临分手的时候,彭长宜说:“老兄啊,开发区的工作你多费心,明年春天可以在招商工作上动动脑筋,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还得去锦安开会,我和国庆几个人参加。头下班有些情况得跟他们碰碰。”

    曹南有些过意不去,本来彭长宜满心欢喜地跟他出来了,尽管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曹南知道,酒,彭长宜没喝尽兴,自己的确欠考虑,忽视了他的感受,就说道:“对不起,今天我的确考虑不周……”

    彭长宜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他的话,笑了说道:“哪里,还没下班,我二两酒到下肚了。”

    彭长宜回到办公室,林岩正在秘书宋知厚的办公室里等他,在彭长宜的印象中,林岩这是第一次正式到办公室找他。

    彭长宜回来后,没有大规模地下到各单位搞调研,而是在全市经济工作会议结束后,把各个市直单位、乡镇、办事处和开发区的一把手叫上来,连着召开了两天工作汇报会,由各个单位一把手汇报当前的工作和明年的工作构想。也就是在那个会上,彭长宜听取了林岩的汇报。尽管之前林岩也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他太忙了,没有时间跟他聚。

    彭长宜不知道林岩找他干嘛,开开办公室的门后,说道:“林书记,怎么样?”

    林岩不明白彭长宜问的是什么,但他也不好问清,就笑着说道:“我那块工作您放心。”

    彭长宜说:“那就好。”

    林岩坐下了,说道:“有个事想跟您请示一下,就是棉纺厂改制的事。”

    棉纺厂改制的事,在上次汇报会上,林岩大致说过这个意思,想卖给个人,棉纺厂工人买断工龄,一次性给予补助后,自谋出路。

    棉纺厂是北城的集体企业,按说,怎么处置是他们自己的事,但是林岩主动跟自己汇报,说明他心里有他,彭长宜就说道:“就是你上次在会上说的?”

    林岩说:“在会上没有说太详细,这个厂早就资不抵债了,我们想把厂子改制,改成民营……”

    等林岩叙述完具体改制办法后,彭长宜说:“我的原则是搞清评估核算,一切程序公开,别出乱子,安抚好工人的后路,具体怎么操作是你们的事。”

    林岩说:“但是怎么做我必须要跟您汇报。”

    彭长宜抬头看着他,说道:“那么多的债权债务,有人愿意接手吗?”

    “有几个正在谈,原来的厂长史炳贤想个人盘下来,但是他明显力不从心,年纪也大了,副厂长姚静也想要。”

    “姚静?”

    “是的,您认识她。”林岩说道。

    那怎么不认识?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她有这个实力吗?”

    林岩说:“应该有,她这几年在外面也没少挣钱。”

    彭长宜没有再多问什么,想起姚静和在学校教学时的前后变化,彭长宜就有些感慨。一会,朱国庆进来了,他见林岩在彭长宜办公室,就说道:“小林,这个时候上大楼来是不是要请我们喝酒?”

    林岩忙站起来说道:“如果两位领导给小林面子,那小林不胜荣幸。”

    朱国庆说:“我没事,看彭书记怎么样?”

    彭长宜也想跟林岩聚聚,毕竟以前关系不错,他如今回来主政,当然希望这些故交们能多多支持他的工作,就说道:“没问题,北城,可是你我的老家啊,何况,我的户口还在北城,按理说林书记还是我的父母官呢。”

    “哈哈,我们全家的户口都在北城呢,要这样说,当是我们请林书记合适。”朱国庆说道。

    林岩赶紧拱手作揖,说道:“两位领导就别寒碜小林了,彭书记回来这么久了,我一直打电话在约,就是没有时间,今天两位领导不忙,真是难得。我叫上刘主任和田书记,我们先去饭店等你们,咱们就在金盾吧。”

    彭长宜点点头。说真的,他回来后,跟刘忠和田冲私下也只是单独见过面,没有时间喝酒,的确是彭长宜太忙。再说,彭长宜也有意识注意这些影响了,毕竟,他跟原来的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再随意吆五喝六招呼人喝酒了,尤其是跟自己这些关系不错的人喝酒,免得让别有用心的人说三道四。这一点,寇京海、黄金和姚斌就做得很好,即便想约他喝酒,范围只控制在他们几个人之内,而且从来都不在亢州进行。

    朱国庆说:“我先回办公室打个电话。”说着就出去了。

    林岩给刘忠打通电话后,让他通知田冲。打完电话后跟彭长宜说道:“彭书记,我先去酒店等你们。”说着,就要走。彭长宜叫住了他:

    “小林。”

    林岩回过头,看着他,说道:“您有事?”

    彭长宜笑笑,说道:“上次推荐开发区主任人选的事我不知道你听说没听说,我当时的确觉得你去开发区多少有点不妥,别灰心,机会以后会有的。”

    林岩知道,彭长宜这话有安抚他的作用,尽管如此,他听着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事后朱国庆跟他说了常委会表决的结果,他也知道自己实力是竞争不过曹南的,首先是资历,其次还是资历。当时他心里多少有些失落,谁都知道开发区意外着什么,对彭长宜多少也有些怨气,此时听彭长宜这样说,他很高兴,毕竟,他掌握着全市干部的生杀大权,就说道:“彭兄,论资历,我的确不如曹兄,跟他竞争,我肯定会甘拜下风,彭哥您放心,小林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眼下我的确没有这份奢望,从来都没敢想这个问题,如果再下去个五六年,我可能也敢想了。”

    林岩说得很实在,也很真诚,彭长宜踏实了许多,说:“你这样想我很欣慰,不满你说,当时国庆提出后,我的确感到了诧异,因为,按照惯例,开发区是副处级单位,即便提你过去,也不会安排你直接接姚斌的,有悖组织原则。小林,好好干,位子会有的,毕竟你的年龄在这呢,而且这几年也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了在职研究生的文凭,在乡镇办事处的干部中,还是具有很强竞争力的。”

    其实,林岩自己也不知道朱国庆为什么推荐了自己,他的推荐,的确也让自己吃了一惊,但他知道这件事后,仍然感到了欣喜,毕竟,在市领导心目中自己是有一定位置的,林岩特地请了朱国庆,向他表示了感谢。

    朱国庆又上来了,他提议去中铁宾馆,说金盾酒店熟人太多,林岩一听,又给刘忠打电话,让他通知田冲去中铁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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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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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4 奇妙的脱衣过程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14 奇妙的脱衣过程

    【214】奇妙的**过程

    盯着陈静那如水的双眸,彭长宜甩了甩头,专注地看着她说道:“我开会来了,散会后领导把我留下了,我只好开房间侯旨。”

    陈静笑了,说道:“我刚才出去买方便面,还想着能不能再看见你,果然……”说着,她又捂着嘴笑了。

    看着这张青春的脸和她见到自己快乐的表情,彭长宜心里就是一动,说道:“你没吃饭?”

    “嗯。”

    “那怎么行,我领你去吃。”

    “不了,本来晚上也是不吃的,怕夜里饿,才出去买了方便面预备着。”说着,扬起手里的食品袋,冲着他晃了晃,调皮地笑了。

    “为什么晚上不吃饭?”

    陈静笑了,没回答。

    “怕胖?”

    “嗯,呵呵。”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不胖。”彭长宜说着,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里,说道:“你住几层?”

    彭长宜这话似乎提醒了陈静,她刚说出“704”就惊呼道:“天,咱们光顾说话了,电梯没走!”

    说着,抽出手,快速地摁下了自己的楼层号。电梯这才启动起来来。

    “咯咯。”陈静看了他一眼,笑弯了腰。

    彭长宜也笑了,刚才只顾给她挡门和她说话了,也忘了启动电梯了。他拉过她的手,说道:“我在1186,今晚不回去了,你房间还有别人吗?”

    陈静脸红了,说:“有的,可今天她坐班车回家了。”刚才陈静就已经说过了。

    彭长宜深情地说道:“晚上你要是有空的话,过来坐会吧?”

    陈静点点头,没吱声。

    彭长宜又说:“你等我电话,我打到你房间,你想着接电话就行了。”

    陈静又点点头。没吱声。

    电梯里,有了短暂的沉默。他们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又似乎都在回避着什么,彼此的心都剧烈跳了起来。

    陈静的楼层先到,她走出电梯的时候,回头冲他摆摆手,帽子上的那两个小绒球在她的头上调皮地摇晃着。

    彭长宜回到房间,他又看了看手表,想起孟客说翟书记坐车走了,他不知道翟书记什么时候找自己谈话,也不知道翟书记什么时候能回来,心里有了陈静,他就给戴秘书长打了一个电话,戴秘书听他说完后,说道:“长宜,翟书记去省里了,领导紧急召见他,你如果愿意等就住在锦安,明天早上再找他,如果不愿意等就回去。”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阿姨,您知道他找我和孟客有什么事吗?”

    戴秘书长说:“留下你们俩个还是稳定的事,可能想跟你们单独再强调一下吧,最近从省里到中央,在稳定问题上又提出了很高的要求。长宜,你们那个牛关屯怎么样了?”

    “基本可以放心了,已经七十九天没事了。”

    “哦,不错,你们的工作队还在村里吗?”戴秘书长又问道。

    “在,一直都没撤,就是人数减少了一半。”彭长宜回答道。

    “那就好,这样时刻监控的好,越到年底越不要掉以轻心。”戴秘书长嘱咐道。

    “嗯,您放心,怎么我都不能让他们再闹起来,我想过了,不成的话我搬到牛关屯去过年,反正我现在是光棍一人。”彭长宜略带痞味儿地说道。

    “哈哈,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但要注意工作的细节。”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我前两天又去了一趟,感觉问题不大。”

    “不能大意。”

    “那是。”彭长宜说道:“他们提的要求基本都满足了,只有极个别人不满意,但他又说不出什么理由来,我就跟他们说了,你如果能说服我,提什么条件我都满足,如果你非要拿着不是当理说,政府也不是冤大头,这都往里搭了一百多万了。”彭长宜痛苦地说道。

    戴秘书长说:“长宜,别太心疼那点钱,如果为了保稳定,就是再拿出一百万也值。大事当前,不要算经济账,要算清政治账!”

    “阿姨,您说的太对了,我会注意的。目前我没和这几个人闹僵,一直还在谈,因为他们说服不了我,可以这么说吧,他们也拿我没有办法,因为他们的诉求得不到大家的拥护,昨天还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喝酒,再跟我谈谈呢,我说我要去锦安开会,等我开会回来我去找你们,酒,我自备,你们就给我预备两个窝头和一盘咸菜就行了。”彭长宜自信地说道。

    戴秘书长也笑了,她说:“和他们能交上朋友当然好,这样可以掌握他们最真实的心理和想法,分寸你自己掌握,反正每年这个时期都是敏感时期,不管你用什么招儿,别让他们去北京告状就行了。”戴俊苹又进一步嘱咐道。

    “这点自信我有,大不了我再抱着他们跳一回万马河。”说这话的时候,彭长宜想起了他在北城时,拆迁户老巴无理取闹,他用挎斗摩托车带着老巴,一直冲上万马河桥上,要跟他一起跳河的事。

    戴秘书长也笑了,说道:“这次你的身份不同了,不能这么干了。”

    彭长宜说:“我明白,不这么干,我还能那么干,您放心吧,我心里有谱。”

    挂了戴秘书长的电话,彭长宜的心里踏实了,闹了半天,翟炳德去省里了,即便他晚上回来也不可能找他和门孟客谈话了。这个孟客,肯定也知道翟书记去了省里,只是不好跟自己明说罢了,不然,他怎么那么快就跑回去了。

    他想给陈静打电话,觉得现在时间还早,他就走进洗浴室,刷牙,漱口。又**衣服,拧开热水器的开关,站在喷头下洗澡。

    一边洗一边哼着歌曲,想着陈静可爱的样子,挥动着双手上下左右地在自己的身体上打着沐浴露,冷不丁碰到了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才发现,这位兄弟已经有了反应了……

    彭长宜闭上了眼睛,想着那个小身体在自己怀里的感觉,立刻就有些燥热,不由地**中烧,身体某个地方像火球一样燃烧了起来,不能自制……

    单身男人,大多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突然其来的性.致的,彭长宜清洗完自己后,有了一种疲倦的感觉,他关了喷头,擦干头发,扯过一条白色的浴巾,缠在腰间,就走出浴室,躺在了床上,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段时间,彭长宜难得有片刻的清闲,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他不停地找人谈话,听工作汇报,还要去牛关屯走访座谈,今天,他终于有了一个清闲的晚上,翟炳德把他和孟客留下后,他又阴差阳错地赶去京州晋见省领导,所以,彭长宜理所当然地有了放松自己的理由,头刚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快十点钟了,他有些犹豫,不知陈静是不是睡了,但是他又的确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犹豫再三,还是给陈静的房间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陈静就接了。

    “睡了吗?”他温柔地说道。

    小丫头笑了,说道:“睡了就接不了你的电话了。”

    彭长宜无声地笑了,他感觉她也在等他,就说道:“就你一人吗?”

    “是的。”

    “呵呵。”彭长宜笑了两声,一时不知该怎样往下说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陈静问道。

    “呵呵,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彭长宜老实地说道。

    陈静笑了一下,说道:“那你是睡觉呗?”

    “睡不着。”

    “为什么?”

    “想你。”

    陈静低声笑了,说道:“是不是今天看见我才想我,要是看不见就不想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天天都想,只不过今天想得更强烈些。”今天的确是强烈,强烈到他刚才洗澡的时候都解决了一次,自从回来后,彭长宜还真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冲动。

    这次轮到她不言声了。

    “困吗?”彭长宜试探着问道。

    “不是很困。”她答道。

    “如果不困的话,到我房间来,咱们说会话儿?”彭长宜进一步说道。

    “嗯。”

    陈静答应了,看来,她也想自己了。

    挂了电话,彭长宜迅速从床上起来,悄悄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往出探了探脑袋,就见宾馆的楼道里非常安静,没有一个人人影。他缩回头,又将门关上, 他感觉自己这样围个浴巾不太雅,不能吓着小丫头,就又迅速地摘下自己的军用保暖裤穿上,又套上了一件羊绒衫,他刚穿完衣服,就传来了门铃声,彭长宜就是一阵激动,他赶紧把门打开,立刻,一个亭亭玉立的白色小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镇静地打开房门,一本正经地向她点了一下头,侧过身,给她让开了路,陈静就带着一股他熟悉的清香,像一条小鱼儿一样,缩着头,从他的身边快速地溜了进来。

    他锁好了房门,这才回头看她,就见她还是刚才那身装束,白色的针织帽子,白色的围脖,把她围得严严实实的,几乎盖住了眼睛,站在那里,就像一个白色的精灵一样。

    彭长宜按捺着自己的心跳,走到她跟前,给她摘下帽子,又解开脖子里的围巾,说道:“干嘛捂这么严实?楼里又不冷。”

    她看着他,说道:“这样就没人能看出是我了。”

    彭长宜笑了,说:“看见你也没人认识你啊。”

    小丫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人认识我,但是不代表没人不认识你呀?而且,我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呢,真要被人看见,说我夜闯市委书记的房间,你就有好瞧的了。”

    彭长宜笑了,这个小丫头还是蛮精明的,就说道:“如果别人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就可以这样说了,蒙面美女夜闯彭长宜房间。”

    “咯咯。”陈静笑了,她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说道:“哇塞,书记的房间可是比我们住的房间高级多了!而且也比我们的房间暖和。”

    “是吗,那你今晚就住在这儿吧。”

    彭长宜只是随意说了这么一句,应该是没用心的,没想到陈静却说:“那可不行,等你明天走了我还得搬回去。”

    彭长宜感觉她很可爱,也很调皮,就抱住了她,说道:“这个房间给你留着,直到你学习结束。”

    陈静笑了,说道:“我不要,她们会知道的,这样不好。”

    彭长宜感觉到小丫头很有心眼,就连第一次在电梯看到她,她不敢跟自己说话,就说明她是有心眼的。

    “你怕她们知道跟我好?”他问。

    “谁不怕呀?”她还在打量着他的房间。

    “为什么怕?”

    “呵呵,你傻呀?”说道这里,觉得不妥,赶紧捂着嘴,冲他一吐舌头,还缩了一下脑袋,笑了。

    彭长宜认真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有意试探她。

    她看着他,说道:“你是书记,我是小民,如果我跟别人说,我跟市委书记好,别人一定认为我犯了痴心病……”说道这里,她调开了目光,眼里就有了一丝和她不相符的淡淡的忧伤。

    “怎么会是痴心病,这是事实啊?再说了,市委书记也有他喜欢的女孩子呀?”

    “谁?”小丫头抓住他这话问道。

    “你呀?这还用怀疑吗?”彭长宜故意委屈地说道。

    她笑了,两片红云便飞落到了她的脸上。

    彭长宜觉得她可爱极了,那种娇羞,是那么的熟悉,一动情就抱住了她。

    她没有反抗,像小鹿一样扎在了他的怀里。

    他低头便吻住了她。

    刚吻住她,就又抬起唇问她:“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她正要沉醉在他的吻中,听他突然这样说,摇摇头,睁开眼,说:“怎么了?”

    “不怎么。”

    她仍然醉眼朦胧地说道:“我没有看见人,还特地前后左右看了看。可能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

    “哦。”他应了一声,又亲住了她的小嘴。

    亲了一会,她忽然低头“咯咯”笑开了。

    彭长宜正吻得入神,见她突然笑了,就迷惑地问道:“你笑什么?”

    陈静说:“我笑刚才我来时的样子,一定像个女特务,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咯咯。”

    彭长宜也“哈哈”笑了,他被她的快乐感染了,等他们笑过之后,他又吻住了她。

    哪知,小姑娘又笑了。

    彭长宜不解地看着她。

    “我说你刚才怎么不投入,原来是怕我被人看见啊。”

    彭长宜再次“哈哈”笑了,他双臂一用力,抱紧了她,说道:“这就投入了——”说完,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使她发出一声嘤咛。

    他抱着她,就是一阵狂吻,手也不闲着,早就从她的衣服下面伸了进去,贴着她光滑的肌肤,从腰里就抚摸了上去,然后又抚摸了下来,最后伸进她的**里……

    她的小臀非常饱满,有些冰凉,滑如凝脂,想着刚才洗澡时的情形,他就一阵激动,他恨不得把她揉成水,融化在他的血液里……

    “我们到床上去。”他喘着气,贴着她的耳边说道。

    听了他这话,陈静的脸就更红了,她把头更深地扎进他的怀里,心在剧烈地跳动着。

    他知道她害羞了,捧起她的小脸,说道:“小东西,我是真的喜欢你……”

    陈静点点头,又扎进了他怀里。

    他一用力,就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说道:“你穿得太多了,我给你脱了吧?”

    她红着脸点点头。

    在彭长宜的印象里,似乎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子**服。他觉得为一个心爱的女孩子**服很奇妙,他对这个过程充满了莫名的幻想和好奇,就像探宝人一点点接近宝藏时那样惊喜和激动,此刻,他就是这样一位探宝人,正在接近他的宝藏,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据为己有。

    他强烈地克制着自己,他先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锁,拽住她的袖口,她一缩胳膊,就褪下一只袖子,随后,彭长宜又拉着她的另一只袖子,她又是将胳膊往回一缩,羽绒服就被他褪了下来。

    彭长宜将她的羽绒服放在沙发上,又回身撩起她的套头衫,她极其配合地举起双手……

    上身,只剩下她的一件粉色的小文胸了,他心中一阵激荡,张开双臂,急不可耐地抱住了她,把她紧紧地贴在自己坚硬的腹部上,感受着女孩子胸前的饱满……

    她颤抖了一下,他问:“冷吗?”

    她摇摇头。

    彭长宜松开她,又弯腰给她脱去了两只靴子,然后让她躺在床上,给她脱去了紧绷绷的牛仔裤,由于牛仔裤太紧,他一用力,连她的小**一块脱了下来……

    他不禁惊呆了,喉咙滚动了几下,她青春的酮体太美了……

    小丫头早就用手蒙住了眼睛。

    他伏在她耳边,手摸着她的大腿和臀部,说道:“这个不赖我,是她自己脱下来的。”

    “讨……”她刚说了一个“讨”字,就赶紧收住不往下说了。

    他听出来了,她是想说讨厌,刚吐了一个字,觉得对他不够礼貌,又赶紧收了回去,彭长宜更加激动,他感到了这个小女孩更加可爱,她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们,“讨厌”这个词大部分都是挂在嘴边上的,往往就是喜欢的代名词,也是她们表达喜欢的一种口头语,他喜欢听她说自己讨厌,就挨在她的身边,手抚摸着她,说道:“讨什么呀?”

    小姑娘笑了一下,把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看了他一眼,又抿着嘴闭上了眼睛。

    彭长宜看到她抿嘴笑的动作很是激动,他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说道:“小东西,告诉我,讨什么?”

    “讨厌,知道还问?”说完,捂着眼睛“咯咯”笑出了声。

    他再次被小姑娘的天真和快乐感染了,他拉过被子,盖住了她的下身,也“哈哈”大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干嘛舍不得说?”

    小姑娘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说道:“我喜欢你。”说着,主动吻了一下他的唇。

    她的动作表明了她的态度。

    这一刻,彭长宜没法控制自己了,他仿佛又闻到了她身上那种特有的丝丝香气,她的手臂温柔地缠在自己脖子上,就让他的身体一阵发热,下身急剧地膨胀开来,他三下五除二就**了自己。

    陈静看见了他**的硕大,羞得扭过头去,脖子都红透了。

    彭长宜撩开被子,一下子就钻了进去,伸出手就把她搂住怀里,手刚要去抚摸她的胸,这才发现,她的身上还有没去掉的束缚。

    一只手从她的身下伸过去,就把她抱在怀里,两只手便找到了她文胸后面的搭扣,解开,又从她的两只肩膀上去除,她身上最后的一件武装也被他解除了,他们便赤条条地抱在了一起……

    (亲们,别骂我,我先躲到地缝去面壁24小时后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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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3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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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5 翟炳德被省纪委请走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15 翟炳德被省纪委请走

    【215】翟炳德被省纪委请走

    陈静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们贴在了一起,彼此强烈地感到了对方的心跳,彭长宜用下巴磨着她的头发,说道:“害怕吗?”

    小姑娘点点头。

    他一用力,便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的腿压在了他挺立在腹部间的东西,她慌忙挪开了下身,哪知彭长宜再次用力,让她完完全全地压在了自己身上……

    她不忍,就说:“会把你压疼的。”

    彭长宜亲住她的耳垂,说道:“没事,一会你再给我治。”

    她心跳不止,娇声说道:“讨厌了——”

    “哈哈哈。”彭长宜笑了,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自己身下,说道:“我要看看你。”说着,就拱起身子,看着她。

    青春,是上帝的恩赐,她简直是太美了,饱满的胸,修长健康的腿,圆润的小臀,肌肤光滑如玉……他冲动地双手覆在了她胸前两只椒乳上,用力的揉搓着,弹弄着那两粒小蓓蕾,嘴便覆了上去……

    一声轻盈的呻吟从她的嘴里逸出,他听着是那么的舒服、自然,如同天籁。他向上,一下子就吻住了发出天籁之音的那个地方.

    她也积极地回应着他的吻,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他的一切准备,他们便纠缠在一起……

    当彭长宜小心翼翼地进入她的时候,她战栗不止,无比的温热和紧致,瞬间激活了他全身的所有角落,甚至每根神经的末端都在这一刻苏醒了,不由得让他失声叫嚣起来……

    他的感觉太神奇、太美好了,那种美好,是一种由表及里的对于身下女人的感动,是一种激荡全身心的震撼!他低下头,感激地吻着身下的这个女孩,吻干了她痛楚的泪水,尽管他极尽温柔,但他带给她的终究是痛楚,他极其温柔地吻着她、抚摸着她,小心地使用着自己,最终让她慢慢绽放、融化在自己的怀里……

    如果说当初叶桐有引诱他激发他性 欲的话,那么今晚,他是发自肺腑地想要她,发自肺腑地想要占有她,是在一种完全放松的状态下进行的。在经过最初的艰涩和困难过后,他疯狂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他的怀里,依然抱着她,看着她安宁的神态,他不由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他感觉自己应该好好珍惜这个女孩子。

    昨夜的销.魂,让他释放出了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激情,也迎来了他人生的第二春。是的,彭长宜至此深信,男人是有第二青春的,当他遇到令他想要的女人时,便一触即发,身体里所有的脉络都打开了,所有沉睡中的神经都激活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得到,因为,他进入她时,那巨大的压迫感和紧致感,险些让他不能自控,好在洗澡的时候有过了一次宣泄,不然他在一个女孩子面前会丢面子的,到最后,他更是感到了那种触电般的震撼,遍体通透,精神焕发,当他和陈静进入到欲.死.欲.仙的境界之后,他才发现,她带给自己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愉悦,还有精神上的放松和意志上的自由。

    他看着怀里的这个女孩子,尽管他目前无法预测他跟她能走到哪一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会善待她的。

    昨晚,他连续要了她两次,第二次他不再温柔,而是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直到她气喘吁吁,直到她几近昏厥……

    尽管他想一直这样要下去,不停地和她做,但是他不敢过于暴力和过分索取,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

    陈静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看着她,揉揉眼,懒懒地说道:“几点了?”

    “四点多了。”

    “天啊,都快亮了,我得赶紧回去。”她惊慌地说道,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怎么了?”彭长宜问道。

    “我怕让人发现我没在自己的房间。”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的房间,别人能进去?”

    陈静说:“她们早上吃饭会叫我的。”

    “时间还早呢,再躺会吧。”彭长宜说着,又把她抱在自己的胸前。

    她听话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说道:“你什么时候走?”

    “我不知道领导什么找我。怎么了?”

    她的嘴蠕动了一下,没说话。

    “舍不得我走,是吗?”他温柔地问道。

    “嗯。”

    彭长宜拍着她说:“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陈静抬起头,说:“我可不敢打,单位的电话都是串着的。”

    彭长宜这才知道,她没有电话。

    很多年以前,他曾经给一个女孩子留着一部电话,但却没能送出去,如今,这部电话还在自己的抽屉里,没有开封。但如今,似乎那个样式也过时了,而且,他是不能把准备给一个女孩子的东西给另一个人的。就说道:“我给你买一个电话。”

    她笑了,说道:“我可不敢要。”

    “为什么?”

    陈静笑了,说道:“谁都知道,我挣的钱怎么能买得起电话,即便买得起,也打不起。”

    “你就说是我给你买的。”

    “真的?”她抬头看着他。

    “真的。”彭长宜也看着她说道。

    “呵呵,你开玩笑,我可不敢说。”

    “为什么?”

    陈静笑了,又把头放在他的胸脯上,不说话。

    “我明白了,是我配不上你。”

    “呵呵,才不是呢?”

    “那是什么?”彭长宜继续问道。

    “你明明知道是什么意思还问,讨厌——”

    彭长宜不问了,他能理解她的意思,就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没有敢不敢的。”说着,就抬起她的头,仰起身,吻住了她……

    **,再一次膨胀挺立,他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无疑,他又再一次要了她。

    这次,他们都睡过头了,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来,彭长宜才惊醒,一看,天已大亮,表针就要指向八点了。他以为是翟书记找他,赶快接通了电话:“喂您好,彭长宜。”

    “长宜,怎么听着你好像还在睡觉?”

    是江帆。彭长宜松了一口气,头重重地摔在枕头上,说道:“呵呵,是您啊,我在锦安宾馆呢。”

    “哦?”

    彭长宜说道:“昨天来锦安开会,散会后把我和孟客留下了,结果我等了一晚上,也没找我谈话,我也不敢回去,就住在宾馆了。”

    “哦,是这样,说话方便吗?”江帆说道。

    彭长宜看了一下怀里的陈静,陈静就悄悄地起身,扯过浴巾,裹住身体,去洗澡去了。

    “呵呵,方便,您说。”

    “长宜,他可能不会跟你谈话了,他现在还在省里,一时半会回不去了。”

    “是吗?您怎么知道?”彭长宜奇怪地问道。

    “他工作中可能有些违纪行为吧,昨天下午是被纪委请来的。”江帆平静地说道。

    彭长宜一听,噌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愣了半天才说道:“真的?我说怎么把我们凉起来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帆说道:“最直接的是星光集团前任经理潘菱,给北京市纪委写了一封信,信里揭发了尤增全一些不法行为,其中牵出了他,北京方面跟京州省沟通了情况,这样,他就被请来了,可能还会涉及到这次亢州征地的事。”

    “和他有关系?”

    “和玉琼有关系,当然就和他有关系了。”

    “哦——”彭长宜长出了一口气,他想起了吴冠奇跟他说的话,随后又问道,那个潘菱,是不是还在亢州呆过?”

    “是啊。”江帆说道:“可能也会牵出袁家来。”

    “这个女人现在在哪儿,敢实名举报?”

    “现在国外。”

    “国外?”

    “是啊,估计他们的恩怨起于分赃不均,或者还有争风吃醋吧。具体不太清楚,我也是猜测。”

    “您怎么知道的?”彭长宜问道,同时,脑袋快速反应着。

    “昨天晚上我给樊部长打电话,问家栋的情况,他跟我说了这些,我想告诉你着,不过当时太晚了。”江帆的口气依然平静不惊,似乎他从来都没有跟翟炳德认识过。

    彭长宜看了一眼浴室门,笑了一下,说道:“呵呵,我又想起了那句话。”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痛苦,可以把日子拉长,一天相当于两天,尽管在草原我也很孤独,有时也很痛苦,但但心情是舒畅,工作是自由的,这里民风淳朴,而且当地干部对我们这些人没有偏见,领导也是这样,真心实意地待你,所以,我不后悔。”

    彭长宜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您说的也对,但是有人受苦了——”

    “长宜啊,你捅我肺管子了——”

    “呵呵,对不起,我是既心疼有着急,您跟小丁联系过了吗?”彭长宜问道。

    江帆说道:“你怎么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人家躲的就是我,怎么有可能让我联系到呢?你呀——”听口气,似乎江帆心情不错。

    “呵呵,我怎么感觉,这些都是逃避的办法都是您教给她的呀?”彭长宜挪揄道。

    “得嘞,长宜,就不要挖苦我了,前前后后的事我可是没有瞒你啊。”江帆无奈地说道。

    “呵呵,是啊,我这不是跟您开玩笑着吗。”彭长宜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跟你……们联系着吗?”江帆问道。

    彭长宜说:“她跟雯雯联系着,我听雯雯跟我提过,对了,部长出来了,您知道了吗,在北京住院呢。我还没去看他。”

    “是啊,我听说了,刚才给樊部长打电话就是这个意思,准备年前抽时间去看看他,到时候我再跟你联系。”江帆说道。

    “市长,听说谁来锦安当书记了吗?”

    江帆说:“这个没有听说,我也没问。”

    “干脆,您回来算了,对了,我忘了,您是不会回锦安了,阆诸等着您。”彭长宜失望地说道。

    “哈哈。”江帆开心地笑了。

    彭长宜说道:“雯雯说,小丁没有給她电话,说想她的时候,自然就会给她打了。”

    江帆说道:“长宜,用不着电话了,我现在心已经完全安定下来了,不急,她总会有回来的那天,所以我不急了。我那天已经在电话里跟樊部长汇报了我的工作情况和思想情况,等哪天有时间,在当面汇报。最近这里下了大雪,冻死了许多牲畜,我们都有下基层的任务,等过了这几天我就回去。也去看看家栋。”

    听得出来,江帆现在心平气和了,而且做好了再次追求丁一的准备。彭长宜说:“好,我等您。”

    挂了江帆的电话,他把头枕在双手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怎么了?”坐在他旁边,她问道。

    彭长宜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说道:“我们要等的领导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为什么?”

    彭长宜心里突然有些沉重,说道:“他可能是犯错误了,做了不该做的事,太可怕了。”说着,就把头扎在了陈静的怀里。

    陈静抱着他,说道:“你也害怕吗?”

    “是啊,我怕。”

    “你怕什么,怕犯错误吗?”

    彭长宜点点头。

    那一刻,陈静感到这个男人很软弱,就说道:“没事,你不会犯错误,只要心里怕就不会犯了。”

    听了这话,彭长宜抬起头,看着她说道:“你这么相信我?”

    “相信。”小姑娘认真地说道。

    他突然抱紧了她,说道:“谢谢。我今天不回去了,就陪你了。”

    “不行啊,我今天还要上课。”陈静惊叫了一声,就坐了起来。

    “今天周末。”彭长宜说道。

    “是啊,我们明天才休息。”

    他看着她,刚刚沐浴出来的她,更有着一种纯净的美丽,他重新扳倒她,狠狠地吻上了她,很想再要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除自己刚才的恐惧心理

    翟炳德可能会倒台,说真的,对于这个消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其实就是江帆,也只是平静地跟他沟通了这一消息,也没有表现出惊喜或者是幸灾乐祸,彭长宜知道,江帆是君子,是个有风度的人,尽管当初翟炳德将他挤走,但当谈论起他来,江帆还是能客观评价翟炳德这个人的,如果换做其他人,听到翟炳德倒霉的消息,肯定会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肯定会幸灾乐祸地诅咒他早该有今天,但是江帆没有,也正因此,彭长宜对江帆一直是敬重有加的。

    江帆都没有表现出惊喜,对于彭长宜来说就更不会了,翟炳德没有亏待他,不管他是抱着什么目的,他毕竟给了自己这个舞台,让他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尽管他对部长有些过分,但他始终认为翟炳德是出于某种政治目的才这样做的,只能说部长当了****的牺牲品。如果江帆说的情况属实,那么,翟炳德的倒台不是倒在樊文良的身上,还是倒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通过王家栋、韩冰、钟鸣义,还有眼下的翟炳德,彭长宜忽然感到,官员,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高危职业了。看来,需要谨慎地走好每一步啊。官场,真的是险象环生,真不知道你会从何处跌倒,想想昨天下午翟炳德还正襟危坐在主席台上,甚至今天自己还会等着他训话,但是他却不能跟他训话了,因为,他此刻正在被人训呢?真是旦夕祸福,对于官员,更是这样,甚至是祸福于分秒之间。

    想到这里,他再次感到了一种莫大的恐惧,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只有怀里的女人才能让自己实实在在地享受得到,他紧紧地抱住了陈静,深深地吻着她……

    也许,他该给吴冠奇补张借条了,他忙得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张卡里有多少钱,他要到银行查查,给他补个假条,钱,以后有了再还他,眼下他的确需要钱,人,身上有了钱,说话底气就足。

    陈静见他吻自己不专心,就抬起了头,看着他。

    他说道:“看什么?”

    小姑娘笑了,说:“你不专心了。”

    彭长宜被她逗笑了,说道:“这就专心。”说着,又去吻他。

    “咯咯。”小姑娘笑着躲开了他,说道:“不行了,我要穿衣服了,不然就迟到了。”

    彭长宜抱住她,说道:“迟到就迟到吧。”

    “那可不行,我要抓紧时间多学点东西。”

    “不学了,我教你点其它知识吧。”说着,就又吻住了她的唇。吸允着她唇上的美好,然后抬头看着她,说道:“宝贝,你是我真正的天堂。”

    “呵呵,你还会念诗哪?”说着,撩开被子,钻出被窝。

    “你在取笑我?”彭长宜想拦住她,不让她起床,哪知陈静就跟一条鱼一样游开了。

    陈静穿好衣服就要走了,彭长宜忽然有些恋恋不舍,他裹着浴巾,抱住了她,说道:“下了课就回来,我在这等你。”

    “你不回去?”她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我等你下课在走。”他深情地说道。

    “那好。”小丫头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笑嘻嘻地开开门,探出小脑袋,往左右看了看,没人,这才回身跟他笑着摆手,然后,又像一条鱼儿溜了出去。

    陈静走后,彭长宜洗漱完毕后来到餐厅,老顾在等他,估计没有老顾,服务员早就把早餐撤走了。

    老顾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彭长宜说:“市里有变化,等等再说吧,说不定回去了又得回来开会。一会你出去找个超市,买点零食回来。”

    “零食?”

    “女孩子喜欢吃的那些。”

    老顾以为他要带给女儿,点点头就出去了,没有多问。

    彭长宜回来,脱去身上的外套,重新躺在宾馆的房间里,他感觉浑身有些酸痛,可能是由于长时间腰部不用力的原因,他还真有点累了。他都感到了累,何况初次的陈静,而且,他还要了她好几次。想到这里,对那个小人就有了某种怜爱。他从包里找出一张卡,这是亢州一家新落户的保险公司在开业那天,给他们市领导的红包,里面有5000元钱。他要把这个卡给陈静,这也可能是男人向女人表达喜爱的最好最直接的方式吧。昨天夜里他说给她买个手机,她不要,说用不起,看来,这个姑娘还是很本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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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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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6 吴冠奇被传唤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16 吴冠奇被传唤

    【216】吴冠奇被传唤

    彭长宜把准备给陈静的卡放在外衣的兜里,准备中午再见到她的话给她。

    尽管有些累,但他却睡不着,脑子里就在想着翟炳德的事,他不知道翟炳德犯事和樊文良有没有关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对待翟炳德的问题上,樊文良不会心慈手软。

    想到这里,他又给戴俊苹打了一个电话,询问翟书记是否有时间接见他。

    戴俊苹沉默了一会说道:“长宜,翟书记可能会有些事,暂时回不来,你别等了。”

    彭长宜说:“他去省里开会了吗?”

    戴俊苹想了想说道:“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好说,因为我也不十分清楚,这样吧,你先回去,有消息我告诉你。”

    “好的,阿姨,靳老师回来了吗?”

    彭长宜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靳老师了,今天难得有空闲,不知为什么,跟陈静缠绵后,他想起了叶桐,不知她目前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有一次在锦安会议室,也是在等翟炳德,他看见了一张新闻照片,上面有叶桐以“文化大使”的身份和几个老外来锦安的照片。

    戴俊苹说:“没有,现在新领导刚上任,他们也很忙。”

    “您在家里?”

    “我刚到单位,接到通知,一会儿开个紧急会议。”

    彭长宜感觉肯定戴俊苹听到了消息,只是不好跟自己说罢了,就说道:“那好,您先忙,我转转在回去,如果中午有时间,我请您吃饭,自从我回到亢州后,还没跟您好好汇报过呢。”

    “长宜,今天肯定不行。改天,改天等老靳回来,我约你。”

    “好的。阿姨再见。”

    挂了戴俊苹的电话,彭长宜躺在床上,想给康斌打个电话,跟他通报一下情况,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耳目,再说,自己传播这样的消息没啥意思,反正不出半天,大家就都知道了,锦安的领导们开紧急会议,百分之百是翟炳德的事,不然,翟炳德不在,而且又是周末,他们开的哪门子紧急会议?

    想到这里,他索性放下电话再睡会儿,难得有外面风云变幻,自己安心睡觉的清闲,这么想着,眼睛就闭上了……

    他果真睡着了,直到传来门铃声。

    他睁开眼睛,确定是房间门铃声,这才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中午了,估计是陈静下课了。他撩开被子,下了地,开开门,外面站着的果真的陈静。

    还是昨晚的那身打扮,还是照样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睛。见门开了,她快速地又像一只小鱼儿一样溜了进来。

    彭长宜关好房门后,说道:“下课了?”

    “嗯,你果真没走,是在等我吗?”陈静仰头看着他说道。

    彭长宜伸手给她解围巾,摘帽子,脱羽绒服,说道:“是啊,说好了等你,肯定要等。”

    陈静笑了,说道“你放着工作不干,等我干嘛呀?”

    彭长宜拉过她的手,又给她摘去手上的一对绒手套,把她一对冰凉的小手就握在了自己温暖的大手里,说道:“不干嘛,就想再见你一面再走。”

    陈静笑了,从他手里抽出手,就坐在了沙发上,靠在后背上说:“我都累死了——上课的时候都睡着了。”

    “哈哈。”彭长宜故意逗她,说道:“你干什么了又困又累的?”

    陈静看了他一眼,笑了。说:“我不能跟你待时间太长,我们一点半上课。”

    彭长宜说:“我也没指望你跟我呆时间长啊。”说着,就坐在她的旁边,抱住了她。

    陈静像只小猫一样扎进他的怀里,喃喃地说道:“不行了,走路都别扭……”

    听了她这话,彭长宜立刻心旌摇荡,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温柔地说道:“现在还疼吗?”

    陈静摇摇头。

    彭长宜说:“对了,你没有采取一些补救措施吗?”

    陈静抬起头问:“什么补救措施?”

    “嗨,你是学医的,还用我教你吗?”

    陈静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惊得叫出声:“对呀,我怎么把这忘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下午来得及。”

    陈静看着他,脸就红了,娇嗔地说:“都是你不好,讨厌……”

    “哈哈,昨天晚上,你没说我不好,而且好像我还很好的样子……”

    陈静红着脸,扎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彭长宜握过她的手,亲了一下,随后又捧住了她的小脸,亲住了她的小嘴……

    亲着亲着,他们彼此就又都有了感觉。彭长宜的的军用保暖裤,又顶起了一个大包。陈静偷偷地笑了,仰着头,红着脸,看着他说道:“又不老实了。”

    彭长宜感觉她太可爱了,就说道:“是啊,看到你它就不老实了。”

    “那你看不到我的时候呢?”

    “这个,还不知道。”彭长宜认真地说道。

    彭长宜感觉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离婚了,他也不想告诉她,如果到了需要特别告诉她的时候,那就是他一定是下了某种决心了。

    陈静笑了,不言声了。

    彭长宜问:“怎么不说话?”

    “不敢说了。”陈静看着他,脸红了。

    “为什么?”彭长宜故意引诱她说道。

    “呵呵,怕招你。”

    “小东西,你已经招我了,真想再吃你一次……”彭长宜一下子就把她压在了沙发上,嘴就噙住了她的,股间在她的身上摩擦着。

    陈静扎到了他怀里,娇声说道:“不要了……”

    彭长宜亲了她一会,慢慢平息下来,捧着她的脸说:“听你的,不要,不要,坚决不要。一会你跟我们出去吃饭吧。”

    “不,我不去,让人家看见不好。”

    “看见怕什么的,我请你吃饭怎么了?”彭长宜抬起身子,打量着她。

    “呵呵,还是不要了,她们去打饭了,说给我捎回来,估计现在都回来了,我没关门就溜上来了,看看你走没走。”陈静摸着他的脸说道。

    彭长宜感觉她很懂事,就起身拉起她,托起她的屁股,把她端端正正地放到沙发上,转身,从衣架挂着的外衣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那张卡,说道:“这里有5000块钱,去买个电话吧,可能买不到太好的,买个国产的吧,到时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我不要。”陈静推开他的手说道:“昨天就跟你说了,我用不起。”

    彭长宜说:“别跟我客气了,你拿着,快过年了,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不需要买什么,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说着,就把卡塞到了他手上。

    彭长宜说道:“拿着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要拒绝了,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更不该跟我客气了。”说着,就温存地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把卡硬塞到她的手里,并且攥紧了她的手。

    陈静这才羞涩地笑着,说道:“你真好。”

    “我不好。”彭长宜认真地说道。

    陈静吃吃地笑了。

    这时,房间的电话响了,是老顾。老顾问他吃饭的事,他让老顾把买来的食品带到餐厅去等他。

    陈静说:“我该走了。”

    彭长宜说:“你跟我下去吧,我让你顾大叔给你买了零食,晚上饿的话就点补,别饿瘦了。”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穿衣服。

    陈静说道:“那可不行,顾大叔看见我不好。”

    彭长宜说:“没事,顾大叔要是问,就说我刚才碰巧看见你了。好吧。”彭长宜冲她一挤眼。

    陈静笑了。

    重新戴上自己的白色针织帽子,围好了围巾。

    彭长宜也穿戴整齐,又去卫生间梳了梳头,出来的时候,就见陈静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他一阵激动,抱住她,说道:“小东西,真舍不得离开你。”

    陈静的眼圈就红了,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说道:“我也舍不得你……”

    彭长宜紧紧地抱着她,突然有了一种恋恋不舍,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并且他还知道,这只是开始,如果可能,他们会继续维持这种关系,继续走下去,这种幸福的感觉会一直陪伴着他,想到这里,他动情地说道:“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什么时候打?”

    “任何时候。”

    彭长宜低头又亲了亲她,给她把围巾往上提了提了,说道:“继续装女特务。走,咱们下去。”

    陈静点点头。

    他们一同坐电梯下来了,一同走进餐厅,老顾看见了陈静,就笑了,说道:“小陈,这么巧?”

    “我在这儿学习呢,刚下课。”

    “哦,学了多长时间了?”老顾问道。

    “一周了,还有一周就结束了。”

    彭长宜说:“静儿,坐下跟我们一起吃吧,别回去吃了。”

    “不了,她们把饭给我打回来了。”

    彭长宜就从老顾旁边的椅子上把一大袋零食和酸奶、面包、饼干什么的拎起来,说道:“这个,奖给你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陈静说:“太多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你宿舍不是还有别人吗,分给她们吃。”彭长宜说。

    陈静笑了,说道:“那她们会美坏的。那谢谢顾大叔,谢谢彭书记,我走了。”说着,就扬起戴着绒手套的手,跟他们摆了两下。

    老顾起身,把陈静送到门口后回来,说道:“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她,我说你要那袋零食干嘛?一会回去的路上,我再给娜娜重新买一袋。”

    彭长宜笑了,没言声。

    回去的路上,彭长宜闭着眼睛,一会想想翟炳德,一会想想陈静,这个小东西给了他一个无限美好的夜晚,心里就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他在想,如果自己不回到亢州,如果自己还在三源,他敢要陈静吗?

    在一个超市的停车场,老顾把车停下,他说再给娜娜去买点零食。彭长宜坐在车上,看到超市旁边有一个柜员机,于是他下车,从手包里拿出了吴冠奇给他的银行卡,查看了一下余额,不多不少,30万元整。

    彭长宜在心里不由地骂道:吴冠奇,你这个混蛋,我以后要是混不上30万元怎么办?我彭长宜拿什么还你。你可真是大款,动不动就30万30万的给人?

    重新上车,他给吴冠奇打了一个电话,说道:“老同学,干什么呢?”

    “长宜,我刚来锦安。”吴冠奇的口气一本正经。

    “ 哦,你在锦安?呵呵,我刚从锦安出来,我是昨天来开会,散会后,老板把我和孟客留下来训话,结果老板去省里了,我白等了一夜,现在准备回去了。”

    吴冠奇说:“长宜,我现在有事,一会再给你说话。”说着,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感觉吴冠奇这个时候来锦安肯定有事,并且他说话少有的一本正经。估计也是闻风而动。

    回到亢州市委,秘书宋知厚还在单位,彭长宜刚喝了一口秘书沏的水,吴冠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说:“长宜,你在哪儿?”

    彭长宜说:“我在亢州。”

    吴冠奇一愣,说:“你不是在锦安吗?”

    “我说吴大人,我说我已经从锦安出来了,你听什么呐。”

    “我以为你还在锦安呢,正想找你侃会儿,你是属兔子的,跑那么快干嘛,真没劲。”吴冠奇忿忿地说道。

    “我说吴总,你说理不说理?我明明告诉你,我在锦安准备要回去,那时候你要说想找我呆会,我肯定就不回来了,要不这样,你到亢州来吧,晚上请你喝酒。”

    “不想去,亢州是你的老巢,那里,肯定聚集了一帮酒徒、酒鬼、酒圣什么的,我还是不去了。”

    “哈哈,你来,我不让他们跟你喝就是了。就咱俩。对了吴冠奇,我回来快三个月了,你可是都没张罗来看看我啊,这还真人走茶凉了?”彭长宜说道。

    “哈哈,你说的对极了,你现在不是三源的书记了,是走的人了,管不着我了,我还理你干嘛。”

    “吴冠奇,你打击我是吧,告诉你,尽管我是走了的人,但是依然能办你,就是办不了你的别的,我还能跟羿楠讨论讨论你的为人,你不会不相信我办不出来吧?”

    “哈哈。”吴冠奇大笑,说道:“我相信你没有什么办不出来的。”

    好长时间没有听到吴冠奇爽朗的笑了,彭长宜似乎受到了某种感染,他诚心诚意地说道:“老吴,想你了,来吧,你要是怕那些酒徒酒鬼酒圣什么的,我不让他们傍前儿就是了,到我住的地方,还是海后基地招待所,那里清静,怎么样?你要是离不开老婆,连夜你在回去。”

    “不行啊长宜,回去太晚我不放心,小楠身子重了。”

    “我说吴冠奇,当着矬人别说短话,你就不怕我嫉妒?”彭长宜大声说道。

    “哈哈,你当初不是也这样对付我的吗?”吴冠奇幸灾乐祸地大笑着。

    一句“当初”,引发了彭长宜无限兴致,他说:“我说老吴,吴总,吴冠奇同学,跟你家小楠请个假,来我这里呆一宿,明天早上在回去吧,我真想你了。”

    “不行了,有时间我去找你,家里放着一个孕妇,我的确不放心。”吴冠奇丝毫不为他的诚意所动。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好,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去陪媳妇去吧。”

    “哈哈,长宜,那个小护士我给你调查清了,没有任何恋爱史,没有任何不良习气,单纯、善良,要不要我给你牵线搭桥?”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少给我往医院跑。”彭长宜恨恨地说道。

    “哈哈。”吴冠奇再一次放声大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说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得靠边停下跟你说话,这样开车太危险了。”

    吴冠奇把车停在了一家药店前,这才说道:“彭长宜,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彭长宜没好气地说:“这不是你操心的事,你还是照顾好孩儿他娘吧。”

    “哈哈,你放心,彭长宜看上的女人,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我的确对女人感兴趣,但我首先是个讲政治的人,哈哈,你可逗死我了。”

    彭长宜说:“我没觉得逗。”

    吴冠奇又笑了,他沉默了一下,这才缓缓地说道:“长宜,翟书记的事你听说了吗?”

    彭长宜愣了一下,说道:“听到一点,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女人啊,你的名字是祸水。”

    彭长宜不知他为什么发这样的感慨,就说道:“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吴冠奇不满地说道:“不是她是谁呀,我为什么来锦安了,是被纪委传唤来的,他们找我了解一些情况的。”

    “纪委传唤?”彭长宜皱着眉问道。

    “是的,省纪委。”吴冠奇补充道。

    “哦——”彭长宜感慨省纪委的人办案速度之快,这么快就下来调查了,他继续问道:“是关于翟书记的事吗?”

    “是啊,我说我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是朋友介绍的,也的确通过他做了一些事情,但那是正当的,没有任何逾规之处……唉,精明的女人,往往都是最愚蠢的女人……”吴冠奇感慨地说道。

    “呵呵,你是不是作伪证了?”彭长宜不相信吴冠奇跟玉琼和翟炳德之间的关系清如水。

    吴冠奇听了彭长宜这话,说道:“长宜,我没有作伪证,有时候一根稻草都能压死一头骆驼,你信吗?”

    “那倒是。”彭长宜理解他话的意思。

    “翟炳德倒了,我还要继续做人,还要继续在这个圈子混,我不能让别人戳我脊梁骨,不能像蠢女人那样乱咬。”

    吴冠奇这话显然是有所指的。

    吴冠奇继续说道:“长宜啊,根据我的经验,有些女人只能远观,不能近焉,尤其是那些欲望强的女人,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千万不能惹,她们可能会风情万种、貌美如花,但是一定要记住,这样的女人,不是罂粟花就是红颜祸水。”

    听吴冠奇这样说,彭长宜就威胁他说道:“小心这话让羿楠听见,到时肃你的反!”

    是啊,彭长宜不想听他发感慨,也不想在他这样带着一种愤懑的情绪下,让他说出不该说的话,更不想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知道他们的关系,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是负担。

    吴冠奇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岂不知彭长宜的意思,他果真就止住了话头,说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发感慨了,说了,我要专心开车了,等有了时间,再去找你聊。”

    说完,吴冠奇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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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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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8 终身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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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8 终身不嫁

    【218】终身不嫁

    尽管对樊文良的话半信半疑,尽管担心部长的身体健康,但当着部长夫人,彭长宜是不不便表示这种担心的,他说道:“阿姨,我同意你们去北京过年。只要让他看见孙子,比什么药物都管事,保证立马就好。”

    彭长宜说的是实情,尽管部长达观,凡事都能看透,但毕竟是落马之人,春节又是互相拜年走动联络感情的时候,而且是第一个春季,人走茶凉,难免会让他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

    “哈哈。”听了彭长宜的话,大家都笑了。

    部长夫人擦擦眼泪看着樊文良说道:“行,我没有意见,这个主我做了,也不跟他商量了。只是又要麻烦他樊伯伯了。”

    樊文良说:“我不麻烦,这事交给梅大夫办就行了。”

    “总之,是要麻烦你们了。”

    樊文良说:“我们家过年,向来都是热闹的,我都不记得我们自己单独过过年。就怕你们不适应,不过没关系,相信梅大夫,她会把一切给你们安排好的。”

    樊文良的夫人早就提前调离了德山,现任北京某部队医院心内科主任。

    尽管提到夫人时,樊文良话不多,但从他的口气和表情中,都流露出对夫人的赞许和肯定,这多少会让江帆和彭长宜有些感慨。樊文良从未跟旁人谈过夫人,甚至有些鲜为人知,但是从他的身上,总会能感到夫人的影子,包括饮食上的一些忌讳,包括他这么多年仕途路上一直比较稳妥地向前,包括他们和老胡共同照顾和抚养的那些老战友的孩子们,而且自己的儿子也非常优秀出色,这些,都能折射出樊文良的夫人应该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识大体、顾大局,不势力、不贪慕虚荣。尽管她有自己的事业,但对樊文良始终都是支持体贴,默默地站在他的旁边,跟他一起同风共雨,而且,从没有听说她给樊文良找过什么麻烦,甚至很少在樊文良的圈子里出现,这样的女性,当为楷模。

    不知为什么,此时的江帆和彭长宜,互相看了一眼,相信他们都有同样的感慨。

    这时,樊文良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起身,递到孩子的面前,说道:“这是爷爷给的压岁钱,让你妈妈给你攒着,留着娶媳妇。”

    “哈哈。”他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江帆也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说道:“这是江爷爷给的压岁钱,让你妈妈给你攒着,争取娶两个媳妇。”

    “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由于樊文良还有赶回北京,他不便久坐,告别了这一家人后,就坐上车走了。

    部长夫人执意要出来送樊文良,就把孩子交给了雯雯,直到樊文良的车灯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回来。

    送走了樊文良,彭长宜和江帆又在王家坐了一会也走了。临出门的时候,雯雯把他们送上车,跟江帆说道:“江叔儿,跟你说个事。”

    由于彭长宜走在江帆的后面,他听到这话首先站住了。

    哪知雯雯却说道:“不让彭叔儿听见。”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回避。”说着,就上了车。

    雯雯走到江帆跟前,低声说道:“小丁春节要回家过年。”

    江帆一听,“哈哈”大笑,说道:“谢谢你雯雯。”说着,潇洒地冲她挥了一下手,也上了车。

    晚上,江帆随彭长宜入住海后招待所,彭长宜说道:“您说,部长到底怎么回事,不让别人探望他,是他怕给大家添乱,怎么也不让家里人见他?尤其是老伴儿,非常担心他,跟我磨叨了好几回了,我真搞不懂这个老同志是怎么想的?”

    江帆叹了口气,想摸了摸口袋,想抽烟,想了想彭长宜不抽烟,就作罢了。

    彭长宜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和打火机,放到他面前,江帆伸出手摆了摆,说道:“带着呢,不抽了,我对烟没有多大瘾,闷了才想抽。”

    彭长宜也没再继续谦让。

    江帆说道:“你刚才说的问题,我也琢磨过,我是这样理解的,也可能沾边,一可能不沾边,但的确是我的理解。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读过的语文课本吗,其中有一篇课文是英雄赵一曼的故事。”

    彭长宜说:“记得,我看过赵一曼的电影,小人书。”

    江帆点点头,又说:“赵一曼留下个儿子,叫宁儿。”

    “知道,我记得她是在赴刑前的火车上写给他儿子宁儿一封信。”

    “是的,母亲从被捕到牺牲,这个孩子一直寄养在亲戚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这种情况在战争年代很正常,新中国成立后,他已经是一个十多岁少年了,跟咱们一样,也看过影片《赵一曼》,但是他不知道赵一曼就是自己的母亲。当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就是民族英雄赵一曼的儿子时,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刺激,几次哭晕过去……他想到了妈妈受到的非人的折磨,便用钢针和墨水在胳膊上刺上了母亲的名字……”

    江帆停了停又说道:“可以说,那个时候,他的心,应该是疼到了极点……”

    彭长宜默默地看着江帆。

    “当然,咱们的老部长尽管不能和英雄相比,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愿意家人这个时候去看他,可能也是有着某种顾虑的吧。长宜,这只是我的猜测。”

    说道这里,江帆拿起桌上的那盒烟,抽出一支,吸了两口。

    彭长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道:“您分析的有道理,这也是他不让家人看他的唯一的合理解释,我上次去狱中看他的时候,说真的,都有些受不了,将心比心,我理解英雄儿子的心理。”

    江帆掐灭了吸到半截的烟,说道: “所以啊,不看就不看吧,等他彻底恢复健康再看不迟,他强人一辈子了,不愿让至亲至近的人看到他悲惨的一面,我们就成全他、理解他吧。”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也理解了。”

    他们又提到了翟炳德,彭长宜问道:“樊部长怎么看这事?”

    江帆说:“你还不了解他吗,一个字都没有涉及到他。”

    是啊,这就是樊文良,永远的不动声色。

    彭长宜又问起丁一的事,江帆笑了,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甩着胳膊说道:“我现在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回来,长宜,我都很奇怪,我现在一点都不着急了。”

    江帆说得没错,他现在的确是抱着一种达观的态度等丁一。

    彭长宜听到这话摇摇头,无声地笑了。

    农历腊月二十八傍晚,首都机场。一架由新加坡飞往北京的波音747徐徐落地。丁一挽着父亲走下飞机悬梯……

    第二天上午,丁一便坐班车来到了亢州,她是特意来看雯雯的。因为明天雯雯母子和婆婆一起去北京过年。如果今天再不来,明天就是三十了,恐怕她想见的人一个都见不到了。所以,她匆匆忙忙就踏上了阆诸至亢州的长途大巴车。

    给雯雯打过电话后,雯雯在家等丁一。说真的,由于当年高铁燕做媒的原因,丁一来部长家里的确有些别扭。

    当丁一敲开部长家的院门时,雯雯跑了出来,给丁一开门。

    两个女孩子相互愣了一下,啥话都没说,站在院子里就抱在了一起……

    雯雯伏在丁一的肩头,有些唏嘘着说:“小丁,真想你啊,心里有话都没人说去。”

    丁一的眼睛也湿润了,说道:“雯雯,你真棒,太了不起了!”

    雯雯擦着眼睛说道:“哎,也有脆弱的时候,有时感到快挺不住了……”

    丁一还想说什么,就看见王圆妈妈抱着孩子,站在窗户边张望,她笑着说:“好了好了,我看见那个小家伙了。”

    雯雯别过头,擦了擦眼睛,接过丁一带来的礼物,把丁一让进了屋里。

    尽管丁一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走进屋,大大方方地说了一声:“阿姨好。”

    王圆妈妈早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不快,并且她很感激丁一舍身护她孙子的壮举,她热情地招呼丁一坐下,给丁一端来水果和瓜子。说道:“小丁啊,雯雯都念叨你半天了。”

    丁一脱去外套,双手在自己身上捂了捂,说道:“呵呵,我也想这个小家伙了,王子奇,想丁阿姨着吗?”说着,就去逗王子奇,摸他的小手,摸他的小耳朵、小鼻子、小脑袋。

    小家伙直被她摸得眼睛一眨一眨地来回躲着她。

    她开心地大笑。不停地说道:“太可爱了,太可爱了。怎么都这么大了。”

    雯雯说:“你再不来,我们都满地跑了。这么喜欢孩子,赶紧结婚生一个吧。”

    王圆妈妈也说:“是啊,小丁,该找了。”

    丁一笑了,说道:“阿姨,我不找了,准备终身不嫁,这辈子就一人过了。”

    王圆妈妈说:“傻孩子,哪有女人终身不嫁一个人过的?再说,老了你靠谁养啊?”

    丁一说道:“老了后,我就靠王子奇养,怎么样王子奇,养不养阿姨啊?”

    小家伙冲着她,撅着小嘴就“哦,哦”了两声。

    丁一开心地笑了,说:“看看,王子奇都同意了。有了王子奇,我就更不找了。”

    雯雯说:“你还是少来,我家王子奇不养你,不敢担当此重任。”

    丁一说:“雯雯,你以前可是说过,让我当干妈的。”

    “不知羞,哪有大姑娘当干妈的?”雯雯白了她一眼。

    丁一笑了,说道:“那我就当干姨,干姨也不对,我就是姨,亲姨,呵呵。”说着,就接过王子奇,把他抱在怀里。

    王子奇到了丁一怀里,既不认生,也不哭恼,而是睁着两只黑乎乎的眼睛,不错眼珠地打量着她。

    丁一说道:“雯雯,看看你儿子,你告诉他,不要这样审视我,我会心虚的。”

    “哈哈。”王圆妈妈也被她逗笑了,她说:“我给你们做饭去。”

    雯雯说:“妈,不用,一会您辛苦,看会孩子,我和丁一出去吃,找彭书记,让他请客。”

    “他有功夫?”王圆妈妈说道。

    “我跟他说了小丁今天来。”

    “那把他也叫来吧。”王圆妈妈说道。

    雯雯说:“不行,他中午有宴请,宴请各个驻军单位的领导,说给我们单安排,这样他可以两边照应。”

    丁一说:“雯雯,别打扰他了,明天就是三十了,他肯定忙。”

    雯雯说:“他已经忙过了,驻军座谈会是最后一个会了,而且上班的时候他就给我打过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到。说给你接风。”

    “你告诉他我来了?”丁一明知故问。

    “当然告诉了,亢州,你不就我们这么两个好朋友吗?我当然要告诉……”雯雯看着她。

    雯雯的话还没说完,她家的电话就响了,雯雯忙着跑过去,接通了电话:“喂,是彭叔儿啊,正念叨你呐。是的,她也刚到。呵呵,好的。我们去方便吗?行,好的。我们马上就走。好。”

    放下电话,雯雯说:“他问你是否来故地重游,如果来,他就在机关等咱们,如果不来,他就到酒店等咱们。你说吧。”

    丁一的心动了一下,故地重游,她担心自己触景生情又会伤感,就说:“不去了——”

    雯雯说:“行,那咱们就去酒店吧。我打电话告诉他。”

    雯雯说着,就给彭长宜打了电话,告诉他,她们直接去酒店。

    丁一回头看了一下王圆妈妈,说道:“那阿姨怎么办?”

    雯雯说:“我妈也来了,刚出去买东西去了,一会就回来。”雯雯边说着,边走到孩子跟前,说道:“乖儿子,好好跟奶奶和姥姥玩,妈妈一会就回来。”

    不知每次雯雯上班时是否都用这个语气和孩子告别,孩子一听,就撇起了小嘴,眼睛立刻就湿润了。

    王圆妈妈抱过孩子,说道:“好了,我们先去里屋,关上门后你们再走。”说着,抱着孩子进了里屋。

    丁一瞪大眼睛说道:“他连这个都知道啊?”

    雯雯说:“精着呢,以前他估摸着我快下班了,这个时候只要开门就不让关上了,而且喂他什么都不吃了,现在他会观察我的动作,只要我一拿包,他就哭。”

    “哇塞,太神奇了!”

    雯雯笑了,刚要说话,就被丁一挡住了,说:“打住,下面的话别说。”

    雯雯就“哈哈”大笑了。

    丁一和雯雯出来,两个人漫步在亢州的街头,想想她们当年也曾这样在年根底这个时候从亢州的街头走过,那个时候,丁一还是高铁燕的秘书。

    丁一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真快啊。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雯雯说:“你也该着急了。”

    丁一笑了,甩了一下短发,故作潇洒地说道:“我准备独身。”

    雯雯笑了,说道:“真的,那你就把江叔儿毁了。”

    丁一听她这么说,就收住了笑,低着头,默默走了两步,这才抬起头说:“雯雯,去看王圆了吗?”

    雯雯一怔,随后就笑了,说道:“小丁,他是真爱你,在一心一意等着你呐。”

    丁一靠近雯雯,挽着她的胳膊,说道:“雯雯,你看啊,我就来这么一会,大过年的,你也发发慈悲,说点开心的话好吗?”

    雯雯笑了,说道:“小丁,我就纳闷了,你们这是何苦啊,彼此都深爱着对方,干嘛不……”

    丁一站住了,两只漆黑的眸子看着雯雯。

    雯雯一看,连忙举手投降,说道:“好了,好了,不提,不提了。”

    丁一笑了一下,她们继续往前走。

    这时,雯雯的电话响了,是彭长宜。

    彭长宜说道:“雯雯,我这边快结束,你到酒店后告诉我房间号,我去找你们。”

    “好的。”雯雯挂了电话后说道:“小丁,你看你一来我们都高兴,彭叔儿哪像一个市委书记啊,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这12点还没到,他就打了三个电话了,太不相信我了。”

    丁一抿着嘴笑了。

    亢州,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地方,这里,不止是她走出校门工作的第一站,更重要的事,这里,有着她所有美好的,痛苦的,伤感的历程,在这里,她经历了太多太多。昨天到家后,她马不停蹄,去看主任,看台长,为的就是今天腾出时间来亢州。因为她和爸爸在家呆不了几天。其实,踏上大巴车的那一刻起,她就找到了当年的感觉,心潮是不平静的。曾经的刻骨铭心的一切,是不会随着岁月的流失而流逝的……

    她们俩人边走边说,便拐上了亢州大道,在经过旁边储蓄所的时候里,里面有两个女人看见了她们。

    这两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芳和她妈妈,她们正在排队取款。

    沈芳是无意扭头看见的她们,她不错眼珠地盯着她们,一直盯到她们从门前经过。沈母跟沈芳说话,沈芳没有听见,这才顺着目光发现了丁一和雯雯。

    沈母瞪了女儿一眼,赌气地说道:“看别人干嘛?还是看看自己吧。”

    不知为什么,尽管沈芳知道丁一跟江帆的事,但从始至终,她都对彭长宜有所怀疑,如果说根据什么,她也说不清,完全是一种感觉,她去北城找彭长宜的那一次,碰到了丁一从他屋里出来,彭长宜说是陪她去采访,她当时就怀疑,感到有些不合乎常理,单位都有宣传委员,为什么宣传委员不陪着,非要你一个副书记陪着?似乎有些不合常理。更让沈芳气愤的是,丁一和雯雯被绑架,丁一住院期间,他居然没有回家,而是折腾了一天后,她才知道他在医院陪丁一呢。

    这让沈芳心里极为不平衡,过后就跟彭长宜吵起来了,每每想起,她就恨丁一牙齿痒痒,她破坏了一个家庭,还想破坏另一个家庭。如今,尽管自己已经跟彭长宜离婚了,但是看见丁一,她仍然难以平静。

    听母亲这样说,她知道母亲还在埋怨她离婚的事,就没好气地说道:“看我自己怎么了?我很好!”

    妈妈白了她一眼,小声说道:“二百五。”

    这时,沈母看着窗外的眼睛就直了,就见老顾把车停在储蓄所门前,冲着丁一和雯雯摁了一下喇叭。

    雯雯和丁一便回头,发现老顾后,两个人都笑了,她们往回走了两步,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坐进了老顾的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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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今日推荐《野花香亦浓: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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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9 转运珠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19 转运珠

    【219】转运珠

    沈芳的脸白了,半天不说一句话,直到她排到了窗口,营业员如果不问她话,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取钱还是存钱。

    沈母拉开了储蓄所的玻璃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看着汽车驶进了金盾酒店。

    再说雯雯和丁一,坐上老顾的车后,雯雯说道:“顾师傅,怎么这么巧,碰见我们俩了?”

    老顾笑了,说道:“哪是碰见啊,是彭书记特意指示我来接你们。怕你们路上冻着。”

    “哈哈,彭同志就是好。”雯雯笑着说道。

    老顾说:“小丁啊,你看你一回来都把我们大家高兴坏了,以后多回来几趟吧。”

    丁一笑了,说:“我要是多回来几趟,你们就该烦了,不会像现在这样我还能有车坐。”

    “嗨,你这话可就亏心了,彭同志早一个上午不到就打了三个电话了,不是我非要向着他说,事实就是如此。”雯雯说道。

    丁一笑了,说道:“我记得他当我科长的时候,总喜欢说一句话,那就是谁向着谁,是蚂蚱拉屎——一(腚)定一(腚)定的。看看,我还没说你彭叔儿坏话你就急了。”

    “哈哈。”前面的老顾不由大笑出声,他说:“小丁,你说的太对了,这句话就是他发明的。”

    雯雯也笑了。

    老顾说:“哎呀小丁啊,你看你今天一来,我怎么感觉天气都暖和了。”

    雯雯笑了,坏坏地说道:“顾师傅,亢州的天倒是暖和了,祖国北部可是下雪了,好大的雪,过了膝盖那么深,冻死了好多牛羊,这几天新闻天天在播。也就是说,小丁的阳光,也有照耀不到的地方啊——”

    丁一白了她一眼,把头扭到窗外。

    老顾从后视镜里冲雯雯笑了一下,不好接她的话茬,就说道:“小丁,听说你出国了?”

    丁一说道:“是啊,我主要是陪我爸,我乔姨出不去,老同志生活自理能力差些。”

    雯雯说:“过了年还去吗?”

    “去,怎么也要坚持下来一个学期。”

    “那你工作怎么办?”老顾问道。

    “请的长假,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台长家里,台长已经同意了。”

    雯雯眨巴着眼睛,说道:“你在那边干嘛?”

    丁一说:“也任着一节课,就是教他们小楷。另外,我还兼着学校电视节目华语主持人。”

    “你做这个工作当然没有问题,就是上他们的国家电视台也没有问题的。”雯雯说道。

    丁一说:“呵呵,他们国家电视台有个频道招主持人,我的确想去试一下着,但是没去,心想还是别去凑热闹了,就是被选中,我也不可能去的,被国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自谋出路了呢,说不定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我在那个地方又不会呆长,还是不要找事了。”

    雯雯看了她一眼,说道:“丁一,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太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最大的缺点也是这个。”

    丁一说:“雯雯,这句话你要是前几年说我可能会感到很欣慰,但是现在老了,不会了,兴许啊,我最不知道的就是自己想干什么。”

    雯雯听了她的话还想要说什么,这时,酒店到了。老顾说:“ 在三楼,306房间,一会彭书记他们来了在308,你们先上去喝水,我回去接他去。”

    酒店的房间很暖和,丁一和雯雯脱去外套,雯雯见丁一穿着一件超薄的浅驼色的羊绒衫,露着一截白白的脖颈,脖子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仍然有着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

    她感叹了一声,说道:“小丁,你依然是那么水灵、鲜嫩,皮肤还是那么好。”

    丁一笑了,说道:“难道我比你儿子还水灵、新嫩?”

    雯雯说:“你还别说,我跟你一比,的确有种两代人的感觉。”

    丁一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就占我便宜吧,该不会想让我叫你阿姨吧?不过说到水灵,的确是新加坡的气候好,那个国家绿化是是全覆盖,可能你无法理解,他们的绿化目标就是黄土不露天,花草连成片,我去过好多地方,真的是见不得一寸土地。等我们有一次去马来西亚,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绿化就不如新加坡了。”

    “他们国家小,好治理。黄土不露天,的确能办到,我们国家就不行了,大面积的沙化,春夏之交的沙尘暴,铺天盖地,就是到了新加坡,恐怕也很难治理了。”雯雯说。

    “你说的有道理,他们国家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小花园,可以在里面做园林景观,也可能精雕细刻一些小盆景,非常适合女孩子生活,空气湿润,几乎没有什么自然灾害,非常的美容,皮肤不用做特别的护理,一整天都不会感到干巴。”

    雯雯说:“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丁一笑了,说道:“我到是想不回来,人家得要我呀?”

    雯雯说:“就是人家要你,你也不能留在那里,那样,你就是办了一件天大的祸国殃民的事。”

    “呵呵,有吗?”

    “有啊,你就真的把江同志害苦了……”

    丁一垂下眼帘,低头喝了一口水,又抬头看着雯雯,眼里就有了一抹伤感,她刚要说什么,雯雯赶忙说道:“对不起,我不提了……”

    丁一怪嗔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水杯,转身拿过自己随身带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盒子里面有一个类似橄榄状的滚珠,是一种不知名的石头,深灰色的,上面刻着梵文,吊在一根红丝线上。她小心地把这颗滚珠拿起,认真地说道:

    “雯雯,这是特地给你求来的。是我和爸爸去印度,正赶上那里的教会有活动,我在那里整整跪了半个小时,诵完经后,才得到的这个护身符,爸爸跟它叫转运珠,愿它能带给你好运。”说着,起身走到雯雯的背后,给雯雯戴到脖子上。

    雯雯被丁一这份情谊感动了,她眼里噙着泪水说道:“谢谢你小丁,我估计,戴上它,我的苦难就到头了。”

    丁一板过她的身子,调整着这个转运珠在她胸前的位置,说道:“雯雯,福也好,祸也好,每个人的身上有多少都的注定了的,现在经历了,以后就不会再经历了,祝福雯雯,戴上转运珠后,时来运转。阿门。好了,没有问题了,以后你就会笑逐颜开了。”

    看到丁一调皮可爱的表情,雯雯也笑了,深有感触地说:“你也是,我也祝福你。”

    丁一愣了一下,重新坐在座位上,说道:“雯雯,咬牙坚持,好在部长出来了。”

    “是保外就医。政治惩罚估计是恢复不了的。”

    “恢复不了就恢复不了,还好,你们还有酒店,有宾馆,不至于喝西北风。”

    雯雯叹了一口气,说道:“酒店和宾馆都抵给银行了,现在这点租金刚刚够支付利息的,好在我还有工资,婆婆也有退休金,维持我们三人目前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

    雯雯说得的没错,王圆当初留下的钱款,都支付了罚金,彭长宜当初指示雯雯从银行抢救出来的金盾公司的款项,给员工开完工资后,剩下的钱也都用在了处理王圆善后的事情上,如今这个家,不说一贫如洗,也早已经是弹尽粮绝了。所以王家栋才嘱咐彭长宜,不要为他的事跑动,不要托关系走门子,许多钱扔进水盆都听不见响声……

    丁一点点头,说道:“坚持吧,等王圆出来,一切就都好了。”

    “是啊,他就是这样跟我说的,说等他出来,他会重新做生意,会重新让这个家兴旺富足的……”说道这里,雯雯的眼泪出来了。

    丁一拍着她的肩膀,说道:“雯雯,你很了不起,真的,再挺挺,就都过去了。”

    雯雯擦着眼泪说:“是啊,我也这么劝自己,我现在不去想这些了,心思全放在了孩子身上,再说,我婆婆身体也不好,所以,我也不敢伤心,我还没有见到公公,还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所以我想过了年,把我跟王圆住的那个房子卖掉。”

    “有这么严重吗?”

    雯雯说:“公公在北京医院住着,是有费用的,这笔费用我不能让樊伯伯担着,这些事,是我该做的。”

    丁一点点头,说:“雯雯,你打听清楚,到底需要多少钱,房子先不要卖,我有些钱,放着也用不着,你去北京后,告诉我,我头走前好给你。”

    丁一说的钱,就指江帆放在她这的那笔钱,这么多年,她一直没动,从草原回来后,她就想把这钱归还给江帆,让别的女人替他保管,却没有机会,上次江帆来了一会后就走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钱的事。如果把这钱借给王部长家,江帆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她的。

    雯雯说:“不用,真的不用,小丁,这些事,是我必须要承担的事,我现在有个房子指望着,我就先不麻烦大家,如果我什么指望都没有了,到时候在找你们,好不好?”

    丁一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把房子卖了不好,部长回来王圆回来,一看房子没有了,他们会伤心的。”

    雯雯说:“王圆出事的时候,我就主张把房子卖了,你们部长就舍不得,考虑这个房子跟他们老俩离得近,将来不在一块住了,看孙子也方便,你不知道,有些人气人有笑人无,看着你还没有败家,他们是不甘心的。那个时候有我公公在,也的确还没有到卖房子的地步,但是现在公公也这样了,我也只有卖房了。”

    丁一见雯雯说的有道理,就说:“雯雯,我感觉有你彭叔儿在,那些气你们的人不会怎么样了,卖房的确没有必要,部长说的很对,卖了就买不回来了,从长远打算来看,你们住得近的确有好处,我的钱放着也是放着,我回去就给你取出来。”

    雯雯说:“先别取呢,你等我电话吧。”

    “好。”丁一转了话题,说道:“部长他身体很糟吗?”

    “我还不知道,问樊伯伯也不说,他只说是调养,不过我很担心。”

    丁一说:“部长给我的印象身体是很棒的,没事,你放心吧,可能就是调养一下。”

    “唉,你不知道,人,一旦进了那里……”雯雯不忍心说了,她不敢想象王圆是否也经历了那样的遭遇。

    丁一懂得,她安慰雯雯说:“好歹部长出来了,家里就有了主心骨,挺一挺,就过去了。”

    “是的,我也这样劝自己,挺挺就过去了。”她擦着眼泪说道。

    这时,门开了,彭长宜从外面进来,他的眼光就落在了丁一身上,说道:“没打扰你们俩说悄悄话吧?”

    两人赶忙站起来,丁一笑着,冲彭长宜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说道:“彭书记,祝贺你。”

    彭长宜故意说道:“祝贺什么?”

    “祝贺你回亢州啊”丁一解释道。

    “得嘞,谁难受谁知道。这个大烂摊子,我差点没崴在这里,那段时间天天下乡,夜里睡觉都不踏实,最怕半夜电话响,最怕上边打电话让我们去北京接人。”彭长宜说着就坐下了,雯雯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丁一问道:“去北京接人?”

    雯雯说:“接上访告状的人。”

    丁一笑了。

    彭长宜喝了一口水,打量着丁一说道:“不错呀小丁,气色很好啊,看来,还是四季如春的新加坡养人啊,越发的水灵了,不像咱们北方的风,能把英俊小生吹老了啊——”

    丁一听他这么说,心就是一动,她知道他这话是别有意思的,她不知该怎么接他话茬,想了想说道:“我不水灵了,没法和刚来亢州时比了。在我的印象中,多难的工作,只要你出面,也就不难了,你总会有办法化不利因素为有力因素的。”

    彭长宜理解丁一,就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说:“现在的亢州,可不是以前的亢州了,以前樊书记、江市长、王书记,你看,这是多强的阵营!而且,那个时候社会基础也好,干部队伍素质也高,现在不行了,没什么发展不说,好多事情和关系都不理顺。不好干。光有过去的那股干劲肯定是不行了。”

    丁一笑了:“呵呵,是啊,过去你是指挥员兼战斗员,现在,你只是指挥员了,别人做事,你当然会有看不上的地方了。”

    “哈哈,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平衡多了。”彭长宜有些自豪地说道。

    这时,彭长宜的电话响了,就听他对着电话说道:“人齐了?好的,我马上过去。”

    合上电话,彭长宜说:“你们自己点菜,我先过去,跟他们喝几杯酒我再回来,小丁,到家了,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对了,多点一些,别点够你俩吃的,一会我还要回来吃呢。”一边嘱咐着,一边就往出走。

    雯雯笑了,跟丁一说道:“你看看,多好的同志啊,唯恐你不多点菜,快点,想吃什么?”

    丁一说:“我点饺子,香菇韭菜馅。”

    雯雯说:“哪有不点菜先点主食的。”

    丁一说:“回来后,最想吃的就是饺子。”

    “行,那就先点饺子,但是彭叔儿不吃韭菜,咱们最好不点韭菜。”

    “对,他过敏。那就鸡蛋西葫芦,鲜虾馅,另外,最朴素的猪肉白菜陷不能少,再有猪肉豆角,猪肉香菇……”

    雯雯笑了,说道:“咱们成了饺子宴了,吃不了那么多饺子,还是先点菜吧。”

    “菜的事归你,我就不管了,你们家的酒店,你了解。”丁一说道。

    “是我们出租的。”雯雯更正说道。

    两个女孩子点完菜后,就开始谈论着私人话题,当菜上来的时候,雯雯突然说道:“咱们没点酒。”

    丁一笑了,说道:“你还在哺乳期,别喝酒了。”

    正说着,彭长宜一手拎着一瓶白酒,一手拎着一瓶红酒进来了,他扫了一下桌子说道:“就知道你们没点酒,还是我有先见之明,一瓶白的,一瓶红的,小丁,喝哪个?”

    丁一放下筷子,笑了,说道:“先别说喝,就是您老人家这阵势恐怕也把我们的胆子吓回去了。”

    彭长宜举了举双手,晃了晃手里的两只酒瓶,笑了,说:“我这个形象,是不是像个酒鬼?”

    丁一和雯雯都笑了。雯雯说:“反正不像市委书记。”

    “哼,从来都没那个破官当回事过。”

    丁一和雯雯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又笑了。

    彭长宜又冲雯雯努着嘴,说道:“雯雯,你喝哪种?”

    雯雯用手指着自己,半天才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我吗?”

    彭长宜瞪着眼珠子说道:“当然是你了!主不喝,客不饮,装什么傻?是不是小丁?”

    丁一知道他又开始耍了,就抿着嘴笑,不言声。

    雯雯说:“彭叔儿,怎么我是主啊?您才是主啊?”

    彭长宜说:“别忽悠我,人家小丁是看你来,她心里怎么会有有我这么一个人?我是替你请客,主人当然是你了。”

    雯雯感觉彭长宜肯定在那边没少喝,就说道:“怎么会呀?根本不是,不信你问小丁。”

    丁一已经听出了彭长宜说话舌头有些僵硬,她就说道:“在我眼里,你们两人都是主。”

    彭长宜“哼”了一声,说道:“少忽悠人,谁远谁近,那是蚂蚱拉屎——一定一定的......”

    他的话没说完,雯雯和丁一就哈哈大笑了。

    雯雯说:“彭叔儿,刚才我们在车上还说你这句话来着呢。”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雯雯,说正经的,你喝哪种?”

    雯雯站起来,就要接彭长宜手里的酒瓶,彭长宜攥住,不给,说道:“雯雯,你可能不知道,小丁知道,原来市长也知道,什么时候我喝酒,开始攥着酒瓶子不撒手了,就说明我喝多了,这个时候也是我酒兴最好的时候,所以,今天谁不喝都不行。”

    “彭叔儿——”雯雯撒娇地叫了一声。

    “干、干嘛?”彭长宜故意合着眼,结巴着说道。

    “您让谁喝,都不能让雯雯喝啊,我喝点酒了,就等于王子奇也喝了,您怎么忘了这一点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就更好了,就是要让王子奇从吃奶的时候起练喝酒,向他爷爷学习!”说道这里,彭长宜看着雯雯脖子上戴的东西,说道:“雯雯,你戴的这是什么?”

    雯雯摸着那颗小珠子,说道:“转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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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6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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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 娜娜大闹酒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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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0 娜娜大闹酒桌

    【220】娜娜大闹酒桌

    彭长宜盯着雯雯脖子上的那颗转运珠,说道:“没听说过,不过从字面上我能理解,就是时来运转的意思对吧?”

    雯雯看了丁一一眼,笑着说:“是的,就是时来运转的意思,是小丁给我求来的。免费下载”

    彭长宜又看着丁一,眼睛故意盯在她的脖子上左右看着,丁一笑了,说道:“我没有。”

    彭长宜噗嗤笑了。

    雯雯说:“您笑什么啊?”

    彭长宜低头看了看桌上是两瓶酒,想了想,这才抬头看着雯雯说道:“我笑有些同志很无私,她不应该只给别人求,也该给自己求一个,好像别人都需要转运,就她不需要似的。”

    丁一和雯雯都笑了。

    彭长宜又说:“快说,雯雯,你喝什么酒?”

    雯雯故意撒娇地说:“彭叔儿,我就别喝了,等王子奇大了,让他陪您老喝。”

    彭长宜说:“那我要等到驴年马月去了。你们俩说说,统共就咱们三人,有两个不喝酒的,你们说大过年的这酒我跟谁喝?”

    “哦,我明白了。”雯雯笑了,看着丁一。

    丁一也笑了,她说道:“我听出来了,彭书记的意思是,咱俩必须有一个人喝,显然,雯雯不能喝,那最后只剩下我一人了,我没得选择了,呵呵,好吧,我喝一点,呆会回去的时候雯雯你帮我看着,千万别让我坐了反向的车就行。”说着,就将面前的高脚杯放到前面。

    彭长宜接过她的话茬说道:“坐反了也没事,只要你中途不下车,早晚都能到终点。”

    丁一抬头看着彭长宜,彭长宜的目光看着别处,似乎他说这话不像有意,但又明显着有故意的意思,她笑了一下。这时,正赶上彭长宜看她,见她笑了一下,自己也笑了一下。

    雯雯说:“我负责倒酒。”说着,就去拿夺酒杯,要给丁一倒酒。

    彭长宜说道:“我倒,这么美的差事你不能跟我抢。”说着,就给丁一倒了满满一杯红酒。

    雯雯笑了,说道:“彭叔儿,哪有您倒这么倒红酒的?再说,也太满了吧,你让她怎么喝呀?”

    彭长宜没有理会雯雯的话,又给自己的杯里倒,边倒边说:“我怎么喝,她就怎么喝。你看着。”

    雯雯知道他怎么喝,就说道:“您可以叼着喝,女士怎么叼着喝,这样不雅。”

    彭长宜看着雯雯说:“她愿意怎么喝就怎么喝,喝了为原则,过程我不管。”

    丁一说:“这么一大杯喝下去我非醉不可,回去坐大巴车一摇晃就有好看的了。”

    彭长宜说:“回去我送你。想吐就往我车上吐。”

    “你也喝酒了,酒鬼坐着酒鬼开的车。咯咯。”丁一说完就笑了。

    “让老顾送你。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听了他这话,丁一的心里升腾起暖意,她笑笑,说道:“我高兴,只要一往这边来,我就高兴,因为我知道,真正疼我的人,是你们。”说道这里,她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

    彭长宜说:“小丁了,当着雯雯,我说一句酒话,我们疼你,不假,那是真疼,但是,我们的疼,是取代不了别人的疼的,我说的别人,目前可能正在内蒙古抗雪灾呢,那里连续几天降雪,可能他春节都回不去了……”

    丁一不说话,就低下了头……

    雯雯一见,赶紧说道:“彭叔儿,好了,别说了,酒都倒上了,怎么喝呀?”

    彭长宜说:“碰杯环节就免了,等那个人在的时候,我们在碰杯,我叫起,一块干。”

    雯雯看着丁一,又看看彭长宜,说道:“别干了,这么一大杯,也凉了,你们俩先干喝一半。”

    丁一说:“咱们慢慢喝吧。”是啊,这么一大杯红酒下肚,自己非醉不可,当初跟江帆在北京就是喝红酒喝醉了,而且还是一口一口喝的。想到这里,她使劲甩了甩头,不去想那些事了……

    彭长宜说:“不行,必须干掉,没商量。好家伙,我们想你都快想疯了,你倒好,一张飞机票,躲到新加坡去了。当初市长支边我就想得生气,但跟你一比,他可是比你好多了,好歹市长还在国内,开车十多个小时就能见到他了,你呢,尽管坐飞机有五六个钟头,但那是出国,雯雯还好,尤其是我,他是不能随便出国的,那要提前备案。雯雯,你说说,她是不是比市长更冷血!”

    雯雯觉得彭长宜的话说得有点重,但又在情在理,她笑笑看着丁一。

    丁一也是百口莫辩,她的眼圈红了,鼻头也红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雯雯说:“哭了。”

    彭长宜知道自己这话的分量,所以他根本就不去看丁一,只说了一句“喝酒”,就低下头,嘴凑到杯沿,咕哒咕哒连喝了几大口,眼看多半杯下去了,雯雯在一旁说道:“彭叔儿,别干,你干了,小丁怎么喝?”

    如果雯雯不这样说,可能彭长宜会剩半杯,毕竟,红酒不是他的长项,但听了雯雯的话后,他反而加快了速度,最后仰头,把杯叼了起来,剩下的酒,一滴不漏地流进了嘴里,这才低头,叼着杯,稳稳地放在桌上。

    雯雯说:“真干了——”

    彭长宜说:“喝酒不能含糊,尤其是小丁来了,就更不能含糊了。是不是?”说着,看着丁一面前的杯子,就冲丁一努嘴。

    丁一也不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才端起杯子,说道:“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包容……”她声音里有些哽咽,闭着眼,就将杯里的酒喝干了。

    彭长宜替她鼓掌,说道:“这就对了。”

    他拿起酒瓶倒酒,这次,给丁一的酒杯里倒了小半杯,也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刚把酒瓶放下要说话,老顾推门进来了,他径直来到彭长宜跟前,说道:“娜娜的电话,打你的你没接,打到我这儿来了。”

    彭长宜看了他一眼,就接过了电话,刚叫了一声“娜娜”,就听女儿在电话里大声说道:“爸爸,你在哪儿?”

    “我在陪客人吃饭。”

    “爸爸,我也去,我也没有吃饭。”娜娜的声音很大,也很急。

    彭长宜说:“那好,我让你顾大叔给我送回去。”

    “不行,我不吃送回来的东西,我就要到饭店去吃。”

    彭长宜愣了一下,说道:“娜娜,爸爸有客人,照顾不了你。”

    “那我就在一旁吃,吃完了就走。”

    彭长宜想想说:“好吧,那让顾大叔去接你。”

    老顾接过电话就走了出去。

    雯雯说道:“娜娜还没吃饭?”

    “是啊。”

    “她妈妈呢?”

    “没问。”彭长宜闷声说道。

    雯雯低下头,就寻思开了,但是她不好说什么,就说道:“好了,一会你闺女来了,你就不要喝了,赶紧吃菜吧,肯定在那边也没少喝。”

    彭长宜就看着丁一,冲丁一努着嘴,说道:“吃菜。”

    丁一笑笑,低头吃了一口菜。

    彭长宜给丁一和他自己倒上了第二杯后,刚要说话,就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娜娜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进门一见丁一,指着丁一就骂道:“就知道是你这个小狐狸精在勾引我爸爸,我讨厌你,你滚,赶紧滚!”

    身后的老顾一听,急忙关上门,说道:“娜娜,不许这么说丁阿姨。”

    “她不是我阿姨,她是狐狸精,她勾引过江大大,现在又来勾引我爸爸,她不是好人,不是好人,我讨厌你,讨厌你!”娜娜冲着丁一大声喊叫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屋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娜娜,不许胡说!”明白过来的彭长宜大喝一声,这声音太大了,只震得屋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娜娜边哭边说:“我没有胡说,她就是狐狸精,专门勾引人的狐狸精,她勾引了江大大,又来勾引爸爸,她是骚货……”

    彭长宜举起了手,巴掌刚要落下来,旁边的雯雯赶紧拦住了他。

    丁一的脸都白了,她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人,几乎跟傻子一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大骂着自己的娜娜,竟然不知所措……

    彭长宜冲着老顾质问道:“你从哪儿把她接来的?”

    老顾说:“我下去的时候,她已经在楼下大厅了,我问她跟谁来的,她顾不上告诉我,她问我你在哪个房间,我就说了,她就噌噌就往楼上跑。”

    彭长宜一听,就知道娜娜是有备而来,冲着她吼道:“谁带你来的?说!”

    也许,是爸爸从来都没有跟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也许,是娜娜实在是太讨厌这个小狐狸精,听爸爸冲她大嚷大叫,她“哇”的一声就哭了,扭头就要跑。

    老顾是不能让她哭着出去的,立刻把她抱在了怀里。

    雯雯开开门就走了出去。她来到楼下大厅的前台,问服务员,刚才那个小姑娘是跟谁来的。

    服务员说没看清,她进来后就跟她们说,她爸爸是市委书记彭长宜,她叫彭小娜,问她爸爸在哪个房间吃饭。这些服务员是不能随便将市委书记的房间透露出去的,她们有纪律。她们告诉娜娜,说不知道她爸爸在哪个房间。娜娜便借了前台的电话,给爸爸打了好几个,爸爸没接,这才给老顾打了电话。

    雯雯听明白后,就走出来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沈芳的影子,但是娜娜从哪儿来?又是谁把她送到这里来的呢?

    丁一再经历的羞臊和尴尬过后,她看着彭长宜,心里就有了深深的歉意。但她又不知说什么,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娜娜被老顾抱在怀里,不停地哭着。

    这时,就听彭长宜说道:“不许哭,过来!”

    娜娜抽泣着,看了看他,不敢过去。

    “过来,爸爸有话问你。”彭长宜缓和了语气说道。

    娜娜这才走向胆胆怯怯地走向爸爸。

    “是谁告诉你爸爸在这儿?”彭长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

    “是姥姥,姥姥说爸爸在跟小狐狸精吃饭,我就跑来了。”

    “你怎么来的?”

    “我自己来的,我和妈妈在姥姥家呢。”

    “娜娜,爸爸说没说过你,你这样说阿姨是不礼貌的行为,今天,你必须给阿姨道歉。”

    娜娜一听,噌地从彭长宜身边逃开,尖声说道:“我不,就不!她就是小狐狸精,就是破坏别人家庭专门勾引男人的小狐狸精,是骚货……”

    “啪。”彭长宜抬起手,就给了娜娜一巴掌,这巴掌就打在娜娜的脸上。

    尽管他没有使太大的劲,但是,足以在女儿的脸上留下了红红的指印。

    娜娜突然不叫也不哭了,她惊恐地看着爸爸,半天,才转过身,扑到老顾的怀里,“呜呜”地哭出了声。

    丁一坐不住了,她看了看进来的雯雯,雯雯说:“彭叔儿,要不这样,我领娜娜出去玩会儿。”说着,就去拉娜娜。

    哪知,娜娜甩开她的胳膊,说道:“别碰我,你是拉皮条的。”

    彭长宜气坏了,他明明知道,孩子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掏出电话,就要给沈芳打。

    老顾夺过他的电话,说道:“别打了,我跟娜娜玩会吧,娜娜,走,跟顾大叔到边上去吃点饭,你不是说还没吃饭吗?我领你去吃你最爱吃的软炸虾仁。”说着,就领着还在抽泣的娜娜走了出去。

    面对一个十岁孩子的辱骂,丁一不知说什么好,她呆呆地坐在椅上,脸一阵白一阵红的,真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即便当初袁小姶羞辱自己,她也没感到像今天这样无地自容过,正因为是一个孩子,她才更加的没有了颜面。

    雯雯叹了一口气,劝道:“好了,小孩子不懂事,一定是受到大人的影响了,你别介意。”

    丁一苦笑了一声,心说,我哪有介意的资格啊!亢州,以后真的是不能来了,自己成了过街老鼠了……

    雯雯又说道:“彭叔儿,你也是,不该打她的,一个小女孩,经不住你那一巴掌的。”

    彭长宜此时也是气得够呛,他浑身都在颤抖,他明明知道娜娜今天来这里,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不然,她是说不出“骚货”这个词的。他喘着粗气说道:“我能不打她吗,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狐狸精、拉皮条的,这是她该说的话吗?”

    雯雯说:“彭叔儿,冷静,一个孩子,她是不知道狐狸精和拉皮条的真正意思的。不怪她。”

    彭长宜看看丁一,说道:“小丁,你别生气,是我没有管教好她。”

    丁一的脸红了,她尴尬地笑了笑,机械地说道:“我不生气……”

    雯雯起身,开开门,听了听,没有听到娜娜的哭声,走廊里只有服务员,她回头说道:“这样,我看看娜娜去,彭叔儿,你先陪小丁呆会。”说着,就走了出去。

    丁一愣愣地看着彭长宜,半天,才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看着彭长宜,说道:“对不起,科长,我又给你找麻烦了,没办法,我兴许就是这样的命……”说道这里,她的眼圈湿润了。

    彭长宜抬头看着她,端起杯,也没跟跟她碰,一下子就喝干了杯里的酒,说道:“小丁,今天实在对不起了,我彭长宜这一辈子都没有想到是,我能给你带来痛苦,让你受委屈了……”说着,就去拿酒瓶。

    丁一制止住了他,说道:“科长,我不怪,真的不怪,她还是孩子,她不懂这些的……”

    彭长宜感到了深深的自责和内疚,他痛苦地说道:“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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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2 当官不打送礼的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22当官不打送礼的

    【222】当官不打送礼的

    彭长宜没有因为沈芳的咒骂不来接娜娜,早上醒来,他准备停当后,就开着车来接娜娜了,他原以为沈芳是不会让他接娜娜走的,或者,根本就不会让他再登这个家门,哪知,他刚按了一下门,娜娜就穿着一身新衣服出来给他开门了,看见是爸爸后,喜出望外,高高兴兴地叫了他一声“爸爸”。..

    彭长宜心想是自己多虑了,女儿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就是沈芳反对女儿见自己,她恐怕都惹不起女儿了。看着女儿喜悦的表情,他也受到了感染,不由地伸出手想去摸一下她的小脸,但是被她躲开了。

    彭长宜笑了,打量着女儿的新衣服,说道:“新买的?”

    女儿点点头,说道:“嗯,是妈妈给我买的。”

    “呵呵,挺好看。”彭长宜伸手摸了摸女儿衣领上的一个小绒球,小声说道:“妈妈呢?”

    娜娜往屋里努了一下嘴,说:“在屋里擦地呢。”

    “走吧。”

    “去哪儿?”

    “跟爸爸回老家看爷爷呀?”彭长宜说道。

    “真的?”女儿眼里露出了惊喜。

    “怎么不是真的,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娜娜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妈妈说你不带我回去了。”

    “别听她的,爷爷早就想你了,打电话催了好几次了。”彭长宜故意说道。

    “行,我去跟妈妈说。”说着,就跑回了屋。

    彭长宜站在院子里,望着这个院子曾经熟悉的一切,哪怕是院中的一个水龙头,一根铁丝晒条,都是当初自己亲手装上并布置的……这些平常物件,引发了他的感慨,他低头,默默地走了出去,在院子外面等娜娜。

    他站在院门口外面的过道上,往里看了看,没有遇到他那些熟悉的邻居们。刘忠和田冲,这会应该还是单位,按照习俗,上午也就是忙活半天,下午各单位基本就没事了。

    不大一会,娜娜背着书包就出来了。

    彭长宜说道:“跟妈妈说了吗?”

    “说了。”

    “妈妈怎么说?”

    “妈妈说我狠心,不要她了。”娜娜说完就笑了。

    彭长宜接过女儿的书包,边和女儿往出走边说道:“你怎么说?”

    “我说过两天就回来。爷爷想我了。”

    彭长宜笑了,伸手拦住女儿,向他的车前走去。他拉开前面的车门,让女儿坐了进去,把女儿书包放在后面的车座上,自己也上了车。

    “真暖和。”女儿坐进去说道。

    彭长宜说:“一直开着暖风。你要是热,就把羽绒服脱了。”

    女儿就解开外面的羽绒服,彭长宜把它扔到车的后面,又给女儿正了正里面衣服的领子,手就碰到了她的脸。他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脸,说道:“娜娜,昨天是爸爸不对,爸爸不该打你,还疼吗?”

    女儿脸红了,她低下头,摇了摇。

    彭长宜亲昵地摸着女儿的头,说道:“恨爸爸吗?”

    女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恨。”

    彭长宜心里涌起一股柔情,他再次轻轻地摸了一下女儿的脸,说道:“娜娜,爸爸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不再捅娜娜一个手指头,如果我胆敢再打你的话,就把手剁掉!”

    娜娜吃吃地笑了起来,举起自己的右手,冲着爸爸打自己的那只手就“砍”了一下,也许她认为自己“砍”疼了爸爸,砍完后,还伸出小手给爸爸揉了揉。

    彭长宜高兴的“哈哈”笑了。发动了车子后,说道:“娜娜,系上安全带。”

    女儿抻过安全带,彭长宜帮她扣上,驾着车就向前开去,边开车边说:“尽管爸爸打你不对,但是你昨天表现的的确不好,没礼貌不说,还骂人,你是一个小学生,又是少先队员,不应该受大人的影响,更不该听你妈的,她不讲文明不讲礼貌,娜娜不该跟她学。”

    娜娜听着,就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彭长宜又说:“称呼别人是狐狸精,等于是在骂对方是坏女人一样,这是对别人的侮辱,是人身攻击,娜娜要懂道理,要做讲文明,讲礼貌的好孩子。听见没有?”

    娜娜没言语,啪嗒一声,眼泪就掉下来。

    “爸爸说的对吗?”

    娜娜默默地点点头。

    彭长宜见状,就不过多说了,本来自己平时忙于工作,陪女儿的时间就少,眼下又是大过年的,而且昨天还打了娜娜。想到这里,他就提高声音说道:“娜娜,过年了,你又长一岁了,说,过年想让爸爸为你做点什么?或者想去哪儿,爸爸带你去玩。”

    娜娜看了他一眼,用新衣服的袖子擦了擦眼泪,说道:“我还是去北京。”

    “呵呵,这是最低的要求了,好,想去北京哪儿?”

    “随便,只要去北京,哪儿都行。”

    “行,要不爸爸去带你看升旗仪式,哦,不行,今天是三十,明天是初一,明天咱们要跟爷爷一块儿放炮吃饺子。”

    “过了明天再去看升旗。”

    “也行。想想,还有没有?”

    娜娜高兴了,说道:“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吧。”

    “行,爸爸随时听你召唤怎么样?”

    娜娜点点头,咧着小嘴,开心地笑了。

    彭长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你回头把后面爸爸的提包拿过来,打开,里面有一个红包,是给你的压岁钱。”

    娜娜高兴地转身,就从后面提过爸爸的一个大手提包,拉开后,里面果然有一个厚厚的红包,她拿出来后,又把爸爸的包拉上,放到后面。捏着红包惊呼道:“爸爸,给我这么多压岁钱!”

    彭长宜见女儿高兴,就说:“看看就知道了。”

    娜娜低头,打开红包,掏出钱,是两沓崭新的一元钱。不由得说道:“呀,原来都是一块的,新钱,哈哈,我说怎么这么多。”

    彭长宜说:“数数有多少钱?”

    娜娜就低头一张一张地数钱,数了半天,才将一沓钱数完,说道:“爸爸,这沓是一百张。”

    彭长宜问道:“一百张多少钱?”

    “一百块。我再数数这个。”娜娜带着浓厚的兴致又开始数第二沓新钱

    “爸爸,这也是一百张,一百块。”娜娜晃着钱,说道。

    彭长宜以前从没有单独给过女儿压岁钱,都是由沈芳代劳,看见女儿拿着两沓新钱高兴的样子,就说道:“娜娜,以前爸爸给你压岁钱都是跟妈妈一块给的,从今年开始,爸爸要单独给你压岁钱,直到你参加工作挣了钱,爸爸就不给了。”

    “呵呵,我参加工作后就该给爸爸钱了。”女儿低头摆弄着新钱说道。

    不知为什么,听女儿这么说,彭长宜由衷地高兴,尽管女儿给他开的是一张远期的空头支票,但他还是无比的高兴,就说道:“好啊,那爸爸等着,等着花娜娜给爸爸的压岁钱。”

    “大人不要压岁钱。”

    “哈哈,但是大人需要钱养老啊,如果娜娜不给我钱,我拿什么养老?”

    娜娜听了,就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认同爸爸的观点。

    “娜娜,知道爸爸为什么给你的都是一块钱吗?”

    娜娜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一块钱,你花着方便,新钱,干净,你想吃雪糕,就吃一块钱一根的,省得找你不干净的钱,另外你早上吃早点也方便,两块钱一个煎饼,就饱了,如果再喝一杯也是一块钱。省得你摸旧钱,上学洗手又不方便,你说是不是?”

    “嗯,是,那些旧钱都有一股呛鼻子的臭味,我不喜欢闻。”娜娜说道。

    “等你把这些花没后,我再去给你换新的,以后娜娜兜里只装新钱。”

    “那要是找给我旧钱了呢?”

    “就给妈妈。”

    “行。”娜娜点着头。

    彭长宜说“现在,把钱装起来吧。”

    娜娜就把两沓钱重新装进红包里,扭头就找她的书包和羽绒服。彭长宜看了看前后左右,就伸出右手,冷不丁就从后座上把女儿的书包扥了过来,娜娜接住,小心地把红包装进了书包,一转身,又扔在了后面。她回头跟爸爸说道:“谢谢爸爸。”

    彭长宜说:“跟爸爸就不要客气了。”

    父女两个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女儿完全忘记了昨天挨打的事了。

    刚进彭家庄,就看见父亲早就在村边张望。

    彭长宜放慢速度,降下女儿那边的车窗,女儿趴在车窗上叫了声“爷爷。”

    老人穿着平常舍不得穿的衣服,刮了胡子,理了发,高兴地答应着,脸上的皱纹都乐开了花。

    走进熟悉的院子,院子早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了,彭长宜就想起了母亲,想起母亲每年春节都是老早就开始扫房子,贴窗花,准备年货,等着他们回来过年……想到这里,彭长宜心里有些心酸难过。

    这种心酸难过只持续了一小会,他就被屋子里的一堆礼品吸引住了目光。

    就见爸爸住的北屋里,在墙角的位置,摆着一堆的礼品,一箱箱的好烟、好酒和茶叶,还有其它吃的东西,花花绿绿的一大片。

    彭长宜说道:“爸,这是谁看您来了?”

    父亲说:“我也不认识,都是看你来的。”

    “哦。”彭长宜纳过闷来了,自己离了婚,这些人是不可能去他原来家的,海后招待所把守的比较严,只有几个人能把东西送到他的住处。他给了部长家一大部分,也给了岳母家一些,毕竟岳母还要给他照顾女儿。

    父亲说:“这是昨天晚上送来的,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呢,你来看看,这里还有。”

    说着,就带他来到东屋,从腰里拿出钥匙,开开门锁,进去后,摘下窗户上的一块窗帘,这时,彭长宜才看清,地上,同样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品。好烟好酒占了一大部分,光牛奶就堆起了一座小山高,各种饮料,海鲜、高级糖果、羊腿、鸡蛋、干果……简直就是一个开商店的了。

    “哇,这么多好吃的!”娜娜不由地惊呼道。

    父亲说:“还有,跟我来。”

    于是,他又跟父亲来到了北屋,父亲拉开冰箱,就见冰箱上上下下都塞满了东西,就连搅拌好的饺子馅都有了,各种螃蟹、大虾、**鱼,塞满了冷冻室。

    爸爸说道:“你大哥家的冰箱里也塞了好多,实在没有地方放了。鲜肉、都是猪的屁股蛋,唉,头疼的我啊,就盼着你回来处置呢。”

    彭长宜又回到东屋,他拿起一袋干果,里面是葡萄干,递给娜娜,娜娜打开了,先给爷爷捏了几粒,又给爸爸捏了几粒,这才往自己嘴里放了两粒。

    这些东西堆到一块,也的确让彭长宜吃了一惊。原来在三源的时候,由于他拒收礼,甚至把别人送到家里的礼物转赠给养老院、学校等,所以,过节过年来家里送礼的很少,而且路途也远不方便,他甚至给沈芳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不得接受三源任何人的任何礼物,假如实在推不出去的,收下后,也要回应相应的礼物。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来了。

    但显然亢州的情况和三源不同,他在亢州工作生活了十多年,主要生活圈子和关系网都在亢州,他回来主政,肯定会有人到家里来走动的。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些人来自己老家了,唉,真是无孔不入。

    彭长宜说:“您都知道是谁送的吗?”

    爸爸说道:“大部分知道,我都给你记下了,要不就记下了车号。北屋那些东西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你三娘家的大哥请我,我回来晚了,这些东西是放在门口的。”

    彭长宜看了一下,就说道:“您清理一下,烟酒您留下一部分,剩下的我带走,其余的就给他们分了吧,糖果牛奶什么的,吃的东西您留下。”

    父亲说:“那些海鲜你也带走吧,螃蟹大虾什么的还凑合,鲍鱼我们也不会吃呀。再有,即便给他们分也适可而止,我倒不是心疼这些东西,这样影响实在不好,下晚后,只要有汽车来,肯定是上咱们家来的,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什么,我怕大伙儿说三道四的。”

    彭长宜点点头,父亲说的在理,看来,以后在适当的场合得强调一下了。

    他们从东屋出来,父亲重新把窗帘挂上,锁上了房门。

    这时,前院大哥和大嫂知道彭长宜回来就过来了,彭长宜起身跟他们打招呼,大哥大嫂坐下寒暄了几句后,就拉着娜娜走了,说一会在前院开饭。

    等大哥、大嫂和娜娜走后,父亲又把彭长宜叫到里屋,从一个座柜里,捧出妈妈使用过的旧的梳妆匣子,又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把小锁,从里面拿出好几个信封,说道:“这都是他们给的,上面都有名字。我不要,他们死乞白赖,说是孝敬我的,这哪是孝敬我的,分明的给你送的礼。”

    彭长宜接过来看了看,第一个就是交通局的信封,背后是爸爸用毛笔写的一个字,寇。钱不多,一千块,彭长宜笑了,说道:“爸,这个,的确是孝敬您人家的。”说着,就塞到了爸爸的手里。

    又一个,是建设局的信封,同样是一千,背后一个字,黄。彭长宜又笑了,说道:“这个也是孝敬你老人家的。”说着,将这个信封塞到了爸爸手里。

    第三个是一个空白信封,没有任何单位的任何地址,背后一个,姚。彭长宜掏出一看,是一万。彭长宜问道:“这个姓姚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爸爸说:“男的。说跟你是铁哥们,是你师兄。”

    彭长宜明白是姚斌,想了想说道:“爸爸,这个不能给您。”

    爸爸说:“这些钱,我一分都不能要,你最好都给人家退回去,跟屋里的那些礼物不一样。”

    彭长宜理解爸爸说的意思,屋里的那些礼物就是再昂贵,也是礼物,信封里的钱就是再少,也是钱。可能两瓶酒两条烟差不多就抵上一千元钱了,但在性质上还是有所区别的。

    爸爸说着,又从里面掏出两把这样鼓鼓囊囊的信封,。

    彭长宜一一地看着。

    爸爸说:“别看了,先收起来,拿回去自己慢慢再看,来人看见了影响不好,让娜娜看见也不好。”

    彭长宜说:“您干嘛不拒绝?”

    “我能不拒绝吗,可是这些人啊,都不容你说话,撂下东西,塞下钱就走,每次都是我主动问他们是谁,哪儿的……”

    彭长宜太了解送礼人的风格和做派了,速战速决,唯恐在领导家多呆一分钟都会遇到熟人,他想了想,就把写着“寇”和“黄”的信封交给爸爸,又从“姚”的信封里掏出一千块,塞到爸爸手里,说道:“这些给您,其余的我的确应该拿走。”

    爸爸不要,说道:“你上次给我的钱还没花没呢,我根本花不着钱。”

    彭长宜说:“花不着您自己存着,这三个人是我好哥们,他们的钱您花着安心,我也给过他们的老人,其他的这些就不行了。”

    说着,他也不看了,就统统把这些信封敛在手里,走出里屋,装在自己带的手提包里。爸爸又从床铺底下拿出一张纸,说道:“都在这里呢。”

    彭长宜接过这张纸,就见正反面都写满了单位名称或者姓名,他看了看,随后就打着火烧掉了。

    他在亢州呆了这么长时间,清楚地了解那片土地上人的性格。讲义气,豪爽,爱交朋友,你要是帮助过他们或者是他们心里对你敬重,逢年过节,总会千方百计的登门拜访,无论如何都要表示一下,仿佛不这样,心里就不安,年就过不好,见面就不好意思打招呼似的。

    但是,如果把这股风气带到官场上,就掺杂了太多的不正常了,成了各级官员拉关系、走后门的合法借口,送礼人都瞄准了这个时候送,到你的家里来,送钱送物,过节过年的,你也不好说什么,似乎属于礼尚往来的范畴。

    本来就是喜庆的时候,俗话说得好,当官不打送礼的,你总不能把人家往出轰吧?那样就太不近人情了,说不过去,中国的文化,就是这样的风俗,彭长宜也往上级领导的家里送过礼、走动过。在官场上混的人,对这种现象早就习以为常,给领导送礼,走动走动,借机表表忠心,让领导知道,自己在过年过年的时候没有忘记领导的关心,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希望几乎领导能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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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3 特别拜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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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3特别拜访的人

    【223】特别拜访的人

    给领导送礼,希望领导记住自己,以后多关照自己,这恐怕是所以下级官员共同的愿望当然,也有感谢的意味,比如姚斌送的一万元钱。..

    姚斌的礼物明显重于寇京海和黄金,他肯定不会只送了这一万元钱,肯定还带了丰厚的礼品,他的意思也显而易见,毕竟是彭长宜没回来多久,就向锦安市委推荐,把他破格提了常务副市长,直接进常委,如果买官,这点钱肯定是不够塞牙缝的,但若论兄弟情义,似乎礼物又重了。他在心里自我解嘲地说道:师兄啊,你让我为难了,难道你不知道,部长因为五千元就栽进去了,你哪怕送4800都行啊。想到这里,彭长宜苦笑了一下。

    彭长宜在三源的时候退过礼,这个举动让许多人都非常不安,甚至后来都对他怀了敌意,他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也要退,因为在当时,退的风险,远远要低于收的风险,但是眼下就有些不同了。亢州,都是他的故交,甚至哟的还是不错的朋友,他是没法退的,光是这些好烟好酒,估计也值个大几万,他怎么退?想退都没法退。

    一是涉及到的人太多,找个车让市委办拉回去,肯定会被人当笑话谈论,别人以为你是作秀,谁知道你收了多少?退的越多,说明你收的越多,兴许你退的都是表面的东西,那些看不见的银行卡、现金等指不定有多少呢?再说了,这些东西退回到那些老故交们的手里,就如同照着他们的脸打了一巴掌一样,无疑,会把他们推得远远的,到后来,很有可能,他彭长宜在亢州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他做不到,也是万万不能这样做的,只能先收下了。

    身为一个市的市委书记,过年过节如果说不收礼,那肯定是做不到的,就是你是圣人也不行,其实,已经有许多人往他办公室塞过购物券和信封什么的了,就是寇京海和黄金也都塞过这些东西了,但他们给爸爸钱,那肯定是真心实意给爸爸花的,作为不错的弟兄,他们之间有这样的往来。

    爸爸把两个信封的钱掏出,然后将信封烧掉,而且还嘱咐他说:“那些信封看一眼记住就行了,把钱掏出烧了吧。”

    彭长宜想了想也是,万一当着人拉开皮包,有这么多信封不好,就将信封撤出,爸爸给他找了一张旧报纸,一撕两半,把钱分两包包好,塞进皮包里。

    爸爸告诉他,他大哥和大嫂只知道有人来家里送礼,但是具体收了多少礼,都收了什么,他们不是很清楚。

    中午,他们在大哥家吃的饭,因为爸爸不会做饭,一直跟大哥吃,下午,彭松和李春雪带着孩子也回来了。

    难道有机会见到叔叔,彭松就跟叔叔要求想调到东营镇工商所去。

    彭长宜皱着眉头说道:“你现在好歹是市区所,而且离家近,为什么要到东营,离家远不说,毕竟那是乡下?”

    侄子说:“尽管那里是乡下,办公条件比不得市区所,就是节假日也不正规,但那里收入高。”

    彭长宜听他这么说,就想到了那里是报废车拆解一条街。

    果然,侄子彭松说道:“有废品一条街,那里的工作非常好干,管片的也好完成任务,跟这些老板们收费,几乎不用费口舌,一般情况下都是要多少给多少,而且,那里外快也多。我认识一个哥们,他还是工商所的临时工,一个月就有200元的工作收入,可是他刚干了一年,又是买汽车又是盖房子,还养着没有工作的媳妇和两个孩子,非常实惠。”

    “他买的什么车?”彭长宜问道,因为他的脑子里想到了那条街上出来的拼装车。

    “小面包。”

    “你回来开的是什么车?”

    “我开的是单位的小面包,不是自己的。”彭松说道。

    彭长宜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侄子,没好气地说道:“你开的面包车是单位从市场买的,还是那条街上的拼装车吗?”

    侄子彭松说道:“不是拼装车,我们单位有这样的车,但是我没开,因为回家路途远,又带着孩子,我怕不安全。”

    彭长宜严肃地说道:“这不就得了,一个破车三瓜两枣钱就能买到手,你有什么好羡慕他的?再说,他家里盖房是他一个人出的钱吗?那条街上就是再实惠,大家都盯着,能有多大的实惠,它能实惠到哪儿去?你岁数不大,别总是盯着眼前的那点小利益,要把眼光看长远一些。那里的老板都是什么人?都是人精,能白拿钱让你花吗?他要是能给一万块,就要从你那里占两万块的便宜,你敢吗?你能跟他一个临时工比吗?他就是犯了错误,局里能怎么着他,大不了把他开回家,你哪,你现在是国家正式工商干部,你不能不管不顾瞎干,你还有远大的前途,对于你来说,前途要紧!”

    父亲这时也掐了烟,说道:“小松,你叔叔说的对,你现在是正式工,又是党员,两个人养一个孩子,你爸妈也不用你们养着,还给你们钱花,你们紧不到哪儿去,再说了,你刚才说的那都是没谱的事,还是在市区呆着吧,别到乡下所去。”

    彭松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和孩子们玩的李春雪。

    彭长宜明白,肯定是李春雪让侄子跟自己说的这些话,想起当初他就不同意侄子跟李春雪处对象,就没好气地说道:“我的意见就是刚才那些,具体怎么办你自己做主,我什么忙也帮不上你,你看着办。”

    侄子就低下了头。

    由于明天下午彭长宜要慰问,所以第二天在家吃过中午饭,他就带着娜娜回来了。

    头天晚上,爸爸趁着天黑,早就将他要带走的礼品装上了车,大部分都是整箱的烟酒和茶叶,塞得后备箱满满的。车的后座上,也塞满了让娜娜带回去东西,大部分是食品。

    彭长宜特地在众多礼物中,选了两瓶酒、两条烟和两盒茶叶,他单放在车的后座上,回去后他要去看一个人,这个人,他早就想去拜访他了,一直没有时间。

    到了家,娜娜就和爸爸一起,从车上往下拎东西,沈芳在屋里看了一眼就躲开了,没有出来跟彭长宜说话。

    彭长宜就将给娜娜带的东西放在廊子上面的台阶上,没有进屋,事实上,自从离婚后,他还从来都没有进过屋,一是怕自己伤感,二是沈芳换锁后说的有些话很伤人。卸完东西后,跟娜娜说了一声再见后就走了。

    沈芳看见彭长宜出去后,这才从屋里出来,她看见娜娜带回了这么多东西,惊讶地说道:“娜娜,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娜娜说:“是爷爷给的。”

    “你爷爷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我不信,是不是别人给你爸爸送的礼?”

    “是的,爷爷两个屋子,都摆满了别人送的礼物,跟山一样,好多好多东西,什么都有。”娜娜两只胳膊尽量向外张开,形容东西多。

    沈芳明白了,彭长宜回来当官,肯定会有人给他送礼,如今,自己跟他离婚了,当然没人往这里送了,只能是送到了他的老家。

    这帮势利眼,真是看人下菜碟!沈芳在心里恨恨地骂道,看着这些东西就出了神。

    她想到彭长宜在三源的时候,曾经把她收的礼金和礼物全部退回了,就是来人送点土特产什么的,他也要让她推掉,实在推不掉的,也要让她搭上相同价格的礼物,给人家带回去。现在,他爸爸收了这么多的礼,怎么不让退回去了?

    沈芳这个年过得的确有些孤单清冷,往年,即便彭长宜没有什么送礼的,她自己也会收许多礼物,一是办公室那些司机和后勤人员给她送礼,二是用得着她的那些企业,自打自己不在办公室后,也没人给她送礼了,就是单位发的一盒带鱼一箱苹果,还有过年500块钱,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真是今非昔比!

    如果自己不跟彭长宜离婚,今年这些送礼的,肯定要把她家的门槛挤破的。想到这里,她问女儿:“你看见爷爷收钱了吗?”

    娜娜摇摇头,说道:“没有,爷爷只给爸爸看了那些礼物,他没有收钱,爸爸不是不让要人家的钱吗?”

    沈芳没有说话。离婚这么长时间以来,沈芳第一次有了失落。

    收好这些东西后,娜娜掏出两个红包,一个是爸爸给的压岁钱,一个是爷爷给的,还有大大和大娘给的,其中,爷爷给的最多,整整一千元钱。这也完全出乎沈芳的意料,彭长宜的爸爸包括他母亲活着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么大方过,给一千元,肯定是收的礼金。看来,彭家今年过了一个肥年。

    不知为什么,明明自己跟彭长宜离婚了,沈芳居然心理不平衡起来了。往年,尽管三源没人来了,但是亢州姚斌和寇京海他们几个还是来的,有的时候刘忠和田冲也过来表示一下,但是她如今不是彭长宜的妻子了,连他们都不过来了,既然你们跟彭长宜是铁哥们,彭长宜的女儿还在她这里,你们怎么不来看看他的女儿?

    这些势利小人!沈芳在心里又一次狠狠地骂了一句。

    彭长宜在温庆轩和卢辉的陪同下,慰问了一下国道上的治安检查站、电视台后就回来了。

    他惦记着车上的那份礼物,惦记着还要去拜访一个早就想去拜访的那个人。

    他没有用老顾,而是自己开车来到了市人大家属院,他按响了一个门铃,过了一会,门开了,狄贵和从里面探出头来。他看见是彭长宜,立刻脸上便有了神采,惊喜地说道:

    “长宜,怎么是你啊?”

    说着,狄贵和就门户大开,赶紧将彭长宜让进屋。

    狄贵和的老伴儿也从里屋出来,她热情地招呼彭长宜,身后还跟着一条黄色的蝴蝶犬,支棱着两只耳朵,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仰头看着彭长宜。

    “彭书记,你那么忙,怎么有时间来看我。”狄贵和接过彭长宜手里的礼物说道。

    彭长宜说:“早该来,年前实在是太忙了,我刚慰问回来,转了两个地方不转了,惦记来给老领导拜年。您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

    狄贵和显然没有料到彭长宜会来,而且还带来了礼物,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对于狄贵和,彭长宜是充满感激的,谁都知道,他彭长宜是王家栋和樊文良线上的人,但最初考察彭长宜和任小亮的时候,狄贵和向翟炳德暗中推荐了自己,尽管狄贵和从来都没有跟彭长宜表过功,但是,彭长宜知道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那段时间里,唯一给翟炳德提供情况的只有狄贵和,这个,无论是樊文良还是王家栋都心知肚明。

    彭长宜记下了狄贵和的好,但从来都没有公开表示过什么,后来狄贵和从市委退了去人大,彭长宜特地回来请狄贵和喝酒。再后来,狄贵和又从人大主任位置上退下去了,彭长宜又请他喝过酒。

    狄贵和跟翟炳德的关系亢州许多人都知道,但狄贵和是个好脾气而且表面上还是个善于“和稀泥”的人,自身是非很少。狄贵和早就过了退休年龄,一直在人大主任的位置上,直到王家栋接任。他退下来后,便在市老龄委做顾问工作。

    虽然是大年初一,但是狄贵和的家里冷冷清清,比在台上掌权时大相径庭。平常,就是一个随随便便的节日,他的家门口也是门庭若市,人来人往,加之大家知道他跟翟炳德的关系,亢州的官员,从来都没有小瞧了这个没有实权的人,后来他到了老龄委后,门前就不如以前热闹了,但是人们还是有些看顾的,有一部分人仍然来看他。

    但是今年这个春节显然就不同了。翟炳德倒台,也直接影响到了狄贵和门前热闹的程度。他对于别人仅有的一点价值没有了,再有就是因为王家栋倒霉、彭长宜上台,大家唯恐和狄贵和接触多了,引起彭长宜的不满,从而影响自己的仕途,所以,他家门前冷冷清清也就是必然趋势了。这一点,彭长宜早就预料到了。

    在年前各个单位慰问老干部中,彭长宜特地把这些离退的老干部请到市委,召开了一个座谈会,那天他特别注意到,狄贵和没来,他让市委办打电话询问,才知道狄贵和感冒了。彭长宜知道,狄贵和不来,绝不仅仅因为感冒。

    彭长宜大大方方地坐下,接过狄贵和夫人给他沏的水,冲狄贵和说了声:“我都坐下了,您干嘛还站着?”

    狄贵和笑了,坐在彭长宜旁边的沙发上,说道:“长宜啊,你来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太感动了!”

    彭长宜喝了一口水,说道:“您这是批评我哪吧?”

    狄贵和赶紧说道:“不是不是,是真的感动。”

    彭长宜看了一下四周,说道:“孩子们没回来?”

    “年前回来着,都有加班任务,儿子有任务,年前出国了,儿媳和孩子在北京娘家,说是明天回来。”

    彭长宜又喝了一口水,说:“从三源回来后一直想拜访老书记,就是没有时间,您也知道,牛关屯的事牵扯了太大的精力,搞的我是焦头烂额。那天开老干部座谈会,我特地问您怎么没来,后来才知道您病了。”

    狄贵和叹了一口气,说道:“退出政治舞台的人了,就不愿意再抛头露面了,请彭书记理解。”

    彭长宜笑了,说道:“别呀,我回来了,您还得继续发挥余热。老龄委这块工作也很重要啊,都是为国家工作了几十年了的人了,这些人可以说是亢州的宝藏,要照顾好他们的生活,要开展工作,尤其是那些有利于老年人身心健康的文体活动,这也是促进精神文明建设的一项内容,做好机关离、退休人员的管理和服务保障工作,这项工作事关重大,因为老干部,是我们的大后方,不能掉以轻心啊,如果老干部要是想整点事,那就是地动山摇啊,您说是不是?”

    狄贵和的脸上就有了尴尬之色,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如今退下来了,人微言轻啊——”

    彭长宜笑笑,看着狄贵和不时地把手伸到茶几下去,摸着那条黄色的蝴蝶犬,估计也是老犬了,它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不愿意动。

    彭长宜忽然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罗兰夫人的一句话:“我交往的人越多,就越是怀念我的那条狗。”

    他不由地为自己的幽默甩甩头,说道:“狄书记,尽管您从来都没有跟长宜表白过,但是长宜知道您是贤能之士,在长宜成长的路上,您起到过举荐的作用,这一点,长宜这辈子都是没齿难忘。长宜就是有这么一个脾气,凡是对我好过的人,就是拿刀砍我两下,我都不会嚷疼,但别人不行,别人给我一下,我兴许还他两下,呵呵,我这个脾气你是了解的。”

    “那是,你是,你是有热血的,你的为人我们都清楚,至于你说帮过你,那也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你具备这样的能力,我也是从党性和原则出发,是为了工作。”狄贵和显出了他不多见的骄傲。

    “您是真正的伯乐,不图回报的伯乐,所以,我在心里一直敬重您。”彭长宜的脸上,充满了真诚和感激。

    半天,狄贵和才说:“长宜,家栋怎么样了?”

    彭长宜一愣,他显然没有想到狄贵和这样问自己,就说道:“我只去狱中看了他一次。身体出现了问题。”

    “哦?”狄贵和吃惊地问道。“什么问题?他的身体可是没有毛病啊?”

    彭长宜说道:“是啊,他的身体确没有毛病,但是架不住人为制造毛病。”

    “怎么讲?”狄贵和问道。

    彭长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硬伤。”

    “哦?难道……跟他……上了手段?”狄贵和惊讶了。

    彭长宜故意咧着嘴说道:“老书记啊,您什么不清楚啊,肯定是上手段了,不然他浑身上下的伤哪来的?我不知道您是不是了解他,反正他这个人我了解,霸道,刚硬,他不像您那样温柔,但工作是没得说,为人也仗义,要说他有多贪,打死我也不信,不瞒您说,我都怀疑任小亮那5000块钱的真实性啊,不然他身上怎么出了一身伤啊,说真的,我的确为他抱不平啊,当时就想往上反映这个问题,就想较较真,可是他不让。他这个人还是比较达观的,加上自己儿子不争气,就不想惹事了。”

    狄贵和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和不自然,他低下头,半天都没说话。

    彭长宜偷眼看了看他,该说的话自己也说了,这才起身,说道:“我也该走了,您休息会吧,有什么要求,您谁都不用找,直接找我就行,我的电话一直都没变过,还是那个号。”

    狄贵和赶忙起身,机械地说道:“彭书记,再坐会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了,我也刚从家里回来,这些日子都没容得喘口气,老书记,您多保重,闷了想着给我打电话,我陪您喝两口,怎么样?”

    狄贵和说:“谢谢彭书记惦记,谢谢了。”

    彭长宜跟他挥了挥手后,就走了出去,狄贵和来不及换鞋,穿着拖鞋就送他到楼下,彭长宜赶忙让他回去,说道:“您老千万别再感冒了,回去吧,我以后就不那么忙了,有时间我就来找您坐坐,喝口闲酒。”

    狄贵和嘴里不住地说着感谢的话,直到彭长宜上了车,直到彭长宜开出了家属院,他才走了回去。

    出了人大家属院,彭长宜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他慢慢地开着车,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于狄贵和,他以前是很敬重他的,但是,在对于王家栋问题的处理上,通过种种迹象表明,他和范卫东两人,搞了小动作,也就是背后捅了王家栋刀子。

    范卫东对王家栋这样做一点也不让人奇怪,但想想狄贵和也不奇怪,一直以来,他都是翟炳德安插在亢州的一双眼睛,由于他的的确确是个老实人,而且性格温善,所以大家都忽略了他。

    彭长宜忽然想起了钱钟书老先生说过的一句话,堪称是至理名言: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砂砾或者出鱼片里示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想到这里,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过年后不久,狄贵和便辞去了老龄委顾问的差事,又过了不久,他就把人大家属楼的房子卖了,搬到了北京,和儿子一家住到了一起,他每月的退休金打到他的卡上,从那以后,几乎不怎么回亢州来了,跟亢州也就没什么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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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4 又见王家栋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24又见王家栋

    【224】又见王家栋

    年后上班的第一天,彭长宜打开积攒了几天的报纸,就见其中一篇《人民日报》头版下方的位置上,一行大标题赫然醒目:《春节,奋战在抗灾第一线》。..他仔细一看,居然是一篇人物报道,上面登着江帆的一帧照片,他戴着典型的蒙古族帽子,穿着大皮袄,正在跟部队官兵和牧民们铲除积雪,大头靴子,沾满了白雪,帽子的边沿上,眉毛上,挂满了白霜。

    彭长宜笑了,就把这张报纸折好,收在了抽屉里,他看了看电话,伸手拿过话筒,就想给丁一打一个,想知道她是否还在阆诸,但一想到那天自己给她带来的难堪,又将电话慢慢地放回了原处……

    上班后的首要工作就是两会。两会年后开,这是锦安甚至京州省各地的习惯,县级一般在正月十五之前开完,然后紧接着就是上一级、全省,最后是中央。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既是一年初始阶段,也是定方向、吹号角、鼓干劲的阶段,从上到下都要制定工作的各项方针和政策。

    经过年前和年后的精心准备和筹划,,上班后第五天,亢州市召开了人大和政协会议,朱国庆毫无悬念地当选为亢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彭长宜在大会上做了重要讲话。会上,全面部署了今年的工作,提出“工业立市、产业兴市、文化强市”的主体战略目标。牢牢把握工业化主题,提升传统产业,打造新兴产业,以新兴产业带动传统产业发展,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更加注重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另外,政府工作报告也把今年当做“工业项目年”。以大项目为支撑,充分发挥辐射带动作用,拉动全市经济快速发展;实施重点技改工程,尽快淘汰落后产能,加快老产品和传统产业升级;加大政策扶持力度,帮助企业快速释放现有产能……

    两会结束后,亢州市召开了一年一次的全市干部大会,会上,彭长宜全面谈了自己对亢州发展的整体思路,重点讲了工业以国企改制为突破口,积极发展高新技术型企业,鼓励民营经济的快速发展;农业以产业龙头化为标准,稳定粮食生产,做大粮食加工业。

    他特别强调指出,亢州要发展,要上台阶,干部是关键。现有的干部选拔制度,是上级选下级,是伯乐相马,碰到好的伯乐,就会得到提拔的机会,反之,那些有能力却不善于跑官的干部就得不到提拔的机会,所以,要改变这个制度,从伯乐相马改为赛场赛马。你想进步,想当官,有什么本事,就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比一比谁更有思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组织部要对全市22个乡镇区、开发区的党政一把手进行考核,根据考核结果,决定你是否能胜任目前的岗位和工作。市委组织部会将考核内容以文件的形式下发到各个单位,乡镇级考核完后,就是针对副职的考核,层层考核,乡镇级的考核工作结束后,紧接着就是针对市直各单位的考核……

    要动干部了!

    这么大规模的造势,在亢州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以往的干部任免,市里唯恐下面的人知道,都像搞秘密活动那样,提前小范围通气,然后常委会讨论,通过后就开始谈话、下发人事任免的红头文件。许多人还没明白是咋回事呢,书记、乡长就都换完了。

    这个过程中,能事先透露出小道消息的只有常委会这个环节。但小道消息也有不准的时候,也有道听途说的时候,以前樊文良和王家栋就专门搞一些障眼法,来应对这些小道消息。

    这一次彭长宜就是要让大家明白,送礼拉关系没有用了,要想进步,要想当官,就要拿出真本事,就要过了**评议这一关,这样的做法,在亢州的官场无疑是一次不小的震动。

    彭长宜也真心想在这场公开的考核中,广大干部能经受住洗礼和考验,能发现培养一批年轻有为的干部,他更希望目前任上的这44名党政一把手都能通过考核。

    有人说亢州官场目前这次干部大考核,其实就是彭长宜在大洗牌,彭长宜毫不隐晦自己的观点,他在不同的场合强调:我洗的不是牌,而是干部,即便老百姓认可你,你仍呆在原来的岗位上不动,也要洗一洗,有句广告词不是说洗洗更健康吗?就是要让每一个干部,都干净健康,经受得住洗礼。

    彭长宜回到亢州以来,在处理牛关屯事件中,给他体会最深的就是干部问题,从而暴露出的执政目的和理念问题,也是彭长宜深深思索的问题。能者上,庸者下,所以,在这次大考核中,他就是想将自己的的一些理念灌输到每个干部的头脑中,让每一个干部都清楚,干事,干好事,干老百姓拥护的事,这样的干部就有上位的机会,反而则下课。

    做官,有人推崇冯道,有人推崇林肯,彭长宜则推崇曾国藩。曾国藩出身农家,资质并非有多优秀,但他却几乎以一己之力平定了太平天国,封侯拜相,位极人臣,成为“第一名臣”,其后更是直接推动了“洋务运动”的发展,在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都对近代中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后人对其更是推崇备至。

    **就曾说道:“予于近人,独服曾文正,观其收拾洪杨一役,完满无缺。”蒋介石也说过:“曾氏已足为吾人之师资矣。”的确如此,这个并未掌管全国政权的政治人物,却能够识别、培养、造就如此大批人才,“名臣能吏,半出其门”、“荐贤满天下”之壮举,在中国的历史上并不多见,就连讨厌他的人在这一点上也不能不服气。

    选官吏,曾国藩看重三个方面,第一要操守好,第二个要官气少,第三办事有条理,而且“广揽”、“慎用”、“勤教”、“严绳”。这八字要诀既是对曾氏用人实践经验的高度提炼,也是其用人的智慧结晶。

    他从不嫉贤妒能,而是乐于为人才搭建平台,使其施展才华。他用的李鸿章、左宗棠、刘坤一等人,无不是一等一的贤能之臣。他们在很多方面比曾国藩还要出色,但是曾国藩决不因此而埋没他们,这些湘系**,在延缓满清灭亡方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李鸿章、刘坤一更是成了晚清的半壁江山。

    曾国藩的一生无愧“良弼”和“元辅”的称号。就连一直和他是冤家的左宗棠都不得不佩服曾国藩的大度能容的相臣风范。曾国藩去世,左宗棠送来挽联:“知人之明,谋国之忠,自愧不如元辅;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欺无负平生”。

    所以,彭长宜迷上了曾国藩,只要是曾国藩的书,他必定要翻翻,的确是受益匪浅。

    这样一个不同以往的“干部任用制度改革”的出笼。也是彭长宜结合了自己在三源的成功经验得来的,并不是他一拍脑门的心血来潮,他是经过反复思忖、考察的基础上才决定实施的。为了这项改革,他向锦安市委汇报过,他也跟樊文良请教过,在大年初六,他去过北京,特地见了部长,他跟部长全面叙述了自己的想法。

    记得王家栋听了他的汇报后,说道:闹闹有好处,洗洗更健康,也该让大家激灵激灵了,最近几年提上来的干部,没有一个是出彩的,倒是吃喝嫖赌有一套。即便不能全部换下去,最起码应该让这些人感到危机。

    部长那天的精神不错,脸上有了红润的光。

    彭长宜是被他叫去的,他在电话里跟彭长宜说,如果他方便,就来趟北京,一是聊两句,二是把雯雯和孩子捎回去。

    彭长宜说:自己就等着部长召唤的这一天呢,所以,带了礼物,就兴冲冲地开车去了北京。见到部长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抱着孙子玩,部长夫人见彭长宜来了,就抱走了孩子。

    彭长宜坐在他床的旁边,他注意到,在他床的另一侧,有一个轮椅,就担心地询问部长腿的情况,部长说道:“放心,能走路。”

    彭长宜又问:“能走路干嘛要轮椅?”

    部长说“有轮椅好啊,省力气。”

    彭长宜着急地说:“腿,就是用来走路的,腿能干的活儿,干嘛要用轮椅……”

    雯雯从他旁边过,悄悄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不让他说下去。

    彭长宜没再往下问。

    部长一家住的房子是樊文良夫人在医院附近临时给他们租的,王家栋之前一直是住在医院里的,他早就不用治疗了,每天在护士的帮助下,做一个小时的康复锻炼。他想孙子想得不行,这样樊文良才劝雯雯他们来北京过年。

    彭长宜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摸王家栋的腿,被王家栋发现,他故意动了一下腿,笑着说:

    “小子,别担心,走路真的没有问题,就是时间长了不行,你先接雯雯娘俩回去,让你阿姨再陪我几天,然后我们就都回去了,我知道你可能会想我,我也想你,另外我也不能再住下去了,即便我花得起钱,医院都没有地方住,跟我一块来的病人,比我重的都换了好几拨了,再有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的的确确是不放心我孙子啊……”

    彭长宜笑了,说道:“梅主任怎么说?”

    “听她的干嘛?听她的我常年住院才合适呢。”王家栋瞪着眼说道。

    “哈哈。”彭长宜被他神情逗笑了。

    王家栋又说:“不过有一条,咱俩得说明白,我回去后,不参与你的任何政事,你少来征求我的意见,征求也白征求,我不会替你拿任何主意,不会给你半点建议。再有,我的家,你都少来。”

    “凭什么呀?”彭长宜反问道。

    部长严肃地说:“凭什么,你说凭什么?我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你彭长宜吗?你也有两三年县委书记的工作经历了,大风大浪你也见识了,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执政理念和工作套数,再有,你想想,哪有一个市委书记,跟一个罪犯形影不离的?”

    “呵呵,您说得这是什么呀,别说我这么一个小破官,人家樊部长那么大的官都不怕,我算什么?”

    “你跟他没法比,他不怕的,你得怕,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彭长宜说:“别的要求都好说,要说少往你家跑,我做不到,如今我是光棍一人,没地方去不说,您不在家我心里都想着时时去呢,更别说你在家了,要不您就搬出亢州。别在我眼皮子底下住。”

    “哈哈,你翅膀硬了不是,还想把我轰出去了。”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没您想得那么严重,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如今,锦安不是过去的锦安了。”

    “嗯,也是,唉,我的思想还是停留在头进监狱前了……”

    彭长宜一阵揪心,他赶忙说道:“那说好了,您的腿可能还不大利索,不过没关系,只要您的双手能做饭就行,我如今可是无家可归之人,至今还在海后招待所住着呢,食堂的份、酒店的饭,尤其是金盾酒店的饭,我是吃腻了,想想我都反胃,我的要求不高,您熬粥的时候,多加一瓢水,多放一把米就行了——”

    “哈哈。”部长笑着,就给了他一拳。

    部长又嘱咐彭长宜,跟朱国庆共事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彭长宜点点头,问什么时候接他回去。

    部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老樊两口子不想让我回去了,就让我在北京,我不行,一来家里不能没有我,二来我不能给他们添麻烦。我就跟他说,亢州,是我必须要面对的,再说现在长宜回去了,我就是遭白眼,也遭不到哪儿去,不会再有人无中生有了,那些无中生有的人,也都完蛋了,我王家栋还是王家栋。”

    部长说得没错,年前,腊月小年那天,韩冰被判刑,是无期徒刑,范卫东被判有期徒刑十年。那天,无论是牛关屯的村里还是地里,整整响了一天的鞭炮声。但是对翟炳德目前还没有说法。

    彭长宜严肃地说:“我最近约了一个律师,准备找她谈谈。”

    “谈什么?”王家栋警觉地问道。

    “就您的事,想跟她咨询咨询。”

    “有什么可咨询的?”

    “这您还不明白吗,我就是较较真儿!”彭长宜提高了音调。

    “不较,听我的,永远都不较。另外你小子给我记住,永远都不要妄想着为我做什么,除非你去外地当官,只要在亢州,就永远不要!”

    “为什么?”彭长宜急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自己回去琢磨去,别问我!”王家栋说完,就把头歪到了一边。

    彭长宜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愣了一会,就笑了,说道:“好,我听您的,还不行吗?”

    王家栋这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子,记住我的话,我希望你好好的,明白吗,说句不好听的话,我王家栋后半辈子还指着你呐——”

    彭长宜笑了,说:“那还算问题。”

    “可是如果你不从方方面面注意的话,就是问题,我指不上你就是大问题。”

    “呵呵,没那么严重。”

    “有那么严重,你看樊书记了吗,大家都敢做的事,他不敢,为什么,就是为了那几个孩子,我这样说,你理解吗?”

    那一刻,彭长宜的心里油然升起了一种责任感,他忽然感到,这个官,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部长又说:“我理解你较真的意思,你是想给我找回尊严和工资,放心,把我变成了这样,并不意味着剥夺了我的尊严,我刚才就说了,王家栋还是王家栋。还有一点你放心,我的生活没有问题,好多年以前,你给我买古街那套门脸房时怎么说着,我记住了你当时说的话,你说,有了这个房子,就等于多了一个儿子,现在看来,它比我亲儿子都孝顺我,都让我省心。所以,你永远都不要为我担心,只要你好好的,我王家栋就有尊严,就有饭吃!”

    彭长宜一直都不敢问部长,在他的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知道部长也一直在回避,这个疑问,一直搁在彭长宜的心里……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由市委副书记卢辉牵头,组织部长李保华、纪委书记崔慈,组织部干部科科长郝东升,还有苏乾,组成了亢州干部考核工作小组。

    苏乾在大讨论活动结束后,便被临时抽调到了考核工作小组来,彭长宜还没有安排他明确的职务,但是苏乾可以说无论干哪项工作都是很卖力气,而且尽心尽责,在某些问题上,还积极为彭长宜出谋划策。郝东升是彭长宜在组织部期间的手下,如今已经是干部科科长,也就是彭长宜以前在组织部的角色。

    第一天考核小组,完成了对白马乡和义林镇党政一把手的考核工作,彭长宜特地告诉秘书,让他通知食堂,晚上炒几个菜。因为他特地嘱咐考核小组,中午如果赶不回来,在考核单位吃饭,一定要在食堂吃工作餐,不得喝酒。白马和义林两个乡镇,都在亢州西北部,离市区较远,他们中午是在白马乡的机关食堂吃的饭。

    彭长宜早就等在了市机关食堂的雅间里,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瓶酒和凉菜,单等卢辉他们到来再上热菜。很快,卢辉和崔慈他们五个人就到了。

    不知为什么,当卢辉看见彭长宜坐在饭桌前等他们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是一翻过,他好像看到了当年樊文良和王家栋的做派。那时到了干部考核的时候,为了避嫌,樊文良和王家栋也是明确规定,考核小组不许在下边吃饭,即便路途远回不来,也要跟下边单位的食堂吃,不许去饭店吃。每次回来的时候,王家栋也是这样等在机关食堂,一边听他们汇报情况,一边陪他们吃饭。卢辉不禁得有些感慨。

    等其他人都去洗手间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了彭长宜和卢辉,卢辉忽然问道:“长宜,春节见了老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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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好文推荐《征服女警花:制服诱惑》

    ../s/

    简介:亲眼目睹母亲被村长侮辱,陆小虎一怒之下把村长打成重伤,从此走上了逃亡之路。为救孤女小雪,陆小虎被迫加入偷盗集团龙头帮,带着小雪逃出魔窟,加入了特种部队。

    十五年后,改名为秦铮的陆小虎被上级委派到龙头帮做卧底,试图将这个雄霸南滨的黑帮一举歼灭。进入黑帮之后,秦铮很快得到帮主龙哥的赏识,被提拔为三帮主。妩媚的三夫人、冷艳的二帮主以及娇俏的大小姐都纷纷爱上了他,向他投怀送抱,让他享尽艳福。

    在一次跟警方的较量中,秦铮与阔别十年已经成为刑警的小雪重遇。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成了敌对双方,小雪倍感伤心,却又不得不在爱情和正义之间选择了后者,向秦铮举起了枪...亅亅亅
正文 226 市委书记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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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6市委书记震惊了

    【226】市委书记震惊了

    放下陈静的电话,彭长宜平息了心中的欲.火,他躺在床上,思绪就慢慢从陈静身上移开,他想到了眼下的工作。..

    彭长宜这个人不怕有事干,也不怕事难干,他最怕的就是平静。只要周遭一平静,他的心里就有些不踏实,年前,亢州平静度过了春节,年后,平静地开完了两会,不知为什么,他总认为不该这么平静,总感到心里不踏实,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风暴在酝酿中。

    这也可能是当政者普遍的通病吧,不怕乱,就怕静。因为许多不安定的因素和别有用心的人,只有在乱象中,才能暴露出真面目,和平的形势下是表现不出来的。

    年前,他就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让他感到不踏实了?他又说不清,反正就是不踏实,顺着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反复梳理这段工作中中所有的点点滴滴,梳理无数遍后,他没有找到明显的失误,在三源时,过的春节都是很平静的,他认为很正常,也没有什么不踏实的感觉,唯独到了亢州,他就有了这种不踏实的感觉,或者把这种感觉归类为权力人物的忧患意识也不过分。

    无论如何,他都认为,亢州的平静,应该是表面的,在平静的外表下,就应该是暗流涌动才对。

    与其自我烦恼,不如向前工作,丘吉尔就曾说过:“我从不担心行动的危险,我更担心不行动的危险。”于是,他把下一个行动的着眼点,投到了报废车市场一条街。

    这天上午,他有些无所事事,处理了几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后,心里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再次油然而生,他想到了牛关屯,就把宋知厚叫了过来,让他询问一下都有哪些单位的工作组在牛关屯。

    过了一会,宋知厚回来了,他告诉市委书记,目前在牛关屯下乡的有农业局和**部两个工作组,今天,农业局的一名副局长带队,在组织专家讲课,培训小尾寒羊圈养技术。宋知厚照着本说道。

    彭长宜点点头,他忽然问道:“朱市长在吗?”

    “没有。”宋知厚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彭长宜反问道。

    “因为早上上班,我出去给您买早点,没有看见他的车,另外,今天有个春耕春播电话会议,他没有参加,是别的副市长参加的。”

    彭长宜点点头,他很满意曹南跟白继学给他推荐的这个秘书,最起码,他的眼睛是管事的。尽管他平时话不多,但是非常着靠,而且是个内心很有数的人。

    “卢书记他们今天下去了吗?”彭长宜又问道。

    “没有,刚才苏主任来说,卢书记今天上午约了人,下午他们在下去。”宋知厚说。

    彭长宜点点头,宋知厚汇报完就出去了。面对着偌大的办公室,彭长宜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和空虚,他腾地站起身,拉开门就出去了,宋知厚看着他,他就下了楼,老顾走了出来,一会吕华又出来了。

    彭长宜说:“老吕,把你车借我开一下。”

    吕华看了看老顾,老顾笑了一下,吕华便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了他。

    彭长宜拿着钥匙,就奔吕华那辆桑塔纳2000走去,发动着车后,一踩油门,车便“嗷”地一声窜了出去,吕华有些紧张地看着他驾着车就消失在大门口。

    吕华看着他的背影,跟老顾说道:“放着奥迪不开,放着司机不用,这是唱得哪出?”

    老顾笑了,说道:“我一点都不奇怪,他经常是想起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按规矩出牌。如果你费心思琢磨他,累死你。”

    吕华没有笑,说道:“我倒是没有琢磨他,我感觉好像他的情绪不太对头。”

    老顾不想让别人这么琢磨彭长宜,就说道:“没什么不对头,在北城的时候,他有时值班,兴许半夜就把我们叫起来,开着司法所的挎斗摩托车带着我们去兜风,你不知道他想什么呢。”

    吕华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操心了,这应该是老白操心的事。”说着,就回去了。

    老顾笑笑,他又望了一眼大门口,心里也有些不放心,就上了楼。

    来到楼上宋知厚的办公室,就见宋知厚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看见老顾进来了,连忙站起来,说道:“顾师傅,有事?”

    老顾笑笑,说道:“没有,我上来看一眼。”

    宋知厚说:“彭书记在呢。”

    “他不在。”

    “哦,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说着,宋知厚就起身来到彭长宜的办公室,果然,书记不在了。桌上有他的笔记本。

    宋知厚看着老顾,心里就有些没底,他居然没有听见书记出门?

    老顾笑笑说道:“你忙吧,我下去了。”

    宋知厚看着老顾清瘦的背影,这个小老头跟市委书记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铁,他曾经救过书记。而且从北城到现在,彭长宜还没有换过司机,一直是这个老司机,尽管老顾为人随和,不多言多语,但是上上下下的人,谁都没小看了他,机关他上来什么都没说,显然是在埋怨自己的失职。

    再说彭长宜,开着吕华的车,出了大楼后,就掏出电话给陈乐打了一个,半天,陈乐才接通了电话,还是那个习惯,陈乐从不称呼他,只说了声:“您好,有什么指示?”

    彭长宜笑了,说道:“小乐,你在干嘛?”

    “我在武装部的靶场。”

    彭长宜知道陈乐有打靶的习惯,由于陈乐和褚小强都是出名的神枪手,无论是局里还是武装部,对他打靶都是大开绿灯的,尚德民就说过,他每年都会单独为陈乐请示子弹的,好在陈乐在上边挂了号,每年用于陈乐平时训练的子弹还是很充足的。

    彭长宜也忽然来了兴致,说道:“好,你等我,我去靶场找你。”

    说着,就驾着车,一直向城北方向驶去,驶上了通往武装部靶场的路上。

    这是一个建于五十年代的包括周边占地八十多亩的大型标准的露天靶场,坐落在亢州北部、靠近万马河岸空旷的原野上,远离四周村庄,十分僻静。

    由于里面有人打靶,今天门口就有人值班。他没有下车,给陈乐打了一个电话,陈乐又给门卫打了一个电话,彭长宜才被放行。

    驾着车开进空旷的靶场,彭长宜忽然就来了兴致,他加大马力,围着偌大的广场就转开了圈,松软的土地上,被他的车轮带起一圈圈浓浓的灰尘,可怜吕华的车,立刻就挂满了尘土。

    陈乐远远地看着他疯狂的飚着车,腾起的灰尘,都快看不出他的车了,他不敢往前走了,下意识地往后撤去。他笑了,心想,这是抽的哪门子疯?但是他绝对是不敢说出来的。

    彭长宜开着车疯了一会后,才向着陈乐的方向冲了过来,后面,就拉起一条烟尘。

    陈乐捂着嘴直往后跑,彭长宜开着车,便停在了东侧围墙旁的树下,那里,有一条硬化的甬道。

    直到尘土散去,陈乐才向他走来。

    彭长宜开车下来,陈乐快速跑了过来,他握了一下彭长宜的手,说道:“看到刚才您这个样子,就是让一百个人猜,他也猜不出里面是市委书记在开车。”

    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这个车不好,要是我在三源时那个车就更刺激了。”

    彭长宜看着前面的一道高高的土坝,像这样的土坝,里面还有两道。他们走向前面那道土坝,彭长宜顺着旁边的台阶还要往上走,陈乐说:“别上去了,里面有人打靶。”

    彭长宜这才没有上去,问道:“都有谁?”

    陈乐说:“没有别人,就我那两个人,最近一直想参加今年的比赛。”

    彭长宜知道,他所说的那两个人,尽管彭长宜没有见过,但他知道是陈乐两个比较贴心的心腹,许多秘密任务,陈乐自己不方便出头,都是他们出头办的。这两个人是驻守亢州看守所武警中队退役的战士,退役后,陈乐没有让他们回陕北老家,而是帮助他们跑指标,入了公安局的编制,仍然在看守所工作。

    陈乐,始终都是彭长宜一张隐秘的王牌,他们从来都不在公开场合中来往,从一开始,他和陈乐的关系就鲜为人知,比较隐秘。真正知道底细的人不多,就连尚德民都认为陈乐是王家栋安排进来的人,因为陈乐几次进步,都是看在王家栋的面上,王家栋当然知道彭长宜和陈乐的关系了,当年的小洋楼,就是这个人发现的。江帆知道彭长宜手里有张王牌,但具体是谁,他不太清楚,他也不能去打听。有些人知道彭长宜跟陈乐认识,认为他们不错,但真正不错到什么程度,陈乐于彭长宜来说到底有多大的价值,除去王家栋,几乎没人知道。

    彭长宜想好了,自己先不公开了解报废汽车一条街的情况,他当然就想到要找陈乐了解情况了。只不过,所了解到的情况令他大吃一惊。

    所谓的报废汽车一条街,说白了应该是几个称呼的总和,原先是废铁收购一条街,后来发展到报废汽车拆解一条街,拼装车出售一条街。

    国家早就对报废车有规定,报废车的“五大总成”(发动机、车架、前后桥、变速箱、方向机)和拼装车不得以任何方式进入市场交易或以其他任何方式交易。对报废汽车拆解的“五大总成”,应当作为废金属,交售给钢铁企业作为冶炼原料;拆解的其他零配件,能够继续使用的,可以出售,但必须标明“报废汽车回用件”。

    按照国家规定正常操作的话,报废汽车并不存在巨大利润,但转入非法途径后,其利润就出乎人们的想象。

    陈乐告诉他,一辆两吨左右的报废汽车回收,按照国家的收购标准,其售价在一两千元左右,但一些非法的收购者往往以几倍的价钱将车购走,然后又将该车非法卖给这里的个体拆解户,这些非法的拆解人员不但不把拆解的“五大总成”当作废金属交售,反而将“五大总成”分别出售,或者将拆解下来的零配件拼装成整车再出售,其利润就又翻了几倍甚至十几倍。

    尽管这种车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但因其价格便宜,从来都不愁销售。

    陈乐说:“把非法私自拆解的报废汽车说成是‘马路杀手’一点儿都不过分!”

    彭长宜问道:“拼装车是不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在他印象中,他只知道那里是卖废品的,有的时候能偶尔看到变了形的车篓子。

    陈乐说:“是的,原来您在亢州的时候,那里只是收购废铁一条街,后来,忽然就成了报废车拆解一条街,再后来,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那里就能拼装汽车了,这与政府和一些部门的鼓励有关系。”

    “怎么讲?”彭长宜问道。

    陈乐继续说道:“政府和有关部门的急功近利给这一市场的快速发展提供了‘思想基础’,政府部门都想尽快找到一条‘快速致富’的路子,刺激了农民的逐利行为。不瞒您说,目前各个部门都成了这种拼装车的使用者,或者说是销赃者。”

    彭长宜瞪大眼睛看着他。

    陈乐又说:“我还给您透露一个信息,您掌握一下就行,不必要做什么。您知道吗,现在,一些外地朋友说,咱们这个拆解一条街,都快成了赃车销赃一条街了,一辆偷来的车,到了这里,两三分钟后就面目全非,发动机和大架号用砂轮一磨,就到了另一辆车上去了,你怎么查?活神仙也查不出来。我跟您说,外地许多破获的盗车案,有好几起都跟咱们这条街有关系。”

    “哦,那你们公安局不查吗?”这话说出后,彭长宜都觉出了幼稚。

    陈乐说:“查,怎么查,?如果我跟您说,就连副局长、派出所所长开的都是问题车,您信吗?”

    彭长宜问道:“都是拆解车吗?”

    陈乐说:“如果是拆解车还算是给自己遮**呢,这些车,根本就不用**,直接开着就上路。”

    彭长宜看着他,有些不解。

    “您不理解是吧?谁都不理解,但是我理解,为什么呢?就因为经费不多,车辆不够,无法满足现在的警务需要。所以,才会有开问题车的风气。”

    “你说具体点。”

    陈乐说:“晚上往咱们这里开的车,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盗抢的车辆,这个时候,警察上路或蹲坑守候,多半都会有收获,拦下车后,肯定是证件不全,先扣下车,让司机回去拿手续,然后再来赎车,这种情况下,司机都是有去无回。那么这些车怎么着,开呗,查车的目的就是为了开便宜车,挂个假牌子,就开始满城跑了。”

    彭长宜懂了,他点点头又问:“有出事的吗?”

    “有啊,去年一个盗窃团伙在外地犯了案,有个犯罪分子供出了把车开到亢州准备拆解的,后来被警察查到,弃车跑了。外地警方通过罪犯指认,这辆车是四中队指导员开着呢,呵呵,那次丢大人了,这名指导员被免职了。”

    “哦,老尚就没整顿过吗?”彭长宜问。

    “怎么整顿?一个是普遍现象,二是的确缓解了经费不足的局面,他也强调过,也专门开过会清理过,但都是毛毛雨,不起作用。”

    彭长宜怔了怔,问道:“你开的车是吗?”

    陈乐说:“我开的车可是正经车,您忘了,省里奖励了一辆,我听了您的话,开了几天就不开了,奉献出去了,现在我开的这车,还是前任所长留下的呢,有正当手续的。我就是没车开,也不会开那种车的,并且,我们所里其它两辆车,也不是这种车。我可不敢找事。”

    “嗯,你做得对。”彭长宜边说边陷入了沉思,难怪省委书记秘书让他关注一下这条街的情况,原来深意在这里啊。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他的秘书宋知厚,宋知厚的第一句话就把彭长宜镇住了:“彭书记,不好了,开发区的工人上街**了,他们往市委这边来了……”

    彭长宜惊住了,一时没说话。

    很快,他的那部私人电话又响了,是老顾,老顾也跟他说了同样内容的话。

    刚挂了老顾的电话,刚才宋知厚打的那个电话又响了,是姚斌,姚斌说道:“彭书记,开发区有一部分工人上街**,封堵了市委大楼……”

    这一瞬间,亢州市委书记彭长宜的脑中一片空白,似乎是晴天霹雳、平地起高楼一样,尽管前两个电话,已经让他感到震惊,但这个消息仍然打击了他。

    开发区工人堵市委大门口,而不是那些失地农民堵大门口,无疑,这是冲着他来的。为什么年前不闹,年前他们要是闹,肯定会影响到年后的选举。所以,他的嗅觉是准确的。

    老百姓上街闹事,这是任何一位市委书记或者其他任何一位独当一面的政府官员都会谈虎色变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亢州来说,刚刚平息了牛关屯事件,又出了工人封堵市委大门的事,这种事,让彭长宜的后背冒出了汗,让他感到了恐怖。

    每一位地方主政官员,为了防范不稳定因素,都会绞尽脑汁,做足应急准备,但这种事一旦真正来临,还是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再怎么预防,当它来袭时,产生的灾难还是让人惊恐的。

    上街**、围堵市委机关大门口,尽管这不是什么新鲜的招数,却常常因为威力巨大而被老百姓们频频使用。尤其是在当前各级政府都是稳定压倒一切的思想指导下,再加上北京两会在即这个特殊的敏感时期,往往会产生加倍的效果。

    难怪自己年前就感到了不踏实,原来,还真的孕育着不踏实啊!彭长宜有些感慨。

    久经沙场的彭长宜,稍后平息下了心情,他隐约感到,这应该是亢州另一位权力人物向自己发起的首次进攻。

    因为春节前,曹南就拿出一个整顿开发区现有企业污染问题和调整开发区产业结构的试行草案,这个草案,也是亢州市环保局和锦安市环保局多次要求的。这几年,开发区引进的这些企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都是污染比较严重的企业,许多企业排放标准都是不合格的,有的甚至是直排,全部排到了地下或者是万马河亢州的下游。

    万马河的下游,跟亢州14个乡镇有关,沿途地区水质遭到严重污染,早就无法灌溉了。下游的阆诸丰顺县多次找到亢州协调解决污染问道,并把亢州告到了省环保局和国家环保总局,锦安市环保局曾经把亢州开发区污染问题作为全年工作的重点,亢州环保局也多次协调开发区,帮助企业制定整改方案,但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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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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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7 不知道什么叫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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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7不知道什么叫退缩

    【227】不知道什么叫退缩

    以前,彭长宜在三源的时候,也听姚斌抱怨过,但市里不支持,光靠开发区,根本就完不成治污工作。..所以,曹南就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后,着手解决的就是开发区产业结构调整问题,对于这些污染企业,一是限期整改,二是劝其搬出开发区,另外选址。腾出的土地,准备继续招一些高新技术型的企业入住开发区,这也是姚斌一直想做的事,所以,姚斌也早就对开发区的重新规划有想法,这样,在市长办公会就讨论了这个方案,朱国庆的态度尽管不明确,但是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勉强通过了这个决议。

    市长办公会上勉强通过的决议,在常委会上却一致通过了。

    应该说,开发区这几年始终都没有脱离朱国庆的领导,他不但是最早的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当副市长和常务副市长期间,一直都是分管开发区的工作,开发区的企业,有一半是他招来的,不得不说,不得不说,他跟那里的企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开发区,姚斌曾经和朱国庆是搭档,直到朱国庆撤回政府后,姚斌才正式接管开发区的工作,但是也一直没有摆脱朱国庆这个指挥棒,倒不姚斌软弱,有些事情一旦印上某种印记,就很难改变。所以,他这次成为推进开发区产业结构调整,治理污染企业的强有力的支持者。

    彭长宜之所以立刻意识到,这是针对他个人发起的进攻,原因就在于此,因为他是开发区这个方案最大的支持者。

    如果这项政策一旦实施,首先危及到的就是有些人的个人利益。所以说,判断谁是敌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你威胁到了谁的利益。这招百试不爽。

    其实,在彭长宜的潜意识当中,他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他认为这一天或者应该在春节前爆发,但是没有,春节却出乎意料地平静地度过了,所以,他感到这个春节过得太平静,平静的不踏实。

    但如今爆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低估了对手。试想,如果在春节前爆发,春节后上班紧接着就是两会,而且涉及到了选举,那么,对手是不会在这个时刻挑战他的权威的,这个时候挑战他的权威,势必会影响到选举的质量,最起码,会影响到票数。

    所以,彭长宜笃定地意识到,这是一场针对他个人的战争。

    彭长宜注意到,自从接到宋知厚电话到现在,六分钟过去了,曹南居然没有给他打电话报告这个消息。是这位开发区一把手消息闭塞,还是他的反应滞后?

    这两者都不是。

    最先得到情报的就是曹南,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这种苗头,本想找彭长宜汇报这种倾向,还没来得及谈呢,就得到消息,说开发区好几个企业的工人都走上街**去了。

    曹南立刻觉出事态的严重,他马上给几个企业主打电话,他的电话大部分都没人,就一个企业主接到了电话,那个人说:“曹主任啊,没办法,这是工人们自己的意思,我也没拦住,听说市里马上要出台政策,让我们这些企业关闭,企业关闭了,工人们就要下岗,他们没有饭吃,肯定是要闹事的。”

    “你听谁说要关闭你们的企业?”

    “你就别瞒着了,年前就传开了,环保局都给我们下了整改通知了。”

    曹南知道,这个时候,他是没有法制止了,事实上也制止不了了,工人们已经结集到一起,正在向市区走去。

    他把情况向姚斌汇报后,于是,他索性换上一件工作服,戴上一顶不知谁遗留在他办公室的安全帽和口罩,当**队伍经过开发区的时候,他就混在了队伍里,他把双手揣在衣袖里,缩着脑袋,跟着人群在街上走着,边走边和左右的工人聊着天,整个过程他显得从容不迫,好不惊慌,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就是这次示威**的对象,工人们也绝对没有想到,身边的这个人,就是要他们的工厂搬出开发区的第二号大坏蛋,如果被认出,曹南多半会遭到拳脚袭击,最轻也会被打得鼻青脸肿。

    等快到市委大门口的时候,他把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他的电话就响了,事实上,电话一直在响,只是他没有听见罢了。

    电话是彭长宜的秘书宋知厚打来的。宋知厚问曹南在什么地方,让他给彭长宜回个电话。曹南一看前面的**队伍进了市委大门口,他如果再这样跟进去,肯定会被工作人员认出,这才趁人不注意,缩着脑袋,离开了**队伍,躲在一个广告牌的背后,给彭长宜打了电话。

    此时的彭长宜还在靶场,接通电话后他说道:“曹主任,你们的工人都在街上呢,你知道吗?”

    曹南没有听出彭长宜有什么情绪,就说道:“是的,我也在街上。在**队伍里。”

    彭长宜满腹狐疑,说道:“什么,你也在**队伍里?”

    “呵呵,是啊,我是被小后打电话叫出来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市委了。”曹南不慌不忙地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老曹,你这是玩的哪出啊?”

    “彭书记,我这叫深入敌后,混入他们的队伍里,不然怎么能摸清情况啊?”

    听曹南这么说,彭长宜的心里有了底,他说道:“什么情况?”

    曹南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往前看热闹,没人注意到他,就说道:“很简单,您完全可以想得到,工人只知道他们的工厂要被当权者为了政绩赶出开发区,那就意味着他们要下岗,另外,他们上街一次给50块钱的补助,其它一无所知,您别急,这是好事。”

    “好事?这么大规模的示威游.行还成好事,难不成我也要一人奖励他们50块钱吗?”彭长宜有些生气。

    “那倒不是,您想想,工人**未必是坏事,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有些人,他就要跳出来,只有跳出来了,才能知道他是谁,才能知道火力点在哪儿,才能看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听了曹南的话,彭长宜感动了些许的轻松,敌人是谁不言而喻,但他是不好在下属面前这样“敌人”、“敌人”的,就说道:“我知道,你跟朱市长联系一下,我马上回去。”

    “您先别过来哪,我看看情况您再决定回不回来。”曹南说道。

    “不用,我必须回去!”

    彭长宜坚定地说道。既然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战争,他没有理由当缩头乌龟,再说,这也不是他为人的性格,就跟洪水来袭的道理一样,他不可能当逃兵,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在现场,遇到这种突发事件,他从来就没有退缩过,抑或不知道什么叫退缩!

    曹南知道彭长宜的性格,也知道拦不住他,想想彭长宜怕过什么?夜晚都敢只身斗两个歹徒,尽管胳膊上挨了一刀,但是歹徒也没占了便宜,事后他手上的狼牙棒上也沾了不少的血迹;他也曾经抱着老巴跳万马河……今天这阵势他是更不会退缩的。想到这里,也就放弃了劝他的念头。

    曹南就给朱国庆打了电话,显然,电话是打不通的,刚才姚斌就告诉彭长宜,朱市长电话打不通,他关机了。

    曹南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把朱国庆关机的事实告诉彭长宜,彭长宜只说了一句:“继续联系。”

    曹南心想,他关机怎么联系呀,不过他明白领导说继续联系的深意,所以,就时不时地重播一下朱国庆的手机。

    亢州市长在这个时候突然关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彭长宜根本就没有指望他出来平息事态,只是他这一关机,让市政府的这些副职们有些群龙无首。政府所有的副市长包括吕华、龚卫先几乎都出来了,但是根本挡不住涌进的人群……

    市委副书记卢辉正好在机关,今天上午他有事需要处理,没有下乡去考察。面对突发情况,他表面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心里却有一定之规,站在窗前,注意着楼下的人群。

    彭长宜刚上任,年前年后就连着烧了三把火,这多少会有一点他急于树立个人威望的嫌疑,先是大讨论后是干部任用制度的改革,现在又要开始清理整顿开发区的污染企业,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着烧了三把火,不是急于表现自己是什么?他这样做,唯一的目的就是树立自己的个人形象,表明他在亢州才是至高无上的,这在对开发区、南城,还有苏乾等人的任免问题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完全是按照他的个人意愿任免的干部,别人只有建议权,就连朱国庆推荐的人他都不予考虑,何况他们这些副职?彭长宜啊彭长宜,你怎不想想,亢州,不是那个穷三源,亢州的干部是见过大世面的,是三源那些土包子无法比拟的。

    但是“大敌当前”,作为亢州市委三把手的卢辉,可以在心里看热闹,真正要无动于衷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最起码还有党性原则约束着。想到这里,卢辉就下了楼,和姚斌一起,加入到了劝说工人的行列。

    如果说卢辉多想看彭长宜的热闹也有些冤枉他,这个时候选择挺身而出,不但意味着将承担某种巨大的政治风险,恐怕还会引起彭长宜的猜忌,所以,他对这件事的反应就说不上积极了。

    姚斌却没有时间想这些,联系不上朱国庆,他只能下楼来,做着劝退的工作,但却是徒劳的,这本来就是一次有组织的抗议活动,怎么可能他一个副市长几句话就可以劝退的呢?

    工人们要见的是市委书记,要跟市委书记要说法。于是,姚斌只得安排曹南,并且招呼出政府所有的机关人员,在楼的门前站成一道人墙,防止激动的工人冲击办公区。同时,让吕华联系公安局,让公安局派出警力维持治安。

    人越聚越多,卢辉也怕出事,他转身上了楼,推开了政法委书记李汝明的办公室,李汝明正在办公室里一遍一遍地给公安局局长打电话。见卢辉进来,啪地扣上电话号码,说道:“这个马文博是怎么回事,愣是联系不上他,而且上班时间还关机了!”

    卢辉感到了不对劲,说道:“老马关机?”

    “是啊,关机,关键时刻掉链子。”李汝明腾地站了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你是政法委书记,马文博不在你就调不动警力了?”卢辉抢白了他一句。

    李汝明说:“那倒不是,公安局政委去党校学习去了,我已经给政委打了电话,他已经安排一个副局长带人过来了,而且,他马上也到。”

    “也许,一会彭书记就回来了。”卢辉说道。

    “嗨,这种事如果也等着一把来出头,我们这些人是不是有点……”李汝明没有说下去。通过这段不长时间的跟彭长宜合作,他知道,彭长宜绝不是等闲之辈,也绝不是窝囊废。所以,他当然不敢怠慢了。

    卢辉说:“我理解你的意思,咱们什么也做不了,工人找的是他和市长。”

    “我听政府那边的人说,朱市长也找不到。”

    卢辉点点头,若有所思。

    李汝明说,“走吧,咱们下去看看,姚斌一个人恐怕扛不住吧。”

    事实上,他们选择这个时候下去是正确的,因为他们刚下去,正在帮助姚斌维持秩序,彭长宜就回来了。

    在彭长宜的身后一两步远的地方,始终都跟着两个人,这两个人穿着便衣,是陈乐的那两个手下,陈乐想跟着他过来,彭长宜不让,因为他不想让他们的关系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陈乐就悄悄指示两个心腹,暗中保护着彭长宜。

    彭长宜在门口外面就下了车,他远远就看见有人举着几块牌子,上面写着:“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工作”,“我们不搬出开发区”……等等。

    这时,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

    “彭书记来了”。

    “彭书记还真来见我们了。”

    “听听他怎么答复我们。”

    ……

    彭长宜没有理会大家的议论,他镇定自如,目不斜视,迈着稳健的步伐,由门口的方向往里走,走到一块被人举起的牌子跟前,定睛看了看,就见这上面写着:“彭长宜,没脸皮,上任来,要政绩。”

    彭长宜冷笑一下,伸出手,用手敲了敲牌子,后面立刻露出一个脑袋,这个人也在电视里见过他,一看是市委书记,赶紧就缩回头,用手里的牌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彭长宜伸出手,捏住牌子的一角,往上提着,跟那个人说道:“举高点,不然看不见。”

    那个人哪敢往高了举,手就哆嗦起来,松开手,丢下牌子就转过身去。

    彭长宜接过他手里的这块牌子,转过来看了看,就举了起来,对那个人大声说道:“我说你怎么回事,这仗还没打就把把抢丢了。”

    那个人回过头,连忙给他作揖,嘴里说着什么,彭长宜也听不清,好像是在说:“对不起”。

    彭长宜没有难为他,又大声说道:“这牌子你不举着让我给你举着,咱们可是说好了,你得把你们厂奖励你的那50块钱给我。”

    旁边的人就哈哈大笑了,他们居然忘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们这次要抗议的对象。

    就这样,彭长宜一只手高高地举着这块牌子往前走,刚走了几步,又停在了另一块牌子前,就见这上面写着:“彭长宜,不要脸,回亢州,就捞钱。”

    他站住了,煞有介事地把自己手里的牌子转了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个人手里的牌子。

    那个举牌子的人竟顾跟旁边的人说话,没有看到彭长宜,这时,彭长宜就将自己手里的那块牌子横在那个人的眼前,那个人一愣,这才看见了彭长宜。这个人不认识他,看见他手里也举着一块牌子,但不像是他的工友,就说道:“你是谁?”

    旁边有人认出了彭长宜,就暗暗拉他的衣角。

    彭长宜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彭长宜三个人,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是彭长宜。”

    那个人吊儿郎当地说:“你是彭长宜?”

    “没错。”

    那个人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还说我是彭长宜呢?”

    彭长宜一愣,说道:“怎么讲?”

    那个人又说道:“彭长宜早就跟乌龟一样缩回去了,他还敢出来?”

    彭长宜冲他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那块牌子,那个人一见他抢走了自己的牌子,要知道,举牌子的人,是补助70元,比一般上街的人多20元,他就急了,要追上去抢回牌子。

    这时,后面就有一双铁钳一样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他根本回不过弯,他伸出另一只手就去掰那个人的手,怎奈,他根本撼动不了丝毫。

    那个人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使劲甩了一下,就听他“哎呦”一声,蹲在地上。

    他再也不敢去追彭长宜抢牌子去了。

    再看彭长宜,他两只手各举着一块牌子往里走,样子非常滑稽。几乎所有人都认出了他,人们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他从姚斌、卢辉、李汝明、吕华的身旁经过,向大楼门前走去。

    彭长宜本来个子就不错,又举着两块牌子,在人群里显得非常醒目,成为满院人的焦点,人们都在注视着他。

    他就这样高高地举着两块牌子,走办公楼门前,抬腿迈上台阶,然后认真地将两块牌子放在自己的脚的两边,低头看了看,调换了一下牌子的左右位置,这才抬头,扫视了一下整个大院。

    嘈杂的嚷嚷声骤然停止了,所有的人都看着台阶上的市委书记,等着他开口。

    彭长宜刚要开口说话,龚卫先这时递给他一个手提小喇叭,彭长宜将手里的那块牌子靠在腿上,接过小喇叭,打开开关,冲着人群说道:“我把这两块牌子放到一起,你们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腿前的那两块牌子上。

    除去上面的字之外,显然,人们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彭长宜看了看第二个举牌子的那个人,说道:“你过来。”

    那个人正呲牙咧嘴地揉着手腕,他刚才领教了彭长宜身边人的厉害,所以不敢过去。

    这时,有人在他背后推了他一把,那个人就踉跄着来到前面,彭长宜说道:“往前站,请你给大家念念这两块牌子上面的字。”

    他哪敢念啊,吓得他转身就要往回钻。

    背后早就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两只眼睛严厉地看着他。

    那个人只好又转回身,看着彭长宜,双腿就开始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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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2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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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8 一个人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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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8一个人的战斗

    【228】一个人的战斗

    彭长宜见那个人不敢念上面的字,就尽量把语气放平和一些,说道:“没关系,请你给大家念一念。..我知道这不是你写的,你是别人花了50块钱雇来的,你放心,我不找你的麻烦。”

    那个人这才哆哆嗦嗦地说道:“真的?”

    彭长宜说道:“我彭长宜从不说假话蒙人。”

    那个人这才凑到前面,壮着胆子念到:“彭长宜,没脸皮,上任来,要政绩……”念到这里,他不敢念第二块了,偷眼打量着彭长宜。

    “念第二块。”彭长宜命令道,口气不容抗拒。

    那个人没办法,战战兢兢地小声念到:“彭长宜,不……不要脸……”

    “大点声!”彭长宜冲着他喊道。

    那个人无奈,提高了嗓门:“彭长宜,不要脸,回亢州,就捞钱。”

    彭长宜等他念完后,冲他摆了一下手,意思是让他归队。

    彭长宜举起了手里的喇叭,说道:“大家都听见了吧?可能你们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他当场念给大家听,这是因为,只有他念了,你们才能听出,这其实很像一幅对联,写这两句话的人有文化啊——只可惜,眼下已经过了春节了,不然我一定要把这幅对联交给印刷厂,印个百八十万份,免费让大家贴春联!”

    尽管这是玩笑话,但是全场的人没一人敢笑。

    彭长宜再次扫视了一眼全场,表情庄重威严,他说道:“说真的,我很气愤,你们有反应问题的权力,那是宪法赋予你们的权力,没人敢剥夺。但是,宪法没有赋予你们侮辱别人人格、对别人进行人身攻击、谩骂、陷害的权力!”

    他后面这句话说得声音很大,也很气愤,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彭长宜又提高了嗓门,喊道:“我怎么不要脸了?我是偷了还是抢了,还是把你们家的孩子扔井里去了?”

    没有人说话,全场鸦雀无声。

    “我告诉你们!你们反应问题不过分,我维护我个人的权益也不过分!就冲这两块牌子,我完全可以将你们两个人告上法庭!”他指着那两个举牌子的人说道。

    人群里,那两个人胆战心惊。

    绝大数人,都被市委书记那严肃的表情,铿锵有力的声音震慑住了。

    前面那个举牌子的人的双腿,就一直在打颤,有点要站不住,就想往后退,但是他的后面,早就站住了两个人,不让他往后退。

    毫无疑问,现场所有人的心,都被彭长宜抓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这是对我个人的人身攻击!”说着,就飞起一脚,将两块牌子踢倒在地,这两块牌子就滚落到了台阶下面,传出了几声闷响。

    人们都心惊肉跳了一下。前面站着的人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吕华弯腰把牌子捡起,放在大花盆的后面。

    那个念牌子上面的字的人,一看这阵仗,更加怕的要命,急忙说道:“不……不是我,真……的不……不是我……”

    彭长宜大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不管你受谁的指使,你自己没长脑子吗?你没上过学吗?这上面的字你不认识吗?你不知道这是在骂人吗?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你们这里的哪个人来跟我反映你们想反映的问题着?是我不接待你们了还是我置之不理了?”

    连珠炮般的质问,砸向全场。没人应战。

    “我看,你们到这里来不是想解决问题,是骂海街来了!我今天再这里跟大家明确表态,有问题,咱们坐下来研究问题,商量解决的办法,但如果就是想发泄私愤,就是来想骂我,侮辱我,我坚决不答应,我有权力请求上级给你单找个地方骂去,在那个地方你随便骂,骂上三天三夜的都行!”

    他是声音很大、很严厉,目光冷峻,表情气愤。

    “咱们换位想想,如果有一天,我跟你们碰个对面,我张嘴就骂你不要脸,你会怎么办?你就是一个君子,恐怕也会抽我两个嘴巴,这是一个人维护自己尊严最起码的行为。怎么就因为我是市委书记,就该听任你们举着牌子成群结队地跑来骂我呢?”

    人群安静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彭长宜停顿了一下又说道:“站在我面前的是一支工人阶级队伍,是有思想觉悟的劳动者,我相信你们中间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想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想骂我来了,我说得的对不对?”

    没人吭声,绝大部分人都被市委书记威严的神态吓住了,前面那个举牌子的工人,已经站立不住,蹲下了身子。另一个举牌子的人,已经被一个具有特殊气质的人带到了前面,站在刚才那个人的旁边,他看见那个人蹲下去后,自己也蹲了下来,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局面完全被彭长宜控制住了,几乎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这时,他看到了公安局局长马文博出现在人群中间,。彭长宜觉得他们现在来有些多余。

    他根本不理会这些,因为他相信,大部分人还是想解决问题的,再说,他是他们的市委书记,尽管方式方法上有些过分,但他们是有诉求的,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接着说道:“工友们,你们有问题,可以跟市委市政府反映,可以派出代表来,就是找不到我,也会有人接待你们的,信访局每天都会有一名市领导在那里值班,就是想直接听取群众反映的各种问题,你们这么大规模的上街游行,宪法是不许可的,再说,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想反映什么问题,举着牌子就来了,我知道你们的出发点是想反映问题、解决问题,并不是想过过嘴瘾,出出谁的丑,我说的对不对?”

    “对。”

    “对。”

    人群里,终于有人回应了。

    “我们跟你个人没有意见,就是市委让我们搬出开发区,要工厂整改,如果整改不了,就会被关停,工厂没有了,我们就要失业,地早就被开发区征用了,再丢了工作,一家老少拿什么养活?”

    “就是,我们就是来反映这个问题来了。”

    彭长宜知道,这些工人,大部分都是开发区的失地农民,就因为这些污染企业门槛低,对工人技术要求不高,所以这些企业绝大多数工人都是附近的农民。他们一没学历二没技术,再就业的确存在困难。他就问刚才说话那个人,:“你是哪个企业的?”

    “兴华镀锌厂。”那个人说道。

    “你上班都有什么防护设施?”彭长宜问道。

    “就是戴口罩带全胶皮的手套。”

    “那你知道为什么戴口罩吗?”

    旁边有人答道:“知道,是空气里有毒。”

    彭长宜就说道:“你说的很对。因为你们工作的环境是在一个充满毒气的空间里,严格来讲,你们都不该戴口罩的,而是要戴防毒面具。你戴的口罩根本无法帮助你低档空气中的毒气,每一分钟,甚至是每一秒钟,你的身体都在受到这种有毒气体的伤害。你想想,你要是整天都工作在一个充满毒气的环境里,你的寿命会不会就要被减少?”

    他的话,再次惊住了他们,他们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都在竖着耳朵听他往下说。

    “你们的寿命,最少要减掉十年,或者是二十年的时间。我不客气地说,你们这些污染严重的企业,不光是给你们自身造成了巨大危害,也给周边的老百姓、周边的环境带来巨大的灾难性。地下水被污染,庄稼被污染,长期饮用锌污染的水,食用被锌污染的土地上的农作物,呼吸锌尘污杂的空气,必然会锌中毒。你们的老板为了追逐更大的利益,他们舍不得花钱搞治理,舍不得投资升级,这样,政府就要强迫他们去做这事,就要关闭工厂让他们整改,工友们,按说这是好事啊,是利国利民大好的事,怎么你们还反对政府做呢?”

    听了彭长宜的话,工人们开始互相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说:“彭书记说得没有毛病啊?老板把我们玩儿了,他拿咱们的寿命换钱,到头来,我们反而替他们数钱。我们是不是太傻、太愚蠢了?”

    “就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应该戴防毒面具,就让我们戴了一个破口罩,管屁的用!”

    人群里,有人举手说道:“彭书记,如果我们不在这些污染企业上班,我们又没有技术,能干什么?地也没了。”

    彭长宜说:“你们可以参加政府组织的阳光工程,可以参加培训学技术,再有,我们之所以关停这些污染企业,为的就是强迫你们的老板整改,他们如果不想整改,选择关闭,政府会拿出相应的补助,补偿你们老板的损失。然后我们招进来一批技术含量高、没有污染的企业来,到时大家仍然可以到这些企业去上班。有文化可以多学点技术,学点高深的技术,文化浅的可以学简单的技术,开发区每年绿化都是一项很庞大的工程,只要你肯吃苦,是不愁赚不到钱的。这中间,你们可能会暂时下岗,所以你们才到这里来举着牌子骂我,但是,如果不治理这些污染企业,我这个市委书记就会下岗,不过有一条,在我头下岗之前,我必定要让你们的老板下岗!”

    人群里,突然有人鼓起了掌,于是,大家都跟着一块鼓掌。

    彭长宜受到了鼓舞,他振奋地说道:“别看你们今天在这里骂我,有一天你们就会感谢我。现在,我来问你们,你们是愿意在环境整洁、空气清新的工厂上班,还是愿意在恶劣的有毒的环境下工作?这可是一个简单的选择,我不相信你们做不出正确的回答。”

    “那还有说吗,谁愿意减少寿命啊。”

    “就是,那我们的命换钱,狗日的,他们真是黑了心了!”

    人群里又有人举手说道:“彭书记,我们是钢构厂,我们整天都是跟钢铁打交道,我们没有他们这些污染,为什么也在整改范围?”

    彭长宜说:“你们是不是有喷砂、喷漆车间?”

    “我们没有车间,都是在露天。”

    彭长宜说道:“这就对了,你们这些喷砂、喷漆的工人,受到污染的程度,可能比他们镀锌厂的都要严重,你们如果不信,就想想,你们是不是经常咽痒、咳嗽?”

    “没有啊?”

    “你放屁!”旁边一个工人立刻反驳刚才那个人,说道:“彭书记,他根本就不是车间干活的,他是坐办公室专门伺候老板的,我就是喷砂的,我经常喉咙痒,咳嗽,而且呼吸道发炎。”

    彭长宜说道:“这就对了,你们露天喷砂、喷漆,这是根本就不允许的,你们不但污染了自身,也会对周边老百姓造成伤害。”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说道:“彭书记,你说的那些工厂能要我们吗?”

    已经有人被他洗了脑,开始放弃战斗,在向他的阵营靠拢了。

    彭长宜高声说道:“当然了,每个企业会有自己的一套用人标准,不过政府愿意为你们这些人提供必要的上岗培训,只要你希望工作,认真参与培训,付出了努力,就一定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劳动者,成为一个能养家的劳动者。”

    “那太好了,我们愿意学习,愿意参加培训。”

    “就是,不给他们狗日的干了,这些黑了心的老板,还拿我们当猴耍!”

    “对,我们回去就辞职。”

    “……”

    彭长宜不愧是彭长宜,他已经具备了一位政治家的资质,具备了一位政治家临阵应对一切突发事件的能力和智慧,从处理莲花村的哄抢事件,到今天的掌控围堵市委大门的局面,他的表现堪称完美!从头至尾,没有正面谈论关于开发区对污染企业的治理办法,没有大谈形势和意义,而是抛出了“寿命”论,立刻和他们产生了共鸣,另外,他一开始就靠维护自己工人尊严的那种凛然正气,控制住了局面,镇住了企图向他发难的人。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人,永远都不会站到前台来,他是一定要找到代言人的,对付这些代言人,彭长宜有的是办法和招数。

    “群众”,是一个有别于“人民”的群体,法国作者勒庞著书,他以十分简约的方式,考察了个人聚集成群体时的心理变化,他指出,个人在群体中会丧失理性,没有推理能力,思想情感易受旁人的暗示及传染,变得极端、狂热,不能容忍对立意见,因人多势众产生的力量感会让他失去自控,甚至变得肆无忌惮。作为一部经典之作,勒庞的《乌合之众》对于今天仍不失现实意义:日本普通民众为何曾变成战争机器,“文.革”青年为何曾变得丧失理性,入市股民又为何会变得群情激亢?个人到群体的心理变化看似难以理解、难以置信,然而,群众一词也可理解为需要有人领导的一群乌合之众。此刻,彭长宜就控制了他们的意志,掌握了他们的心里,左右了他们的思想,改变了他们进攻的方向。

    “彭书记,你能保证这些工厂要我们吗?”

    “你能保证我们比现在挣钱多吗?”

    在这场一个人的战斗中,市委书记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并且扭转了战局,使形势朝着有利战局的方向发展。

    听了大家的议论,已经完全占据上风的市委书记这个时候开始显示出他强硬下面的柔和,他面色开始表现的温和起来,向群众挥手示意,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彭长宜张开嘴,刚要对着人群说话,这时候,朱国庆出现了。

    “彭书记,我来说几句。”朱国庆说道。

    彭长宜看了他一眼,不知他从哪里冒出来,这段时间里,他去了哪儿,因何联系不到他?

    他迟疑了一下,无论彼此心中有什么样的想法,这个时候,都是一个市委书记和市长精诚团结共同应对的时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何况,彭长宜已经取得了以一当百的胜利,心中正充满了快意,自然而然就对打断他话的市长有了大度和宽容。他往边上挪了两步,把正中位置让给了市长朱国庆。

    只见这位市长上来就开始大声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李强,镀锌厂的李强在没在?”

    人群后面就有人举起了手,说道:“朱市长,我在。”

    朱国庆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带上你的人,有愿意留下座谈的留下那么一两个,其余的马上给我撤回去!”

    他的嗓音很有气势,让人听了不得不从。

    “就这么……这么回去了……”那个叫李强的人显然有些不甘心。

    “不这么回去还怎么回去,难道还要彭书记送给你一车金元宝不成?”朱国庆大声奚落道。

    “哈哈。”周围的人都笑了。

    李强高声说道:“是,朱市长,我听你的。”说着,他大声招呼自己的人:“镀锌厂的人,跟我往出走。”

    立刻,人群里就有人开始往出走。

    朱国庆又高声叫道:“高志。造纸厂的高志来了没有?”

    “来了,我在这,朱市长请指示。”立刻就有人举起手大声说道。

    “你也一样,带上你的人,有愿意留下座谈就留下,不愿意留下就回去。”

    “是,我们马上就走。”高志答应后,立刻说道:“造纸厂的人到门口大松树旁边集合。”

    “马蛋子!”朱国庆又高声喊道,不见有人应声,他提高了声音,大声嚷道:“马蛋子,硫酸厂的马蛋子来了没有?”

    这时,前面一个人不情愿地应道:“我来了——”

    “来了叫你怎不吭声,你耳朵塞着驴毛了吗?”朱国庆大声骂道。

    “市长,没塞着驴毛,我有大名,我的大名叫**,别总是马蛋子、马蛋子的叫,三十好几的人了,孩子都满地跑了……”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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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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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 还没穿好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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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0还没穿好裤子

    【230】还没穿好裤子

    彭长宜坐在朱国庆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说道:“是啊,你说说咱们怎么跟上边汇报?”

    朱国庆看了彭长宜一眼,他愣了一下,尽管想心里很反感他这样问自己,但表面上没有表示出这种反感,因为坐在他面前的是亢州的市委书记,他有权让让自己先说自己的意见。..想到这里,他说道:

    “我们只能如实汇报吧,治理污染企业,总归是没有错的,在这过程中,肯定会触到一些人的利益的。我听说那个镀锌厂,就有张怀的股份。”

    彭长宜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他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想转移他的视线,还是故意将战火往别处引。他沉思了半刻说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好办了,张怀是亢州的老领导,如今还在政协主席的位置上,这点觉悟他应该会有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抽时间我找他谈谈。”

    朱国庆看着彭长宜,没想到彭长宜现在练得如此老辣和沉稳,看来,自己低估了他。

    彭长宜又说道:“这样,咱们马上开个会,全体班子会议,在家的有谁算谁,我先给锦安市委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彭长宜站起就坐在办公桌前要打电话,朱国庆见彭长宜要打电话,也站了起来,说了一句:“好,我去通知开会。”就走了出去。

    望着他走出去的背景,彭长宜拿起了电话,他只跟戴秘书长汇报了一下这个情况,他跟市长岳晓汇报了这一情况,岳晓强调,不要扩大事态,控制已经出现农民闹事了,千万不要再出现工人闹事了,要做好安抚工作,要多体谅这些企业和工人,总之,要控制局面。

    彭长宜嘴里应着,但是他心里有底,因为他知道,这次工人闹事,是绝对和上次农民闹事不一样,有着本质的区别,我都体谅,谁体谅我?但领导下指示的时候,你什么嘴上都是要坚决照办,底下就是有策略地执行。

    十分钟后,市委会议室,党政两边全体班子成员无一人缺席,齐刷刷地坐在了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彭长宜扫了一眼大家,首先发言,他说:

    “今天把大家临时召集到一块,也许大家都明白,就是开发区工人游.行的事。原因可能有的人清楚,有的人不太清楚,甚至也有不清楚的人。这不奇怪,本来,年前开发区拟好了一个调整产业结构的实施方案,这个方案出来后,经过常委会上讨论研究,最后一直通过。但是一直还没有执行,就是考虑到年根底,做这项工作不合适,年后紧接着就是两会,一直还没有将这项工作列入到议事日程。不知这些人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市委和市政府马上要采取强制措施,关闭他们的工厂,这样他们就面临着下岗,这才有了他们这次的游.行。既然这样,咱们今天就再次研究一下这个方案,拿出最后实施的意见。下面,就请开发区曹南主任再汇报一下这个方案。”

    于是,曹南就将准备进行的开发区产业结构调整的方案,从头至尾汇报了一下,温庆轩首先发言,他说:“这个方案我完全赞同,记得上次常委会上我就是第一个表的态。我为什么是第一个表态,因为对开发区污染问题,我有切身体会。上级媒体盯着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彭书记回亢州之前,我就接待过北京来的大报的记者,他们是接到群众来信后来的,人家有照片有证据,而且还到了这些企业的车间暗访,我记得当时是我和范卫东两个人,专门跑了一趟北京,好话说了一列车,又是塞红包又是打包票,就怕把心掏出来让人家看了,好说歹说,人家才答应暂时不做报道,为这事,已经有好几家媒体注意到了。到目前为止,向上级媒体反映的不光是咱们亢州本地的老百姓,其中,也有阆诸丰顺县的老百姓,因为咱们把河水污染了,直接影响到下游的灌溉问题。所以,我认为,治理污染企业,怎么做都都不过分,要知道,大报往出一捅,我们可就被动多了。所以,我再次表示完全同意这个方案。不过我也有个担心,就是这么多企业如果一旦停产,或者搬出,势必造成今年开发区的利税收入,所以,招商也要跟上脚步。”

    姚斌说道:“温部长说得好,前几天,我跟着开发区的招商团去了一趟北京和天津,拜访一些以前有意向但一直都在迟疑的企业,还去了一趟中关村,这些企业在考察了开发区后,当时都是因为污染问题而没有继续谈下去,所以,我认为,如果把这些企业搬出去,或者整改达标,我们引来一下高新技术企业入住不是问题。”

    曹南也说:“是的,已经有几家搞软件开发的单位有初步合作的意向,下面需要我们做的就是动员这些污染企业整改,或者搬出开发区。另外,也恳请在座的领导,这些涉及到的企业如果和你们有关系的话,希望市领导多做动员工作,我在这里给大家鞠躬。”

    说着,曹南站起来,冲大家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我说两句。”说话的人是政协主席张怀。

    张怀早就过了退休的年龄,但是他由于以前把自己的年龄改小了好几岁,直到今天还在政协主席的位置上干着,不过即便是档案年龄,也快到站了,他人已经明显出现了老态。

    “开发区我有个亲戚开的企业,这次在被清理范围,我在这里跟市委市政府表个态,这家企业的工作我做,无条件执行,而且,保证不跟市委市政府提任何要求,无条件搬出开发区,并且,年前就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了,请市领导和开发区的领导放心,我张怀决不当绊脚石!”

    彭长宜看着张怀,这位昔日的老领导,不知是觉悟原因,还是不想当别人的炮灰,居然这样高调的表态,彭长宜不由地带头为他鼓掌。

    受到激励的张怀情绪更加激动,他说:“彭书记刚回来主政,无论是作为政协,还是作为我张怀个人,都坚决支持他的工作,这一点我以党性担保,我也希望我们在座的凡是跟这些企业有关系的领导能以大局为重,支持开发区搞好这次治污行动!”

    曹南再次为他鼓掌,大家也都跟着鼓掌。

    彭长宜偷偷的看了朱国庆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尴尬,想他刚才还在自己的办公室提到张怀如何如何,这会儿他肯定没有料到张怀居然明确表态,无条件支持开发区治污工作,这一点,就是彭长宜都始料不及。

    彭长宜决定在心理上乘胜追击,彻底摧垮对手的意志,他看着张怀说道:“还是老领导,不但有大局意识,而且高风亮节,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希望在座的领导,如果有亲属和这些企业有关系,就多做些积极的工作,协助开发区打好这一仗。”

    朱国庆是最后一个发言的,他表态说:“无论是作为政府还是我个人,完全同意开发区这个方案,并且无条件支持。”

    会议进行到了中午12点多,机关食堂早就给领导们准备了午饭。这个会,彭长宜收到了他的预期效果,会上研究决定,成立以朱国庆为组长、崔慈为副组长的治理整顿小组,成立以姚斌为组长、曹南为副组长的招商领导小组,至此,开发区污染企业关停迁转工作正式开始。

    散会后,彭长宜和大家一块走出会议室,准备去后院机关食堂用餐。这时,宋知厚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和笔记本,看了他一眼,彭长宜觉得他似乎有话要说,就停住脚步,问道:“小后,有事?”

    宋知厚看了看左右,说道:“马文博在我屋等您。”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不理他。”然后就下了楼,向后院走去。

    宋知厚端着书记的水杯和笔记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文博赶快站了起来,说道:“散会了?”

    “散会了。”

    “你跟彭书记说了吗?”马文博看着他问道。

    “彭书记他们去后院吃饭去了,要不你也先回去吃饭,下午再来。”宋知厚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马文博想了想说道:“我等他吧。”

    宋知厚说:“你别等了,他一上午就没得时闲,吃饭回来怎么也得让他休息会。”

    马文博想了想,摇摇头,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宋知厚也摇摇头。这才锁上门,也向机关食堂走去。

    这场没有任何征兆和准备的遭遇战,以彭长宜的胜利告终。丘吉尔说过:“世界上最刺激的事莫过于被打了一枪,子弹却歪了。”

    中午,吃完饭后,彭长宜坐在转椅上,刚把腿翘到办公桌上,卢辉就进来了。彭长宜赶忙将腿放下,坐好。

    卢辉说:“累了就歇会吧。你这一天也够呛。”

    彭长宜笑了,就从桌子后面走过来,跟卢辉坐在沙发上。

    卢辉说:“我就一句话,说完就走,如果下午不开会的话,我们就下去了,下午还能考核一个地方。”

    彭长宜说:“好的,这块工作老兄多费心,有什么多替我想着点。”

    卢辉听了这话很受用,尤其是经历了上午的围堵事件后,他就知道以彭长宜的性格,会这样对他说这话的,他的心里平衡了许多,就说:“这块工作既然你把他交给我,就请你放宽心,我会做好的。”

    彭长宜递给卢辉一支烟,说道:“我很看重这次考核工作,也想把我们这支队伍全面梳理一下,还是那个原则,能者上,庸者下,所以,这块工作任务很重,我为什么没有弄两个组,而是全交给老兄,就是想到你做过多年的组织工作,有经验,交给你我放心。”

    这时,宋知厚进来,他递给彭长宜一盒药。彭长宜奇怪地问道:“什么?”

    “金嗓子,我听您说话声音有点哑,就出去买的。”

    彭长宜笑了接了过来,打开,含了一片,那种凉飕飕的感觉很冰爽,他忽然就想到了芦根水,想到了陈静……

    他自己也很奇怪,怎么居然想到了她,难道,他惧怕这场战争了,需要女人来抚慰了?

    卢辉见他有些疲惫,就说道:“小宋啊,给彭书记沏杯水,然后把门锁上,让彭书记到里屋稍微休息一下吧,我也不坐了,你抓紧眯一小会。”

    彭长宜笑笑,他甩甩头,把陈静赶出脑海,说道:“没事,没事,不累。”

    尽管他说不累,卢辉也还是站起来说道:“静一会吧,我走了,有事在招呼我。”

    送走卢辉,彭长宜的脑子忽然就想起了列宁说的话:友谊建立在同志中,巩固在真挚上,发展在批评里,断送在奉承中。他不知道跟卢辉是否还能继续他们早年间的友谊?

    彭长宜走进里屋,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下,他又塞进嘴里一片金嗓子,他没敢再想芦根水,而是将思绪拉回,回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感觉有点像丘吉尔说的那句名言:“谎言环游全球的时候,真相还没穿好裤子。”

    是啊,今天这事的确有点始料未及,连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他和曹南还有姚斌都没有想好怎么开始的时候,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决心是那些人帮助他下的,反而是他们推着这项工作在向前迈进。

    这多少有些让人啼笑是非,但却是真实地发生了,他不知道那个隐形人该如何部署下一个回合,反正在这第一个回合中,他没有捞到便宜,尽管,彭长宜今天的举止言行不够从容淡定,但是凌厉的气势,也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彭长宜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公安局局长马文博又来了,他没敢敲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门,而是坐在宋知厚的屋子里。

    这个从市局刑侦科调来的公安局局长,显然,在上午开发区工人围堵市委大门的时候,突然失踪,而且还联系不上,无论如何,都让他解释不清。这倒好,居然给了政委和副局长一个表现的机会,他懊恼不已。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么,这个公安局局长在危急时刻,他到底去了哪儿?

    今天早上,马文博刚到单位,就接到朱国庆的电话,朱国庆说给他约好了那位推拿**的老先生,要他上班就过去,不然拿不到号。

    马文博肩膀扭伤了,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没治好,前两天,他去朱国庆办公室请示资金,他不敢用右手端杯,而是用左手,朱国庆才知道他的扭伤,就给他介绍了一位经络推拿的老先生,但是这位老先生经常被人接走,马文博去了两趟都吃了闭门羹。

    今天朱国庆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老先生回来,让他上班就过来,等马文博赶到老先生家的时候,老先生家早就排满了等候治疗的人。马文博一身便装打扮,没有人认出他是公安局局长,不大一会,朱国庆也来了,马文博就迎了出去。

    马文博看见朱国庆后说道:“您怎么也来了?”

    朱国庆看了看这个写着“中医推拿”的牌子说道:“我腰可能是扭了,动动就疼,我是今天给他徒弟打电话,才知道他在家。”

    “这是他家吗?”

    “不是。这是他租的别人的院子,只要他在家,就总是这么多人。”朱国庆说道。

    朱国庆便进去,跟老先生打了招呼,老先生耳聋,冲他摆摆手。

    马文博和朱国庆就站在院子一角边等边聊。

    轮到他们了,马文博坐在椅子上,刚脱下一只袖子,他的电话就响了,他接完电话后,刚要把手机装进兜里,朱国庆就说:“给我吧,我给你关了,老人是气功点穴,咱们都关机,不然影响他发功。”

    就这样,朱国庆给自己关了机,也给马文博关了机。

    他们俩连等再加上治疗,整整一个半小时,这期间,马文博的电话一直在市长的兜里放着,他也不好意思跟市长要,好像就他想着工作似的,不过他感到市长今天的确和蔼可亲。

    等朱国庆做好后,马文博从兜里掏出四十块钱,付了钱后,他们走出屋子,来到院子后,朱国庆才掏出手机,给了马文博,他自己打开了手机,与此同时,马文博也打开了手机,于是,他们从各自的电话里,就知道了开发区工人围堵市委的事。

    朱国庆严肃地对他说:“快走,大楼出事了。”

    马文博的汗就下来了。

    他绝对没有想到,就在这一个半小时中,亢州市委、市政府大院就发生了这么一幕。当市委书记被围困时,他这个公安局局长却突然失踪了,尽管有朱国庆可以为他作证,但是有人愿意听他的解释呢?

    上午,李汝明看见马文博后,没有理他,他心里就没底了,他便找机会跟这位政法书记解释了几句,李汝明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只是闷闷地说了声:“你去跟彭书记解释去吧。”

    所以,他就又来到市委,等着晋见市委书记,如坐针毡。

    过了一会,就听对面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开了,彭长宜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小后。”

    秘书宋知厚赶快过去了,然后顺势把门关上,马文博就被关在了门里。

    彭长宜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单位和人名,说道:“马上通知这些人来会议室开会。”

    宋知厚看了一眼点点头说道:“好,我马上通知。”

    说完,他并没有动,彭长宜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有事?”

    宋知厚笑了,一下说道:“公安局那个马局长又来了,在我办公室一直在等您。”

    彭长宜耷拉下眼皮,没有说话。

    宋知厚说:“他头中午就等您着,我看那意思是想跟您解释一下上午失踪的事。”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让他进来吧。”

    宋知厚回到办公室,跟马文博说道:“彭书记让你进去,但要长话短说,你看,十分钟后就要开会。”

    马文博点头哈腰地直说“谢谢。”

    推开市委书记是门,马文博叫了一声:“彭书记。”

    彭长宜低头正在写着什么,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么样,反正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抬头。

    马文博没敢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了靠近市委书记的办公桌边的椅子上,屁股只有三分之一是坐在椅子上的,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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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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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1 市委书记再出重拳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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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1市委书记再出重拳反击

    【231】市委书记再出重拳反击

    彭长宜一直在低头写着,根本就不理会马文博,直到宋知厚进来。..

    宋知厚看了一眼书记和公安局局长,说道:“彭书记,通知了,其他人都在家,崔书记也在往回赶。”

    彭长宜这才抬头,说了一声:“朱市长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就在单位。”

    “好。”彭长宜说着就合上本,站了起来。

    马文博也急忙站了起来,他一看,如果再不找话说,书记又去开会了,就说道:“彭书记,那个上午我实在有点特殊情况,所以关了一会机……”

    彭长宜这才看了他一眼,又坐下了,说道:“**去了?”

    马文博一愣,随即明白可能是朱市长也跟他一样,也需要跟市委书记解释,毕竟,朱国庆也关机了,平时不在岗就算了,但是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市长不在岗不说,还关机了?他的滋味可能比自己好受不到哪儿去。就说道:“是啊,之前膀子抻了,好长时间了,朱市长推荐了一个老先生,可是我去了好几次都没见到,今天刚上班,市长就打电话,说那个老先生今天出诊,我就去了,因为老先生点穴用到了气功,出于尊重,就关了手机。”

    彭长宜看着他,就说道:“你和朱市长一块去的?”

    “我先去的,我到了一会后,他也到了。”马文博说道。

    彭长宜站起身,说道:“这没什么,有病谁都得看,**从没有说不让人看病。”

    尽管市委书记没有明显指责他的话,但是马文博听出,对于这件事,他并没有释怀。就低下头说道:“我请求市委处分。”

    彭长宜这才正眼看着他,说道:“处分你什么?”

    “我不该在上班的时候离开岗位,而且还出了这么大的事。”马文博愧疚地说道。

    尽管公安局是垂直领导,而且是上级派来的,对于他的任命,似乎地方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跟地方合作的好坏,也是直接影响到他声誉和仕途的。

    听了他这话,彭长宜坐下了,说道:“老马,你是老公安了,公安的任务不用我说你该明白,因为从穿上这身警服起,一种特殊使命就融入到了血液里,你来的时间不长,有些工作我不敢苛求,我希望你尽快进入角色,整顿整顿公安队伍,公安局的问题咱们下来再说,既然你来了,就一块参加会吧。”

    说着,拿着笔记本就往出走。

    听了市委书记的话后,马文博的脑门就有些要冒汗,暗自庆幸自己来对了,不然,连会都不让自己参加了。

    走进会议室,张怀、姚斌、温庆轩、李汝明、白继学、吕华、环保局、电力局、水利局、卫生局、土地局、规划局、建设局、广电局长和报社领导还有秘书宋知厚已经等在会议室了。彭长宜进来后,扫了一眼,说道:“还差谁?”

    宋知厚说:“崔书记正再往回赶,他们下午去考核去了。朱市长马上到,土地局和规划局两位局长还没到。”

    正说着,朱国庆拿着本准时进入会场,进来了,他看了一眼会场里的几个人,目光就落在了马文博的身上,马文博就低下头。

    很快,崔慈也从外面回来了,等崔慈坐下后,彭长宜看了一眼手表说:“谷秘书长你记一下,今天未到会或是迟到会的人,让他们直接跟我解释。十分钟,除去下边的乡镇,这个时间足以使任何一个市直单位的领导离开工作岗位,到市委开会。如果这个时间赶不到,说明你没在岗位,请大家明白,现在是上班时间。同志们,千万不要埋怨没有提前通知你们来开会,也千万不要小瞧了这种临时召开的会议,临时召开的会议都是紧急会议,没有紧急任务,各级领导都不会随意开这种会议的,以后,这种会议还会有,所以我强调一下纪律。”

    说道这里,他低下头,打开笔记本,看了一眼,说道:“临时动意,才决定召开咱们这个范围的会议。”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只开了这么几个人的会议,也许,他根本就不用解释,市委书记有权这样做!

    “我刚才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对上午的决定做一些微调。进驻开发区的工作组临时增派一组,除了朱市长那一组外,再增派一组,由张怀主席带一组,这样,加大力度,增强力量,确保这项工作的完满。另外,崔慈书记抽调回来,协助两个组工作,专门查处党员干部在这里面的违纪现象。崔书记从明天起,你就不要下乡考核了,等卢辉书记回来我跟他说。”

    崔慈点点头。

    彭长宜继续布置道:“广电局和报社要派专职记者,全程跟踪两个组的行动,电视台和报纸要开辟专栏,要大张旗鼓地造势,电视要有影儿,广播要有声儿,报纸要有字儿,要让全市人民知道我们在打仗,在打一场环境保护的大仗!”

    “遇到钉子户,我们各级部门都要敢于执法,公安干警要上,电力局要断电,自来水要断水,电视台要对其曝光,对外迁的污染工厂,土地局、环保局、规划局、建设局要对其进行充分的评估后,才能重新选址建设,一定要严格执行开工‘三同时’的开工政策,不允许带病迁出,除非你不在亢州办厂,确保排放达标。”

    这时,一个秃顶的悄悄推开会议室的门,选择靠墙的一个角落坐下。

    彭长宜继续说道:“下面,我给卫生局布置一下任务。”说道这里,他看了一下卫生局的局长,说道:“可能你们不太清楚卫生局会在这次治污行动中扮演什么,我上午也忽视了这项内容。”

    朱国庆抬起头,盯着彭长宜,等着他往下说。卫生局那个白白胖胖的五十来岁的局长也注视着市委书记。

    “是啊,这和卫生局有什么关系呢?这事我认真琢磨了一中午,不但和卫生局有关系,而且关系重大。所以,我给卫生系统下一个紧急命令:卫生局要派出两个医疗小组,进入开发区各个污染企业,给这些企业的工人做一次免费体检,也可以说叫职业病健康大检查,明天要跟随朱市长和张主席两个组深入到开发区所涉及到的污染企业,一个企业一个企业地检查。我要求你们局一二把手亲自带队。这对于你们来说可是一场硬仗,一会散会后,你们要立刻安排,确保明天的医疗小组全部到位。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这可是一记重拳!是谁都没有料到的最具杀伤力的重拳!

    这就是刚才彭长宜躺在宿舍时想的绝招。我们不能指责已经完全投入到战斗中的市委书记的不择手段,没办法,这一战役,必须打赢,不能失败,他必须要将对手算计到骨头缝里去!不然开发区的工作解决不了,他就不能在亢州立足,就会受制与人,以后所有的工作都不会好做,就会寸步难行,就会没有威信,甚至被对手玩于股掌之中。不能,绝不能!尽管这招有些“损”,但是为了保证胜利,他必须这样做,必须稳、准、狠地击溃对手,他没有选择!

    在座的无论是朱国庆、张怀,还是姚斌和黄金他们,都感到了这招的凌烈和杀气!

    他说完后,半天没有人说话。彭长宜再次问道:“卫生局。”他没有称呼局长的姓名,而是直呼单位名:“你们现在考虑考虑有没有困难,有困难当下可以提出来,我们现在就研究解决的办法,但是,如果说当下不提,等到明天医疗队派不出去,到时我就要处理相关责任人了。”

    卫生局局长嗫嚅了半天说道:“问题倒是没有。”

    问题肯定是没有,亢州市医疗力量还是优于其他兄弟单位的,不但有锦安市一家三甲医院,还有各个中省直单位的医院,而且还有亢州市医院和本地各个乡的卫生院,如果真说到困难,那也是来自思想意识的困难。

    “你们要把困难想足,明天两个医疗队必须派出,上班准时赶到市委大院,跟朱市长和张主席两个组,同时进入开发区搞体检普查。如果没有困难你现在就可以提前离开,回去布置这项工作。”

    “好,我们尽量完成市委交给的任务。”卫生局局长说道。

    “不是尽量,这一点你要听明白,是必须!明天上午上班,两个医疗小组必须到位!如果到不了位,我请你到位!”彭长宜话说得很严肃,而且表情庄重。

    “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我一会回去就开始联系市医院、防疫站,还有锦安医院亢州分院的职业病防治办公室,明天上午,保证两个医疗队全部到位。”卫生局局长表完态说:“那我先回去布置?”

    彭长宜冲他点了一下头。卫生局局长拿起笔记本,急匆匆地走出会议室。

    彭长宜看一下全场,说道:“下面,请朱市长讲。”

    朱国庆咳嗽了几声后,在充分了解了彭长宜开这个会的真正用意后,就简单讲了几点意见,之后就散会了。这个会议,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大家都走了,崔慈自动留下了。

    彭长宜看着他说道:“老崔啊,你对今天上午的事怎么看?”

    崔慈往前倾了一下身子,说道:“我完全支持今天市委的决定。”

    彭长宜笑笑,这位老纪委书记今年就到站了,彭长宜在心里就想,应该给亢州选一位严肃认真,工作能力强,再不能唯唯诺诺的纪委书记了,但是,纪委书记如果不唯唯诺诺,就会给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工作带来一些麻烦。看来,纪委书记人选还不能太有性格,太有性格也不行,他拿不住他也不行,毕竟,一个地方有着一个地方独特的官场生态,有些事不能太较真,有些事还不能不较真,崔慈眼下是对什么都不认真,什么都不关心了,这样的年龄,这样的干部,你就是天天用鞭子抽,他都不肯向前走了。想到这里说道:

    “老崔啊,我建议你把注意力分一部分到开发区来,具体来说,就是多多关心我们现在的这次治污行动。”

    崔慈说道:“彭书记,这是环保局的事,您该不会让纪委参与治污吧?”

    “党的工作不分谁是谁的,再说纪委已经参与了。”彭长宜考虑了一下,说道:“根据我个人经验,任何一种不合理的现象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不合法的交易,开发区的企业严重污染问题存在好几年了,难道这背后就没有某些官员的庇护,难道我们的环保局就没人管?难道这里面就没有渎职失职的现象?就没有违法乱纪的行为?”

    崔慈听到这里,以为彭长宜在批评纪委失职,他心里有些不快,心说,查处哪个干部,你们领导不心疼?纪委的工作就是查干部,我巴不得多查几个干部,这样也让这些人认识一下我是谁,告诉他们别拿豆包不当干粮,但是,县市级纪委有时就是摆设,查任何一个干部,都不是纪委的行为,都得市委书记点头才行,否则的话,也是违背组织纪律的,想到这里,崔慈说道:

    “问题多了,我也想查几个再退,这样也无愧我干了这么多年的纪委工作。但这要书记您顶得住才行。你不是不知道,纪委,是在市委领导下工作的,从樊书记开始,到您,我经历了四任书记,四任书记……”

    他还想说下去,但是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就改口说道:“您刚来,不在讨论范围,就说前几任吧,真真正正咱们自己查处的干部有吗?没有,一个都没有,落马的不少,出现问题的也不少,但哪个是咱们自己查处的?我理解你们这些当书记的,查哪个都心疼,久而久之,我这个纪委书记也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了。”

    彭长宜看着他,说道:“老崔,别的书记怎么做的我不管,但眼下,纪委的工作要跟上,要加大这次治污工作中的查处力度。我就不跟你叫崔书记了,我该叫你一声姐夫,我说姐夫,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你就不能给我硬气点吗?腰板挺直点,工作大胆点,给我大大方方硬硬气气漂漂亮亮地查一两个不行吗?我需要这样的典型。尽管前几任书记没有让你撒欢儿,今天,我让你在这个岗位上最后撒回欢儿,你敢不敢?你也看出了市委的决心,作为纪委书记,你不该做壁上观。”

    这不是体己话,这是一句很重的批评,在加上彭长宜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和严肃起来,这使这名“四朝**”坐不住了。

    一般情况下,彭长宜很少严厉批评干部,还别说崔慈是四任**,不在危急关头,他很少批评谁,但眼前这位老纪委书记显然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

    果然,崔慈红着脸说道:“彭书记,我完全接受你的批评,我的确有点……不过也请你理解,我毕竟是不久就要退出历史舞台的人,有些事……”

    “不久是多久?”彭长宜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时间长度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还有,你想怎么退,往哪儿退?”彭长宜瞪着眼不客气地看着他。

    是啊,怎么退,往哪儿退,这将来都得是这位市委书记说了算。

    “别说我不地道,如果你不肯卖把子力气,我可是不答应,到时候连我候姐都得饶上。”彭长宜故意耍混。

    崔慈笑了,说道:“既然老弟这么说,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要你书记给我撑腰,我什么都不怕,这么多年,我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地方,一直都是本分做人,认真做事,我崔慈也没有任何把柄留在别人的手里,所以,我也不怕得罪什么人。我不是真心要装窝囊,有些事你查出来了,市委不给你做主,人,我一个都办不了,还树了一片对立面,你说,何苦呢。”

    彭长宜毫不让步,说道:“关于对违纪人员最终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纪委就要摆正工作位置,该查的必须查,怎么处理是另一回事,这有时不是哪个部门哪个人说了算的事。但是如果因此你不查,那就是纪委的问题。”

    也可能,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一个市委书记这样当面跟他说过这样鲜明的话,崔慈的确感到了心灵的些许震惊,同时,他也受到了激励,他响亮地向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市委书记表了态,并且马上着手布置这项工作。

    夜幕降临了,亢州已经是万家灯火一片祥和安逸的景象了。但是,暗中的这场较量并没有因为夜幕的降临而停歇。

    散会后,朱国庆简单安排了一下明天工作组下乡的事后,就自己开车出去了。

    他直奔开发区一家饭店。这家饭店里坐着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吴玉明,还有几家在被治理名单中的企业主,而且,这些企业今天派出了游行工人。无疑,他们要商量怎么阻击明天的医疗队……

    其实,双方的暗中较量从下午散会后就已经开始了。

    在下午头下班的时候,开发区除去镀锌厂外,这些在列入整改花名册的企业工人们,就接到厂办通知,所有员工放假三天。

    当工人们满腹狐疑地走出各个工厂大门时,却意外地看到了厂门口外悬挂着横幅:“明天开始,为所有的工友们免费体检职业病”。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身披绶带,站在大门口,免费向下班的工人发放着花花绿绿的宣传材料,就见这些宣传材料上赫然印着大标题:《你知道你患了那种职业病吗?》、《严重影响你寿命的几种职业病》、《隐藏在你身边的职业病杀手》。

    有的工人就说了:“我们明天放假,你们给谁体检?”

    就见这些医务人员笑容可掬地说:“体检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为了知道自己的健康状况,知道自己都是被工厂的哪些有毒物质危害,就是放假,也要抽出一会功夫来体检的。而且我们是全程免费,如果你要是到医院做体检,就是普通的体检也要大几百,何况是职业病的体检。”

    “你们真是免费体检?”

    旁边开发区的工作人员就说道:“当然了,这是咱们开发区请来的医疗队,专门给工友们做体检,重点检查职业病。你们天天在有毒的环境下作业,这个体检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

    看来,双方都在暗中较量着,谁都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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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亲眼目睹母亲被村长侮辱,陆小虎一怒之下把村长打成重伤,从此走上了逃亡之路。为救孤女小雪,陆小虎被迫加入偷盗集团龙头帮,带着小雪逃出魔窟,加入了特种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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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次跟警方的较量中,秦铮与阔别十年已经成为刑警的小雪重遇。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成了敌对双方,小雪倍感伤心,却又不得不在爱情和正义之间选择了后者,向秦铮举起了枪...亅亅亅
正文 232 体检报告震惊了常委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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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2体检报告震惊了常委们

    【232】体检报告震惊了常委们

    较量的结果在第二天就显现出来了。..

    市委书记彭长宜安排的工作有条不紊地按计划进行。两个医疗组,跟随两个工作队,下到开发区各个企业展开工作,免费为工人体检,进行各种职业病的普查。。

    卫生局局长跟朱国庆平时的关系不错,而且在韩冰提拔他的时候,朱国庆是替他说了话的。在这场战役中,谁都清楚双方势力的代表人物是谁,这个时候,他不愿在两个权力人物之间当夹心饼干。所以,昨天下午散会后,他从市委回到单位,立刻召开了局党组会议,传达了市委的指示,然后使出了老练官员惯用的招数,称自己这几天心脏病又犯了,医生强烈要求他去住院,所以,就把这项工作全权推给了他的副手,一位年轻的副局长。

    这位年轻的副局长叫宗锐,沈芳的弟弟沈革也是副局长,但在卫生间是排名比较靠后的副局长。

    宗锐接到局长交给这项工作后,他非常清楚局长这个时候选择养病的深意,但是他没有退缩的余地和可能。他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决定了自己在这场斗争的位置,那就是坚决和市委书记保持一致。

    于是,散会后,他火速召集来锦安驻亢州市中心医院的院长、亢州市医院院长和卫生防疫站站长,传达了市委指示,要他们回去后立刻组织得力医疗力量,组成精干的医疗队,再次强调了这一任务的重要性,把这次任务当做一项政治任务来完成,并且要两个医院的院长或者是副院长亲自带队,自己也跟这个医疗队下去,负责协调有关事宜。

    宗锐安排好这一切工作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坐着单位的桑塔纳轿车就来到了市委,他估摸着这个时候市委书记还在单位。

    果然,不但市委书记还在单位,市领导大部分都还在单位。宗锐来到市委办公的楼层,跟宋知厚说明了情况,宋知厚就把他领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了医疗队的情况。

    彭长宜这才知道老谋深算的卫生局局长临阵逃脱,把这项工作推给了眼前这位副局长,他问道:“你有信心完成这次普查任务吗?”

    宗锐挺起腰板说:“有信心完成,而且必须完成。”

    彭长宜看着他一幅坚定的神态,说道:“好,你大胆工作,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如果遇到难题,需要市委出面协调的事就说话。一定要把工作做细,把所有的问题想足,晚上要再把医疗队的事情再次落实一下,把医疗队成员的名单报上来,报给吕秘书长,还有,把要带到现场的医疗仪器、器械已经车辆都要连夜检测好,别到了明天上班因为故障问题走不了。最好。”市委书记嘱咐道。

    宗锐非常感叹市委书记想的细致和周到,他说:“您放心吧,本来我是准备到两个医院去看看落实情况的,就先到您这里汇报一下,我马上就去这两个医院抓落实。”年轻的副局长表示了决心,但随后他就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最终这个问题对于赢得这场战役的胜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说:“还有一点彭书记,万一这些污染企业放了工人的假怎么办?他们不是就扑空了?也许是我想多了。”

    彭长宜一下子明白过来,宗锐提的问题非常好,这些人,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所以,宗锐走后,他立刻给曹南打电话。

    没想到,当他说出宗锐的担心后,曹南笑了,他说道:“彭书记,您放心,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刚要给您打电话说这事呢。”

    于是,彭长宜就在电话跟曹南如此这般的布置了一下……

    尽管这些企业主头天就把工人们放了假,但是他们没有料到,第二天,工人们照常来上班了,而且穿着平时不怎么穿的干净衣服,集结在厂门口,等着医疗队的到来。

    彭长宜正是抓住了工人关心自己健康这个普遍心理,昨天他考虑了宗锐提的问题后,才和曹南沟通了这一情况,加上曹南已经有心理准备,所以才赶在工人下班前,几个宣传小组,准时出现在各个企业的厂大门的外面,向工人们传递了政府免费给工人体检的这一讯息……

    就连彭长宜都没有想到,这次向开发区污染企业派出的医疗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为他赢得这场战斗发挥了巨大的威力。

    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就是在这两个工作队当中,除去医务人员,还有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广电局局长亲自带着记者,跟着朱市长这一组,展开采访工作。

    这个局长是从大乡书记的位置上调上来的,尽管对新闻和电视业务不懂,平时也没少受到副局长李立的排挤,但是他却有着多年从政的经验和灵敏的政治嗅觉,他立马从中看出了市委决心整顿这些污染企业的决心,于是,亲自授意记者写稿。本来是作为进攻武器的医疗队,在他的授意下,舆论导向最后演变成政府对企业员工的安抚举措,而且是一次实事求是、关心民生、体恤民情的亲民活动!在社会上产生了积极的轰动效应。

    这些报道还被上级新闻单位采用,京州电视台、锦安电视台、《工人日报》、《中国环境报》等国家级的媒体,也派出记者专门采访报道了此事,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就是稳定了大局,无论这些企业再怎么闹,也不会有一个工人上街游.行了。

    无疑,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是正义之战的曙光。

    所有来采访市委书记的上级媒体的记者,彭长宜一律都让给了朱国庆,滑稽的是,亢州市长,在镜头面前都表现出了坚决治理污染,关心民生的拳拳之心,在他面对镜头的时候,彭长宜能够看出他的尴尬、懊恼和无奈。

    医疗小组加班加点,甚至脱离了工作队,独立完成了对开发区污染企业工人的全部体检任务。

    三天后,在市委会议室,一份医疗队整理出来的《开发区污染企业工人体检报告》摆在每一个常委们面前。报告里,检测出来的儿百多列职业病的事实,让每个常委们唏嘘不已。

    在这二百多例职业病患者的报告中,有呼吸系统的疾病,如,哮喘、气管炎、肺病等,也有中毒性肝病、肾病,视力和听力的损伤等。尤其是高志的纸业公司,还查出十多例的慢性血液病,这是一种职业性的慢性中毒病。毫无疑问,这些都和他们所处的污染环境中作业有关。

    这份报告一下子让事态变得严重起来!同时,也强有力地证明了彭长宜派出医疗队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这些专业术语和数据产生疑问,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这个时候敢于挑战市委书记的权力和医疗机构的专业权威。尽管彭长宜有准备,但是,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报告后,还是被震惊了。

    面对着这一份沉甸甸的报告,彭长宜的心情很沉重,他扫了一下众人,说道:“大家感到心情沉重了是吧?不瞒大家说,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份报告后,我也震惊了,尽管之前有心理准备,结果,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相信不用我说,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我们不治理,不消除这些污染,说轻一点是失职,说重一点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企业里工人是这样,那么,喝着污染过的水,吃着污染土地的粮食的老百姓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况呢?有人跟我建议,索性就展开普查范围,说真的,我不敢下这个命令了,我怕,真的怕了!”

    会场鸦雀无声,这个时候,没有人敢挑战市委书记的权威。

    如果说彭长宜在处理牛关屯事件中显现出了非凡的能力,那么,从他这次解决开发区工人上街游.行所采取的一系列手段和措施中,不难看出,他控制突发事件局面的能力又提升到了一个高度。

    没有任何悬念,开发区治污工作按部就班的向前推进。

    又是一个三天后,所有上了污染榜黑名单的企业,全部关闭,转入下一步整改、迁出的工作。由于前期工作准备充足,做的扎实,这些企业在跟政府谈赔偿标准时,也没有了什么底气,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整改,要么搬出。

    整改的企业三天后要拿出详细的整改方案和具体的治污标准,亢州环保局要请锦安环保局参与论证,论证合格后,方可投入改造。

    崔慈这边也显示了不一般的战斗力,很快,纪委就将目光聚焦在开发区副主任的身上,有关他的一些违纪事实就浮出了水面,这位多年来一直追随朱国庆的副主任,没过几天,就被市纪委、市检察院成立的联合专案组拘押审查。

    如果说,刚开始这还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那么,随着彭长宜行之有效的反击和后来舆论工具的参与和医疗队的加入,最后就变成了一方的战斗了。这不仅仅是市委书记手段的强硬和权力的威信,而是一场正义和私欲的较量。二百多例职业病把对手彻底击倒了。彭长宜的战斗,首先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是为了开发区的未来,是以人民健康、保护环境的大局的名义进行的,才有了开发区后来调整产业结构方案的顺利实施。

    对方在发起这场战争之前,肯定不会想到他对手的实力和胆魄,完全低估了彭长宜。何况这场战争不是以正义的名义,完全是为了扩大自己权力的影响,是为了一己私利,甚至什么都不为,就是要给你一个下马威,就是要给你使绊子,就是想跟你斗斗,就是想让知道亢州不是贫困山区的三源。但战争的结果损兵折将不说,不仅没有起到阻击彭长宜的作用,反而成全了这个市委书记大刀阔斧地推行他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计划,换句话说,反而帮了彭长宜!

    气急败坏、垂头丧气、恼羞成怒……等等,这类词汇,此时都无法全面概括对手的心理,在开发区一家饭店豪华的雅间里,迟到朱国庆用脚踢开了房间的们,气急败坏地大骂这几个最初的组织者是饭桶、窝囊废,狗屁事都干不好!就等着挨彭长宜的宰吧!骂了几句话后,他觉得不过瘾,用手指着他们,说了一句:“后果自负,这里一切事都和我没关系。”然后,拂袖而去。

    跟张怀有亲戚关系的企业明确表示关闭,并且不会再在亢州的任何地方开这样污染严重的厂子。其它几家企业早就屈服了,纷纷表示,愿意接受任何制裁,愿意给患病的工人一定利益上的补偿,愿意积极配合市委市政府,尽快完成这次治污工作。

    又过了十多天,卫生局副局长宗锐,荣升为市卫生局局长,原来的卫生局局长调到市老龄委办公室任副主任,主任是一名副市长兼任。

    交通局局长寇京海调往开发区副主任,没过几天,又被任命为开发区党委书记兼副主任。彭长宜推荐他的理由是:建于开发区这次治污工作中出现的种种问题,可能以后还会遇到,所以,开发区的二把手,必须要工作得力,敢于碰硬的人担当。

    他的话,没有人反驳,谁都知道寇京海是出了名的“胶皮管子”,在交通局,他就因为工作强硬而出名,也因为工作强硬,硬是将满大街跑的黑出租打压了下去,成为治理城市顽疾的典型。这样的人到开发区给曹南当副手,没有比他再合适的人选了。

    至此,彭长宜在亢州立住了脚跟,成为继樊文良后,又一位深受老百姓爱戴和被广大干部们称道、敬畏的市委书记。

    彭长宜养精蓄锐,准备下一个战役就是要铲除附着在亢州身上已久的毒瘤——废品一条街,但是对这个毒瘤动手术,不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这个手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动的。

    尽管在治污一战中,彭长宜知道自己给对手造成了重伤,但更知道,他今后没走一步,也要格外小心,因为,说不定哪步就踩到了地雷,被炸得血肉横飞……

    在开发区治污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彭长宜来到了锦安市委常委楼,他分别跟市委书记邵愚、市长岳晓,还有组织部部长刘季青分别做了汇报,汇报了回到亢州后这一阶段的工作,汇报了对开发区污染企业治理的情况。但是对于开发区工人上街游.行、围堵市委市政府大楼一事,他只是简单地几句话带过。重点汇报了这次的治污行动和他打算把开发区建成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想法。

    三位领导都没有发表具体意见,邵书记说:“你是不是想复制三源的成功经验?”

    彭长宜笑了,说:“开发区的土地就那么一大点,不能让这些污染企业坏了名声,我们守着天津和北京这么近,不愁招不到好企业。再说,这些污染企业实在是太可恨,为了自己的私利,祸害了环境,老百姓怨声载道,阆诸的丰顺县就经常跑到省里告我们。”

    邵愚点点头,对他的工作做了肯定。其它的没再过问。

    岳筱则是比较详细询问了开发区整个事件的起因、经过以及解决的办法,对他提出了批评,批评他不该让还没有实施的治污方案,提前被这些企业主们知道了,尽管后来几个补救措施很到位,但还是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彭长宜笑了,他心说,如果我不提前放出风去,我的心里哪踏实啊!如果不提前放出风去,根本就不知道冰层下面的暗流在何方。

    彭长宜彻底松了一口气,岳筱批评得他心里很舒服,邵愚没有对整个事件明确表态,毕竟他来锦安的时间不长,对彭长宜还不太了解。

    直到这一刻,这一起有开发区工人上街游行而引起的治污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整个春天,彭长宜都没有再安排其它硬性工作,而是静下心来,认真研究干部人事问题。

    考核工作已经有了结果。彭长宜处理开发区工人游行一事,也引发了亢州整个干部队伍的警醒,尤其是十天拿下开发区副主任、卫生局局长临阵逃脱,被调到老龄委,这所有动作,都表明了彭长宜整顿干部作风绝不手软的决心。干部们不说人人自危,最起码也督促他们打起十分精神应对眼前的工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天上午,彭长宜刚开完书记办公会,研究人事问题,在安排人事问题上,彭长宜没有再和朱国庆计较,而且同意他提的两个比较重要岗位的人选,一是交通局局长的位子,一是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子。

    前段开发区的事,已经让朱国庆损兵折将,所以,尤其在交通局局长的人选上,彭长宜让出了自己的权力,而是同意了他推荐的人选。他要给朱国庆一些甜头,不能把他赶尽杀绝,毕竟还要在一起搭班子共事,如果他们俩个闹不和,将会影响亢州整个官场生态环境。

    朱国庆没想到彭长宜对自己提出的人选没有反对,反对还称赞了几句他推荐的人选,这多少让朱国庆感到意外,因为寇京海在交通局根深蒂固,冷不丁换成朱国庆的人,无论如何,对于前任多多少少都是个威胁。所以,在接下来彭长宜提名的岗位人选上,朱国庆也是大力支持。

    官场,就是这样,当你给别人留条后路的时候,别人也会给你留后路。这就是大事讲原则,小事讲谦让。

    再有,彭长宜之所以同意朱国庆提名的人选,也是在提前咨询了寇京海的基础上,他心里有底才这样的。寇京海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交通局他没有给后任者留下任何把柄和后遗症。

    在这次人事调整,有23名党委书记和乡镇长原地没动,其余都做了相关的调整,南城区主任方莉,顶替吕华留下的空缺,成为南城党委书记,也是亢州唯一一位女党委书记。

    完成了这次考核和调整人事的工作,彭长宜有了喘口气的机会。这天,他刚调研回来,雯雯就从旁边的办公室钻了出来,紧跟在他的后面,轻轻地叫了声:

    “彭叔儿——”

    彭长宜吓了一跳,他不知道雯雯什么时候跟进来的,而且毫无声息,就机灵了一下说道:“雯雯,你吓死我了!”

    雯雯说道:“我都没敢大声叫。”

    “呵呵,你还不如大点声呢,细声细气的听着特诡异”

    “哈哈。”雯雯大声笑了。

    彭长宜把笔记本放到桌上,说道:“有事吗?”

    “今天有时间吗?”

    “怎么着?”

    “中午有人请你吃饭。”

    “哦,谁心眼这么好?”彭长宜笑着说道。

    “王家栋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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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4 部长最后一次卖弄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34部长最后一次卖弄

    【234】部长最后一次卖弄

    王家栋说的方莉,最早的亢州市团委书记,是王家栋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女干部,跟吕华搭班子,有人说,王家栋培养提拔方莉,很像当年培养提拔古卓一样,想把方莉培养成第二个古卓。..

    由于南城经济条件一般,跟下面乡镇无异,加之一个是樊文良的人,一个是王家栋的人,所以,无论是钟鸣义还是韩冰,对南城班子这两位党政一把手,一直都没有动,他们的副手都是换了又换。官场上往往都有这种现象,不动你,不提你,凉着你,某种程度也是一种制裁。

    吕华调到市政府任秘书长后,彭长宜在这次乡镇干部大调整中,大胆启用了方莉,使她成为亢州目前唯一一位女性党委书记。

    王家栋又说道:“长宜啊,启用吕华没错,吕华也的确够格,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最近提上来的这些人,就不怕别人说你有私心?”

    彭长宜说道:“这个问题我想过,但是我也用了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还是这些人占了大多数,比如卫生局宗锐,之前对他一点都不熟悉,甚至都没见过他。比如苏乾,比如苏凡,跟我有关系的,能胜任领导工作的,我不能因为别人怎么认为而不提,恰恰相反,我要大胆的提拔重用,试想,谁不用自己放心、了解的人?”

    “但是,你还用了曹南,用了寇京海,甚至方莉、吕华……而对朱国庆提议的林岩却没有用。”部长尖锐地看着他。

    彭长宜知道部长在检验他,另外,也知道部长怕他蛮干,就说道:“这个问题,我是这样理解的,曹南、寇京海、吕华等,即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得用,就是来一个对亢州干部没有任何偏见的市委书记也会用他们的,首先,他们的工作能力和资格在那儿摆着呢,另外纵观这些干部队伍,不用他们用谁?环保局那个邢建忠,我一见他连发言都吭哧瘪度的,就从心里起急,而且这个人在考核中表现也不怎么样,这种人,我迟早要换掉。”

    说到这里,彭长宜仍然有掩饰不住的厌烦,他见部长没有反驳他,就继续说道:“对于能力强的,必须给他一个平台,给他一个契机,让他尽早施展才能。如果当年您不给我这样一个契机,我兴许没有今天,可能更到不了今天这个位置。我跟您说,对于吕华和曹南,我都想直接让他们进班子,就是怕别人说三道四才暂缓了一步,另外我有个切身体会,只要看准了一个人,就大胆用,不能耽误,一干部干工作的最佳时间掐头去尾就那么十年左右,一旦提拔不上来,就失去了他最佳时机,就像被撂荒的土地一样,浪费了资源。至于林岩,您想想,他怎么可能去开发区当一把手呀?就是我亲弟弟也不行啊!我不这样朱国庆是对他好,我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尽管使用干部要大胆,但是我还没有大胆到盲目的份儿,我不能拿工作、拿干部当儿戏。你不信,如果用了林岩,那就真的该出反映了。我跟林岩的关系也一直不错,那天我跟他谈了这个问题。”

    “哦,你跟他谈过?”王家栋感觉彭长宜工作的确很细心。

    “是的,我把我的意思说了,如果现在让他当开发区一把,恐怕对他不是件好事,真的,这不是对一个干部付责任的态度,毕竟,他还差了那么一点,他自己也心服口服。”

    王家栋点点头,彭长宜有自己的一套用人理念,这让他不再担心了,尽管很有当年自己的风范,但是比自己的工作还要细心,比自己要亲民。他换了话题,说道:“开发区的事你还要用心,总之你重创了对手,所以凡事要小心。我听说他去省里去看老樊去了。”

    “哦?怎么说的?”

    “老樊没说,我也没问,也可能涉及不到你,有时,不知道反而比较好,在这一点上,你要超脱。”王家栋说道。

    是啊,樊文良现在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亢州会有很多人往省里跑的,比如吕华,但是在提拔吕华的时候,尽管彭长宜想到了樊文良,但是他和吕华却谁都没有提到樊文良,这就说明,吕华的确是懂规矩的人。

    这时,雯雯抱着孩子进来了,王家栋问:“睡着了?”

    “睡着了,咱们能吃顿踏实饭。”

    彭长宜说:“这个孩子,我就很少见他哭过。”

    部长说“跟小圆一样,很少有哭的时候,不是实在忍不住,不哭,一旦哭起来,那就不得了了。”

    彭长宜看着部长,就见部长的眼睛里,有了少见的慈爱的神情,也许,当放下一切的时候,儿子,就是他最大的财富了。

    彭长宜很想问问王圆的情况,想了想还是不问的好,一来,他从雯雯的嘴里也时常能听到一些,再有,部长眼下这种境况再谈论他的儿子,容易让他伤感和悲凉。

    显然,部长也不想给自己添堵,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等雯雯放下孩子出去后,部长说道:“小子啊,我呢,只是担心你,按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不过我听雯雯到家说了开发区的事,尽管你处理的很精彩,你的反击也很得法,但是我感觉你还是急了点。我单单指的是治污。”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急,部长,有些事慢火,有些事就得急攻,如果我不当下往前推这项工作,等火气降下的时候,就不好推了。如果这次我受制于人,以后就会助长某些人的狂妄,从心里就看不起我,那我以后还怎么工作。”

    王家栋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不过这样一来,你以后工作就要更加小心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这样,我也会小心的,您放心吧。”彭长宜感到部长经历了自身事件后,的确少了许多锐气了。

    王家栋笑笑说道:“小子,你不会变成一个**者、铁腕人物、强硬派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不会,坚决不会。这一点,三源的干部最了解我。但我也不会受制于人、任人宰割。”

    说到这里,彭长宜的目光坚定,凛然。

    王家栋看着他,说道:“那就好啊,小子,今天,我这是最后一次跟你卖弄,以后不会了……”

    “别呀,您想干嘛,看我笑话吗?”

    王家栋笑了,说道:“混话,到什么时候我也不会看你的笑话,但是通过今天我对你的试探,我感觉你已经具备了一个市委书记,或者说是一个小政治家所应该具备的一切素养,我对你有这么几点希望。”

    彭长宜看着他,认真地听着。

    “第一,不要过多干预政府的事,你是书记,书记是干嘛的?书记就是‘出主意、用干部’的,这话是**说道,一点错都没有。从一定意义上讲,当好一把手,关键是在用人。用好一个人等于树立了一面旗帜,可以激励更多的干部奋发进取;用错一个人则会挫伤许多干部的积极性和事业心,你没有听从朱国庆的建议,让林岩去开发区当一把手,完全是正确的,有可能你得罪的是林岩一个人,但是如果你用了林岩,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会使一大批干部不服,这也是我做组织工作多年的的经验。要会用人,敢于用人,大胆用人,这一点你做得不错。这个我就不多说了;第二,要有容才之量,还要能容人之长,你在干部任用的问题上,知道谦让,知道顾全大局,这很好,但是关键部位一定要控制,比如开发区;第三就是要有护才之能。领导者不仅要识才、用才、容才,更要爱才、惜才、护才,在政治上关心,搞好跟踪教育和培养提高,特别是对于那些新提拔的年轻干部,更要及时跟踪,要使其尽快进入角色。这些新提拔上来的干部,有时就跟一张白纸一样,很容易打上你领导者的烙印,所以千万不能忽视对他们的跟踪、培养和再教育的工作。在工作和生活上照顾,及时为他们排忧解难,解其后顾之忧。对一时不慎工作出现失误的人才,要积极、及时地与其谈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帮助他们找症结、卸包袱。我相信,未来不出两年,基层就会出现好多个彭长宜。”

    “哈哈哈——”彭长宜朗声大笑。

    王家栋赶忙制止住了他,说道:“你小点声——”

    彭长宜意识到里屋睡着的小家伙,就赶紧收住了笑。部长不愧为多年做组织工作的,的确有一套自己的用人准则,刚才他说的话,应该是他做组织工作的经验精华和智慧结晶。

    王家栋说道:“还有一点就是,千万别记仇。小平同志就倡导过两个抛弃和两个宽阔,抛弃一切恩怨,抛弃一切成见;两个宽阔就是眼界非常宽阔,胸襟非常宽阔。领导,就要有领导者的胸怀,小肚鸡肠、疑神疑鬼的领导是走不远的。亢州的情况跟三源不一样,在三源,你靠讲义气能办的事,在亢州未必能,所以,大事讲原则,小事讲谅解,容人之短,取人之长,如果你还想往上走的,小平同志说的两个宽阔一定要牢记。”

    王家栋又说道:“另外,凡事都要严于律己,以身作则,你带头做到的事情,才能要求别人去做,反之,你就会成为一个假大空的领导。在班子里,要带头多做批评和自我批评,有意见摆在桌面上,不在背后搞小动作,我相信,这些你完全能做到,因为你的为人和性格大家有目共睹。所以说小子,你还要走后今后的每一步,还要抓住一切机遇,继续升迁,能升到什么地步就升到什么地步。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彭长宜看着部长,他这样语重心长,无疑是对自己寄托了更大的希望,我十分感激在他成长的路上,能有一位这样的智者,时刻敲打、提醒他,在心里,就更加珍惜王家栋了。他说道:“部长,这个时候,您这样敲打我,真是太及时了,不瞒您说,对于工人游.行这事,我的确一直放不下,即便我占了上风,达到了目光,但是心里有个角落始终还是耿耿于怀,尽管道理也懂,但是您这样说,我给自己找到了放下的理由了。”

    王家栋笑了,说:“这很正常,别看我这样劝你,有些事,我也是放不下了。正因为我有过你这样的心理,我吃过这样的亏,我才这样劝你。”

    彭长宜说:“您放心,我会的。”

    “一个没有宽广和宽阔胸怀的人,是走不远的。”王家栋再次强调。

    彭长宜点点头,他想到了翟炳德,尽管翟炳德比樊文良最先抢占了官场的制高点,但是樊文良却一直在稳妥向前,最后到了省里,樊文良到了省里,无形之中就阻止了翟炳德前进的步伐。

    “对了,小子。”王家栋忽然说道:“那个狄贵和,是怎么回事?”

    彭长宜抬头看着他,眨着眼,故意不解地看着他,说道:“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家栋注视了他半天,最后才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彭长宜的脸上表情有些凝重,半天,他才带着情绪说:“我从老家回来时,去给他拜年了。其余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嗯。”王家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下意识地捶着自己的腿。

    彭长宜见王家栋没有接着往下问,就赶紧转了话题,说道:“您真的戒烟了?”

    “是啊,戒了。”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彭长宜看出来了,就说道:“为什么戒了?”

    “呵呵,你说为什么?我以后没有工资,抽不起了。”王家栋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态,棱着眼看着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笑了,说道“如果是为了这个原因,您大可不必担心,只要不是梅大夫的命令,您就不要戒了,我供您烟抽,供您酒喝,哎呀,我终于有表现的机会了。”说着,就赶紧起身,拿过那两条烟,打开其中的一条,从里面抽出一盒,又抽出一支烟,笑呵呵地递给王家栋,说道:“请您老赏个面子吧。”

    王家栋笑了,说道:“我的确不想抽了,梅大夫倒是没说让我戒烟,但是我自从双规后,就没再抽过,人家也不让你抽。这烟先留着,留着我想抽的时候再抽。”

    “那不行,您必须抽!”不知为什么,彭长宜似乎在跟谁赌气一样,执意给部长举着烟。

    这时,雯雯端着菜上来了,就说道:“彭叔儿,我爸不抽烟了。”

    “不行,我来他必须抽!”

    王家栋笑了,说道:“我现在看孩子,我要是抽烟,影响我孙子的智力。”

    “他爸爸就是被烟熏出来的,怎么没见影响他丝毫的智力?”

    “哈哈。”

    王家栋开心地笑了,接过烟,放在嘴上,彭长宜赶紧过来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深深地呼出,然后说道:“小子,咱俩可是说好,这烟,可是你让我开戒的,到时我要是买不起了,你小子要负责。”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只管您开戒的事,以后的事,指不定怎么着呢?”

    “哈哈哈。”王家栋朗声大笑,看得出,他非常开心。

    雯雯很快将饭桌摆好,端上四个菜。

    王家栋抽完这支烟,就拿起拐杖,借助拐杖的力量站了起来,彭长宜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的腿看,最后,扭过头去不看了。

    雯雯端进来一盆水,王家栋就夹着拐棍去洗手。

    等王家栋坐下后,彭长宜还在发呆。王家栋知道他看自己这样不舒服,就说道:“小子,中午能喝点酒吗?”

    彭长宜没有看王家栋,眼睛盯着墙说道:“不喝酒叫我干嘛来了?”

    雯雯笑了,就赶忙要去拿酒。

    彭长宜说:“雯雯,我来,喝我带的酒吧。”说着,就弯腰把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瓶,打开后,给王家栋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说道:“部长,敬您。”

    王家栋说:“小子,该我敬你,你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给你接过风呢,今天就算补上了。”说着,喝干了。

    彭长宜干了后,给他倒满,说道:“我还记着您说的话呢,说,我只要回亢州,你就在酒店等着我,哎,那天我还想起您说的话呢,嘿嘿,不好受了一大会儿呢——”彭长宜说着,给部长夹了一筷子菜。

    部长笑了,说道:“呵呵,吸取我的教训吧。”说着,又端起了酒杯。

    彭长宜忿忿地说:“我从不认为您有什么教训可以吸取,更不认为这样对您是公平的,有一段时间我很不能释怀,如果不是您拦着我,反复敲打我,我......”

    王家栋笑了,说道:“就知道你小子会这样,我什么都不为自己申辩,就是怕影响到你小子,好歹你小子知道我的用心啊,这一点,我就是死了心都安......”说到这里,王家栋的眼圈红了。

    彭长宜心里一阵激动,凭王家栋的性格,他是不会这样吃哑巴亏的,一来他考虑到了彭长宜,二来也不想给樊文良找事,毕竟樊文良刚到省里时间不长,有可能还没有站稳脚跟,所以,他选择了忍。

    彭长宜的眼睛湿润了,他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部长,长宜敬您,无论如何,无论您以什么方式,只要您在我身边,我心里都是踏实的。”

    “呵呵,你小子,搞这么隆重干嘛?你这一隆重,我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王家栋不好意思了。

    彭长宜说:“您在长宜心目中,永远都是个人物!”

    那天中午,彭长宜和部长喝了将近两瓶酒。在彭长宜打第二瓶时,让部长拦下了,部长说:“你小子真不地道,给我拿的酒还不够你喝的呢,不行,别喝了。”

    彭长宜知道他怕自己耽误事,就说道:“我下午没事,都安排到明天了,您不会这么抠门不管够我酒吧,何况还是我自带的酒水。”

    部长听他说下午没事,也就不拦他开酒了,如果不是雯雯干预,恐怕两瓶酒,早被他们消灭了。

    部长回来,彭长宜很高兴,部长见到彭长宜,也是从心里往外高兴,尽管在目前是保外就医的服刑人员,但是他培养了彭长宜,这让他比别人多了一份别样的自豪感。所以中午这顿两个人的酒,他们喝得舒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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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5 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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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5不辞而别

    【234】不辞而别

    由于崔慈和张怀马上面临退休,亢州政坛又不得不进行了一次市级的人事调整,白继学接任崔慈,任市纪委书记,吕华当了几个月的政府秘书长后,就被调到市委这边,接任白继学市委秘书长一职。..

    由于亢州本地已经没有符合条件的干部可用,这样,政协主席从锦安空降,是锦安市政协秘书长,45岁的钱程。自从王家栋出事后,亢州市人大主任一直由市委书记兼着,这次,也从锦安空降,是锦安市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委员,52岁的邓章记。

    至此,亢州的班子得到了完善,等彭长宜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快到五一了。

    完善了班子建设,彭长宜基本就踏实下心来了,邓章记的到来,给彭长宜帮助很大,这是一个既懂经济又懂政治的官员,一直是锦安人大财政经济主任委员,派这个人来亢州,说明了锦安市委对彭长宜的工作是大力支持的,因为邓章记年龄的关系,他在锦安几乎没有上升的空间了,但又有着财经大学的专业背景和学富五车的经济才学,所以也想到下边踏踏实实地有所建树,不虚度最后的政治光阴。

    邓章记和钱程来后,亢州市常委们对当前的工作重新进行了分工和部署,每个常委,都有自己所包的区域和年初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的重点工作,每个人都分到了三个工程,全年跟进,督促落实情况。邓章记作为人大主任,又有专业背景,主抓目前开发区的招商引资的工作中。

    45岁的钱程显然是还有大好的前程的,上级把他放在亢州政协主席的位置上,也是想着重培养的,他的政治前程肯定还有上升的空间。

    政府工作报告中还提到了一项重点工作,那就是准备在亢州北部、国道附近并与北京接壤的白马乡进行小城镇建设的试点工作,这是省政府准备今年抓的一项城乡一体化的改革试点工作。人口达到60万以上的县市,都要搞这个小城镇建设试点,这个项目由白马乡负责实施,常委里面的联系人是市长朱国庆,彭长宜所包的工程项目就是亢州和北京对接的一个项目,那就是北京公交进亢州。

    常委们除去自己的本职工作,还都有自己所负责所联系的重点工程项目,这也是彭长宜的创新,是他在三源就尝试过的做法。

    这种做法的好处当然是显而易见,有利于政府工作报告中布置的全年任务顺利实施,有利于这些项目工程的推进,还有一个更为有利的一面,就是人人有工作干,你就是不想干都不行,下边单位知道自己进行的项目是哪个常委负责了,就会像苍蝇一样盯着你,整天围着你转,另外常委会赋予了常委们每个人都有权利为自己所包的项目召开常委成员参加的调度会,这就从理论上堵塞了不谋事、不干事的“漏洞”。

    彭长宜的观点就是要让人人有事干,人人都干事,干事的时间多了,自然而然生闲事的时间就少了。

    一切工作按部就班后,这个时候,彭长宜就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陈静。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他时常会想起陈静,他似乎听陈静说过,德山医科大学会在四月份有一批新生入学,如果她被德山医科大学录取的话,就会是这一批新生中的一员。那么,她到底是被录取还是没被录取呢?

    这天下午,彭长宜召开了他所包的重点工程北京公交进亢州的项目调度会,由于这项工作最初是寇京海联系的,所以为了承上启下,这个项目小组成员仍然有寇京海,还有交通局局长,建设局局长等参加的调度会。

    不知道为什么,听汇报的过程中,他的脑子突然没来由地想到了陈静,就走了神。回到办公室,想给陈静打个电话,他拿起电话又放下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三源医院的电话号码。

    他拨通了,刚接通查号台电话,桌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放下电话,拿起手机,是吴冠奇。

    “彭大书记,下班了吗?”吴冠奇依然是这种调侃的腔调。

    彭长宜笑了,他好长时间没有跟他通电话了,那种轻松感依然是那么熟悉,就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没到下班时间就下班?”

    “哈哈,这么说,你正在日理万机?”吴冠奇大笑着说道。

    彭长宜也笑了,说:“我正在聆听你吴打扰的电话,有什么指示,尽管讲。”

    “哈哈,你还能再多的给我起些外号不?一个奸商就够了,让我一直背着,现在小楠还动不动就奸商奸商地称呼,这倒好,奸商还没洗刷掉,又来了一个吴打扰,你可真行啊?”

    彭长宜认真地说道:“那我跟你叫什么?吴总?吴冠奇?吴奸商?吴大人?”

    “行了,省着点你的词汇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有什么指示?”

    吴冠奇笑着说:“我哪有资格给你彭大书记下指示,有资格给你下指示的恐怕只有锦安常委楼里的人吧?还不是所有的人,也就是那么几个。”

    “哪儿呀,现在任何人都可以指挥我,你可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我很怀念你,怀念三源,在三源,烦的话,最起码还有你,嘻嘻哈哈一阵后,也就不烦了,现在不行了,你是远在天边了。”

    “我说,你除去怀念我怀念三源,是不是还怀念一个人?”

    “谁?”

    “小护士陈静啊。”

    彭长宜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动了一下,说道:“去你的吧,信口开河。”

    “你说我信口开河,伤我心了,本来我想告诉你一个关于她的消息,唉,不说了,好,再见。”

    吴冠奇说着,却不挂电话。

    彭长宜笑了,说道:“少来这套,她有什么消息?”

    “你想知道?”

    “废话,这个小丫头我认识,有关我认识的人的一切消息我都想知道。”

    吴冠奇笑了,说道:“你把她归结到你认识的那些人中了,你就不怕伤人家姑娘的心?”

    “怎么讲?”彭长宜的心就是一动。

    “每次提到你,小姑娘的脸都红。”

    “你跟她经常见面?”彭长宜紧张了。

    吴冠奇哈哈大笑,说道:“看,紧张了吧,我没有跟她经常见面,我早就申明了观点,朋友妻,不对,朋友的女朋友,不可欺。前段,小楠住院,住到了老干部病房,跟她见过几面。”

    彭长宜在心里说道:完了。单纯的陈静,哪是老奸巨猾的吴冠奇的对手,肯定几句话就暴露出他们的关系了,想到这里就说道:“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了好多,但是小姑娘非常狡猾,除去不住笑和脸红外,她不跟我吐露你一个字,不过,她自以为聪明,不吐露一个字,其实她一不好意思,就把什么都吐露了,我还没有试过辣椒水和老虎凳,不知这两样管不管用?”

    “你敢!”彭长宜吼道。

    “哈哈,你咆哮什么呀?怎么还不如人家小姑娘淡定?”吴冠奇奚落他道。

    “哈哈。”彭长宜也笑了,他决定换个话题,说道:“羿楠怎么样,生了吗?”

    吴冠奇说:“你看,我本来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两个内容,一个是请你喝喜酒,一个是告诉你有关那个小护士的事。”

    小护士的事?彭长宜想了想,压住自己的“好奇”,说道:“先说你们家羿楠。”

    “是这样,我们家羿楠二十多天前,给我生了一位小公主,下周六请你这个大舅喝喜酒。”

    “啊?你喜得贵女怎么不给我报喜?”

    “哈哈,哪有功夫啊,忙得我脚丫子都朝上了,长宜啊,养两个女人,我的苦日子算是来了——”他故意委屈地说道。

    “该让你受受了,恭喜,恭喜,你是老树发新枝。下面,接着说第二个意思。”彭长宜命令道。

    “第二个意思是,我的司机已经送小护士去和甸火车站了。”

    “去、去哪儿?”彭长宜一时不明白,就结巴着说道。

    “和甸火车站呀?怎么说起她你激动得都结巴了?”

    彭长宜一听,就说道:“送她去哪儿干嘛?”

    吴冠奇说:“她辞了医院的工作,考上了德山医科大学,今天坐火车,明天报道。”

    “哦,真的?”

    “你看你,不是真的我敢编瞎话骗你呀?”吴冠奇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彭长宜不怀疑这个消息,他进一步问道。

    吴冠奇解释道:“是这样,我上午去找陈县,谈完事后我说请他吃午饭,他说不行,中午他要请他侄女吃饭,说给他侄女践行,她侄女明天去德山医科大学报道,今天晚上就要坐火车走了,再不请就没有机会了。我这才知道,敢情人家小姑娘为了拉近跟你的距离,一直在偷偷用功,考上了德山医科大学的中医学院。我跟陈县说,那你应该请,就这样,我也以叔叔的名义参加了,并且给小姑娘发了奖金。本来说好陈县的车下午去送她去车站的,后来陈县临时有急事,陈县就给我打了电话,就这样,我的司机就送她走了。”

    彭长宜看了看表,在心里就直恨吴冠奇啰嗦,说道:“她几点的车?”

    “可能是晚上七点多吧。你现在要去还来得及。”吴冠奇说道。

    彭长宜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包,夹在腋下,一边往出走一边在电话里跟他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我去干嘛呀?”

    吴冠奇笑了,说道:“哈哈,尽管我没从小姑娘嘴里套出话,但是我看出,她可是喜欢你,上午陈县还说呢,说她放着医院那么好的工作不干,非要上什么学,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都不见,一个女孩子,有个正式工作,再嫁个好人家就不错了……”

    彭长宜“蹬蹬“地快速下了楼,尽管有些微喘,但是他极力保持平稳的语速,在电话若无其事地故意说道:“我说老吴啊,你说你得喜得贵女,怎么着也得提前给我报喜啊,你这个人真不地道啊!”

    “哈哈,没告诉你我忙吗?对了,羿楠让我给你打电话,说让你头天来,我们全家都想你这个孩子的大舅。”

    “我当然要去了……”

    彭长宜一边说着,就一边往下走,来到了楼下,老顾出来了,新上任的政府秘书长龚卫先也出来了。彭长宜冲老顾摆摆手,意思是没他的事,就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出门口,快到车跟前的时候,他跟吴冠奇说:

    “孩儿他爹,我这办公室来人了,等会在跟你接着聊。”说着,也不等吴冠奇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坐上车,拧开钥匙,一脚油门,汽车就冲出了大院门口。

    他直奔高速,唯恐国道行驶慢,赶不上送陈静了。

    风风火火上了高速路后,彭长宜才知道错了,因为走高速去和甸火车站要绕很远的路,不如走国道,下了国道进入和甸市区,没多远就到火车站了,高速反而会耽误时间。

    但是没有办法,已经上了高速,只能往前冲了。

    彭长宜一路飙飞,也不管什么超速不超速了,只要他认为是安全的情况下,就把车开到了极限。等他急急忙忙赶到和甸火车站的时候,正好看到吴冠奇的司机刚从候车室出来,无疑,他是把陈静送到候车室后才出来。

    彭长宜将车停在停车场后,迈开大步就跑进了候车室,时间还来得及,距离开车的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来到了候车大厅的检票口,不用太费力气,他一下子就看见了梳着一根马尾辫的陈静。因为和甸开往德山的火车不经过北京,而是从北京旁边斜插过去,此时的旅客不是很多。

    彭长宜在她不远处站住了,默默地打量着她。就见陈静穿着一身烟灰色和桃粉色的运动休闲装,旅游鞋,头上戴着一顶灰白色的棒球帽,马尾辫从帽子后面钻出来,她一只手拎着一个行李箱,一只手捏着火车票,刚刚从问讯处的窗口走过来,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摘下背后的双肩包,坐在椅子上,低下头,拉开双肩包的拉锁,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刚翻到想看的位置,这时,就见地板上一双穿着皮鞋的男人大脚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她抬起头,一下子就惊住了,捂着嘴,半天才笑出声,说道:“怎么是你呀?”

    彭长宜没有笑,他严肃地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陈静脸红了,她从这话里听出了谴责,说道:“你也去德山吗?”

    “是的,我也去德山。”彭长宜仍然严肃地说道。

    “真的?你也做七点的车?”

    “是的,我也坐七点的车。”他依旧不动声色地说道。

    陈静眨着一对清凌凌的眼睛,想了想后就笑了,说:“呵呵,我不信。”

    “不信我再去骗别人去。”彭长宜仍然站在她的面前说着。

    “就知道你又在骗我。”陈静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目光里就有了一丝淡淡的忧郁。

    彭长宜看着她,这才笑了,说道:“怎么说话呢?我骗你什么了,还又?好像我总是骗你似的。”

    陈静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忧郁慢慢地就被见到他的喜悦取代了,她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彭长宜说。

    陈静笑了,说道:“呵呵,猜这么准?肯定是我叔叔告诉你的,要不就是吴总告诉你的,对不对?”

    彭长宜点点头,说:“多亏了吴总告诉我,不然你消失了我都不知道。”

    陈静说:“我想到了学校报完道后,踏实了再告诉你不迟。”

    “迟了。”彭长宜闷闷地说道。

    “呵呵,怎么迟了?”陈静的眼里流露出天真是表情。

    彭长宜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你真狠心,想不辞而别,我不追来,都看不见你了。”

    陈静的脸红了,眼睛刚才的那抹忧郁又浮现出来,她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道:“反正……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吗……”

    她的声音小极了,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但彭长宜却听见了,从她瞬间流露出的忧郁的目光中判断,她很可能知道了自己目前单身的情况。就上前一步,拉过她的手,一用力,就把她从座位上拉起,带着怒气说道:“谁说我不在乎,不在乎我干嘛急急火火地赶来?”

    陈静抬起头,刚要说什么,彭长宜就将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说道:“别说了,跟我到车上来。”说着,一手拎着她的行李箱,一手牵着她的手就往出走。

    陈静挣开他的手说道:“不行的,半个小时后就要检票了。”

    “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来得及。”彭长宜根本不理会她的话,继续朝前走。

    来到火车站广场的停车场,彭长宜把陈静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车的后座,让陈静坐了进去,自己则从另一侧坐了进去。

    陈静看着他,心砰砰地乱跳。

    彭长宜看了她一眼,又下了车,将前面座椅往前挪了挪,这才重新坐了进来,伸开了双腿,扭头看着陈静,就见陈静的脸有些红,鼻尖冒出了汗。

    忽然间,彭长宜有了瞬间的不好意思,他故意眨着眼睛问道:“看什么?没见过啊?”

    陈静捂着最就笑了。

    彭长宜伸出手,一下子就把陈静抱在怀里,横陈在自己的双腿上,紧紧地,用力把她抱在自己的胸前……

    他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不由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就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想悄悄走?”

    她躲避着他的眼神,把头扎进他的怀里,刚才那丝忧郁又浮现在眼睛里,她没有说话,也许,她不想破坏跟他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见她不说话,彭长宜就低下头去,唇,就压在了她的唇上……

    她有点慌,但却躲不开那只牢牢吸住自己的嘴,很快,小姑娘就被这种感觉陶醉了……

    彭长宜也激动了,来自女孩唇上那种凉凉的,清爽的感觉,刺激了他,他更紧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更深地吻着她……

    这样在车上被他吻着,她有点慌乱,唯恐被人看到,但是又推不开他,他的力量太大了。

    “专心!”他命令道。嘴唇又霸道地贴了上来,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渐渐地,她闭上了眼睛,不想睁开,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就这样,好像很久,好像又一瞬,象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凝结,忽然,唇上的压力没有了,半晌,她才睁开了眼睛,发现他正在坏坏地看着她……

    此刻,彭长宜注视着怀里的女孩,就见她的睫毛在不停地慌乱地颤抖着,一对似曾熟悉的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的心尖忽然一颤,寂静的心房再次拨动了一下,说道:“小东西,你真美。”说着,又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随即,她的呼吸再次被他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这她,有力的舌在里面辗转厮磨着,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她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她,使她更加贴近自己,唇舌的力度极具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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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8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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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6 最是迷情夜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36最是迷情夜

    【236】最是迷情夜

    彼此的心跳声越来越强烈,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他感到了怀里女孩的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在这小小的空间内,热吻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通过双方唇角互相传递着爱恋……

    强大的热叫她全身都软了,无力的瘫在他臂弯中,任他调整她的姿势,让他更好的亲吻她的唇,他的大手在她后背上下的滑动爱抚……

    他抬起头,扬起眉,充满爱欲地看着她,伸手抚摸她嫩嫩的脸,感触好得叫他的手心发痒。..

    她的小脸红起来,清澈的眼睛里染上对他的无限痴情,她很喜欢他这样爱抚自己,每一个碰触都像带了电,快乐的叫她迷恋。

    他看着怀里这个可爱的女孩,再次低下头,封住了微张的小嘴,强悍的舌探进去,在她温暖的小嘴里探索移动和撩拨,摩挲得她软软的,全身麻麻的,小手不由自主的勾上了他结实的颈项,腰后一紧,被他用力收入到他宽厚的胸膛,柔软的娇躯紧紧贴入他硬实的胸口。

    他热情的吻着她,她的味道非常的好,清新又纯洁,他换一个角度吻她,轻易抱起她跨坐在他腰身上,好让他逐渐苏醒的**抵住她最柔软的腿窝儿……

    她好敏感,小身子细细的颤抖着,他每一个抚摩似乎都能带给她快乐,男性的满足和骄傲让他心情很好,大手伸进她的胸前,探进去,直接与她娇嫩得不可思议的绵软肌肤接触,嘴唇也不由地贴了上去,贪婪地盖了上去……

    瞬间,他就感到自己某个部位萌动暴涨开来,闷吼一声,使劲地推开了陈静,红着眼睛看着她,喘着粗气……

    她正在陶醉他的亲吻和爱抚,冷不丁被推开,就睁开迷醉般的眼睛,看着她,说道:“怎么了?”

    彭长宜红着眼睛笑了,说道:“傻丫头,你说呢?”

    陈静低头瞄了一眼他的腿间,发现那里早就被支起了一顶帐篷。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又闭上了眼睛,像只小猫偎在他的怀里……

    彭长宜板过她的身子,吻着“跟我回去吧,明天再走。“

    陈静一听,立刻从他的怀里直起身,说道:“那可不行,明天我要报道。”

    “报道也没说就得上午啊,而且,你这个点走,到德山也就是刚要天亮,这几个小时你去哪儿?”

    陈静说:“我先在候车室呆着,然后再去学校。报道第一天会有许多事情要安排,排队交学费,认识宿舍,买被子,等等吧。”

    彭长宜又吻了她,手就又伸到她的衣服里,抚摸着她胸前的棉乳,说道:“我想你了,不让你走,你跟我回去,明天我送你。”

    陈静说道:“真的呀?”

    “真的。”彭长宜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陈静笑了,说到:“还是别了,你哪有时间啊?再说,我票也买了,钱也花了,还是不要麻烦你了。”

    彭长宜坚持着说道:“票买了没关系,作废。”

    “作废?好几十块钱呢?”陈静说道。

    “那也没关系,作废。”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真的不想这样做了。”陈静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

    陈静捧起他的脸,正视着他的目光,说道:“因为你是市委书记。”

    “市委书记怎么了?”

    “呵呵,市委书记哪有时间送我啊。”

    彭长宜感觉她的本意似乎不像是这个意思,但他也没有深究,就说道:“有时间,只要是你的事,什么情况下都有时间……”这话,彭长宜自己都感觉到熟悉,他的思绪,有了一秒钟的走私。

    “你真的喜欢我?”陈静问道。

    “嗯。”彭长宜点点头。

    “喜欢到什么程度?”

    彭长宜笑了,说道:“喜欢的时刻想要你……”说着,手下用了力,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胸前。

    小姑娘咧了一下嘴,但是她没有被他的话陶醉,说道:“可是……”她欲言又止,一抹忧郁从眼底升起。

    “可是什么?”

    “可是我感觉你并不信任我。”

    彭长宜抽出手,扶住她,说道:“我怎么不信任你了?”

    陈静低头看着。

    “说啊,我怎么不信任你了?”彭长宜继续问道。

    陈静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可是……”

    彭长宜料定她有话说,就说道:“没什么可是,你必须听我的,知道吗,因为你是我的!”

    陈静笑了,故意说道:“我不,听你的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没有必要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你该怎么办就行了,懂吗,小东西?”

    陈静附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喃喃地说道:“我听你的……”

    彭长宜知道她有心事,就再次强调了这句话:“你必须听我的!”

    “呵呵,为什么呀?”小姑娘睁开了眼睛说道。

    “因为我是你男人,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陈静的脸红了,她直起身,说道:“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人都是我的了,这个你自己总该知道吧。”彭长宜坏着看着她说道。

    陈静的脸就更红了,娇嗔地说道:“你好讨厌啦——”说着,就不看他了。

    “听我的,跟我回去,回去睡半宿觉后,我们凌晨五点钟走,不会误了你下午报道。我去送你。”

    陈静说:“我跟你回哪儿啊?”

    “回亢州。我宿舍。”

    陈静看着他,小手摸着他的脸,就这样离开,她心里也有不舍。这个男人,对她充满了魅力,她迷恋着他的一切,半天,她才点点头,说道:“那你保证我明天能报上道就行。”

    “放心,如果明天报不上道,后天再报道不迟。”

    “不行,你不能让我第一天入学就迟到。”说着,她就伸出小手拧了一下彭长宜的耳朵。

    彭长宜立刻捉住了她的小手,说道:“没有问题。”

    彭长宜把陈静从自己腿下抱下来,放在座位上,帮她把衣服整理好,然后自己开门出去,到了前面,将驾驶座调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带,就发动着了车,回头说道:“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一旦我往前开了,就不许可反悔了。”

    陈静笑了,举手说道:“我反悔了,我要下车。”

    她的话音刚落,彭长宜开着车就向前驶去。

    陈静在他后面,搂着他的后背,说道:“我反悔了,你怎么还往前开呀?”

    “因为你反悔晚了。哈哈。”

    彭长宜又是一路奔驰,他直接把车开到了海后基地招待所,然后领着陈静来到了餐厅一个雅间,拿过菜谱,让陈静点菜,说道:“你点,我记,我今天给你当服务员。”他说着,就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服务员用的点菜单。

    陈静笑了,低头就翻看着菜谱,说道:“腰果虾仁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也爱吃腰果虾仁?”

    “是啊,平时很少吃,今天要狠狠地宰你一下。”

    彭长宜笑了,说道:“没关系,以后你天天吃都行。”

    陈静笑了,这才想起问道:“除去我之外,还有谁爱吃?”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闺女。”

    “呵呵,这么巧。”不知为什么,说完这话后,陈静感到有些不妥,脸就红了,赶忙低下头继续看着菜谱。

    彭长宜没有在意她的变化,又说道:“接着点。”

    “拔丝山药。”

    “你不怕胖?那可是甜食?”彭长宜抬头看着他。

    “你说的我不胖。”

    “哈哈,是、是、是,你的确不胖,太瘦不好,我不喜欢排骨架。”说着,目光就扫向了她的胸前。

    陈静娇羞地笑了。

    彭长宜又点了一个女孩子都爱吃的素烧西兰花,为自己点了一道凉菜,盐水鸭肝。他写完后,就开开门,叫来外面的服务员说道:“赶紧去下单,我们等着赶火车呢。”

    他说道这里,冲陈静挤了一下眼睛。

    陈静抿着嘴,当着服务员不好笑出声。

    彭长宜跟服务员又说道:“把上次我存这里的半瓶酒拿来。”

    服务员在菜单上写下最后一个字后,说了声“好”,给他们俩人分别倒了一杯水后就开门出去了。

    陈静说:“既然你送我,还要开车啊?”

    彭长宜笑着说道:“那是后半夜的事情,你来了,我高兴,高兴当然要喝酒了。”说道这里,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搓着双手看着旁边的茶水柜。起身就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只小酒杯,放到陈静和自己的面前。

    陈静惊呼:“我可是不能喝啊?”

    彭长宜说:“就一小杯,今天就当是给你庆贺,必须喝。”

    “我从来都没喝过的。”

    “那就对了,从来都没有喝过,这第一次就更要跟我喝了,因为,我想要你所有的第一次。”

    陈静的脸腾地红了,小声说道:“你好讨……厌了……”

    “哈哈。”彭长宜大笑着,站了起来,他开开门,说道:“我们的菜快点上来。”

    刚才那个服务员手里拿着酒瓶跑了过来,说道:“稍等。”进来后就开始给他们倒酒。

    陈静看着面前这边酒,凑到跟前,用鼻子闻了一下,立刻就呛得抬起头。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怎么样?”

    “呛。”

    “哈哈。”

    盐水鸭肝上来了,彭长宜说道:“咱们边吃边喝。”说着,就夹起一块鸭肝放到她面前的小蝶里。

    陈静说:“要少吃内脏,胆固醇高。”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现在只有一项指标高,其它都正常。”

    陈静看着他,问道:“哪项?”

    彭长宜坏笑了一下,看了看门口,说道:“还是吃菜吧。”说着,就夹起一块放进了自己嘴里。

    “你还没说哪项高呢?”

    彭长宜又看了看门口,小声说道:“一会回房间后我再告诉你。”

    陈静的脸又红了,知道他说的不是是坏话。就低头夹起鸭肝,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彭长宜看着她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恨不能立刻将她抱进怀里蹂躏,他克制着自己的**,端起酒杯说道:“来,祝贺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陈静也端起酒杯,说道:“这还要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的指引和帮助啊?”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好,既然你这么说,咱俩就干了这第一杯。”说着,跟陈静碰杯,然后一口喝下。

    陈静看着这杯酒,合上眼,一狠心,就将酒喝下肚,呛得她立刻咳嗽起来。

    “哈哈,真的没喝过呀?”彭长宜说道。

    陈静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说道:“真的没喝过,头一回。”

    彭长宜说:“喝口水,往下压压。”

    陈静就连着把一杯水都喝下了,喉咙里的辣就被水冲淡了不少。

    这时,服务员把其它三个热菜全部端了上来,彭长宜一连给她夹了几个虾仁,说道:“赶快吃菜。”

    她刚要把虾仁送到嘴里,听他这么说,就问道:“为什么要快呀?”

    彭长宜刚吃进嘴里的东西差点没喷出来,他咳嗽了几声后,说道:“你说哪……”彭长宜忍不住笑了。

    陈静似乎明白了他话的意思,就歪着脑袋说道:“那我就永远都不吃完。”

    “那我就不让你吃了。”彭长宜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了燥热。他再倒了一杯酒,又给陈静倒了一杯酒,说道:“再次表示祝贺,好好学习。”说完,也不等陈静,一仰头,就喝了。

    陈静一看他干了,自己捏着鼻子,也干了。

    彭长宜一看,说道:“嗨,谁让你干了。”

    陈静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辣出来了,说道:“你干了,我还不干。”

    “哈哈,你怎么能跟我比呀。”说着,又给她倒满,说道:“这杯不许干了。”

    陈静的脸早就被酒熏红了,她看着他,嘻嘻地笑。

    彭长宜吃着菜,说道:“傻笑什么?”

    “你喝得太快了,我头都有点晕了。”说着,敲着自己的脑袋。

    “吃菜吧。”说着,就给她的小蝶里夹满了菜。

    吃完饭后,彭长宜把她带入了自己的房间里。也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她的小脸要多红有多红,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小心地东张西望地跟着他来到了他的世界。

    她好奇的打量他纯男性化的房间,没有任何的女人气息,这叫她微微笑弯了眼。拿着他给的大浴巾,她羞涩的躲到浴室里,花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出来。

    他借着她在里面洗澡的时候,打了所有的电话,这才放心地关了两个电话。现在,他需要安静,需要安安静静地和她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不需要任何电话打扰,哪怕是国家主席也不行。

    等她裹着大浴巾、猫着腰出来后,彭长宜便撩起被角,抱起她放在床上,给她除去了身上的浴巾,立刻,那个青春迷人的美丽酮体,再次呈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抑制着自己的心跳,喘息着说道:“先躺下,我也去洗洗。”

    说着,他便进了浴室,几分钟后便出来了。这个时候,她早就钻进了被子里了,几乎整个人都被大床淹没了。

    他没有围浴巾,而是赤身**地向她走来,掀开被角,一身清爽的坐靠在她的旁边。

    当看到他庞大**雄健的身躯时,她红透了双颊,别过头去,不敢去看他腿间雄伟的男性的壮硕。

    他微笑着,温柔的抚着她颤抖的娇美身子,灼热的目光闪着掠夺和**,掌心似火,动作却温柔无比:“小东西,跟我还害羞啊?咱们早就不陌生了。”

    她扬起手,打了他一下,羞怯躺在他的身边,任由他掀去盖在身上的被子,任由他放肆的侵略的目光席卷全身,光是这样看,就叫她全身热起来,微微喘息一声……

    他轻松提起她跨坐上他结实的腰腹,侧脸亲吻她的脖颈,亲吻着她的耳垂,手也没闲着,捏住了她胸前的一颗蓓蕾。她的嘴里又逸出一声娇吟……

    他欢喜极了,低沉的嗓音说道:“宝贝,我真喜欢你的声音,这么的娇……”说着,头就埋入到了她的双峰间。

    她正过头,好给予他更好的亲吻范围,**的感觉好得叫她微微眯上了眼,小手搭上他宽厚的肩,他的肌肤有些发烫,几乎是立刻的,她的心窝儿也烫了起来……

    “想吗?”他抬头问道。

    她扎进他的脖颈后面,没有回答。

    他低笑,双手拢住她细细的腰身慢慢摩挲,少女的皮肤又嫩又滑,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感触。他一阵激荡,再次吻上了她胸前娇嫩的肌肤。谁知,她却不由得微微后仰着身子,胸前的两粒蓓蕾更紧地摩擦到他热热的结实胸口。她娇叹一声,抱住他的头,贴紧了自己……

    “这么的娇,这么的敏感……”他叹息而笑,大手往上握住她浑圆娇小的**,缓慢的收紧大掌,直到软软的**全部收纳掌中,感触好得不可思议。

    她的嘴里再次发出娇吟,身子轻颤起来。

    他的手好大,一只手掌就可以包住她两个**,另一只手则在她雪臀上细细抚摸,带来刺激的**。

    她娇媚的叫起来,感觉他叼住了她的右乳,温柔含吮的快慰让她抱住了他的头,小手插入他浓密的发内,快乐极了。

    他娇宠口中的小小**,直到它硬硬的成为了含苞欲放的坚实蓓蕾,他才放开来,换另一边疼爱。

    涨痛、快乐,这一切矛盾交织在一起,使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断随着他口中的动作而呻吟……他的舌头勾勒,她闷哼,他的牙齿咬住,她抽气,敏感得全身剧烈抖动,无法自己的挺身将自己往他嘴里送……

    他为她坦白的反应勾出满意的笑,抬起头,他托住她的后脑,“静儿喜欢我么?说,到底喜欢我吗?”

    “喜欢啦——”她娇声颤抖,双眼迷离朦胧,美丽的小脸满是不自知的诱惑妩媚,小手勾在他的粗大后,心醉不已。他好巨大,巨大的既熟悉又陌生,光是跨坐在他的腰上,她就被迫将腿儿张得好大,就像是向他全然敞开似的,让她害羞的同时又觉得很刺激。

    他满意地微笑了,决定给她至高的快乐,轻声诱惑道:“很好,那吻我好不好?”说着,就冲她撅起了嘴。

    她绯红着脸,怯生生的靠近他,贴住他厚厚唇瓣,软软的甜甜的,她叹息着闭上眼,探出小舌勾勒他性感的唇形,她真的好喜欢他哪,光是亲吻着他,她就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幸福好无比……

    他低沉笑了,张口让她将小舌送入他口中,由他**勾弄摩擦,一手扣住她纤弱的后颈,一手由她的雪颈滑向下,略重的压过她娇嫩的**,**的擦过她平坦的小腹,最后滑入她大大开敞的双腿之间……

    她全身一颤,娇呼被封入他口中,无助的只能任他爱抚上她最羞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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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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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8 下辈子还让我当您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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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8 下辈子还让我当您儿子

    【238】下辈子还让我当您儿子

    陈静恋恋不舍地下了车,彭长宜发动着车,倒车,掉头,正准备走的时候,陈静突然跑过来,彭长宜赶紧降下车窗,就见陈静满脸的泪水,说不出话。

    彭长宜开开车门,再次抱住了她,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宝贝,别动摇我了好吗?不然我真的走不了……”

    陈静见他的眼圈也红了,泪水流得更欢了,她点点头,松开他,给他关上了车门,退后两步,跟他摆着手。

    彭长宜见陈静是真心舍不得自己,眼睛就湿润了,他说道:“我走了,你也好好休息,我到家就给你打电话。”说着,又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别舍不得吃,钱花完了,我再给你。”

    陈静不停地点头,她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

    彭长宜也抹了一下眼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松开离合,踩下了油门,车子便向前驶了出去……

    后视镜里,陈静跟着车跑了几步后就站住了,她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彭长宜拐过一排宣传栏后,再也看不见她了……

    彭长宜的鼻子就有些酸,对陈静,他也有了深深的舍不得。

    想他彭长宜活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哪个女人为自己流过泪呢?而这个小丫头,却为自己流下了眼泪,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彭长宜中途没有休息,他一鼓作气,一直在赶路,到亢州后,已经是午夜12点多了。

    他洗了个澡,泡了一包方便面,想给陈静打个电话,但是一想这么晚了,那个电话又是女生宿舍的公共电话,半夜打电话找人,看电话的人肯定会不耐烦人的,而且宿舍还有其他人,这样想着,就没给陈静打。

    哪知,到了半夜两点多种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睡得正沉,响了半天他才接,是陈静。

    他腾地坐起身,心里就充满了内疚,肯定是她不放心自己,就赶紧说道:“宝贝,我安全到家了,放心吧。”

    “哦,我一直在等你电话,到了就好了,我去睡觉了——”听得出,她打了一个哈。

    “我回来时候过12点了,我怕打电话吵到你和宿舍的人,想等明天早上再给你打,对不起,让你等这么晚。”

    “呵呵。没事,接不到你电话,我也睡不着,只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接着睡吧,记着,有时间来看我啊——”她娇声地说道,说完后,又捂着嘴笑了……

    下下周六很快就到了,彭长宜和老顾一起,回三源参加吴冠奇女儿的满月酒宴,这是他们离开后第一次回去。彭长宜带了好几袋五香花生米,一袋给吉主任,一袋给了吴冠奇,一袋给了齐祥,剩下的就都放在康斌那儿了。整整在三源折腾了一天,许多故交听说后都来了。他们相聚在吴冠奇的酒席上。

    彭长宜喝得昏天黑地,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才往回走。

    吴冠奇不让他回来,让他第二天周日再回去,彭长宜说:“我已经跟我女儿说好了,明天我们回老家去接爷爷,把老爷子接过来做个全面体检,所以啊,你也就别留了,别让我这个当爹的和当儿子的形象受损。”

    吴冠奇听说他第二天要去给老人做体检,就不再拦着他,晚上没有让他继续喝,康斌和陈奎准备跟他汇报一下这段三源的各项工作,彭长宜说道:“少来这套,我是走的人了,不再干涉三源的一切政务。”直逗得康斌和陈奎哈哈大笑。

    这次回三源,彭长宜了却了一件心事,那就是把提前写好的借条给了吴冠奇,因为他已经从这个钱里借给了雯雯五万块钱,让雯雯给王家栋交齐了春节前后在北京期间治病疗养的费用。彭长宜知道,王家栋的花销绝不止五万元。就是这五万元,梅大夫都不让雯雯交,最后雯雯说“梅阿姨,我听说看病如果不自己花钱的话,病就好不利索。”梅大夫无奈,只好让雯雯去医院结了账。

    彭长宜一大早就去接女儿,他站在门楼前按下了门铃,看见刘忠两口子穿着轻便衣服出来散步。

    刘忠两口子跟他打了招呼后就走了出去,刚走几步,刘忠就跟媳妇说:“你自己先去吧,我跟长宜说两句话。”说完,就又走回来了,他说道:“长宜,棉纺厂的事你听说了吗?”

    彭长宜愣了一下,说道:“棉纺厂什么事?”

    “改制的事。”

    “我不知道。”彭长宜想起因为棉纺厂的事,姚静还给他打过电话。

    “棉纺厂给了姚静,所有的职工买断工龄,自谋出路。”

    “哦——那姚静准备在那个地方干什么?”

    “她说是要建一个大型塑钢门窗厂,但我看见还没有建设动向,倒是把原来一个大车间租给了生产塑钢门窗的厂子。”

    娜娜给爸爸开开门,似乎是刚起床的样子,她让爸爸等她一会,就又跑了回去。

    彭长宜皱着眉问刘忠:“那她到底打算在那个地方干什么?”

    刘忠说:“目前还没有明显的迹象,但是我猜测,她想盖商品住宅楼。”

    “哦,那是集体土地,要变性的?”

    “嗯,早就偷摸着变了。只是现在还不敢公开讲,他们也在观望,如果没有意外发生,我估计明年开春就会破土动工。”

    受北京和中直单位的影响,亢州的商品房市场也渐渐兴起,在外地创业的一个亢州人,去年回到家乡,也是买了北城一个集体企业,在老城区靠近国道边盖了三栋商品房,被当时饥渴的市场抢购一空,所以,朱国庆和姚静肯定也在打住宅楼的算盘。

    彭长宜说道:“土地变性是要公开出让的,怎么能偷摸着……”

    刘忠说:“长宜,你想想,土地局听谁的,还不是听他的?在说了,公开和不公开有什么区别,这块地该是谁的,还是谁的。”刘忠感到跟眼前的市委书记这样说有些不合适,就说道:“市长办这事还不好办。”

    “市长?你说是国庆?”

    “对呀,不是他是谁?你还真以为姚静有多大能耐啊?所有的事都是国庆在做,姚静只是一个幌子,包括现在那个塑钢窗厂都是国庆的亲戚。”

    彭长宜点点头,又说:“老史呢,这里有老史的事吗?”

    刘忠说:“老史早就是老黄历了,早就没他什么什么事了,这次,他不同意改制,还说让去告状,结果不知姚静用了什么法子,他后来再也不提告状的事了,乖乖地回老家隐居去了,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只要个人不闹你也别干涉了。”

    这倒是句实在话。前段,朱国庆在开发区受到了损失,肯定还会想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刘忠说的对,出让这事公开和不公开没有区别,市长做这事好办。他跟朱国庆第一个遭遇战,朱国庆没有吃到甜头,彭长宜也会小心谨慎行事的,所以,对凡是朱国庆参与的事,他一般情况下都是退避三舍,朱国庆也是这样,公开场合给予彭长宜足够的尊敬,来他办公室也知道敲门了,这些都是转变,但这转变到底隐藏着多大的危机,目前,谁都看不出。

    彭长宜又问道:“林岩知道吗?”

    刘忠说:“他怎么能不知道?前期所有的工作包括给工人们开的那些个会议,都是他帮着做的,有些手续也是他帮着跑的。”

    彭长宜又问道:“姚静能有那么多的钱,工人们一次性买断,也要不少的钱呢?”

    “长宜,你怎么这么幼稚,姚静就是有钱,她也不会出的,那些都是银行的钱。”

    彭长宜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也感觉这个问题自己问的幼稚,如今,谁拿自己的钱做事,都是在拿银行的钱,何况朱国庆有这么好的资源优势,姚静这个女人的确不会拿自己的钱做这事的,再说,她也未必有这么多的钱。他忽然问道:“这里没有老兄你什么事吧?”

    刘忠听他这么说,就认真地说:“我跟林岩就曾经表过态了,棉纺厂的事,我不搀和。再有就是你回来当书记了,我帮不了你别的忙,管好我自己,不给你找麻烦就是帮你忙了。”

    彭长宜微笑着说道:“是啊,多谢老兄理解。”

    这时,就听墙里沈芳喊道:“娜娜,回来,把这杯牛奶喝了。”

    “不喝了,妈妈再见。”话音刚落,娜娜就穿戴整齐地跑了出来。

    刘忠说:“长宜,有时间再聊,你们赶紧赶路吧。”说着,就小跑着,去追前面他家属去了。

    “大大再见。”娜娜跟刘忠招着手。

    刘忠回头笑着也跟她摆摆手。

    彭长宜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就见女儿也正看着她,彭长宜笑了,说道:“没吃早饭?”

    “爸爸也没吃吧?”

    彭长宜笑了,说:“爸爸想跟你一块吃。”

    娜娜点点头笑了。

    彭长宜带着女儿去吃她最爱吃的老街上的那个灌汤包子,吃完后,父女俩就上路了。

    由于提前跟父亲定好,所以彭长宜他们到家后也没耽误,接上父亲就又返回了亢州。

    开始的时候,老人怎么都不来,最后是彭长宜连唬带蒙地弄来了。彭长宜没有带父亲去市医院体检,而是来到了锦安驻亢州的第三人民医院。由于宋知厚提前跟医院打好了招呼,所以体检的时候没有出现排队等候的现象,到哪个科室都是一路绿灯。

    尽管是周日,但是医院的领导和相关科室主任都没有休息,都在等着市委书记的父亲来体检,这出乎彭长宜的意料,尽管他劝走了院长,但院长还是以加班的名义,让这些主任们等在各自的岗位上。

    彭长宜带着女儿,从始至终陪着父亲,在他的记忆中,这么专心陪父亲看病似乎还是第一次。在他的印象中,父亲应该是高个子的人,但今天跟他站在一起后,不知为什么,父亲居然矮了不少,难道,人老了真的往回缩?

    上午稍晚一点,他们就做完了抽血和化验等项检查,。彭长宜带着女儿和父亲,就来到了附近的饭店吃了午饭。由于父亲喜欢喝点酒,彭长宜就从车里给父亲拿了一瓶茅台,父亲不喝,说下午还有检查,彭长宜说:“喝酒对于下午那些检查项目没影响。”

    他硬是给父亲倒了一杯酒。席间,父亲的筷子被娜娜碰掉一次,彭长宜弯腰给父亲捡筷子的时候,发现父亲脚上穿的鞋很不合脚,又大又肥。

    他直起身,又给父亲换了一双筷子,说道:“一会吃完饭咱们去商店,给您去买双新鞋穿。”

    父亲说:“我这鞋挺好的?干嘛还要买?”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是您的鞋吗?说不定又是谁淘汰下来的给您穿了。”

    爸爸笑了,说:“是你姐夫的。”

    彭长宜说:“他的鞋您也能穿?他多大的脚啊,比你大两号。”

    父亲笑了,说道:“我现在跟他的一般大,人老了,身子变矮了,但是这脚却大了。以前自己的鞋都穿不下去了。”

    “哈哈,不可能吧?”彭长宜听后就笑了。

    爸爸说:“那还有错,我骗你干嘛”

    旁边的娜娜也说道:“是真的吗爷爷?”

    “是真的。”老人摸着孙女的头说道。

    彭长宜说:“怪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爸爸说:“我也奇怪,我原来穿41号的鞋,现在要穿42、43号的鞋,所以你就觉得这鞋我穿着大,但我穿着正合适。”

    下午,彭长宜陪父亲又做了两项检查后,就把父亲送回了海后招待所自己住的房间,让父亲躺下休息。自己则去送女儿。

    等他送女儿回来后,开开门,叫了一声“爸”,没人答应,他很奇怪,来到里面的卧室,房间里居然没有父亲,卫生间浴室都没有,他就有些纳闷,父亲对这里不熟悉,他去哪儿了,正在纳闷,刘忠打来了电话,他说:

    “长宜,你在哪儿?”

    彭长宜说:“我在招待所呢。”

    “呵呵,过来吧,我们都在前面的餐厅等你呢?”

    彭长宜说:“不行啊老兄,我爸爸来了,可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刘忠说道:“呵呵,京海让我骗你,你说我怎么就骗不了你呢,实话告诉你吧,老爷子跟我们在一起,今天晚上哥几个陪老爷子喝几杯,所以,邀请你参加。”

    彭长宜一听就乐了,折腾了一天了,他有点担心爸爸累着,但人已经跟他们在一块儿了,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开开门就下楼了。

    来到前面餐厅,说是餐厅,其实也是酒店,是对外营业的,是海后基地面向社会搞的三产。田冲早就等在门口,彭长宜进来后说:“老田,你们是不是都是听老刘说的?”

    田冲说:“我不是,是你嫂子看见了娜娜她妈,说娜娜跟你回老家,给爷爷看病,我们才知道你把老爷子接来体检了。”

    “是啊,早就说让他来体检,就是不来,这次是硬接来的。”彭长宜边说边往里走。

    等彭长宜进屋后,这才就看清,父亲早就被哥几个摆在了正坐上,正坐在那里悠闲地喝茶呢。

    屋里,有姚斌、寇京海、黄金、刘忠,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凉菜,酒也都倒好,等彭长宜和田冲坐下后,姚斌说:“老规矩,我先说酒前话。今天,老爷子来,正好让咱们哥几个赶上了,能陪老爷子吃顿饭,是我们大家的福气,来,为老爷子的健康干杯,我们哥几个干,您老就不要干了。”

    说着,几个人站了起来,互相示意了一下,就干了。

    老人一看他们都干了,自己不干也不合适,一仰头也干了。

    田冲忙起身给他满上,说道:“下次您就别干了。”

    寇京海一边给老人夹菜,一边说道:“姚兄,老爷子呀,我们平时喝酒,可是没少挨您儿子的欺负啊,他仗着年岁小,酒量大,经常让我们出洋相,今天您老人家往这儿一坐,量他也不敢撒欢儿了。”

    老人看了儿子一眼,从内心里为儿子的今天感到高兴和骄傲。他笑着说:“长宜是老小,他哥哥和姐姐都让着他,出来工作了,你们大家又都让着他,他是有福的人。”

    黄金说:“我们不是让着他,是怕他,您不知道,他吹一口气,我们头上的帽子就都飞走了。”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你们就寒碜我吧。”

    黄金说:“干嘛寒碜你,事实就是如此。你看卫生局那个局长的帽子,还有开发区副主任的帽子,那吹得多漂亮,无人不称道,无人不叫好,还有……”

    寇京海说道:“行了行了,还是说喝酒的事吧,别当着老爷子把什么都说出来,你就不怕老爷子为儿子担心?”他说着,又转向了老人,说道:“老爷子啊,您知道吗,跟您在一起喝顿酒,那可是我多年的梦想啊,可就是有人阻挡我,不让我靠近您,这次我可是跟您坐在一起了,激动啊,我连喝两杯,你稍稍沾沾唇就行。”说着,就跟老人碰杯。

    老人说:“你就喝一杯吧,不要喝两杯了,伤身体。”

    寇京海指着彭长宜说:“老爷子啊,你就是比他强,这要是他,非得说不行,不过,喝一杯真的不足以表达我激动的心情。”

    刘忠说“如果是说激动的心情,我看两杯你都保守了,应该三杯。”

    寇京海说:“你少来这一套,三杯也行,咱俩一起。”

    刘忠说“你知道我喝不了快酒,你非让我在老爷子面前出丑吗?”

    寇京海说:“不行就看着行的。”说着,连干两杯。

    老人连声说着“谢谢”,他也端起了酒杯,但是这次不敢喝一杯了,就喝了一小口。

    寇京海开了头,每人都连敬老人两杯酒,每个人都说着实在贴心的话,让老人很是激动。最后剩下彭长宜了,大家就起哄,彭长宜说道:“我中午已经陪喝了,我们爷俩的事,你们就不要搀和了。”

    “不行,绝对不行。”寇京海带头反对。

    黄金等人附和着。

    “好,那我就从命。”彭长宜说着,就站了起来,他双手端起满满的一杯酒,对着爸爸说道:“爸,不是我不想敬您酒,是当着他们我……嘿嘿,我有些不好意思。没得说,儿子希望您老人家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多陪儿子几年,我当这个小破官,成绩没有干出来,却没少让您跟着操心、担心,今天这酒算我对您的谢罪酒、保证酒,请您放心,儿子可能不会是一个好儿子,但是儿子保证不会做出给您丢脸的事。不过呢,儿子我也有个请求,就是请求下辈子,还让我当您的儿子……”
正文 239 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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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9 坏消息

    【239】坏消息

    彭长宜说到这里,眼圈红了,他连干了两杯酒。今天他陪着父亲体检,的确是有着太多的感慨,父亲老了,的确是老了,不知不觉,青丝变成了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高个的人变成了矮个。

    想想目前还让父亲为自己操心、担心,他觉得自己的确不孝。自从他毕业参加工作后,即便是回家,也是来去匆匆,在他印象中,还从来都没有这么陪过父亲包括去世的母亲,好像父母亲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什么。无论如果,不能让对母亲的遗憾在父亲身上重现,他决心以后多陪陪父亲。

    彭长宜的话,让寇京海首先唏嘘,他哽咽着说:“长宜啊,你这是干嘛,这情煽的,好难受啊……”

    姚斌说:“是啊,我们的父母一天天地老了,我们天天忙,天天以忙为借口,没有时间去看望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天天在忙什么?等我们不想忙了,回头一看,父母也老了。”

    老人低头,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说道:“做老家儿的,对你们真的没有什么要求,你们能平平安安的过好自己的日子,让我们少惦记,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了……”

    黄金说:“长宜,听出来了吗?反正我是听出来了,老爷子在批评你哪,快点赶紧着,先划拉一个,成个家,再给老爷子生几个孙男弟女的……”

    彭长宜说道:“你就瞎扯吧。”

    “哈哈。”大家都笑了。

    考虑到老人坐时间长会累,这顿饭,他们很快就结束了。

    寇京海他们几个人又给父亲买了许多营养补品,彭长宜说:“你们也真寒碜我,难道我会饿着我爸爸?”

    寇京海说:“你主观不会这样,但是客观难免,你那么忙,这些东西老爷子饿了当时就能吃。”

    彭长宜谢过他们之后,和父亲拎着这些东西就回到了房间。

    彭长宜感觉父亲有的疲倦,就给父亲放了洗澡水,试了试温度,让父亲去泡澡。

    他陪着父亲,给父亲搓着背,爷俩边说边聊,父亲说道:“明天没事的话,我想出去溜达溜达。”

    “好啊,我让小松陪着您,让老顾拉着您转。”

    “那可不行,老顾是你的司机,拉我出去,让人家该反映你了。”

    “呵呵,就那么一会,有什么好反映的。”

    “不用他,我自己转。”

    “您去哪儿?”

    父亲往身上撩着水,说道:“我想去看看小芳。”

    正在给父亲搓背的彭长宜一听,就住了手,说道:“您干嘛?不许去。”

    父亲闷声说道:“怎么不许去,尽管她不是我儿媳妇了,但她还是我孙女的妈妈,我看看她怎么了?”

    彭长宜知道沈芳的脾气,唯恐说出气人的话让爸爸心里犯堵,就说道:“我说不许就不许,已经这样了,您还搀和什么?”

    父亲说:“儿子啊,我跟你说啊,你还年轻,有些事看不明白,媳妇,还是原配的好,再说了,你们有娜娜,你就是再找一个多好的,也未必跟孩子贴心,老话儿说得好,这羊肉贴不到猪身上,不是谁身上掉下来的肉,谁都不会真心疼的。”

    彭长宜说道:“这您放宽心,我就是找,也要找那个能贴上的,贴不上我就不找。”

    “呵呵,说的都是气话,你这么年轻,又正当年,有职有权,不找都有人往上贴呢。”

    彭长宜笑了,说道:“爸,您把您儿子看成什么人了,我可是不敢胡来,再说了,人家谁那么缺心眼,往上贴?”

    爸爸也笑了,说道:“唉,当官的在这方面犯错误的多了去了。你早点安定下来,保险。”

    “没什么保险不保险的,我坐着车出去,所有的交警都认得我的车号,我走着出去,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谁,电视天天演我,您说,我走到哪儿,就暴露在哪儿,我有不了任何**,无数只眼睛看着我呢,我什么错误都不敢犯。”

    听儿子这么一说,爸爸又觉得儿子有些可怜,说道:“所有你还是考虑一下跟小芳的事情。”

    “我跟她有什么事情?我们两清了。除去孩子,没有任何事情了。”彭长宜有些生气,说道:“我的事,您别操心,也别瞎掺和,许多事您根本不了解,所以也别给我添乱了。”

    父亲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我怎么会想给你添乱呢?”

    彭长宜说:“您劝我跟她复婚,就是添乱!您不知道我这耳根现在有多清净,回来晚了,不用担心她唠叨,半夜接个电话也没事,即便是女的打来也没事,不用回答她的盘问,我感觉我现在这样很好,我就是一辈子都不娶了,把娜娜拉扯大,也没有什么不好?”

    父亲听他这话,就没再往下说什么。

    彭长宜晚上没有单独开放间,考虑到父亲喝了酒,就陪父亲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第二天一早,他先开着车去送娜娜上学,回来后领着父亲来到海后内部食堂吃早点,他塞给爸爸几百块钱,告诉爸爸如果中午自己回不来,让爸爸来食堂吃,食堂干净,去前面的餐厅吃也行。爸爸不要他的钱,彭长宜硬塞给他。

    吃完饭后,爸爸没有立刻回到楼上,说是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彭长宜嘱咐他千万不要走远,尤其是嘱咐他,别去找沈芳。

    彭长宜刚到单位,三院院长就拿着医院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彭长宜一见,就知道是爸爸的体检结果出来了。

    彭长宜赶紧起身,给院长让座,并且给院长倒了一杯水。说道:“您怎么来了,我还是想过去一趟呢。”

    院长说道:“你那么忙,今天又是周一,全市有那么多的工作都等着你,我时间比你的宽裕。”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水。

    彭长宜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院长沉了沉说道:“有疑问。”

    彭长宜的心就是一紧,说道:“您尽管说。”

    院长说:“胃上有阴影,当时没有告诉你,考虑到老人在身边,所以,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彭长宜问道:“你们怀疑是什么东西?”

    “各占百分之五十。”院长说道。

    彭长宜进一步说:“按照你们的经验判断,应该是什么?”

    “按照我们的经验判断,应该是,癌,但到底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检查。”院长说道。

    彭长宜的心就是一沉,既然院长这么说,可以百分百地断定是癌了,因为向来医生对一个结果的判断是十分慎重的,他说道:“您刚才说,再做进一步的检查,还怎么检查?”

    “做下核磁检查。明天别吃早饭,还来医院。”院长说道。

    彭长宜站了起来,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后说道:“我知道,可是,怎么跟他说呢?”

    院长说:“这样,你就说,做b超的时候,有一点模糊,要继续检查,如果检查结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你就说有囊肿,这样就给手术找到了说辞。”

    彭长宜又走了两圈,说道:“院长,有没有看错的时候,也就是说……”彭长宜意识到了自己这话的毛病,就不往下说了。

    院长笑了,说道:“每一个患者的亲属跟你的反应都一样。没关系,我们不是还要做进一步检查吗?一切都要等明天再说。”

    “对不起,我有点蒙了。”彭长宜拍着脑袋说道。

    “呵呵,没关系,我理解,那彭书记我回去了,明天我在医院等你们。”

    “好的,谢谢院长啦。”彭长宜跟院长握手。

    送走院长后,彭长宜有些不知所措,理智地想,父亲的病应该说已经被大夫们定性了,进一步检查,只是进一步确诊。

    彭长宜坐回椅子上,忽然就特别伤心,自从母亲走后,尽管他不经常回家,但是因为有父亲在,每次过年过节回家还是很有动力的,可如今,如果父亲真的得了不治之症,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想到这里,双眼一阵发酸,他赶紧走进里屋,反锁上门,坐在床头的写字台前,竟然唏嘘着哭开了……

    流了半天的眼泪后,他才慢慢地止住了哭泣,起身,来到洗手间,洗了洗脸和眼睛,眼睛红红的……

    这时,就听见有人进了办公室,还拧了一下他里屋的门把手,见拧不开后来人就走了。

    彭长宜没有立刻出去,他洗完脸,躺在床上,静静地把自己关在宿舍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知道,光难受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明天去三院继续检查,不管有没有结果,他都要带父亲去北京检查。

    想到这里,他给海后自己的房间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后,爸爸接了电话,他的心里就踏实了一下,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谁呀——”爸爸问道。

    彭长宜笑了,他若无其事地说道:“爸,是我,长宜,我不放心您,您要是出去,想着带钥匙,如果忘了带钥匙,就到服务台给我打电话,我好去给您开门,另外,他们给您买的那些牛奶,您一定要喝,当水喝。不然也都浪费了。”

    “哦,我知道。”爸爸应道。

    “一会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给您打。”

    “长宜,你别惦记我,我又没老糊涂,你有事就忙,我在看电视呢,中午你不回来我就去前面的餐厅去吃,昨天晚上那个爆炒鸡胗挺好吃,我还想吃。”

    “哈哈,终于有您得胃的菜了,好,我要是回去,就跟您一块去吃,要是不回去,您就自己吃。”

    “知道了,挂了。”爸爸说完就挂了。

    彭长宜握着电话,半天才回过神,他再次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这才走了出去。

    出来后,他才看见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是姚斌。

    原来,姚斌看见院长来了,又看见他出去了,就想上来问问,结果彭长宜不在屋,他推了推里屋宿舍的门,才知道被反锁上了,姚斌就感到了不对,他就坐在沙发上等,直到彭长宜从里面出来。

    姚斌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真相,因为彭长宜的眼圈湿润而红肿,无疑,他是流过泪的。

    姚斌低着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故意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三院的院长来了,是不是老爷子的体检结果出来了?”

    彭长宜听他这么问,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说道:“是啊,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

    “不太好。”

    姚斌听到这里,拿出的烟就一直夹在手上,没有去点着,就大胆地问了一句:“确诊了吗?”

    “基本确诊了,就是他们说的保守,还要进一步检查。”

    “什么部位?”

    “胃上。”

    “哦,那没事,即便就是癌也没事,高铁燕家的老牛,就是胃癌,瞒着他,切掉了多半个胃,好几年了,什么事都没有。胃癌的治疗相对容易一些。”

    彭长宜没说话,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彭长宜直起身,说:“但愿吧。”

    “今天十点半,开发区有个奠基仪式,刚才国庆市长说我们俩个都参加。”

    “嗯,我知道,你们去吧。我一会想回去陪陪他。”彭长宜心情有些沉重。

    “长宜,你别这样,不能让他看出什么,你这么刻意,他会多心的。”姚斌说道。

    彭长宜想了想,觉得姚斌说得在理,就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姚斌说:“这个时候,病人是最敏感的,他甚至都不用看结果,从你脸上的表情就能知道结果了,当初我爸就是从我们的表情中知道的。所以,你要沉住气。”

    彭长宜点点头。

    姚斌又说:“确诊后,就去北京做手术,然后回到咱们这里治疗。”

    彭长宜还是点点头,他的脑子有些乱。

    姚斌见他心不在焉,就说道:“长宜,要沉住气,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沉住气,我记得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你怎么劝我着,你说,我们的父母,不会跟我们一辈子的,只要心尽到了就行了。”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把头别一边,说道:“那不是我说的,那是在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江市长劝我时说的话。”

    “长宜,不管谁说的,总之,我们是无法阻止父母老去,就跟无法阻止孩子长大一样,我们能在父母活着的时候多尽孝心就行了,在父母生病的时候,我们尽力而为。不要过分难过。再说,老人的病还没有进一步确诊,是不是就是癌,还不一定,你这样无精打采,会给他增加思想负担的。”姚斌劝慰道。

    彭长宜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就说:“师兄说的对,道理我也明白,就是突然听说了心里有些接受不了,总觉得父母为我做的多,我为他们做的少,我妈妈当年走的就是太突然了,感觉我这个当儿子的什么都没为她做,一下子人就没了……所以我怕了……”彭长宜的眼睛又红了……

    姚斌还想说什么,苏乾进来了,姚斌就不好再说什么,起身就走了。

    苏乾最近工作的很出色,彭长宜交给他做的事情,都非常令人满意,所以,彭长宜准备最近对他委以重任,让他去环保局当一把手,这也是彭长宜在上次大规模调整干部中,环保局是全市唯一没有涉及到的单位,尽管环保局局长在干部大考核中,成绩倒数,但是他没有立刻把局长拿下,他有意把这个位子留给苏乾。

    最近,他让苏乾在秘密调查一件事,就是让他查明废铁收购一条街的各个摊位背后的关系,苏乾今天就是来向他做阶段性汇报来了。

    彭长宜看见苏乾拿着笔记本,他刚要坐下,彭长宜却站了起来,他说:“老苏,这样,我还有点事,你的事要是不着急,我们下来单约时间好不好?”

    苏乾一听,急忙又站了起来,说道:“不着急,不着急,早一天晚一天都没有关系,那下来我再约时间。”说着,就走了。

    一整天,彭长宜都显得心事重重,无精打采,晚上,他照常陪着父亲,睡在沙发上。不知为什么,看着床上睡着的父亲,彭长宜感到踏实,但在踏实的同时,又有一种深深的担心……

    第二天,他推掉了所有工作,再次带着父亲来到了锦安三院,他之前跟爸爸说,还要给他进行一项检查,是ct,昨天由于大夫歇礼拜,所以这项检查没有进行。当爸爸躺在ct检查床上的时候,大夫往爸爸的静脉注射了一种液体后就走了出来。

    外间的两台电脑的显示屏上,就出现了一些彭长宜看不懂的影像,尽管他不懂,但是从院长跟ct室主任对视的目光中,尽管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是彭长宜似乎读懂了他们的目光……

    爸爸出来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彭长宜也出来了,爸爸问道:“还用检查别的吗?”

    彭长宜笑着说:“不用了,该检查的到现在为止,咱们都检查完了,我送您回去,结果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出来。”

    爸爸说:“你要是上班就去吧,我自己溜达回去,也正好也走动走动。”

    彭长宜知道爸爸有走动的习惯,平时在家里天不亮就起床了,围着村子绕一圈,冷不丁来到这里,不走动走动他会感到不舒服的。

    彭长宜说了声:“您认识回去的路吧?”

    爸爸笑了,说道:“那还不认识,都在这条路上呢,你爸爸我还没老到糊涂的份上。”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好。我先去上班了。”说着,就开车走了。

    爸爸没有走出来,他到门口转了一圈后又回来了,他来到刚才做ct的地方,想等等一会自己把片子拿回去。

    过了一会,就见走廊来了一位穿工作服的人,他来到门口,跟一个刚出来的人说:“何主任,院长让我来取彭勋的报告。”

    彭勋,是他的名字。

    “彭勋?”主任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彭勋是谁,因为他们私下称呼的都不是彭勋,而是彭书记的父亲。

    “主任,就是彭书记的父亲,那个胃癌的病人。” 这时,里面传来一位女同志的声音。

    主任回头说道:“怎么说话呢,就你知道。”

    里面的人遭到了主任的痛斥,便不做声了。

    一会,那个工作人员拿着一个纸袋子就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老人看着那个人走远后,知道他是给院长拿去了,一会,儿子就会知道自己得了癌症的消息了。他这才慢慢起身,但是他发现自己明显有些腿软,就又坐下了,过了一会,他感觉自己恢复了力气,这才慢慢站起来,往出走去……——
正文 241 我不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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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1 我不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241】我不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不知道是因为爸爸得了绝症还是什么原因,彭长宜忽然很享受这个和爸爸絮絮叨叨的过程。

    老人又说:“尽管我在这看起来你忙不到哪儿去,但是你心里会惦记着我,心累,也是人累的一种。”

    彭长宜边吃边说:“累,我愿意,您知道有多少功成名就的人想累,还累不了呢,您好好地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我心里高兴,踏实,安全,因为我知道,有个人的心,是离我最近,贴我紧的,所以,我愿意这样,我喜欢这样,这话,您以后可是千万不要跟儿子说了。”

    爸爸笑了,低头夹起那根海参,咬了一口,又说道:“我还是想先回家一趟。”

    “干嘛?”彭长宜看着他说道。

    爸爸说:“我也准备准备。”

    彭长宜笑了:“您有有什么准备的?”

    “收拾一下家里,另外,我回去取钱。”

    “取钱干嘛?”

    爸爸看着他说:“取钱做手术用啊,你光身出来了,钱都给了沈芳和孩子,我知道你没钱。我手里有点钱,先把我的钱拿出来,不够的话,你大哥你们俩到时候再均摊。”爸爸说。

    彭长宜笑了:“爸——您可别逗我了,尽管我是光身出来的,给您看病的钱儿子还是有的。再说了,您的钱不能动,您自己留着,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大哥的钱我也不用,让他们多卖点力气就是了。”

    “那也不行!”爸爸严肃地说道:“那绝对不行,这个问题,你小子必须听我的话,如果我的钱不够,剩下的钱必须你们哥俩均摊。因为,这是责任,这是他该出的,再说,他也有儿子呢,他是要做给他儿子看的,给我看病的钱,他必须出!哪怕以后你大哥困难,你再帮助他,那是另一回事,是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但是给我看病的钱,他不能少了!你看,小松两口子肯定知道我来了,两天都没给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大哥肯定告诉他们了,所以,谁该是什么责任,必须就是什么责任,你不要剥夺他这个责任,你心疼了他,把钱全部都出了,如果我就病这一次好说,假如我再有病呢?他就会依赖你,就会认为是你该做的,就会淡忘了自己的责任。到那个时候,咱家就该闹意见了。”

    彭长宜笑了,他说道:“好,我听您的,但您也用不着回家,钱我先垫上,咱们算总账不就行了?”

    爸爸想了想说:“那要看什么时候手术?如果有时间我还是回去一趟踏实。”

    彭长宜说:“这个,我还真说不好,因为咱们是找的熟人,一旦熟人来电话,那马上就得赶到医院,您还不知道吗,都说买卖难做,可是医院的买卖从来都不难做,尤其是北京的医院,全国人民都排着队往医院送钱,他们忙得都没有时间收钱。等个床位非常不易。所以,您就不要回去了,我今天已经跟大哥说了,大哥说什么时候手术就给他打电话,他到时来陪您。”

    爸爸想了想,低头喝了两口皱,把那根海参全部吃掉,说:“我在这里,分你的心。”

    “不分心,您又不用我哄着,那分什么心,您啊,就踏踏实实呆着,等消息,您要是闷得慌,就上街看电影,去公园转悠,部队里面还有个球场,您可以看他们去打球。只要北京一有消息,咱们就动身。”

    稳住了爸爸之后,彭长宜心里就着急,唯恐爸爸哪天再提回家的事,他恨不得立刻给爸爸做了手术,他咨询过,肿瘤是长得很快的坏东西,人体正常摄取的营养,都被它掠夺去了。早做,就早一分安全。

    他很想接着给梅大夫打电话,催问医院床位的事,但他耐着性子没有打,因为他知道,梅大夫会拿事当事的,自己催,好像不信任她似的。

    第二天下午,彭长宜、朱国庆和邓章记等,正在会议室听开发区曹南和寇京海的汇报,他接到了二院院长来的电话,因为涉及到父亲的病情,他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拿着电话走出了会议室。

    院长说道:“彭书记,联系好医院了吗?”

    彭长宜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还在联系,我知道院长就是做这种手术的高手,我丝毫不怀疑你们的技术和医疗条件,我的顾虑就是那天和您说的那些,只想让老人安安静静地养病,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个消息,打扰老人。”

    院长说:“我理解您的意思,我今天给您打电话, 是想告诉您一件事,您父亲,他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什么,他怎么知道的?咱们不是说好不告诉他的吗?”彭长宜吃惊地问道。

    院长说道:“咱们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么安排的,可是……事出有因。”院长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天,大夫在写报告的时候,咱们不是出来了吗?您要回单位,后来,我派人去拿片子和报告,谁知道您的父亲没走啊,他又回来了,就坐在门口等着自己拿结果,我们的人也没有认出来,他们在屋里就说了您父亲的病,正好被您父亲听见……”

    “我父亲……怎么样?”彭长宜急忙问道。

    “您父亲的表现很镇静,这一点,被认出他的ct室主任称赞不已。他跟ct室主任探讨了半天,ct室主任非常客观地告诉了他的病情,并且告诉他这个手术不难,老人非常通情达理,非常值得受人尊敬。刚才我们这个主任把这个情况告诉我后,我就在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了。”

    彭长宜明白了,难怪父亲这么平静,甚至都不问自己的检查结果,原来他都知道了,之所以不问,可能就是怕儿子为难吧。自己还骗爸爸说是胃里长了息肉才要做手术?爸爸不但没有揭穿他,还默认了他的说法。

    彭长宜谢过院长后,放下电话后就出了门,这时,秘书宋知厚正站在会议室门口外面看着他,他说道:“小后,告诉朱市长他们一声,接下来的会让他主持,我有急事,马上出去。”

    彭长宜一边说着就一边下了楼,开车直奔海后招待所,他来到住的楼下,几步就上了楼,三层楼梯,都不知道是怎么跑上来的,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他掏出钥匙,拧开后,房间里没有爸爸。

    他又跑下楼,满院子找爸爸,都没有。想着现在快到晚上开饭的时间了,爸爸一般都不出去上街吃饭,不是前面的餐厅,就是后面的食堂,他首先找到了前面餐厅,没有,又到了后面的食堂,食堂还没有到开饭的时间,这里也没有爸爸。

    彭长宜就有些担心,担心爸爸想不开,又担心爸爸是不是出去溜达迷了路,也不知道去哪儿找爸爸,他的腿就有些软,坐在小花园里的长椅上,痴痴地望着前面,这里,能看到出出进进的人们。

    太阳快落山了,爸爸还没有回来,他有些坐不住了,刚想给侄子彭松打电话,这时就看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位老人,他倒背着手,微微前倾着身子,慢慢地走了进来。彭长宜一看,心里一块石头就落了地。

    他故意装作没看见爸爸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看着左右的风景,嘴里还哼着什么曲子了。

    爸爸老远就看见了长椅上坐着的儿子,他来到儿子跟前,微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彭长宜故意没有抬头看爸爸,而是把屁股往边上挪了挪,给爸爸腾出个地方,爸爸就坐在了他的旁边,说道:“今天我没什么事,还想带您出去喝粥。”

    爸爸一听就摇着脑袋说:“我再也不去喝你那海参粥了,太贵了,爸爸受用不起。”

    彭长宜这才看着爸爸,认真地说道:“不贵,一点都不贵,你看啊,您在手术前喝这粥,就能增强您身体的抵抗力,您的抵抗力一强,就能把那些入侵者消灭掉,比吃药便宜多了。”

    爸爸笑了,说道:“你平时也是这么给属下做政治思想工作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怎么了?”

    “呵呵,忽悠人呗。”

    “哈哈哈。”彭长宜被爸爸的幽默逗笑了。

    他没有让爸爸上楼,而是带着爸爸,再次来到了中铁宾馆,这次,他给爸爸要的是苡米海参粥。

    爸爸说:“儿子啊,这喝一顿半顿的管不了什么事,太贵了,这是最后一次,咱们不喝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爸爸,您批评得太对了,这粥的确有点贵,但是您想,人家饭店赚什么啊?所以,我已经托人去买这种海参去了,以后您回了家,就让我大嫂给您做,其实啊,您自己都会做。”

    “呵呵,这哪是平常人家吃的东西啊,你大嫂那么笨,她哪学得会,那干嘛还要去买,咱家冰箱里,还有这种海参呢。”爸爸说道。

    彭长宜故意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爸爸,海参是好东西,我马上把厨师叫来,让他告诉您怎么做,这个一点都不难,我跟您说,我就是没有时间,有时间我都会做,跟平常熬粥一样。”

    彭长宜说着,就出去喊了一声服务员,一会,领班的进来了,彭长宜说:“麻烦你把经理找来,我跟他咨询点事。”

    市委书记要找经理,服务员不敢怠慢,立刻就出去了。一会功夫,经理就推门进来了,他紧张地说道:“彭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现在是你的顾客,我在你这里没有指示,这是我父亲,我想了解一下这海参粥是怎么做的吗?”

    经理赶忙跟老人握手,说道:“老人家您好。”

    父亲刚要站起来,被经理按下,他说:“彭书记,这个我也说不好,反正不难学。这样,我把厨师叫来,您稍等。”说着,就急忙走了出去。

    彭长宜冲他的背影就是一撇嘴,说道:“就知道你不会。”

    爸爸笑了,说道:“领导都是这样。”

    “诶——您这样说可不对,我就不是这样,下边的工作,我什么都会干。”彭长宜矫情地说道。

    爸爸笑了,说道:“你是从基层上来的干部,当然会干了。你要是不会干,就该挨板子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爸爸教育的对。”

    很快,经理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厨师,厨师边擦手边走了进来。

    经理说道:“郝师傅,这是咱们这里的一位老顾客,吃你做得这个海参粥不错,你给他们讲讲这海参粥怎么做。”

    彭长宜说:“熬粥的程序你不用讲,我们在家熬了一辈子粥了,你着重讲讲这海参怎么泡发。我家老人吃了你的海参粥,感觉不错,味道清香、纯正,但就是价格太贵了,所以老人想回去自己试着去做,请你讲得详细一些。”

    厨师说道:“这个非常简单,第一步, 将海参提前泡发好,剖开腹部,挖去内肠,刮洗干净,加水煮烂;第二步, 大米、小米或者粳米苡米淘洗干净,与海参一并放在沙锅内,如果没有砂锅,不锈钢或者搪瓷锅就行;第三步, 加入清水,先用大火煮沸,再用文火熬20-30分钟,以米熟烂为标准。就好了。”

    “这么简单?”彭长宜问。

    “就是这么简单。”厨师说道。

    “嗨,我还以为先把米煮烂,然后再放海参。”彭长宜说道。

    “呵呵,不用。另外,如果是咱们家自己吃,海参切碎为好,我们饭店之所以放整根的海参,一是美观,二是让顾客明白消费。”

    “好,你去忙吧,谢谢你。”彭长宜说道。

    厨师出去后,经理说道:“彭书记,您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你也去忙吧,谢谢你,耽误你时间了。”彭长宜客气地说道。

    经理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您来我们这里就餐,是瞧得起我们,我要感谢您啊,您看还再上点什么?”

    彭长宜摆摆手,经理再次点头哈腰地说:“那好,您接着用,有什么您尽管吩咐。”说着,后退了两步,走了出去。

    彭长宜回头问爸爸:“会了吗?”

    爸爸笑了,说道:“你这么用心,我再不会就真是老糊涂了。”

    “哈哈。”彭长宜说:“回去先做冰箱里的海参,冰箱里的是冰鲜的,用不着泡发。我托人给您买来的肯定是干发的。等哪天我上街,再给您买一个搪瓷锅,平时没事就锅往火上一坐,粥就行了,自己熬,不用他们别人,就当给自己找点事儿干。”

    爸爸说:“如果我要是做,肯定能做好。”

    彭长宜感慨地说:“爸,我交给您一项任务,就是这次手术痊愈后,您回家,首先要把自己照顾好,我妈走的早,您要把她少活的时间给儿子们找补回来啊……要不就这样,干脆您就别回去了,就在这里跟我过,咱们爷俩先租个房子,您看怎么样?”

    爸爸说:“我可不跟你,憋死我了,没有地方说话,没有地方遛弯,出门就是来来往往的车,哪有咱们农村空气好,再说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好我啊,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不瞒你说,我刚才去娜娜学校了,看见了沈芳,看见我她就流眼泪了,唉——”

    彭长宜说:“您要是想她,我礼拜天接过来就是了,您跑学校干嘛去了,真是的。”

    爸爸 见儿子不高兴,就说道:“我也是随便溜达就溜达过去了。”

    彭长宜说:“您跟她都说什么了?”

    “我没敢说,你不是不让我说吗?其实,我的话都到嘴边了,但没有说。”爸爸说道。

    彭长宜松了一口气,说道:“爸——,您可是千万不要瞎操心,无论我们将来怎么着,那都是要看缘分的,看感觉,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无论是她,还是我,所以,我的事,您就不要跟着操无用的心的了。”

    爸爸说:“我就是看着孩子可怜……”

    听爸爸这么说,彭长宜低下头。

    爸爸又说:“我问你,你离婚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不再去找?我认为你不找,就是跟沈芳缘分没有断,你还在等着她,你是市委书记,难道真能没有追求者?”

    彭长宜一听,就愣住了,随后说道:“爸爸,您看我这一天,有哪根肠子是闲着的?顾不过来啊!”为了断了爸爸这个念想,彭长宜忽然说道:不过,有个姑娘我倒是很喜欢,就是年纪太小,我怕……所以说现在只是交往,还没有谈及实质性问题。”

    爸爸看着她,问道:“多小?”

    “今年23岁。”

    “哦,那是太小了,你们会有代沟的,还别说让她照顾你,恐怕你要照顾她了。”爸爸说道。

    “呵呵,那我倒不怕,我也是有年龄上的顾虑,先交往着,兴许,人家还看不上您的儿子呢?”

    “你的婚事,我不再拿主意了,开始的时候,你听了我的,娶了沈芳,后来却这个样子了,所以啊,我不出主意了——”爸爸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放心,我打不了光棍,早晚都会给您找回个儿媳妇。”

    爸爸乐了,说道:“我知道你打不了光棍,但是也别吊着人家。”

    彭长宜不明白爸爸说“吊着”指的是谁,就说:“爸,您刚才不是说 了,这事,我自己拿主意。”

    “呵呵,是,我不发表意见了。”

    又过了三天,彭长宜终于在焦躁不安中等来了梅大夫的电话,梅大夫让他明天带着父亲赶到北京肿瘤医院,去找一个石主任,并且把电话告诉了彭长宜。

    彭长宜连声说“谢谢。”

    梅大夫交代清这一切后问道:“长宜,老人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吗?”

    彭长宜说道:“嗨,开始我就没告诉他,谁知道没瞒住,他听见了大夫们的对话,才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不过还好,因为大夫告诉他,发现的早,治疗起来就容易,这些道理他自己也明白,我看还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唯一的负担就是怕给我添麻烦。”

    “哦,那就是好,看来你父亲是个开明的老人啊。”

    “呵呵,是啊。”

    “你明天带老人先过来,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梅阿姨。”

    “呵呵,长宜,客气了。”梅大夫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当下就给锦安市委戴秘书长打了电话,先请假一天,陪父亲去北京看病,戴秘书长说:“长宜,你最好跟邵书记亲自通个电话,老人有病你肯定以后还会歇,为以后请假打下基础。”

    彭长宜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又给市委书记邵愚打了电话。邵愚让他安排好工作,多尽孝心。其实,他跟锦安请假,只是让上级领导知道他干嘛去了,工作上的事,领导不会管的。

    他又跟朱国庆和卢辉打了招呼,他只是说去北京,没有告诉他们去北京干吗,当然,无论是朱国庆还是卢辉,都不会追问市委书记去北京有何贵干的。
正文 243 市长的宏伟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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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3 市长的宏伟设想

    【243】市长的宏伟设想

    彭长宜记得周林刚来的时候,就向锦安亮了亢州所有的家底,打那以后,税收任务年年加码,亢州成为锦安市的第一纳税大户,把第二名都甩得远远的,弄得基层怨声载道,樊文良还因为瞒报被锦安市委通报批评,说他是地方主义,没有大局意识。

    其实,藏丰补欠,是基层官员普遍的一种工作方法,尽管拿不到桌面上来,但却被普遍使用,也是基层的一种工作技巧。

    汇报的时候,成绩和设想不能过多炫耀,领导对付那些“说大话使小钱”的干部最精通的一招就是秋后要账,所以,彭长宜才跟朱国庆说只汇报前段的工作和正在干着的事情,至于公交线路和北京对接的事先不要汇报。

    但领导单独到你这个地方来,往往都是想听到你下一阶段的工作打算的,有些事如果你连想都不敢想,就会给领导造成你这个干部固步自封、保守,没有开拓性,甚至会认为你不思进取。领导不怕你有想法,也不怕你的想法不成熟,更不怕摆困难,因为,只有工作上有了不成熟的想法和困难,才能显示出领导的智慧。

    坐在车里的几分钟里,彭长宜仍然在想,一会跟岳筱市长汇报的时候,摆点什么困难合适,无论摆什么困难,都要有个度,如果一味地在领导面前摆困难也不是明智之举。这样会让领导认为你庸碌无能,工作不力,甚至可能因此产生调整你位置的想法。所以摆成绩,也要讲困难,三七分比较好,五五分也合适,而如何运用,前提就是要如何掌握好汇报的度,首先就要摸清领导的意图,然后在逢迎配合。夢島小說網首发

    “能不能跟市长提提,咱们再新建市委和市政府办公大楼怎么样?看看市长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朱国庆突然说道。

    对于朱国庆这个想法,彭长宜并不感到意外,他早就有重新规划土地,新建市委、市政府办公场所的想法。在他进行市委和市政府大楼内部粉刷之前,他就私下谈过这个意思,那个时候,彭长宜刚回来,对于他这个建议也就没入耳。后来,他在私下又几次提过,彭长宜都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没想到他今天突然想跟市长提这个问题。

    按理说,就某件事,私下跟领导请示,或者叫咨询,不是不可以,但彭长宜意识到,朱国庆的确是想新建市委和市政府办公大楼,但这毕竟是他个人的一种不成熟的想法,甚至都没和他这个市委书记达成一致意见,这个时候跟领导汇报,领导不会认为你们两个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任何一方跟领导汇报,领导最起码会认为是你们两个党政一把手对这件事是形成共识的,不然,不会跟他汇报,哪怕只是一个还停留在头脑中的想法。

    反正领导还没来,彭长宜就想就这个问题,专门听听朱国庆的想法,就说道:“你看,你提过两三次新建办公大楼的事,也加上我刚回来,而且一直没有静下心想这个问题。你说,咱们有什么理由新建?”

    朱国庆见彭长宜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了,就说道:“其实,新建市委和市政府大楼的想法,不是起源于我,早在钟鸣义时期,一些老干部就提过这个建议,咱们目前这个大楼,已经远远不适应新形势的需要的,统共六层,刚建的时候,还觉得很宽裕,现在,每个屋子的办公桌挤堆儿了,就是现在,许多政府机构都出去租房办公了,还别说整人大、政协早就搬了出去,不用说别的,就是两边这点车辆,都停满了这个小院子,下边办事的车辆,往往都要停在外面的马路两边,实在太拥挤了。”夢島小說網首发

    彭长宜点点头,他说的倒是目前这个办公大楼的实际情况。但是省委省政府三令五申,对政府部门新建楼堂馆所早就是明文禁止的事情,所以,只要有地方办公,就没人愿意冒这种政治风险。既然他的话说到这里,彭长宜就问道:

    “打算怎么建?在哪儿建?”

    显然,朱国庆早就深思过这个问题,他说:“地块早就规划出来了,就在开发区下高速路口附近。”

    “开发区高速路口?那里没有空地啊?”

    “怎么没有?就是省高速交警中队后面临街的那一片空地,现在是林业局的一个苗圃,种着各种花草树木。”

    “哦——”彭长宜点点头,别说,那的确是块好地方。

    朱国庆又说:“其实,当时给省高管局想要这个地方,但那个时候韩冰就不给,他就是想着在那里新建办公大楼,还没建他就出事了。”

    “这我还真没听说,不过,的确是个好地方。”

    “好地方当然要给自己留着。”

    “那个地方可是够大的。”

    “是啊,当时就想前面是市委和市政府两栋办公楼,后面是人大和政协,如果可能,马路对面可以征过来,公检法司就可以在对面盖四栋办公楼,这样办公就可以集中,另外,可以把经济和生活圈从老城带到这里来,老城区的交通实在是太拥挤。”

    彭长宜看了前面坐着的朱国庆,别说,他的确是一位有魄力,感想敢干的市长,富有激情和气吞山河的激情。相比之下,他就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的了,想到这里,他笑着一下说道:“好是好,气派,并且有利于这一带的经济发展,但是上边对新建楼堂馆所是明文禁止的。”

    夢島小說網首发  朱国庆笑了,说道“上边早就明令禁止,可是,哪个地方也没少盖,你去三源的时候,人家不就是新盖的办公大楼吗,而且市委和政府还是分开的,阆诸市新建的办公大楼已经交付使用,市委、市政府、人大各一栋,老办公楼留给了政协。非常气派,现在成为阆诸市的一个城市的亮点工程。”

    “那是阆诸,咱们锦安市还在那个老楼里办公呢?”

    朱国庆还想说什么,彭长宜手里的电话响了,是岳筱的秘书打来了:“彭书记,我们已经下了高速路口……”

    彭长宜一看,果然有两辆奥迪车驶向收费站口,他说:“我和朱市长就在路边等你们。”说着,急忙开开车门下了车。朱国庆紧随其后,邓章记也从后面的车出来。

    彭长宜、朱国庆、邓章记站依次站在路边,彭长宜判断,岳筱该是坐在右手边的位置,这样安全系数高不说,还有利于领导下车,有利于外面的人给领导开车门。

    彭长宜拉开后面的车门,果然,岳筱就坐在这个位置,但是他还发现,在里面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位穿着红裙的年轻的漂亮女士。他伸手为领导挡着车门,防止领导不小心碰着头。

    岳筱出来后,用手拢了拢飞到一边的头发,一一跟他们握手。

    彭长宜说:“岳市长辛苦了。”

    岳筱活动了一下双臂说:“这么远,不累。”

    彭长宜说:“那咱们回去休息?”

    “好吧,你们头前带路。”岳筱说道。

    领导没有发话,所以,他们谁也没敢上领导的车。彭长宜注意到,那个穿着红裙的年轻女士没有下车。

    彭长宜和邓章记的两辆车又原路返回。

    吕华早就给领导开好了房间,等在门口。彭长宜提前下车,给领导拉开了车门,再次把领导迎接出来,这次,那位女士下了车。彭长宜发现,这位女士不但漂亮,而且气质优雅,尽管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表情却很矜持。

    领导没有给他们作介绍,彭长宜就没有跟她握手,只是冲他微笑点头,然后就陪着市长一行人坐上了电梯,来到了事先开好的房间。

    岳筱先去了卫生间。他们就等在外面,朱国庆说:“彭书记要不我和老邓去楼下酒店等?”

    彭长宜说:“不用,一会听听领导的意见再说。”

    早就有服务员进来泡茶。

    彭长宜就问岳筱的秘书:“你们几点从锦安出来的?”

    秘书看了看旁边的女士,说道:“到你们那儿是六点不到,我们出来的时候三点整。”

    女士仍然端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夢島小說網首发

    彭长宜偷眼打量了一下这位女士,尽管红色的裙子在夏天给人一种火热的感觉,但是这位女士穿在身上却有着一种不同的韵味。不知是因为款式的原因还是因为女士肤色和身材的原因,把这条红裙穿到了极致。这条红裙,就是穿在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上,也不会出来如此妩媚、冷傲的效果。无疑,这样一款近似于礼服式的长裙,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人们的目光的。

    女士显然知道自己的优越,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和她裙子的颜色正相反的地方就是她的表情,尽管漂亮,但脸上却少了温柔,多了冷傲和矜持。这不由让彭长宜想到了姚静……

    彭长宜甩了甩头,接着秘书的话说道:“哦,那你们开的不慢。”

    “是,晚上要赶到北京。明天北京有个活动。”秘书再次强调了一下,同时也给彭长宜交了底。

    彭长宜点点头,他当然不能问北京有什么活动了。

    这时,就听到里面卫生间的水声,一会,岳筱就出来了,他搓着手说:“坐啊,干嘛都站着。对了,这位女士你们可能不认识,是电视台的记者,小于。”

    彭长宜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小于,应该不会是锦安电视台的记者,因为他们三点出来,六点不到接到的小于,时间差距很大,但是他不能问也不敢问。

    岳筱坐下,彭长宜将小于让到岳筱身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岳筱的另一侧,其次才是朱国庆、邓章记落座。

    服务员进来倒水,朱国庆接了过来,跟服务员摆了下手,服务员便出去了。

    岳筱靠在沙发上,端起朱国庆倒的水,喝了一口,重新放下,双臂撑在身体的两侧,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说道:“怎么样,当前的工作还顺利吗?”

    彭长宜说:“还算顺利,现在正在进行的工作就是在原有路网建设的基础上,对损坏严重的公路重新翻修。另外,开发区治污工作结束后,我们对开发区的产业结构重新调整布控,目前正在进行这方面的招商工作。”

    岳筱点点头,说道:“我这次路过也是想跟你们谈这个问题,明天北京有个大型的商务活动,老邓跟我去吧,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项目,给你们亢州带回来。”夢島小說網首发

    彭长宜早就听说邓章记是搞经济的老手,跟岳筱是挚交,也是政府进行经济决策时的智囊,邓章记来到亢州,也是岳筱举荐的他,因为年岁的关系,邓章记不可能再有什么升迁的空间了,人最最无法抗拒的就是年龄的增长,你就是把年龄改小,也是无法拽住时间不往前走。亢州经济比别的市县发达,离北京和天津等大城市近,邓章记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想干点具体的事,这样,就把他放到了亢州人大主任的位置上来了。

    彭长宜赶紧表态,说道:“真的?那太好了!老邓啊,你在眼睛瞪大眼睛的同时,手也别闲着,看看咱们市长的兜里还有什么好项目没有,如果有的话,掏出那么一两项来。”

    “哈哈。”岳筱开心地笑了,说道:“都说你彭长宜有一套,看来,我是从点滴中领教了,我给你们创造了机会,可是你还惦记着我的兜里!”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我始终感到您的兜里有货,所以,老邓,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邓章记说:“长宜书记说的是,你怎么这么了解岳市长?”

    “哈哈。”岳筱用手指着邓章记笑了。

    邓章记又说道:“岳市长,我是今晚跟您一起走,还是明天单去。”

    岳筱说:“你随意,如果你明天单去的话,就到人民大会堂广东厅去找我们,八点半赶到就行,正好你也是老经济专家了,有你跟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一些。你到门口给林秘书打个电话,他好把你带进去。”

    邓章记听岳筱这么说,就知道自己今晚不便跟领导一起进京,就说道:“那我明天一早赶到吧。到时再跟您联系。”

    一刻钟后,彭长宜他们陪着岳筱下去吃饭,岳筱只是喝了一点点红酒,那个女记者只喝白水。饭菜质量当然是少而精,岳筱详细问了开发区的总体情况,彭长宜就听出了似乎岳筱手里的确有项目,他赶紧就坡下驴地说道:“岳市长,您手里要是有宝贝的话,就别藏着了,放我们这里吧。也算是对我们新班子的支持。”

    岳筱笑了,说道:“明天看吧,明天让老邓筛选一下,如果他认为行的话,你们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朱国庆没有跟岳筱提新建办公大楼的事,因为的确也不适合提这个事。

    一个小时后,岳筱他们便吃完晚饭,没有再回到宾馆房间休息,直接就走了。邓章记跟彭长宜又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去做准备去了,彭长宜给曹南打电话,让他把开发区所有的材料给邓章记送过来一套。

    送走岳筱,彭长宜和朱国庆才来到了招待吴冠奇的房间。

    卢辉和吕华还有姚斌,正陪着吴冠奇边喝边聊,看他们脸上的颜色和表情,显然,他们还没有进入**。

    进来后,彭长宜就给朱国庆介绍了吴冠奇。朱国庆赶忙伸出手跟吴冠奇握,嘴里连声说道:“欢迎、欢迎。”然后又转向彭长宜说道:“长宜,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你还个大款同学?让他到咱们亢州来投资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可不敢,他现在是康斌的心肝宝贝。”

    吴冠奇笑了,说道:“我现在是没奶的娘,巴不得朱市长给口饭吃呢?”

    朱国庆看着吴冠奇,想了想说道:“这事,下来咱们再议。今天先喝酒。”

    吕华站起来,给朱国庆和彭长宜拿过来两只酒杯,座位早就给书记市长留好了,彭长宜坐中间,吴冠奇和朱国庆坐两边,彭长宜没有再客气,说道:“你们喝到什么程度了?”

    没容别人说话,朱国庆抢先说道:“彭书记,不管进行到什么程度,我都得先跟三源的企业家、你的大款同学喝一杯酒。”说着,就端杯跟吴冠奇碰杯。

    吴冠奇也站起来,跟朱国庆碰杯后说道:“我早就知道亢州的领导们个个都是酒圣,说真的,彭书记回亢州这么长时间了,无论是作为他的同学还是他的臣民,都应该早点过来看看他,但我为什么迟迟没来,就是怕,怕在亢州喝酒出洋相,所以一直都没敢过来,今天我也正好路过,再有就是实在按捺不住,的确想他了,才过来看看他。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朋友个个都热情好客,仗义豪爽,而且酒量惊人,让贯奇深受感动啊……”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彭长宜拿过一个空碗,煞有介事地接在吴冠奇的杯子下面,说道:“要不就快点喝,要不就端稳点,这么好的东西,别都洒出来。”

    “哈哈哈。”大家都被彭长宜的滑稽动作逗笑了。

    吴冠奇说:“你就出我的洋相吧,我一滴都不会洒,洒出一滴,你敢罚我三杯,我才不上你的当呢。”说着,举杯跟朱国庆碰了一下,喝干了。

    哪知朱国庆却说:“我们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初次见面的好朋友,必须连干三杯,我看吴总跟我们彭书记是老同学,又是挚交,我为你们这份源远流长的友谊而感动,再来两杯。”

    吴冠奇赶忙说:“别呀朱市长,你们陪领导一定是没少喝,我们哥几个也没少喝,一杯正好,一心一意,心无旁骛。”

    朱国庆说:“没有,我们陪领导不但没多喝,而是根本就没有尽兴,好不容易你今天来了,我们才有机会尽尽兴,这酒,要么就不喝,要喝就喝到尽心,这样才痛快。”

    “彭大人——”吴冠奇求救般地看着他。

    彭长宜笑了,说道:“叫我干嘛,喝吧,谁让你来了呢,今个就是今个了。”

    吴冠奇无可奈何,只好跟朱国庆又连干了两杯。

    彭长宜见吴冠奇喝完了三杯酒,他就端起了杯。

    吴冠奇一看,连忙摆手说道:“彭书记,不带这样玩的。”

    “哈哈。”彭长宜端着酒杯,笑了,说道:“你看,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敬你?我是敬我们卢书记和吕秘书长。来,敬你们俩,难为你们了,我这个同学没给你们添乱吧。”

    吴冠奇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
正文 245 江帆回省委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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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5江帆回省委述职

    【245】江帆回省委述职

    彭长宜脸上的表情渐渐地严肃起来,尽管他有了尴尬,但还是真诚地冲吴冠奇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老吴啊,精辟,尽管你这些话说得拐弯抹角、羞羞答答,半遮半掩,但我还是听出了两个字,那就是赤诚。谢谢你啊。”

    吴冠奇故意装傻地说道:“谢我什么啊,我是一见着你,文思也好,武思也好,它就泉涌,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又像决堤的洪水,非常活跃,而且不受限制,想到哪儿就说道哪儿,没有所以然,没有因果,排山倒海。你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吗?自从你调走后,三源,再也没有人和我能相知到海阔天空、胡说八道的份上了。真的,我很喜欢跟你谈论这些似是而非、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甚至是潜意识里的东西,你总是能让我的脑袋里出现多闪之念,开拓我的思域,**我的灵感,让我觉得自己时时都有灵光凸显,我很享受这个过程,但跟其他人没有这个感受,所以彭长宜同志,我还要感谢你才是啊。”

    彭长宜笑了,他理解吴冠奇说这话的含义,他是假痴不癫,尽管他开始说的话很费解、很晦涩,但彭长宜还是明白了其深意,吴冠奇聪明就聪明他作为旁观者,在这样语无伦次、思维混乱、甚至是疯癫状态下说出这样的话里,不能不说他用心良苦,既给自己提了醒,又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尤其是最近,彭长宜的确是患上了项目急躁症。自己回来有差不多十个月的时间了,十个月前,他突然接到组织任命时,是那样的兴奋,尽管他再次充当了救火队员的角色,但心里还是高兴的。的确,当时的牛关屯事件非常棘手,弄不好就会伤到自己,但是,哪一项工作没有困难和风险?没有困难和风险的工作是轮不到自己头上的,亢州是什么地方?那是所以处级干部都想来的地方,如果不是牛关屯,他做梦都没想回来,就是排大队也轮不到他彭长宜的,这一点,彭长宜是有自知之明的。

    悲观主义者在每个机会里看到困难,乐观主义者在每个困难里看到机会,这是前英国首相丘吉尔说过的话。正是牛关屯的困难,才造就了他,所以,他是带着赤诚之心回来的,对解决牛关屯事件,他是充满信心的。对于亢州工作的未来,他同意充满信心。甚至志得意满地认为,自己是从基层踩着泥土上来的干部,是踏着荆棘走过来的普通官员,跟老百姓打交道,他从不认为是最难的事情,反之,他认为是最容易的事情,所以,对处理牛关屯事件,他是有底的。

    果真,他现在成为炙手可热的亢州市的市委书记,至少在仕途上,他是成功了,即便自己这辈子原地踏步,也算自己祖坟冒青烟了。

    所以,他很感谢这次牛关屯事件,如果没有牛关屯,他彭长宜不可能回到亢州,也许,会在那个山区县或者什么名不经传的边远县熬岁月。所以,官做到这一步他自己也就满足了。记得他当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弄一个正科级的位子,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是正处级,而且位尊市委书记。

    成功,对于男人来说,就就像婚姻对于女人,常常有一种宿命的味道。很少有不以它为终极目标的,成功,常常蕴含着很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有些人以有钱为成功,有些人以摄取权力为成功,有些人追求名声,有些人追求的则是心灵的安宁。

    妥善处理了牛关屯的事件,让彭长宜有了成就感,他甚至被自己迷住了,但是这种成就感很快就被淡化了。现在,彭长宜意识到自己不但没有丝毫的魅力可言,而且还相当的浅薄和幼稚,成为堂堂的一个经济发达的大市的市委书记,彭长宜的日子并不比过去在三源的时候舒心和满足,只增添了忐忑和压力,或者,贝多芬说过的一句话,正好符合他当下的心情:成名的艺术家反为盛名所拘束。所以,他们最早的的作品都是最好的,就像一个初学写作的人,往往处女作都是最出彩的,也是最成名的。他现在就像一个庸庸碌碌的小官员,为没有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政绩而患得患失,远不比在三源工作时那般踏实、顺手。

    聪明人之所以聪明,就在于他经常反省,吴冠奇说的话,让彭长宜有了一瞬间的反省,这些反省让他的心灵感到了愧疚和不安。

    亢州的经济繁荣,的确是一个令人愉快的现实,尤其是周边市县都在叫穷的时候,亢州宽裕的财政尽管受到牛关屯事件的影响,但仍然让一位市委书记在开展工作时底气十足,亢州地理位置的优越,仍然能够让一些优良、产出高效的企业落户,他真的没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急躁和坐卧不安。

    想到这里,他真应该好好感谢他的这位同学,他来了这么一会,都能看出他是患上了项目急躁症,那么他身边的其他人呢?他那个隐藏较深的对手呢?

    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他已经明白了他这个同学艰涩的表达,他决定转移个话题,因为他这个同学,说着说着难免就直给了,那样的话,自己还能这样欣然接受他的批评吗?想到这里,他决定给自己保留一点面子,说道:“你的话我不信,好像除我之外,你在三源就没有知音了,放摆着你家就有这样的一位。”他把话题转到了女人身上。

    吴冠奇说:“两回事,她经常对我是隔岸观火,袖手旁观,尽管给了我相当大的空间,但有时感觉有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彭长宜笑了,说道:“哦,羿楠能给你这么大的空间?还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看来,你悬了。”

    “哈哈,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她很少过问我的事,这一点,她很聪明。”

    彭长宜说:“你到底是在得意还是在抱怨?不过,我感觉,你离完不远了,她给了你这么大的空间,说明不在乎你。”

    “哈哈,你就挑拨离间吧。”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这样吧,回头有时间我去趟三源,见见羿楠,和羿楠谈谈,我估计你以后的空间就不会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了,就会有坐老虎凳的感觉了,哈哈。”

    吴冠奇急了,说:“你不能这么做,要知道,我家小楠最听你的话了。”

    彭长宜一听就急了,他说道:“你就胡诌吧,她干嘛听我的话?再说,我说过什么吗?”

    吴冠奇反驳道:“你怎么没说过?最早,就是你跟我叫的奸商,这个称呼直到现在,我别惹着她,惹着她就这样称呼我,我估计,将来我女儿学会说话,也是这么叫我的。”

    “哈哈。”彭长宜仰头大笑。

    吴冠奇没有笑,而是看着他,恨恨地说道:“告诉你,等你将来有了女朋友,我会把你给我的东西全部给你还回去!”

    彭长宜说笑的眼泪出来了,说道:“那你就等着吧,不过在你没给我还回之前,我还要继续扮演我的角色。”

    “对了,你跟那个小护士有进展吗?”吴冠奇突然问道。

    彭长宜说:“我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事啊?”

    “真的?”吴冠奇表示怀疑。

    他这一反问,彭长宜就有些心虚,想去陈静上学的消息还是吴冠奇告诉他的,就说道:“真的呗,我这么老,人家那么年轻,不合适。”

    吴冠奇笑了,说道:“歌德说过一句话,不要拒绝开一瓶香槟和亲吻一位美丽的女人。你要大胆去追求,去认认真真地追一回女孩子,去体验一下做过山车的感觉,绝对的跌宕起伏,惊心动魄。不是我瞧不起你,我估计在这方面,你肯定没有尝试过追女孩子的乐趣,当年肯定也是直奔婚姻去了。这倒不是因为你没有魄力,我估计你是没有胆量,女人对官位来讲,永远都会屈居第二位。”

    彭长宜笑了,故意说:“我拿什么跟你比?你追女孩子的时候,正是血气方刚、风华正茂,我不行了,老了,老了的人,是玩不了年轻人的游戏的。”

    “年龄不是界限,我和小楠也差好多呢?再说你也不老,你还不到四十,没听说吗,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喜欢,就要大胆去追求。”

    彭长宜心说,我现在不是不敢追求,而是太敢追求了,但是嘴里却说道:“你和羿楠基本属于同龄人,我和她之间,怎么都感觉像两代人,心里没底。”

    “但是我感觉那个小姑娘很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羿楠住院的时候,我试探过她,尽管她什么都没承认,但是我感觉,她对于你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你就乱点鸳鸯谱吧。”

    “你敢说你对她没有感觉?”吴冠奇看着他说道。

    彭长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嗨,有感觉又能怎么样?她还不大,没有定型,而我又这么老。”彭长宜想起了那个青春的校园。

    “但是你别忘了,她是崇拜你的。”

    “崇拜这个东西不会长久,我做不到让她长久地崇拜,一旦她不崇拜我了,我怎么办?”

    “我说,彭大书记,在我印象中,你这可是第一次表现的没有自信啊?”

    “呵呵,不光是我,如果你置身在一个青春的校园里,你就是有着身家上亿元的资产,你也会跟我一样,感到自卑的,不说别的,就是我这身着装,你都感到你是被青春抛弃的人。”

    彭长宜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但是吴冠奇却听出来了,他笑了,他知道自己上次那个电话起了作用。但是作为好朋友,他是不能点破这一层的。他就点点头,说道:“小姑娘还是很朴实的,而且聪明,也很懂事。也许,他能调动出你的许多柔情蜜意的。”

    “呵呵。”彭长宜不置可否。

    晚上,躺在床上,彭长宜的脑子里就想起了陈静,想起了她可爱的瞬间,就开始辗转反侧,还真睡不着了。掏出她的那张宿舍卡片,又看了看表,拨通了她宿舍区的电话,半天,一个恶声恶气地女人问道:“找谁!深更半夜的?”

    “哦,您好,麻烦您给我找下陈静。”彭长宜沉稳地说道。

    “你是她什么人?”那个人继续追问。

    “我是她叔叔,她刚入学我有些不放心,打个电话问下她的情况,麻烦您了。”

    也许是他的话说得在情在理,也许是他的话中气十足,不像那些无事生非的男生们,那个女人的口气就缓和了一下,说道:“你等着,我去叫。”

    “好的,谢谢您。”彭长宜握着电话等,心里就想,是不是给她买个电话,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她,这样太麻烦了,想起她说的你给我买得起我打不起的话,就不由地笑了。

    “喂。”话筒里又传出那个女人的声音:“她不在,还在图。”

    彭长宜看了看表,心想,这个时候图书馆也快关门了,就说道:“这样同志,等她回来,让他给我打个电话,麻烦您记下我的手机号码。”

    因为彭长宜说的是陈静的叔叔,他唯恐陈静回来后真的给她叔叔回电话。就告诉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过了有半个小时,他的电话果真想了,他刚接通,就听她在里面嘻嘻地笑着说道:“叔叔,哈哈,怎么这么别扭啊——”

    彭长宜也不由地笑了,就说道:“让人家听见就露馅了。”

    陈静赶忙住了嘴。

    “怎么这么晚还回宿舍?”

    “在图。”她笑嘻嘻地答道。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能学到什么程度就学到什么程度,别太努力,小心累坏了。”

    “呵呵,不行了,我必须努力,不然到时毕不了业,那就丢人了。”陈静说道。

    “其实,你根本用不着上学的,不学就很好了。”

    “哈哈,对我要求那么低?”

    “不是低,是怕你压力太大,影响……”

    “影响什么?”陈静追问道。

    “影响想我……”彭长宜感到自己就像校园里那些青涩的小伙子们,他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红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顾不上想你,就是最好的事情。”

    “天啊,你太残忍了——”彭长宜的语气悲哀极了。

    “嘻嘻。”听得出,她很得意。

    “你最近忙吗?”陈静又问道。

    “还行,就是想你。”彭长宜老实地说道。

    “我也想你——”陈静放低了声音,尾音颤颤的。

    “别让看电话的听见,我可说的是你叔叔。”

    “哈哈,没有关系的叔叔。”

    “哈哈哈。”彭长宜朗声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也不来这边出差?”陈静说道。

    “有机会,有机会我就去你那里出差。对了,那天我走后,你没有对自己采取什么措施吗?”

    “什么措施?”

    “小点声我的小姑奶奶,让人家听见。”

    “放心,我现在在校园的投币电话打的。四周没人。”

    “你……”

    陈静说道:“你怎么说我来着,别忘了,我是学医的。”

    他们继续逗着嘴,直到陈静的投币用完,电话断了为止。

    第二天早上,吴冠奇和彭长宜一同吃了早饭,彭长宜去上班,吴冠奇就回三源了。

    彭长宜刚一到办公室,宋知厚就拿着一封信进来了,说道:“这有一封群众来信,您看看这个。”

    彭长宜打开信,看了一眼,这是一位七岁孩子的母亲写给他的信。

    这位母亲在信里反应了她给孩子看病的一个遭遇。她的孩子得了肺炎,在三院照的透视,需要住院治疗,后来考虑到居住地的关系,就想在家的附近市医院住院,但是到了市医院后,所有的检查结果市医院不认可,要重新进行检查,这个母亲坚决不让孩子再照射线,因为她知道,孩子在一天内接受两次x射线检查,身体会受损的,尤其是青少年照x射线可能会影响生长发育,如果直接照射下腹部和性腺容易造成成年后不孕不育,小儿骨髓受照射后患白血病的危险性要比成人大。无奈,这个母亲只好又将孩子送回了三院住院治疗。

    这位母亲写这封信的同时,还说了一件事,就是她家老人突犯急病,打了120后,来的是三院的救护车,老人的家离市医院很近,但是三院的救护车却拉着老人,越过市医院,又行驶了十多分钟才把老人送进了三院。她在信里写到,如果在这十多分钟里老人发生意外,后果该谁来负?所以她呼吁,医院的资源和检查结果要共享,120救护车要共享。尽管亢州有这么多的医院,解决了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甚至外市县的都来亢州看病,但是这里面的利益之争也给广大患者提供了诸多不便,希望此事能得到他这位亲民的市委书记关注。

    彭长宜看完信后,他很气愤,同时认为这个母亲反映的问题很普遍,他立刻在这封信做了如下批示:医院检查结果尤其是各种x光片子要共享,不要让患者重复检查,120救护车怎样管理更合理,更能为患者提供便捷的服务,这些问题,卫生局要牵头协调解决,宗锐局长要亲自督办此事,不要让x射线变成伤人凶器,不要让救护车变成索命车!

    他特地加上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写完批示后,就交给了宋知厚,说道:“你把这个直接交到宗锐手里,一周后我要结果!”

    话还没说完,彭长宜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就笑了,说道:“市长,我是长宜。”

    宋知厚一听是市长的电话,拿起批示就出去了,并给市委书记关好了房门。因为他知道,从书记的口气和神态中判断,这个市长,绝非朱国庆,也非锦安的市长。

    来电话的果然不是朱国庆,更不是岳筱,而是江帆。

    江帆说道:“长宜,下午出去吗?”

    “不出去,您在哪儿?”

    “我刚从省委出来,回来述职了,想见一下你和老部长。”

    “述职,太好了!那我在哪儿等您?”彭长宜高兴了,因为述职,就距离江帆回来不会太远了。

    “这个……”江帆有些为难了,说:“他家有小孩,咱们晚上去会不会不方便?再有,如果把他约出来被人看到会不会对他的影响不好?”——

    作者题外话:推荐阿珠完本作品《市委书记爱恨挣扎:恋上女记者》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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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6 破格提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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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6 破格提级

    【246】破格提级

    彭长宜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是他自己,去部长家里肯定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但是江帆来,就不会太随便了;如果去酒店,据彭长宜了解,王家栋自打回来后,王家栋从来都没有出过家门,他是在刻意这么做,更别说出外会客了,因为他还属于被监管对象,是在刑人员。自由,是有一定范围内的,当然要注意分寸。彭长宜想了想,说道:

    “市长,要不这样,咱们去我哪儿,海后招待所,我提前订好房间,那里相对清静一些。

    江帆说:“好的,你那里是最合适的。”

    彭长宜说:“我一会就去接他,我们在海后招待所等您。”

    “好,快到我给你打电话。”

    挂了江帆的电话,彭长宜刚要给部长打电话,秘书宋知厚进来了。宋知厚说:“宗锐亲自来取批示来了,您有时间吗,我就在屋里。”

    彭长宜说:“你跟他说明白了吧?”

    “说了。”

    “那就不见了,我还有事。”彭长宜说道。

    宋知厚说:“好,那我就让他回去吧。”

    彭长宜感觉这个宗锐干事还是比较认真的,像这样一个文件自己亲自跑来取,说明他很重视领导的批示。

    宋知厚出去后,彭长宜就给王家栋家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部长夫人。

    “阿姨,我,长宜。”

    “长宜,找他吗?”

    “呵呵,是的,阿姨。”

    部长夫人就把电话给了王家栋,王家栋说道:“不安心工作,不晌不夜的打什么电话?”

    “呵呵。”彭长宜笑了,说道:“我预约晚上的饭,怎么样?”

    “没空做!”

    “哈哈,您听错了,不是我去您家吃饭,真小气,我是说晚上约您出来,我请您——”

    “胡闹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王家栋没有好气地说道。夢島小說網首发

    彭长宜说:“我知道,咱们去我住的哪儿,海后招待所,那里,认识您的人不多。”

    “干嘛搞那么神秘,你来家里不就得了?”

    彭长宜说道:“江帆来,想跟您呆会儿,去您家里不方便,怕影响孩子和阿姨休息,再说了,咱们到一起,指不定呆到什么时候呢。所以我才选了海后招待所。”

    王家栋说道:“好吧,但是你要接我来,我现在可是腿脚不方便。”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可真是老小孩了,我肯定要去接您了。”

    “别让熟人看见我,我现在不宜出来活动。”王家栋有嘱咐道。

    “呵呵,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了,不用您嘱咐啦,这点事如果这还用您老人家嘱咐,我不是小脑萎缩就是弱智了——”

    “明不明白是你的事,嘱不嘱咐是我的事。这是必须要注意的。”王家栋很严肃地说道。

    彭长宜说:“您放宽心,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保证万无一失。”

    是啊,好不容易保外就医,有了一定的自由度,当然不能再被收监回去了。自从王家栋回来后,尽管从上到下,对他有明显敌意的人没有了,但是他相当注意分寸,所谓明枪好躲暗箭难防,正是这个道理。

    两个多小时后,老顾开着车,将彭长宜和王家栋送到了海后招待所,这里,遇到熟人的几率很小,另外,他们是从后面进去了,来到提前订好的房间,老顾便从后备箱拿来了烟和酒,然后去给领导们安排晚餐。

    彭长宜给王家栋点上烟,说道:“他说是回省里述职来了,估计要调回来了。”

    王家栋说:“按照规定,支边人员每年都要回到原单位组织部述职的,今年述职时间显然是早了点,应该是在为调回来做准备。”

    “是啊,四年多了,应该是第五个年头了。”

    王家栋说:“我听老樊说,他私下跟樊文良说,他如果回来,只去一个地方,那就是阆诸,要不就在省里打杂,位子什么的都可以不考虑,唉,情痴一个啊。”

    彭长宜当然知道他坚持去阆诸的用意何在了,听了这话,他的心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就感慨地说:“是啊,年岁也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可是我听雯雯说,小丁陪着他爸爸去了国外?”王家栋突然问道。

    “暂时的。”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王家栋捕捉到了他的叹息声,说道:“你叹什么气?”

    彭长宜笑了,说道:“没什么,我感慨世事弄人。”

    王家栋盯着他,说道:“这里面该不会有你小子什么事吧?”

    彭长宜笑了,调开目光,说道:“我是不懂规矩的人吗?再说了,在亢州,说了江帆,就应该是我跟小丁比较近了,如果有事,还能等到今天?您啊,别听别人胡说八道,如果那样的话,我都会小瞧自己。”

    王家栋点点头,他的确是从沈芳妈妈嘴里听说的,就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在这个问题上,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现在呢,正经事和你说不了喽,还不说点野趣?我听说,娜娜闹过?”

    “唉,小孩子不懂事,都是受她妈妈影响的。为这,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小丁,本来她那天走,我说好了去送她的,结果孩子这么一闹,人家也不好意思让我送了,再说我也不好意思送了,就送到了车站,从这以后,再也没有联系,她给雯雯打电话,都不跟我联系了,原来还有个电话来,现在,索性一个电话都没有了。您说,人家一个姑娘家,谁不怕惹麻烦啊!再说了,她的麻烦也不少了。”

    彭长宜说得入情入理,而且不遮不掩,坦坦荡荡。

    王家栋笑了,说道:“她好长时间也不跟雯雯联系了。这孩子不错,懂事,明理,都是那个高铁燕,当初非得要她,樊书记也是,就顺了高铁燕的了,如果小丁不去政府那边,还留在组织部,什么事都没有。对了,小子。”王家栋突然看着他说道:“这么长时间,就没有一个女人合你的意?你是不是等着跟小芳复合?”

    彭长宜的心思还在丁一身上,听了他这话就是一愣,他不解地说道:“您为什么这么认为?”

    王家栋说:“什么叫我为什么这么认为,恐怕会有一部分人都会这么认为。贵为市委书记,离婚这么长时间了,还在单身,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绯闻,也没有见跟哪个女人走的密切,人们当然有理由猜测,你是等着复婚。”

    这个问题是彭长宜始料不及的,说真的,对于自己的个人问题,他的确没有费太大的心思想,一是在他周围,的确没有合适的人选;二是他心里有着一个无法逾越的标杆,一般女人难以打动他的心扉;三是他重新择偶,会非常慎重的,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心里有了陈静,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陈静想陈静了,陈静就像一张白纸,单纯的可爱,没有那么多的功利和浮华,他彭长宜在这张白纸上印上了鲜明的烙印,而且陈静乖巧懂事,青春活泼,没有太多的心计,彭长宜跟她在一起很开心,很轻松,也很快乐,他在个人问题上没有进展就很正常了。

    市委书记单身,对于周围的人当然的一个热闹的话题。妇联主席就曾关心过这个问题。朱国庆的夫人也通过朱国庆的嘴表示给他对象,对方是中直单位的,还没等朱国庆说完,彭长宜就打断了他,说感谢嫂子惦记,我现在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作为彭长宜,他不得不想这些热心人的用意,也许,正常的提亲,在他看来都会按非正常对待,他现在身份敏感,就连平时接待汇报的女干部,他都谨慎小心,唯恐闹出什么流言蜚语,再者,自己目光所及之处,还真没有发现让他动心的女人,所以,即便是别人好心好意的提亲,他也会礼貌地拒绝,而且从不拖泥带水。

    像彭长宜这种情况,他即便就是再找,也非常人能帮到忙的,他会从心里抵触那些提亲的人,但他又不可能像普通的单身男人那样去跟女人约会,他还是有很多禁忌的。不过,眼下王家栋的话,却让他想到了这样做的另一面,就是容易给人造成自己等着和原配复婚的假象,想到这里,他跟部长说道:

    “离婚的时候,的确是我不同意离,但是离了,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复婚,这是我的真实心理,我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考虑个人的问题,甚至没有相过亲,一是没有时间,二是实在没有兴趣考虑这些,单身怎么了?单身更有利于革命工作。”

    王家栋说:“不用跟我解释,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

    彭长宜吓了一跳,说道:“我……我什么花花肠子?”

    “你现在贵为大市的市委书记,择偶当然有着更多的考虑,首先,你就会想,这个女人是爱我这个人呢,还是爱这顶官帽?”

    彭长宜听他这么一说,就放下心来,说道:“您刚才的话吓得我汗都出来了。”说着,故意抹了一下脑门。

    王家栋笑了,说道:“单身的确没有什么,你也妨碍不着谁什么,但是,总有不方便的地方,比如,生活没有人照料,头疼脑热的没有人关心,男人,不能没有家,趁着孩子还没有完全懂事,赶紧找一个。也省得给社会带来不稳定因素。”

    “哈哈,我有吗?我没有听说因为我单身,亢州离婚率出现暴增啊?”

    “哈哈。”王家栋也笑了。

    彭长宜说:“不瞒您说,我是不可能在周围找的,对工作不利。”夢島小說網首发

    王家栋笑了,说道:“你可以去外围找啊,比如,三源,这么长时间,你小子就没有让你动心的女人?”

    “呵呵,我又不是圣人,当然有了。”彭长宜这样说的目的,是唯恐王家栋把他想歪了,因为他刚才提到了丁一。

    “哦?我说的呢,你心里肯定有人?”

    彭长宜笑了。

    “怎么样?”王家栋问道。

    “什么怎么样?”

    “装傻,哪儿的人?什么情况?你总得让我们帮你参谋参谋吧?”

    “您没少为我操心了,还是省省心吧。”彭长宜故意不说。

    “你还有什么顾虑?”

    “倒也……没有别的顾虑,就是年龄上有些差距……”彭长宜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懂了,你是不是诱到一个小姑娘?”

    “什么叫诱到?说得我跟个人贩子似的。”彭长宜委屈了。

    “她现在在干嘛?”

    “上学呢。”

    “噗——”王家栋刚喝到嘴里的茶水还没容得往下咽就喷了出来。

    “您干嘛那么夸张,不说吧,您死乞白赖地问,我说了吧,您又是这个态度。”

    王家栋擦了擦嘴说道:“我是惊讶她那么小?”

    “不小了,成年了。”彭长宜故意不动声色地说道。

    “要是还没成年……”王家栋瞪着眼没说下去。

    彭长宜说:“您别急吗,让我把话说完,她是工作了两年多又去上的学。”

    “哦,那还差不多。”王家栋放心了。

    “不过也的确不大。”彭长宜补充道。

    “多大?”

    “呵呵,比我小十五六岁”

    “哦——尽管我有思想准备,但还是被你惊到了。”

    彭长宜脸红了,说道:“有那么夸张吗?”

    “呵呵。”王家栋笑而不答。

    “我怎么感觉您这一笑,我后背直冒冷汗啊?差十五六岁应该不算什么吧?”

    王家栋说:“倒不算什么,鲁迅和许广平、徐悲鸿和廖靖文,孙中山和宋庆龄……”

    “得了,您就别寒碜我了。”彭长宜赶紧冲部长作揖。

    王家栋笑了,这才认真地说道:“年龄的确不是差距,但有一个问题,你也不能不回避,那就是现在不觉,以后这种差距可能就表现出来了,她也会长大,会成长,她现在可能是出于崇拜,但是你能让她崇拜你一辈子吗,你能保证她的世界只有你吗?”

    他说的话,其实也正是彭长宜心底深处担心的,他现在时时想到这个问题,特别是这次送她从德山回来后,陈静在他里的位置越来越鲜明了,他的心里越来越放不下她了。随着陈静在心里位置的上升,彭长宜顾虑的问题也越来越鲜明了。

    “您说得我怎么一惊一乍的。”

    王家栋说:“不是我说得你一惊一乍,事情本身就是这么回事,其实你自己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些,不然,这么长时间,怎么没见你透露一点关于她的消息?”

    “也不完全是这样,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涉及到这个问题。”彭长宜说。

    王家栋似乎明白了他话的意思,问道:“她人怎么样?”

    “呵呵,这个让我说当然是不错了,年轻、单纯,活泼,可爱。”

    “哈哈,那你就有两个孩子需要教育了。”王家栋笑着说道。

    彭长宜刚要说什么,这时,就见老顾开开门,江帆走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江帆说道。

    彭长宜赶忙站起来,王家栋双手撑着桌子也要站起来,江帆赶忙走到他跟前,按下他,说道:“老领导,不要多礼,坐下。”

    彭长宜给江帆倒上一杯水,说道:“您回来述职,是不是离调回来不远了?”

    江帆喝了一口水说道:“是啊。”

    “那真是太好了,真为您高兴!”彭长宜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王家栋说:“你支边时间还没满,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江帆说:“原则上没有,袁书记不放,他担心风电项目的推进情况受影响。不过我们有口头协议,如果我把风电项目弄成了,他就放,所以我很幸运,那个项目年初就跑成了,他也不能食言了,呵呵。”夢島小說網首发

    彭长宜知道他和自治区副书记袁其仆的这个约定,就感慨地说道:“那都是您干出来的,不是幸运。对了,过年时,他看见人民日报有一篇您的报道,还有一张大照片,您正在铲雪,是不是春节都没回家?”

    江帆笑了一下,说:“是啊,不过那篇报道也帮了我,让我当选为支边干部的优秀代表。”

    “这个优秀代表管用吗?”

    江帆说:“管用啊,那是支边大绩,而且,我还还获得自治区特殊贡献奖。”

    王家栋沉思了一下说道:“如果那样的话,应该就地提半格合适。”

    江帆笑着说:“老部长您说对了,因为风电项目,我的确被破格提了半级。其实说真的,如果不是我来跑这事,换做他们本地的干部,同样能跑成,这样,不但提级,还会被任命实职,因为自治区出了许多这方面的奖励政策,不过对于我一个支边干部来说,已经是破格了。”

    “但是如果你不回来,自治区肯定会就地安排你实职了。”王家栋说。

    江帆说:“还真被您说着了书记和主席也是这样跟我谈的。”

    王家栋说:“如果不回来,在那边工作几年,再往回调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这可能。”江帆点着头说道。

    “目前有位子吗?”

    “没有也没关系,我先等着。”江帆的目光有了凝重和深邃。

    彭长宜又说:“您回锦安吧,那样我也朝里有人了。”

    江帆说:“锦安我没有考虑。这次回来后可能会先在省里任个虚职,有机会再等组织安排吧,没有机会就这样虚着也不错,尽管内蒙也不错,但终究心里不踏实。”

    彭长宜理解他说的“不踏实”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其实,不踏实的,又何止是江帆一个人?

    服务员开始上菜,彭长宜起身倒酒。

    酒倒好后,江帆和彭长宜的目光一同看向了王家栋。

    王家栋说:“别看我,今天这致酒词我没有资格说。”

    江帆说:“老部长,您在我和长宜心目中,是永远的老领导。”说着,向他点了一下头,伸了一下手,意思是请他致词。

    这就是江帆的君子风范,这话要是彭长宜这样说还在理,因为王家栋的确当过彭长宜的领导,但是王家栋没有当过江帆的领导,江帆之所以这样说,表示了对王家栋从始至终的尊重。

    王家栋不好再推辞,就端起酒杯说:“既然你们不嫌弃,我也就不推辞了,江市长远道回省里述职,这是一件大好事,紧接着下一步就要大展宏图,我心里非常高兴,这酒,既是给江市长接风洗尘,也有祝愿你们俩的意思,希望你们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谢谢老领导。”

    江帆说着,就跟他们碰了杯,三人一饮而尽。
正文 249 市长被美丽击中了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49 市长被美丽击中了

    【249】市长被美丽击中了

    大家都被朱国庆讲的笑话都乐了,那个京城的老总更是不能自控,直接将嘴里的一口东西喷了出来。

    由于彭长宜下令,在座的每人必须讲一个,书记、市长和人大主任都讲了,前程也讲了一个,他说:“一个醋劲很大的妻子每天对晚归的丈夫都要做彻底地搜身,如果 发现丈夫身上有一根女人的头发,便大哭大闹个没完。有一晚,她搜了半天,一无所获,却也大哭大闹起来。丈夫不解,便问何由?于是她怒斥丈夫说:现在你竟然连尼姑也要了! ”

    “哈哈,好”老总再次叫好,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道:“我现在发现,幽默在基层,高手在民间啊!我敬大家。”

    他喝完酒坐下,继续说:“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就这么一个爱好,别的什么爱好都没有,像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中,大都喜欢搞收藏,喜欢画画写字,旅游观光,我呢,就喜欢收集笑话。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目标,就是在有生之年,要出版十本笑话专集。”

    彭长宜注意到,他们在讲这些笑话的时候,旁边他带来的两位助手一个劲在本上写着。

    这位老总还真是一个典型的笑话迷,荣曼肯定知道老总这个嗜好,就将彭长宜的笑话讲给了她那位朋友,那位朋友才投其所好,连夜讲给了这个老总,果然,蚯蚓的笑话打动了他,所以,也就想着来这里收集笑话。

    彭长宜说:“我们讲的这些笑话都是土笑话,没有什么艺术含量,好多都是直给。”

    “老总说,笑话就是笑话,短小精悍,内容简洁明了,雅俗共赏。往往越土就越好。像咱们朱市长讲的农夫给母猪人工授精,就非常好吗?”

    朱国庆笑了,说道:“我这个就属于彭书记说的直给型的。”

    老总说:“我敢打赌,这个笑话无论我讲给任何人,就是那些高层领导,他也会捧腹大笑。”

    大家又都“哈哈”笑了。

    老总继续说:“还有,彭书记讲的那个摩丝蚯蚓的故事,就非常有技术含量,如果……如果不那个啥仔细琢磨,是无法理解这个笑话本身的幽默,彭书记,你这个笑话我已经卖弄给了很多人了,尤其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啊……”说着,还拍了拍彭长宜的手说道。

    彭长宜说:“您如果喜欢这些笑话,改天我让人负责帮助您收集,我们组织部有个副部长,他也是喜欢笑话,改天我让他们把我们这个地方流行的笑话整理一下,给您传过去,您在筛选。”

    老总说:“那敢情好了。”

    彭长宜又说:“另外,我在山区三源县也工作过,我可以跟那边的人说说,他们那里也有不少的笑话,那个蚯蚓的笑话,就是我在三源下乡的时候,一个党委书记讲给我听的。”

    “哦,那太好了,谢谢彭书记。”老总高兴地跟彭长宜握手。

    彭长宜说:“我还要感谢您的支持,如果咱们这个项目合作成功,那您就大大造福了亢州人民啊。”

    老总说:“彭书记,你太客气了,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事,对于我们来说,公交线路延伸拓展到了外阜,既有利于加强和这些地方的经济合作,也扩大了京城的经济生活圈,一个最简单的也是最直观的现象就是公交车的开通,你们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会去京城消费的,这个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深层面的意义就是有可能这条交通线路将来会缓解京城住房的压力,可能会有很多人在京的打工人员会到这些交通便利发达的周边地区安家置业,京城里的老人也有可能会选择污染相对少的周边地区养老,所以彭书记,环保、宜居,将是你们今后相对长时间里的战略,我是这么认为的。”

    “太好了!太好了!”彭长宜高兴地一拍巴掌,看着朱国庆他们几个说道:“国庆,咱们四大班子领导,代表亢州,敬老总一杯酒。”

    朱国庆、邓章记、前程随着彭长宜站了起来,老总也兴奋地站了起来,他们干了这杯酒。

    彭长宜感慨地说:“您聊聊几句话,就我们没有想成型的东西说了出来,太感谢您了,也让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看到了努力飞方向。”

    老总说:“彭书记太谦虚了,我只是比你们更多地了解京城,因为和京城接壤的各个地方,都在把‘打京牌、唱京戏’当做发展的战略目标,也都在寻找和京城合作的契机,你们想到了公交进京,可以说是棋高一筹啊,比去京城拉个大项目还好,还有发展后劲。彭书记,我跟你说啊,千万别忽视了这条公交线路,如果我是你,就是举全市之力,也要促成这事,这个要远比那些大项目有后劲,你想想,京亢两地往来便捷,没有任何障碍,还怕那些大企业不来吗?到时候,你这里就是风水宝地,亢州,会看不见一个闲人,所有的人都会去这些企业工作了,恐怕,到时候连个家庭妇女都找不到了,你这里还会出现用工荒呢。”

    是啊,这个老总的话,犹如拨云见日,让他的心立刻豁朗开来,如果给他五年,或者十年的时间,亢州,定会是一个美好的亢州,那个时候,江帆在诗里所写到的就会变成现实。

    彭长宜被这个愿景鼓舞着,他的内心非常激动,他端起酒杯,跟老总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就喝了,老总也要去端杯,彭长宜攥住了老总的手,制止住了他,然后用手指指自己的空杯,吕华立刻给他倒满。彭长宜跟老总桌上的杯子又碰了一下,再次喝干。老总觉得不合适,彭长宜都跟他碰了两次杯了,他一杯都没喝,伸手就要去端杯,怎奈,手被彭长宜攥住。等彭长宜的杯被第三次倒满之后,彭长宜才松开老总的手,说道:“我以彭长宜的名义,敬您,我为什么喝三杯,让您喝一杯,大家都知道,如果我酒桌上的毛病,很少有自己多喝别人少喝的时候,向来就是这样,不是我当了书记才这样,但是今天例外,我感谢您,感谢您给我们指明了一个光明大道。”

    说着,跟老总碰了一下杯,两只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老总也很激动,他们一饮而尽。

    送走了京城的客人,第二天上班,彭长宜决定投其所好,组建收集笑话小组。他让秘书宋知厚把侯中来和文联主席叫来,又特地让宋知厚叫来了金生水。

    金生水自从江帆走后,他自然是没有好运,好在曹南一直眷顾他,让他去了政府信息科,彭长宜之所以让他负责收集笑话,也是想抚慰一下他,以这种方式告诉他,他没有被人遗忘。

    彭长宜跟他们讲明工作任务后说道:“这是个快乐而艰巨的工作,快乐,是因为你每接触一次这样的笑话,就会乐一次;艰巨,就是必须完成。要尽可能多收集一些有质量的笑话。”他就又将蚯蚓的故事给他们说了一遍。

    三个人领到任务后,当下决定去文联开个小会。彭长宜说:“小金等会再走。”

    侯中来和文联主席走出了会议室,金生水又重新坐了下来。

    彭长宜笑着说:“小金,尽管咱们没有在一起工作过,但是我了解你。好好干,年轻人,干什么都是积累,都是历练。曹秘书长去开发区的时候跟我说,想带你过去,是我拦下了。如果以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基层,是很难有成绩的,在上边好好积累一些工作经验,多向老同志学习,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就是领导艺术,他什么都没有许偌,就让金生水看到了前程,他有些激动不已,说道:“彭书记您放心,无论我干什么,在什么岗位,都会干好本职,尽心尽力去完成领导交给的工作任务。”

    跟京城公交公司方面的领导成功会晤后,彭长宜就这个项目专门召开了常委会扩大会,所涉及到的各个职能部门的一把手全部参加会议,南城党委书记方莉、项目承办人荣曼也参加了这个会议。

    今天的荣曼,一身天青色的套裙,既职业又优雅,和方莉坐在一起,俨然成了男人堆里的一对花朵。

    方莉在女干部中是属于漂亮的,这几年宦海起伏,也消磨了她身上许多女人的娇气,多了一些泼辣和精干,跟吕华一直配合默契,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的顺从。当年,她冷不丁被提拔到南城当政府一把手,的确是显得稚嫩一些,因为提拔她,也给王家栋带来许多非议。所以,在政府工作中,她凡事请教吕华,几年下来,也是稳稳当当,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加上背后的靠山逐渐失势,她和吕华一样,也一直是小心翼翼。

    彭长宜回来后,她接任吕华,当上了南城党委书记,这次搭上荣曼这个项目,她最近有些春风得意,这能从衣着和神态中看出端倪,她穿的套装,尽管和荣曼颜色和款式不一样,但是牌子都是一样的,是国内某女装的大牌,加上旁边还有荣曼这个漂亮女人的衬托,方莉显得的非常自信、漂亮。

    所有进来的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她俩的身上。朱国庆进来后,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荣曼身上。

    早先,朱国庆知道荣曼这个人,但是几乎没有见过,一是荣曼的丝绸厂在南城,后来又撇下工厂只身去京城闯荡多年,自然是没有机会见面。他真正和荣曼见面,还是那天参加接待京城公交分公司老总的会上,当荣曼陪着北京方面的客人进来时,她立刻就吸引了朱国庆的目光。

    在那次会上,也许是荣曼第一次见到亢州的市长,也许是荣曼感觉到了来自这个戴着眼镜,斯文但很威武的男人注视他的目光,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发现,他的目光仍盯着自己。这个时候,荣曼表现了一个成**人的特殊涵养,她冲他莞尔一笑,并像故交那样冲他微微前倾了一下身子,点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和微笑,瞬间就俘虏了市长的心。此时,围绕在北京老总身边的那个年轻的女秘书,甚至会议室所有的女人包括方莉,都黯然失色了。

    现实中有这么一种女人,她们或许已经不再拥有靓丽的青春,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成熟气质。这份成熟如同美酒佳酿,愈久愈香,令人尤其是男人为之倾倒,为之沉醉。

    朱国庆甚至在想,成**人不一定漂亮,但身上绝对有一种属于自己的味道。毕竟,天生丽质的女人只是少数,而后天的气质却是可以塑造和培养的。漂亮的女人让人眼前一亮,有独特气质的女人则令人回味无穷。

    此时,朱国庆再次感受到了荣曼身上这种独特的和令人回味无穷的气质。

    当会议轮到她发言的时候,也许是江南的水土塑造了这个女人温柔迷人的气质,她柔柔地说着话,是那种南方特有的音韵,瞬间就把这个强硬的汉子打动了,朱国庆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已经被荣曼迷上了。

    那次亢州市委市政府出面和京城的会晤结束后,朱国庆很长一段时间就会想起这个女人,但那是彭长宜主抓的项目,他不好插手。后来,在他的主持下,他以市政府的名义,邀请了今年有新项目的几家企业主座谈,敦促和了解新项目的进展情况,其中,就有荣曼的这个项目。

    那天,朱国庆没能见到荣曼,因为荣曼正在和京城方面的人在外考察,出于礼貌,她给朱国庆打了电话,说自己回不去,她已经指派公司其他的负责人来参加会议,那天的会议,因为荣曼没到,草草结束,本来就是想见荣曼才召开了这么一个会议。

    昨天的常委会上,朱国庆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同意了彭长宜召开公交项目常委扩大会的提议,因为他知道,这次的专门会议,肯定能见到荣曼。

    果然,荣曼身着一身天青色的套裙,提前坐在了会议室里,朱国庆进来的一霎那,感觉整个会议室一下子空无他人,只有他和荣曼两个人。亢州市长的心,有了一种莫名的躁动和不安,一种无法形容的喜悦和欢畅在他的身体里流淌。

    与往常一样,在这个项目的扩大会上,他仍然是配角,主角是市委书记彭长宜,这样也好,他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和心情慢慢品读那个女人。品读的结果就是,这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她懂得在什么样的场合下穿什么样的衣服,尽管她已经不再年轻,但却通身散发着一种成**人的魅力。这个年龄段的女人,不再像年轻的女孩们只认流行和款式,更讲究衣服的质地、做工、细节等,款式简单大方,身上的饰物不多,只有一个胸针,与衣服浑然一体,风格一致。

    接下来,荣曼的表现令我们这位市长更加的着迷。

    市委书记彭长宜做了简短的发言,他说:“公交项目已经和京城达成一致意见,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进入实质操作阶段,下面,有请光荣集团董事长荣曼女士详细地向在座的各位汇报一下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各位都仔细倾听,有关这个项目所涉及到的部门要切实行动起来,积极推进这个项目尽快实施,既然项目到手,我们就要抓紧一切可以抓紧的时间,完成落实工作。荣董事长请。”彭长宜做了一个手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漂亮女士的身上,尤其是那个老色鬼黄金,眼睛几乎都直了,死死地盯着荣曼看,几乎毫无礼貌和教养。朱国庆感到了愤怒。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黄金,希望愤怒的目光能立刻杀死他。但是没有用,黄金根本就不看他,更谈不顾及到他目光的含义,确切地说,他的眼睛仍然直勾勾地望着右前方发言的荣曼。

    市长也为自己的行为和心理感到奇怪,他的整个心思都在荣曼身上,本来就不是他主抓的项目,自己当然用不着操心了,这样,他有充分的时间把心思放在这个漂亮优雅的女士身上。他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正柔柔地看着彭长宜,再看一眼彭长宜,彭长宜的表现非常令市长满意,他正在低头往本上记着什么,没有跟荣曼的目光对视,更没有像黄金那样盯着女士看。

    她的声音如她的目光一般,柔柔的,听着非常的悦耳,新奇,有种淡淡的南方口音,她在汇报中,从没突出自己,而是抬高了市委和市政府的作用,神态是那么的优雅,那么的从容,那么的得体,朱国庆完全被她迷住了。

    “请问荣总,你们的车站建在哪儿?”是那个讨厌的黄金,他打断了她的汇报。

    她突然停止了汇报,静静地看着他,带着微笑,说道:“这个下来就是我要汇报的内容。”说着,仍然微笑着看着他,等着他下面说什么,似乎是在表示:蠢货,我还没有汇报到这里,那么好吧,就给你几秒种的问话时间,让你说吧。

    黄金点点头,没有接着往下问,也许,他本来就不该问这个问题,他的目的就是想引起女士的注意。

    荣曼停顿了几秒钟,她抬眼看了一下黄金,见黄金不再说话,就说道:“好,那我接着往下说,下面就会涉及到黄局提的那个问题……”

    她继续汇报,还是那么从容,不慌不忙,她的汇报仍然会被一些不知道礼貌是何物的家伙们打断,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突然停止说话,有时静静地看着他们,有时静静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材料,似乎是在表示,好吧,让给你们说吧,你们不说了我再接着说,你们这些没有教养的家伙。

    想到这里,朱国庆不禁莞尔,无法掩饰的笑意从嘴角出挤出,他赶紧用手挡在嘴边。

    繁琐而乏味的案牍工作,开不完的会议,市委书记的威压……唯有那一张永远都带着笑意的脸和一双明媚的双眸让他回味无穷,那是阴郁的官场生活中,仅存的一缕清香和柔软的阳光……

    朱国庆不缺女人,他身边从未少了女人,但是,荣曼的出现,让那些女人包括姚静都黯然失色了。

    姚静是依附在当官的身上的一只寄生虫,她是没利不早起,她的庸俗早已经取代了她的美丽,那么荣曼呢?

    荣曼的身上,有着姚静无法比拟的魅力。她说话办事稳重、从容,令领导放心,让下属尊敬。与人相处,亲切随和却又始终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样的女人,即便是在生活中,也不会和朋友斤斤计较,更不会小鸡肚肠,她应该是懂得宽容,会善意对待身边的人和事的。

    她不矫柔造作,故作姿态,也不遮遮掩掩,虚伪矫情,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自然和坦荡。无论什么场合,都落落大方,心态平和,利索干练,从内到外透露着一种乐观、自信。无疑,这是位一位讨人喜欢的女人,谁都喜欢跟这样的女人交往。

    朱国庆完全他被她击中了……
正文 250 江帆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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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0 江帆调回

    【250】江帆调回

    反正,现在的荣曼在朱国庆的心里怎么看怎么好,越看越有趣,越品越有味。尤其是她从骨子散发出的是自己的柔情和妩媚,而不是用自己的脸蛋和身体去勾引男人的眼球,她用自己的气质和思想抓住了男人们的心灵。

    朱国庆从来都不知道这个荣曼居然如此迷人,整个会议期间,他的眼角的余光就没有离开过荣曼,他好几次用眼睛扫视全场,他在观察在座的男人们对荣曼的表情,除去黄金外,还有几个男人的眼睛也不时地围着荣曼看,这几个人,是没有资格成为他竞争对手的,倒是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担心,那就是市委书记彭长宜。

    但似乎整个过程中,彭长宜看荣曼的眼神是非常正常的,没有出格的地方,他大部分时间是在记录和倾听,远不像那些人,好像八辈子没见过美女似的。也许,是彭长宜在装相,他现在独身,怎么可能对这个美女不感兴趣,悄莫声息地就跟荣曼接洽上了,而且还上了这么个利好的项目;也许,彭长宜跟本就没有对荣曼动心,他动心的只是荣曼手里的这个项目,彭长宜是有野心的,从始至终他都是有野心的,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不会升迁的这么快,也不会一点毛病都没有,只有那些有政治野心的家伙,才会严以律己。朱国庆始终都这么认为彭长宜。

    轮到朱国庆发言的时候,他表示政府部门要坚决地、无条件地支持这个项目,竭尽全力落实好这个项目,特事特办,要解放思想,减化一切可以减化的办事程序,争取在较短的时间内,办成这个项目。

    他说话的时候,铿锵有力,态度坚决果断,显示了一个大市市长的魄力和魅力,他知道自己这样表态,有两个人会非常高兴,一个是彭长宜,因为这个项目是他在主抓,这是对他对这个项目的支持,一个是荣曼,他在表态的时候没有看荣曼的,但是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荣曼的双眸里,流露出欣喜和感激,够了,他觉得他得到了满足。

    会议接近尾声时,荣曼趁宋知厚给位倒水的时候,悄悄递给宋知厚一个字条,字条上写着:彭书记,今晚我请客,您安排。

    宋知厚看了一眼,就悄悄递给了彭长宜,彭长宜看了一眼,便把字条压在本子里。这一切,没有瞒过朱国庆的眼睛。

    这个会从下午上班,一直开到了下午下班,有些具体问题,还要单独研究,不宜在会上公开讨论。彭长宜合上笔记本,他看了一眼全场,说道:“荣总给我传过来一张字条,她晚上想请在座的各位,我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朱国庆没加思索地说道:“算了,搞企业的都不容易,改天吧,再说了,即便是请,也不该荣总请,理当政府请荣总才对,荣总为亢州办了一件好事啊。”

    彭长宜笑了,说道:“先别说谁请,我没有理解你的意思,那么到底晚上安排不安排呢?”

    大家都笑了,气氛立刻轻松活跃起来。

    朱国庆脸有些微红,说道:“书记做决定吧,我只是阐述了一下我的意思。”

    彭长宜笑了,说道:“荣总,朱市长的意思是不该你请,这样吧,按照朱市长的意思办,咱们请荣总,这次由市长买单。”彭长宜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上次他去荣曼公司调研的时候说荣曼请客他买单做的呼应。

    彭长宜晚上有意安排了这一顿饭,就是给荣曼一个和大家尤其是几个职能部门一把手认识和熟悉的机会,以便日后好办事。彭长宜非常清楚这些职能部门的办事“技巧”的,真跟你玩起猫腻,是不显山露水的。所以他再次说道:“各位,散会后金盾酒店集齐,不许请假,另外,刚才朱市长也说了,要求咱们各个职能部门特事特办,所以今天晚上朱市长做东,给荣总和大家一个加深印象的机会,别到时荣总找你们办事你们说不认识。”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荣曼一听赶忙站了起来,说道:“别,彭书记,朱市长,今晚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我吧,今天好多局长我是第一次认识,为了表示诚意,还是我请客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荣总啊,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说话办事的方式,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吗?是你请客,朱市长买单。”

    荣曼还要说话,朱国庆看着她说道:“荣总不要客气了,这件事是咱们双方共同的事业,不分彼此,再有,我们在座的这么多男人,怎么好让一个女士请客呢。”说着,他有力的做了一个决断的手势,他自认为这个手势很有力,很男人,很……很像那么回事。

    整个晚宴上,他朱国庆没有表现出黄金他们那些粗俗男人急于表现的那样,见了漂亮女士走不动道,从始至终,他都是若有所思、沉着冷静的样子,不卑不亢,不显山露水,深沉老练。果然,他吸引了美女的青睐。荣曼跟彭长宜干了一杯酒后,又重新倒满杯子,端在手上,盈盈地向他走来,他装作看不见他,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旁边的人搅酒。

    “朱市长”,一个柔柔的声音,一个飘渺的身影走了过来,朦胧的灯光下,依然可以勾勒出那曼妙、优美的曲线。

    朱国庆有些难以自制地站了起来。

    荣曼端着酒杯,微笑着说道:“朱市长,小曼的事还请您多关照。我敬您。”

    那一刻,他从荣曼的眼里看出了尊敬和欣赏,甚至还有崇拜,他非常受用,端起酒杯,说道:“谢谢你小曼。”不知为什么,他也居然叫出了小曼,他尴尬极了,这个时候,他看见荣曼的脸红了,不知是因为他的称谓还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反正,她的脸红了。

    他继续说道:“项目的事是彭书记在抓,但是你如果有用得着国庆的话,尽管说话,我在所不辞。”

    也许,在心仪的女人面前表示一下决心,是所有男人惯用的手段和心理,如果自己的作用能帮助到这个女人,这将是男人最大的满足和欣慰。

    话说完后,不知为什么,朱国庆的脸也有些微红,他很爽快地喝干了杯里的酒,看着荣曼,荣曼也不含糊,轻轻地将酒杯挨到樱唇间,一仰头,也干了,充满笑意的双眸看着他。

    他有些受不了这个目光,这个目光完完全全地俘虏了他,他不敢看她了,担心自己失控,他必须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荣总好酒量,女中豪杰,不让须眉,国庆佩服。”

    荣曼娇媚地一笑,说道:“哪儿呀,我是赶鸭子上架,这英雄是硬装的。”说完,掩着嘴笑了起来。

    朱国庆见她笑了,身心也随之放松了,本想再跟荣曼单独说几句话,哪知,这个时候,该死的彭长宜过来了,他端着酒杯,说道:“荣总啊,是第一次和朱市长喝酒吗?”

    荣曼说:“是第一次敬朱市长,上次分公司老总来的时候,总想单独敬朱市长,但朱市长始终都没有给我机会,所以这次小曼终于有了机会敬市长了。”

    朱国庆感到,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很会说话,而且很会配合彭长宜演戏,但不知为什么,听了荣曼的话后,朱国庆感到非常舒服,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那种通体的舒服。

    彭长宜借机说:“如果是第一次,那么就要连喝三杯,这是亢州的规矩。”

    荣曼笑了,她仰头看着朱国庆,眼神里的含义分明是在说:我没有问题,就看你的了。

    朱国庆岂能输给女辈,但是他还是冷静地说道:“荣总……”这次,当着彭长宜,他没有叫小曼。“你千万别听彭书记的,他是酒虫,他千杯不醉,万杯不倒,咱俩不要上他的当啊。”说道最后,他用手挡着嘴,凑近荣曼小声说道。

    “哈哈。”彭长宜听见后说道:“朱市长,你要是觉着我少喝了,我可以陪三杯!行不行?”

    荣曼的眼睛里露出喜悦的色彩,尽管她的手里有着这样一个利好的项目,但是如果地方长官不买账,也是枉然,而且,自己的事业都在亢州,即便她把这个项目放到和甸,得到了政策上的优惠,那么,她在亢州地面上恐怕就会举步维艰了,这也是她没有和和甸正面接触的原因所在。在这一点上,她是聪明的商人。

    彭长宜之所以说陪三杯,也是有他的考虑的。尽管这个项目是自己主抓,但是彭长宜不想冷落了朱国庆,换句话说,他不想在这件事上表现自己的个人英雄主义,他更看重的是整体和大局的利益,这个利益主要是政治利益,因为,没有哪项工作是某个领导独自完成的,是需要整个团队配合的。换句话说,他比较看重他这个伙伴的心理感受,本来开发区招商工作是最好出成绩的工作,但现在却没有太大的进展,他这个伙伴也是比较郁闷。

    朱国庆听彭长宜说要陪三杯,心想,哪儿都有你的事,跟美女喝酒都不能单独进行,处处显你。但嘴上却说:“别三杯了,咱们共同喝一杯吧。”

    彭长宜心说,刚才都小曼小曼的叫了,喝三杯酒算什么?装什么矜持,要知道你朱国庆在喝酒问题上是没有憷过阵的。他看着荣曼,笑着说道:“荣总,你的公交车还想建成吗?”

    荣曼知道彭长宜这话的意思,她看着彭长宜,又看看朱国庆,不好说话,只是微笑。

    “要想建成,没得说,敬市长三杯酒。”

    朱国庆赶忙给彭长宜作揖,说道:“彭书记啊,你就折煞国庆吧。”他又跟荣曼说:“荣总啊,咱们快喝吧,一会指不定又说出什么来呢,这样,三杯酒,咱俩喝,不让他掺和。”

    “哈哈。”荣曼忍不住笑了起来。

    荣曼笑了,她端起杯,冲着朱国庆说道:“朱市长,其实彭书记不提议,我也是打算敬你三杯酒的。我来亢州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机会跟朱市长汇报工作,也加上我们摊子小,朱市长不屑于去我们厂参观,所以,这三杯酒是一定要喝的,先干为敬。”说着,干了杯里的酒,喝完之后,她眯着笑眼,款款地向朱国庆亮了一下酒杯,动作优雅,老练,并且轻轻地抿了抿嘴唇。

    她所有的动作朱国庆都着迷,那个抿嘴的动作让他几乎不能自制,是啊,成**人对待男人永远都是一个致命的诱惑,她不会过于主动或热烈,含蓄中有一分矜持,柔和中有一分刚强,既不冷傲的令人无法亲近,又不随便的让人轻易进入她的内心。总是给男人无限的遐想,男人又不敢随意碰却。

    朱国庆当然不能输给女士,毫不犹豫连干三杯,下意识地学着她的样子,也抿了一下嘴唇。

    酒宴散了之后,朱国庆没有立刻回家,他去了姚静那里,他把对荣曼的渴望全都发泄到了姚静身上……

    今天下午的常委扩大会和晚上的酒宴,彭长宜非常满意,尤其是荣曼频频地敬朱国庆的酒,这让他感到荣曼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向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彭长宜感觉今天下午无论是开会还是晚宴上,朱国庆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荣曼,他感觉,他这个搭档,被荣曼迷住了。

    不错,荣曼的确有着男人喜欢的成**人具备的一切魅力,通常情况下,男人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会迷恋女人的美貌,当男人有一定的阅历,饱经沧桑的时候,会更注重欣赏女人的内在之美。她们的美,美在心灵,美在气度,美在内涵。所以,散发成熟气质的女人最迷人。

    但是彭长宜不想也不敢把目光停留在这个迷人的女人身上,他知道,离官场越近的女人,功利性应该是越强,这样的女人就是再有魅力,他彭长宜也是不敢入迷的,玉琼、姚静、夜玫,她们中的人,哪个不是依附在当官身上的寄生虫?他彭长宜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就是再迷人,也只能远视,权当是欣赏。

    但这个荣曼显然又跟她们有不一样,她的确是靠自己的努力,跑来了这个项目,至于她在京城攀附什么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作为市委书记,彭长宜有责任帮助荣曼实现这个目标,无论如何,这是对亢州有利无害的大好事。

    从荣曼对朱国庆有礼有节的态度中,似乎朱国庆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吸引力,也许,这个女人不会对他们这一级小官员上心的,她无非就是想依托政府的力量,办成这件事。

    如今,像丁一那样纯粹的女人可能世上不多见了,那么陈静呢,陈静又属于那类型的女人呢?她长大到知道利益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她还会这般单纯可爱吗?

    想到陈静,彭长宜的心灵是快乐的,活泼的,甚至全身都是活跃的,他给陈静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通后,仍然是那个恶声恶气的女人的声音:“找谁?”

    彭长宜就想,这样的女人真不知她老公是如何和她相处的,说话从来就没有温和过,他赶忙说道:“麻烦您帮我找下陈静,我是他叔。”

    彭长宜曾经以叔叔的名义给陈静打过电话,一次是从她那里回来不久,一次是眼下。他也的确想跟陈静联系一下,马上就要放暑假,彭长宜想知道她暑假是怎么安排的。

    那个女人一听是叔叔,口气有所缓和,说道:“哦,她还在自习,等她回来我告诉她。”

    彭长宜赶忙客气地说道:“好,那谢谢您,您多费心。”

    挂了电话,彭长宜看了一下手表,这个小妮子,这么晚了,她还在学习,不要命了?”

    时间不长,他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他料定是陈静来的,按下接听键,刚要说话,才意识到不是陈静,而是江帆,他说道:“市长,这么晚还没休息?”

    江帆说道:“长宜,你休息了吗?”

    “没有,刚回宿舍时间不长。”

    “那好,给我开两个房间,我一个多小时后到你那里,明天要赶到省委组织部报道,今晚在你那里歇歇脚。”江帆的语气有些疲惫。

    “啊?太好了!终于调回来了。市长,快说,是什么位置?”彭长宜迫不及待地问道。

    “呵呵,发改办,这样长宜,你先给我找两间房间,到了再聊,我有些累了,所以也不往省城赶了。”

    “好的好的。”彭长宜连声说道,他说开两个房间,是在告诉他旁边有人,最起码是司机。就说道:“那,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江帆说道。

    “好的,我马上安排。”

    彭长宜放下电话后,就给总务处打了电话,要了两个房间,江帆的房间就在自己房间的对面,一间离自己房间很远,他这样安排也是为了他和江帆聊天方便。

    一会,就听到对面房间的门响了,服务员提着开水进去了,彭长宜不放心,就走了出去,跟在服务员后面。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这个区域自打彭长宜住进来后,与他房间对应的是两个单独的房间,对面的这个房间江帆住过一次,吴冠奇住的是另一个房间,有的时候秘书宋知厚也住在这里,尽管天天有服务员来搞卫生,而且这里的日用品包括床上用品都是一客一换,但彭长宜知道江帆是个爱干净的男人,他还是让服务员把床单、床罩、枕套等所有床上用品重新换了一遍。他又检查了一下热水,江帆远道而来,身体肯定是又累又乏的,泡个热水澡是必要的。所以,他又让服务员更换浴室里的毛巾和浴巾。

    服务员说:“首长,这些换过之后就没人用过。”

    彭长宜说:“那也不行,这位首长喜欢干净,尽管没人用过,但味道不新鲜了。”

    服务员显然不理解他的话,但眼前这位首长可是得罪不得,她重新换了一套后,说道:“首长,您看这样行吗?”

    彭长宜又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后,说道:“换双拖鞋和茶具吧。”

    服务台又出去拿了一个盖碗茶杯和一双干净的拖鞋进来。

    彭长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打开了空调,同时把所有的门窗也打开了,让空气对流一会后,才关上门窗,走出了房间。
正文 252 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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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2 奇石

    【252】奇石

    吕华和姚斌进来有十多分钟了,也不见彭长宜进屋。

    姚斌说:“说不定他一会就给咱们端着煮好的饺子进来了。”

    “哈哈。”王家栋和吕华都笑了。

    吕华说:“这种可能性不大。”

    姚斌说:“你们看好孩子,我去侦查一下。”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来到东屋的厨房,果真就看见彭长宜正在坐锅准备煮饺子。

    姚斌笑了,说道:“长宜啊,真是太意外了,你果真在煮饺子。”

    彭长宜乐了,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阿姨没在家,只能咱们自己动手。”

    姚斌从心底佩服彭长宜,知道什么该端什么样的架子,堂堂大市市委书记,居然下厨房煮饺子。想到这里说:“长宜,你的确是我们的榜样。”

    彭长宜笑了,说道:“私下时间,不搞个人崇拜。你也别往高了抬我,万一有一天我不这样做了,咣叽一下就摔下来了。”

    “哈哈。”姚斌不由得大笑。

    他的笑,引来了吕华,吕华开门进来,说:“什么情况?”

    姚斌说:“彭书记果真在坐锅煮饺子。”

    “看来,我错了。”

    彭长宜说:“为什么我从饭店买速冻饺子,为的就是方便,开锅就煮。”

    吕华说:“超市卖的不行吗?”

    彭长宜“太难吃了。我从不吃超市买的饺子。饭店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金盾酒店,每天上午都有专人包饺子,然后速冻,供中午食用。所以,我每次就会买饭店的速冻饺子,而不是超市的冻饺子。”

    吕华看着彭长宜在部长家厨房熟练地操作着一切,感觉他经常来这里,就说道:“看来彭书记是经常来。”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如今除去这里还能去哪儿?”

    吕华点点头,不再说话。

    姚斌沉思了一会,说道:“彭书记,我们早上又开了市长例会,还是建办公大楼的事……”

    彭长宜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姚市长,到这儿来不谈公事。”

    姚斌笑了。

    这时,就听院门响了一声,部长夫人进来了,手里拿着一袋刚买回来的六必居黄酱。姚斌赶紧把厨房的门打开,说道:“我们趁着您不在,就悄悄地摸进村了。”

    部长夫人看了看他们三人,说道:“好啊,太好了。长宜,锅里是什么?”

    彭长宜说:“饺子,咱们中午就吃饺子。”

    “那你们不喝点?”

    “不喝,我们就是吃饭,下午还上班。”

    部长夫人说:“那好,本来那个老东西想吃炸酱面,我刚才出去买黄酱去了。”

    彭长宜说:“阿姨,水开后,您就煮饺子,饺子我都放冰箱里了。”

    部长夫人说:“呆会再煮饺子吧,我弄两个菜你们喝酒?”

    姚斌说:“这样吧,我今天给你们露两手,我弄两个小凉菜。”说着,就去洗手。

    彭长宜说:“师兄还有这本事?”

    姚斌说:“让媳妇管出来的。阿姨,您家里有什么?”

    部长夫人就拉开了冰箱。

    姚斌一看,有豆芽、白萝卜、一块凉粉,还有芹菜、西兰花、花生米。姚斌一看就乐了,说道:“哈哈,四个菜没有问题,今天我掌勺。”

    彭长宜问部长夫人:“雯雯呢?”

    “雯雯说中午有客人,她打回电话了,吃完饭就回来。”

    “哪儿的客人?”

    姚斌说:“是团委的。”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师兄,厨房交给你了,阿姨,您也来,让他自己忙活吧。”

    部长夫人说:“我帮他吧,不然我们家的东西他找不到。”

    彭长宜和吕华就回到了北屋客厅,坐下后跟王家栋说道:“昨晚江市长回来了,他今天要去省里报道。”

    吕华说:“江帆?”

    彭长宜点点头。

    王家栋说:“终于熬出头了。”

    “什么职位?”

    “发改办党组书记,副主任,正厅级。”

    吕华说道:“江帆适合在高层呆着,他学历高,知识渊博,在基层这些优势发挥不出来。”

    王家栋说:“他是一个很有理想的干部。”

    吕华说:“基层的干部有时候不需要理想,需要硬干,文气了不行。不过他也不亏,走了几年,提了正厅,也还算是幸运的,据说他上边有人,听说他有个同学是中组部的。”

    彭长宜觉得,江帆能有今天,和他同学有很大关系,但樊文良肯定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荐作用,因为,江帆在跟樊文良搭班子期间,他们合作的不错。

    尽管彭长宜说了在王家栋家不谈工作,但他们中午在饭桌上,还是不自觉地说起朱国庆关于新建办公大楼的事,姚斌说道:“关于国庆市长这个提议,首先声明,我当时是这样表态的,我是我同意市长办公会的决议,但我保留意见,为什么这样说,我当时也阐述了我的观点。无论是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都三令五申不让新建楼堂馆所,但如果咱们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建也不是不可以,因为,现在这个办公大楼的确是太紧张了。”

    也可能是受家庭影响,姚斌这个人这几年来,没有什么出格的事,但也没有突出的工作业绩,这和他性格有关。

    彭长宜深知他这个师兄的性格,就毫不客气地说:“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吕华说:“我听方莉说,荣曼想上了原来给政府留的那个地块,如果国庆市长想继续盖大楼,那她还要另觅位置。”

    姚斌说:“不会吧,这个地块要是给了她,让她当了公交车停车场,就太可惜了。”

    王家栋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彭长宜说:“老吕,荣曼真的想上了那块地?”

    吕华说:“我那天听方莉跟我磨叨。”

    彭长宜点点头,那块地皮是给政府办公大楼预留的,现在是林业局的苗圃场,好多人都觉得这个方方正正的地块用来种花木太可惜了,有人惦记上是很自然的事。现在,公交总站正在选址阶段,荣曼这样想一点都不奇怪。但是有一点,即便是不盖办公大楼,这么好的地块也是不可能用来当做停车场的。不过彭长宜没有表态。

    他们吃完饭后就回去了,因为王家栋要午休。

    晚上,省城的锦江饭店,省发改办处级以上的干部,正在这里举行一个晚宴,欢迎新上任的发改办党组书记、副主任江帆同志。

    省发改办主任姓申,叫申广瑞,江帆认识,是从前阆诸市的市委书记,有一次翟炳德带着他和彭长宜去阆诸找申书记喝酒,当场就把他们一位军分区政委还有一个人喝倒。所以,江帆今天报道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

    上午,江帆精神百倍,准时赶到了省组织部,当时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接待的他,常务副部长公布了省委对他的任命后,组织部部长樊文良跟他进行了十分钟的谈话。

    望着这位还带着草原风尘的曾经的搭档,樊文良有了一种别样的感情,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江帆被他看毛了,低头笑了笑,说道:“我回来向组织报道来了。”

    樊文良也笑了一下,一贯是慢条斯理,稳重沉着的表情,说道:“小江……呵呵,叫小江不合适了。”

    一句话,就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本来,江帆跟樊文良一直都没断了联系,他们互相欣赏对方,尽管是上下级的关系,但过去曾经的默契,让他们对彼此都保留着好感。就是这次江帆调回来,樊文良也是起到了积极作用。

    江帆说:“您在我的心目中,一直都是师长和兄长,是我为官、做人的楷模和榜样,您原来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我听着舒服、亲切。”

    樊文良点点头,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说道:“那边都交接清了吗?”

    江帆说:“昨天自治区领导跟我谈完话后,我就开始交接,都交接清了。”

    樊文良说:“没交接清也没关系,有事还可以回去处理。还是昨天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意思,先在上边熟悉一下情况,捎带着休息几天,可能组织部还会安排你去体检,然后处理一下个人私事,不必急于进入角色。”

    不必急于进入角色,这话让江帆回味了好长时间,尽管他不能完全解读出这话的全部含义,但有一点他似乎听出,发改办似乎只是他的一个过渡。

    樊文良继续说道:“咱们这任省委书记用人的指导思想非常明确,就是对那些年轻、有基层工作经验,学历高的干部要大胆使用,几次开组织会议他传递出的都是这个指导思想,所以,好好干,以后会有更合适的岗位等着你去发挥才干的。”

    江帆谦虚地说道:“还请您多帮助,多栽培。”

    樊文良笑了一下,说道:“来的时候路过亢州了吗?”

    江帆笑了,说道:“不瞒您说,我昨天晚上住在亢州了。”

    “跟老部长和长宜喝的酒?”

    “昨天没有,昨天太晚了,上次回来述职时,我见着了老部长,长宜把他接到了海后招待所。我们小酌了几杯。”

    樊文良说:“等你工作就绪,找个私下时间,我给你接风。”

    “不用麻烦,您那么忙。”

    樊文良说:“我这个人除去工作没有闲事,这你应该知道,所以多忙,时间还是有的。”

    “那就先谢谢您。”

    随后,干部一处的处长就把他带到了发改办主任的办公室,给他们做了介绍。

    江帆握着申主任的手,不由得莞尔一笑,但当时申广瑞没有认出江帆,等组织部一处处长走后,江帆才说道:“申主任,我们见过。”

    申广瑞说:“我看着你也面熟呢,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江帆这才说出了自己是谁。

    申广瑞笑了,说道:“想起来想起来了,哎呀,那天喝酒还有亢州一个干部,你们那天差点把我的人喝残了,哈哈。今晚处级以上的干部聚餐,给你接风,咱们要好好喝喝。”

    他们谁都没提翟炳德,也许,早已经沦为阶下囚的翟炳德,可能已经被人们淡忘了。

    申广瑞通知班子全体成员开会,进行了简单的分工后,又召开了全体工作人员会议,向全体工作人员介绍了江帆,至此,江帆正式在省发改办履职。

    晚上,省发改办处级以上人员参加了欢迎江帆的晚宴,午宴结束后,办公室工作人员把江帆送到了他的住处——省政府家属院一套八十多平米的住宅房。

    工作人员和司机把江帆的行李安顿好后,最后把房间钥匙交给了他,说:“如果江主任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

    江帆说:“好的,辛苦你们了。”

    送走办公室工作人员后,江帆关上了房间,他挨个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临时的“新家”。这个楼是省政府专门用来安排那些家在外地的干部们的,所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席梦思、沙发、电视、电话包括办公设备,也都应有尽有。尽管只有八十多平米,却攘括了所有内容。书房,卧室,厨房、餐厅,卫生间,就连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

    江帆转了一圈后,按了一下松软的床,然后一个侧倒,便四脚哈天的仰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支边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工作也有了着落,见过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他的脑子里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什么都在想。

    就这样发了一会呆后,他起身从包里摸出一个牦牛骨制的小方盒,盒子里有一颗近似枣大的一块略扁形状近似一个扇形的红色玛瑙石。

    江帆重新躺在床上,把这块小石头放在手心里看着,然后放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里就又出现了春节抗击雪灾时遇到的一件奇怪的事情……

    今年春节,内蒙古遭遇了几十年不遇的大雪,江帆来到了他所蹲点的地方,带领全体牧民、学生、解放军官兵抗击雪灾,为此,他没有回家跟父母团聚,春节都是在牧区度过的。

    年三十这天下午,他结束了一天的劳动,疲惫的返回了为他准备的住处,就在他开着吉普车,沿着刚刚清理出来的道路,往小县城走的时候,忽然就看见路边的白雪堆上,躺着一个人,他急忙把车停在一边,来到他的跟前,果然,是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昏倒在了路边,他费了半天劲,才把这个人弄到了吉普车上,然后直接把他拉到了旗里的医院……

    那个人脱离了危险,在医院住了三天,三天后,他走了,临走的时候,他才说出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喇嘛,要去西藏朝圣,但是突遇大雪封路,他便迷了路,最后又累又饿,昏倒在了雪地上。

    这个老喇嘛没有对江帆说一句感谢的话,只是从羊皮袄的怀里掏出一个大蜡疙瘩,说道:“这个送给有缘人。”

    江帆不知是什么东西,他不要,退回了那个蜡疙瘩,说道:“我遇见你,我们的确有缘,既然有缘,我就更该救你,不光是我,就是别人看到你,也同样会这么做。”

    第二天早上,江帆拎着给老喇嘛买的食物,再次赶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告诉江帆说:

    “江主任,那个喇嘛走了,临走的时候,他说住院费让你付,然后让我们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护士说着,就拿过那个大蜡疙瘩交给了江帆。

    江帆笑了,心说,这个喇嘛还挺不客气,于是就给喇嘛交清了住院费。

    抗击雪灾的战斗结束后,江帆回到了自治区,有一次在宿舍洗完澡后,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大蜡疙瘩,就从包里掏了出来,琢磨了半天,才用小刀把蜡一点点地剥开,等剥完后,他才发现里面是一个三公分大见方的小盒子。

    这个小盒子非常独特和精致,尽管小,但是包角、合页、锁扣都是铜质的,只有盒子本身的材质江帆无法判断,看着像是骨头做的,究竟是什么骨头他也说不准。

    打开铜质的锁扣,里面露出了一层棉花,揭开棉花,出现了一颗红色的玛瑙,形状不太规则,像一颗枣大小,略扁,形状像一个扇面,江帆拿起来对着太阳照,就见中间部位有个水滴状的东西,在里面若隐若现,轻轻晃动,似乎有水声。

    由于妈妈是矿业方面的专家,江帆曾经听妈妈说过,玛瑙最为珍贵的要属水胆玛瑙,无疑,这是一块水胆玛瑙。他对着太阳看了许久,感觉这个胆,似乎是一朵正欲从海上喷薄而出的红日,而那些横向是纹路,则像辽阔的大海的波光,尤其是那个胆,真的非常非常像冉冉上升的红日。

    这应该是块珍贵的玛瑙石,难怪那个喇嘛走的时候让江帆他给结账。

    后来,五一节放假的时候,江帆把这颗玛瑙拿回家,让妈妈看,妈妈也肯定这是一块纯天然的水胆玛瑙石,尽管说不上价值有多高,但肯定要远远高出他付出的住院费,另外,妈妈对那个小盒子更感兴趣,后来妈妈拿到研究所,让别人给看了看,说这个小盒子的确是骨头做的,应该是牦牛骨。

    江帆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掏出这个玛瑙石看,在内蒙有个地方,就盛产玛瑙,他曾经去过这个地方,把这块石头让老匠人看过,那个老匠人爱不释手,当时跟着他的人问了一句,这块玛瑙石值多少钱,老匠人说了五个字:可遇不可求。

    江帆为了研究这块石头,特地跟妈妈要了一个专业的放大镜,他没事的时候就看几眼,有一天,他忽然就发现在蓬勃的“水面”上,那种自然形成的纹路中,有三条纹路,走向和排列就像两个飘逸的字:丁一。

    也可能是自己入了迷,也可能这两个字深植于他的心中,他有了那么一刻的激动。他揉着眼,再仔细看时,就怎么看怎么都像“丁一”这两个字了。

    有一天,他把放大镜和石头给了秘书,让秘书看,看看那石头上的纹路像不像两个汉字。秘书看了半天,说道:“如果非要说像汉字的话,我只能说像‘一’。所以的纹路都像‘一’。”

    江帆说:“你看看旁边那个出岔儿的,像什么字?”

    “我看,像躺着的‘人’字。”

    “怎么会呢,你看仔细了,旁边是不是有个勾儿?”

    秘书又进一步看了看,说道:“如果要这么说,那像‘丁’。”

    “哈哈。”江帆满意地笑了,一下子从秘书手里夺过石头和放大镜,从此,他再也没让任何人看过这块石头……
正文 254 省委组织部长单独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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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4 省委组织部长单独教练

    【254】省委组织部长单独教练

    江帆看着那个小狗,像白色的雪球一样跟在他们的身后,迈动着四肢向前挪动着,他有了片刻的出神,心里有些酸酸的难受……

    知道了省政府秘书长在这里打球,江帆没了打球的兴致,他站起身,双臂有力的伸展了一下,感觉到了腹肌的力度,然后,伸出右脚,脚尖轻轻地放在球的最底部,脚下一用力,就将篮球稳稳地勾起来,大手一张,球就稳稳地落在了手上,他边走边拍着球,就离开了操场。

    刚走到校门,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是樊文良。

    江帆赶紧说道:“樊部长,您有什么指示?”

    樊文良一贯的慢条斯理:“小江啊,你在哪儿?”

    “我在物探学院。”

    “你有事?”

    “呵呵,没有,我刚从学院的操场出来,打了会球。”

    “哦,晚上有事吗?”

    “没有。”

    “那好,我让司机去接你,咱们去锦江饭店聚聚。”

    “好,我回家换身衣服就来。”

    樊文良开玩笑地说:“你现在没穿衣服吗?”

    “哈哈。穿了,是球衣,从上到下都是半截的。”

    “没关系,又是休息时间。你等在原地吧,我马上让司机去接你。”樊文良的口气语调尽管很绵柔,但却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力。

    江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如果樊文良认为自己这样出席酒宴,就说明没事,他说道:“好吧,我就在学院大门口处等。”

    挂了电话,江帆想看看表,才发现自己没有戴,他就掏出了电话,看了一下,自己来时戴的那瓶矿泉水已经喝完,就在路边又买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几口就喝了下去。

    十多分钟后,樊文良的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司机他认识。

    上了车后,司机直接将他送到了锦江饭店十六层餐厅,来到了事先预定好的房间后,司机就又出去了。

    江帆趁这个功夫,来到了洗手间,把能洗的腋下、胸脯、脖子,胳膊,包括两条半露在外面的腿都擦洗了一遍后,撩起衣服闻闻,还好,汗味还没有挥发出来。他就拿起梳子,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梳着梳着就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就想起了刚才球场上生龙活虎的陆原和那只可爱的小狗,他不知道陆原会不会将遇见他的事告诉丁一……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听到了开门声,樊文良说道:“江主任哪儿去了?”

    江帆一听,赶快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樊文良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衣,走了进来。

    看到一身短打的江帆后他不由地愣住了,故意夸张地打量着江帆,说道:“不错啊,你蛮青春的吗?而且还活力四射。”

    江帆笑了,说道:“本来想回去换身衣服,您说不用,我也就懒了。”

    “换什么?今天没有外人,呵呵,小江,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一个青春小伙儿,都把我们比回去了,显得我都老态龙钟了。”樊文良说着,也晃动了一下双臂。

    江帆笑了,说道:“哪儿呀,我还担心我衣冠不整人家不让我进呢,结果看我这打扮,可能会误认为我是球员没好意思把我拒之门外吧。”

    “哈哈。”

    “要不,我回去换一身衣服,来得及吧?”

    樊文良说:“呵呵,不用,今天没外人。”

    江帆没好问都有什么人,就说道:“您没回北京?”

    樊文良说:“刚回来。”

    江帆给樊文良倒了一杯水,坐下

    樊文良问他:“怎么样?工作环境熟悉了吗?”

    江帆笑着说:“呵呵,环境熟悉了,工作还不太熟悉。我看,整个办公室,就我一个人游手好闲,周五老申跟我说,差不离就让我下去,抓一下小城镇建设的事情。我跟他说,我对这块工作还不太熟悉,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指导我去做就行。”

    樊文良笑了,半天才说:“那天,廖书记的秘书关昊找到我,要了你的简历,另外我把你在党校和内蒙期间发表的一些理论文章给了他。”

    “噢——”江帆不知道关昊要这些干嘛,但是可以肯定,廖书记知道了有他这么一号。无论如何,都是件欣慰的事。

    樊文良用手拢了一下头发,说道:“小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你这身打扮,我也想去活动活动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摇晃着腰身。

    江帆笑了,说道:“我也是叶公好龙,好多年不摸篮球了,现去买的球,到了体育场后,光看别人打了,都没敢上场。对了,我看见政府秘书长也在玩。”

    樊文良说:“是老杜吧,他家就住在物探学院里,他老婆是学院的领导,他一直都住在学院的家属院。我看过他们的简历,最早在体校当过篮球教练,也是一个篮球运动爱好者。”

    江帆说:“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所以我们也没有说话。”

    “你也有这篮球?”

    “还是在学校时的基础,早就不玩了,生疏了,我回来这段时间都长肉了,就想着运动运动,减减肥。”

    樊文良看着他笑了,说道:“你哪儿肥呀。不过运动运动不错,我现在回家就是跟梅大夫早上散散步,有的时候,不回家就在这里写写字,几乎没有运动的时间和爱好。”

    “呵呵,您现在忙,我不是现在没有事吗?”

    樊文良又坐下说道:“那个申广瑞喜欢说些怪话,你跟他交往多注意自己的言行。”

    江帆说:“是的,我发现他有这个毛病了,总是喜欢提阆诸过去的事,有点当年好汉的感觉。”

    樊文良点点头,说道:“客观地说,他当年的确在阆诸做了大量的工作,怎奈和市长不合,天天吵架,那个时候我还在关岛,就听说他们吵得不可开交,还多次闹到了省委。后来省委就对他们俩各打五十大板,把他和市长都调出了阆诸,他当时被调到了建设厅任党组书记兼副局长,那个市长被调到了农业厅任副局长,排名很靠后的副局长。再后来省委为了照顾申广瑞的情绪,又调他到了省发改办当主任。这个人的工作能力是有的,就是脾气大,不容人。身为班长,不能容人怎么行啊,这是班长最应该具备的素养。可他倒好,甚至公开在常委会上和市长拍桌子吵架,当时省委也是出于爱才的考虑,才提他当了发改办一把手,也想让他发挥余热,干点事。不过现在看来,他的牢骚比他的工作方法还要多,我看,他也是不求上进了。”

    江帆笑了,说道:“呵呵,您说得的确是这么回事。”

    樊文良继续说道:“申广瑞的毛病除去不能容人这个大毛病外,他还事无巨细、事必躬亲,喜欢过问具体事,也可能和他精力充沛有关,但再怎么精力充沛,你一个人不可能干了大家的事情。所以,就有些抓小失大,全局失调。 要知道,在一个地方,党委一把手其实也是一个地方上事实的一把手,当好书记这个角色,权力与威信是缺一不行的。但是不可否认,纯粹地以权力支配他人,得到的只是被动、消极的服从,而且这种外在影响力将随着权力的消失而迅速消亡。威信则不同,有信则威。它是对领导者发自内心的信任和钦佩,是一种征服人心的力量,能有效地调动被领导者的积极性,效果比强权威政显著而持久。因此,一把手在领导过程中不能仅仅依赖于权的支配力量,而应注重取信于民,从而树立威信,并借助于这种优势,更好更有效地行使职权。”

    江帆静静地听着,在他的印象中,这是樊文良头一次这么跟他高谈阔论,以前,很少听他谈论政治,更别说谈论如何当好一把手的事了。

    樊文良继续说道:“书记,在班子成员中是第一位的,是上级组织赋予的权力,但是,上级可以封你的权力,却封不出你的领导威信,威信这东西,靠权力压不出来,靠耍小聪明也骗不出来的,那么靠什么,就要靠你高尚的品德,靠你的大公无私,靠你的光明磊落。”

    江帆不住地点头。

    樊文良看着他说:“所以,从申广瑞的身上,能折射出许多的为官之道。领导的威信从哪儿来,不是从你的吹胡子瞪眼睛中来的,也不是权力压出来的,作为领导者,首先要以识树威。领导者的才能和德识是一个综合指数,较好地具备以上这些综合能力,才能正确地认识客观世界,把握全局,运筹帷幌,作出科学的决策,取得卓越的成效。在现实工作中,人们都佩服那些才华横溢的领导者,都乐意在其领导下工作。这是因为一个有才能的领导者会给工作群体带来成功和希望,人们自然会对其产生一种敬佩感。其次要以绩树威。一把手要有威望和威信,就必须力戒空谈,多干实事,以实为本,不弄虚作假,不搞花架子,不搞形式主义,要一心一意地、脚踏实地,必须要有国家和人民这个大局意识。这样,才能开阔你的胸怀,才能使下级产生信服。另外还要以情、以法树威,三者缺一不可。”

    江帆说:“您说得太对了,我记得长宜的办公室挂着您的横幅,人间正道是沧桑。这话我非常信服,万事离开了正道,就会走偏,就会失势,就会跌跤。即便在正道上也会有磕磕绊绊,但只要坚持走下去,终究会得道多助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樊文良点点头,说:“其实,只要咱们认真想想,都不用拿那些历史事件解析这句话,就是咱们身边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就是最好的例子,那些偏离正道的人,可能会一时得道,但终究不会长久,所以,领导者,一定要有大胸怀,要胸怀祖国、胸怀人民,似乎这话有点大,但你真的这样想和这样去做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的胸襟会很开阔,只有这样,你才能做到大公无私,光明磊落。”

    “樊书记,不,樊部长,您说的太对了,太对了,小江我受益匪浅。”

    樊文良笑了,说道:“我看过你支边的时候,发表在锦安日报上的那首诗,我看了好几遍,很有感触,尤其是那句‘我多想啊多想,让我的老乡,少有所教,壮有所为,弱有所助,老有所养’,说真的,打动了我。”

    江帆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他说:“呵呵,不光是我,每个官员不管职务大小,都会有这样一个梦想吧,谁不希望自己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樊文良摇摇头,说道:“可能会,但是随着职务上的一些诱惑,慢慢的就会偏离正道,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那首诗被您看到了,是我没想到,说真的,我当时心情有些灰暗,呵呵……”江帆不好意思地笑了。

    樊文良说:“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有个毛病,你也应该了解我,我从来不公开夸奖别人,也很少在背后夸奖人,我的夸奖可能会渗透到工作细节中,你们可能会认为我平时不动声色,可能还会认为我冷血,其实我不是,就是性格使然。”

    这个,江帆不怀疑,因为他听彭长宜说过,在送老胡的骨灰去南方的时候,樊文良撒骨灰的时候,是饱含着深情跟老胡说着告别的话的。

    樊文良又说:“不过,小江,你那首诗里还有一句话触动了我,那就是:只要上有阳光,下有希望,我的心,终将所往!”

    江帆更加不好意思了,他说:“那个,我是有发泄委屈的意思。”

    “我知道你那个时候的处境,但这丝毫不能掩盖你是一个有理想的人,也应该是个有所作为的人。”

    樊文良从来都没有这样在自己面前评价过自己,江帆心里有些激动。说道:“老书记,其实,我跟你共事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跟您学了很多东西,要说还有点理想的话,真是受了您的影响,我和长宜多次说起过您,您真的就是我们效仿的榜样。”

    “好了,就别恭维我了,我什么样自己非常清楚,没你们说得那么好,但也不像有些人想得那么坏。我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我这个人啊,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敢放纵自己,别说自己良心过不去,就是将来都没法面对我那些个老战友们,我跟老胡的事可能你有所耳闻,如果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恐怕到时连他这关我都过不去。所以家栋我们俩个有时聊天就说,人啊,面对诱惑,很少有意志坚定者,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个人在旁边敲打着,或者是在他后面放一头狼,时刻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这些都能起到约束你行为的作用。”

    尽管江帆现在不能完全明白樊文良跟自己说了这么为官之道,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樊文良对他是关注的。一个时期以来,樊文良的个人生活包括自己的内心世界,对于外界几乎是全封闭的,今天跟自己讲了这么多做官和做人的道理,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江帆说:“我也是不喜欢当面奉承人的人,但是,我心里由衷地佩服您,您离开锦安后,无论是在关岛还是在德山,都是稳稳当当,这和您个人素养和胸怀是不无关系的。”

    樊文良说:“人啊,别说是当官当一把手,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也是要讲究一些胸怀的,统大局者,必须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咱们还说申广瑞,刚才说了他不能容人这是为官者的大忌。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喜欢抓具体事。”

    “喜欢抓具体事的领导,不是个好领导。一把手要精通组织协调的领导艺术。协调是什么?协调是领导者的一项重要职责。实践证明,一个班子内部能否做到关系顺畅,心情舒畅,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把手的协调作用,使组织产生系统放大的效应。应当说,协调贯穿于一把手整个领导工作艺术之中。另外,一把手还要适度放权,必须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尤其在**、财权和决策权上,要科学放权,避免大权独揽影响整体工作绩效,甚至滋生**。既要保证各领导成员在所分管范围内贵权一致,在其位能谋其政,又要保障一把手权威有效,政令畅通,调度灵活,避免一把手事无巨细,一切包揽,独断专行,又要避免副职责权过大,拥权自重,我行我素。这就是**所说的‘大权独揽,小权分散’。还有一点,就是要懂得谦让的艺术,某种程度上也就是让利艺术,凡事不要跟下属太计较,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起到领导班子的核心作用。”

    江帆心里更加犯开了嘀咕,看似这些话题是因为申广瑞而引起的,但是显然超出了申广瑞本身,樊文良今天给自己普及了这么多一把手的领导艺术和该注意的事项,是不是离自己太远了?目前他只是发改办副主任,说好听一点是党组书记,说不好听一点是支边回来组织上给他找了个安身之处。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和一把手的领导艺术是完全不沾边的。

    这个时候,江帆的确还不能将那天樊文良说的“别急于进入角色,好好养养身体”的话和今天这些话联系在一起,也就不能完全理解樊文良这些话的深意了。

    樊文良不明说,他江帆是永远都不能问的,官场上,就是再好的朋友,有些问题也不能直接问,何况眼前的樊文良并不全是朋友的关系,他现在是省委常委,省领导,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从省领导嘴里出来的话大多是比较机密的的话题,而机密永远是官场最深也是最坚固的一道们,门里,玄机无数,门外,机关暗布,你可能会管窥到一星半点儿,但你永远不要试图走进去知晓一切,有时候甚至都不能公开揣摩,因为,没有哪个领导喜欢你去揣摩他说的每一句话的。尤其是那些不该你知道的秘密,不该你知道的你还想知道,就显得有些不知深浅了。

    江帆是永远都不许自己犯这个低级错误的,所以,对于樊文良的话,他只能洗耳倾听,细心领会,而不能提问。
正文 255 叶桐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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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5叶桐的叛逆

    【255】叶桐的叛逆

    做人,有一点是必须要把握住的,那就是你要及时调整好各种关系,关系就是生产力,关系就是资源,有些人可以做你的翅膀,有些人是关键时候要紧紧靠近的人。

    眼下,樊文良就是江帆需要紧紧靠近的人,尽管他从来都没有和他疏远过。

    以前在亢州的时候,江帆对樊文良从心底表现了最真实的敬重,这也是日后他得到樊文良辅佐的基础,樊文良看中的是江帆这个干部身上的理想色彩和不同流合污的品性,也看中了江帆为人做事的党性原则和君子风度,这是他所欣赏的。但是江帆没有在一个地方主政的经验,所以,有些预防工作他是要提前做的。

    无论多大的官员,到了一定的位子上,总是要急于培养自己的力量,哪一级领导也脱不开这个俗,樊文良也不例外,谁不希望自己在任上能向组织多多推荐几个优秀的领导干部?尤其是现在是身为组织部部长的樊文良,他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江帆当然不能理解此时樊文良的用意,不容他多想,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开了,出乎意料,彭长宜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孟客。

    江帆惊讶地站了起来,说道:“长宜,老孟,孟,你们……我明白了,樊部长说有客人,原来就是你们啊?”

    江帆等彭长宜和孟客跟樊文良握完手后,才跟他们握。

    彭长宜说:“怎么,您不知道是我们啊?”

    江帆说道:“不知道。樊部长打了埋伏,他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樊文良这才不紧不慢地说:“我没有告诉他,首先是江主任信任我,他也没问我都有谁,大概知道我不会卖了他吧。”

    “哈哈。”几个人不由得都笑了。

    江帆的确是这么想的,既然樊文良说不让他换衣服,那就是应该没有外人,而且樊文良提前到,又和他说了这么多的话,他就更没有琢磨今天都是什么人出席了,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是彭长宜和孟客来了。

    彭长宜看见江帆一身运动打扮,富有激情和活力,就说道:“您是不是刚从球场上下来?”

    江帆笑了,说道:“我也是闲着没事,到街上买了个篮球,就去练了会儿投篮,手生了,而且不经常运动,刚准备回家,就被樊部长招呼过来了,江帆部长没有说都有谁,但是他不让我回去换衣服,说明今晚没外人,但真的没想到是你们两个。”

    彭长宜不想让江帆猜谜,就说:“我们来党校学习来了,今天下午刚刚报完到,老孟说想老领导了,我们跟樊部长约了今天晚上。”

    孟客说:“我想,明天开课,肯定樊部长会提前回来,结果我一打电话,果然老书记在半路上,这样,我们就约好了点。刚才来的时候,才听长宜说你调回来了,我还说趁着这几天学习的当儿,去看看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了。”

    樊部长说:“看来,如果我今天要是不把江主任叫上,你们会对我有意见的。”

    “哈哈。”几个人都笑了。

    孟客,曾经在亢州当过副市长,当时市委书记是樊文良,市长是江帆,在人代会选举江帆的时候,张怀他们几个为了干扰正常选举,又临时推选出一名候选人,这个候选人就是孟客。这给樊文良和孟客都出了难题,对于樊文良来说,前有周林落选,这次怎么也不能让江帆落选了,对于孟客来说,自己调到亢州时间不长就出了这一档子事,他无意跟江帆争夺市长位子的,况且,当时的江帆是翟炳德一手提起来的。所以,他及时向组织表态,要求退选。但是樊文良临阵不乱,运筹帷幄,对张怀阵营里的人釜底抽薪,成功瓦解了苏氏兄弟。对于孟客的推选,樊文良说,还是尊重人民的意愿吧,既然代表们推选出你,是代表们对你的信任。所以,接下来的选举正常进行,在樊文良的坐镇指挥下,江帆顺利当选,孟客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孟客尽管曾经给翟炳德当过秘书,也是翟炳德的追随者,但通过这件事,孟客表现出了高度的觉悟性,那个时候他惶惶不安了两天时间。因为他十分清楚,这是别有用心的人耍的伎俩,即便自己真的上位,也是得不到樊文良甚至是翟炳德的支持的。不久,锦安市委考虑到江帆和孟客日后的关系,就把孟客调到了清平市当市长,后来成为那里的市委书记。

    不得不说,孟客是聪明的,稀里糊涂被人涮了一把,但却得到了上级市委的欣赏,反而加快了升迁的速度。所以,樊文良对孟客是没有偏见的。再说,翟炳德已经成为阶下囚,当孟客给他打电话,说彭长宜他俩想见他的时候,樊文良满口应允,这才给江帆打了电话。

    江帆问他们党校学习多长时间?

    彭长宜说:“两周。”

    江帆说:“两周,时间不短了,以后还有时间喝酒。”说完这话后,觉得当着樊文良不妥赶忙又补充道:“当然是你们休息的时候,正常上课的时候不能喝。”

    彭长宜问:“您进入角色了吗?”

    江帆看了一下樊文良,说道:“正在熟悉情况,可能下周准备下去,主任跟我说让我抓抓小城镇试点建设情况。”

    彭长宜说:“我们那里也有小城镇建设试点。”

    孟客说:“我们也有。”

    樊文良说:“小城镇不是没个县都有吧?”

    彭长宜说:“不是,三源就没有。”

    江帆说:“的确不是每个县都有,受人口和经济指标的限制。”

    晚宴结束后,樊文良有意给他们腾出时间,就借口提前走了。他们送樊文良上了车,樊文良的司机就把篮球给江帆拿了下来,彭长宜接过篮球后,目送着樊文良的车走远后,他们才转回身,彭长宜在地上拍了几下球,说道:“您还会打吗?”

    江帆笑了:“忘是忘不了,就是手生了,没有球感了,另外,也运动不起来来了,身体明显笨了。”

    他们三人回到饭店又聊了一会后才散开。

    由于是第一天报到,彭长宜和孟客都带着车来了,孟客先回党校了,彭长宜送江帆回去,跟着江帆上了楼,看了一下他的宿舍后,彭长宜没敢在江帆住处多呆,因为学习期间,党校对学员有严格的作息纪律。

    在头来的常委会上,彭长宜布置了工作,朱国庆又提起新建办公大楼的事,彭长宜笑着说:“这样,我到省里后咨询一下,如果上面把控的很严,我们就暂缓,干嘛在这个时候顶风行事,如果上面把控的不严,咱们再商量怎么建也不迟。”

    最近,他每次都是以这种温和的态度对待朱国庆的这个提议,他这次来省里学习,的确也想跟樊文良打听一下,不然总是这样搪塞朱国庆也不是个头。但今晚有孟客在场,他就不好说这事了,反正他会在省城学习半个月的时间,以后再找机会吧。

    其实,彭长宜完全可以否决朱国庆的提议,但是他不想这么断然拒绝他,他想以这种方式让朱国庆自己放弃建大楼的想法。谁知,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所以,他决定单找时间跟樊文良认认真真地跟樊文良咨询这件事。

    这次党校学习,主要的是对全身基层县委书记和县长进行“解放思想,加快科学发展,实现转型跨越”的培训。彭长宜是第一期学员。目的就是加强基层县委书记和县长政治理论的学习,提升自身政治素养,更好地勤政为民。

    开班仪式非常隆重,省委书记、省长、省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都参加了开班仪式。彭长宜又见到了市委书记廖忠诚那个英姿勃发的秘书关昊。

    在开班仪式上,省委书记廖忠诚做了重要讲话。他指出,今年以来,省委、省政府相继召开了一系列会议,对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事关全省发展的各项工作进行重点部署,我省已进入加快科学发展、加速转型跨越的关键时期,全体学员要集中精力,强化学习,武装头脑,进一步提高抓发展、干事业、保稳定的能力和水平,为扎实做好各项工作奠定坚实基础。

    省委书记要求,一要强化危机意识,提高思想认识。全省经济社会要转型,要跨越,首先要从如何解放思想抓起,要加强学习,不努力学习,就要落后,就会被时代所淘汰。县委书记和县长,是党在基层各项工作的直接领导者、组织者和实践者,要增强危机感、紧迫感,把学习作为履行职责的第一要求,作为加强修养的重要途径,作为解放思想、提升境界的第一抓手。要大力弘扬理论联系实际的学风,把学习的成效落实到促进大跨越、大发展上来,体现到推动各项工作上来。通过学习,特别是通过到外地学习观摩,实现思想认识的大解放、发展境界的大突破、工作能力的大提升。四要增强纪律观念,树立良好形象。要自觉遵守学习纪律,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要求每一个学员在入校后首先要尽快实现“三个转变”,即从工作到学习的转变,从个人家庭生活到学校集体生活的转变,从领导干部到普通学员的转变。自觉服从班级管理,积极主动地参加统一组织的学习交流、专题研讨等各项活动,特别是外出学习时,一定要服从安排,服从大局,认真学习调研,以良好的精神面貌树立邹城干部的良好形象。

    省长袁锦成也做了重要讲话,他谈的更多的是全省经济形势是处在全国一个落后的位置上,所以,这任省委领导集体,任重道远。

    樊文良在讲话中要求,要珍惜这次难得的培训机会,要带着责任和问题来学习,做到学有所成,为本单位的工作做出贡献,把学习与解决问题紧密结合起来,要认真梳理本单位面临的困难和问题,对号入座,积极对接,找到解决问题的路径和办法,确保学习效果。要加强学习效果的督导检查,培训结束后,每个学员要在单位领导班子会议上做好一个汇报,形成一篇好的调研报告,给所在单位全体干部上好一堂课。

    就像廖书记在讲话中说的那样,自从新的一届省委班子组成后,省委、省政府相继召开了一系列会议,对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事关全省发展的各项工作进行重点部署,全省已进入加快科学发展、加速转型跨越的关键时期。无论是在接下来省长袁锦成还是其他省领导讲话中,彭长宜听出,省领导们在讲话中,一个词多次出现在他们的讲话中,那就是“解放思想”,加快发展。这次县委书记和县长轮训班,也正是保证省委省政府一系列政策和方针在基层的贯彻和执行。

    自古就有“郡县治,天下安”的说法,全国各地都十分重视和加强对县级领导干部的培训,所以这次省委书记廖忠诚和省长袁锦成,以及副书记、组织部长,都有授课任务。

    这天上午,本来是省委副书记的授课时间,因为临时变动,改成了省委政策研究室一位研究员的课了。当这位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老教授进来的时候,彭长宜就笑了,他认识,正是靳老师。

    课间休息的时候,彭长宜走到了老师面前,靳老师正对着一份学员名单研究,估计是他也发现了名单中彭长宜的名字。

    “靳老师,您好啊——”彭长宜凑到他的跟前,轻声说道。

    靳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头上课的时候,校方才给了我这份学员名单表,刚看到你的名字。”

    彭长宜说:“您讲了半天的课,就没看见我坐在下边?”

    “没有,我眼花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呵,有段时间不见您了,挺想您的。”

    靳老师扶了扶眼镜,说道:“是啊,你从来都是见着我了才想我。”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这可是亏心啊,每次我见着戴阿姨,都先打听您。”

    靳老师笑了,说道:“你每次问候我她都没有贪污。怎么样,回去后工作顺利吗?”

    彭长宜说:“凑合着闹吧。您什么去我那儿,也不张罗去给我撑撑腰,壮壮门面去?”

    靳老师说:“是啊,前几天我还跟小桐念叨你着呢?我告诉她,你回亢州工作了。”

    彭长宜就是一愣,说:“小桐?她回国了?”

    “是啊,前段时间回来的。”

    彭长宜的心底里,有一种情愫就慢慢升腾上来,他问道:“她还走吗?”

    “不走了,彻底回来了。”靳老师说道。

    “哦,她好吗?”

    靳老师说:“她自己认为她很好,我看不咋地。”

    彭长宜笑了,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找了个美国人,黑人,快把他爸爸气坏了,这个孩子,总是这么叛逆。”靳老师赌气说道。

    彭长宜说:“那不叫叛逆,很正常,叶总编思想太保守了。”

    “能不保守吗?一家子人都是干部,冷不丁弄个洋人回来还是黑人,谁都看着不顺眼。我都懒得说她”

    “呵呵,您这就不对了,爱情是没有国界的,在这个问题上,您可不能搞种族歧视。”

    “谁敢歧视她啊,她头回来挨个都打了预防针,唉,这孩子啊……”靳老师摇着头说。

    “她目前在干什么?”

    靳老师说:“这个黑洋人几年前在北京开了个公司,专门做服务外包的,小桐刚回国后在她的公司帮忙,最近她自己在北京注册了一个文化传播公司。他爸爸让她还回报社上班,她不同意,说什么自己出了半天的国,还回到一天八个小时的体制中,她受不了那个约束了。”

    彭长宜听老师称呼那个外国人为“黑洋人”,就禁不住笑了,说道:“黑洋人”是您发明的词汇?”

    “不是我,是他爸。”

    彭长宜笑了,可想而知,叶总编对女儿这个黑人男友的态度。就说道:“如今这种涉外婚姻很多,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叶总编大可不必这么反对。”

    “是见怪不怪,但那是对别人家,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很不理解的,我就劝他说,你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呵呵,您这话太打击他了。”

    “不是我打击他,是他女儿早就把他打击得萎靡不振了。”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小桐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打算和选择,不要干涉她了。”

    “我也这么说,改天有时间你去劝劝他吧,当初我记得他同意让小桐出国,也是听了你的意见的。”

    彭长宜说:“我也是听小桐说,她爸爸不同意她出国,跟我说让我劝她爸的。另外,嫁给外国人,现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叶总编不该反对她恋爱。”

    靳老师说:“没有实际生活呢?真的在一起生活,会有诸多不便的。小桐的年岁也不小了,却总是这么不稳定,她爸妈的确没少跟着她操心。”

    彭长宜点点头,说:“改天我去报社看看叶总编,劝劝他。”

    靳老师说:“别去报社了,他上个月退下来了。”

    “退下来?”

    “是啊,退二线了,到岁数了,谁都躲不过这一关。”

    “不对啊,他应该比您岁数小啊?”

    靳老师笑了,说道:“是,他只比我小两岁,但是你别忘了,他是领导,是一把手,我什么都不是,当然会工作到最后。我也快了,明年就到站了。”

    “哦,是啊。那现在叶总编在干嘛?”

    “他现在被京州大学新闻传播专业聘去做兼职教授了,另外,还兼着省记协副会长,小桐的妈妈也退了。”

    彭长宜说:“叶总编退下来我就更该去看看他了。”

    靳老师说:“那你要提前给他打电话,跟他联系,别到时你去了见不到人。”

    “好,到时您跟我去。”

    靳老师说:“我不去,我懒得去他家了,不是这个磨叨就是那个磨叨,一进他家我就压抑。有时候我就把他叫出来,钓钓鱼什么的。但是他退下来的工作似乎更忙了。唉,当惯了领导的人,都是这个毛病,总担心被社会遗忘,总是频繁地出席各种活动,我就跟他说,好好干点自己喜欢干而在职时又没有时间干的事,退下来,并不是人生画上了休止符,而是人生刚刚开始,我早就巴不得退呢。”

    彭长宜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您这样的境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您这样的爱好。”

    靳老师很自豪地笑了。

    继续上课的时候,彭长宜就很难再集中精力听老师的课了。尽管他是自从毕业后,第一次这么正规地听老师再次讲课,尽管老师让他对过去的青春岁月有了追忆,但那些枯燥的理论,那一贯波澜不惊的讲课方式,怎么也不能让他的注意力集中了,彭长宜的思绪,就被叶桐这个名字带走了……
正文 256 漂亮的女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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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6 漂亮的女教授

    【256】漂亮的女教授

    彭长宜想不明白叶桐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黑洋人”?更想不明白,叶桐的年岁也不小了,为什么还这么我行我素?靳老师让自己有机会劝劝她,怎么劝?

    平心而论,叶桐是一个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的姑娘,她大胆,泼辣,思想前卫,喜欢就去追求,就跟当年喜欢他一样,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叶桐不像陈静那么温柔可爱,总是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态势,这种态势甚至表现在做 爱上,从来都是热情主动,让他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但给他带来的感官刺激,也是空前的。所以,彭长宜跟叶桐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非常轻松、舒畅的。

    彭长宜知道,叶桐是喜欢自己,爱自己的,但她是个明白人,几次试探之后,她明白彭长宜什么都给不了她,之后,她选择了疏远,甚至离开,直至出国……

    不能不说,人都是感情动物,彭长宜乍听到叶桐的消息后,心里起了那么一阵的波澜,尽管如此,他绝不会主动燃起早已冷静的激情,大家都是明白人,都知道彼此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叶桐当初就非常明白这一点。

    老教授讲得很有逻辑性,推理性,但就是缺乏激情和幽默感,学员们感到枯燥、无趣。彭长宜表明似乎在听课,其实一直是心不在焉,这从他沉思的目光中可以看出来。

    靳老师整整讲了半天的课,而且按课程表看,未来两周里,还有靳老师的两节课。

    课间休息的时候,孟客等几个学员凑到彭长宜的面前,说:“长宜,这位老教授讲得很好,但我就是听不进去。”

    其他人也说:“对呀,你认识他,能不能给他建议一下,别让他讲了,我们自习怎么样?”

    另一位学员说:“是啊,我看他还有四个课时呢,怎么办?”

    彭长宜笑了,说道:“怎么办,没办法,听课就跟女人遭到强 奸一样,既然你反抗不了,那么就学会享受。”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彭长宜继续说道:“靳教授是我学生时代的班主任,他最擅长的就是讲政治经济学,政治经济学是我们大家都不喜欢学的课程,加上他讲得比较枯燥乏味,但是,只要你试着听进去,你会被吸引,他就有这方面的魅力,不信,你们按照我是说的话体验一下,你们就会发现他其实讲得非常实在。”

    果然,接下来的课堂秩序明显好了起来,彭长宜说的听课就跟强 奸一样,反抗不了就学会享受的话在学员们广泛流传,以至于只要有靳老师的课,大家就会说“强 奸的来了。”

    相比靳教授,另一位年轻女教授的讲课,受到了大家的普遍欢迎和好评,这不仅是因为她年轻长得漂亮,让人赏心悦目,也的确是因为她讲得好,在座的全部是男学员,他们的目光被她吸引的同时,也满足了许多知识层面的饥渴和猎奇心理。

    本来,今天的课应该是省长袁锦成的产业强县的内容,但是,由于他有特殊情况,今天的课,就由这位年轻的女教授来讲。

    这些学员很是看人下菜碟,凡是省领导来讲课,他们都是容貌整洁,精神百倍,凡是党校教授或者是政策研究室教授们的课,他们就显得有些懒散、应付,不得不听的架势,说怪话,交头接耳,课堂秩序明显的不好。

    学员们按课程表,都知道今天是袁省长来讲课,提前早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等待。按照惯例,这个时候,早就有秘书提前把水杯给省长摆在讲桌上来了,但是今天没有。

    时间到,大家的眼睛都盯着门口,这时,门开了,进来的讲师不是省长,却是一名容貌美丽,留着一头短发,清爽动人,身着一套天青色套裙的年轻女士。

    看到这位女士,彭长宜不由地笑了,他想起早上非常有趣的一幕。

    这天,彭长宜一早就从亢州赶了回来,昨天下课后,他特地请假回去参加市里的**生活会,这个生活会是他头来党校就定好要召开的,他非常重视这个会议,由于他来党校学习了,就把会议由原来的下午改在晚上召开。

    **生活会,也是凝聚人心,及时捕捉班子成员思想动向的一种形式,也是批评与自我批评的重要途径。可能别处的**生活会是走过场,但是彭长宜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地开这个会议。所以,他以书面形式跟校方请假说明缘由后,被校方很痛快地批准了。

    老顾老早就等在省党校门口外,接他回去了,会议开到了将近半夜才散。第二天头上课的时候,老顾又准时把他送来了。就在老顾的车刚刚停稳,彭长宜说了句“回去注意安全”后,他正要开门下车,这时,就从车后面急匆匆地走过来一位年轻的姑娘,穿着一套天青色的套裙,怀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从彭长宜的车旁经过,彭长宜怕碰到她,就没有开门,她走过去后,彭长宜刚要开门,那个年轻的姑娘又转回身,凑到彭长宜这边,居然对着后视镜咧开了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她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发现牙齿里有不洁物,这才满意地一甩短发,又继续向前走去。

    彭长宜没有立刻下车,他怕引起女士的尴尬,直到女士走远后,他才下了车。

    彭长宜也是刚刚吃过早饭,他下车后,居然也也对着后视镜,左右照了照牙齿,然后夹着手包也走了。

    走在他前面的女士身材非常诱人,从后面看,曲线非常的圆润和美丽,合体的衣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腰身和臀部,半高的鞋跟,走在水泥路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不知为什么,彭长宜感到她的臀部很是性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由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想女人了。这样想着,他就调开了目光,就见前面的女士正好向他相反的方向拐去,他则来到了教室。

    没想到,到他车后视镜照牙齿的漂亮姑娘,却是来他们讲课的教授。

    她的到来,引起一阵骚动。不光因为她漂亮,更主要的是她的年纪,在座的各位县委书记和县长中,彭长宜的年纪是最轻的了,但是他都比这个年轻的女教授岁数大,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来给他们基层大员来讲课,是不是有点嫩?

    就听后面有人说道:“省委党校是不是没人了,弄来这么个小丫头糊弄我们?”

    “是啊,如果讲怎么穿衣戴帽兴趣她行,讲党怎么执政,她行吗?”

    她全然不顾下面的人怎么议论,更不在意人们看她的目光,端正地站在讲台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大家。尤其是那套剪裁合体的天青色的套裙,让她更加显得清爽,大气,稳重,映衬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干净,好像这个颜色,就是为了她而研制出来的。那欣长健美的身材,优雅迷人的风度,尤其是那一头乌亮漂亮的短发,是那样的洒脱、清秀、脱俗又富有朝气。乌黑迷人的眼睛,大胆地扫视了一下全体学员们,和这些比她大许多的男性学员们有了一两秒钟的对视过程。

    彭长宜不用回头看,全体学员,保证眼睛都直了,他上过党校,从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党校教授,也没有见过这么年轻漂亮的女性教授,大多像靳老师那样,中规中矩,理论性超强的老学究。

    这时,又有人窃窃私语,说:“这是来讲课的?还是来看风景的?”

    “就是啊,这个小女娃能给咱们讲什么?”一位来自德山地区的县委书记说道。

    “能,可以讲花前月下、吟诗作赋……”

    “哈哈。”课堂上,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坐在前排的班长往后看了一眼,他目光严厉,脸色严肃,说道:“注意课堂纪律。”

    这时,就见那名年轻的女教授嘴唇轻轻向上弯了一下,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丰仪!是那么的镇静、自信。

    她这才张开经过镜子检查后干净、雪白的牙齿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舒晴,云卷云舒的舒,晴天的晴。”说着,她拿起讲桌上一根粉笔,胳膊一扬,就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两个大字:舒晴。

    非常漂亮、大气的楷体,如云办舒展,流畅!

    就冲这两个字,彭长宜就感到,这个年轻的姑娘,应该是久经讲台的人,是不可小视的人,能站在省委党校的讲台,那可不是一般人所为。别忘了,这是在省府京州,藏龙卧虎啊。

    果然,就冲这两个潇洒大气的粉笔字,课堂渐渐安静下来,学员们不在小声议论了。

    舒晴说道:“今天,我是临时受命站在这里,因为袁省长今天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外事活动,原定他的课临时往后推,我的课就提前了。”

    听她这么一说,几乎所有的人都快速低下头,翻看着课程表,果然,在主讲教授一栏里,人们搜索到了“舒晴”两个字。在一看舒晴的单位,是省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所长、省政策研究室研究员、**思想理论体系研究室副主任,哲学博士学位。

    人们这才一阵唏嘘,敢情这是一位了不起的具有博士学位的教授啊!

    就听舒晴又说道:“昨天,靳教授回去后,说咱们这个班的学员都是理论水平很高、实践工作经验非常丰富的来自基层的学员,我就从心里感到敬畏,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给来自基层的学员讲过课。所以,在敬畏的同时,我就有了深深的畏难情绪。所以在这里我恳请大家,你们兜里和桌洞里有粉笔头、烂纸团什么的,请一定要忘记它们的存在,要不就提前扔掉,这样可以防止你们把这些东西砸向我。”

    “哈哈。”

    她幽默的开场白惹笑了大家。

    后面有人说道:“不会的舒教授,我们尽管来自基层,但我们都是文明人。”

    他的话又引来大家一阵笑。

    舒晴接着说道:“谢谢大家。有有一个请求,就是我讲得有不接地气的地方请你们一定指出来,一是纠正我的错误,二是增长我的知识,大家说好不好?”

    “好。”

    “好。”

    情绪,立刻就被她简短的几句话调动了起来。

    舒晴继续说道:“党校给我的题目是,哲学与执政党能力建设的关系。”

    她说着,扬起胳膊,黑板上又出现了一行字:哲学也党的执政能力的关系。写下了这个题目,她轻轻地弹了一下手,说道:“我想大家对这个题目可能不太感兴趣,但是我相信大家会对我讲的内容感兴趣。

    她打开了讲义,开始侃侃而谈,旁征博引,从**到邓小平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重视哲学学习的典型事例讲起,她把高深的哲学问题,解析的通俗易懂,声音如行云流水,既铿锵有力,又柔弱动听。

    但是,她有一个明显的口音,这让彭长宜和其他学员听着就有些好笑,就是每当遇到韵母是“en”的时候,她的尾音就会带出儿化韵的音儿,典型的乡音,让人听着既动听又滑稽、俏皮。比如:部分的分,门口的门……等等,听着听着,有人就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彭长宜也笑了,他搞不懂这是哪里的乡音。

    但是舒晴在调动课堂能力方面,分明比靳老师的手段高超,她懂得如何将这些调皮的、自以为是的县领导们的注意力,集中到她将的内容上。当她发现大家对她的口音感兴趣的时候,她突然说:“有哪位学员知道**最经典的哲学著作是什么?”

    忽然,人们鸦雀无声,她再次引导说道:“**把马克思主义哲学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后,早期写的影响最大的专著是什么?”

    彭长宜知道,但是他在等,实在无人回答后他就举起手说道:“矛盾论,实践论。”

    女教授看着他,眉毛微微一扬,嘴角露出了笑容,说道:“还有吗?”

    “肯定还有,但我目前想到的就是这两个。”彭长宜自信地说道。

    “好。这位同学回答的非常正确,还有一个经典专著,有谁知道?”

    彭长宜发现她的目光溜走了。

    孟客忽然说道:“论持久战”

    舒晴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是《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她继续着自己的讲课,接着说道:“邓小平同志也非常重视哲学问题的研究,他刚一上台,就用哲学思想解决了一直困扰我们很长时间的一个问题,有谁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

    “温饱问题。”后面那个德山的县委书记说道。

    舒晴笑着摇摇头。

    下面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彭长宜见没人回答,就再次举起手,说道:“两个凡是的问题。”

    “对,非常正确……”舒晴对彭长宜流露出赞叹的目光。

    孟客暗暗给彭长宜竖大拇指,彭长宜直了直身子,心想,两年在职研究生没白读,在这些县委书记和县长中,他的学历是最高的。

    孟客递给了彭长宜一个纸条,上面写着:这个小女子你可以试试运气,据我观察,她该是未婚。

    彭长宜笑了,他在纸条下面写道:位卑未敢吃天鹅肉。

    “哈……”孟客急忙掩住嘴,没使自己笑出声。

    他们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舒晴的眼睛,她可能已经早就习惯于被这些学员遐想了,就继续讲着她的课,每次遇到学员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她也会毫不客气地把这个学员叫起来,冷不丁就会问他一个问题,大部分时候,这些问题都的他们答不出来的,这时,全场就会把哄笑送给这个受窘的学员。

    这样,就活跃了课堂气氛,使大家不敢轻视这个小女子,更不敢因为注意力不集中,遭到她温柔的杀手锏。渐渐地,大家都摸出了门道,只要舒晴对我默默微笑的时候,这种情况下,你就危险了,大部分也是你该出洋相的时候了。
正文 258 省委书记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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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8 省委书记的爱好

    【258】省委书记的爱好

    彭长宜打量了一下厅长家的陈设,发现堂堂公安厅厅长家,非常简朴,没有任何奢华气息,倒是墙上一幅前国家领导人的书法作品和一副名家字画,衬托出家境的不一般。

    彭长宜问道:“窦老还好吗?”

    窦厅长说道:“他身体素质还算不错,我母亲春节后把腿摔了,保姆有事回家,都是他和我大闺女照顾的,毕竟年岁大了,有一点小毛病都会吃不消了。我准备今年冬天就把他们接到省城来,在京城,尤其是入冬这段时间,天天都接到讣告,他们住的那个家属院,住的都是老革命,他还算是年轻的老革命,尽管他说不受影响,年轻时是从死人堆里过来的,但心境还是会受到影响,最近天天抓紧写***。”

    是啊,郄老当初逝世的消息,还是窦老在第一时间告诉的彭长宜,那个时候,彭长宜还在三源。彭长宜点点头说:“换个环境也好。”

    彭长宜又问了小窦和小强,才知道,小窦已经调回锦安市工作了,褚小强也调到锦安市局刑侦二处任处长。”

    彭长宜笑了,说道:“好个小强,高升了也不跟我说声,我都不知道。”

    窦厅长说:“你别怪他,他被临时抽调到锦安一个专案组工作,现在还在南方追逃呢,调动工作的通知也是前几天刚刚下发的,估计他自己也是刚刚知道。”

    彭长宜笑了,说:“呵呵,我还错怪他了。”

    “有可能。”窦厅长说道。

    “怎么不把他调省城来?”

    “呵呵,长宜啊,我们家情况特殊,父母当年竟顾着闹革命了,结婚晚,赶上我们这一代结婚也晚,所以,我小女儿要留在锦安照顾外婆,我大女儿要留在北京照顾爷爷奶奶,我们属于中间力量,只能自给自足了。”

    “呵呵,你们是革命的家庭。”彭长宜说道。

    窦厅长给彭长宜的杯里满上水,说道:“王家栋的腿怎么样了?”

    彭长宜心一动,尽管他知道部长保外就医樊文良肯定是让窦厅长去办的,但他还是说:“不好,相当不好。不拄拐根本就寸步难移,而且每周都要去北京做康复治疗,总是疼得呲牙咧嘴的,我看他的双腿十有**是废了。”

    彭长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对王家栋的健康充满了担忧,他唯恐再将王家栋收监,就夸大了事实。

    窦厅长看着彭长宜,不由得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长宜,你们原来的市委书记翟炳德就在省城监狱,看过他了吗?”

    彭长宜说:“关于他的消息我知道的很少,他什么时候判的刑,犯的是什么罪,这些我都不知道,还是这次来党校学习,听他原来的秘书,清平市委书记孟客告诉我的,他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他被判刑了。我和他原来商量好,准备下午去监狱看看他。”

    彭长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决定,他本来也是跟孟客约好今天下午去看翟炳德的,可是孟客临时有事回家了,他们俩就约好明天下午再去监狱看翟炳德。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彭长宜发现厅长夫人总是借给他们倒水的机会或是什么缘由打量他,这让他很不自在。

    由于还要去看叶天扬,彭长宜就起身告辞了。窦厅长夫妇非要留他吃午饭,彭长宜说还要去看两个朋友,谢过他们后,就下了楼。

    坐上车,老顾说:“娜娜给你打电话着,你没带电话,就给我打了,她让你给她回电话,这是号码,他们老师的电话。”

    彭长宜一听,就连忙从包里拿出电话,按照老顾给的电话号码,打了这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娜娜。娜娜说:“爸爸,我明天夏令营就结束了。老师让家长来参加我们的闭营仪式。”

    暑假后,娜娜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活动,为期两周,全封闭。他说道:“爸爸来省党校学习来了,回不去,你让妈妈去吧。”

    “爸爸,你周日也不休息吗?”娜娜说道。

    彭长宜想了想,就说:“周日休息,但是爸爸周日安排了活动,你给妈妈打电话,让妈妈去参加闭营仪式吧。”

    “但是老师跟我说,让我邀请爸爸来,还说让爸爸来给我们做讲话。”

    彭长宜笑了,说道:“爸爸的确没有时间去,即便爸爸能去,爸爸也不会给你们做讲话的,爸爸是家长,是一个普通的家长,和别的学生家长一样,你说对不对?”

    娜娜想了想,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就很不情愿地说道:“嗯,那好吧。”

    挂了女儿的电话,彭长宜就给靳老师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靳老师回锦安了。彭长宜说:“您真行啊,真是不够意思,还真的不跟我去看您妹夫啊?”

    靳老师说:“你要是不说让我跟你去看他,我兴许还不回家呢?我跟你说实话,我就是懒得进他家,懒得看他们的苦瓜脸才回家了。”

    “哈哈。”彭长宜大笑,说道:“您真是老小孩,好吧,不跟我去,我自己去,您看着,我一去,他们就不是苦瓜脸了,保证脸上乐开了花。不过我可是先跟您说好了,见到叶总编后我可是不给您瞒着,我就说原本打算靳教授要跟我来,后来不愿看你们的苦瓜脸他才逃回锦安了,我就这样说。”

    “哈哈,说吧说吧,我不怕,我当着他们俩也是这么说的。”靳老师笑了。

    彭长宜又问道:“您知道叶桐和她的那个洋黑人还是黑洋人男友在吗?”彭长宜也不想碰见叶桐和他的美国男友。

    “这个我不知道,你去碰碰运气吧,运气好的话,可能不在,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就在。”

    “哈哈,您怎么说得这么恐怖啊。”

    靳老师说:“恐不恐怖你见着就知道了,黑的可怕。我见到一次就做一次噩梦……好了,你去吧,祝你好运。”

    彭长宜笑了,心说:这人上了岁数还蛮可爱的。

    彭长宜到了叶天扬的楼下,摁了门铃后,没有人开门,这才掏出了电话,叶天扬接通后,彭长宜问他在哪儿?

    叶天扬说:“长宜,我跟你阿姨到郊外钓鱼来了。”

    彭长宜一愣,心说,是不是靳老师没有将今天他来告诉叶天扬,就说道“我昨天就跟靳老师说好,今天来看您,结果他跑回锦安了。”

    “哦,他没有跟我说,这样,我们马上回去。”

    彭长宜说:“不用了,我先去办别的事,明天我再来看您。”

    叶天扬说:“长宜,你来省里有事?”

    看来,靳老师的确没有将他今天来的消息告诉叶天扬,彭长宜就说道:“不是,我是来党校学习来了,两周时间。”

    “哦,我现在退下来了,这些消息都听不见了。”叶天扬语气里就有了失落。

    “我也是这次听靳老师说您退了,这样,我先去办别的事,明天上午再来,您继续玩。”

    “好的,明天上午我等你。”叶天扬说道。

    彭长宜挂了叶天扬的电话后,就给江帆打。江帆正在家里等他,说道:“长宜,事情办完了。”

    彭长宜说:“没办完,明天再办,您在家里吗?”

    “是的。”

    “那好,我马上去接您,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的。”

    彭长宜跟老顾来到了江帆住的楼下,江帆就拎着一个大兜子下来了。

    今天的江帆,仍是一身休闲打扮,白色轻便的旅游鞋,烟灰色的针织休闲长裤,白色的圆领t恤衫,领子上挂着一个墨镜,显得非常精神,富有生机火活力。

    老顾下了车,把江帆手里的袋子放到后备箱。

    江帆上车后,彭长宜说道:“您好好青春啊,充满了朝气,简直就像二十多岁的帅小伙儿。”

    “哈哈。”江帆大笑着说:“长宜啊,你这奉承人的功夫还有待加强,夸张的一点都不靠谱。要说年轻,也是着装的效果。给,你也会瞬间变成二十多岁。”说着,江帆就将手里的一个包装袋递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

    “让你变年轻的武器。”江帆说道。

    彭长宜接过来一看,是一套轻薄的运动休闲装,跟江帆的一模一样。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想的太周到了。”

    江帆说:“就知道你又是皮鞋西裤半袖衫。其实,我跟你一样,除去那天买了一身球衣,也没有休闲的衣服。所以我昨天下班时特意从商店经过,就顺便买了两身,咱俩的号码一般大。”

    说道这里,江帆看着前面的老顾说:“顾师傅,没有你的,我不知道你来,这样吧,一会到商店我再给你补上一身。”

    老顾笑了,说道:“有您这话比我穿上衣服还高兴。不买了,我一个司机,平时着装也是轻便的,真的用不着。”

    江帆说:“你这是在批评我,我一定给你补上。这个商店就在我们小区前面,一会到门口停下。”

    老顾说:“呵呵,您天客气了,真的不用。”

    彭长宜说:“老顾,既然江市长说了,你就别客气了,你看我现在都不客气。”

    老顾说:“人家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我一个大老头子,没什么指向了,不要好儿了。”

    彭长宜说:“嘿,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们要好儿就是有所指向似的?”

    老顾笑了,露出那颗假牙,说:“难道不是吗?”

    “哈哈。”江帆大笑,说道:“长宜,我听出来了,这身衣服怎么都得给他买,不管有没有指向,都得买。”

    “我同意,不然咱们有招蜂引蝶的嫌疑,怎么也得把他抹黑了。”

    “哈哈。”江帆和老顾都开心的笑了。

    说着话,就出了门口,拐向了一条热闹的商业街,在一家耐克专卖店前,江帆让老顾停了车。

    江帆跟服务员说:“请你给这位老师傅挑一个号,还是这个款式,这个颜色,这个价位。”

    老顾说:“别,我不能跟领导一个颜色,我要深蓝色吧。”

    试好后,彭长宜从车上拿下了自己的这身衣服,跟服务员说:“我可以到你们的试衣间换下衣服吗?”

    服务员笑容可掬地说:“没有问题,您请。”

    彭长宜在里面换上了这身衣服,出来后说道:“市长,没有花钱的不是,就是比平时的衣服穿着舒服。”

    江帆笑了,说道:“舒服是书法,但你却不能穿这身衣服上班处理公务。”

    老顾说:“我倒是可以,上班也能穿。”说着,他就站在镜前打量着自己这身新衣服。

    江帆看着老顾和彭长宜,说道:“糟了,我还得给你们俩搭上一双旅游鞋。”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为什么不在车上换衣服,而要在商店里换,目的就是还想要一双鞋。”

    江帆指着他笑了,跟服务员说:“给他俩挑双鞋,要轻薄的,透气的。”

    穿上鞋后,彭长宜在商店里走了一圈,说道:“别说,这世界名牌的确不是吹出来的,就是比国内的牌子穿着舒服,给力。”

    老顾笑得合不上嘴,说道:“今天我是最赚的了。”

    江帆结了账后,谢过服务员,出来后,冷不丁江帆就看见彭长宜的标签还在脖子后挂着,就笑着喊出服务员,让服务员把他脖子后的商标剪掉。

    彭长宜回头跟服务员说道:“我说你们这可不对啊,尽管不是我出的钱,你们也不该让我带着标签出门啊,万一我在街上被拍卖了怎么办?”

    服务员笑了,一边说着道歉的话,一边把标签给他剪了下来。

    他们一路向西,走了大概十五六公里后,来到了省城周边一个非常著名的景点,这里,不但有古战场,奇峰峻岭,还有一处人文景观,那就是牛郎织女的家。

    牛郎织女的家坐落在海拔五百多米的山顶上,这是一座非常有名的山,尽管海拔不高,但却因四周皆是平原,而显得异常突兀和险峻。

    老顾把车停在阴凉处,他下车给他们每人拿了一瓶矿泉水后,就跟他们说自己不上山了,他诙谐地说道:“江市长,彭书记,你们俩一定要爬到山上去,在牛郎织女家的院子里,有一个大铜牛,那是牛郎织女的媒人,据说,单身男女只要摸摸牛犄角,就会如意找到另一半,所以,你们必须要上去,必须要去摸牛犄角!”

    “哈哈。”江帆说道:“长宜,听出来了吧?”

    彭长宜正在喝水,一口气喝下了半瓶,他听到后也大笑着说:“哈哈,我又不真傻,那话的意思谁听不出来呀?笑话咱俩没有另一半呗。走,就冲着那个牛犄角,咱俩就是累死,也要上山,上山去摸得牛犄角,不到山顶非好汉!”

    说着,就把那半瓶矿泉水抛向空中,他刚要去接,哪知,江帆一个跳跃,矿泉水瓶就被他接住了。江帆冲着老顾说道:“老顾,接球,换整瓶的来。”

    老顾接住了“球”,笑了,又拿出一个整瓶,他也学江帆的样子,抛给了彭长宜,说道:“接球。”

    彭长宜没有准备,一着急,没有接住水瓶,“嘭”的一声,水瓶摔在了地上。

    老顾笑了,说道:“您也该练练了。”

    彭长宜弯腰捡起那瓶水,说道:“老喽,不像江市长这样,青春沸腾。”

    “哈哈。”江帆用手指着他,笑了。

    两人戴上了大墨镜,但彭长宜还是感到了太阳的过度热情,他四处看了看,就看到前边树荫下有卖草帽的,走过去,故意跟卖草帽的大妈磨了半天嘴皮子,每顶草帽才还下一块钱,他买了三顶草帽。他扔给了老顾一顶,自己和江帆一人戴上一顶就往山上走去。

    此时,早已经过了登山的高峰,下山的人比上山的人多。彭长宜说道:“您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江帆说:“是我们发改办主任申广瑞说的,他说这里景色奇特,空气新鲜,而且一峰突起,非常适合晨练,省机关里相当么一部分人,早上专门来这里登山,当做晨练。”

    彭长宜感慨地说道:“倒是省会城市的人啊,够会生活的,每天早上拿登山当晨练,而且每天还要跑出省城十五六公里,比不了,比不了。”

    江帆笑了,说道:“据说,原来没有登山这个风气,后来,有人发现新到任的省委廖书记天不亮,秘书关昊就开车带着他来这里登山,打那以后,有的人就故意等在这里,造成跟领导偶遇的假象,借机向领导反映一些问题。据说,一个被上任免职的人就是在这里跟领导反映的问题,廖书记就命令人再次调查这个干部所谓的违法乱纪的事情,不久,这个人复出。从此,就有许多人慕名来登山了。不过你放心,咱们这个点来是不会碰到书记的,一个是正当午,一个是省委书记早就不来这里晨练了。”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领导的示范作用真是太强大了,领导喜欢登山,立马就带动起一股登山热,领导喜欢书法,保证是洛阳纸贵,嘿嘿,有意思。”

    江帆说:“是啊,所以说,任何人都可以不拘小节,但对于领导人来说,就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了,说不定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而你自己却浑然不觉。廖书记尽管早上起得很早,而且离开省城来悄悄登山锻炼,这么隐秘的踪迹都被别人发现了,还加以效仿和利用,他本人肯定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呵呵,的确如此。对了,他那个秘书您见过吗?”

    “你说的是关秘书?”

    “是啊。”

    “见过。”

    “那个人给我感觉与众不同。”

    “你指哪方面?”

    “全部,说话、办事,一举一动,都感觉有些气宇不凡。”

    江帆说:“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毕业后就去中央大机关工作,后来就跟着廖书记辗转南北,这个人,前途不可估量,年轻,还是双料学位。”

    “呵呵,望尘莫及。”

    彭长宜说完这话后,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舒晴的话,他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江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笑什么?想起什么美事了?”

    彭长宜说:“前两天,有个年轻的女教授来给我们讲课,我想起她比喻的一句话来,很有趣,刚才咱们说到了关秘书,我就没有任何缘由地想起了这句话,非常有意思。”

    江帆跟他并排走着,就问道:“什么话?”

    彭长宜说:“冷不丁来了个年轻的女教授讲课,我们这些老男人们就多了一份心情,开始调侃她。她讲完课后,有一个互动环节,我们就提了许多和讲课内容无关的话题,孟客问人家男朋友是搞什么工作的,那个女教授说,钱钟书老先生说过一句话:假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味道不错,何必要去看看那只下蛋的母鸡呢?”

    “哈哈。”

    他的话,逗得江帆仰头大笑:“这个女孩子真是太机智,太有意思了!就得这样对付你们。”
正文 259 叶桐男友黑人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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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9 叶桐男友黑人杰克

    【259】叶桐男友黑人杰克

    彭长宜说:“是啊,孟客问了她男朋友情况,我问了她年龄,又问了她父母情况,我问她父母情况的同时,她可能就想到了钱老先生的这句话,只不过我占了先机,她不好一开始就用钱老先生这句话反击我,给我留了面子。哪知我们不识趣,孟客紧接着就问了她男朋友是搞什么的?所以我估计她也是忍无可忍了,才把钱钟书这句话搬了出来。哈哈,我们这些个大男人,被她奚落了。”

    江帆笑了,说道:“该,你们活该。”

    彭长宜感叹地说道:“我现在都搞不明白,党校教授,居然还有这么年轻的人,而且还是个小女子?”

    江帆问道:“多大岁数?”

    彭长宜笑了,说:“我关心她的年龄,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她讲到了苏联解体和和平演变的问题,所以我才对她的年龄感兴趣,我问她,苏联解体的时候你多大,她说不到20岁,具体她十几岁我们就不知道。”

    江帆说:“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就得这么对付你们。你们想知道人家女孩子的芳龄,人家不告诉你们吧,好像扭捏了一些,告诉你们吧,可能担心你们嫌她年龄小,怕对她的可信度打折,还有,大庭广众之下问女孩子的年龄,本身也是不礼貌的,所以她这样答复你们,于情于理都是恰到好处。”

    彭长宜不好意思了,他说:“我的确对她的年龄产生了好奇,那么年轻,居然讲得头头是道不说,好多国际国内的事,我都闻所未闻,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所以我就想知道她的学识和年龄。”

    “呵呵,长宜,你对这个女孩子好奇了,好现象。”江帆开玩笑地说道。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在佩服她的同时,对她产生了好奇,但是和其它别的不沾边。”彭长宜赶紧申辩道。

    “哈哈。”江帆笑了。

    他们边走边谈。

    江帆说:“长宜,我打球也就是你们来的那天,我在球场上碰到了陆原。”

    彭长宜立刻说道:“小丁的哥哥?”

    “是的,他老丈人家在省城,就在物探学院家属院里。”

    “陆原认出您了吗?”

    江帆点点头,说:“嗯,但是你想象不出,最先认出我的不是陆原。”

    “那是谁?”彭长宜想像不出。

    江帆边走边看着前面,说道:“是她在单位养得的那条小狗。”

    “哦?太神奇了?”彭长宜惊讶地说道。

    “是啊,所以,让我感慨了好长时间。”江帆长出了一口气。

    彭长宜笑了,说道:“狗通人心啊。”

    “呵呵。开始的时候,它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等我看他的时候,它就冲我摆尾巴,后来就过来了,围着我就闻,我伸手一摸它,它就更欢了,跟我非常亲热。我后来回忆,其实,我跟这条小狗就一面之交,还是我去省城回来,她替高铁燕值班,可能是怕别人发现小狗,就把小狗藏到我办公室了,等我回来,这个小狗穿着四只小鞋套,就钻到茶几底下不出来了。呵呵,没想到就这么一面之交,它居然还认识我,而且,跟我还蛮友好的。”

    彭长宜想起自己去丁一家,那条小狗也是围着他很友好地转来转去。就感慨地说:“是啊,小狗对您都念念不忘,何况它的主人啊——”

    他们有了片刻的沉静,默默地朝前走。由于上山的路很窄,他们不时地要给下山的人让路。这里,的确是登山锻炼的好地方,山路陡峭,空气清新,登高望远,心旷神怡。

    他们歇了一会儿,彭长宜扶着栏杆,凭栏远望,江帆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数码相机,说道:“长宜啊,别动,留个影。”

    说着,咔嚓一声,就摁下了快门。

    彭长宜说:“这个相机很小巧,适合旅游用。”

    江帆说:“是啊,就是为了旅游时带着方便才买的。”

    彭长宜说:“来,我给您照一个。”

    江帆则背靠在栏杆上,双手很潇洒地拄着后面的栏杆,面带笑容,戴着墨镜,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照完后,截住了一对老夫妻,对老先生说道:“麻烦您给我们哥俩拍个合影。”

    老先生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老伴儿,就举起了相机,见他们俩穿一样的衣服,就说道:“你们的父母亲好服气,一对龙虎兄弟啊。”

    江帆和彭长宜对视了一眼后哈哈大笑。

    谢过老夫妻,他们俩人继续往前走,步行登山,景影相随,细细游览观赏,的确是别有一番心致。

    要说这座山峰的确奇特,一峰突起,峥嵘雄秀,四周皆是悬崖绝壁,山路很陡峭,悬崖绝壁高高耸立,但它的山顶却平坦开阔,是一片肥沃的良田,草木繁茂,可耕田可放牧,一块大牌子把游人指向了“牛郎织女家”。

    牛郎织女的传说,给这座普通的院落带来了一份凄美的色彩,门前是一幅对联令江帆久久回味:守千年其未悔,隔万里犹相知。

    上面,已经聚集了一批年轻的学生模样的游人,正围着导游听解说。江帆和彭长宜也凑到跟前,免费听导游讲解。

    女导游讲得声情并茂:“牛郎织女家是一座典型的农家建筑。它有正房、东西厢房共十多间。大门东侧是一口古井,上有打水用的辘轳、木桶。当年,牛郎和织女就是用这口井的水饭、洗衣、浇田的。东厢房陈列着织女用的纺车、积布用的纺车、织布机。那时,织女就是在这里点着昏暗的棉油灯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这里还有织女做饭用的锅灶、风箱等物品。大门西侧是养猪积肥的猪圈。西厢房是二小的牛棚,这里有一头铜铸的牛,这便是牛郎和织女的‘媒人’--金牛星的化身。大家只要摸摸牛角,牵牵牛鼻子,老人便长命百岁;男青年便找到一位象织女一样美丽、贤惠、能干提妻子;妙龄女子便找到一位象牛郎一样勤劳朴实、忠诚善良的如意郎君;情人成婚率在99.9%;夫妻便白头偕老,永远相敬如宾……”

    “哗——”女导游的话还没讲完,那些年轻人便蜂拥着涌向那座铜牛,纷纷去摸牛犄角和牛鼻子。

    江帆和彭长宜在旁边“哈哈”大笑。等他们摸完后,彭长宜笑着说:“市长,我们俩也去摸摸?”

    “必须。”江帆应了一声,就和彭长宜一起走进了铜牛雕像。

    当他们走到铜牛旁边的时候,两个年轻的情侣牵着手嘻嘻哈哈地跑来,他们抢先来到铜牛跟前,对着牛犄角和牛鼻子摸了又摸,牵了又牵,摸完了该摸的后,俩人又开始互相留影,好不容易照完相了,女孩子跑跑跳跳地过来,让彭长宜给他俩照合影。

    彭长宜接过相机,说道:“我给你们俩照合影没问题,咱先把话说前头,千万别到时候一闹意见,你们就把照片撕了。我们两个大龄人可是等了你们半天了,等着你们摸完我们好去摸,都把先机让给你们了,你们可别辜负了我们的心意。”

    后面的小伙子听了之后,说道:“你们都那么大岁数了,还摸什么牛犄角?该不会还想着、想着……”

    彭长宜知道小伙子后面话的意思,就说:“我们岁数的确不小了,所以比你们更急。”

    女孩子“哈哈”笑弯了腰。

    江帆说道:“我们正因为年纪大了,才比你们更期盼得到老黄牛的青睐。”

    小姑娘说:“真的吗?我给你们俩当媒人怎么样?您看我们那群人里,全部是未婚,不过今天来这里的差不多都名花有主了这要看你们的魅力了……”

    小伙子冲着女孩子说道:“快点照吧,赶快给他们俩个腾地方。”

    彭长宜给两个年轻人照完后,再次跟女孩子说:“今天只要合了影,明天就不许分开了。”

    女孩子嘻嘻哈哈地说:“那是你们,我们说不定连照片都来不及洗就拜拜了呢,谢谢。”说着,接过相机,就和男友跑了。

    江帆和彭长宜完成了摸牛犄角的内容后,就随着人群来到了晒场,导游说道:“门前这片平地是牛郎织女打晒粮食的麦场,场边堆放的是麦秸,旁边是他们当年轧场用是碌碡。牛郎先把拔下的麦子户扛担挑地运到场上晒干,然后均匀地撒在场上,用牛拉上碌碡来轧,织女不断将麦秸翻过来翻过去,待麦穗上的麦粒全掉下来后,才将麦秸堆在一起,然后借助风力的吹力用簸箕将麦子扬净,晒干,入瓮,才算结束。小两口过着其乐融融的男耕女织的生活。”

    有个学生问道:“那个时候没有收割机吗?”

    导游说道:“没有。”

    “为什么没有?”

    导游说:“因为那个时候你们这些有文化的可以发明收割机的学生们还没有出生。”

    “哈哈。”人群一阵笑声。

    “前面就是天池,传说牛郎向织女求婚之处……”导游继续介绍着说道。

    江帆一看,笑着对彭长宜说:“天庭的游泳池也是蛮与时俱进的,那个时候就用上水泥了?”

    “哈哈。”彭长宜不由得笑了。

    当彭长宜笑过之后,无意中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对奇特的情侣,这对奇特的情侣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就见这对情侣正在天池的荷花前**合影。前面一个三脚架上是一个调好焦距的相机,男的是一个高大的黑人,他胳膊揽着的是一个黄皮肤的中国女人,这个中国女人彭长宜认识,是叶桐。

    叶桐正在对着镜头微笑,后面的黑人男友紧紧地抱着她。她的注意力全在前面的相机上,没有看见彭长宜。

    彭长宜急忙调回了目光,他不想让两人在这种境况下相遇。也不想让彼此尴尬,就往前走去。

    江帆正在跟他说着话,不见他回音,左右一瞧,才知道他独自向前走去了。

    也许是他们太出众,也许是他们两人一样的衣着太显眼,反正,叶桐认出了彭长宜,尽管他戴着墨镜和卷边草帽。

    她有了那么一刻的愣神,这个时候,支在前面的相机咔嚓一声。

    黑洋人说了一声“ok”后,就松开女友,走到相机前,对着叶桐又调整了一个角度。

    但是,叶桐的目光始终都在追寻着彭长宜,她根本就没看镜头。

    男友见她注意力不集中了,就叫了她一声。

    叶桐这才回过神,跟他说了一声:“sorry, please wait(对不起,稍等)。”说着,也不管“黑洋人”的反应,就走过去冲着彭长宜的背影叫了一声:

    “彭长宜。”

    彭长宜装没听见,但是江帆听见了,他回头一看,是叶桐,他认识。

    与此同时,叶桐也发现了江帆,她冲江帆点头微笑,说了句:“江市长,你好,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江帆紧走了两步,跟叶桐握手:“叶记者,好几年不见了。”

    叶桐伸出手说道:“是啊,我出国了,听说你支边去了。怎么,支边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你回国了?”江帆问道。

    “回来有半年多了。”叶桐跟江帆说着话,眼睛却在追寻着彭长宜。

    江帆跟叶桐握手的时候,就看见叶桐的黑人男友走了过来,他说:“这是你朋友?”

    叶桐说:“是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杰克。”她又转向杰克说道:“ fan。”

    江帆伸出手和杰克相握,说道:“hi, jack。”

    “hi。”杰克也很礼貌地和江帆打招呼。

    江帆就看见叶桐的眼睛并不在他们这里,她的眼光在追逐着彭长宜,她跟江帆说道:“江市长,我去跟彭长宜打个招呼。”

    叶桐说着,便向彭长宜走去。杰克刚要跟叶桐说什么,江帆适时地跟杰克说道:“do you like here? (喜欢这里吗?)”

    杰克一听江帆说的是英语,就来了兴致,说道:“yes, it’s great(是的,这很棒)。”

    江帆就开始用英语跟杰克交谈。

    渐渐地,杰克来了谈兴,他的目光不再追逐叶桐了。

    再说叶桐,绕过几个人后,来到了彭长宜后面。彭长宜站在天池旁,看着水里游弋的红色的鲤鱼默默出神。

    “彭长宜。”叶桐在他背后又叫了一声。

    这次,彭长宜不能装听不见了,他回头,一下子就看到了叶桐,摘下眼镜,脸上故意露出惊喜的表情,说道:“叶桐,怎么是你?你回来了?”

    叶桐两只眼睛盯着彭长宜,观察着他的表情,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我都叫了你两遍了,故意不搭理我?”

    彭长宜说:“你是叫我着吗?”

    “当然。”

    “呵呵,我没听见。”彭长宜歉意地说道。

    “我权当信了。来,握个手吧?”说着,冲他就伸出了手。

    彭长宜笑了,伸手的同时,向江帆他们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一努嘴,跟叶桐说道:“你带回来的?”

    叶桐冲他努嘴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什么叫我带回来的?杰克去年就来北京工作了。”

    彭长宜想起靳老师说的“黑洋人”,就弯起嘴角,说道:“你很时髦啊。”

    叶桐瞪着双眼,说道:“你什么意思?”

    彭长宜笑了,重新戴上眼镜,说道:“什么意思都没有,现在时兴找外国人。走吧,过去打个招呼,顺便介绍一下你的男友。”彭长宜说着,就要往那边迈动脚步。

    “站住。”叶桐冲他严厉地说道:“彭长宜,你什么意思,难道都不屑于跟我说话了吗?”

    彭长宜回过头,看着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奇怪地说道:“我听不懂你的话,什么屑于不屑于的?”

    叶桐看着他,渐渐的眼圈有些红,她也从兜里摸出一幅眼睛戴上,说道:“彭长宜,你知道我回来后为什么不跟你联系吗?”

    彭长宜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叶桐把头别向一边,然后又回过头来看着他,说道:“算了,本来你心里也没有我,犯不上说这些了。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彭长宜看了叶桐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就跟在叶桐后面走了过去。

    &nbs, they are bothgood friends。(杰克,这是彭书记,他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

    “你好。”彭长宜跟杰克握手。

    杰克也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好。”

    江帆看着他们俩个人,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彭长宜又和叶桐寒暄了几句,就说道:“你们玩吧,我们再转转就回去了。叶桐,有时间去亢州做客。”说着,就跟叶桐握手,然后又握着杰克的手说道:“欢迎你也一块去做客。”

    叶桐给杰克翻译着,江帆也跟杰克和叶桐握手后,嘴里说道:“good-bye。”

    “good-bye。”杰克跟他们摆手。

    彭长宜也和他们摆手再见,快步走出牛郎织女的家。

    江帆跟在他的后面,说道:“长宜,怎么搞的?”

    彭长宜回过头,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怎么这么没有风度?”

    彭长宜眨着眼说道:“我怎么了?”

    江帆说:“叶记者当年没少帮咱们的忙,你看你,没说两句就把人家凉那儿了。”

    彭长宜说:“不凉那儿怎么着,说多了不好,让人家男友起疑心就更不好了。”

    江帆笑了,说道:“长宜啊,我看是你心里起疑了吧?”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疑什么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呵。长宜,其实叶记者这个人不错。”

    彭长宜意识到,江帆肯定对他和叶桐的关系洞悉到了什么,就说道:“错不错的还能怎么样?”

    “也是啊。”江帆笑了笑,不说话了。

    他们没有再到别处转,而是直接下山了。

    江帆明显感到彭长宜没有了来时的兴致,想必他是受到了叶桐的影响,就有意逗他说道:“长宜,我看叶记者那个男友未必能长久,文化理念、生活习惯是很难相容的,我见过许多涉外恋情包括婚姻的,最后大都死亡了。”

    彭长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笑着说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可能,她喜好这一口。”

    江帆笑了,说道:“长宜啊,你要端正态度。”

    彭长宜说:“看您说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帆说:“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呵呵,那就是我想多了。”江帆说道。

    “呵呵,我说,您说话怎么大喘气了,让人有一落千丈的感觉。您啊,就别操心我了,还是想想自己吧。”

    江帆笑了,说道:“就知道你快这么说了,我早就想好了,守株待兔,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彭长宜想起来时路上,江帆给他说起小狗认出他的事,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正文 260 夜会美女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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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 夜会美女企业家

    【260】夜会美女企业家

    下山后,老顾早就等在一处农家乐饭店里,提前给他们点好了菜。他们进到了院里,院里停满了游客的车,如果不是老顾提前订好,恐怕都没有他们吃饭的位置。

    老顾早就等在房间里,开开门,把他们迎进屋里。趁领导洗脸洗手的当儿,老顾就出去吩咐服务员上菜。

    彭长宜洗着手,他就忽然想起了杰克的黑皮肤,想去靳老师说的话,就问江帆:“市长,你说黑人有味吗?”

    “哈哈。”江帆笑了,幽默地说道:“长宜,这个恐怕你要问叶记者了。”

    “哈哈。”彭长宜也不由得笑了。

    老顾征求他们俩人的意见,是要白酒还是要啤酒,江帆说:“啤酒吧,冰镇的,解渴。”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老顾给他们要来了冰镇啤酒,又给他们两人分别倒满酒,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已经吃过了,我给你们在边上的旅馆开了一个钟点房间,歇一歇咱们再回去,我先去眯一会,实在睁不开眼了。”说着,起身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端起杯,跟江帆示意了一下,两口就喝完了一杯啤酒,他拿过瓶子,给江帆倒满,又给自己倒满,这时,他从玻璃窗就发现,叶桐和那个高个黑人男友也下山进了院子,叶桐走在前面,后面的男人一手扛着三脚架,一手打开后备箱,嘴里好像跟叶桐说着什么。就见叶桐猛然回头,看着他,跟他嘀咕了几句,那个男友立刻就举起双手,做出停战姿势。然后他们就上了车,开出这个农家乐的院子。

    江帆看见彭长宜的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外面,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出去,他也发现了叶桐他们,直到叶桐他们的车驶出老远了,彭长宜还盯着外面。

    江帆咳嗽了一声,说道:“长宜,怎么了,心里是不是不淡定了?”

    彭长宜收回目光,盘腿坐在坑上,说道:“没有啊,我是纳闷,这么晚了,他们怎么不吃饭就走了。”

    江帆笑着说:“要不,把他们叫回来,咱们帮助叶记者招待一下外国友人?”

    “得嘞,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联系了,再说,到了一块儿说什么?咱们还是喝酒吧。”彭长宜端起杯,又喝干了一杯。

    江帆拿过两个玻璃茶杯,倒满了酒,说道:“别说,这冰镇啤酒不但解渴还降火,来。”说着,举杯跟彭长宜示意了一下,喝了大半杯。

    江帆一边吃菜一边说道:“长宜,你跟叶记者说话的时候,我跟这个杰克聊了几句,他是非裔美国人,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爷爷那辈儿就来美国淘金了。他毕业后到华尔街的雷曼兄弟银行打工,后来自己出来单干,搞过房地产,搞过投资,最后加盟印度一家跨国服务外包公司,做到高管,再后来就到中国注册一家全球性质的服务公司。”

    “哦?这么短时间您掌握的情报够多的,他的服务公司是干什么的?”彭长宜问道。

    江帆笑了,说道:“我正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长宜,你知道吗,杰克的在华服务公司实际上就是一家服务外包公司。”

    “服务外包公司?”

    “是的,是不是这个词有点生?”

    “嗯,头一回听到。”

    江帆继续说道:“服务外包是指企业将价值链中原本由自身提供的具有基础性的、共性的、非核心的it业务和基于it的业务流程剥离出来后,外包给企业外部专业服务提供商来完成的业务。利用外部专业服务商的知识劳动力,来完成原来由企业内部完成的工作,从而达到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提升企业对市场环境迅速应变能力并优化企业核心竞争力的一种服务模式。从制造业到服务业范围非常广泛,其中信息技术行业外包比例最高。服务外包不仅能创造十分可观的经济效益,而且由于其强大的渗透和辐射作用,对经济结构的调整优化、传统产业的改造已经创业观念都会有所提升。”

    彭长宜说:“那企业为什么自己不干这块业务?”

    江帆说:“随着市场化程度越来越高,市场已经趋于细分,这些企业剥离出来的只是信息技术这块,这块的技术力量不是每个企业都具备的,所以,就需要有这么一家公司为他们做这些工作,所以,服务外包就这样产生了。”

    “明白了。”

    江帆继续说道:“长宜,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杰克的公司在华只有24名员工,可是你知道这24名员工为公司创造的效益有多大吗?”

    “多大?”

    “相当于亢州二十个棉纺厂一年的总和,还得说是棉纺厂效益最好的时候。也就是说,他公司里的员工一个人创造的效益,是我们企业里一百个人创造的效益。”

    彭长宜张大了嘴。

    江帆继续说:“也就是说,他们一个指肚大的芯片,就相当于我们农民种好几万亩大白菜的价格。”

    “天!”

    “别天了,,你可是产业经济研究生毕业的。”江帆看着他说道。

    彭长宜惭愧了,说:“我是混得。”

    江帆说:“所以说,发展信息产业才是提高国民经济重要手段之一。”

    “改天我要补上这一课。”彭长宜说着举杯跟江帆碰了一下。

    江帆说:“抽时间去北京听听课吧。”

    “怎么听?”

    “北大清华大学周六日都有这样的讲座,听听没有坏处。有的时候都是名家授课,上周我去旁听了半天,是厉以宁的课。”

    “哦?那怎么才能去听?”

    “报名,这点钱还是值得花的。我回来后,考虑到离开内地好几年了,也怕被淘汰,所以就报了这么一个班,授课时间全部是节假日,和工作时间不发生冲突。”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行,这样,您再去听课的时候,给我也报个名。”

    “我报的班下周开班。等我给你问问,看看能不能插班,如果不能插班我再给你看看其它的班。”

    “市长,想当年我这个研究生当初还是您给我建议让我报的名呢,您的站位就是高,不服不行,长宜敬您。”

    江帆笑了,说道:“行了,留着你那些奉承人的话还是跟别人去说吧。我也是想到你原来说的,说要对开发区进行产业结构调整,轰出去了许多污染企业。”

    “呵呵,我那是打着结构调整的名义,实际上就是想治理污染。”

    “不管你的主观想法是什么,这个决策都是正确的。开发区,土地珍贵,是要引进一些效益高、污染少的企业,我跟你举杰克的例子,就是这个意思。”

    彭长宜点点头。

    江帆又说:“长宜,你如今是市委书记了,许多工作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把工作调动开后,利用休息时间充充电是有好处的,这样才能与时俱进,才能不落伍。”

    彭长宜说:“说得太好了。是要学习,不学习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不说别的,就说给我们上课的那个姑娘吧,我看她的年纪也就是二十五六那样,但她是满腹经纶。讲起**思想和党的执政能力头头是道,比起我们这些基层官员都精通,而且好多观点包括看问题、处理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都比我们还门清,这样一比较,不学习的确不行喽——土皇上会被淘汰的。”

    江帆说:“是啊,我现在工作比较清闲,我就把廖书记所有的讲话都找出来研究了一下,尤其是春天他在全省组织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在培养和任用干部的问题上,就很有新的思想和新的见解,他用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解放思想,加强政治和当前各种知识的学习,倡导建立学习型的政府和干部。所以,不学习肯定就会落伍。”

    彭长宜很有感触,说道:“市长啊,您知道您这一走,损失最大的是我,我都不忍说了,跟您在一起,总是能长知识,长见识,受益匪浅。”

    江帆笑了,看着他说道:“我这一走,你一下子当上了市委书记,不知道是损失巨大还是收获巨大?”

    彭长宜说:“您不知道,我的官位是提高了,但是肚子里却空了,真的。”

    “怎么会呢,组织上是绝不会让一个空空如也就人去当市委书记的,再说了,你的实力我是了解的。”

    “那都是以前的沉淀,现在真的被掏空了,前些日子,我有一个不错的同学就批评我说,说我犯了项目急躁症,我的确是这样,为什么,就是肚子空了,知识空了,心也就空了,干事就没底气了,容易犯浮躁的毛病。充电,是我眼下必须要进行的。”彭长宜端起杯,跟江帆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两人很快将老顾要的六瓶冰镇啤酒喝完后,又一人吃了点主食,他们就来到老顾说的房间,这个农家乐很干净,江帆和彭长宜躺在床上后,很快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下午,很晚的时候,他们才往回走。半路,彭长宜接到了荣曼的电话。

    原来,荣曼是跟着锦安建行行长来省建行攻关来了,要求见彭长宜一面,把这次来省城办事的事跟彭长宜汇报一下。

    彭长宜问清了她入住的宾馆后,就立刻答应马上赶到她哪儿。

    挂了荣曼的电话,彭长宜说道:“市长,晚上一起去吧?是我们那里的一个企业家。”

    江帆早就听出了是一位女士给他打的电话,他戏谑着说道:“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哈哈。”彭长宜笑了,就将荣曼这个项目跟江帆汇报了一遍,说道:“这次您该明白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吧?”

    “明白是明白了,那我也不去,人家女士兴许刻意找这么个机会跟市委书记汇报工作,我才不当不受欢迎的人呢?”

    “哈哈。”彭长宜笑着说:“您太抬举长宜了,我哪是那么有魅力的人?”

    江帆说:“不是我把你想成什么人,是你本来就是魅力四射的人。所以,我还是不打扰你了吧。”

    彭长宜说:“ 您真的多想了,我百分之二百跟您保证,什么事都没有,保证连一点点的心理活动都没有过。再说了,人家是企业家,我就是再魅力四射,也是不敢跟这些人魅力四射的。”

    “哈哈。”江帆也笑了,说道:“我这是跟你开玩笑,我知道你不会,但那我也不去了,因为,我去了的确不方便,你想想,人家是要跟你这个市委书记汇报工作,可能还会汇报一下公关的细节,我一个旁人听不合适,不听也不合适,所以,出于对人家的尊重,我也不能跟你去。”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好、好、好吧,其实,我也是想找个旁人跟着。”

    江帆笑着说:“怎么?避嫌?你有老顾啊,别想那么多了,只要心里坦荡荡,就什么都不怕。”

    “呵呵,那倒是。”彭长宜不好意思地说。

    把江帆送到他宿舍后,彭长宜他们就直接去了荣曼说的那家商务宾馆,给荣曼打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在宾馆地下室的喀秋莎餐厅里等他了。

    此时,省城早已经是万家灯火。

    彭长宜让老顾跟着自己一块进去,来到荣曼说的这家地下餐厅,这是一家典型的俄式餐厅。从旋转门进去,沿台阶而下,进入到一个宫殿般的世界:高达七八米的屋顶,华丽镀金的大吊灯,四个青铜大柱子如主心骨一样立于中央,身穿黑色“布拉吉”连衣裙、外罩纯白小围裙的服务员站在桌边,桌上铺着浅黄色的桌布,摆放着高脚玻璃杯、暗红色的方形餐巾。整个餐厅,既华丽贵气,又古朴庄重。 这是一家封存着红色年代许多集体记忆的西餐厅。俄式装潢富丽堂皇,明亮的刀叉酒杯代表着当时较时尚的用餐规格,大厅里,回荡着乐曲《喀秋莎》,熟悉这首曲子的人们,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曾经燃烧着红色激情的岁月。

    彭长宜被服务员领进一个小包间,进去后,有了一瞬间的不适应,他下意识地揉揉眼睛,说道:“怎么这么昏暗?”

    这时,荣曼从座位上站起,说道:“这家餐厅就是这样的风格。”

    彭长宜说:“什么风格?就是让人什么都看不见的风格?换个餐厅,咱们不在这儿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服务员说道:“是这位女士没有要求开大灯。”

    荣曼说:“那就开大灯吧。”说着,就把大灯打开了。

    彭长宜这才发现,这个包间其实不大。装修得很有情调,完全是俄罗斯风格,餐桌,烛台,水晶吊灯,银质器皿……的确是不需要太亮的灯光。

    彭长宜又发现,其实,这里只有一个小餐台,两个座位,对坐,很适合情侣约会。他进来后,皱了一下眉,说道:“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其他人呢?”

    荣曼脸上尴尬极了,她说:“行长他们下午就回去了,我是因为等着跟彭书记汇报,就留了下来。服务员,来,给我们加把椅子。”荣曼早就看到了彭长宜身后的老顾。

    老顾也很尴尬,他也是一进屋就看见了两个座位,心想,还是江帆有先见之明,没有跟来。他坐也不合适,走也不合适,就可怜兮兮地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装看不见他,故意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把餐台上的餐具往一边挪,目的显而易见,就是给老顾腾地方。

    服务员说:“要么你们换间大一点的房间?”

    荣曼看着彭长宜,彭长宜故意不看她,问服务员:“有大一点的房间吗?”

    “有的,对面,四人台。”

    “好,给我们换大房间吧。”彭长宜说着就站了起来,跟着服务员走进了对面的房间。

    荣曼无奈,只好拎起自己的东西,跟了过来。

    老顾跟在他们后面。

    荣曼到底是荣曼,她跟服务员说:“把点餐单拿来,让这位先生自己点一份。”随后她跟顾师傅说:“顾师傅,您的餐我没有给您点,不了解您的口味,我只是替彭书记点了。”

    彭长宜见荣曼大大方方,自己反而有些小家子气了,而且还给女士下不来台,感觉自己很装腔作势,就说道:“是啊是啊,我的口味荣总了解,老顾你的就自己点吧。”

    荣曼说:“因为跟彭书记有过共同进餐的经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彭书记点了餐,顾师傅,您我没敢代劳,还是请您自己来吧。这里的烤鹅肝、格瓦斯、罐焖牛尾不错,红菜汤味道也还可以,您自己看着来。”

    老顾看了看,就给自己点了一份罐焖牛尾、红菜汤、烤面包、酸黄瓜等。

    很快,荣曼和彭长宜的餐点上来了。他们俩人的一模一样,奶油烤鳕鱼、奶油蘑菇汤,剔骨牛排、黄瓜三文鱼、蜂蜜蛋糕。一式两份。外加两杯鸡尾酒。

    老顾看见了他们一模一样的餐点,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彭长宜及时捕捉到了他的笑意,就说道:“老顾,要多吃点啊。”

    老顾笑了,说道:“说真的,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惯呢,有心想去外面吃碗炸酱面,但又怕辜负了荣总的盛情。”

    荣曼说:“顾师傅您客气了。”她冲彭长宜伸伸手,说道:“彭书记,请吧,顾师傅的恐怕要再等两三分钟,咱们先来吧。”

    彭长宜看着这些,从内心来讲,没有半点的食欲,他强忍住,拿起刀叉,说道:“荣总,不怕你笑话我土,我真是吃不惯这些。”

    荣曼笑了,说道:“我也吃不惯,但是这里离我住的宾馆近,而且环境也好些,不像中餐厅那么多的人。所以我就选在这里。”

    很快,老顾点的也端了上来。

    荣曼开始跟彭长宜介绍中午请省建行行长的事情,告诉他贷款的事基本搞定了,省去了许多中间环节,显得有些轻描淡写,似乎汇报工作并不是本旨。

    彭长宜说:“荣总,祝贺你,这件事抓紧往下进行吧。”

    荣曼看了老顾一眼,说道:“彭书记,有些事我还要单独跟您商量一下,这也是留下来见您的目的所在。”

    老顾知道他们有重要事情要谈,尽管吃不惯这些,但还是忍住都尝了尝。他狼吞虎咽后,就擦了擦嘴,悄悄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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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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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2 陈静来实习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262 陈静来实习

    【262】陈静来实习

    彭长宜从宾馆走出来的时候,老顾看见他只拿了一把伞回来,就说道:“就拿回一把伞?”

    彭长宜说:“是啊,我是一人打着一把伞去的,所以就拿回一把。”

    “哈哈。”老顾听了大笑,说道:“那把呢?”

    “那把留下给她遮风挡雨吧。”彭长宜幽默地说道。

    老顾想了想说:“不行,我得拿回来,明天荣曼走的时候,肯定雨就停了,没有风雨可以遮挡了,她就会用不着这伞了,兴许还会把伞遗忘在这里,而我目前正需要。”说着,他就跳下车,猫着腰,一路小跑着进了宾馆大门,跟服务员要回那把伞后,撑开就走了回来。

    彭长宜笑了,说道:“老顾,你真够抠门的,一把伞都舍不得。”

    老顾说:“当然了,这把伞放在那儿,她睡醒一觉,明天走时兴许想不起来还有把伞,或者,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咱这破伞,但我得拿回来,如今这种大伞也要三十多块钱呢。”

    彭长宜对老顾说得话很有感慨,想起了她给自己的那张银行卡,不知道里面的数字,但是他知道,肯定不会是小数。因为荣曼看上了朱国庆想建大楼的那块地,其价值巨大,所以,相应的,卡里的数字也不会小。

    老顾开着车,见市委书记不说话,就诡异地笑了一下。

    彭长宜扭头问道:“你笑什么?”

    老顾说:“没笑什么?”

    “没笑什么你干嘛开着开车,自个偷着笑?”

    老顾直了直身子,说道:“我是可笑我自己,我说我不跟您进去吃饭,结果怎么样,人家根本就没打我的牌,点的是两份餐,座位是两个,人家女士请您吃饭,说不定煞费了多少苦心,才营造了那么一个浪漫温馨的晚餐环境,结果,您却给破坏了,又是加座位又是换房间,我在旁边就看见,人家荣总的脸都绿了。”

    彭长宜没有笑,他说:“别跟别人说这事。”

    老顾说:“看您,我又不是毛头小子了,这么大岁数了,该说的我都不说,何况是不该说的我就更不会说了。”

    彭长宜笑了,这么多年了,老顾还是值得他信赖的,想到这里,说道:“晚上吃的那是什么破东西呀,我都没怎么吃,现在肚子还空呢,中午喝了两瓶啤酒,弄了个水饱,现在饿了。”

    老顾说:“谁说不是啊,我看见您都没怎么吃,但是我不好意思不吃呀,说实在的,吃的东西都顶在嗓子眼不下去,还有那个什么红菜汤,我就喝了两口,怎么吃都有股哈喇子味,就这一次,这辈子我也不吃这些洋食了。

    彭长宜揉着肚子说道:“唉,费力费钱还不讨好。女人啊,尤其是有点本事的女人,总是喜欢自以为是,她想吃什么,好像别人就想吃什么似的。你看着点,咱们再找个小吃店,吃饱了再回去,饿着肚子会睡不着觉的。”

    老顾笑了,他们沿着大街慢慢走,最后看到一家山西面馆,彭长宜说:“就是它了。”

    彭长宜和老顾又一人吃了一碗山西风味的面食,总是填饱了肚子。

    第二天,雨没有停,天空中依然在下着雨。

    彭长宜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就想着荣曼走没走,他有些后悔老顾去拿伞时,他没有去拦。

    尽管雨不大,但是下了一夜,他不放心,就给吕华打电话,问他汛期谁在值班,情况怎么样?

    吕华说:“今天市委这边值班的是李汝明,政府那边是姚斌。放心,没事,旱了这么长时间,下了一夜也只是缓解一下旱情,再说了,不是强降雨,不会有事。”

    吕华又问了彭长宜学习情况,最后告诉他,荣曼昨天去省城了,朱国庆也去了,但是朱国庆昨天晚上回来了。

    朱国庆也在插手公交项目!看来,这个荣曼脚踩两只船。那么,荣曼昨天晚上提出要政府那块地的事,朱国庆知道吗?他知道后是否答应了她?

    彭长宜真的好庆幸昨天没有和荣曼发生什么。

    挂了吕华的电话,他还是不放心,又给康斌打电话,问康斌那边降水如何。

    康斌说,昨天晚上下雨了,后半夜就停了。

    彭长宜放心了,只要万马河的上游三源没事,下游就不会有汛情,顶多也就是内涝。

    彭长宜躺在宿舍的床上,仍然在想荣曼的事,他搞不懂荣曼为什么脚踩两只船,按说,书记抓的项目,市长是不该插手的,这倒不是彭长宜**,而是规矩,即便是一个副手抓的项目,你就是一把手也不能随便乱插手的,这就相当于一句老话说的那样,木匠多了盖塌房,就是这个道理。

    彭长宜实在想不明白,荣曼这是唱的哪出?

    这时,宿舍的门被敲开了,是班长,班长在攒人“拉鸡爪”,中午想出去喝酒。彭长宜说他上午约了人,中午不敢定。班长又问孟客头中午回得来吗?彭长宜说不知道。

    彭长宜上午的确有事,他跟叶天扬约好要去看他,彭长宜看了看表,就给老顾打了电话,让老顾来党校接他。

    老顾就住在了党校附近,接到彭长宜的电话后,就开着车进来了。彭长宜打着伞上了车,说了声:“去叶天扬家。”

    老顾看了一眼彭长宜脚底下湿漉漉的雨伞,他不好意思地说到:“没想到这雨还真下到了今天,要是知道今天还有雨,说什么我也不会去宾馆把这伞要回来的。”

    彭长宜说:“放心吧,她淋不着,女人的伞,有的是,随时有备用的。如果咱们真的给她留下,就是割了蛋上供,人家未必领情,咱们还心疼死了。”

    老顾听出彭长宜说的话带着一种怨气,他想不明白,昨天晚上荣曼很明显地向彭长宜示好,还让他送她到房间,老顾当时还担心市委书记这次肯定是完了,抗拒不住了,没想到,也就是一根烟的功夫,他就出来了。其实,作为跟随彭长宜多年的老顾,是不希望彭长宜留在荣曼身边的,许多时候,老顾听到的讯息,他市委书记未必能听到,荣曼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女,而且是很有气质的美女,这样的美女,是个男人就会喜欢的,朱国庆很喜欢荣曼,总是借故跟荣曼接触,这些,底层的人看得明白,但是彭长宜未必知道。不管荣曼跟朱国庆是否有男女关系,彭长宜染上荣曼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想着,老顾就掐着手表看,如果过了一刻钟彭长宜还不出来,他就会采取办法,或者自己找个借口直接给彭长宜打电话,就说有事让他快点出来,或者是给江帆打电话,让江帆想办法叫出彭长宜,他正思忖着,彭长宜恰到好处地出来了,这多少让老顾放下心来。他故意拿回荣曼拿去的雨伞,其实也是在彭长宜面前表明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态度。

    作为下属,当然不能跟书记说明自己的意图,但是他可以通过点点滴滴向领导传递出自己的态度。

    果然,彭长宜坐到车里问老顾:“老顾,你看荣曼这个女人怎么样?”

    老顾非常清楚彭长宜问这话的意思,说道:“看从哪方面说了。”

    “所有。”

    老顾“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如果从搞企业角度来说,她到是个事业型的女人,不说别的,就说这次公交这个项目,我感觉她就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人。如果把这个项目做成了,别说全锦安,就是全省也是没有吧?”

    彭长宜很赞同老顾的观点,就说道:“不光对咱们省,就是对于北京来说,也是首次。”

    “所以,我认为她很有眼光。”老顾下了断语。

    “其它方面呢?”彭长宜继续问道。

    “其它方面到也没听到什么不好的说法,但是,有一点,这样的女人放在家里是不会安生的。”

    “哈哈,你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我单身,刚对一个女人表示一下兴趣你就这样说吗?”彭长宜笑着说道。

    老顾也笑了,他说:“不是,我不是因为这个。咱们是在就事论事。如果小陈和荣曼来比较,小陈就适合放在家里也不会惹事的那种,而且保证百分百会听你的。可是荣曼就不同了,还有那个叶桐,叶桐也不是一个居家型的女人。我敢说,如果荣曼有叶桐或者是袁小姶那样的背景,这个世界,恐怕所有的男人都得为她牵马坠蹬。”

    “哈哈。看你说的,男人们也太窝囊了?”

    “不是男人窝囊,而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强,也不完全是强,她还有点高深莫测,这样的女人,比较高深莫测,不是一般的男人能驾驭得了的,我看,朱市长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老顾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反正他说的是对女人的态度,又没有说将来谁做书记夫人合适。

    彭长宜听他说道了市长朱国庆,就不再说话,他沉默了。

    到了叶桐家,彭长宜给叶天扬带的礼物,同样是一袋五斤装的花生米。叶桐没在家,彭长宜也不好问。

    叶天扬夫妇热情地招待了他,彭长宜询问叶天扬的离休生活,他担心碰见叶桐,所以,就想早点离开。这时,彭长宜的电话响了。彭长宜一看的德山的区号,他就笑了,轻声说道:“你好。”

    “嘻嘻,我好,你在哪儿?”

    “我在省城党校学习。”

    “哦——”

    彭长宜看了看叶天扬夫妇,就说道:“过五分钟给你打回去,你呆在原地别动。”

    陈静“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站了起来,跟叶天扬告别,说道:“等我学习结束后,我邀请您老俩去亢州转转。”

    叶天扬说:“好啊,谢谢彭书记还惦记着我。”

    彭长宜说:“不是我惦记着您,是您本身就跟亢州有渊源。”

    “是啊,是啊。”叶天扬可能也是想起当年在国道跟彭长宜初次相识的情景来了。

    彭长宜没再多耽搁,就起身告别。

    老顾的车就停在叶天扬家的楼洞门口,彭长宜出来后直接就上了车,他就给陈静打回了电话。

    陈静很快就接通了。彭长宜说道:“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有事,现在好了,说吧。”

    陈静说:“就你自己吗?”

    “不是,还有你顾大叔,说吧,没事。”

    听彭长宜这么说,老顾就知道是谁了,他悄悄笑了一下。

    陈静说道:“有件事真的请你帮忙了,就是实习的事。我们这边没人肯接受我们实习,没有关系根本找不到实习的单位。”

    彭长宜说:“我如果是院长,我也不要你,刚刚一年级的学习,就迫不及待地实习,什么都不会,用你干嘛,除非是去扫地搞卫生还差不多。”

    陈静笑了,说道:“呵呵,还真让你说着了,我们之前找了一家医院,真的,就是让我们搞卫生,因为德山所有的医院包括附近的乡镇卫生院都会有学生上赶着去实习,所以,这期间他们就把保洁工辞退了,用我们大学生。”

    “呵呵,够黑的。那就换一家试试。”

    “现在,德山所有医院的实习生都要收费的,你不给院方交费,就得去搞卫生。”

    陈静说的情况肯定是真实存在的,之前他也听说过,在德山市,有着省内最著名的医科大学,这里毕业的学员遍及全省乃至全国各地,省内各个地区医院都有从德山医院毕业的学生,所以,实习单位难找肯定是事实。

    “那我怎么帮你?”彭长宜问道。

    “你原来说过让我去那么那里实习,现在我还能去吗?”

    “那有什么不能的,开始我就跟你说了,让你到我这里来实习,你以为我说话不算数,哄骗小孩子呐?”

    陈静吃吃地笑了,说道:“可是你现在在上党校啊?有时间管我的事吗?”

    彭长宜说:“没关系,这事让你顾大叔去给你办,你什么时候来?”

    陈静想了想说道:“如果行的话,我今天或者明天就去。”

    “这么着急?”

    “是啊,我之前报的班都讲完课了,找不到实习的地方就什么事都没有,太浪费时间了。”

    “好吧,你尽管来,我回不去让你顾大叔全权负责你这事。,你怎么来?要不去接你?”彭长宜问道。

    “不用那么麻烦,对了,我不是一个人去实习,还有一个同学,我们俩人。”

    彭长宜一听,就有些失望,说道:“怎么还带个警察来呀?”

    “哈哈,我们一同报的班,一同去找的实习单位,所以,要是能去你那里,当然也是要一起去呀?”陈静调皮地说道。

    彭长宜说:“好,来吧,来多少人都行。提前让你顾大叔给你们找好住的地方……你能实习多长时间?”

    “也就是十多天吧,下月初就开学了。”

    “那行,我下周学习就结束了,你就跟我住在一起就行了。”

    陈静没有说话,在电话里窃窃地笑着。

    彭长宜补充道:“你笑什么,我说得没错,你们啊,来了就跟我住在一起,我说的是跟我住在一个招待所里,部队的招待所,相对安全一些。”

    “嗯,那就说好了,明天我们俩就坐火车去,还可以看看沿途风光什么的。”陈静说道。

    彭长宜想到了她入学时,自己星夜兼程送她的情景,心里就有一种躁动,说道:“好的,相信你顾大叔会安排好这一切的。”

    “好的,那就先谢谢顾大叔。”

    “不谢我了?”彭长宜矫情道。

    “不谢,嘻嘻。”说完,陈静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有些意犹未尽,但是陈静已经挂了电话,他也就不好再打回去了。”

    老顾见彭长宜挂了电话,说道:“用接她吗?”

    彭长宜说:“不用,她还有个同学,跟她一块来,你回去后跟中医院联系一下,然后在招待所给她们找个房间,这事,别声张。”

    老顾说道:“明白。”

    下午,孟客如约回来了,他们俩结伴去看了翟炳德,每人给翟炳德监狱的账户上存了两百块钱,因为监狱有规定,不许多存。

    彭长宜在外面登记的时候,发现给翟炳德存钱的人,有一个熟悉的名字也是上面,那个人就是江帆。江帆给翟炳德也是存了两百元。

    望着江帆的名字,彭长宜不禁有些感慨,他看了看后面的签字日期,应该是江帆回来后没几天的事情,他数了数,来看翟炳德的人并不多,里面没有熟悉的名字,也许是别人假用其他人的名字吧。

    彭长宜也挥笔写下了“彭长宜”三个字,轮到孟客签字了,孟客说:“咱们用真名?”

    彭长宜说:“真名怎么了?你就是用假名也没有,到时一调监狱探视的登记,就知道是你了。

    孟客点点头,说道:“有道理。”

    他在签字的同时,也看到了江帆的签名,就跟彭长宜说:“江市长也来过了。”

    彭长宜点点头,没有说话。

    见到翟炳德后,翟炳德眼里闪出亮光,但随后又黯然下去了,他没有跟他们说几句话,只是嘱咐他们要好好做官,珍惜职务,随后便以身体不舒服回去了。

    彭长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翻江倒海,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眼前这个背有些驼、神情黯淡、面色苍白的人跟前任锦安市委书记连在一起,后者,曾经是多么的至高无上啊!

    但是眼前,显然判若两人。

    出来的时候彭长宜问道:“到底是什么罪?”

    孟客说:“嗨,闭着眼都能想象得出来,渎职、受贿,离不开这些。这应该是廖书记来了后,咱们省下马的第一个正厅级的干部了,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

    彭长宜没有发表议论,但非常明显,廖忠诚来了后,加大了纪委的监查力度,各个地区都或多或少的有干部落马,但翟炳德的确是级别最大的一个,但未必是问题最重的一个,他的确是被其它案件牵连出来的……

    第二天也就是周一上午,按党校的课程表,上午应该是省委书记廖忠诚的课,学员们早就等在了教室,但是谁也不能确定廖书记是否能来,因为,凡是涉及到省委领导的课,大部分都调换时间了,无疑,是讲课和工作发生了冲突。如果在党校期间,能够听省委书记亲自讲课,的确是学员们的荣幸,可以从他的讲课中,直接感受到各种训息
正文 264 回亢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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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4 回亢缠绵

    【264】回亢缠绵

    廖书记讲课的当晚,党校就组织全体学员进行了讨论,关昊和政策研究室的两个人参加了讨论,其中就有舒晴。

    由于有关昊在,无论是孟客还是彭长宜,都没有敢跟舒晴开玩笑,况且,舒晴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倾听,在记录,她手里使用的记录工具不是笔和纸,而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彭长宜看着她熟练的指法,不由暗暗赞叹。

    他们学习和讨论廖书记的讲话是分两个步骤进行的,一个步骤是尚德勤政,一个步骤是务实发展。

    领导的讲话尤其是高层领导的讲话从来都不是没有目的的,具备政治敏感的人,总是能从中窥到一些政治风向的。彭长宜感到,在接下来的工作中,省委市政府会在反腐、纪律作风整顿上下一番功夫,还会在三农的问题上出台一些政策。

    第二天,在京州的报纸和电视台甚至省委和政府的一些文件上,就出现了省委书记廖忠诚给党校学员讲课的内容,《京州日报》全文转发。而且,还特地开辟了学习专栏,党校学员们的发言和一些心得文章也刊登在这个专栏里。

    这天,刚下课,彭长宜就接到了江帆的电话,江帆在电话里告诉他,亢州市和另外一个县级市,已经被省政府批准为计划单列县(市),另一个地方就是督城。

    彭长宜心里有些窃喜,但在窃喜的同时,也有些隐隐的顾虑。那就在今后的工作中,有些工作可能会增加相应的难度。某种程度上来说,未必是好事,容易造成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局面。事实上,第一批的计划单列县和后来的扩权县境况都不怎么样,对外有个好听的名字,对内来说该少的程序哪个也没少,反而多了一道向省里汇报的程序,但无论如何,对于基层尤其是对于基层的官员来说,都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党校最后一周的课程安排很紧,原先领导调换的课程,在这周全都补上了,所以,省委领导们的课大部分都安排在这周。

    晚上总是有讨论任务,彭长宜都没有时间回去看陈静。

    老顾来电话告诉她,按照他的意思,陈静和同学住在了海后临街的招待所大楼里,这个临街的招待所大楼,都是普通的标准房间,是对外营业的宾馆。就在陈静打电话的的当天,老顾从省里回去后,就找到了市中医院院长,跟他说了有两个学生要来这里实习,他没有说是彭长宜的关系,院长满口答应下来了。老顾特地强调了这两个学生是自己的亲戚。另外,老顾比较会做事,他没有拿自己的特殊身份去压院长,而是请院长吃了一顿饭,还给院长准备了一份礼物,这事就搞定了。

    来亢州中医院实习的暑期学生很少,原因就是中医是冷门,即便亢州有学中医的学生,他们也大部分都在学校所在地的医院实习。医院对这些前来实习的学生一分钱都不给,有的医院还向学生收取实习费用。

    老顾认为院长很给自己面子,主要是院长让医院里两位最有临床经验的老中医带陈静她们两个。这对于学生来说,很是难得。

    第二天,陈静和同学就坐火车到了亢州,她到火车站后就给彭长宜打电话,彭长宜又给老顾打电话,让老顾去车站去接她们,给她们安顿后,就领她们到了中医院,见过院长,又见过两位老中医,第二天,她们俩个正式到亢州中医院上班实习。

    亢州,除去老顾,谁也不知道陈静实习这件事。

    为期两周的党校学习结束了。

    彭长宜获得了优秀学员的称号。

    下午的结业仪式结束后,彭长宜给樊文良和江帆分别打了电话,跟他们告别,便迫不及待地赶了回去,江帆留他让他第二天再回去,他都没有同意。

    第二天是双休日,彭长宜没有去单位,而是直接回到了海后,他洗了澡,换上和江帆买得的那些运动休闲装,就来到了临近招待所的酒店,要了一个房间,等着陈静和她的同学放学。

    老顾早就开着市委办的另一辆车,悄悄地来到了中医院的大门口,等着陈静她们下班。

    陈静和同学出来后,她没有看见老顾的车,因为他不认识老顾开的这辆车,直到她们嘻嘻哈哈从车旁经过,老顾才降下车窗,冲她们鸣了一下喇叭,陈静这才看到了老顾。

    她们上车后,陈静笑着说道:“是不是他学习结束了?”

    老顾点点头,说道:“我刚接回来,在饭店等着你们呐。”

    陈静笑了,说道:“太好了,今天的确饿了。”

    来到饭店房间,彭长宜早就等在那里,陈静她们进来时,彭长宜点的菜刚刚上齐,就像踩着点这么准时。

    陈静把彭长宜介绍给同学:“小玲,这是彭叔叔。”

    叫小玲的同学嘴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

    彭长宜看了陈静一眼,故作无奈地说道:“叔叔欢迎你。”

    陈静捂着嘴“吃吃”地笑了。

    陈静没有跟同学介绍眼前这个身穿休闲衣裤的男人就是这个地方的市委书记,而是介绍是自己的叔叔,这让彭长宜感觉到她很有心眼。就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得意地笑着看着他。

    老顾装作没看见两人对视的目光,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两个女孩子边吃边向彭长宜汇报着实习情况,这个女孩子是省城南部一个地区的,也是来自贫困县的学生,比陈静小两岁,也是个很朴实的女孩子。

    陈静由于有了两年的工作经历,明显比这个女孩子成熟很多。

    四个人吃完饭后,老顾开着车走了,陈静和那个女孩子也回房间去了,彭长宜望着她们嘻嘻哈哈的身影,想说什么又犹豫了一下,就夹着手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彭长宜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给有关人员打了一遍电话,主要是沟通情况。他最后才给王家栋打了电话,王家栋说:“小子,祝贺你啊!”

    彭长宜说:“一个党校学习,有什么祝贺的?”

    王家栋说:“祝贺你圆满结业,这是一,二是祝贺亢州在你手里成为计划单列市。”

    彭长宜说:“那有什么好祝贺的,单列不单列跟现在没有什么两样。”

    王家栋说:“不一样,将来要是提半格,你就是副厅级了,这能一样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呵呵,这才是我真正盼望的事情。”

    王家栋说:“为了祝贺你,明天我给你接风,首先声明,因为本人原因特殊,你谁也别叫,就自己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呵呵,什么话?”

    王家栋说:“好话。”

    彭长宜说:“既然是好话,你就现在说吧,一会睡觉我还能做个美梦。”

    “哈哈,那就更不能告诉你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那好吧,明天见。”

    撂下王家栋的电话,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敲门声,彭长宜以为是老顾回来了,就开开门,却发现陈静穿着一个宽松的连衣裙站在外面。宽大的连衣裙,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装了起来。

    “是你?”

    陈静调皮地一歪头,说:“怎么,不欢迎吗?”

    彭长宜笑了,一把拉她进屋,说:“哪能不欢迎啊,求之不得。”

    陈静笑了,没有松开他的手,说道:“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彭长宜问道。

    “谢谢你给我和同学找了实习的地方,而且那两个老中医对我们两人都非常好。”

    彭长宜抚摸着她的手说道:“只要你满意,就是我莫大的幸福。”

    陈静脸红了,她笑着并上了嘴。

    彭长宜的心就是一动,就把她拉入到了自己怀中,紧紧地抱住了她。

    陈静没有拒绝,而且就势偎依在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渐渐地,他们都感到了对方心跳的加速。

    彭长宜低下头,找到了她的唇,吻上了她,然后捧起她的头说道:“想我着吗?”

    陈静把头扎到他的怀里,说道:“你说呢?”

    “哈哈,怎么是叫我说,我是叫你说。”

    “你说想就想,你说不想就不想。”

    “那么说来,就是不想喽?”彭长宜故意说道。

    陈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了。

    彭长宜一下子又抱紧了她,陈静的双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彭长宜也亲了她一下,说道:“你同学知道你来我这里了吗?”

    “知道,我跟她说了。”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到你这里来了。”

    “哈哈,勇敢的小姑娘。”

    陈静说道:“怎么了?”

    彭长宜说:“不怎么。我说,你能不能别问怎么这么的?”

    “怎么了?”陈静不由地又说了一句,只把他们俩个逗得“哈哈”大笑。

    彭长宜收住笑,说道:“调皮,我要惩罚你……”

    陈静的脸红了,说道:“怎么惩罚?”

    彭长宜一下子把她抱起,喘着粗气说:“这样惩罚……”

    说着,抱着她就走向了卧室,把陈静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躺在她的旁边,双臂一用力,就将她放到了自己身上,托起她的脑门看着她。

    她的小脸早已经嫣红,迷蒙的双眸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彭长宜把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说道:“小东西,还害羞啊。”说着,大手温柔的向下,滑进她的衣服里面,大手就覆上了她的一对小山包,手就从胸罩下伸了进去,那种温柔和绵软,感觉好极了:“太好了!” 他低声叹道,就把她往上抱了抱,让那对小山包压在自己的嘴边,贪婪地亲吻着……

    陈静一声呻吟,瘫软地趴在了他的身上。此时,她分明感到了身下他的某个部位快速动了一下,随即膨胀开来,火热火热的,她不由地挪了一下身子。

    彭长宜低笑,抽出手,撩起她的裙子,又帮她脱掉底裤,扶起她,说道:“解放我,小宝贝。”

    她红着小脸,解开他的裤子,小心的取出他的壮硕,低下头,头发挡住了她半个粉红的小脸……”

    他撩开她的头发,用手拂去她额上的细汗,微笑着看她生涩的动作,伸出一只手,握在了她的手上,引导着她的动作,低声说道:“就这样,对,真乖……”

    他长呼一声,身体一阵痉挛……

    他起身,快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又将她的裙子褪去,重新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托起,让她坐在自己坚挺的部位上……

    她紧张地轻喘,尝试着往下坐,瞬时,那几乎被撑破的喜悦让她叫起来,“啊……”弓起小小的腰身……

    他沙哑的低笑,满意得不得了,握住她颤抖的细腰,他强制性的缓慢将她往下按,尽情的享受着被她挤压收缩的强烈**,想起她最初的生涩,不由地说道:“宝贝,你好小啊……”

    被强迫全部张开的快乐让她摇头,无法忍受……”

    看着她狭窄得不可思议的收容着自己,他心头一紧,突然间抓紧她往下用力按,同时虎腰重重地往上蛮横一顶,粗长得可怕的龙根硬生生的全部刺了进去,那无上的**叫他闷哼出声……

    强烈的快慰感也让她颤抖不已,她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几乎是呜咽出来……”

    他轻笑,腰身缓慢的在她体内抽动,合眼品味着那消魂的紧密挤压…… 他心情大好,低声说道:“给你更好的……”说着,猛然挺身,野蛮的重击着她……

    她的小身子在被掀起的**高 潮里抖动剧烈,脑子已经昏沉得只能贪恋着那越来越强烈的刺激了……

    他笑了,眼里闪过嗜血的**,不再克制自己的速度,**的开始进行跳跃和狂奔……

    她尖叫,放浪的扭摆身体。

    他咆哮,凌虐的榨取她所有的甜蜜。他激烈的挺起巨大的身子,握紧她细小的腰身,一阵狂猛的顶撞,直把她顶得****,浑身颤抖不已,他才挺起庞大的身躯,低吼着深深地嵌入她的最深处……

    他们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平缓下彼此,他满意的轻拂着她额头上的汗珠,低沉地说道:“爱死你了,我的小东西。”说着,便把她紧紧地抱住了怀里……

    第二天,彭长宜老早就起来了,等他赶到餐厅时,陈静和她的同学已经坐在餐厅在吃早点,昨天晚上的缠绵激战中,陈静后来表现的非常主动,看得出,小姑娘极具热情和活力,直到彭长宜精疲力竭……

    彭长宜埋怨她不该带同学来,陈静笑了,说道:“我还差一点把我们的学哥带来呢,结果学哥找到了实习单位,所以就没来。”

    彭长宜说:“我只接待学妹和学姐,带哥字的来了我也赶跑他。”

    陈静说:“不能,他对我的帮助很大,尽管比我高一个年级,但是他帮我补习了许多课程。”

    彭长宜没太往心里去,就说道:“呵呵,没关系,等下一次再实习的话,你尽管带,即便是把全班人马都带来,我也能给你安排。”

    陈静笑了,说道:“那就更没有时间跟你单独在一起了。”

    彭长宜说:“那我就偷时间。”

    想到这里,彭长宜不由地笑了。

    两个女孩子看着他进来,就站起来跟他打招呼。彭长宜坐在她们旁边,说道:“你们起得好早?”

    那个同学说:“医院八点上班,我们得提前到岗。”那位同学说着,就去给彭长宜拿食物。

    陈静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擦了一下嘴,看着他,不由地偷笑了。

    彭长宜愠怒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不吃了?”

    陈静说:“我们吃饱了,对不起,不能陪你进餐了。”

    彭长宜说:“我早都习惯自己一个人进餐了。”

    这时,陈静的同学给彭长宜端过来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一碟小菜,放在彭长宜面前,说道:“您慢慢吃,我们得走了。”

    彭长宜说:“谢谢。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陈静说:“中午你就别管了,我们随便吃点什么都行,你该忙就去忙你的。”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那好。”他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灵通,递给陈静,说道:“这是小灵通,相当于座机电话,只能在市区里用,出了市区就没有信号了,你拿着方便一些。”

    陈静接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后,说道:“谢谢。”说完,就跟她再见,两个女孩子就走了出去。

    望着她们青春的背影,彭长宜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恍惚,内心也有了一种愉悦和充实。

    彭长宜吃完早饭后,又回到宿舍,他给吕华打了电话,让他召集明天下午召开班子会议。本来他想今天下午开会,但是想了想自己没家没业的,别人肯定不会像他这样。就把班子会议放在周日下午四点。如果开不完,晚上还可以接着开。这样,家在亢州以外的班子成员们也能赶回来。

    他又给女儿打了电话,女儿说一会跟妈妈去姥姥家,他让女儿明天跟他一起回家爷爷,女儿高兴地答应了。

    挂了女儿的电话,彭长宜才穿着一身休闲便装,去了部长家。

    当他进门后,王家栋冲着他就说道:“离中午饭还早着呢,干嘛这么早就来了?”

    彭长宜笑了,跟旁边的部长夫人说道:“阿姨,您说有这么说话的吗?两个礼拜不见了,见了我居然这么说我,多伤人啊——”

    部长夫人笑了,说道:“他是老糊涂了。”

    彭长宜故意说道:“嗨,这年头,谁愿意承认自己是老糊涂呢。”彭长宜说着,四处看了看,问道:“王子奇同志呢?”

    部长夫人说:“雯雯带着回娘家玩了,说是孩子的姥爷养的羊下了两只小羊,雯雯就想让孩子去看看小羊崽长什么样。”

    “这么热的天,行吗?”彭长宜说道。

    “所以这个老东西一直坐在这里生闷气呢。你来他才有句话,从早上雯雯娘俩走后,他还没吭过声儿呢。”部长夫人用眼瞄着王家栋说道。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道:“我说老同志,不至于吧?一天都离不开孙子了?
正文 265 梅大夫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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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5 梅大夫做媒

    【265】梅大夫做媒

    王家栋还是有些生气,说道:“我不想让她带孩子出去有好多种原因,一是安全,二是健康,到了农村,兴许蚊子叮咬一下就能感染上病菌,得脑炎什么。”

    “哈哈,您也太过夸张了吧,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天天被蚊虫叮咬,怎么没见得什么脑炎,再有,现在的新生儿,从小就注射这样那样的疫苗,您说的这些病都不会有的。”

    王家栋看着彭长宜,认真地说道:“亏你还是市委书记,研究生,怎么跟你阿姨一样,有这么愚蠢的理论?”

    彭长宜一听,看了看部长夫人,部长夫人笑了,给彭长宜倒了一杯水,说道:“长宜,坐下听他说。”

    彭长宜这才把腋下夹着的用报纸包着的两条烟放在茶几上,接过水杯就坐在了王家栋的对面,看着他说:“愿意讨教。”

    王家栋说:“我没想到你这个层面的人也会跟大家一样,总是提当年如何如何,我刚跟你阿姨抬完杠,不要总是拿我们的当年跟现在的孩子比。你当年那是什么环境质量?山清水秀,那时候的河沟里的水都是可以直接入口喝的,现在行吗?全是现代工业排放的有毒的东西,河里的鱼都死了。那时候的空气是清新的,农民种的蔬菜是环保的,你小时候,看见过农民往菜地里喷洒高效剧毒的农药吗?”

    彭长宜顿觉哑口无言,脸上流露出崇拜的表情,他故意虔诚地说道:“不得不说,我再次被您说服了。”

    王家栋说道:“少来这一套,我还没说完呢。包括现在好多家长送孩子上学也喜欢这样说,我们小时候谁接送过呀?这话其实说得最没有水准,你们小的时候有这么多车吗?有这么多的马路杀手吗?有这么多肇事逃逸的吗?可能一条大马路也见不到几辆车,而且那时候司机是最高等的职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街开车的。就说咱们亢州,现在有多少开车的连驾驶本都没有?有多少开车的有驾驶本没有进过驾校学习的?所以,有句话说得好,好汉不提当年勇,此一时彼一时,不要总跟过去比,总是跟过去比的人是不会进步的,思想会停滞不前的,如果那样比,你小时候那些玩伴儿,可能还有在家种地的呢,而你,却是市委书记了,能比吗?”

    王家栋缓了一口气又说道:“连你阿姨也经常说我,说我对孙子太爱了,爱得有些病态。其实,我一点都不病态,你想想,现在到了我这种境况,我还有什么骄傲可言,别说骄傲了,可能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了,但这个时候,如果我有个拿得出手的儿子,我的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会是有同样的自豪和骄傲的感觉。人啊,到了一定年龄,经历了一定的事情后,回头一看,什么都是过眼云烟,只有真真正正抓到手里的东西才是真实的。我跟人斗了一辈子了,最后结局怎么样?我忽视了对小圆的爱,本该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忽视了他……所以,我亏欠我儿子的,要补给他的儿子,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别把孙子溺爱过了头,误人子弟,这一点你提醒的对,确实如此。他爸爸不能陪在他身边,教育他引导他的角色我就必须担当起来,因为他是王家的后来人,我不能让他缺失该有的东西,尽管他现在还不太懂事……”

    彭长宜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边部长夫人的眼圈早就红了,在低头抹眼泪。

    彭长宜的心里也酸酸的,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就说道:“好了,好了,您别做自我批评了,你们那个年代特殊,哪有时间顾孩子?别说您了,我现在不是都没时间顾孩子吗?不说了不说了,本来回来高高兴兴的,盼着吃上王氏私家菜,您倒好,弄得人酸酸的,什么用意啊?”

    王家栋笑了,说道:“呵呵,不过,我说这话的确有消极的东西在里面,对于你来说,捡有用的听,那些消极的东西千万别影响你。我为什么敢跟你说这些,就因为你不是王子奇。”

    “哈哈。”彭长宜笑着站了起来,说道:“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我欣赏雯雯这么做,让儿子主动去认识大自然,认识小动物,这对于开发智力,培养孩子的爱心有好处。所以,您就不要横加干涉了。”

    王家栋看着他,不高兴地说道:“如果我横加干涉的话,她带不走我孙子,所以我才坐在这儿生闷气。”

    “哈哈,我说呐,怎么我刚一进门就把气撒在我头上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唉,一不留神,替王子奇受了气。好了,您气也撒了,说正事吧。”

    王家栋说:“什么正事?”

    彭长宜说道:“嗨,您怎么装糊涂啊,叫我干嘛来了?不是让我品尝王氏私家菜吗?说说今天准备露哪几手?”

    王家栋这才回过味儿,说道:“我孙子不在家,没心情给你做了,你在省里山珍海味吃腻了,还是让你阿姨给你做炸酱面吧。”

    彭长宜失望极了,委屈地说道:“太不说理了,哪有这么干的?阿姨,看来,您的炸酱面是我永远垫底的饭。”

    部长夫人笑了,说道:“别听他忽悠你,昨天就说让我给你做炸酱面吃。”

    “哈哈。”彭长宜笑着,就把面前用报纸包裹着的两条烟推到王家栋的面前,说道:“尽管品尝不到王氏私家菜,但我不打折,不能说吃不到私家菜就把烟拿回去。”

    “这是给我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当然,不给您我带您家来干嘛?两周多不见您了,这是孝敬您的。”

    王家栋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戒烟了?”

    “哈哈,骗鬼去吧。” 彭长宜扫了一眼他面前烟灰缸里的一个烟蒂,笑着说道:“我早就说了,如果是身体的原因戒了就戒了,如果是别的原因没必要戒掉,我供您烟抽,这又算不上什么**,因为我不抽烟,把该我抽的我请您帮我消灭,互惠互利。”

    王家栋说:“我本来戒了,都是你小子撺掇的,不过我的烟瘾大不如从前了,从前两包烟,现在半包都不到,只有小子奇睡觉或者不在家的时候我才想起抽,平时他在家我从来想不起来抽烟。”

    “哈哈,您那不是想不起来,是顾不上抽。”

    “哈哈。”王家栋也笑了。

    彭长宜又说道:“还是您的意志不坚定,如果真心想戒,就是灌辣椒水、做老虎凳也不能复吸的。”

    王家栋说:“还是你小子阴险,劝我让复吸,还说便宜话。这烟我得闻闻,是不是在你那里搁了八辈子才给我抽。”

    “这您也能闻出来?”彭长宜惊讶地说道。

    “当然,你上次给我的那两条就明显有过年的味道。”

    “哈哈。”彭长宜仰头大笑,说道:“不瞒您说,上次就是过年的烟,您想想,尽管我官不大,过年混几条烟还是没问题的,再有我又不抽,给老爸,老爸不敢抽这么好的烟,那到小卖铺换次烟又怕影响不好,现在好了,医生让他戒烟了,他也不抽了。”

    “你父亲现在身体怎么样?”

    “恢复的非常好,开始胃没有撑开,吃不下多少东西,现在胃口渐渐大了,而且,比原来也胖了几斤,我那天打电话,嚷嚷要减肥。”

    “哦,那不错,真不错。”王家栋说着,看了一眼里屋,想说什么没有说。

    彭长宜又说道:“我跟您说实说吧,这也是过年的烟,只不过是放在冰箱里了,您呐,就将就着抽吧,别挑三拣四的。”

    王家栋说:“你的冰箱里都有什么东西?”

    彭长宜说:“您放心,我宿舍的冰箱,是个小冰箱,平时什么都不放,一层放茶叶,一层放烟,还有几瓶矿泉水,其它的什么都没有了,连啤酒都不放。”

    王家栋说:“这还差不多,别串了味儿就行。”

    部长夫人从里屋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兜子和一把伞,说道:“长宜,你呆着,我今天也放放假,出去转转,一会就回来,不耽误吃炸酱面。”

    彭长宜说:“好的,时间还早。”

    王家栋说:“老热的天,要是没啥可买的,别出去了。”

    部长夫人说:“买到是没啥可买的,我也出去透透气去,你们聊你们的,一会就回来。”说着,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说:“您明白了吧,雯雯为什么带孩子走了,那是人家给你们放了一天假,让你们老俩休息一下……”

    王家栋说:“她走时是这么说的。我这是在你们面前表示了一下生气,但是跟她我没有,心疼还心疼不过来呢,再说那个孩子很懂事,从来都是有眼泪自个悄悄咽下,没在我们面前有过任何的抱怨,而且总是那么乐呵呵的。”

    彭长宜说 :“我有个想法,也总想跟您商量一下,我想把雯雯调出来,去人防办。如何?”

    “为什么?”

    “一来人防办实惠一些,二来时间也很宽松,再有,是随着形势的发展,人防办的作用越来越大,让雯雯锻炼一下没什么坏处。”

    王家栋说:“要那么实惠干嘛?她就好好在团委干吧,如果有人想上了团委这个地方,可以让她挪挪,我没有意见。”

    彭长宜笑了,说道:“看您说的,谁敢想着雯雯的位置?我是说人防办比团委实惠一些,而且不显山露水。”

    “实惠多,相应的麻烦也多,天天跟开发商建筑商们打交道不好,还是团委清静,我告诉你,在小圆回来之前,雯雯最好原地不动,除非她私下找过你。”

    “您错了,她从来都没找过我,上次干部大调整的时候,她叔叔提过建议,想让雯雯出去锻炼锻炼,我没捡茬。我为什么都没征求您的意见,就是考虑到她带孩子的原因。”

    “嗯,雯雯似乎也没这方面的想法,这个孩子大大咧咧,让她当团委副书记就副书记,当书记就当书记,也没见她有什么要求。”

    “也可能她知道目前自己的责任。不过有今天您这话,我也放心了,一直都没跟您提雯雯的事,我还怕您心里有想法呢。”

    王家栋说:“我没什么想法,雯雯当前的任务不是升迁,而是照顾孩子。现在小圆没回来,该她承担的事情,我帮不了她,尽管我也心疼她,但是没有办法。只要我们老俩没有大病,酒店和宾馆这点承包费还完贷款利息后,还能剩下点,再有古街的房租,也够我们生活的了,日子还能过。只要你阿姨能坚持,不犯病就好。你回亢州,我心里也踏实,也算沾上你的光了,至少不会有人找我麻烦,只要我不惹事。”

    彭长宜说:“找您麻烦的人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他想告诉部长,那天跟孟客去省城监狱看翟炳德的情景,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王家栋说:“对了,我让你来,是有事要跟你说。”

    彭长宜说道:“有什么指示。”

    王家栋笑了,说“好事。梅大夫有一天给我打电话,她想关心一下你的个人问题,但她不好直接跟你说,就让我摸摸你的想法,你同意就往下继续,你不同意就当没这回事。”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怎么跟她说的?”

    “我知道你心里有了人,但是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也不能给你曝光啊,这也是我让你自己来的主要原因。”

    彭长宜点点头,他就觉着部长单独叫自己来有事。

    王家栋又说:“你和那个小姑娘怎么着了?”

    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还那么着呢。”

    王家栋说:“她说的这个姑娘你也认识,而且和她家还很熟悉。”

    彭长宜一听就问道:“谁?”

    “窦老的大孙女。”

    “哈哈好。”彭长宜笑了,说道:“太熟悉了,我说这次我去窦厅长家里,他夫人干嘛死盯着我看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哈哈。”

    王家栋看着他,说道:“我说,你别攀上高亲哈哈个没完,到底同意不便同意,人家梅大夫还等着我回信儿呢?”

    彭长宜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说道:“樊部长知道吗?”

    “知道,据说老樊没表态。”王家栋盯着他说道。

    彭长宜反问道:“您觉着呢?”

    王家栋急了,说:“是你找媳妇,我觉得怎么样有什么用?”

    彭长宜笑了,说道:“老同志别急,怎么跟您说呢,您看,我上次都跟您说了那个小姑娘的事,尽管我们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我也不能脚踩两只船是不?怎么着那头也得有个结果再说另一头的事……”

    王家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不插话。

    彭长宜继续措着词说道:“窦家大小姐的确不错,将门之后,名媛小姐,如果我真能高攀上,那是祖上有德……”

    王家栋问道:“你的意思我没听明白,你是因为太熟不好下手还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如果那个小姑娘不行的话,是不是反过头来还可以从新提这事?你得告诉我真实心思,我也好掌握分寸,怎么给人家回这个话。”

    彭长宜说道:“怎么说呢,太熟。”他没有说是跟窦家大小姐太熟,还是跟窦家的人熟。

    王家栋说:“我明白了,你没看上人家窦姑娘。”

    “不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彭长宜赶紧申辩道。

    王家栋笑了,说道:“小子,你就别跟我耍心眼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好了,我明白了,知道怎么跟梅大夫说了,你放心吧,我会给你打好这个圆场的。”

    彭长宜这才放松下来,“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谢谢您嘞——”说着,赶紧给王家栋点上一支烟。

    王家栋吐出一口烟雾说道:“这么说,你心里真的有了那个小姑娘?”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就是没有,我也是万万不敢攀高枝的。我跟您说,那个大小姐,脾气坏的很,我的天,我就是打光棍也不敢。”彭长宜故意呲牙咧嘴地说道。

    王家栋笑了笑,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彭长宜又嘱咐道:“您可千万别把我的原话说出来,我跟窦家老少三代的关系都不错。”

    王家栋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是老了,但还没有老到糊涂的份上,这话用你嘱咐吗?”

    “嗯,那就好。”

    王家栋说:“那你和那个小姑娘什么时候结束马拉松?”

    彭长宜说道:“再等等,人家还从来都没说要嫁给我呢,再说她现在也正在上学,不急。”

    “见过她家长了吗?”

    “还没敢呢。”

    “什么叫没敢?”

    “嘿嘿,多少有那么一点心理障碍……”

    “呵呵,不过年龄倒不是问题。”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谈一阶段再说吧,反正她年龄不大,我也这样了,不急。”彭长宜说道。

    “只要是好事,磨多久都行。”王家栋说道。

    彭长宜说道:“这哪说得好呢,我也担心,毕竟她还比较单纯。”

    王家栋点点头:“那倒是,有时候恋爱是一回事,结婚又是一回事。”

    “哈哈,看不出,您还挺时髦的。”

    这时,彭长宜的电话响了,是姚斌,姚斌问他回来了没有?彭长宜告诉他回来了,姚斌说寇京海他们几个想在一起凑凑,给他接风。彭长宜笑了,用征询的眼光看着部长。

    王家栋早就听出了他们的意思,就冲他点点头。

    彭长宜立刻说道:“要不这样,来王主任家吧。”

    姚斌说:“咱们这么多人,去他家是不是添乱啊?”

    彭长宜说:“王子奇没在,雯雯带着他去认识大自然去了,你们从饭店带点熟食和凉菜,让老寇从他们小区门口压点面条带来,等阿姨回来炸酱就行了。”

    姚斌同意了。

    合上电话,彭长宜回头看了一眼王家栋,说道:“今天还好,王子奇不在,您也踏实跟我们哥几个呆会……”

    王家栋说:“你们来我不怕,我怕的是你们总是和我接触对你们有影响。”

    彭长宜笑了,说道:“您放宽心吧,以后什么影响都不会有。再说了,今天是休息日,正好人家雯雯也给您老俩放假,您也轻松轻松。”

    王家栋笑了,说道:“你到我书房看看,柜里还有什么酒?”

    彭长宜说:“不看,他们肯定会带酒来。”

    王家栋笑了,说道:“柜子里的酒,也是你们带来的。我的意思是想让你们先把那些半瓶的喝了。”

    “哈哈。”彭长宜笑后,认真地说道:“我们从来都没有剩下半瓶不喝的,要是有半瓶酒也是您自己喝的,所以,我们没有打扫半瓶酒的责任。”

    王家栋一听,也开心地朗声大笑了
正文 267 别找对象别结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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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找对象别结婚好吗

    上车后,娜娜平时都是坐在爸爸旁边的,这次,她却好妈妈坐在了后面。彭长宜没有言语,戴上了大墨镜,就开车到了公交车最近的一个站,把车停在了附近一家中直单位里面。

    娜娜仍然拉着妈妈的手,好像生怕爸爸不高兴妈妈会走开似的,彭长宜看得出女儿的用心,他极力使自己的面部表情友善一些。他今天是一身休闲打扮,运动装,旅游鞋,带着大墨镜,站在站牌下,没人能认出他来。

    女儿显得很兴奋,喋喋不休地跟妈妈说着什么,倒是沈芳不时偷眼打量着彭长宜,观察着彭长宜的表情,彭长宜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站在等车的人群后面,扭头看着左侧的方向。这时,一辆高大崭新的天蓝色的大巴车驶了过来,前面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当大巴车停稳后,人们蜂拥着涌向车门口,就听售票员说道:“别挤,别挤,排队上车,排队上车。”

    彭长宜等沈芳和女儿上去后,他最后一个上车。刚要抬脚迈上车门,这时,就见一个涂着猩红嘴唇,打扮的十分时髦的女士走到车门,手一扬,往下扔出一袋垃圾,彭长宜回头一看,是一桶吃剩的方便面,残渣剩汤便流了站台一地。

    彭长宜站在车门口,司机刚要关门,他大声说道:“等一等。”

    司机扭头看着他,说道:“什么事?”

    彭长宜没理会司机,他的目光找寻到了刚才那位扔垃圾的女士,女士旁边坐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儿,男孩的嘴里还正在吃着火腿肠,无疑,方便面是那个孩子刚刚吃完的。

    他走到女士的身边,指着外面的垃圾说道:“刚才那垃圾是你扔的吗?”

    女士一愣,脸随之红了,但是很快就不以为然地说:“怎么了?”

    彭长宜说道:“你认为刚才自己的行为文明吗?”

    女士瞪着他,说道:“不文明怎么了?”

    彭长宜说:“请你下去,把刚才扔下的垃圾清理了。”

    女士眼一瞪,说道:“我已经扔了,干嘛还要捡。”

    彭长宜说:“你自己看看去,干干净净的大马路,你却连汤带水扔下那么一滩,像话吗?”

    全车的人都停止了喧哗,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们。

    女士尴尬极了,但她还在强词夺理,说道:“我本来也不想扔,但是车上没有垃圾桶。”

    彭长宜一听,大声问前面的售票员,:“那么车上没有垃圾桶吗?”

    司机和售票员一同答道:“有,就在进门处。”

    彭长宜又转头,看着女士说道:“请吧,去清理你扔的垃圾吧。”

    女士说道:“你是干什么的,多管闲事,师傅,开车,神经病。”

    这时,后面也有人说道:“开车开车吧,后面的车都来了,咱们的车还没开呢无敌位神。”

    彭长宜一听,大声说道:“请各位耐心点,你们想想,我们这个车里,还坐着好多孩子,小学生,大人的这种行为,给孩子们树立了一个什么榜样?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这个一点都不假。女士,这个小帅哥是你的孩子吧,看他的年龄也上学了,我相信学校的老师是不会这么教育孩子随地丢垃圾的,那么他看到母亲这种行为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女士前面的一位老先生回过头,说道:“既然有人指出了你的错误行为,知错就改吧,给孩子做个榜样,不丢人的。”

    听大家这么说,旁边的那个小男孩就要下去捡垃圾。女士的脸白了,她站了起来,指着彭长宜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吃饱了撑得吗?”

    彭长宜摘下墨镜,说道:“对不起,我们有城市管理规定,如果你今天不为自己不文明的行为负责,那么这趟车就开不走。”

    立刻,就有人认出了彭长宜:

    “彭记。”

    “真是彭书记啊,电视里经常见到。”

    “市委书记也坐班车来了。”

    ……

    女士这时也认出了彭长宜,她看出彭长宜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表情,她立刻说不出话来了。离座的那位小男孩看看妈妈,又看看眼前站着的市委书记,他也感到了羞愧,说了声:“我去捡。”就下了车,那个女士一看,白了彭长宜一眼,哼了一声,说道:“倒霉。”也下去了。

    小男孩弯腰就去捡妈妈丢下的垃圾,这时,后面的另一趟班车也进站了,女士抬起脚,将垃圾狠狠地踢到了一边,拽起小男孩的胳膊,就向后面的那辆车跑去。

    司机回头看着彭长宜,彭长宜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开车吧。”

    司机关上车门,大巴车这才驶离站台。

    “爸爸,过来,坐这里。”女儿在后面招呼着他。

    彭长宜往后一看,女儿和沈芳坐在后排的座位上,正好空出一个位置,他就走了过去,坐在了女儿身边。刚坐下,右边的那个人也摘下了墨镜,笑着说道:“彭书记好。”

    彭长宜一扭头,是荣曼。他笑了,说道:“荣总,这么巧,你也去北京?”

    荣曼轻启朱唇,笑了,说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坐,也想找找感觉,不想就碰上了彭书记,而且很荣幸就上了一堂免费的文明礼仪课。”

    彭长宜笑了一下,自从省城那个夜晚后,荣曼只要有机会就会想方设法挖苦他,彭长宜不跟她计较,在工作上该怎样支持还怎样支持她。想必自己刚才的一幕也被荣曼尽收眼底,就说道:“你们的垃圾桶应该醒目一点。”

    荣曼笑了,其实,车上的垃圾桶够醒目的了,不锈钢材质,三个烤漆大字“垃圾桶”。荣曼没有辩解,而是说道:“是,我们今后改进,把黑字变成红字,这样就更显眼一些了。”

    彭长宜点点头,不再说话。

    荣曼扭过头,冲着里面的沈芳说道:“彭书记,您今天休息?”

    彭长宜点点头极品妖孽玩暧昧全文。

    荣曼继续说:“不错,跟家人一起共度周日,不错。”

    彭长宜皱了一下眉头,他感到荣曼有点成心,彭长宜早已经离婚,亢州几乎人人都知道,只是大家从不公开谈论而已,看来她是在有意报复自己,有意给自己添堵。但是当着女儿和其他乘客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他感到,其实这个荣曼是在成心捉弄自己,因为她的话,让彭长宜无法纠正。

    他看了荣曼一眼,就见荣曼一如既往地浅笑着,看着他。

    彭长宜答非所问地说道:“是啊,今天空闲没什么事,带女儿出来玩玩。”

    旁边的娜娜早就伸出小脑袋看着荣曼。里侧的沈芳也在扭头看着荣曼。

    荣曼显然不罢休,她很优雅地冲沈芳笑笑,仍然故意问道:“这位是嫂子吧?”

    彭长宜装没听见她的话,眼睛看着前方,跟身旁的女儿说道:“问阿姨好。”

    娜娜将小脑袋往前伸了伸,看着荣曼,说道:“阿姨好。”

    荣曼看了彭长宜一眼,嘴角不由地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是她感到了来自这个强硬男人身上的怒意,就不再多嘴了。

    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来自另一侧女人的怒意,沈芳正狠狠地瞪着她,那眼神一点都不友好,足以杀死她。

    荣曼不敢造次了,她知道那个女人可能会毫无顾忌对她发起反攻,所以,当公交车驶到亢州大道最后一个站点时,她知趣的站起身,跟彭长宜说道:“彭书记,我要下车了,您多提意见,我们好改进。”

    彭长宜连忙把腿歪向女儿这边,让荣曼走了出去。荣曼没敢跟沈芳打招呼,她感觉这个女人极有可能会给自己下不来台,而是戴上墨镜,下了车。就在她下车后,往车上回望的时候,就跟沈芳充满敌意的目光碰在了一起,但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颤,心想,这是什么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荣曼嘲讽地冲沈芳笑了一下,直到大巴车拐向了国道线后,她才向马里对面走去,本来她是想跟着车坐到北京的,不想中途碰见了彭长宜,当她看见彭长宜站在下面等车的时候,她的心居然跳了起来,为了能有这样一个机会而激动。但是当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跟他叫“爸爸”的时候,她发现了旁边那个女人,这个女人无疑是他的前妻。于是,她就想调侃一下彭长宜,也想试探一下彭长宜,没想到他那个前妻的眼神非常不友好。算了,不要因小失大,于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下车的好。

    彭长宜重新戴上了大墨镜,一路无话。

    娜娜似乎感觉出爸爸的不高兴,就晃着爸爸的胳膊说道:“爸爸,我允许你现在好好想想,到了北京,请我吃什么?”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想吃什么爸爸就请你吃什么?”

    娜娜想了想,说道:“比萨?”

    “好啊。”

    回答完女儿的话后,彭长宜又不说话了。

    沈芳不时地偷眼看着彭长宜,见彭长宜正襟危坐,甚至还将目光偏向她相反的方向,她也就高兴不起来,本来,刚才那个女人摘下墨镜的时候,她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因为从电视上见过这个女人,彭长宜为了这个女人的项目,没少召开调度会、协调会什么的,这些电视都报道过末世之黑暗召唤师,最新章节。自从彭长宜回来后,沈芳非常关注亢州的地方新闻,她能从这里知道彭长宜的行踪。

    尽管他们已经离婚,但是,凡是一切接近彭长宜的女人,她都会视作不共戴天的敌人。对于敌人,策略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击!无论怎么样,你荣曼就是再年轻漂亮有钱,也在我目前乖乖地撤退了,如果不狠狠地瞪她几眼,这个女人会一直陪着彭长宜坐到北京,会一直说些让彭长宜为难的话。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天生不是个好东西,看见彭长宜,眼都直了,如果不是自己死乞白赖地瞪着她,她还不自觉呢。幸亏今天自己跟着来了,不然,就冲她看彭长宜那个眼神,就冲市委书记坐她的公交车,从这两方面来讲,她荣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下车的。

    沈芳有些得意,她这样想着,又看了彭长宜一眼,在心里哼了一声:看装的,跟谁都有话,就是跟我沈芳没话,好啊,你装,继续装。

    一个半小时后,大巴车沿着七号国道线,驶进了京城,下了车后,沈芳问彭长宜:“咱们去那边商店转转吧?”

    彭长宜看了一眼那家商店,说道:“不去了,又没得买,吃顿饭回去吧。”

    沈芳没有说什么,因为彭长宜昨天给女儿打电话就是说坐车玩,她就问女儿,说道:“娜娜,想吃什么?”

    “比萨。”娜娜扬起头说道。

    彭长宜就看见商店旁边的确有家必胜客比萨店,就带头向前走了过去。

    沈芳主动问彭长宜吃什么,彭长宜仍然戴着大墨镜,看了看,没有直接回到她,而是问女儿:“娜娜,去点餐,把你想吃的要双份。”说着,给了娜娜两张大额钞票。

    沈芳有些无趣,就跟着娜娜来到了点餐台。

    她们点好后,坐回座位。娜娜不跟妈妈坐一边,非要自己一个人坐一边,吵着让妈妈坐到爸爸那边去。沈芳面露难色,看着彭长宜,彭长宜装没听见,低头看着桌上的宣传纸。

    沈芳说:“妈妈还是跟你坐吧,爸爸块儿大,占地儿,挤。就是妈妈不跟你坐,要是来了别人你也得让人家坐呀?”

    娜娜说:“来了别人你在过来。”

    沈芳又看了看彭长宜,彭长宜仍然没有反应。

    娜娜就捂着嘴偷偷地乐。

    沈芳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就瞪着女儿。

    彭长宜仍然低头看桌上的那几行字,见沈芳不坐下,就说了一声:“让你坐就坐吧。”

    娜娜高兴地拍着小手,冲妈妈笑了。

    吃完饭后,娜娜牵着爸爸和妈妈走出了餐厅。

    回去的时候人很多,也很挤,他们三人找到了三个不同的座位。彭长宜来到娜娜座位旁边,跟旁边的人协调了一下座位,让沈芳跟娜娜坐在了一起,彭长宜和一个陌生的人坐在一起。

    由于是返程的车,回去的路上,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彭长宜就感觉有两个人在盯着沈芳毛衣兜里的手机,他就走到前面,拨拉开那两个人,说道:“让下诡影。”

    这时,沈芳听到彭长宜的声音后睁开了眼睛,彭长宜从她的兜里掏出手机,说道:“我看快掉出来了,拿好了,调出来就摔坏了,摔坏了就用不了。”

    沈芳左右看了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便把手机装在里侧兜里。

    那两个人看彭长宜膀大腰圆的样子,便不再往沈芳身边凑了,过了一会,就在下一站下车了。

    车回到亢州后,娜娜仍然在睡,沈芳叫醒她后,她迷迷瞪瞪地跟着妈妈往下走。彭长宜便先下了车,在车门口把娜娜背在背上,沈芳则在后面扶着,似乎担心娜娜从彭长宜的背上掉下来。

    这一幕,任谁看见,谁都没有理由不相信这是恩爱的一家人。

    停在家门口,娜娜没有醒,彭长宜继续把娜娜背下车,沈芳头前一路小跑着开开门,让彭长宜进去,又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北屋,打开门,彭长宜便背着娜娜来到了她的房间,把女儿放下后,沈芳给娜娜脱下了鞋。娜娜睁眼看了一眼爸爸,又闭上了。

    应该说,这是离婚后,彭长宜第一次进这个屋子。

    沈芳给女儿盖好被子后,就走了出来,跟正要往出走的彭长宜说道:“坐会再走吧。”

    彭长宜说:“不了,你也休息会吧。”

    沈芳说道:“今天多亏了你了。”

    “什么?”彭长宜有些不明白她的话。

    “多亏了你的提醒,不然我的手机就会被那两个小偷偷去。”

    彭长宜觉得她是没话找话说,就笑了一下,又要往出走。

    “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彭长宜转回身,看着她说:“什么话?”

    沈芳指了一下沙发,彭长宜便回来坐在了沙发上。

    沈芳也坐下了,说道:“今天这趟北京去的我很有感触。”

    彭长宜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感觉我们一家人过去美好的时光又回来了。”

    彭长宜摘下墨镜,低头用衣角擦着,没有说话。

    沈芳的眼圈红了,说道:“长宜,我能求你个事吗?”

    彭长宜看了沈芳一眼,戴上了眼镜,东张西望地说道:“别说求不求的,有事就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沈芳低头抹了一下眼睛说道:“我知道,我彻底伤了你的心,我不求你回头原谅我,但是,我想求你,求你别在亢州找对象好吗?”

    彭长宜眉头一皱,从墨镜后面盯着沈芳,说道:“你什么意思?”

    沈芳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在亢州工作期间,别找对象别结婚好吗?那样,我会受不了……”她说到这儿,低着头,捂着嘴,竟然哭了魔方大世界。

    彭长宜说道:“这个,和你有关系吗?”

    “有……有关系。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受不了的,比杀了我还难受。”

    彭长宜一听,腾地站了起来,围着屋子走了几步,说道:“沈芳,不对吧,我们现在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互不干涉,怎么,你忘了吗?”

    沈芳抹着眼泪,说道:“我知道,我们的确是离了婚,按说我也干涉不着你了,但就是无法忍受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刚才在车上,如果那个女人再跟你打情骂俏的话,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不是扑上去就是跳车自杀。”

    彭长宜看着沈芳,半天才说:“你在威胁我?”

    “不是。”沈芳抬起头,满脸是泪:“我在求你。”

    彭长宜看着她,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在亢州工作一天,就不能跟别的女人来往,甚至不能结婚,是吗?”

    沈芳点点头,说道:“对不起……”

    彭长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请问,你看见我跟谁来往了?”

    “跟三源那个小丫头。”

    彭长宜的脑袋“嗡”的一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是你把她从学校弄过来实习的,是你让她住在你住的地方的。”

    彭长宜完全蒙了,他感觉陈静实习这个事,亢州除去老顾知道,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但是老顾绝对不可能把这个消息透漏出去,他就说:“你在跟踪我,还是跟踪她们?”

    沈芳听彭长宜这样问,就急忙说道:“我谁也没有跟踪,我是无意中发现的。”

    沈芳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是无意中发现的陈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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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8 新的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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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任命

    自从彭长宜回来后,沈芳的精神的确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不断地拒绝看电视,但是又不断地想打开电视,地方台的新闻大部分都是围绕地方党政部门主要领导的活动,所以,电视里,几乎天天都有彭长宜的影子,不是开会,就是调研,要么就是视察,彭长宜几乎无处不在。

    在三源,彭长宜可能也会是这样子,但是,沈芳接触不到这些,她无法切身体会一个县委书记的风采和权威,尽管彭长宜是平调到的亢州,但是,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些。上班,她每天都会从亢州本地的报纸上看到有关市委书记活动的照片和文字的报道;开会,大会小会听到最多的也是市委书记的指示和要求。这些还不算,还有巨大的经济损失,娜娜讲得爷爷家的屋地摆满了礼物这件事,始终都刺激着他,看得见的是礼物,看不见的是现金。

    沈芳自从离婚后,在单位,她几乎是被边缘化了的人,工会主席就是那么回事,一个单位的工会能有什么事,她没有什么业余爱好,原先还喜欢跳跳舞,最近连舞也不跳了,所以,她的空闲时间大部分都是坐在电脑前看股票交易走势图,这样,填补了她许多空虚,但是最近,她明显感到,无论她在股市赚多少,她都是赔家,因为,她做亏了一支最具增值空间的股票,这支股票就是彭长宜。

    沈芳的确很懊恼,心情也非常灰暗,她甚至对彭长宜咬牙切齿,好像彭长宜回来不是组织上的安排,而是他故意回来跟自己示威似的,加上沈芳妈妈时不时地都要刺激她一下,她的肠子都悔青了大道独行。

    世上什么毒药都能买到,唯有后悔药买不到。如果能买,估计沈芳会用自己的半条命去换,可惜,没有这种可能。

    原来单位有一个不错的大姐,曾经劝她重新开始,给她介绍过一个丧偶的男友,相处几天后,根本就没有感觉,而且这个男人总是跟她叙述亡妻如何如何,这一点,让她无法忍受,便分手了。

    又见过一个,这个人离异的,是个商人,一见沈芳非常满意,第一句就是:“还跟彭书记有联系吗?”沈芳不了解他的真实目的,就说:“我们还有孩子,当然会联系了。”那个人一听,立马说道:“以后托你找他办事灵不灵?”沈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立马起身告辞。

    沈芳精神有些郁闷,而且睡不好觉,几乎每晚都要吃安眠药,她让中医院的老中医,给自己开了几付中药,吃完后感觉不错,这天,又来到了中医院,不想走半道下起了雨,她打着伞,裤腿淋湿了半截。

    就在她进医院大门的时候,后面传来喇叭声,沈芳便往一边靠去,汽车便驶了进来,沈芳认识,这车是彭长宜的车号,果然,从下面下来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其中一个冲司机摆手:“再见,顾大叔。”沈芳就看到了前面的老顾降下车窗,跟她们打招呼,然后开着车就走了。

    沈芳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认识这两个女孩子是谁,不过其中的一个女孩子非常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她想了想,她没有见过,之所以感觉她面熟,是因为这个女孩子长得像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丁一。

    沈芳看见她们两人走进了不同的诊室,其中,另一个女孩子就走进了沈芳要去找的这个老中医的诊室。

    沈芳来到上次给她开药的那个老中医的诊室,就看见刚进去的那个女孩子正在收拾卫生,老中医还没来上班,那个女孩子热情地招呼她坐下,跟她说稍等几分钟,老大夫有午睡的习惯,并且一般情况下都是睡到自然醒。

    沈芳见这个女孩子说话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就问道:“你是哪儿人?你来多长时间了?”

    那个女孩子说:“我是来这里实习的,刚来没几天。”

    沈芳又问:“哪个学校的?”

    女孩子答道:“德山中医学院。”

    “德山?怎么跑这么远实习来了?”沈芳感到有内容。

    女孩子说:“我同学这里有朋友,那边找不到实习单位,我们就到这里来了。”

    不用说,她说的这个朋友肯定是彭长宜,就说道:“什么朋友?”

    女孩子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

    沈芳又问:“你同学是哪里人?”

    “三源县人。”

    沈芳的心一下子就像被什么蛰了一样,瞬间就判断出这个跟丁一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孩子跟彭长宜的关系不一般。

    沈芳继续试探:“我明白是什么关系了,刚才送你们来的那个司机就在三源工作过,你们是不是朋友介绍来的?还是这个女孩子自己的关系?”

    那个女孩子感觉沈芳的话问多了,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她自己认识的关系战神。”说完,就低头整理资料。

    沈芳坐不住了,她的心就飞到了隔壁,她很想再仔细看一眼那个跟丁一长得想象的女孩子,就出门,推开了隔壁的诊室。

    里面已经坐着两三位候诊的病人,这个老中医正在给旁边一个床上躺着的病人针灸,那个女孩子拿着针包站在旁边当助手。

    见她进来,那个女孩子回头冲她微笑着说:“请坐下等会。”

    沈芳就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看,越看越跟丁一长得一模一样,所不同的就是她们两个发型不一样,丁一是短发,这个小丫头梳的是马尾辫。

    真像,太像了1难怪彭长宜把个小丫头弄到自己身边来实习,肯定是把她当成丁一了。沈芳知道彭长宜对丁一的感情,一直以来,丁一都是她心中头号的敌人,她太了解彭长宜了,他对丁一始终都是贼心不死!摸不着真人,找个替代品寄托情感也不是不可能。

    老中医扎完针后去洗手,陈静收拾好针包开始请前边坐着的一个病人坐过来。这时沈芳看见自己要找的那个大夫来了,就出去了。

    后来,沈芳又去中医院找老中医开药,每次都能从另一个女孩子的嘴里套出点情况来,这些情况对于别人来说,可以一点都不会有兴趣,但是对于沈芳来说,她却乐此不疲。

    这天,沈芳再次去了中医院开药,不见了那个实习的女孩子,一打听,才知道她们今天没来,要开学了,各自回家呆几天。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沈芳拿了药后,竟然绕道从彭长宜住的部队大门口经过,这时,就意外看到了陈静正送同学上出租车,但是她却没走,她转身回到了部队招待所。

    沈芳没想到她们居然住在这里!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便在门口岗楼登记后,就来到了院里,一会,就看见陈静拉着行李箱,来到了彭长宜住的后面的小楼里。

    尽管沈芳没有来过彭长宜的住处,但是她知道彭长宜住在哪栋楼里,女儿跟她学说过。她躲在树荫凉下,抬头望着彭长宜房间的窗户,这时就看见陈静把彭长宜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还看见陈静将被褥搭在栏杆上晾晒,她犹豫了一下,也就进了这栋小楼,来到了彭长宜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就听陈静在里面应了一声,边开门边说道:“怎么回来了……”

    话没说完,她就愣住了,看见了门外站着的沈芳。

    陈静就有些不自然,说道:“您找谁?”

    沈芳倒是很镇静,她说道:“我是他女儿的妈妈,来这里找孩子的作业本。”

    陈静知道她是谁了,就让她进来了。

    沈芳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娜娜的作业本,就说道:“你是谁?”

    陈静说:“朋友。”

    “是他女朋友?”

    陈静的脸红了,下意识地点点头。

    沈芳真的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子像极了了丁一,就说:“没关系,我们离婚了,他的事我不会管的武道至尊全文。”

    陈静也感到沈芳有些面熟,但当时只看了她一眼,实在想不出在哪儿见过她。

    沈芳又问:“你是三源的?”

    陈静只好点点头。

    沈芳故意漫不经心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陈静,说道:“贫困县,可以理解,不然凭你这么年轻,何苦呢……”

    陈静的脸白了,但是她没有说话,她看着彭长宜的这位前妻,心里有点敲鼓。

    沈芳大概看出了小姑娘的紧张,不以为然地说:“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像极了。”

    陈静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像谁?”

    “像他之前的一个女友,电视台的记者,如今调回老家了,你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陈静愣住了。

    沈芳说:“真的,太像了,我明白他为什么喜欢你了,一定是把你当做了她的替身。”

    陈静的脸更苍白了,说道:“那他们怎么没在一起?”

    沈芳说:“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离婚,这种感情是见不得天日的,她在亢州没法呆下去了,所以她就回老家了,但是他对她念念不忘。我记得他有本相册,里面有这个女的好几张照片,你可以找找看,我保证没骗你。”

    沈芳说完就走了。整个过程她没有任何为难这个小姑娘的行为,但是她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因为小姑娘脸色都变了。本来就是,谁愿意生活在别人的影子当中。而且沈芳确信无疑,就是把这个这个小姑娘当做了丁一的替身。

    沈芳走了后,陈静来到了洗手间,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在心里默默地说道:难道,还有一个人跟你一样?你是那个人的影子?是她的替身?他爱的不是你,是她??

    但是,陈静没有完全相信沈芳的话,毕竟,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在她的脑海里还是有些虚无缥缈的,是不具体的,她继续帮彭长宜收拾屋子,直到她从书橱里翻到了一本相册,打开,果然见到了跟自己长得一样的那个人。就看见在河滩上,他用手扶着了那个人,瞬间的表情是那样的亲切,她还看到了几张类似这样的照片,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跟那个女人的合影。

    果然,自己跟她长得太像了,但是明显她比自己漂亮,迷人,端正,不知为什么,用漂亮都不足以形容她,看来,他们关系的确很好。

    陈静这才相信了沈芳说的话。

    这样想来,他的确爱的不是自己,自己只是充当了某些人的影子。

    记得她在医院第一次听羿楠说彭长宜单身的消息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感到欣喜,反而增加了一份沉重,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跟自己谈论过他的婚姻,尽管自己是出于崇拜出于喜欢,但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并不信任自己,他对自己是有戒心的,尽管自己从来都没有奢望嫁给他。

    所以小丫头发奋努力地学习,终于考上了德山中医学院。尽管学费很高,但是她家就她这么一个孩子,供她也是没问题的,而且,医院也给陈静开最基础的工资,这样她的学费应该没有问题抗战虎贲,最新章节。

    如果先前的爱是无私的,是心甘情愿两情相悦的爱,那么,陈静在知道彭长宜已经离婚但却一直向自己隐瞒这件事后,她就敏感地感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再是那么单纯了。她就有了深深的自卑感,尽管这不影响她的爱,但对他们这段情感有了重新的审视和定位。如果彭长宜不是追到和甸车站,她是不准备再和彭长宜联系的,就让这段感情自生自灭吧。

    打定主意后,她既没跟彭长宜说被录取的事,也没跟他说报道的事,就这样选择了不辞而别。被人不信任甚至被人防备的感觉,就如同被侮辱了一样,这让小姑娘感到自己爱得没有尊严了。所以,当彭长宜追到火车站的时候,她说他是大骗子,这句话说出后,自己也后悔了,本来吗,人家骗你什么了?一切都是自愿的,他又没有强迫自己,也没有说过一次要跟自己怎么怎么地,凭什么说人家是大骗子?

    无论怎样,无论心里有多么的怨尤,当这个男人一堵墙似的站在自己面前时,陈静还是溃败下来,毕竟,他是自己崇拜的人,是自己喜爱的人,甚至是自己的初恋。当他星夜兼程,撇下工作,送自己去学校报道,又连夜赶回后,她的心被他打动了,他走后,她靠在树上,一直在哭,哭得一塌糊涂。无论如何,自己是爱他的,中医最基础的理论就是要遵循自然,法于自然,那么就顺其自然,是自己目前跟他关系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陈静给自己的定位。彭长宜可以不相信她,可以将来不必娶她,但是,彭长宜把自己当成了别人的替身来爱,这一点就让她受到了刺激,这也是她再次选择不辞而别的原因所在。

    不能不说沈芳达到了撵走陈静的目的。

    彭长宜似乎对她的这一行径也不好指责什么,毕竟,沈芳跟自己坦承了一切,但是他不知道沈芳跟他隐瞒了说陈静是丁一替身这件事,她怕彭长宜对她发怒,因为她知道,丁一是彭长宜不容任何人亵渎的人。

    彭长宜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沈芳总是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而且理由充分,他本不想跟沈芳解释什么,因为,从始至终,他跟沈芳就存在着沟通障碍,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做沈芳的工作,所以,他心平气和地说道:“你看,当初咱们离婚是你提出的,造成离婚的原因我也不好提醒你是因为什么了,既然我们俩已经离婚了,彼此就各不相干才对,再有,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不许单身男女恋爱结婚的,即便是党的干部要求的严格,也没有规定说不许结婚。只要对方未嫁,我认为我跟谁都无可厚非,你看见的那个女孩子尽管比我年龄小,但是法律也没说比我小的就不行,所以,我的事你就别干涉了,咱俩都是自由人,你也可以去追求你的幸福。”

    沈芳的脸一红一赤的,彭长宜的几句话说得她无以为辩,但好容易逮着彭长宜了,她就决定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就说道:“是,我现在是干涉不着你了,但是别忘了,我是你女儿的妈妈,我们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彭长宜站了起来,说道:“是,你说得非常对,正因为你是我女儿的母亲,我今天才跟你说这么一番话。另外,还有一句话,我劝你也早点开始新的感情吧,早点给自己找个伴儿,过正常的家庭生活,只有家庭生活正常了,人的精神才会正常。”

    沈芳觉得彭长宜真不是东西,就大声说道:“彭长宜,你不是东西!”

    彭长宜一愣,没想到自己好言相劝,反而招来她的骂,就说道:“我是好心,你怎么这么不识劝?”

    沈芳气得眼泪出来了,她哽咽着说道:“你没什么了不起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别说混话了,好了,我们不要为一些无聊的问题抬闲杠了大唐第一庄。我该走了,你刚才说得对,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女儿的母亲,所以,如果你有困难的话,只要不违反原则,我都会帮你的。再见。”

    望着彭长宜走出去的背影,沈芳气得一脚便把一个小木凳踢翻。

    陈静在家呆了两天后就返校了,回到学校,就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当中,她没有跟彭长宜联系,并不是她忘记了他,而是她不知道自己该跟他说什么好。

    彭长宜在这期间给她打过电话,但是由于陈静她们统一调换了宿舍,他再找她就非常不方便了,彭长宜就想,哪天赶在休息日去一趟德山,有些话也该跟这个小丫头说说了。

    国庆节后,一个消息再次震荡了京州省官场。阆诸市市长因涉嫌违纪,超标兴建办公大楼,并且在建设过程中有严重受贿嫌疑,在一次会议上被省纪委的人带走,并且移交司法机关。紧接着,江帆被省委组织部任命为阆诸市委副书记、副市长,兼政府代市长。

    江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本来发改办主任申广瑞安排他今天下基层调研小城镇建设情况,车辆和随行的人员都安排好了,江帆带了两个随行人员下楼后,刚要上车走,就被申广瑞从打开的窗户中叫了回来。

    江帆以为申广瑞有事,又回到了楼上申广瑞的办公室,就见申广瑞正拿着话筒讲话,他看了江帆一眼,对着电话说道:“好的,好的,他回来了,刚进门,我这就让他去。”

    放下电话,申广瑞看着江帆,若有所思地说道:“省委组织部来电话,让你马上赶到樊部长办公室,今天的调研活动取消。”

    江帆愣了一下,说道:“什么事?”

    申广瑞说:“是组织部办公室打来的电话,他们没说,估计是好事。”

    江帆说道:“那好,我先去看看,有什么事回来再向你报告。”

    江帆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申广瑞送他到了门口,回身就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估计,他也是在打听组织部找江帆究竟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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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目前中国有三种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一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一是懂市场的科学家。政府官员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见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个背景资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员,对工作真诚对百姓真诚,上任伊始,就进行了一场整顿工作作风、提高办事效率的活动,得到了百姓和企业界人士的好评。紧接着又在农村搞了一场革除生活陋习的文明生态建设,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当地干部的追捧。

    一次堵车,使他和美丽恬静的记者邂逅,她留下谴责他的小纸条,二人结下风波情缘,开始了一段引发整个官场巨大变故的荆棘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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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1 江帆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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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帆赴任

    十月的省城天空,秋高气爽,瓦蓝如洗,这让江帆想起了草原的天,但眼下他顾不上回忆草原。望着眼前这栋普通但却戒备森严的四层小楼,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从办公地点到进省委常委楼的门口,这个过程只有了三分钟的时间,这三分钟里,他疾步如飞。

    樊文良在工作时间找自己,而且又是极其正规地让省委组织部办公室通知他,他预感到,应该是自己又面临着一次不平凡的组织谈话。

    官场上早就流行一句话:“组织部谈话是进步,纪检委谈话位子保不住”。为官者,最希望组织部能找自己谈话,而且按眼下这种情势判断,十有**是好事。

    常委楼不大的院子里,两棵古老的大树,就像两个卫士,并排伫立啊院子里,枝繁叶茂,巨大的阴凉,为这个小楼增添了神秘。十多辆清一色的奥迪车,有序地停放在院子里或者是树荫下,全部是小牌号,无疑,这里是京州省政治权力的核心。

    尽管楼层只有四层,但却装有电梯,显然是后来安装上的。因为省委领导,大都年龄偏大,坐电梯也无可厚非。

    来到楼梯口,江帆犹豫了一下,按说自己年轻力壮,应该步行上去,但是他见樊文良心切,还是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樊文良的秘书早就等在电梯口处,这个秘书已经不是赵秘留在德山市任职了。秘书直接将他带到了一个小会议室,让他在这等,樊部长一会就来。

    江帆刚坐下,部长樊文良和常务副部长向衡就走了进来。

    江帆赶紧起身,跟两位领导握手。

    樊文良这才把刚才省委对他的任命传达给他,并指示他立刻上任,一会常务副部长向衡送他赴任。

    尽管这个任命遂了自己心愿,但还是太突然了。现在想想,官员,除去那些对某个位置早就有预谋甚至提前就进行运作的人,对下一个任命有心理准备,大多时候,对于他们的任命都是较为突然的,往往一个会议就决定了他们的政治前途。

    樊文良又对江帆进行了一番例行公事的谈话,希望他到阆诸后,多向那里的同志们学习请教,尽快进入角色,团结、尊重老同志,跟市委书记坦诚合作,共同做好阆诸的工作。

    江帆听出,樊文良这次跟他说的是“尽快进入角色”,不像他回来到发改办任职时说的那样,别急于进入角色,好好调理一下身体,而且,樊文良还说了“团结、尊重”、“坦诚合作”的话,尽管话不多,但这却是樊文良讲话的特色,他从来就是话不多,低调,惜言,那天在酒店,是江帆认识他以后说的话最多的一次。

    樊文良最后又跟他说:“省委廖书记让我带两句话给你:坦荡做人,踏实做事。”

    江帆听说省委书记带话给自己,就感到很激动,他欠了一下身,说道:“感谢组织对我的培养和信任,江帆一定牢记廖书记的教导,牢记樊部长的嘱咐,与那里的同志团结合作,坦荡做人,踏实做事。”

    樊文良站了起来,他看了看江帆,冲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转身问向衡怎么安排的,什么时候出发。

    常务副部长向衡说道:“我已经通知了有关人员,等干部处的人一到,我们马上就出发邻家俏妹初长成。刚才办公室已经通知了阆诸方面,刚才佘文秀来电话,说已经通知了班子所有的成员,上午在家等候。”

    樊文良低头看了看表,说道:“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先去报道吧,发改办的工作回来后再交接不迟。”

    江帆赶紧说道:“没事,就是刚才准备下乡,广瑞主任已经安排了,活动取消。”

    樊文良说:“个人有什么困难跟向部长提,组织部,永远是干部们的娘家。”

    江帆说:“没有困难。”

    樊文良说:“那就走吧,别耽误着了。”说着,再次跟江帆握手:“我就不送你了,有事常联系。”

    江帆非常有自知之明,樊文良如今是省委领导,他怎么可能送自己呀,再说,樊文良是个原则性非常强的人,即便跟江帆私交甚密,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再说,常务副部长送他上任就够用了。

    樊文良出去了,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走了进来,江帆见过,因为回来述职都是这名处长接待的。处长跟江帆握手,表示祝贺。江帆谦逊地说:“请多支持。”

    客套完后,向衡副部长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发。”

    江帆和处长跟在向衡的身后,就下了楼,走出常委楼。向衡部长的车早就等在院子里。

    头上车前,江帆说道:“我先给申主任打个电话吧,他还不知道呢。”

    向副部长就伸手示意。

    江帆掏出电话,来到一旁,打通了申广瑞办公室的电话,向申广瑞简短地汇报了一下省委对自己的任命,马上就去阆诸报道,等他从阆诸回来再办工作交接。申广瑞向他表示祝贺,并说交接工作不急,先去报道。

    就这样,江帆在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向衡和一名处长的陪同下,踏上了去阆诸的路途。

    路上,向衡简短地给江帆介绍了阆诸的形势,江帆这才知道阆诸市长被双规的消息。向衡没有跟他具体说阆诸市长犯了什么错误,但是江帆知道肯定跟建这个办公楼群有关系,早就听说阆诸老干部告官的事。联想到前段时间省委廖书记在给党校学员讲课时透漏出了信息,反腐,是这任省委班子整顿干部纪律重要的手段,而且毫不手软,目前江帆知道就已经有两位正厅级干部下马了,一个是翟炳德,如果说翟炳德是被别的案子牵扯出来的,在对他进行的处理上多少有些被动和迫不得已的话,那么阆诸自己的那位前任,则是省委主动做出的决定。

    至此,他终于明白了刚回来时,樊文良说不要急于进入角色的暗示了。可能,那个时候樊文良对他的工作就有考虑,因为自己之前说过,哪儿都不去,就去阆诸,去阆诸干什么都行。

    眼下,他来不及想其它的事,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离省城一百多公里以外的那个城市上了。

    江帆跟这个向衡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回来述职,第二次就回来报道,这应该是第三次。所以,就想更多地知道一些阆诸官场的情况,他说道:“向部长,我对阆诸一无所知,请您再给我介绍一下那里的情况好吗?”

    向衡看了一眼江帆,他似乎是在等待江帆这句话。对于江帆,除去组织部,省里没有几个人知道他这个人的,只是他这次回来,才多少引起少数人的关注剑道独尊全文。他原来只是锦安下属一个县级市的市长,后来调到市统计局任党组书记,后来支边,关系被特别地提到省委组织部,对于这个躺在省管干部名单上的人,几乎没人关注过他,更没有人见过他,只是每年年底,组织部干部处会收到江帆的一份述职报告。谁又曾想到,就是这样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因为表现优秀,在外地被破格提级,回来后已然是正厅级干部了,而且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出任阆诸市市长。不得不说,这是一匹政坛上的一匹黑马。

    让这位副部长感到奇怪的是,这匹黑马,没见跟谁走得近,如果追本穷源,他也只是跟部长樊文良曾经在一起搭过班子,但是以樊文良的能力,如果把江帆举起,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看来,还不光是樊文良一个人的力量,这个家伙肯定是上边有人,但如果上边有人,当年何必还去支边啊?

    相信眼下肯定会有不少的人,对这匹黑马以及他身后的背景在进行挖地三尺的研究。向衡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他也很乐意跟这位未来的政坛精英拉近关系,就说道:“阆诸是全省有名的文化大市,京州大学就坐落在阆诸,是知识分子云集的地方,我刚来京州省工作的时候,就很纳闷,省属大学不在省城,却在锦安和阆诸,这是别的省没有的现象。后来才知道,省府是后来建的。阆诸最近十来年发展很快,经济增长也是在全省排上名次的,你刚支边回来,就被省委安排在这个市长位置上,一方面说明省委对你的器重,另一方面说明你具备这样的能力,我见过你的简历,在职博士研究生学历,眼下这个浮躁的时代,你还能静下心来读书,而且全部是业余时间,的确不得不佩服你的毅力。”

    江帆苦笑了一下,说道:“您过奖了,支边生活比较单调,不像内地,我在那里举目无亲,其它应酬很少,所以空闲时间就多了些,我这个人也没别的爱好,只能读书。再说,在职博士学位好混。”

    向衡看了他一眼,笑笑说:“好混?我没见几个混出来的,就是咱们省党校函授班,我都没见几个人能坚持下来。”

    江帆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向衡知道他想听什么,就认真地说道:“阆诸的办公条件目前是在地级市中最好的,新建了三栋办公大楼,非常气派,呈‘品’字形。只是,气派是气派了,每年的维护费用也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再有,就因为这个办公大楼,前任市长聂文东栽了进去,在工程招标过程中,涉嫌违纪,被老干部们实名举报。阆诸的老干部向来就有告官的传统,申广瑞的前任就是被老干部告下台的,包括申广瑞本人,也曾多次被告过,所以,刚才樊部长才说,让你去了后,要善于团结这些老干部,多跟他们沟通,遇到需要决策的重大事件,和他们通个气,沟通一下,取得他们对工作的理解和支持。”

    江帆点点头,说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会的。您看,我刚支边回来,对咱们省的情况还真不了解,而且以前也都是在基层工作,您再给我介绍一下市委书记的情况。”

    向衡说道:“市委书记佘文秀,是从其它市平调过来的,接的申广瑞,他和聂文东是同时被省委任命的,是一天报的道。是个老书记,年岁比较大,而且性格比较和善,但工作稍软一些,市长聂文东是属于开拓型的干部,工作有魄力,有想法,敢干,这也是当初搭配阆诸班子人选时考虑的主要因素,目的就是让他们在工作中能做到互补,最大限度发挥干部们的潜力。哪知道,没几年的功夫,就……”

    说到这里,向衡不往下说了。

    江帆感觉向衡说的很客观,不带有任何自己的个人色彩,也可能有组织纪律的约束,更主要的还是跟江帆不熟,他能给江帆介绍一些阆诸的情况已经是不错了。”

    江帆不再问其它的了,向衡已经是破例了,他说道:“谢谢您告诉了我这些,不然我对阆诸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最强改造,最新章节。”

    是啊,阆诸,尽管由于某种原因,早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但那只是因为一个人,阆诸的官场,除去申广瑞只言片语跟自己说了一些情况外,他一无所知,尽管自己跟樊部长曾提出只去阆诸工作的要求,但那也只限于是私下提的要求,上级是否答应他,只是个未知数,他以前没有在省里工作过,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熟人,所以有些事情他是不能打听,甚至也不能问的。

    无论如何,江帆终于如愿以偿,实现了自己的夙愿,这一点,他不得不感谢樊文良,其实这次被派往阆诸,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他没有为自己工作的事特意跑过,事实上,袁其仆跟廖忠诚在党校期间有些交情,江帆支边期间的表现,也都会反馈给原单位的。这次提前调回来,的确是樊文良的主意,樊文良肯定也会在廖忠诚面前举荐自己,这一点,江帆丝毫不怀疑。只是,自己回来后,还从来都没正式见过廖书记,前几天袁其仆打电话,说元旦可能来北京,有机会把他介绍给廖忠诚。所以从这些话中判断,袁其仆的作用可能还没有发挥,那么举荐自己的当然是樊文良,对于这一点,尽管樊文良从来都没跟江帆说过,但是江帆能感觉得到,他想起刚回来时候,樊文良跟他说得那句话,别急于进入角色,好好休息休息。

    他的心情不错,但是表现在脸上的没有一丝得意和喜悦,反而是很深沉凝重的表情,有一种重任在肩的感觉。他看着车窗外急速闪过的景致,心就飞到了阆诸,飞到了他向往的地方,只是,这个城市里,暂时没有他希望看到的人影……

    汽车沿着高速路飞驰,行驶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阆诸境内高速公路的出口处。

    在高速公路的出口处,江帆看到一长溜的小轿车停在路边,他知道,这是迎接省领导的车队,虽然中央三令五申,禁止不必要的迎来送往,但人们仍然热衷这样的活动。地方上的同志,为了表示对上级领导的尊重,还是一如既往地照办,不然别处这样做了,你不这样做,就会惹领导不高兴,领导一不高兴就会麻烦。尽管向衡只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也是有一定威力的,何况,车里还坐着这个城市未来的市长。所以,阆诸市委、市政府的重要官员们组成了庞大的欢迎队伍,早就等在那里。

    一个身材矮墩、秃顶、五十五六岁的男人抢先一步,他准确无误地拉开了向衡这边的车门,然后双手挡在车门上面,等向衡出来后,双手握住了向衡的手。

    江帆判断他应该就是市委书记佘文秀。

    与此同时,江帆这边的车门也被人从外面拉开了,给他拉车门的是市委副书记殷家实。殷家实也准确判断出这位四十出头、仪表堂堂的人就是新来的代市长江帆,向副部长没有介绍,他也不能自作聪明,就说了一句:“路上辛苦了。”

    江帆下车后跟他握手致意,这时,就听向衡招呼他:“过来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江帆同志,这位是市委书记佘文秀同志。”

    佘文秀笑容可掬地先伸出手跟江帆握手,江帆快速地打量着他这个搭档,这个人虽然长得平淡无奇,秃脑壳,身体臃肿,脸部很肥沃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却出奇的亮,看人的时候,尽管是笑着,也亮得那么尖锐。

    佘文秀说道:“久仰江市长大名,你的文章我是拜读过的。”

    江帆就是一愣,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说“久仰”二字,要是在锦安还差不多,但这是阆诸,应该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就谦虚地说道:“还请您今后多帮助。”

    “江市长年轻有为,学问高,知识全面,佘某还希望得到江市长的帮助魔尊仙皇。”

    “佘书记您太客气了。”江帆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话这么客气,而且脸上充满了笑容,点头哈腰,极尽热情,尤其是在跟他和向衡说话的时候,有一种不该他这种身份有的谄笑。

    江帆感觉他的确是个温善的人,脸上一直挂着笑,一直是谦虚地点头哈腰,在向衡面前,两只手竟然不知该放到何处,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也可能是市长被双规,他是惊吓出来的?自然就多了几分随和和顺从?

    江帆在跟佘文秀握手的时候,就借机扫了一眼他身后跃跃欲试的一众官员们,这些都将成为他今后的同僚,他们中有的人会成为有力的臂膀,有的人会成为对手,但无论怎样,今后他是离不开跟这些人打交道了。

    佘文秀跟向衡说道:“向部长,咱们还是回市委吧,回去再给江市长介绍?”

    向衡说:“好,佘书记带路。”

    江帆和向衡重新回到车里,向衡看着前面的佘文秀,问江帆:“印象怎么样?”

    江帆微笑着说道:“的确如您所说,蛮和善的一个人,应该不算难处,就是不知道怎么还出现了这么一场风波?”

    向衡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是啊,那个聂文东有时过于自信,但愿他把所有的风波都带走,阆诸别在折腾了。”

    江帆不理解向衡为什么这么说,由于跟向衡不熟悉,他也不能深问。

    蓦然之间,副部长的政治敏感回来了,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这话不该说,就赶紧换了话题,说道:“他的确是个温善的人,聂文东比较强势,这个佘文秀处处比较谦让他,如果从他们合作上来看,还是不错的,就是在聂文东建办公楼群这件事上,他没有加以阻止,出现这场风波,我认为跟他一味谦让、妥协是有关系的。”

    官场,向来都是一些人的劫难,是另外一些人的机遇,如果没有聂文东,也就不会有江帆这么快来阆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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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3 最大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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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宿舍,江帆明天要给发改办退回去,省城家在外地的干部很多,住房非常紧张,江帆连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给彭长宜打了电话。

    彭长宜也刚回到宿舍不大一会,也刚刚洗完澡,接通电话后说道:“市长,还没睡?”

    江帆说道:“刚要睡,就想给你打个电话,长宜,我去阆诸了最强改造全文。”

    “哦,是吗?太好了市长,恭喜恭喜了,什么时候的事?”彭长宜真心为朋友感到高兴。

    江帆说:“今天上午,本来是要下去的,都上了车了,就接到了组织部的电话,我赶到组织部后,马上就跟向衡副部长去阆诸报道,下午开的全体干部见面大会,刚回来不大一会儿。”

    彭长宜高兴地说:“太好了,太好了,阆诸离这儿比省城近,我就可以经常去找您喝酒去了。”

    “呵呵,求之不得。”江帆笑着说道。

    “怎么安排的您?”

    “代理市长。”

    “我想也是,前任市长去哪儿了?”

    江帆想了想,说:“纪委。”

    “省纪委?呵呵,那地方也不错。”

    江帆知道他误会了,就补充说:“是被纪委双规了。”

    “哦,我还以为调纪委去了呢?”彭长宜笑了。

    江帆说:“长宜,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我这样听着,他的主要问题就是违规建办公大楼,是被老干部告下来的,如果纪委彻查,这么大的工程,肯定会有问题。所以,你上次说朱国庆也想建办公大楼,被你拦下了,绝对是正确的,你看,廖书记在给你们讲课时,就讲得非常明确。”

    彭长宜说:“是啊,这个信息还是最早您传递给我的呢,如果当初我同意了,恐怕现在规划都完成了,太险了。不过他现在尽管不服气,但最近不再嚷嚷这事了。”

    “原先那块地皮怎么着了?”

    “还种着苗木,没有特别打算,将来肯定会占用了,临街的地方是个苗圃场,也有些不伦不类。对了,市长,阆诸为什么没有处理书记,只处理市长了?当初肯定是集体决定的事啊?”彭长宜不解地说道。

    “这个,我目前还不清楚,好像市长是主办人,总得有人接受处分吧。出了这种事,最先承担责任的就该是市长,尽管是集体决定的事情,但办砸了,上级追究责任,总不能都追究吧。”江帆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就出现了佘文秀那张敦厚温和的笑脸和点头哈腰的谦卑表情,还有那双亮得锐利的目光,凭直觉,他这个搭档,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窝囊和软弱,应该属于老谋深算的那种人。

    “也是,但那书记就太阴了,怎么也得分担一点领导责任吧。呵呵,对不起,我是瞎说的,如果市长没事,兴许您还不会这么快去阆诸呢?”彭长宜说道。

    江帆笑了,不过他感觉,他的今天,可能早就在樊文良布置之中,提前让他回来,也是有目的的,因为樊文良是真心想帮他。

    “市长,我有种预感,那个书记不会这么平安无事的。”

    江帆一惊,说道:“怎么讲?”

    彭长宜说:“这只是我的感觉,说不上理由。”

    是啊,往往人都有这种感觉,是对未来的一种预感,生理学家把这种感觉称为“机体觉”、“机体模糊知觉”,国外把人的意念力或精神感应称为人的第六感觉,又称超感觉力魔尊仙皇,最新章节。那些久在官场行走的人,见惯了是是非非和风云变幻,甚至从官场弥漫的气味中,都能敏感地捕捉出异常。

    不过彭长宜的这种感觉后来得到了验证。

    无论彭长宜的第六感觉是否有道理,江帆都没小视他的这个搭档,今天,在回省城的路上,司机山子告诉他,佘书记不但是个诸葛亮迷,还是省三国文化研究常务理事,省三国演义研究会就在阆诸,而且是单独挂牌的。

    尽管上学的时候,江帆看过《三国演义》这部,但那时候只是为了看热闹,就像所有的男孩子那样,没有一个男孩子不对《水浒传》和《三国演义》感兴趣的,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对《红楼梦》感兴趣的。江帆不太欣赏诸葛亮这个人,这个人太聪明,脑子太好使,眼睛一眨巴就是一个主意,眉头一皱就是一个计策。鲁迅先生就曾经说过诸葛亮聪明得近乎“妖”,这一点他比较认同。

    文学家笔下的诸葛亮他能接受,假如现实生活中要是有这么个人在你的身边,你就会没有安全感。 试想,如果你的同事都一个个的特别诸葛亮,你承受得了吗?你和他天天在一起上班,坐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您张嘴说上第一句,人家就能猜着您第二句想说什么,您还敢张嘴说第三句吗?聪明点的人可爱,太聪明的人让人害怕。我们往往欣赏电影里的聪明人,喜欢书里的聪明人,却害怕生活中聪明人。就是在官场也一样,这样过于聪明的人,最后也都是孤家寡人。彭长宜曾经说王家栋说过一句话,小胜凭智,大胜凭德,所以,得人心者,光有权谋还是不行的,还要以德感染人,以德影响人,对于权谋家,所有人的态度都是敬而远之。

    江帆这样想的时候,脑海里就出现了佘文秀那双异常亮锐的眼睛……

    躺在床上,江帆不由的就想起了丁一,他掏出那块琥珀石,他无数次地在想,这块琥珀石,不知孤独了多少万年,才落到人的手里,那么,他这个人呢?想到这里,他就有了悲怆感 ……

    第二天,江帆首先来到了发改办,退了办公室和在省政府的宿舍房,办理了一切有关的手续后,他坐在了申广瑞的对面,申广瑞不得不对眼前的这个人刮目相看。

    省城有将近三百万的人口,但对于厅级人员调动的变化还是相当敏感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相继有两个厅级官员落马,这在京州的历史上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有人落马,就有人上位,别人的劫难,可能就其他的人机遇,一个人倒霉,可能就会带动起整个官场的活跃和兴奋。那些跑门路的,想借机上位的,都在这个时候蠢蠢欲动,官场上的人事变动,往往在这个时候被演绎到了极致。平时憋着的,藏着的,装着的,忍着的那些人,到了这一刻,就再也憋不住臧不住装不住忍不住了,非要找个渠道发泄出来不可,哪怕不能遂愿,也会折腾一番。

    如果一个地方的官员正常离任还好些,对于那种非正常状态下被停职、免职、甚至移交司法机关调查的事件,就比地震波还厉害。

    所以,当人们知道了阆诸市长被双规后,无论是省城打向外围的电话还是外围打向省城的电话,一瞬间就突然多了起来。

    都说官场波诡云谲,但再怎么诡秘,总会有蛛丝马迹透漏出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连省委常委会的消息都能提前泄露出来,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但是对于那些真正的机密,外人永远管窥不到真正的核心内容,这也是这次省委对江帆的任命成功所在。

    江帆的杀出,的确是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的事情,甚至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江帆是谁剑道独尊。

    江帆是谁?一时之间,江帆,成了人们搜索和探寻的对象,被人们高度关注。

    好在江帆回来工作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不多,知道他的人也不多,所以,打给他的电话自然就不多,他在省城的关系网几乎是空白。

    但是别人却不是这样,昨天上午刚开完会,消息就通过各种途径传播了出来,江帆去组织部报道的时候,申广瑞还没得到消息,江帆刚走,他的电话就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再也没有停下来,这些电话,都是向他打听江帆的消息的,因为好多人都不知道江帆是谁,只有少数人知道江帆是发改办党组书记,副主任。其他人对江帆一无所知,就更不知道发改办还藏着这样一匹黑马。

    申广瑞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帆,不由地笑了,说道:“江主任,不,江市长,不瞒你说,昨天自从你走后,我的电话就没断过,唾沫都干了,几乎所有的电话都是跟我打听江帆是谁?我需要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江帆是我办的党组书记,副主任,一个优秀的具有博士学历的支边干部,最后,我把电话关机,把座机的电话线都拔了,说真的,我还真没看出,你原来还是匹黑马,之前有怠慢之处,请老弟不要放在心上。”

    江帆笑了,他能想象出申广瑞说的情景,就说道:“老兄,你太客气了,对于阆诸,我一无所知,以后有事找到老兄的时候,你可别推脱。”

    申广瑞笑了,说道:“说真的,此一时彼一时,我都离开好几年了,原来那些老人你还不知道吗,一朝天子一朝臣,今非昔比了,人走茶凉,我这话不是推辞,也不是谦虚,是实情。”

    江帆笑了,说道:“这是一方面,另外,阆诸以后的事,尤其是项目上的事情,你还要多关照才是。”

    “哈哈。”申广瑞笑了,说道:“老兄,你可是比我敬业多了,我在阆诸呆了那么多年,最后在那样一种情形下出来,说真的,心,伤透了,阆诸的事,我从来都不管,有事找到我,四个字,公事公办。不过你老兄去了,就不一样了。”

    江帆笑了,感觉得出,申广瑞的确有些伤心。

    中午,申广瑞为江帆再次举行有处级以上干部参加的践行酒宴,他端着酒杯,很豪气地说:“上次,我们在这里为江主任接的风,感觉喝的酒还没下去呢,就又紧忙着为你践行了,除去我之外,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有江市长这样的升迁速度。”

    江帆笑了,他也很感慨,在座的人中,有的人还没熟悉就分别了,他感谢这三个月来同仁们对他的帮助,并且邀请大家,去阆诸做客,无论走到哪儿,发改办,都是他的娘家。

    他的讲话博得了大家的好感,人们有理由相信,这个副主任自从来发改办后,一直都是低调,为人谦和,不好事,感情人家心里有底,发改办只是他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看来这个人的能量不可小视,所以也就纷纷跟这匹政坛上的黑马碰杯。

    酒宴结束后,江帆给樊文良打了电话,问樊文良是否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他就过去跟他汇报一下上任的情况。

    樊文良说:“别来了,你还是先去上班吧,等忙过这阵,我去阆诸看你。”

    江帆表示欢迎和感谢。

    樊文良又说:“等有时间,我在详细跟你介绍一下阆诸的情况无敌位神全文。”

    江帆说道:“我也想说这个意思,您不能把我扔到阆诸不管了,我对那里一无所知,两眼摸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啊。”

    樊文良笑了,说道:“一无所知有的时候不是坏事,别急着迈步,先熟悉情况,多搞调研,少拍板,少做决定,今天,县市级的两会要年前统一开完。”

    樊文良向来是话不多的人,这几句话也等于给江帆指明了这段工作的方向。年前召开两会,意思显而易见,他去掉头上代字的时间会提前,也就是说,为了稳妥起见,先以熟悉工作为主,什么事不搀和,保证两会期间顺利当选是第一要务。

    江帆感动地说:“小江明白,谢谢您提醒。”

    江帆合上了电话,便上了车,带着自己的行李和期待,踏上了去阆诸的路,等待这位全省最年轻的地级市长的,会是一番怎么的天地……

    此时,远在新加坡的丁一,也在做着回国的准备。一来是她的假期快到了,二来是省书法家协会要在阆诸举办秋季书画展,作为常务理事,丁乃翔为这个书画艺术展,准备了几幅作品,而且,丁一也有作品参展,所以,她带着这些作品要提前回国。

    这个季节的新加坡,正是多雨的季节,空气清新,天空晴朗,在学校的公园里,走来一对父女,父亲一身白色的休闲衣裤,头上戴着一顶乳白色的礼帽,两鬓出露出的头发早已花白,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气质,都显出很浓厚的书卷气息。旁边的女儿更是如同仙女一样,白色的上衣,敞开着,里面是一件具有浓郁东南亚风情的吊带长裙,脚上是一双平底布鞋。她的头上也戴着一顶遮阳帽,是卷边的,帽子下面是过肩的长发,柔顺得如同瀑布一般,被微风轻轻吹起,显得飘逸,随着她身体的动作飘动着。

    这对老少,悠闲地走在学校公园的小路上,老的鹤发童颜,少的美丽飘逸,他们干净的如同仙人一样,简直就是这个到处是绿色的公园里一道不俗的风景。

    这所大学,是跟国内一所著名大学合作的学校,从这里毕业的学生都发双学历证书。丁一在照顾爸爸的同时,也在学校电视台兼职,有的时候也客串给学生们讲解蝇头小楷的写法,她多次参加新加坡华人举办的书画艺术展,还多次获奖。

    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华人,对蝇头小楷这种书法形式,远比国内的人兴趣高,许多人都出钱收藏她的作品,甚至有个华人富豪放出话,丁一的作品,写多少要多少,但是爸爸不让她卖字,除非是那些参展的作品,她跟女儿说:“你学写字,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传承,一旦沾上钱,品质就会降低了。”

    丁一当然不会以卖字为生,她也没想过要用字去换钱,当初写字就是在爸爸逼迫下学的,而且,只写这一种体,即便爸爸不嘱咐,她也不会去写这种商业字的。

    尽管远在国外,但是省里的书画艺术展还是要参加的。所以,丁乃翔将参展作品提前准备后,让女儿带回去,交给书协,去参展。

    自从决定要回国,丁一的心就不安静了,早早就做好了回国的准备,她的心,就像长了草一样,恨不得立刻回国。此时,她还不知道江帆早已经去阆诸上任的消息。

    女儿要回国,丁乃翔明显有些心事重重,丁一以为是爸爸舍不得她,就说道:“我走后,您可能有些不习惯,所有您该吃的药,我都分好包,并且按照顺序给您排列好,你只要按日期吃就行,不过看里面都有什么,我回去后,会尽快让乔姨过来的。”

    父亲曾经因为袁小姶找他那次,犯过脑溢血,从那以后,就拉响了健康警报,全家人都小心呵护他,唯恐他再次犯病,丁一也是更加提心吊胆,父亲吃的药,也都是这方面预防的药物极品妖孽玩暧昧。爸爸生活自理能力差,而且他只要埋头作画,进入创作意境后,常常忘了时间,忘了吃饭,更别说那些保健药了。有时把自己关在画室,如果不叫他,他可以几天都不出来。这也是丁一陪爸爸来新加坡的主要原因。

    爸爸有些神不守舍,默默地向前迈着脚步,似乎是在听,又似乎是没在听。

    丁一感觉爸爸心里有事,就笑着说道:“我说的话您听到了吗?”

    爸爸这才扭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说什么了?”

    丁一越发感觉爸爸心里还装着别的事,就大声说道:“我把您每天吃的药分好了包,您一天一包,必须按日期吃,我都标上了标记。”

    丁乃翔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无视女儿的大嗓门。

    丁一垂头丧气了,嘟着嘴,跺着脚,跟了上去。

    “我说丁老师,我在跟你说话,你必须认真听。”

    “好,说吧。”

    “我怎么感觉您好像有什么心事?”丁一问爸爸。

    爸爸茫然地看了一眼,摇摇头。

    丁一笑了,说道:“没事,您别担心,我回去后,就换乔姨过来,这段时间,师兄和嫂子会经常来照顾您。”

    爸爸说:“你放心回,不用担心我。你乔姨要是不张罗着来,你也别催她,在她眼里,她孙子才是最重要的,我算什么呀。”

    爸爸说得是实情,乔姨这一点非常明确,不然也不会是丁一来照顾爸爸了。但是这次不同了,陆原哥哥已经转业了,被分配到了省纪委工作,尽管工作地点在省城,但至少可以比在部队回家的次数多了,也能照顾得到家里了,这样,乔姨自然就能来新加坡陪爸爸了。

    听爸爸抱怨乔姨的话,丁一笑了,说道:“放心,乔姨这次肯定会来了。陆原哥哥回来了,小虎就可以离开她了。”

    爸爸听她这么说,就放慢了脚步,看了看丁一,说:“小一啊,有件事我挺为你操心的,你看,小原的儿子都那么大了,你是不是也该着着急了要说心事啊,你的事就是爸爸最大的心事,自打你决定要回国后,我想起这事就睡不着觉......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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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4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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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4 你们可以从新开始
    A,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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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可以从新开始

    听了爸爸的话,丁一的内心也是百感交集,她不想增加爸爸的负疚感,就玩笑地说道:“没关系,如果妈妈到时埋怨您,我跟妈妈解释,就说是我不听爸爸的话,不怪爸爸,怎么样?”

    丁乃翔看着女儿,说道:“你真的不怪爸爸?”

    “不怪,当然不怪。”丁一笑了,顺手摘下一片树叶,刚要含在嘴里,爸爸突然说道:“有农药!”

    丁一吓了一跳,拿着树叶放在嘴边怔住了,一时没明白过来爸爸的意思。

    爸爸解释道:“前两天我在这里散步,看见工作人员在打农药。”

    丁一这才明白爸爸说的是那片树叶,她看了看手中这片像月牙一样的树叶,轻轻丢在了草坪上。爸爸提到了妈妈,她的心里就很难受,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她不敢想象,如果妈妈在世,也许自己不会遇到这么多的苦恼吧,最起码会时刻得到妈妈的关爱,妈妈的爱是天底下最无私的……

    忽然间,鼻子就有些酸,把双手背在后面,故意摇晃着身子,走到爸爸的前面去了。

    爸爸看出了女儿瞬间的感情变化,他有些心虚,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叫了一声:“小一……”

    丁一回过头,看到爸爸就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笑了,掩饰着自己内心的酸楚,故意说道:“爸爸,您刚才的话都说了无数次了,那条法律规定,陆原的孩子大了,我就必须得结婚?您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再次求求您,我的事您不要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好不好?”

    爸爸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固执地认为,只有女儿迈入另一段感情生活,他的心才踏实,就说道:“你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太死心眼星海领主。你师兄给你介绍的那个新加坡人,一点挑儿都没有,华裔后代,在北京又有子公司,而且他父亲也见过你了,非常喜欢你,特意把儿子从北京召回国就,可你倒好,根本就不见人家。孩子,你不该活在过去的岁月里,要走出来,人生处处是风景,你一天不安定下来,爸爸我的心就不踏实,就觉得对不起我女儿,对不起你妈妈……”

    丁一笑了,她转过身,仍然把两只手背在后面,看着爸爸,说道:“您不要以爸爸之腹,度女儿之心,我真的没有生活在过去的岁月里,遇到合适的,我会毫不犹豫跑到他的面前,跟他说,我爱你,我要嫁你,这辈子非你不嫁,可是,一直都没有遇到让我死心塌地想嫁的人,他光对我死心塌地不管用啊爸爸——”

    爸爸白了她一步走了几步,生气地说道:“你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你完全被她迷住了双眼。”

    丁一知道爸爸这话指的是谁,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心,早已经归于平静了,所以不想跟爸爸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就心平气和地说道:“爸爸同志,您这样可不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翻老账啊——”

    丁乃翔听了女儿的话后,就站住了,回头看着她,说道:“小一,尽管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但是这本老账始终都在我心里,那年,你从草原回来后,尽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凭直觉,我断定他让你失望了,既然如此,咱们就该忘了他,世上好男人有的是,先前有小贺,现在有老华侨喜欢你,想让你做他的儿媳,当然,我看上的不是他的财富,老子能在国外打拼下一个天下,小子肯定差不了,可是你连见都不见,你说,你不是生活在过去的岁月里是什么?人,要善于从新开始,日子毕竟是一天一天向前过的,既然你跟那个江帆不可能了,就要学会向前走。”

    爸爸这次直接说出了“江帆”这个名字,这让丁一的心就是一动,这个名字,依然如此的碰到了她的痛处,她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爸爸,您说得对极了,但是请给我时间,让我从过去的岁月中走出来,走进下一段岁月,好不好?”

    爸爸又白了她一眼,说道:“爸爸在跟你说正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说着,就又迈步向前走去。

    丁一笑了,感觉爸爸像个老小孩,就紧走几步,赶上爸爸,拍着爸爸的肩膀说说:“老同志,您啊,省省心吧,我的事,自由安排,缘分到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死死地抓住,只是爸爸,这事,真的需要时间,您怎么这么不开明啊?”

    丁乃翔站住了,他认真地看着女儿说道:“小一,不是爸爸不开明,我跟你说啊,爸爸都后悔死了,只要你重新开始,你找谁爸爸都愿意,爸爸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你要跟爸爸说实话,爸爸就要听你的实话,真心话。”

    丁一笑了,嬉皮笑脸地看着爸爸,说道:“丁老师,您这样可不对,还想深挖女儿的思想根源,这不……”

    “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认真回答!”爸爸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就很锐利地看着女儿。

    丁一见爸爸忽然变了脸,就不跟在嬉皮笑脸了,她默默地往前走去,说道:“爸爸,即便我心里有他,您也别怪我,这是人之常情,您敢说您现在完全忘了妈妈了吗……”说到这里,丁一低下了头,眼泪顷刻间就流了出来……

    丁乃翔的眼睛也湿润了,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你跟爸爸说了实话……”

    丁一感觉爸爸的声音有些异样,她回过头,看着爸爸,就见爸爸的眼圈红了,她眨巴着眼,极力想掩饰自己眼中的泪水,但没管用,她含着眼泪笑了一下,说道:“爸爸,您把我弄糊涂了走肉行尸。”

    丁乃翔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一啊,不瞒你说,我今天叫你出来陪我散步,就是想弄明白你到底还爱不爱他。”

    “爸,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孩子,不用跟爸爸解释了,居然他真的那么让你死心塌地,那么爸爸做出让步,爸爸同意你跟他好。”

    丁一一愣,这么长时间,丁一习惯了爸爸同意这个同意那个,还是头一次说同意她跟他,她睁大了眼睛,顾不上眼角的泪水,说道:“丁老师,不,丁教授,丁爸爸,您弄糊涂我了,您什么意思啊?”

    丁乃翔深情地看着女儿,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心里的确还没有忘了他,那么,你回国后,如果可能,你们可以从新开始的,爸爸我不是问题。”

    丁一看着爸爸,眼睛慢慢黯淡下去了,她默默地转过身,摘下了头上的遮阳帽,立刻,一头长发滚了下来,她用手把它们拢到耳后,心里说,没有可能了,但嘴里却说道:“爸爸,我跟他,不完全是因为您,况且,您后来也没再干涉我,如果您干涉我,我也不可能去草原……总之,过去了,就过去了,在个人问题上,我的确是受到了他的影响,但不会是终身的,您放心,我早晚都会把自己嫁出去,只是真的需要时间,您是开明的爸爸,以后,不要跟女儿提他了,我求您了。”

    丁乃翔的心就是一动,他从女儿眼睛和脸上的表情中看出,江帆,仍然是女儿心中的最痛,俗话说得好,爱之深,情之切,就是这个道理。他从来没有跟跟女儿说过她跟江帆的事,他知道女儿的内心肯定有很深切的痛。女儿要回国了,让女儿一个人回到没有亲人的家里,做爸爸的心里就有些难过,而且陆原前些日子来电话,告诉他,江帆调到阆诸工作了,尽管他向隐瞒了这一消息,但女儿回去后会很快知道这件事,因为女儿在电视台工作,领导们的活动是离不开记者们报道的,所以,经过几天的思考,他决定探探女儿的底,只有摸清女儿的想法后,他才知道自己怎么做。想到这里,他说道:

    “孩子,有件事,爸爸一直没有跟你挑明过,这么多年了,你的心里,没有再能走进去任何人,我就想啊,是不是你还想着他。不管是想着还是没想着,反正,你的的确确是受到了他的影响,这一点,你刚才自己也承认了,一辈子,能有一个让自己忘不了的人,那么,在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一种缘分,就该值得爸爸去尊重,去祝福。我今天其实真正想跟你说的是,造成你们今天这种局面固然有江帆自己的原因,但是我也不得不跟你承认,这里面,也有爸爸的原因。”

    丁一没有应声,低着头,依然默默背着手,慢慢地向前走着。

    爸爸跟在她旁边,继续说道:“当年,你知道他为什么支边去了吗?”

    丁一没有回答,她在静静地听着爸爸说。

    丁乃翔看女儿没有反应,又说道:“当年,我曾经找过他,就是你考试的那天,我看到了他给你打的传呼,于是,我就去找了他。这事,他跟你说过吗?”

    丁一摇摇头:“从没说过魔装。不过我后来想到了这一层。”

    “什么?你想到了?”爸爸有些惊讶。

    “嗯。”丁一慢慢地迈动着脚步说道。

    丁乃翔问:“你是怎么想到的?”

    丁一抬起了头,看着前方,说道:“就是一种感觉,另外,我原来的科长彭长宜曾经暗示过我,说他支边一定有迫不得已、难以启齿的原因,所以,我就想到了您。”

    “哦,你没有问过江帆?”

    “没有,我们也是后来联系上的,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丁一鼻子有些酸,声音就有些异样……

    丁乃翔说:“那彭长宜是怎么知道的?”

    丁一轻声咳嗽了一下,镇静了自己,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彭长宜也只是暗示我,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提过您一个字。我之所以想到了是您,是因为,凭我们当时的关系,就是领导再排挤他,袁小姶再找他的毛病,还能怎么样?他已经调离亢走了,但是他后来却主动报名支边,而且之前跟我逐渐冷谈下来了……这一点,我也是后来想到的,如果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他是不会扔下我一个人跑到边疆去的,再有,我从他发表的诗里,能感到他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她停了停,又说道:“不过都过去了,您也不要自责了,如果当初和您多少有点关系外,那么后来发生的一切就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所以,您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好吗?”

    丁乃翔愣住了,原来女儿想到了他这一层,但是女儿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表示过不瞒,也没跟自己使过性子,他就更加心疼女儿。他尴尬地说道:“小一,其实,这事爸爸开始并不打算告诉你,而且我也和他是这么约定的,看来,我告诉你是对的,因为他的确是个君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起过,这让爸爸对他产生了敬佩之情。我不管后来你们因为什么,但最起码在这件事上,爸爸我做得不对,我当时的确是自私了,他爱人找过我是一个原因,另外主要是我觉着你跟她没有未来,而且小贺又是那么喜欢你,所以,才找到了他。”

    丁一笑了一下,双手插在长裙的兜里,慢慢地向前迈着步,低着头,轻声说道:“爸爸,都过去了,不说了……”

    丁乃翔说:“我知道没有过去,才跟你说这些,如果真的都过去了,爸爸就不跟你说这些了。其实,爸爸今天跟你说这些,还想告诉你,江帆支边结束了,他先调到省政府工作,现在,他又调到阆诸来了,目前还是单身。”

    丁一突然站住,她皱着眉,凝视着爸爸,说道:“您怎么知道?”

    “是小原打电话告诉我的。”

    丁一不知道为什么陆原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告诉自己,而是告诉了爸爸?

    爸爸又说:“小原最早是跟他丈人打篮球遇到的江帆,那个时候,他刚刚调回没有多长时间,在省发改办工作,前些日天,他到阆诸来了,是市长。我跟你说的目的,就是希望你放下思想包袱,只要你喜欢,爸爸就喜欢,但是当父亲的,是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女儿的!但如果有人真心爱他的女儿,他也会心甘情愿地把女儿托付给他,当然,前提是,如果你爱。”

    丁一不在说话了,她默默地朝前走着,似乎若有所思,难怪这几天有些神不守舍,难道,是一种心灵的召唤?但是,时至今日,她不会在冲动了,她不知他干嘛来阆诸,全国那么大,京州省那么大,他到哪儿任职不行,干嘛偏要来阆诸?明明知道她在这里,还往这里凑?不过又一想,他们这些人,自由的命运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是掌握在组织手里的,彭长宜就说过,组织部是人贩子,把他们这些人贩来贩去的娱乐全才。

    “小一,爸爸……对不住你们了……”

    丁一回过头,看着爸爸,眼睛再次湿润了,说道:“爸爸,我刚才就说了,我们这种状况,不是您的原因造成的,跟您没有半点关系,以后不说这件事了,您放宽心,合适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嫁出去的,不会让您看着我就头疼,呵呵。”

    丁乃翔瞪了女儿一眼,说道:“又说混话,任何时候,我都不会看着我女儿头疼的……”

    “教授,丁教授。”

    这时,后面有人在喊他们。

    他们回头一看,是这个学校的负责人之一,也就是爸爸的学生,丁一的师兄,当初,就是他极力劝爸爸来新加坡任教的。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位高大帅气的年轻的澳大利亚人,这个人丁一也认识,是酒店与旅游管理专业的教师,名叫彼德。这个彼德目前正在追求丁一。

    师兄将一张飞往祖国的机票递给丁一,说道:“明天下午一点半的飞机,天黑前就到家了。”

    丁一接过了机票,说道:“谢谢师兄。”

    “不客气,师兄还得感谢你哪,感谢你对学校做的一切贡献。”

    丁一笑了,说道:“我走后,丁教授还要拜托师兄多加照顾,这个老同志生活能力不是一般的差,尤其是那药,一定提醒他……”

    “提醒他按时吃药,呵呵,小一啊,你这话我都快磨出茧子来了。”师兄说道。

    “呵呵,这是最后一次。”丁一晃着手里的机票说道。

    师兄走到爸爸跟前,说道:“老师,我算看出来了,如果我不接好小一的班,我是过不了她这一关的。”

    丁乃翔也笑了,他们走在两位年轻人的前头,边走边聊。

    彼德走在丁一的后面,轻轻地叫了一声:“丁。”

    丁一回过头,这才发现这个蓝眼睛的外籍教师,脸上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忧郁表情。

    彼德问道:“你真的要回去?”

    丁一向他晃了晃手中的机票,说道:“是的,明天周末的飞机。 ”

    彼德痛苦地说道:“哦,太残酷了……”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我不觉着。”

    彼德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丁乃翔和副校长,凑近丁一跟前,小声说道:“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呢?”

    丁一说道:“什么建议?”

    “为我而留下的建议。”

    丁一笑了,说道:“不行了,我还有自己的工作,再不回去的话,就会被单位开除少年财王!”她夸张地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哦,上帝啊,太不公平了。”彼德故意夸大了自己的痛苦,尽管这种痛苦是真的。

    丁一笑了,说道:“我们不信上帝,我们信老天爷。”丁一又用中文跟他重复了一把老天爷的发音。

    “老、天、爷。”彼德学舌着说道。

    “哈哈哈,不错。”丁一笑着肯定道。

    彼德又说:“我们还能见面吗?”

    “能,肯定能,我的爸爸还在这里,我还会来看爸爸的。”丁一安慰着这个澳大利亚小伙子。

    彼德进一步说道:“丁,舍不得,我的心,你该知道。”

    丁一看了他一眼,笑了,说道:“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会有比我更好的姑娘爱上你。”

    “可是,我……”他摊开双手,还想说什么,被丁一打断了话。

    “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丁一笑着说。

    “都说东方姑娘保守,你还真是保守,有什么不合适的,以后世界都大同了?”彼德垂头丧气地说道。

    丁一笑了,耐心地说道:“差异,是差异,文化、信仰,好多好多。”

    “这不是问题。如果你愿意,我什么都随你,随你的信仰,随你的生活习惯,随你的一切。”彼德一口气地说道。

    “这对你不公平。”

    “这很公平,我愿意这样做。”彼德认真了。

    丁一笑了,摇着头,哄劝道:“好了,我们早就说好了,永远都是好朋友,难道你不愿意了吗?”

    彼德的脑袋耷拉下来,感叹地说:“我,上帝啊,不,老、天、爷——”

    “哈哈哈。”看到彼德费劲的样子,逗得丁一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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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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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可以从新开始

    听了爸爸的话,丁一的内心也是百感交集,她不想增加爸爸的负疚感,就玩笑地说道:“没关系,如果妈妈到时埋怨您,我跟妈妈解释,就说是我不听爸爸的话,不怪爸爸,怎么样?”

    丁乃翔看着女儿,说道:“你真的不怪爸爸?”

    “不怪,当然不怪。”丁一笑了,顺手摘下一片树叶,刚要含在嘴里,爸爸突然说道:“有农药!”

    丁一吓了一跳,拿着树叶放在嘴边怔住了,一时没明白过来爸爸的意思。

    爸爸解释道:“前两天我在这里散步,看见工作人员在打农药。”

    丁一这才明白爸爸说的是那片树叶,她看了看手中这片像月牙一样的树叶,轻轻丢在了草坪上。爸爸提到了妈妈,她的心里就很难受,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她不敢想象,如果妈妈在世,也许自己不会遇到这么多的苦恼吧,最起码会时刻得到妈妈的关爱,妈妈的爱是天底下最无私的……

    忽然间,鼻子就有些酸,把双手背在后面,故意摇晃着身子,走到爸爸的前面去了。

    爸爸看出了女儿瞬间的感情变化,他有些心虚,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叫了一声:“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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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一笑了,她转过身,仍然把两只手背在后面,看着爸爸,说道:“您不要以爸爸之腹,度女儿之心,我真的没有生活在过去的岁月里,遇到合适的,我会毫不犹豫跑到他的面前,跟他说,我爱你,我要嫁你,这辈子非你不嫁,可是,一直都没有遇到让我死心塌地想嫁的人,他光对我死心塌地不管用啊爸爸——”

    爸爸白了她一步走了几步,生气地说道:“你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你完全被她迷住了双眼。”

    丁一知道爸爸这话指的是谁,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心,早已经归于平静了,所以不想跟爸爸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就心平气和地说道:“爸爸同志,您这样可不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翻老账啊——”

    丁乃翔听了女儿的话后,就站住了,回头看着她,说道:“小一,尽管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但是这本老账始终都在我心里,那年,你从草原回来后,尽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凭直觉,我断定他让你失望了,既然如此,咱们就该忘了他,世上好男人有的是,先前有小贺,现在有老华侨喜欢你,想让你做他的儿媳,当然,我看上的不是他的财富,老子能在国外打拼下一个天下,小子肯定差不了,可是你连见都不见,你说,你不是生活在过去的岁月里是什么?人,要善于从新开始,日子毕竟是一天一天向前过的,既然你跟那个江帆不可能了,就要学会向前走。”

    爸爸这次直接说出了“江帆”这个名字,这让丁一的心就是一动,这个名字,依然如此的碰到了她的痛处,她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爸爸,您说得对极了,但是请给我时间,让我从过去的岁月中走出来,走进下一段岁月,好不好?”

    爸爸又白了她一眼,说道:“爸爸在跟你说正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说着,就又迈步向前走去。

    丁一笑了,感觉爸爸像个老小孩,就紧走几步,赶上爸爸,拍着爸爸的肩膀说说:“老同志,您啊,省省心吧,我的事,自由安排,缘分到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死死地抓住,只是爸爸,这事,真的需要时间,您怎么这么不开明啊?”

    丁乃翔站住了,他认真地看着女儿说道:“小一,不是爸爸不开明,我跟你说啊,爸爸都后悔死了,只要你重新开始,你找谁爸爸都愿意,爸爸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你要跟爸爸说实话,爸爸就要听你的实话,真心话。”

    丁一笑了,嬉皮笑脸地看着爸爸,说道:“丁老师,您这样可不对,还想深挖女儿的思想根源,这不……”

    “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认真回答!”爸爸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就很锐利地看着女儿。

    丁一见爸爸忽然变了脸,就不跟在嬉皮笑脸了,她默默地往前走去,说道:“爸爸,即便我心里有他,您也别怪我,这是人之常情,您敢说您现在完全忘了妈妈了吗……”说到这里,丁一低下了头,眼泪顷刻间就流了出来……

    丁乃翔的眼睛也湿润了,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你跟爸爸说了实话……”

    丁一感觉爸爸的声音有些异样,她回过头,看着爸爸,就见爸爸的眼圈红了,她眨巴着眼,极力想掩饰自己眼中的泪水,但没管用,她含着眼泪笑了一下,说道:“爸爸,您把我弄糊涂了走肉行尸。”

    丁乃翔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一啊,不瞒你说,我今天叫你出来陪我散步,就是想弄明白你到底还爱不爱他。”

    “爸,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孩子,不用跟爸爸解释了,居然他真的那么让你死心塌地,那么爸爸做出让步,爸爸同意你跟他好。”

    丁一一愣,这么长时间,丁一习惯了爸爸同意这个同意那个,还是头一次说同意她跟他,她睁大了眼睛,顾不上眼角的泪水,说道:“丁老师,不,丁教授,丁爸爸,您弄糊涂我了,您什么意思啊?”

    丁乃翔深情地看着女儿,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心里的确还没有忘了他,那么,你回国后,如果可能,你们可以从新开始的,爸爸我不是问题。”

    丁一看着爸爸,眼睛慢慢黯淡下去了,她默默地转过身,摘下了头上的遮阳帽,立刻,一头长发滚了下来,她用手把它们拢到耳后,心里说,没有可能了,但嘴里却说道:“爸爸,我跟他,不完全是因为您,况且,您后来也没再干涉我,如果您干涉我,我也不可能去草原……总之,过去了,就过去了,在个人问题上,我的确是受到了他的影响,但不会是终身的,您放心,我早晚都会把自己嫁出去,只是真的需要时间,您是开明的爸爸,以后,不要跟女儿提他了,我求您了。”

    丁乃翔的心就是一动,他从女儿眼睛和脸上的表情中看出,江帆,仍然是女儿心中的最痛,俗话说得好,爱之深,情之切,就是这个道理。他从来没有跟跟女儿说过她跟江帆的事,他知道女儿的内心肯定有很深切的痛。女儿要回国了,让女儿一个人回到没有亲人的家里,做爸爸的心里就有些难过,而且陆原前些日子来电话,告诉他,江帆调到阆诸工作了,尽管他向隐瞒了这一消息,但女儿回去后会很快知道这件事,因为女儿在电视台工作,领导们的活动是离不开记者们报道的,所以,经过几天的思考,他决定探探女儿的底,只有摸清女儿的想法后,他才知道自己怎么做。想到这里,他说道:

    “孩子,有件事,爸爸一直没有跟你挑明过,这么多年了,你的心里,没有再能走进去任何人,我就想啊,是不是你还想着他。不管是想着还是没想着,反正,你的的确确是受到了他的影响,这一点,你刚才自己也承认了,一辈子,能有一个让自己忘不了的人,那么,在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一种缘分,就该值得爸爸去尊重,去祝福。我今天其实真正想跟你说的是,造成你们今天这种局面固然有江帆自己的原因,但是我也不得不跟你承认,这里面,也有爸爸的原因。”

    丁一没有应声,低着头,依然默默背着手,慢慢地向前走着。

    爸爸跟在她旁边,继续说道:“当年,你知道他为什么支边去了吗?”

    丁一没有回答,她在静静地听着爸爸说。

    丁乃翔看女儿没有反应,又说道:“当年,我曾经找过他,就是你考试的那天,我看到了他给你打的传呼,于是,我就去找了他。这事,他跟你说过吗?”

    丁一摇摇头:“从没说过魔装。不过我后来想到了这一层。”

    “什么?你想到了?”爸爸有些惊讶。

    “嗯。”丁一慢慢地迈动着脚步说道。

    丁乃翔问:“你是怎么想到的?”

    丁一抬起了头,看着前方,说道:“就是一种感觉,另外,我原来的科长彭长宜曾经暗示过我,说他支边一定有迫不得已、难以启齿的原因,所以,我就想到了您。”

    “哦,你没有问过江帆?”

    “没有,我们也是后来联系上的,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丁一鼻子有些酸,声音就有些异样……

    丁乃翔说:“那彭长宜是怎么知道的?”

    丁一轻声咳嗽了一下,镇静了自己,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彭长宜也只是暗示我,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提过您一个字。我之所以想到了是您,是因为,凭我们当时的关系,就是领导再排挤他,袁小姶再找他的毛病,还能怎么样?他已经调离亢走了,但是他后来却主动报名支边,而且之前跟我逐渐冷谈下来了……这一点,我也是后来想到的,如果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他是不会扔下我一个人跑到边疆去的,再有,我从他发表的诗里,能感到他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她停了停,又说道:“不过都过去了,您也不要自责了,如果当初和您多少有点关系外,那么后来发生的一切就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所以,您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好吗?”

    丁乃翔愣住了,原来女儿想到了他这一层,但是女儿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表示过不瞒,也没跟自己使过性子,他就更加心疼女儿。他尴尬地说道:“小一,其实,这事爸爸开始并不打算告诉你,而且我也和他是这么约定的,看来,我告诉你是对的,因为他的确是个君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起过,这让爸爸对他产生了敬佩之情。我不管后来你们因为什么,但最起码在这件事上,爸爸我做得不对,我当时的确是自私了,他爱人找过我是一个原因,另外主要是我觉着你跟她没有未来,而且小贺又是那么喜欢你,所以,才找到了他。”

    丁一笑了一下,双手插在长裙的兜里,慢慢地向前迈着步,低着头,轻声说道:“爸爸,都过去了,不说了……”

    丁乃翔说:“我知道没有过去,才跟你说这些,如果真的都过去了,爸爸就不跟你说这些了。其实,爸爸今天跟你说这些,还想告诉你,江帆支边结束了,他先调到省政府工作,现在,他又调到阆诸来了,目前还是单身。”

    丁一突然站住,她皱着眉,凝视着爸爸,说道:“您怎么知道?”

    “是小原打电话告诉我的。”

    丁一不知道为什么陆原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告诉自己,而是告诉了爸爸?

    爸爸又说:“小原最早是跟他丈人打篮球遇到的江帆,那个时候,他刚刚调回没有多长时间,在省发改办工作,前些日天,他到阆诸来了,是市长。我跟你说的目的,就是希望你放下思想包袱,只要你喜欢,爸爸就喜欢,但是当父亲的,是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女儿的!但如果有人真心爱他的女儿,他也会心甘情愿地把女儿托付给他,当然,前提是,如果你爱。”

    丁一不在说话了,她默默地朝前走着,似乎若有所思,难怪这几天有些神不守舍,难道,是一种心灵的召唤?但是,时至今日,她不会在冲动了,她不知他干嘛来阆诸,全国那么大,京州省那么大,他到哪儿任职不行,干嘛偏要来阆诸?明明知道她在这里,还往这里凑?不过又一想,他们这些人,自由的命运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是掌握在组织手里的,彭长宜就说过,组织部是人贩子,把他们这些人贩来贩去的娱乐全才。

    “小一,爸爸……对不住你们了……”

    丁一回过头,看着爸爸,眼睛再次湿润了,说道:“爸爸,我刚才就说了,我们这种状况,不是您的原因造成的,跟您没有半点关系,以后不说这件事了,您放宽心,合适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嫁出去的,不会让您看着我就头疼,呵呵。”

    丁乃翔瞪了女儿一眼,说道:“又说混话,任何时候,我都不会看着我女儿头疼的……”

    “教授,丁教授。”

    这时,后面有人在喊他们。

    他们回头一看,是这个学校的负责人之一,也就是爸爸的学生,丁一的师兄,当初,就是他极力劝爸爸来新加坡任教的。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位高大帅气的年轻的澳大利亚人,这个人丁一也认识,是酒店与旅游管理专业的教师,名叫彼德。这个彼德目前正在追求丁一。

    师兄将一张飞往祖国的机票递给丁一,说道:“明天下午一点半的飞机,天黑前就到家了。”

    丁一接过了机票,说道:“谢谢师兄。”

    “不客气,师兄还得感谢你哪,感谢你对学校做的一切贡献。”

    丁一笑了,说道:“我走后,丁教授还要拜托师兄多加照顾,这个老同志生活能力不是一般的差,尤其是那药,一定提醒他……”

    “提醒他按时吃药,呵呵,小一啊,你这话我都快磨出茧子来了。”师兄说道。

    “呵呵,这是最后一次。”丁一晃着手里的机票说道。

    师兄走到爸爸跟前,说道:“老师,我算看出来了,如果我不接好小一的班,我是过不了她这一关的。”

    丁乃翔也笑了,他们走在两位年轻人的前头,边走边聊。

    彼德走在丁一的后面,轻轻地叫了一声:“丁。”

    丁一回过头,这才发现这个蓝眼睛的外籍教师,脸上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忧郁表情。

    彼德问道:“你真的要回去?”

    丁一向他晃了晃手中的机票,说道:“是的,明天周末的飞机。 ”

    彼德痛苦地说道:“哦,太残酷了……”

    丁一笑了,说道:“呵呵,我不觉着。”

    彼德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丁乃翔和副校长,凑近丁一跟前,小声说道:“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呢?”

    丁一说道:“什么建议?”

    “为我而留下的建议。”

    丁一笑了,说道:“不行了,我还有自己的工作,再不回去的话,就会被单位开除少年财王!”她夸张地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哦,上帝啊,太不公平了。”彼德故意夸大了自己的痛苦,尽管这种痛苦是真的。

    丁一笑了,说道:“我们不信上帝,我们信老天爷。”丁一又用中文跟他重复了一把老天爷的发音。

    “老、天、爷。”彼德学舌着说道。

    “哈哈哈,不错。”丁一笑着肯定道。

    彼德又说:“我们还能见面吗?”

    “能,肯定能,我的爸爸还在这里,我还会来看爸爸的。”丁一安慰着这个澳大利亚小伙子。

    彼德进一步说道:“丁,舍不得,我的心,你该知道。”

    丁一看了他一眼,笑了,说道:“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会有比我更好的姑娘爱上你。”

    “可是,我……”他摊开双手,还想说什么,被丁一打断了话。

    “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丁一笑着说。

    “都说东方姑娘保守,你还真是保守,有什么不合适的,以后世界都大同了?”彼德垂头丧气地说道。

    丁一笑了,耐心地说道:“差异,是差异,文化、信仰,好多好多。”

    “这不是问题。如果你愿意,我什么都随你,随你的信仰,随你的生活习惯,随你的一切。”彼德一口气地说道。

    “这对你不公平。”

    “这很公平,我愿意这样做。”彼德认真了。

    丁一笑了,摇着头,哄劝道:“好了,我们早就说好了,永远都是好朋友,难道你不愿意了吗?”

    彼德的脑袋耷拉下来,感叹地说:“我,上帝啊,不,老、天、爷——”

    “哈哈哈。”看到彼德费劲的样子,逗得丁一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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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05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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