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草寒星
&bp;&bp;&bp;&bp;付柏宇打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夏成泽正手忙脚乱地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
哎,雯雯走了,嘉浚也跟着出去散心了,他们的圈子是越来越小了,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付柏宇拿着资料,盯着夏成泽,并没有开口说话。
夏成泽抬头看了一眼付柏宇,问道:“怎么了?”
“书房里的壁灯掉了,我看见了那封信。”
夏成泽听到这个话,手上的动作立刻止住了,他叹了一声,从那一堆的文件中站起身来,然后走到沙发附近到了一杯水。
付柏宇轻声说着,“真是没有想到,嘉浚并不是夏家的孩子。”
“但是在夏家长大的,刘家为了不毁掉女儿的声誉,就用钱买了夏正林,夏正林成了刘家的假女婿。”夏成泽摇摇头,“不过,夏家的人都是把嘉浚当做夏家人看待的。”
“如果让嘉浚知道这个真相,他想死的心都会有吧。”付柏宇叹了一声,“你为什么不把那封信给烧掉?”
“那是一个秘密,也是一个故事,而且是奶奶留下的,我不想烧。”他喝了一口水,“你有把壁灯修好吗?”
“我换了一盏灯,这样就不容易掉下来。”付柏宇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将资料交给了夏成泽,“但是你不打算告诉嘉浚吗?”
“何必呢?即便要告知他真相,也不是时候。”他接过文件档,“假若有一天有必要让他知道真相,我一定会告诉他。”
付柏宇点点头,“我出去了。”说着便离开了办公室。
信中,讲述的是当年夏正林和刘家的真正交易。
夏家当年不是什么大家,而且因为误信他人,家产破败在一夕之间,刘嘉浚的大舅舅突然找到了夏正林,与夏正林做了交易,将自己刘家所有的财产,作为陪嫁,把刘家最小的女儿嫁给夏正林。
奶奶在信里是这么写的:
刘家当时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我跟老头子是心动了的,但正林一直不肯,不肯,我们知道,他还在念着以前的人。
可夏家就要败了,没法子等了,我们逼着正林娶了刘湘平,而在结婚后,我们才得知,原来湘平早在结婚之前就怀了其他人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就在回来准备婚礼的路上,去世了。我们虽然觉得被骗了,但正林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对湘平越来越好,我们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上湘平了。
而且,夏家的危机也过去了。
时间过了没多久,成泽的妈妈终于还是找到了我们,我们不知道怎么办了。
但是,正林说,已经负了,他就不回头了,回头了,就是负了两个女人,所以我们做了很无情的事情。
后来成泽母子究竟怎么样了,我们也就不知道了。
直到成泽九岁那年,被正林带回来,我们才想起来还有他们,正林应该是一直放不下的,所以才在那女人去世不久就把成泽带回来了的。
一开始好好的,嘉浚对这个哥哥特别喜欢,湘平也对成泽不错,我们看着,心里五味陈杂。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嘉浚开始欺负成泽,成泽那时候胆小,也没有什么话,就一直被欺负着。
看着自己的孙子被欺负,我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湘平那个时候身子不好,而且也开始对成泽各种打骂。
我们有心要帮忙,但是碍于湘平,碍于刘家,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忍了。
就算是正林,他也只能忍,忍,忍。
正林出了事情,走了,没过两年,老伴也走了,就剩我和湘平,孩子们也长大了,但是没有想到,两个孩子的性格却在这光阴里完全变了。
原本性格强的嘉浚变得懦弱,变得犹豫,而那个一直受欺负的成泽,却成了霸道而且城府极深的人。
然后,夏家变了,成泽掌握了夏家,改变了夏家。
湘平跳楼了,嘉浚一直认为是成泽报复夏家,逼的湘平跳楼,但我知道,不是,湘平是不想活了,她太抑郁了,正林曾经告诉过我,湘平患了抑郁症,要不是正林,她早就死了。
这也是为什么湘平突然对成泽拳脚相向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嘉浚突然不喜欢成泽的原因。因为湘平总是拿着嘉浚出气,然后嘉浚拿着这个后来来的哥哥出气。
我想湘平一定讲了很多成泽的坏话给嘉浚听。
想想,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疯了。
我不知道什么会离开这人世,这些真相,我不想随着我离世,而沉默,这些事情是孩子们应该知道的,我只希望,你们兄弟两个能够好好的。
&bp;&bp;&bp;&bp;青山集团,全球具有象征意义的影视公司之一,本土贵圈最牛逼的一个公司。
黎然已经跟着旋转门傻乎乎地转了好几分钟,保安一直挡着不让她趁机混进会场,并且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瞧,青山集团的保安都是这么傲娇!
“小姐,如果您是应邀的记者,请您出示邀请函和记者证件。而且请不要挡在门口,影响我们客人通行。”他这句话已经说了不下五遍。
黎然也已经坑了不下十次的包了,左翻右掏的,结果不仅没有找到邀请函,而且发现自己的记者证也不再脖子上了。
更要命的是,唯一见过她邀请函和记者证的男神竟然还不接电话!
可恶,她已经焦躁到想爆粗口!
保安已经严重警告她三次,自己再跟木头一样挡人家路,估计会被扔出去吧!
正当所有人都用“好没素质的女生”这样的眼神看着门口的黎然,她的手机奇迹般地震动了,几乎是用魔法般的神手速接听了电话,“喂,嘉浚啊,有没有看到我的邀请函和记者证啊!”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黎贵人!”刘嘉浚看着桌上的邀请函和记者证真是哭笑不得,“在哪里?”
“在青山集团,我在门口等你,快点。”黎然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免的这小子之后会反悔。
如此熟悉的四个字,刘嘉浚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拿起桌上的邀请函,打开一看,果真是夏家的青山影视。
难道注定跟夏家要剪不断理还乱?
叹了一口气,刘嘉浚还是咬牙骑上了自己的“宝马”向青山集团奔过去。
黎然总算是离开了旋转门,靠在玻璃墙上,背后是滚烫的热浪,让她更加坐立不安。
二十分钟后,她终于看见了刘嘉浚,说真的,一个一米八三的大男人骑着一头小绵羊还真的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刚想冲过去,便看见对面一辆黑色宾利商务车直向嘉浚撞过去……
黎然双眼条件反射闭上,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然后便听见金属刮擦声,还有车子倒地稀里哗啦的声音。
嘉浚……
紧闭的双目始终不敢睁开,直到刘嘉浚的声音出现在她的头顶,“喂!”
黎然迅速放下手睁开眼睛,看见嘉浚毫发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半条命都被吓没了。”
“我看你也没死啊。”
话音刚落,黎然的高跟已经在刘嘉浚的脚趾上了。
这姑娘狠起来,还真是不留情面,这脚趾头被她踩的都快粉碎性骨折了,“喂喂,温柔点成吗?泼妇,谁娶你谁下半辈子就是三等残废!”
“喂,你……”
黎然正准备反驳,不想略显嫉妒更带着不爽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刘嘉浚,好久不见。”
穿过嘉浚的肩膀,便看见那张看上去一分钟闷不出一句话的脸。
似乎是熟人,但是嘉浚的脸色却立刻变的难看,他都没有回头,只是暗暗地拉住了黎然的手。
她能感觉到嘉浚对这个男人的畏惧,甚至是恐惧。他的双手霎时冰冷。
为什么嘉浚会如此忌惮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身后便是那辆要人命的宾利,他刚刚究竟有什么意图?
好奇油然而起,肚子里已经一堆的问题。
黎然将自己的小手从嘉浚的手掌内抽出,向前走去,她能余光瞥见嘉浚看向了自己,但是她无法看清嘉浚是什么样的神情。
黎然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傲慢地昂起头,看着他,扫视他全身之后,讥笑道:“不聋不瞎不残不哑,四肢健全,五官端正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一时间她以为自己在演独角戏,因为在她说完的一分钟内,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还是盯着那个略显颓废的背影,带着满口的不屑,“哼,你现在竟然已经沦落到要一个女人为你出头?”
他是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还是他真的是太在乎刘嘉浚了?
实在无法接受被无视的感觉,黎然一掌拍在他的心脏地带,“跟你说话呢,别这么目中无人!”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富二代,吃爹妈的饭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有多吸引人,有多让人崇拜,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啃老族而已!
“你是他什么人,管这么多?”因为这一掌实在让他胸口的伤又加重了几分,他迫使自己看向了眼前的女人。
因为伤口疼的厉害,他紧皱眉头看着这个素面朝天的女人。
黎然见他一副眉头紧蹙,很不耐烦的样子还以为他因为自己刚刚那一掌颇为生气,又嘲弄道,“人品有够低档次了,还小气,还怎么跟你做朋友啊土豪……”
男人白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
黎然还想说话,刘嘉浚忽然冲上来,拉着黎然道,“算了,你快进去吧,我还得回去开店呢。”
嘉浚的委屈,还有这个男人的目中无人已经触怒了黎然那根正义感的神经!
黎然甩开刘嘉浚,她是记者,是可以曝光一切违法和违道德的事情的。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清楚我是一名记者就行了。”黎然才不怕恶势力。
“记者?”男人玩味地重复这两个字,哼笑了两声,低头直勾勾看着黎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还满不在乎,现在她竟然也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布满了危险的雾霾。
“记者又怎样,我夏成泽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在新闻界永远没得玩。”
这话说的,这世界就像是他创造的一样。
他是神,他就可以玩弄一切可玩弄的人。
“不关她的事。”嘉浚将黎然挡在身后,不准黎然再向前一步。
虽然黎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但她明白,嘉浚踏出这一步是废了很大的勇气。
黎然自然是趁机逃出了夏成泽的包围,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以至于看着他的眼睛,黎然都要深陷进去。
夏成泽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后面的黎然,像似在确定确实有这个女人存在,然后才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刘嘉浚的脸上,“你保护她?”
嘉浚想着以什么样的说辞可以让夏成泽不牵扯到黎然。
可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夏成泽已经用力推开刘嘉浚,将黎然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凑近她的鼻尖,吸食她的味道,她就跟受惊的白兔一样拼命保持跟老虎的距离,可是他的鼻息将她心里弄的痒痒的,而小脸早已火辣辣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腿都软了。
被老虎抓住的小白兔还有逃脱的可能吗?
刘嘉浚想要制止夏成泽,却在他们之间横出一个人影,一直站在夏成泽身后,一声不吭的男人挡住了刘嘉浚的去路。
看见刘嘉浚焦急的一次次被柏宇推到在地上,黎然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想怎样?”她不想受制于这个男人,更无法接受嘉浚现在的落魄。
男人低着头,眼神闪烁地看着她,从头到脚,丝毫不拉,然后微微一笑,“我想怎样视乎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刘嘉浚已经被那个该死的保镖打的跪在了地上。
“我有让你说话吗?”夏成泽扫视了一眼刘嘉浚,指尖从黎然的脸颊划过,轻挑起她倔强的下巴,他的眼又回到了女人的身上,但是却跟刘嘉浚说话,“你这么迫不及待想撇清你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只会让我觉得你真的很在乎很在乎这个女人。”
刘嘉浚双手撑地,乞求道,“放过她,我求你!”
“求我?”夏成泽很惊讶能从他这个自傲的弟弟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太不可思议了,堂堂青山影视正牌继承人,现在求我这个私生子,好搞笑啊!”嘴里说着违心的话,嘴角却勾勒出胜利的笑容。
“大哥,你想怎么对付我都行,可黎然和夏家没有一点关系。放她走。”他以为只是送个记者证不会出问题,可到头来他和这个大哥却是有缘千里能相会。
夏成泽哼笑了两声,随即却变了样,眼神就如来自地狱一般,放开黎然,弯身以便直视远处的刘嘉浚,“你越是喜欢的,越舍不得的,越保护的,我就越想毁掉!”
他说完,便支起身子,将黎然抱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道,“大记者,让你选,你是要保护自己还是要留刘嘉浚的命?”
&bp;&bp;&bp;&bp;他是夏成泽,青山影视的总裁。
而她在一个星期之前还只是一个刚刚毕业工作的小记者。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如今却已经是闹的满城风雨。
这几天大大小小的媒体一直都在重复做一件事,就是不断将夏成泽和他的情妇刷成头条。
这惊天动地的绯闻,彻底改变了黎然的生活,主编开始对她殷勤有加,同事开始冷嘲热讽,“另眼相看”,平时的嬉笑怒骂,如今听起来每一句话都是冲着她来的。
没错,夏成泽问完那句话,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下刘嘉浚的命。于是第二天黎然便以夏成泽秘密情妇的身份见诸报端。
如今只有嘉浚这个小小的面包店才能让她把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面包店开始出售下午茶,客人来来往往倒也不少,嘉浚恍惚地忙着,这几天他也没少自责,一直怪自己不应该出现在夏成泽的面前。
黎然一个人坐在靠门的椅子上,刷着朋友圈,看着微博热搜,如今满目都是自己的照片还有家底,她哭笑不得。
下午三点,客人都已经走光,时间一到,刘嘉浚便端着自制的马卡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几天无一例外,他总是用这个她最爱吃的甜食哄她。
刘嘉浚将那蛋糕又往前推了推,“第八天了。”
“嗯……”认识夏成泽第八天。
“都是我……”
“打住!”其实黎然并不想让刘嘉浚提起这件事,总觉得一提起那件事她满心思就会是夏成泽完全停不下来。
拿起马卡龙,大口吃了起来,“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不关你事,是我自己惹他的。”
“不过我挺好奇,你跟夏成泽明明是兄弟,怎么跟仇人一样,就算不是一个妈生的,也不至于这样啊。”她转头问道,“你该不会是抢了他女人吧……还是你做了其他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嘉浚呆了一秒,这姑娘敢情适合写小说。
还未等到嘉浚回到,门口一个声音清冽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这种八卦,以后可以在床上问我。”
两人循着声音看去,门外早已站了一个西装笔挺,脸色黯然的男人。
这声音的穿透力太强,人没到,破坏力已经完全发挥了,黎然刚吃嘴里的马卡龙还没咽下去,这会儿都已经噎住了。
刘嘉浚嗖一声站起来,直接冲到了门口,准备将门关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刚要把门锁上,一只脚就已经踏进来了。
夏成泽嘴角勾勒出不屑的笑容,一手撑着门,“怎么,怕我?”
刘嘉浚当然怕夏成泽,十多年了,他从未走出过他的阴影。
见刘嘉浚一时犹豫,夏成泽用力推开了门,愣在原地的刘嘉浚被迫退了好远。
夏成泽扬眉耻笑,“废物。”
说着便转头看向坐在那边拼命喝水差点被呛死的黎然。
“骂,骂谁呢你!”黎然刚好喘了口气就听见夏成泽很没有人品的骂了刘嘉浚,“他要是废物,那你就是畜生。”
“好歹畜生还有些用呢,废物就是废物,废物这东西没有用的。”夏成泽挑眉直视着黎然,一步一步走向她。
黎然现在见到他的笑,看见他的眼神,就会有危险的感觉。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而黎然则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是一头猎豹,而她又是受惊的小鹿。
“你怕什么?”他不耐烦这样的猫捉老鼠。
“不是怕,是不待见!”
这女人……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温柔的女人,突然就来了兴趣,莫名其妙笑了一声,用力看了这女人两眼大步走上前,气势汹汹,直接将小然逼到了墙脚。
黎然见对方来着不善,杀气腾腾,抬脸挺胸给自己壮胆,“想怎样……我告诉你,这里是有监控录像的。”
“小朋友,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哦。”他好汗颜,那天这么多记者都不怕,他今天会怕这个监控录像?
他低头见她抬头挺胸故作勇敢的姿态,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没胸,就不要抬了。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尺寸。”
“我,你,我擦!”
那张脸又凑了近了,该死自己还偏偏是个外貌协会……
可是夏成泽完全没有顾忌这姑娘的感受,那大手直接开始浑水摸鱼了,黎然别过头,紧闭双眼,她完全能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这男人,她是真的惹不起啊!
等了半天,她只听到了这男人“啊”了一声,然后整个屋子安静的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大口喘气的声音。
她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刘嘉浚拿着一张凳子,六神无主地站在那里。
他是没有办法了,他不敢直面夏成泽。
夏成泽说得对,他是个废物。
从离开夏家开始,他已经彻底变成了废物,不要说同他竞争,就连面对他的勇气也不再有了。
黎然惊愕地看着像疯子一样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嘉浚一直很温柔的,他竟然会为了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受伤不轻的夏成泽,迅速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鼻息,确定只是晕过去了,立刻跨过夏成泽拉着刘嘉浚的的手道,“嘉浚,快点,把他抬到桌子上,打120。”
嘉浚听黎然要打120,立刻丢到了受伤的凳子,怒道,“你想害死我吗?夏成泽醒了不会放过我的!”
“嘉浚……”
他现在,根本不是黎然认识的刘嘉浚,他的一言一行都极具杀伤力,只见他转身拿起营业台上的一把水果刀,就向夏成泽走过来。
他的双眼通红,跟鬼魅附身了一般,盯着夏成泽看了许久,忽而拿起刀就要刺下去,黎然急忙推开他的手,“刘嘉浚,你疯了!”
“让我杀了他!杀了他,我就是夏家的继承人,杀了他,我就不用过的像个废物一样!杀了他,我就能给我母亲报仇!”他每说出那吓人的三个字,便是一次嘶吼,那是将埋在心里多年的怨恨一次性爆发了出来。
可是黎然只是个女孩子,哪能跟发了狂的男人相抗衡,刘嘉浚只是手一甩便将黎然摔在了地上。
刘嘉浚手上的刀好像一下变成了一把长剑,就似下一刻便会刺到夏成泽的身上,黎然见状立刻扑在了夏成泽的身上。
可刘嘉浚已经六亲不认,刀还是刺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夏成泽突然翻身,抱住黎然,一脚将刘嘉浚踢开。
黎然本来已经被刘嘉浚的状态吓得不轻,现在夏成泽跟诈尸一样起来,更是让她三魂七魄都飞了,直接晕了过去。
&bp;&bp;&bp;&bp;黎然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土豪病房内,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是夏成泽把自己送过来的。
睡在床上,翻了个身,便看见那个男人站在窗口前的身影,他直直站在那里,夕阳的余光折射在他的脸上,让人有种梦幻般的感觉。不得不承认他的侧颜非常好看,他安静站着那里,似一幅画。
黎然竟看得都有些痴迷了。
王子已经转身看向她,她还是傻乎乎犯着花痴一样的笑。
夏成泽也不动声色,就让黎然这么盯着自己看,他还以为这个女孩子是有多与众不同竟然能对自己的魅力无动于衷,结果还不是败在他的西装裤下?
不过这姑娘还真是……
“喂,看够了没有?”他终于受不了了,她还是第一个盯着他看这么长时间的,“矜持点,色女!”可以被他的帅所折服,但绝不允许肆无忌惮,
“色……色女?”她左看看又看看,这个房间除了她已经没有别人了,“你是在说我?”
哇,这女人究竟是有多迟钝,房间没其他人好吗!
夏成泽白了一眼黎然,这女人的智商让人闹心,大声道,“见鬼,难道你还看见其他女人吗?”
“吼什么吼,凶什么凶!我又没有说不是我……”她嘟囔着嘴,刚刚对这男人的憧憬一下子全没了。
什么王子,什么画,侧颜好看个屁啊!
夏成泽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呵,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是色女了?”
“你废话多了点吧,走了!”她才不要在这里跟这种机车男聊天!
黎然掀开被子就想往外走,可是……一阵阵的凉意透过她的肌肤,直接冲进了她的小心脏。
她看着自己的风光,这么袒露在外面,根本已经没了反应……
夏成泽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便挑眉欣赏眼前的风光,嘴角泛起邪恶的笑容。
哎,这年头不想占便宜都这么难……
半个小时前……
“柏宇,我要回公司一趟,我不想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无论用什么方法,懂我的意思吗?”夏成泽一边带上自己心爱的手表,一边嘱咐自己最得力的助理。
“是。”柏宇毫不犹豫地回答。
原来这就是柏宇想出的办法,哈,这小子还挺灵活的。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柏宇这小子已经占过这女人的便宜了?
“啊!!”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将夏成泽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这女人果然反应够迟钝,现在才叫……
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喂,还不爬进去,干嘛,色诱吗?”这女人是不是诚心让他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心思的原因,全身开始上火。
“你这个混蛋!”黎然连忙将被子扯起来盖住自己的全身,就连头也被蒙在了里面,“色狼,下流啊你!”
“色狼,色女,哇,天生一对啊!”夏成泽走到床边上,想扯开被子,好让她的头弹出来,可是这姑娘力气也不小,轻轻拽还拽不了。
“谁跟你天生一对啊,滚开!”虽然被闷在被子里,但夏成泽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缺氧,骂起人来还是这么带劲。
夏成泽索性就放开手,故意低沉着嗓子道,“我数到三,你的头再不出来,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刘嘉浚。”
被子里面依旧没有反应。
哟,还挺沉得住气的。
“一……”夏成泽开始数数。
黎然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
“二……”
这女人竟然还躲在被窝里,难道真不想见到她的白马王子了?
“二点五!”他算是有些生气了,可是他不想数到三,不想逼她。
“三……”
黎然刷的将头露出了出来,“干什么?”
夏成泽对她又是一阵白眼,这女人果然放心不下刘嘉浚。
男人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闪巴的双眼道,“想不想见到刘嘉浚?”
“你把他怎么样了?”
“关起来了。”夏成泽抱着微笑对她道,“私人性质的软禁。”
“你这是非法拘禁!”黎然一激动差点又要掀开被子,幸好夏成泽挡住了她的手。
所以,这个男人并不是真的色狼!
“知道什么是权力吗?”夏成泽将她眼角旁的发丝整理好,指尖从她的眼角沿着脸颊一路滑到她的下巴,“权力就是,别人的话都是废话。”
他仍然带着坏笑,很魅,让人没有抵抗力。
黎然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千万不要被这男人的美色打败,“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完她以后,我再决定接下来的事情。”夏成泽站起身,拍了拍西装,“对了,你的身材真的……”
夏成泽似乎很不好意思打击这姑娘,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开门走了出去。
她身材怎么了,有啥有啥!黎然的嘴已经翘的老高了,这男人真是她的煞星。
夏成泽走出房间再也止不住笑意,这黎然真的是少根筋,利用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柏宇见老板一脸笑意感到很吃惊,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了,从未见过他这么温柔的笑。
也许,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走进bo的心里。
“付柏宇,滚过来!”夏成泽一想起这小子竟然把黎然的衣服都……莫名就很生气。
柏宇立刻大步走上前,低着头等待指示。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上去还那么温柔的老板会忽然对自己大发雷霆。
夏成泽指着柏宇的鼻子道,“说,是不是你把黎然的衣服都……”
柏宇心里暗笑,原来是为了黎小姐。
他故意拐着弯回答道,“BO,是你让我留住黎小姐的。”
“那你也不应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女孩子有阴影的。”他已经完全忽略自己的语气有多在意病房内的女人。
柏宇低着头,面不改色,“BO,是你说的,要做成事,就要不择手段!”
“……”夏成泽无言以对,他立刻转移话题,“说,看到多少!”
“该看的都看了!”柏宇强忍住笑意,继续逗乐自己的老板。
夏成泽闷哼一声,“以后不准发生这样的事情。”
柏宇推开老板指着他鼻子的手指,“成泽兄,看把你急的,衣服是护士换的。”
他哪里急了?夏成泽一点都不想理会这种无厘头的话。
“那她的衣服呢?”
“在护士小姐那里,不过因为BO你跟刘嘉浚打斗时候,溅到了血,应该不能穿了。”
夏成泽蹙起眉头,“去维文那边要几套过来,让他记在我的账上。”
柏宇点头,大步走出了医院。
夏成泽心事重重,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早就被一双眼睛看的透彻清楚。
&bp;&bp;&bp;&bp;夏成泽没想到,这姑娘身材不怎么傲,但是维文设计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确是非常修身好看。
她本来就个高显瘦,这长裙一套在她身上更觉得整个人修长飘逸,他刚看到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呢,就如看到了那维纳斯。
不过也仅仅只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局限于她站着不说话直勾勾看着他的时候。
这姑娘一说话,就完全暴露了她的阶层!
一口一个这裙子贵不贵啊,这裙子好像批发市场上的那种新款哦,硬生生还来了一句,“诶,这裙子几百块,卖个我呗。”
几百块?底层的就是底层的,几百块的东西他会买?笑话!
他连看都懒的看她,这种跟他两个世界的女人,事情一结束就送她滚远远的。
心里这么想着,嘴巴可不是这么说的,“既然你这么喜欢,送给你好了。”他本来也没打算要回裙子,顺风顺水地做个人情也好。
“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不能要你裙子。”她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小心翼翼抚着裙子的质料道,“再说了,像你这种蛮横无理的人,万一哪天说我偷了你裙子……”
夏成泽眉间一缩,这女人能把他一个堂堂总裁看的这么扁,也算是她本事了,“我没那么不要脸!”
“对,你只是有一点点的……不要脸!”她呵呵笑了一声,然后也不管身边男人的表情已经黑成什么样了,自顾自地掏出了三百块钱,“呐,多也好,少也好,先给你点。”
她还好死不死把那三百块钱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夏成泽的脸更黑了,已经黑的堪比包黑炭了,“把我当乞丐啊!”
“你要能当成次收入三百的乞丐,也是你本事不是!”她翻了一记白眼。
夏成泽把钱又丢了回去。
可这女人倔的很,重拾了那三百块又塞进了他手里。
夏成泽要怒了,怒了!
他不是乞丐!
他也没有让她给钱啊!
“有完没完!”
“你有完没完啊!嫌钱少啊,那你说多少啊,我给你。”
“一件裙子而已,你至于吗?”
女人看了男人一眼,打开自己的钱包将钱包里的钱全数拿出来,一起强制性的往夏成泽的西装口袋里塞了进去。
夏成泽生气了,他怒瞪了眼前的女人,准备给她一点教训,可一抬头却看见女人早已红了眼眶。
他还没有发火呢!这女人怎么就……
见女人的眼泪一直在打转,他强忍住自己的怒气,“不准哭。”
“我不会哭。”她未曾流泪,只是抬头让那液体又流了回去,然后倔强道,“裙子的发票等会给我,剩下的钱我取了存款还你。”
他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个女人的要求,在他眼里,这是无理取闹,可这个无理取闹却藏着她那卑微的自尊。
女人转过头不再理会男人,夏成泽从口袋掏出那皱巴巴的一千多块钱,一张张整理好递给了柏宇,并且很严肃地递给他以眼神。
车内刚才还闹腾的要命,这一下子就没了声音,静的很尴尬。
也恰好,这夏家的大院子已经到了。
柏宇先下了车,替大BO开了门,又提步走到对面,刚要给黎然开门,却被夏成泽拦住。
他的大BO竟然要亲自开门?
“老板……”柏宇觉得略危险!
夏成泽听也没听站在了车门口,还未来得及伸手开门,额头就被车门撞了大包!
这个女人!
竟然自己开了门!
好歹给他打声招呼!
黎然早在车内理清好自己的情绪,看见夏成泽被撞个满头包觉得好爽,“活该!”
他是为了给她开门好么?
这女人是怎样?他很好欺负是不是?这女人!
疯了,疯了,“黎然,你!你下车不会先说一下吗?”
“说什么啊说,你下了车没事站这里干嘛,不是等着挨打吗?自作自受!”
夏成泽本来想到刚刚伤了她自尊心,好歹示好一下,给她开个门,这对她来说该是多荣幸的一件事情!
可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我那是想给你开门,我这是绅士的做法!”
黎然向上翻了翻眼皮子,哼笑,“呵呵……你是绅士,可我不是名媛!你那套自以为是的名门动作,就别浪费在我这种低品味的世俗女人身上了。”
敢情还是他热脸贴她冷屁股了?
他夏成泽什么时候开始被一个女人指手画脚了?
愤怒溢于言表,他狠狠道,“看来,你是不想再见到刘嘉浚了?”
“你!”这个男人只会威胁别人,但她也只有屈服的份,立刻变脸一百八度啊,“好,亲爱的夏总,哎哟,不好意思,弄疼你了!乖,来我帮你揉揉!”
她还真的走上前,用拇指轻轻给他揉了揉,只是虽然自己个子不矮,但是他还是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眼睛正好平视了他那张该死的嘴唇。
揉着揉着,她小脸绯红……
夏成泽虽然挺享受着指尖的温柔,可是看她一直看着自己的嘴小脸又红扑扑的,就以为她是在自己意淫什么了,立刻拍开她的手,好让她清醒一点,“色女!”
“我……”
“你什么你!”他横了黎然一眼,“整天惦记我的嘴,还说自己不是色女?”
黎然指着他的鼻子想给自己洗白,可夏成泽哪里给她机会说话,直接大步向大门内走去。
柏宇紧随其后,黎然只能罢手跟在柏宇的后面。
夏家的房子并不是很大,根本不像韩剧里那样奢侈豪华却又显荒凉。
这里一条小道,两边都是些花花草草,在稍远一些还有一个小亭子,很有味道。
没有看到该有的管家或是下人,这里安静而平和,让人有在这里舒坦睡一觉的**,她放肆地笑了笑。
夏成泽停下脚步,转过身,越过柏宇,走到了女人的跟前,将她的手挽着自己的胳膊,“记住,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你一切都得听我的,否则,我会让刘嘉浚消失。”
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一会跟她斗嘴,一会又冷冰冰威胁逼迫,真是没人爱啊!
黎然的左脸故意做出抽筋状态,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跟着他走进了夏家的大门。
这楼上的人又是将两个人看的清楚,她又是笑了笑,看来,这夏家以后怕是不太平了。
&bp;&bp;&bp;&bp;两个人才进门,楼上便传来阑珊的脚步声,老婆子虽然没有拄拐杖,可是黎然明显就能看出这老奶奶的脚有些问题。
虽然很想上前扶一把,可是毕竟在夏家,他们有钱人的那套规矩还真不是她能想的通的,估计夏成泽又会骂自己多管闲事了。
所以,安静地做个淑女吧。
“看见老太婆走的这么艰难,也不过来扶一下,还妄想做夏家的当家媳妇,哼……”
嗤之以鼻的笑声,让黎然感到不舒服。
可是更让她不爽的时候,她什么时候要做这夏家的当家媳妇了?
“老太太,你搞错了吧?”电视剧里放多了,恶毒婆婆狠佛爷,这奶奶估计也是个恋孙癖。
她抬头,对着夏成泽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你敢情是让我陪你做戏啊?”
夏成泽没有看她,自顾自地对着老太婆道,“以后你会对这个未来孙媳妇满意的。”
老太婆又是哼了一声,“满意?我对你都不满意,怎么对你的女人满意?”
“我不是他女人……”黎然张口就道,也不管礼貌不礼貌,这种事情不能乱误会的,毁了她清白。
可这一老一少都当她是空气。
更可气的是,他们还继续谈论他们的话题,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不管你满意与否,夏家的控制权现在就在我手上。”
老太婆说话轻飘飘的,可夏成泽却隐藏不住自己的怒气。
坐在沙发上,老太婆拿起报纸,压根没看过夏成泽一眼,“现在在你手上,说不定哪天就到嘉浚的手上了。你要不是忌惮我手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会带着个女人来吗?”
提到另一个孙子,她的语气又多了几分的溺爱。
“谁先结婚生子,谁就能拿到你的股份。那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白纸黑字写着,你别想不认账!”夏成泽语气坚硬,更有恨之入骨的气愤。
作为一个记者,懂得抓住关键信息是非常重要的,老太婆既然提到了嘉浚,说不定她能让夏成泽放了嘉浚!
不过她真的不喜欢被人忽视的感觉……
“夏家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是遗传的吗?还是说你们夏家只有一个刘嘉浚是正常人?”她双手交叉在自己的胸前,鄙夷地看着婆孙两个。
老太婆透过眼镜很快地扫了一眼这个刚刚被她故意下马威的女孩子,“你认识嘉浚?”
“当然啊!”她就是故意的,“嘉浚跟我一起生活了好久了。”
这话说的暧昧不清,夏成泽横了一眼,“只是认识很久而已,什么叫生活很久。”
黎然瞧都没有瞧这个男人,“那是我比较熟悉我跟他的关系,还是你比较熟悉啊。自以为是!”
夏成泽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太婆话里带刺,“你倒是很厉害,不止勾搭了我一个孙子。”
“我要勾搭也勾搭嘉浚啊,你这个孙子……”她挑眉看了一眼身边的夏成泽,啧啧了两声,以极其不屑的语气道,“人渣!”
“闭嘴!”夏成泽是要被气疯了,这女人还真的是以为自己治不了她了?
“看见了吧,看见了吧,动不动就威胁人,要不是他拿嘉浚的威胁我,我会跟他到这里,说实话,我真的看不上你家这位土豪!”终于说出来了,老太太来点暴风雨吧,求求你了。
老太婆目光从报纸转移到了黎然的脸上,哼哼笑了两声,一眼就把这二姑娘看的彻底,“你这么大声是怕我耳朵聋,听不见你说成泽绑架嘉浚吗?”
万万没想到啊,这老太婆竟然把自己的阴谋诡计摆在桌上了,老太太,你太牛了,黎然佩服佩服。这么明目张胆跟夏成泽斗的估计也就你了。
目光充满了敬佩和马屁,但她没想到接下来老太婆说的话,让她跌了三百副眼镜。
“他们互相玩命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老太婆懒的管。嘉浚要是自己有本事,自然会有办法逃出来。没本事,那他活着也是个窝囊废。”
黎然被这老太婆的话彻底惊呆了,那是她孙子,还是她仇人?这房间里婆孙两个看上去是死对头,其实是一路的吧,不然怎么对嘉浚的评价都这么像,都这么让人讨厌!
以为夏成泽听到老太婆如此狠绝地拒绝救嘉浚会欢喜一场,可没想到夏成泽竟然也是一脸的憎恶,“哼,夏家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才会落得今天这样。”而后拍了拍西装,略有点装酷,“只是通知你,这个女人不久后会进夏家的大门,没打算听你叽歪。”
说完便转身朝大门走去。
黎然很不明白,一个老人家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孙子这么绝情,嘉浚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弄的夏成泽也好,自己的奶奶也罢都这么恨他。
正在沉思间,左手忽然被很强的一道力量拉起。
夏成泽拉着这女人大步离开,黎然只得跟在他身后小跑离开这冰冷的夏家。
两个人的离开,让这本来就沉闷的房子变的更加寂静,老太婆放下三天前的报纸,摘下了老花眼镜。
林嫂这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一脸疲惫的老人家奉上了一杯温茶,“老夫人,别怪成泽这孩子,自小被冷落了,也就多了点脾气。”
“哎,孩子说的没错,都怪我。”言语间很是自责。
林嫂连忙摆手,“换做是谁都不能做到不偏不倚,什么都有先来后到的,就算是亲情也不例外。”她扶起老太婆道,“你也累了,赶紧上楼再歇息。”
“小林啊,让柏宇帮忙打听一下嘉浚的情况。”她站起身,眉间忽然一皱,“这两个孙子,一个太成器,我管不住,一个太犹豫,根本教不了。哎……”
林嫂呵呵一笑,“放心以后有帮你管的。”
老太婆放松了眉头,拍着林嫂的手,“你也发现了?哎哟,我那天在医院就觉得成泽对这个女孩子的态度有点好过头了!嘿,我看有戏!”
林嫂也是呵呵笑了两声,便扶着老太婆上了楼。老夫人说是多年不管夏家里外的事情了,可她活着就是为了维持夏家现在的平衡。
那个女孩子明明对嘉浚有意,带来的真的会是好事吗?
……
&bp;&bp;&bp;&bp;夏成泽一路拽着这女人将她塞进车里。
他现在很生气,不是生气这个女人竟然在老太婆面前多嘴,他本来就打算让这女人多提提刘嘉浚气死老太婆的。
他生气的是,自己竟然折身把这女人给拉出来了?
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没原则的事情,莫名其妙!
手腕早就被这男人抓红了,在他关上车门的刹那间,她这个美丽的女子狠狠地给了他一记漂亮的余光……
“开车。”如此重大的失误,让他怎么能心安理得!
“夏成泽!”男人一坐到车上,黎然就开始给自己讨回公道,“你干嘛说我会成为夏家的女人。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你赶紧把刘嘉浚放了,不然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口气忽然比之前冷漠了许多,脸色更是面无表情,“刘嘉浚故意杀人未遂,你是想让我这么告他吗?”
“他是你弟弟!”
“弟弟?要不是为了你,他这辈子都不会叫我一声大哥。”他撇过头看向急速被忽略掉的风景,“你也别忘了,当初是你选择留住刘嘉浚的命的。”
“那你为什么选我?这么多女人,你找一个结婚生子的不难!”
“因为你是刘嘉浚的女人。”他重拾自己的傲慢与狠戾,将目光放回到黎然的身上。
他要的就是一箭双雕,他也要刘嘉浚尝一尝孤苦无依的感觉。
她用悲切的目光注视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在乎嘉浚了。
夏成泽被盯的毛骨悚然,在十几秒以后,故意凑到她耳边温柔地问道,“我有那么好看吗?”
咔,她又失态了吗?
“你有眼屎!”神呐莫怪,怎么滴也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夏成泽略显怀疑地看了看黎然,然后坐直身子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带你去见刘嘉浚。”
黎然一阵惊喜,转过头看向这个男人,他稍显疲劳,闭上眼用右手轻揉着自己的眉弓,然后顺便把拇指食指擦过眼角……
“噗”她实在是没忍住,看他那个动作,瞬间觉得自己太邪恶了。
可在夏成泽看来,这女人的笑就是赤果果的嘲笑!
假意干咳两声后,又故作正经地把手搭在膝盖上,看向窗外的风景。
车子开的不快,黎然小手搭着下巴,很是惬意地欣赏着一路风景,已经完全将身边的帅哥忽略了。
很快便到了一幢别墅大门之前,这别墅可比刚刚夏家那边气派多了。
“你囚禁人的地方未免也太豪华了吧。”
“听你的意思,你不想让刘嘉浚好过是吗?”他故意歪曲黎然的意思。
黎然没好气地一拳揍到了夏成泽的心脏地带。
又是让夏成泽疼的撕心裂肺,这小妮子,每次都是往他伤口上砸,真是招招致命!
夏成泽略带怒气,在黎然头顶扬声吼道,“给你阳光,你倒是春光灿烂了你!”疼死他了。
黎然一开始没理解这梗,呆滞了一下,但五秒过后就反应过来,“你这人没口德,你骂我猪啊!”
“我什么时候骂你猪了?”这下换夏成泽傻愣了。
黎然理直气壮道,“春光灿烂猪八戒嘛……你没看过吗?”
靠!
夏成泽哭笑不得,他无奈低下头,她要不是笨死了,要不就是聪明过头了,喉咙逸出几声低笑,再抬头,“你是猪吗?”他真的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去表示自己的愤慨之情。
夏成泽快步远离这个智商与自己相差略大的女人,大步走向前方,他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刚刚那女人一拳已经震的伤口都裂开了。
黎然紧随其后,她并没有发现夏成泽因为忍着痛,额头上都有了汗珠。
跑到他的前面,刚伸手指向夏成泽,便被夏成泽的手打了下去,反过来被这男人指着鼻子威胁道,“再说话,我让你永远见不到刘嘉浚。”
黎然立刻捂住嘴巴,转头走在他前面,再也没有说话。
果然,刘嘉浚这三个字对她来说,是百试百灵。
夏成泽再度验证了这刘嘉浚在黎然心中的地位,如此一来,他也有威胁这小妮子的资本了。
已经走近这撞别墅,通体都是玻璃墙面,而且是透明的,所以她能看见书房和厨房以及大厅,当然卧室等私人空间是万万不可能看到的。
这全玻璃的制造工艺就让黎然五体投地了。
“太奢侈了。”
夏成泽才不给这个女人面子,“没见过世面!”
他老强调这句话是怎么样,损人也不要在她面前损啊,难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每天听到他牢骚。
烦死了!
在夏成泽横眉竖眼一阵,便跟在他的身后走向了那豪华的住宅。
门是密码锁,夏成泽快速输入了几个密码,便打开门,将黎然推了进去。
“轻点,没礼貌的臭男人!”既然他对她不客气,她也没有必要对他太过卑微吧,。
夏成泽眼睛一斜,余光射到她的双眼,极具杀伤力,“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这男人,用臭来形容他已经是相当客气了呢!
“还想不想见刘嘉浚!”他又威胁!
果然,这女人又立刻闭了嘴!
刘嘉浚三个字,真的是比枪口子还管用的东西。
静默三分钟,夏成泽确定这女人嘴巴闭严实了才带着黎然上了二楼。
夏成泽指了指走廊最后,“走到底,最后一个房间。”
说完,他便甩身走开,进了靠他最近的一个房间,速度很快,黎然连他的背影都没来得看到。
缓过神来,黎然慢慢走向了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这条走廊很长,走到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好似过了好长时间。
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并不能看清里面究竟是不是嘉浚,她轻轻推开门,走向房间深处。
男人安静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他蜷缩在那里,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看着这样的嘉浚,黎然的眼睛竟然有些酸了。
跟嘉浚认识已经有两年,大四写论文因为图书馆里挤不到位子才找到了嘉浚开的面包店,当时一见到这个男人就被他的俊朗而阳光的气质给吸引。
后来就死缠烂打地跟着他,虽然到现在他都没接受她,不过她始终觉得,他是顾忌什么的。
如今见到夏成泽,她算是明白了。
清风拂过,她才从眼前的画面惊醒,不想惊扰到他,慢慢走了过去,将窗户关上。
&bp;&bp;&bp;&bp;最后她也没有吵醒刘嘉浚,能见着他平安无事,她也放心了。
回身走向楼梯,经过夏成泽刚刚进入的房间,门紧闭着,却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呻吟。
难不成这男人还在这里藏着个女人?
该不会是要用美人计祸害她家嘉浚吧!
好吧,她自己也觉得想象力太丰富!不过这男人不学好,怎么在这个时候……
刚想溜之大吉,却听见门里一阵惊呼,黎然才惊觉这个声音不对劲,她转动门把,门被里面的男人反锁。
将耳朵凑在门边上听,这个男人的呼吸声很重。
“喂,夏成泽,开门!”好像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里面开始传出各种丢东西的声音,“你先下去等着。”男人的声音除了隐忍着一点痛,没什么特别。
可即便是一点点的改变,黎然还是听出了不对劲,“喂,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男人向门口看去,她竟然发现了?
“我能帮你什么吗?”黎然没有听到夏成泽的回答,又问道。
夏成泽拿着消毒水又在镜子里看了自己背后的伤口,叹了一口气,看来这背后的伤还是需要人帮忙消毒的。
他放下手中的棉签,随即便走到门口开了门。
黎然还趴在门边上呢,这会儿夏成泽一开门自然而然就往前倒下去。
夏成泽忙用双手托住她,“你这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吗?”
“滚!”他是长得很养眼了,可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样的男人她要不起也惹不起,还是专心致志等她的刘嘉浚啦。
她刚想用力推开他,却发现他的胸膛上竟然是包扎着的,而血迹已经慢慢渗出来了。
想起来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往他这上面锤了一下,刚刚在别墅门口又……
难道是因为自己才把他的伤口弄裂开了?
“色女……”见她这样盯着自己的伤口看,他也有些不自在。
黎然将房门关上,声音带着歉意,“坐下来,我帮你重新弄一下。”
“你会吗?别不懂装懂!”他没好气的说,等会别把自己的伤口又搞大了。
黎然却一反常态,没有跟他斗嘴,而是平静地拿过在镜子前桌上的医药箱放在床上。
夏成泽侧身坐在床边,而黎然坐在他的对面,小心翼翼地将他刚刚胡乱包扎的纱布全部丢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地方受伤。”
“没事。”他低头看向现在这个安静的女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细致认真的一面,她温暖的小手轻抚在他因受伤而炽热的胸膛,小心翼翼地为她消毒,“你怕我疼吗?这么轻手轻脚的。”
“你不疼吗?这么深的口子。”
她果然是害怕他疼?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从九岁到夏家,从来没有谁再问过他疼不疼了。
心底感觉奇妙,他却装的有些不耐烦,“快点。”
“什么快点啊,你以为这是在洗腊肠啊,你不会善待自己,难道也不允许别人善待你吗?”这男人好奇怪,自己不好好照料伤口,还叫她快点,这不好好弄,都要发炎了。
“我不需要别人的虚情假意。”他用左手打开了她正在为他擦拭消毒的右手。
“喂!”她做错了什么了,大声道,“夏成泽,安静点!”
“我说了,不需要了!”
“混蛋!”她可不管他,眼珠子一转,挑衅道,“你是拿生命在怄气!你要死了,就趁了你奶奶心意了。”
夏成泽刚拿起自己的衬衫,被她这么一说,这衣服穿还是不穿……
见他犹豫,黎然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坐下吧,小乖乖,我给你好好弄弄。”
“别这么恶心!”他不甘心地丢下手上的白色衬衫,又坐了下来。
黎然将他前面的伤口全部弄好,又转向了他的身后,话说,这男人的身材可真好,要是太瘦,那就没安全感;要是再强壮,那就是有点猛了……
不过嘉浚的身材也不错啦,满脸花痴的黎然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虽然她还没见过嘉浚没穿衣服的样子。
将夏成泽的伤口好生处理包扎好之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了,你先下去,我收拾一下,你现在状况,不适合做这些粗重的活。乖!”
这女人,是怎样,把他当小孩子吗?
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手就去开门,却见一道人影正向这边走来。
黎然背对着门口,完全不知道,夏成泽已经接近在她的身后,她刚收拾好医药箱,惊觉自己的腰被人环住。
除了夏成泽还有谁?她想挥拳,又怕伤了他,只能硬生生转过来面对着这个男人,“放开。”
“黎然……”夏成泽略有所思地念叨她的名字。
不等黎然做出反应,他的唇已经覆盖在她的唇上。
他轻柔地吻着,不带有任何的强迫,就像是恋人之间正常的感情交流。灵动的舌早已经挑开她的唇齿,与她的互相纠缠。
黎然想要推开他,可自己的腰早已被他紧紧桎梏住,根本无法动弹。
然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对他的吻并不反感。
天呐……自己外貌协会到可以不顾贞洁了吗?
“你们……”门口那边的声音很小,受伤的口吻毫不掩饰。
黎然听到刘嘉浚的声音再也没法考虑夏成泽的伤口,双手一按,便让夏成泽呲牙忍痛离开她的柔软。
夏成泽退后两步,黎然恰巧就对上了站在门口,全是伤痕的刘嘉浚。
“嘉浚……”她不知道怎么跟刘嘉浚解释,只是小心问道,“你睡醒了?”
“哼……”他低头苦笑,“我是不是醒的太早,打扰你们了。”
“不是……”她刚要解释,却被夏成泽挡在了身前,“是打扰了。”
边说,边从后面将黎然拉到了自己的臂弯内,低头又是深情一吻,“下个月订婚,欢迎你来祝福我们,我亲爱的弟弟。”
他话是对着刘嘉浚所说,但一心就看着眼前的女人。
黎然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抬眼看着刚刚还像个孩子跟她斗嘴的夏成泽,他怎么可以变脸跟翻书一样,又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出这么决定她人生的事情?
黎然挪动肩膀,怒气冲冲地看着夏成泽刚要说话,却听见夏成泽细小的警告声,“敢说一句话,我马上让他见阎王。”
她相信他说到做到,因为在他的眼里,她现在看不到任何足以让他回心转意的感情。
有的,只有仇恨。
&bp;&bp;&bp;&bp;好吧,她承认,自己又一次屈服在了这个男人的淫威之下了。
这个混蛋,竟然跟她耍手段?笑话!以为她是吃素长大的?还是当真以为她是只可爱又乖顺的小白兔?
行呗,你玩,我也玩!
只希望嘉浚不要误会了自己,哎哟,现在能找到一个对自己有意思的帅哥真的不容易啊,而且还是如此暖男。
老天爷,一定要给她守住嘉浚啊。
一心想着嘉浚,黎然都没有发现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已经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喂!”
黎然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过来,然后愣愣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左边,诶,人呢?
再转身,才看见夏成泽竟然在自己的十步之外。
“你干嘛停下来?”她一脸笑意地看着那个坏到极点的男人。
夏成泽眯眼看着这个刚刚被自己利用完的女人,笑成这样,一点有鬼!
以这小妮子的性格,刚刚应该狠狠瞪着自己一顿臭骂才对……
黎然见夏成泽一直盯着自己看,故意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嫌弃道,“夏总,又有什么吩咐?”
跟这个男人说话,一定不能太乖顺,不然他肯定会怀疑。
夏成泽眼眉一挑,果然不对劲,心里自知,故意道,“没有,为了表达我刚刚说谎的歉意,我想请你吃顿饭。”这女人一看就是想要用美人计报复自己啊。
吃饭?
好机会!电视里放的那些可都是酒后乱了神才……
嘿嘿,好歹也给你弄几张不雅照片刷你个热门!
咳咳,当然她不能这么轻易地答应这个男人,总归是要适当地婉转地表达出自己的有些不愿意。
“那个,我晚上可能……”
“哦,没空啊,那算了。”以为他夏成泽是靠什么才爬到今天的位子的?还给自己来欲擒故纵?
笑话!夏成泽转身就向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黎然一听,立刻道,“谁说我没空的?你是不是不想请啊!土豪,人品不要太差啊!”
夏成泽闷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她,“那上车吧。”小样,看你要玩什么把戏。
黎然只好大步追上前面的男人,一起上了车。
有钱人吃饭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啊,88号街,那是有钱人专属街区。
在这一秒之前,她完全未曾料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这里吃一顿饭。
他们的车停在了休斯西餐厅门口。她知道这种地方,肯定会有服务生给自己开门,所以她只要坐在车里等就好了,免的又赏给别人一头包。
车门被打开,那个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动作绅士而优雅,光是看他那标准的身材,黎然的小脸已经跟开了桃花一样了。
这么标准的身材,脸也一定很正。
妖娆地下了车,才看向那个为自己开门的服务生,果然啊,脸是相当的正!
夏成泽,他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黎然本来还春意盎然的小脸立刻晴转多云,大眼眯起来,很不屑地看了一眼夏成泽,径直向休斯西餐厅走去。
夏成泽仍旧挂着笑意随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了西餐厅。
里面的人不多,环境倒是相当宽敞,装修也是别具一格,巧克力色的装修色让她一进来就想吃东西,所有的桌椅也是巧克力色的。
每一个角落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漂亮华丽的灯具,旋转的楼梯让其更有情调。
夏成泽带着她一路走向了角落里一张空着的位子。
“我去见个朋友,你先坐一下。要吃什么先点。”他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有淡淡的笑容,语调也温柔暖暖的,让黎然在那么一刹那有了一种不该有的错觉。
什么感觉?
夏成泽是她男人的错觉!
靠!她这是在给自己找乐子吗?黎然黎小姐,千万别见一个爱一个,一个刘嘉浚你就够了。
还有!夏成泽虽然有房有车还有很多钱,但是,他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不是你的……
哎,为什么念叨着就有淡淡的失落呢……果然是把现实看的太清楚了吗?
正想着这碴了,结果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那不是夏成泽的情妇吗?”
情妇!
虽然在新闻上看多了这么个字眼,但是听到别人就这样指着自己说出这个字,还是很不开森呢!
可这里都是有钱人,她能反驳什么?能惹得起谁?
“长得也不怎么样,你说她是怎么勾搭上夏成泽的?”一个充满嫉妒的女人的声音!
明明自己想勾搭夏成泽,还说她勾搭,这女人!
关键是还有人搭腔,“夏成泽这么多年了身边也没什么女人,她能上了他的床,肯定是相当有手段的。”
说完,还嘿嘿笑了,好猥琐!
放什么狗屁!
说情妇也就算了,还开始自己臆想她是如何达成自己现在的成就的?
黎然的小心肝底下已经燃起火苗。
敢再说一句,就要他们好看!
过了十几秒没有听见声音,以为他们结束了,可是不想,才平静了心气,就听见那个说话带刺的女人又扬起说话声音,“我刚看见夏成泽在上面跟维文工作室的那个女秘书在一起呢。果然那个女人快玩完了。”
王八蛋,当她什么,搞什么啊,她凭什么被说成这样,被人说成送上门的也就算了,还是个几天就被玩完的?
她是谁?黎然!不是小白兔!
虽然已经小心肝已经被爆炒,但是她还是面带笑意漫不经心地站起身来,端起水杯,然后云淡风轻地走向那张桌子。
远远还看到他们在笑。
看见黎然走过来,那女人可是一点都不在意,“哟,这不是夏总的那谁吗?”说话调调真的好刺耳。
那谁,不就是想说情妇吗?
黎然嘴角上扬,右手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水倾覆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不得不说,那女人用的化妆品太差,才这么一下,整张脸都花掉了。
那女人一拍桌子大骂道,“干嘛!”
“哼,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有本事就自己爬到夏成泽的床上,别在这边叨叨叨的不停。”黎然轻描淡写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这里,更是因为黎然的话,而将全部的目光注视到这个她的身上。
那女人果然是混的挺久的,余光瞥见了所有人的目光便道,“以为夏成泽身边的女人会有什么素质呢,结果不过是个低贱的俗人。”
“我就低俗了,怎么你有意见?”黎然双手一摊,然后故意哼笑,“哦,就算你有,那你又能怎样?”
“你!”那女人果然被堵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能硬生生来了一句,“你真给夏成泽丢脸,就算是情妇也不够格!”
不想这女人话音刚落,便听到旋转楼梯上脚步声踏踏而下,而后就听见一道冷冷的声音。
“我夏成泽的女人爱怎样就怎样,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多嘴了?”
黎然忽然觉得身后凉飕飕的……
&bp;&bp;&bp;&bp;这男人来的可真是时候,可是这话听着有多暧昧啊。
她最讨厌跟人玩暧昧了,这样不好!
可是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自己刚刚也没挑明了说她不是夏成泽的女人,想解释都没法解释了。
黎然正恍惚呢,一只魔爪已经爬上了她的肩头,余光暗悠悠地看着那宽大的手掌——人长得好看,手指也好看呢,修长白皙,她算是服了。
想想,自己还是个女孩子长得怎么比这个男人还糙?
一定是因为没有钱保养的关系。
“夏总,不好意思,我妹妹她不知道轻重……”
那女人旁边的男人终于给站出来说话了,这摇尾巴摇的,真跟那什么似的。
若要是换了黎然,看着一个五官端正的小帅哥这么卑躬屈膝地跟自己道歉,她肯定会嘿嘿一笑,就此别过。
可夏成泽没有,他一把将黎然搂在自己的怀里,很不爽道,“常春企业最近是不是很红火,已经火到天不怕地不怕了?”
夏成泽的脸拉的很长,长到足以跟马媲美……
一听到自己公司的名字,那男的说话更是没了底气,“对不起夏总,今天给您和您的……”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黎然顺道帮了他一把,“情妇!”
“不是,不是……”那男的连连摆手。
可是他妹妹偏偏打他脸,“她自己都说了,你还不是个什么啊。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怂包哥。”
那女的果真是很不屑自己的大哥,说完就拎着包包走了。
徒留下这男人还是一脸歉意地看着黎然和夏成泽。
夏成泽哼了一声,继续道,“常春企业到头了。”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鸦雀无声的环境下,他的这句话,还是被所有人都听到了。
说完便搂着黎然转身,留下那男人一脸黯然地呆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而如此大的新闻,却没有人议论,或者说是没有敢议论。
常春企业,袁氏家族企业,也是相当大的投资公司,在国内,有着让所有人仰望的地位。
但是现在夏成泽的一句话,就要这个企业飞灰湮灭。
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她这不是造孽吗?
才转过身,黎然又回转过来,挣脱开夏成泽的手臂,大步走到那男人面前,伸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男人惊呆了,夏成泽也是目瞪口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果然这个女人是没有素质的吗?夏成泽的眼光真的这么差吗?
可是听到黎然的话,所有人又被震惊了。
“我不是夏成泽的情妇,我也没有爬到他的床上。只不过是夏成泽在追求我而已!你跟你妹妹的那些言论已经严重伤害到我个人的自尊也冲破了我的底线。这个巴掌算是还敬给你的!当然,就此我们一笔勾销,与常春企业没有任何关系。”黎然心里其实早就打好了草稿,所以顺溜地说出了这么多话。
她不知道,就因为这件事,她已经被某人藏在了心里。
黎然说完,就转身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
夏成泽牵起她的手,抱着浓烈的笑意,带着她上了楼。
其实黎然说完这句话还是很不安的,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忤逆夏成泽的决定,会遭受到什么惩罚。
苍天啊,她不过是觉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果然夏成泽虽然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但是嘴里蹦出的字让她心惊胆战,“哟,色女,是不是看上袁程成了?”
“滚你,我是那种人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是相信自己就是那种人的。
夏成泽拉着她小手的大掌加深了力道,“我看你就是!”
“屁……!”好吧,没底气的反驳。
可是她随即又蹦出了这么一句让夏成泽无法搞懂的话,“喂,我这么做,会不会对你的商业计划什么的造成不必要的打乱?”
这女人……
夏成泽瞥了她一眼,她还能想到这一层,看来也不是很笨,看来以后对她还是小心点好。
“咳,当然,我瞄准常春很久了,这一次本来可以有个理由,你这么一说,我以后都不能动常春了……”他说着还一脸很不爽的样子。其实,他刚刚不过是为了她才说的这些话,不过她既然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他也是顺水推舟,给她做个人情好了。
原以为听到这话,黎然会一脸抱歉地跟他道歉,可不想,黎然却忽然咧嘴笑意不止,“太好了,看到你如此失意,我也就放心了。”
夏成泽恨恨地看着这小妮子,手掌又加深了一道力,抓得黎然立刻笑不出来,“干嘛啊你,报复啊?瞧你那小气样!休想我给你认输!”
夏成泽板着脸,甩开她的手腕,自己先是踏上了最后一个阶梯。
这男人,戏演完了就把自己丢了,不靠谱,果然帅哥都是不靠谱的!
嘿嘿,当然除了她的嘉浚。
哎,一想到嘉浚,心情就好了许多了。
“喂,能不能走快点,又在想你的刘嘉浚了是不是?”夏成泽鄙夷地看着还站在那里犯花痴的黎然。
肯定正在幻想跟刘嘉浚美好未来,小妮子,看我不好好整整你。
黎然听到夏成泽的声音,满满的笑容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大摇大摆走到他身边,又是不爽道,“干嘛?”
“吃饭啊,能干嘛?”夏成泽站在她的身边,慢慢凑近她的小耳朵,吹着热乎的气又暧昧道,“还是你想干嘛呢,色女?”
去,为什么一听到这话,她就能想到那方面的事情,真的是年纪大了思春了吗?
小脸绯红,摇摇头,将自己耳鬓的发丝用食指转动,然后一本正经道,“咳,不要跟我玩这种小伎俩,姐也是混过的。”
明明已经被挑的春心止不住的荡漾了,还这般可爱的说自己很有经验,这姑娘喜欢说谎的毛病还真的治治。
“既然如此,不如我先去定个房间。”说着,便对着他们身后的服务员道,“五楼520房的钥匙等会送到这里。”他指着一个小包间道。
“喂,你想强来吗?”黎然大声吼道。
搞的这二楼的几个美人公子哥都笑着看着他们。
夏成泽则是一脸无辜道,“是你说的,你很有经验的,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的脸好无辜,好可怜,好呆萌,可是……
还是那么的可恶!
黎然才不会那么傻呆在这里给他便宜占呢,一听夏成泽这强词夺理,立刻甩着包包就要下楼。
可,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小金莲刚迈出半步,便被夏成泽抓住手臂然后扯进了男人的胸膛,还未等黎然大骂,她的双唇又被这个男人给霸占住了。
都还来不及看清他的容颜,他的气息已经钻进了她的小心肝了。
&bp;&bp;&bp;&bp;黎然一直觉得,外貌协会不是错,但是一旦被帅哥缠上,那绝对是虐心虐肺的事情。
现在她就在苦恼,自己眼前这个超级霸道总裁是不是看上她了?被这种人看上,只有被霸占,然后被甩掉的命运吧。
她可是很理智的女人,不行,绝对不能被童话故事同化了。
狠狠一把推在了夏成泽的胸膛之上,恰到好处在男人的伤口上。
“喂,神经病啊你!”
这话不是被推的夏成泽喊出来的,而是自认为是受害人的黎然骂出来的,“别随随便便就这么玩行吗?我很有原则的!”
本以为夏成泽会跟她叫嚣,可是她却没有听到夏成泽的声音。
她偷偷看了一下夏成泽,他竟然靠在墙上,捂着那伤的地方,这俊脸狰狞的,好像要命一样。
可能真的很要命!
黎然忙跑到他的身边,双手合十,万分歉意道,“对不起!”
她刚刚真的已经忘记了这碴了,要死了,该不会闹出人命吧。
夏成泽紧闭双眼,忍着剧痛道,“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
“你对我不客气啊。”她反正不觉得这男人对自己有多尊重。
“你……”夏成泽已经无话可说,这女人跟他说话,每每都能呛到他。
“扶我进去,我要看一下伤口。”夏成泽指了指旁边的那个小包间。
黎然连连点头,随后就扶着这个男人进了包间,刚一进包间,那服务生就送来了所谓的房门钥匙。
黎然放开已经被伤口整的颇为憔悴的夏成泽,去拿下了钥匙,虽然她不是很情愿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服务生一走,夏成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包间的门锁上,然后笑嘻嘻地靠在门口道,“吃饭!”
这时候黎然才看到桌上已经是满满的一桌,中西合璧,不忘红酒,很有情调啊。
看着这“惊喜”,黎然显然已经忘掉了刚刚自己要走的事情,兴致勃勃地坐了下来,开始数点菜色。
“哇……不仅好看,还好吃……”黎然尝了一口意大利面,“o美味呢。”
刚尝了一口,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放下叉子,看向对面的夏成泽,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被他骗了吗?
又想指着夏成泽的鼻子骂,谁知夏成泽道,“这酒呢,度数不高,但很容易醉人,你最好搞清楚自己能不能喝,不能喝就实话实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黎然又一次忘了自己想要教训夏成泽的事情,立刻起身开了一瓶红酒,“一瓶红酒而已,你也太小看人了。”
她又不是第一次喝酒,大学的时候,各种聚会聚餐,社团应酬她可是独当一面。喝酒这事,她向来都是承包了的。
夏成泽一听这话,心里已经笑开花,但表面上还是冷冷道,“那行,如果这瓶喝不掉,你付钱。”
黎然点头,喝不掉其实也就买下一瓶酒而已,她快活地将自己的双目定格在那酒瓶子旁边的标签上。
只是当黎然看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她立刻就有一种想去撞豆腐的心情。
38888。8万,还是美金的!
靠!这得是她两三年的工资!
她刚刚还点头点的那么爽快,可现在反悔也忒没面子了。
喝吧喝吧,不过一瓶红酒而已,出不了什么事情。
心里一边盘算着,一边恨恨地看着前面的夏成泽,她已经忘记计算自己看了这个男人多久了。
所以她又遭白眼!
夏成泽很不屑道,“我知道我长得不错,可你也不用这么直白地表达出你的爱意。还是你在思考,喝了这酒,你会酒后乱性?”
女人立刻张大了嘴巴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不要脸的说出这么欠揍的话。
“得了吧,就你,我这个人除了看面子,也看里子。第一次见你就跟你说,你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开了红酒满满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再说了一瓶酒而已,别小看人行吗?”
“说的你好像很厉害一样?”他其实对她的话真的不是很能信服。
“我向来不吹牛!”黎然一说完,就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几杯,基本都是这么一口闷下去。
一瓶酒下来,她已经倒在椅子上了,这红酒怎么可能这么烈!
小脸已经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一样,可是她的理智还在,只是因为醉意慢慢袭上,开始闷声不说话。
夏成泽微微一笑,起身将她扶起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做什么?”黎然的脑子很清楚。
夏成泽缓缓道,“带你去房间休息。”
“你别想趁人之危!”尽管醉意浓浓,安全意识可是一点都没有减。
男人顺手将她的腰搂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侧,而后低头靠着她的耳畔道,“记住,不是我趁人之危,是你勾引我的。”
“屁……”她已经无力反抗,只能被夏成泽就那样搂着出了门。
五楼520室的门已经被夏成泽打开,黎然被他带进去后,被推在了床上,姑娘手一扯将被子卷在了自己的身上,大喊道,“你别靠近我。”
“这房间是我开的,难不成你还不让我睡觉了?”夏成泽嘴角泛着笑意。
“你睡那边!”黎然指着前面的真皮沙发道。
夏成泽循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还真是不错的待遇呢,也是他也有十多年没有睡过沙发了,今晚又得重温儿时“温暖”了?
夏成泽一步一步靠近床边,直到贴近她伸出在外的双脚才止住脚步,双手环在胸口,用恶意十足的眼神俯视床上的女人,“你不是想勾引我吗?怎么这会儿又搞的自己一本正经一样。”
“谁……谁想勾引你!”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自己的计划一开始就被识破,然后他现在是打算将计就计?我去,老天爷,你真的是把我的智商弄的杠杠的,现在才发现。
看着床上女人的脸是千变万化,夏成泽忍住莫名其妙的笑意,再一次靠近她。
“怎么,现在才觉得危险,会不会太晚了?”他哼笑一声,忽然俯身贴在她的身上,双唇直逼黎然。
黎然跟看见鬼一样,闭眼撇过头,抿着小唇,惊恐不已。
“怎么?真是第一次?”夏成泽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女生真的是太可爱了,她也不想想,夏成泽是什么人,难道在接近她的时候,不事先调查好吗?
明明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还硬说自己混过,他忽然想到一件更好玩的事情,嘴角弧线上扬,“该不会,我给你的吻是你初吻吧?”
黎然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直直盯着自己上面已经跟她零距离的男人,搞什么,搞什么,她竟然自己才发现这个事实?
&bp;&bp;&bp;&bp;要不要承认?
不行,绝对不行!
“你冯乱想了行吗?我长得又不差,怎么可能把初吻留到现在。”说完,还不忘给他一个狠狠的鄙视。
这小妮子,还在装呢?
夏成泽面不改色,双目锁住她的脸颊,轻声道,“我本来想,我都已经抢走了你的初吻,你的第一次我就不要了。不过既然你不承认这个事实,我倒是很愿意做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这一边说,就开始扯紧紧裹在身上的被子。
“喂,夏成泽!”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不应该把夏成泽当正常的人,他有病,病的还不轻!
神经病!
“喂,我告诉你啊,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敢乱来,我可以告你那什么的啊!”
“那什么啊?”他用力很小,故意跟她一来一回扯扯被子。
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可爱。
可惜她喜欢的是刘嘉浚。
想到这一点,刚刚还跟她玩闹的心情全都没有了,情绪一落千丈,爬起来,转身开始脱衣服。
“夏成泽!你真的……”
“我真的什么?”他的声音又冰冷了,只要刘嘉浚在心里闪过,哪怕一瞬,他的心情都可以立刻变差。
变得很差!
“没什么!”还是不要惹他了,省的等会给自己找麻烦。
夏成泽脱下衣服后,就进去洗澡了,趁着这个机会,黎然当然是想着赶紧逃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可黎然没想到,自己走起路来,竟然还真的那么扭起来了。真的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吗?自己明明没有觉得浑浑噩噩啊,果然酒精这东西混乱的不止是你的脑子,而且还有你的肢体。
难怪酒后犯错的事情会有那么多。
大家不要误会,黎然想的是酒驾!警察蜀黍是对的,千万别酒驾!
轻手轻脚打开了房门,偷偷摸摸地走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一出房门,黎然连忙往电梯方向逃去,虽然双腿很不听使唤,但是还好,总算是没有跌倒。
使劲按电梯,又焦急地看向520房间有没有人出来。
所幸电梯很快就上了楼,电梯里面还有两个人,这样更好,更安全一点,黎然赶紧进了电梯,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关上,一只手突然挡住了电梯。
接着黎然便看到一脸深刻的夏成泽,他的头发还滴着水,看来是刚从浴室出来。
夏成泽的声音已经冷到极点,“出来!”
黎然摇摇头,往后又退了两步。
“赶紧出来!”虽然对黎然说着话,但是那犀利的鹰眸却紧张地看着黎然身后的两个男人。
那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正欲对黎然动手,不想夏成泽大步跨进电梯,对这两个人一人一拳。
夏成泽拉起黎然就要奔出电梯,偏偏电梯的门却在最后一秒关上。
夏成泽条件反射般把黎然护在了身后。
那两个人被揍了一拳之后,脸上的戾气便已经暴露无遗,黎然看见他们那杀气腾腾的眼光,吓得缩在了夏成泽的身后。
“他们是谁?”黎然弱弱地问道。
夏成泽哼了一声,“要我命的人。”
话音一落,那两个男人便齐齐向夏成泽动手,黎然也不闲着,立刻按下了四楼的按钮。只要几秒,几秒!
只要几秒就可以逃出这个狭小的空间。
但是这几秒的时间对于黎然来说,却好长好长。
那两个人的身手很好,他们分工非常明确,一个从左面专门攻击夏成泽,另一个则从右面将对象锁住了黎然。
夏成泽更多的是在右侧进行防守。
“叮”声音一响,黎然便大声喊,“快出来。”
听到黎然的喊声,夏成泽见那两个人没有防备,扫了他们两个人一人一腿,随后便拉着在外的黎然迅速逃走。
黎然舒了一口气,刚想说好险……
“砰”枪声闯进了她的耳朵里。
然后身边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但那仅仅是一秒的时间,可这一秒的停顿,黎然心里深刻。
夏成泽没有说话,一直拉着黎然跑到了五楼。
“五楼?”黎然很担心,“他们知道你房间在五楼,会很危险的。”
夏成泽一愣,她是在关心自己吗?
是的,她老是在关心他,她知不知道,这样她就不能离开夏成泽这个恶魔了?
心里暖流淌过,说话也温柔不少,“柏宇已经带人来了,而且这个房间是不存在的房间。”
“什么意思?”
“以后跟你解释……”他在墙壁上按下一个按钮,随后就靠着墙壁缓缓倒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这是第二次跟他说对不起,第一次也是因为自己让他的伤口裂了开来。
她知道自己是个无能的人,她知道自己其实很笨,她知道,这一次夏成泽出事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
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子好酸为什么,眼泪也开始打转了,
“对不起……”黎然按住夏成泽身后的伤口,刚刚因为剧烈的打斗,他前面的伤口也在流血。
“别哭……”他真的很害怕女生在他面前哭。
可是越不让她哭,她的眼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流下来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干嘛要出去,我干嘛坐电梯!”她为什么要逃,明明就相信他不会乱来的。
看着她的小脸如今是泪如雨下,怎么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泛白的唇说话已经渐渐没了声音,可那最后三个字,她听的很清楚,他是说,“不怪你。”
黎然把夏成泽搬到了床上,他的医药箱就在床旁边。
记得上次,那个他不住用来囚禁嘉浚的豪宅里,也有药箱的。
他是不是经常受伤?为什么不多请几个保镖?他受伤后都是自己处理伤口的吗?
黎然几乎是流着泪给擦拭了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又清洗了一下血迹。
她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俊脸竟然愁眉紧蹙,是不是在做噩梦?黎然将自己的手附在他的额头上,“是不是梦到了可怕的小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小说看多了,总觉得夏家过去发生了很多痛心的事情,才会让你这么恨夏家,恨嘉浚,恨奶奶。”
她用手指给他舒眉,“这些年,其实你过的很苦吧,除了柏宇,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诉苦也不知道跟谁说,是不是?”
她自顾自地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一直到凌晨,她终于忍不住眼皮子打架,趴在床边睡着了。
&bp;&bp;&bp;&bp;窗帘被男人拉开,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了房间,他微笑俯视这座城市,而后又转身看向了床上的女人,悄悄爬上了床。
黎然翻了一个身,大腿随意搭在他的腿上。
夏成泽俊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法抹去了。
黎然挪动了一下,半梦半醒的她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双眼慢慢睁开,一张笑的很欠揍的脸淡入她的双瞳。
“早上好,色女。”
夏成泽侧躺在她的身边,一手撑着自己的头,一手好心地将她的跨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抱着。
“卧槽!”这男人现在是怎样?
夏成泽笑出声,“一大早就爆粗口,好像很不淑女。”
“我本来就不是淑女。”搭了一下夏成泽的话,用自己强有力的小腿踢开了他的手。
“啧,别这么暴力。”夏成泽眉头一缩,略有嫌弃道,“跟昨晚简直判若两人啊。”
“说什么呢你!”她又不是小白女主,这种低档次的谎话亏他说得出来,“我就不信,你昨晚伤成那样,还能干那事!”
“哪事啊?”他索性趴床上,枕着自己的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穿上衣服。
“就人生必经之事!”她才不会说出那两个字,她很害臊的!
夏成泽抿着嘴,忍住笑意,“那你怎么解释你在床上,怎么解释你正在穿衣服,而且还是……”他伸出手指比划着她的轮廓,“还是……”
“噗”夏成泽还是笑了,将头埋在床上,笑的很开怀。
想到昨晚她的“主动”,他真的要被她折磨死了。
“你妹!”她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忙不迭地下了床,“夏成泽,你个王八蛋!”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可能,这种事好歹也得有点感觉吧!
“我告诉你,多行不义必自毙,迟早得有报应!”说着她大步流星走到了门口,刚一伸手,又马上缩了回去,她想到了昨晚的事情。
没有回头,只是很内疚,低下头轻声问道,“喂,说真的,你没事了吗?”
夏成泽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双肩微微发抖。
“没事,不信你可以过来看看。”他也正经起来,“你要走的话,我让柏宇送你。”
他知道,她迟早要走的,这个女人不是他的。
夏成泽说着也已经下了床,突然就没心思在床上这么呆着了,尽管伤口还疼着。
“不用了,我不走了。”黎然怕自己一出门,又会被人追杀,又要害的这个男人受伤。
虽然他这个人对嘉浚很可恶,可是他并不是真的坏人。
算了,还是在这里呆着吧。
低着头,转过身,一步一步又走到了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夏成泽看着她,一边穿上衬衫,一边道,“现在不走的话,那你接下来一个星期都没法离开这里了。”
他不是开玩笑,不知道是不是跟调查父亲的死因有关,最近总有一些老外盯着自己。
“就一星期而已,难道还怕你吃了我?”她转头看向隔着床在另一边的夏成泽,“喂,别穿衣服,我给你看看伤口。”
夏成泽停止了上纽扣的动作,望着她那似乎在乞讨一般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所有的纽扣。
绕过床,走到了女人的身边,坐在她的前面,将衬衫脱下。
黎然伸手去触碰了那个伤口,很小,但却致命。
“对不起!”她又在说了。
夏成泽没好气道,“说什么说,我不是说了不关你事。”这件是真的不能怪她,她何苦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自己吧。
是他强迫她跟着自己到这里,也是他的原因才让那两个男人有机会对她下手。
黎然小手在他的后背上狠狠打了一掌,“你知不知道昨晚你真的跟快没命了一样。”
昨晚,对,她很担心自己,还趁着他“昏迷不醒”说了一通屁话。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夏成泽虽然没有看着这个女人,但仍旧很不屑地白了一眼。
黎然看伤口似乎一早就处理过,也就让他套上了衬衫,又匆忙走到前面,看他胸前的伤势。
还好,也处理的不错。
她笑了一下,“这次不错,没虐待自己。”她高兴地拍了拍夏成泽肩膀,“有奖励。”
夏成泽嘴里嘀咕道,“只是不想让人担心。”
但貌似他的声音太小,黎然什么都没听到,继续自顾自道,“奖励什么好呢?”
“奖励你自己吧。”说着夏成泽一把将这女人拉下,坐在床角,倒在了自己的怀里,“我对昨晚可是念念不忘呢。”
小脸通红的黎然呼吸开始急促,他能不能不要这么虐待她的小心脏,他不知道自己长得忒帅了,会引起别人血管问题吗?甚至可能毛细血管爆裂!
黎然想起身脱离他气息的包围,可没想这男人却死死地拽着她的小蛮腰。
“想走?”他竟然咬住了她的耳朵!
苍天啊,完蛋了,她现在也热乎起来了,怎么办!
“那个,夏总,咱别这么玩,成吗?”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也只能认天下第二了。
夏成泽双手立刻放开她的身躯,“好,那晚上吧。”
“喂!”明明已经被放开的黎然,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要赶紧逃离啊,还坐在他的身边大吼道,“你有完没完啊!”
“哇,昨晚是你自己爬到我床上的。”夏成泽慢悠悠地给自己扣上了扣子。
“不可能!”
“哼,不可能?”夏成泽从床头拿起手机,在手上晃了晃,“我备用手机不小心拍到的。”他将手机递给了黎然。
黎然连忙接过手机,立刻打开视频果然有一段是昨晚的录像,而录像的截图竟然就是自己不要脸地躺在他的身上。
“老天,我这样躺着,你伤口没事吧。”
夏成泽才想叫老天!
这小妮子要担心的不是这个吧!她怎么对自己的危险这么后知后觉?
“没事……”他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听夏成泽说没事,黎然立刻点击视频开始播放。
她趴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夏成泽就醒过来了,接着就拿手机打了电话,他刚要起床,黎然竟然就这么毫无顾忌地爬到了床上睡起来了。
要命啊,还这么碾压过他的伤口!
黎然看到此处,更是心情忐忑地抬头看着已经在她面前站了好一会儿的夏成泽。
“现在信了吗?”
“信了。”说着,小脸拉的老长,走向厨房,“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我给你煮点。”
她竟然只说了这两个字,没有其他的感言吗?不跟他发飙?为什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bp;&bp;&bp;&bp;她好心好意煮了一碗面哦!
她好心好意给他加了蛋哦!
她还很好心地给他调了料哦!
结果呢……
可想而知,夏成泽的嘴已经被她整的失去了知觉!
他就知道哪里不对劲,她看完这个视频,怎么可能不打他骂他!
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来阴的!
“黎然,你活腻歪了!”他黑着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口的女人。
黎然却一点都不惧怕,“还好吧,只是放多了一些盐呢,我都没敢放辣椒,怕对你伤口不好!”
她还这么好心?
夏成泽放下筷子,一直咳嗽,他真的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狠。
他脸已经被整的通红,黎然嘴角挂着笑意,“瞧你自信的,还以为我真信了,就这么一小段视频,你当我傻啊!”
“想骗我?你恐怕不知道我很爱看推理小说的!”黎然很不屑他的幼稚行为,“说,我的衣服谁脱得!”
这才是重点,视频里自己不过是趴在他身上睡着了,衣服压根就是完好无损的,要不是他这个混蛋,还能有谁。
“不是我!”别说不是他,就算是他,他也不会承认,小妮子手段太“高”,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不是你还有谁!”她才不信夏成泽的这种鬼话。
“不相信我是不是?”夏成泽还在咳嗽。
黎然哼笑一声,“对,不信你,又怎样?”
夏成泽忽然就停止了咳嗽,抬头双目凌厉地看向这个女人,“不信我,后果自负!”他说着,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黎然的身边。
黎然压根儿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男人给抱住了腰。
“喂,你又来!”女人拍着他的手,想要从他怀里逃出去。
可是男人却抱着她向睡房那边走。
黎然一看苗头不对,大吼道,“夏成泽你卑鄙无耻下流极了!”
没想,这夏成泽还给整出了了对子,“黎小姐你花痴呆萌可爱极了!”
夏成泽,你已经开始陷下去了是不是?你对这个女人下不了手吧。
念头一闪而过,而他也已经将黎然拖到了睡房,男人一把将她推在了床上,黎然刚要爬起来,没想到夏成泽直接就扑在了她的身上。
“搞什么!”她的胸口被压的喘不过气。
夏成泽则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她的脖颈,呢喃道,“做我的女人,喜欢我好不好?”他声音突然变的很轻,温柔而极具杀伤力。
黎然呆了,本来躁动不安的小手和双脚瞬间停止了一切动作,然后内心波澜起伏,老天爷啊,这男人是在跟自己表白吗?
黎然没有说话,而夏成泽的唇已经开始吻住了她的脖颈然后是耳畔,然后一路下滑。
心底被他弄得痒痒的,可是她知道自己对感情的要求极高,他这样的男人是做不到的。
“对不起……”这是她在这个西餐厅说的第三次对不起。
这一次不是因为对他的伤口,而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感情。
他的唇不动了,一下子呼吸却重了起来,他继续埋在她的脖颈处,又轻声问道,“为什么?”
“我配不上你。”这个答案很真实,出自内心,绝对真情流露。
听得此话,夏成泽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笑出声来,极其苦涩,“是因为刘嘉浚。”
不是,是我真的配不上你。你高高在上,就像天神一般,而我,不过是个卑微的蝼蚁。
但是她向来不喜欢说这些肉麻的话,如果回答是,能让他死心,也让自己死心,那就说是吧。
“是。”简介,明了,不带任何杂质,绝对正品。
可她忘了,夏成泽有多恨刘嘉浚。
这一次两个人都沉默,沉默到床头那个时钟滴答的声音清晰深刻。
他的呼吸声慢慢变轻,而黎然也没有推开他。
“呵呵……”他突然笑了,一直笑。
“太可笑了。”他终于说话了,“我被我们胜似小情侣的互动给欺骗,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刘嘉浚,难呢过心甘情愿做我的未婚妻。”
听到这个话,黎然再也无法淡定,“你什么意思?”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戏码?
“黎然,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保住自己还是刘嘉浚。”夏成泽已经爬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说,你要保护你自己,这样,我就有理由放你走。
“嘉浚,我还是选择嘉浚。”黎然不假思索回答他的问题,也起身坐在了床边上。
夏成泽背对着女人,扣上衬衫袖口的扣子,闭上了双眼,她依旧选择了刘嘉浚。
“好。”一个字后,夏成泽便坐在了她的身边,“刘嘉浚是夏家正牌继承人,但是因为经营不利欠下一亿美金的外债,是我替他还掉的。”
黎然转头看向这个男人,她就知道他根本不是真的想伤害刘嘉浚。
可是夏成泽接下来的话,却让黎然对他的腹黑以及混蛋性质更进一步了解以及印象深刻。
夏成泽对上她的双眸,“他把自己手上的股份全部卖给我之后,还欠我三千万美金。这些年,我看在他是弟弟的份上,没有跟他要账。不过现在他跟我抢女人……”他伸手给黎然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
黎然很愤怒地闪过他的手。
“那我就非要账不可了。”他说着又起身走向了厨房,“我总不能财色两失吧,大记者,你说对不对?”
卧槽!明明是他跟刘嘉浚抢女人,他怎么能颠倒是非还这么理所当然的,不要脸的男人!
黎然的小嘴已经歪了,气歪的。
“是不是,做了你的女人,三千万美金就可以免了?”她没好气的问道,要是自己一夜**后就能让他放过嘉浚,顺便放过他自己,那就……哎呀,算了,现在什么年代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夏成泽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果然为了刘嘉浚连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也可以不要吗?
“是!”既然得不到,那就对她和自己都狠一点,不过是个女人,时间久了就会忘记。
“可以!”黎然站起来大步走到夏成泽跟前,双目愤然地看着这个男人。
而夏成泽却很淡然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女人。
还未等男人启口说话,黎然的柔唇已经贴在了他的薄唇之上。
她踮起脚尖以便吻的舒服一点,双臂已经住了他的脖子,她主动送上来的吻味道甜美,让他沉醉,他用力回吻,即便这只会伤害她伤害自己。
&bp;&bp;&bp;&bp;她开始是蜻蜓点水,惹了他。可她发现自己错了,想要离开之时,已经被男人紧紧抱住。
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眼里看到期待。
现在是他将她圈在他的臂膀与墙壁之间,豹子终于逮到了他的猎物。
夏成泽粗重的呼吸声将整个房间的空气的热腾了起来。
黎然不安的地看着眼前明明危险却很温柔的男人,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收回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画出满意的微笑。
“你……笑屁啊!”这种被男主角包围的情节,是她一直幻想的呢,现在是实现了,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臭男人。
而且,自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好快啊!
黎然你不是小白兔,不是小白兔!
这么有情调的时候,这小妮子偏偏说这么有伤风雅的话。
“是你送上门来的。”夏成泽毫不避讳是她先主动撩拨了自己的心意。
黎然的抬手转动自己耳后的发丝,“那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
小妮子,惹了事情就要逃,这种后知后觉的个性还真是要改一改了,“这么暧昧的气氛,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你啊。”
其实她不想,他反而很高兴,因为这就说明她对刘嘉浚并非已经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
“夏总,我觉得这种事情一定要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进行,否则就会构成犯罪,你懂吗?”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夏成泽收回在她下巴的手指,而后又将两只手撤回,插在了自己的裤袋,缓缓道,“那你说,什么时候能你情我愿。”
“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的时候。”
“你的意思就是等你喜欢我,再做我的女人?”他原来是把顺序搞错了?
黎然刚要摆手辩驳,夏成泽却自以为是地将这个承诺收藏了起来,“行,我就等那一天!”
诶,臭男人,我有答应你吗?自以为是!
不过总算是逃过一劫。
夏成泽确实是饿了,他竟然说要亲自下厨给黎然做一顿好吃的。这种整天忙到没时间睡觉的男人,还会做菜?
本来是半信半疑,不过看到这男人一板一眼地系上围裙,又戴上手套,在那里又洗又切,她还是信了。
本来要给他帮忙的,不过这自大的男人说了,她只管负责吃。
话说,从小到大,好像还没有被这么伺候过,心中不由地又是一阵感慨。
“叮……”男人做菜正起劲,就听到有按门铃的声音,害怕是哪些要对付夏成泽的人,本来慵懒的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会不会是……”她小心翼翼问道。
“不会,你去开门。”夏成泽将油锅烧热,“那些人已经被柏宇清理干净了。放心。”他现在真的很像她的男人呢。
黎然起身走到客厅,一开门,就见一个带着眼镜,长发飘逸的女人。她一袭黑色小西装,不过那个事业线实在有些好的过分,而且也不用这么现吧。
“请问夏总在吗?”女人的声音好甜。
这个时候,黎然才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唇涂着通红的唇膏,但是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不适合,反倒是让她更加艳美。
要命,相比之下,这女人是女神,自己则是女神经病。
“他……他在……”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了。
可那女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是维文的女秘书,这个是夏总吩咐要的几套衣服。”说着一拍手,她身后就出现了几个型男。
黑色西装,黑色墨镜,不苟言笑的黑衣人。
这个女人就是维文的女秘书?就是昨晚程家小姐说的跟夏成泽秘密约会的那个女人?
卧槽,怎么忽然有种想揍她脸的冲动。
“放这里吧,我会跟他说。”黎然的心情果断是不好了。
男人果然是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是嘴里说一套做一套,瞧刚刚还跟她浓情蜜意呢,现在这女人就找上门来呢。
她怎么就这么心烦的!
“是谁?”
心里正在嘀咕,夏成泽已经解了围裙,走了过来。
那女人一看见夏成泽立刻堆出满脸的笑意,“夏总,东西给你放这里了。”
“嗯!”夏成泽的表现并不热情。
哟,还装,装的这么陌生做什么,她又不会说什么。
“你们俩认识吧,进来聊聊呗。不打扰。”黎然转身就跟夏成泽擦身而过。
可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刻,自己的手就被他给牵住了。
“不熟。就不聊了。”夏成泽已经下了逐客令。
那女人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准备离开,却忽然又是一个风情万种的转身,“夏总的伤怎么样了?还需要帮忙的话,请尽管吩咐。”
那女人说完,颔首一鞠躬,微笑离开。
伤?还需要?听听,这得多亲近。
门被夏成泽一只手大幅度甩着关上,那声音都把黎然震的吓了一跳。
“吓到了?”他体贴问道。
“没。”她倔强回答。
“你在吃醋。”他不是在问,而是肯定说。
“没。”绝对不会。
夏成泽放开黎然的小手,走到她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很难看的黎然。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开什么花吗?”她没好气道。
夏成泽宽阔的手掌突然就包裹住她的脸,“你已经喜欢我了。”
“瞧把你自信的,你以为全天下女人都喜欢你这样的啊。”她伸出自己的手,打在了他的手腕上,迫使男人放开了她肉嘟嘟的小脸。
“那你现在干嘛黑着脸?”夏成泽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舒服,难道真的喜欢你了?我明明喜欢嘉浚的。
“我看不到嘉浚。”这不是她要说的,可是蹦出了的总是违心的话。
这一次他没有再暴怒,也没有对她的话进行反驳。
他的双手继续插在了自己的裤袋,双眼流连在她的小脸上,她所有的情绪都是被刘嘉浚所牵动着的,自己何苦强逼她?
罢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自己能够真心相待的女人,成全她。
唯一一次,夏成泽,只有这一次。
许久之后,终于启口,“我让柏宇送你去刘嘉浚那里,以后我不会找你麻烦。”
黎然猛然抬头看着夏成泽,他要送自己走,以后也不会找她?那是不是代表他跟自己就此天涯海角?
苍天啊,她为什么好难过?
“谢谢!”黎然满面春风,笑着转身。
人啊,是不是都喜欢让人看见那个不认输的自己?
夏成泽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了门口,他屏住呼吸好让自己能够心平气和。
一个女人,而已。
“黎然!”他想留住她,可是,好像没什么理由,他更不能在她面前做出尔反尔的事情。
黎然停住了自己故作轻松的步伐,但是没有回头。夏成泽,告诉我,你又不想这么轻松放过我。
“请你不要回头。一旦回头,我就再也不会放过你。”他一字一字,将这句话清晰刻入了黎然的耳畔。
&bp;&bp;&bp;&bp;最后出房间的时候,她听到夏成泽说,柏宇在电梯那里等着她。
而她,最后也没有吃到夏成泽亲手做的菜。
她一脸的不安与纠结,让付柏宇看的一清二楚。
黎然跟在柏宇身后进了电梯而后下了楼。柏宇本来就不是喜欢说话的男人,这会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就显的更加安静。
直到出了休斯西餐厅的门,黎然才抬头又望了一眼五楼。但那个房间是在另一边,她什么都看不到。
柏宇替她打开了车门,许久,黎然也没有上车。
他终于道,“黎小姐你现在想回去还来得及。”这些天bo的变化,付柏宇也着实惊讶。
他最近笑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他前二十几年的次数了估计。
可想而知,黎然对他的影响有多大,认识也不过半月而已。
黎然绕了一下耳根的发丝,“不回去了。”
要死心就趁早死心,有一句俗话叫长痛不如短痛,他们现在也许是有暧昧的情愫,可是,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吃饭是在高级餐厅,她则是大排档;他每天都是跟上流社会的人尔虞我诈,而她每天都是跟她那几个好兄弟,小闺蜜吵吵闹闹。
得了,就这差距,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了。
车发动的快,开的更快,才一秒,她便消失在了休斯西餐厅的门口。
而早就转移阵地到四楼的夏成泽,脸上则是挂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小妮子,你已经回头了。
而站在夏成泽身后,身段妖娆的女人一把抱住他的腰,“夏总,你今天对人家还真的好狠心呢。”
“要不是你帮忙,我怎么知道这小妮子能吃这么大的醋……”夏成泽扒开那双细长的手,“还演,够了没!”
不想,那女人的声音忽然变成男人的声音,“我太投入了。”维文摘下假发,露出小平头,“我真的觉得奥斯卡影帝应该颁给我!”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皆是摇了摇头。
柏宇在车上还是没有话说,可是车离开休斯越远,黎然的心情就越差,整个人就越是躁动不安。
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反复挪动自己的姿势,但好像仍旧坐的不舒服。
而现在柏宇的车已经到了昨天来过的那个别墅了。
是夏成泽囚禁刘嘉浚的土豪别墅。
车子停在了门口,大门敞开后,付柏宇继续开车,因为到房子那里还有很长一段的距离。
她已经接近崩溃了,开始敲打自己的脑袋,还给自己找理由,“没睡好果然会让心情烦躁。”
以为有时自己的自言自语,没想到,这一次,付柏宇竟然插话了。
“其实bo真的很少吃别人做的菜,还做菜给别人吃。至少我跟在他身边七年,没有见过。”付柏宇一边说,一边降了车速。
黎然也不做声,继续听柏宇讲关于夏成泽事情。
“bo昨晚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紧张的很,让我找了私家医生还有护士来照看黎小姐。”他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夏成泽时间久了的原因,竟然也是很淡漠的。
但那些话,黎然听的却非常的温暖。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衣服就是那个护士脱得。
“一早,bo说黎小姐不准备走了,就让他好朋友维文送了几套衣服过来。”
对,衣服,她看到了那几个盒子。想必一定是好漂亮的衣服。
“不要说了。”柏宇兴许还能讲出更多夏成泽的好,“再说下去,我就想回头了。”
“回头哪里不好?黎小姐如果真的了解bo,肯定不会对他有偏见。”柏宇替夏成泽说话。
黎然摇摇头,“回头没有不好。只是回头之后,对我来说是一条不归路。”
回去他的世界,她就再也回不到自己的世界了。
虽然平时脑子有些转过不弯,甚至说话什么的直接略过脑神经。但是,她真的不是小白,一些事情,想的很久很远。
她之前是不知道嘉浚的身份,才会那么死缠烂打到成为一种习惯和追求,而今,她既然知道了嘉浚也是那个她触不到的世界里的人,她也得考虑抽身了。
车子开的再慢,也有停下来的时候,下了车,远远就瞥见了刘嘉浚站在二楼阳台俯视看向自己。
付柏宇没有下车直接开走。
这偌大的就像皇家公园一样的别墅里,只剩下她和刘嘉浚。
她突然好想夏成泽。
不知道嘉浚是不是因为看见黎然的缘故,他迅速转身跑向了里面而后,黎然就看见了穿着白色宽大衬衫的男人在楼梯那里出现。
他甚至都来不及换一件衣服和鞋子,就这样跑了下来。
刘嘉浚如阳光一样的微笑,而后跑到她的身边,将她紧紧拥住。
在遇到夏成泽之前,她应该会很满足现在的拥抱,因为那是自己追求多日后所得到的回报。
可是现在是遇到夏成泽之后,砰然心动已经全部被夏成泽掠夺了。
相拥几秒后,嘉浚带着抱歉的口吻道,“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
这种温情时刻,她真的不应该去破坏它的美好,但是,实事求是,她不能再喜欢刘嘉浚了,无论是在身份上还是在感情上。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在一瞬被击败。
“对不起,嘉浚,你们的世界太复杂,我想走远一点。”她说话很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
可能平时她会换一种方式,比如这样说,嘉浚你隐形富豪的世界我们这等**丝实在是不懂;或许会这样说,没想到你还是富二代啊帅哥,好机智!
可现在,这样笑闹的话,她不想说。
断则断,断得清清楚楚,没有藕断丝连。
听到这样简明的话,刘嘉浚的手明显动了一下,之后依旧没有放开黎然,而是在她的耳畔说道,“如果你要离开的是我和夏成泽的世界,我同意;但如果你只是想离开我的世界,我不会放手。”他的声音清雅冷静,毫无波澜。
“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苦笑问道。假若这些话说在遇到夏成泽之前的时候……
现在的结局或许又不一样了。
“是你不够勇敢,我们才拖沓至今。”黎然推开刘嘉浚,后退一步之后如是说。
眼前的男人平静而无半点情绪,他双目静如死水看着他面前的女人。
“我要离开的是你和夏成泽的世界。我还是资环那个无纷争无纷扰的世界。”她再一次给予了刘嘉浚肯定的回答,“刘嘉浚,再见。”
最后两个字,黎然是背对着刘嘉浚说的,没有给自己一点余地,也没有给嘉浚任何的机会。
断就断,断得清清楚楚,没有藕断丝连。
&bp;&bp;&bp;&bp;她被放回来,也不过是跟刘嘉浚道个别。
说她绝情?是,她就是这样,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而且向来分得清梦想与现实的差别。
她喜欢像夏成泽这样的成功人士,年轻又多金,可是这种男人她还够不上档次。
包括刘嘉浚,一旦不在自己伸手能够触到的范围之内,即便喜欢了两年,也可以放手。
有时候想想,自己还真是个非常理智的女人,绝对给自己打满分。
虽然已经跟夏家人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过她的生活仍旧是很糟糕。虽然主编看在她“男人”夏成泽的面子上,没有追究这些天的旷工。
但是这也引起了大部分同事的不满与嫉妒。
当然这些人,还是跟你嘻嘻哈哈哈,说说笑笑,但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世态炎凉。
“黎然,有没有什么独家新闻给我们的啊……大家同事一场,不要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别人了啊。”这是曾经她很要好的同事跟她说的话。
“黎然啊,在休斯西餐厅有发生不小的事情,透露一下吧。”这是曾经跟她很不好的同事对她说的话。
原来,好与不好,最后目的都是一样的。
所以,现在不用他们离她远远的,她已经主动离他们远远的。
可总有那么一些人,很不自知。
正在用午餐呢,主编就一路小跑到她的面前,用很客气的口吻跟她说,“黎然啊,主编求你个事情啊。”
她抬头,满脸的笑意盈盈,“什么事情啊主编?我们之间还用求,好见外啊你。”
其实,她知道,大概就是关于夏成泽跟自己的新闻。
“给我们个独家啊,自己人,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你也知道,这会儿网站都快不行了。”是的,她在的这个娱乐杂志社已经走入了末路。
听这会话,黎然虽然心里不舒服,不过,既然话也已经到这份上了,她再不帮忙,就显得矫情了。
再说了,自己已经跟夏成泽毫无关系,那索性就趁这个机会公之于众。
“好。”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嘴角弧度依旧可爱,“主编就写,夏成泽已跟现任情妇分道扬镳。分手费,无。”
黎然的话让整个公司都沸腾了,幸灾乐祸的目光的数量高居第一,而不相信的目光是第二。
面对黎然的主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这个新闻绝对有料。可是,到底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
“假的!”
黎然刚想说是真的,结果那个该死的声音打断了她这富有心计的计划。
众人循声望去,夏成泽一改平日的西装笔挺,今天竟然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还有休闲牛仔裤。
因为修身,显得他的身材更加完美。
就连黎然看得也是呆了,就不要说其他人了,男的基本已经被KO在地上打滚,女的全部花痴样面瘫。
“Prfct!”黎然小嘴微张,不自觉地暗暗赞叹。
刚说完这英文,夏成泽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哎,说好一起去吃饭的,你又自己吃。还在生气?”他双眉上挑,一副很歉疚的样子。
而那个死胖没身材可言的主编早就滚的远远的了。
“夏,夏总,那个你……”她的手指直指门外,“怎么在这?”
从他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她那不祥的预感已经深不见底了。
可是夏成泽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小然,是我不对,昨晚加班到这么晚,让你独守空闺……”
一听这话,公司上下全部醒了。
“咳咳……”“哇靠!”“尼玛……”这些感叹词一个接一个,让黎然的脸瞬间爆红。
“夏成泽,都说了再见再也不见了,你还玩!”她也清醒了,这个男人现在又是想演哪一出?
可是夏成泽完全跟她不搭戏,“小然,不要任性!”他弯腰按住坐在椅子上的黎然的肩膀,“以后这种什么分手,再见之类的话,我不想再听见!”
黎然刚要反驳他的话,这男人又自顾自地在她耳边道,“小心说话!”
“丫的!”黎然不自觉也爆了粗口,“夏成泽,你这个贱男人!”
他又反悔了?这男人的人品简直渣到爆表!
“好了好了,别闹了,是我错了,走吧,老婆大人!”夏成泽眼眸放光,嘴角微微上翘,顺便将黎然拉起,牵着她的手。
他说什么?老婆?
“ht?”黎然甩开他的手,克制住自己那简直要甩他降龙十“巴”掌的愤怒,“你叫我什么?”
不仅仅是黎然想问,现场的各位也都是睁大眼睛期待着夏成泽的确认。
不是情妇吗?怎么又成了老婆了?
“老婆啊!”夏成泽还一副好奇怪你为什么这么问的样子。
搞的他们好像已经同居,结婚,生小孩了呶。
接下来,喝茶的喷茶,喝水的喷水,喝咖啡的喷咖啡……
靠!
“夏成泽……”黎然的声音突然变的好温柔,但隐隐藏着那一触即发的怒气,“我,要,告……”
你,这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夏成泽一把就将黎然拉到了自己的身前,俯身就是一个蜻蜓点水的k。
接着办公室又是一阵惊呼。
就在那群花痴还有备受打击的男同胞们各种鬼哭狼嚎的同时,夏成泽却咬着她的耳根道,“再说一个让我不舒服的字,杂志社ovr!”
这男人,估计是改不了这威胁人的臭毛病了。
可是能怎样,难道她真的要当这个罪人?而且,消失的恐怕不止是杂志社,还有这些人以后都很难在贵圈混吧。
当然,他还有一个筹码,就是刘嘉浚。
好,暂且先给你个面子。
“走吧。”离开夏成泽的唇,她说的第一句话毫无情绪。
夏成泽微笑将手插入裤袋,转身之际又对着身后的主编道,“我订婚的这个新闻,就给你们杂志社做独家了。稍后,细节我会让人送过来。”
接着便是主编那一句一句,夏总走好,谢谢夏总,夏总下次一起喝茶啊。
瞧瞧这男人,真大方呢,坏人她做,好人他当。
黎然的面部又开始故作抽筋状。她算是栽在这男人手上了!
&bp;&bp;&bp;&bp;又是小说情节!搞什么协议婚姻!
夏成泽将那一堆纸摊在黎然面前的时候,她顺手拿起,然后就撕成了一条一条。
夏成泽手撑下巴,无所谓她撕成什么样,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个女人。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黎然把撕成条状的合同推回了夏成泽的面前。
夏成泽放下一只手,轻轻敲打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合同,“那你就这么认为吧。”双眼仍旧看着这个女人。
“协议不成,那我可以走了吗?”她才不会傻蛋到自作多情。
夏成泽面不改色,“可以啊。”
黎然刚站起来,夏成泽又假装漫不经心道,“非洲,应该是相当不错的地方。”
这男人故意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产生该死的好奇心,然后嘴巴一快,问了,自己就可能答应他的协议。
该死的是,她还是问了,“什么非洲?”
简直有掌嘴的冲动!
夏成泽仍旧坐着,而后双手拍掌,十指相扣抵住自己的下巴,长叹道,“三千万美金呢,怎样我都得弄点回来吧,非洲那边生意挺好做的……”
“夏成泽你又用刘嘉浚威胁我!”能不能有点新点子!
“你可以把这次的事情当做我喜欢你,然后随便找个理由强迫你留在我身边啊!”夏成泽几乎是表白的挺透的了,“不要老把我当怪蜀黍!”
黎然嗯哼一下,左手插腰,右腿弯曲,姿势颇为妖娆,长发一撩,“欧巴,你贵圈混久了,满脑子都是电视剧剧本思密达。”说着还学着韩语的调调,引来周围人的低笑。
夏成泽哼哼两声,“不跟你逗。不过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替刘嘉浚还清三千万美金的债务,你确定不签约?”说话间夏成泽已经站起来,只手插进了裤袋。
协议上确实写着只要三个月就够了。
虽然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是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一天都是充满变数的,何况是三个月。跟他一起三个月估计能整出一部大型青春偶像职场励志社会伦理爱情剧!
但不答应,刘嘉浚也能出一部《非囧》。
她无奈又坐回了沙发,“合同我会重新看,麻烦给一份新的。”她虽然不信佛,但是从小就生长在深受佛教影响的国度,相信因果轮回,自己来世肯定能投到好人家。
黎然双手交叉在胸前,等待着夏成泽给她一份新的合同。
可是,夏成泽双手一摊,“没有。你要看就自己把这份合同一条一条捏回去。”说完,非常潇洒的一个起身,微笑看着坐在那里双眼已经冒火的黎然。
“这么容易发火,对你的内脏不好,而且容易长皱纹。”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你妹!我还没说答应呢!黎然心里暗暗跟这个邪恶的男人叫嚣。
要命的是,她真的回去将那份合同又重新一条一条捏回去,更要命的是她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是好人,某电视台应该给她一个年度感动人物。
虽然这三个月充满变数,但是她想,如果这三个月的磨难,真的能换回刘嘉浚一世的平安,其实也是好的。
毕竟嘉浚在这两年也帮了她不少。
四年大学虽然都是靠自己,但是毕业之初,找不到工作,没饭吃,没地方住的时候也是嘉浚收留了她。
虽然跟他说了再见,但是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她不能做跟父亲一样的人。
第二天,黎然是伴随着汽车的鸣笛声起床的。这恶魔竟然这么早就让付柏宇过来接自己,扰她清梦,好比坏她姻缘。
跟周公的姻缘!
用二十分钟将整理完毕后下了楼,已经不是那辆她见怪不怪的宾利了,换了一辆她压根就不认识牌子的车。
不过车型倒是挺不错的,好看。
走到车门,才发现开车的竟然是恶魔本人。
他又恢复了往日那种一身正装的装束,看见黎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双手插在裤袋,面对车的另一边的黎然露出夏氏微笑。
什么叫夏氏微笑,就是那种明明是暗藏嘲讽,隐见不屑,还让你觉得此君真帅的笑。
此君真的好帅!脸,咱就不说了,偏偏,自己还是个要死不死的正装控!老天,你这是要折磨死我吗?
想到此,她不自觉低头,叹息自己以后三个月的煎熬。
倒不是和他在一起的煎熬,而是看见他想吃掉他,却又不能吃的那种折磨感。
吃货们,你们明白的!
“想什么呢,还不上车?是不是我太帅,闪了你的眼?”夏成泽双手搭在车门上,右唇角高傲地向上扬起。
“滚!”黎然右手抬起,将飘逸的发丝塞到了耳根后面。
上了车,黎然的脸就一直望着车外,没有看向夏成泽。这小伙太帅,简直是来勾引自己的。
“合同呢?”
黎然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那皱巴巴的,破碎不堪的合同,扔在了夏成泽的大腿上。
“你轻点,谋杀呢?”
“卧槽!这都谋杀,你也太强词夺理了!”她转过头看向夏成泽,一脸不屑加鄙视。
“你扰乱我的视线!”夏成泽努了努嘴,自言自语道,“谁让你一声不吭的。”
“嘀咕什么呢,贱男人!”黎然这会儿已经完全无视自己身边的男人是天王级别的偶像脸了。
夏成泽一听到这最后三个字,撇了撇嘴道,阴森森地笑道,“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骂我呢?”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黎然回头就冲着夏成泽吼道,“因为你够贱呗。”
夏成泽嗯哼一笑,不再说话,而随后反应过来的黎然脸又红了。老说这些暧昧的话,真的让她难以把持住自己,她会不会犯罪啊……
算了,还是不要看他了,今天的养眼时间已经够长了,身心已经得到极大的安慰。于是,这个女人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夏成泽看着很不舒服,明明在一辆车上,她却老是故意不看自己,她就真的那么讨厌自己?是以前不够温柔让她害怕,还是她对自己的憎恶早就根深蒂固了?
想着,夏成泽心情有些抑郁,加快了车的速度,本来平稳,但是一个急转弯,却将黎然从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里拉了回来,而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就被夏成泽的右手握住。
她有些迟疑地想要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来,可是他却紧紧握住,不让她有任何的机会挣脱。
“有点快,怕你磕着自己。”他说。
说的极其温柔有深度。
“你到底为什么又重新找上我?不是说好放过我了吗?”她放弃了挣开,盯着那只温暖的手掌道。
夏成泽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专心开车,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我允许你离开我,可是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世界。”
他说,即便她和刘嘉浚在一起,那也是在他能控制的范围之内,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黎然为了躲开他的世界,连刘嘉浚都不要了。
&bp;&bp;&bp;&bp;“这份合约只有一份,前一个半月放我这里,后一个半月放你那里,公平吗?”
当车停在青山集团广场的时候,夏成泽忽然跟她来了这么一句,他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拿着那分合同,面上笑容温暖。
对黎然而言,见惯了夏成泽耍泼玩霸道,这会让突然这般暖心,心脏还真的是受不鸟了。
“哟,瞧你这面子给卖的,我何德何能,能让小肚鸡肠的夏总如此大方得体了?”嘴巴说着不屑的话,话里嘲讽,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耽误,一手抓过去想要夺回合同。
可夏成泽也不是盖的,手臂往后一躲,黎然不但没有拿到合同,还差点亲上他。
“哟,色女,平时只惦记我的嘴,这会儿都上阵磨枪了?”他嬉笑着将那合同扔到了后座的下面,“这辆车随后就会被锁到我的车库,这一个半月,你别想拿到这份合同。”
“瞧你那嘚瑟样!”她双手交叉在胸口,满脸切切切的表情。
夏成泽闷哼笑了一声,便开车下了门,黎然也立刻开了车门,下了车,可是她没想到,这一下车竟然就被众多的记者和摄影机包围。
“黎小姐,请问即将成为夏家的少夫人有什么想说的吗?”某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忽然就刺破了她的耳膜,然后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而接下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黎小姐有人爆出你的家世,说你的父亲是一名赌徒,请问是真的吗?”
“黎小姐,你认为你与夏总的婚姻能走多久呢?”
“黎小姐是否有整容呢?你是如何转正的呢?”
卧槽,原来明星被逼问问题的时候,是这样的心情。
简直想把眼前的摄像机,话筒,录音机一个个都扔在地上踩碎才爽的感觉。。
不过还好,夏成泽一刻也没停地奔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挡在了身后。
接着那些人便一个个轮流轰炸夏成泽。其实他应对这些人还是很顺利的,毕竟他在这个圈子混很久了。
而且,夏成泽的名字说出来就能KO一群人,这些个小记者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冲着夏成泽问是否炒作等要命的问题。
看那些一个个而经验老道的大记者,哪个不是躲在后面看好戏的?
混乱的场面也就一分钟而已,随后青山集团的保安便集体冲向了他们的夏总。
夏成泽转身握住了黎然的小手,在那群保安的拥护下走进了青山集团的会场。
“夏成泽,你想做什么?”她隐约觉得今天是夏成泽精心安排的一场阴谋。
平白无故,这青山集团的大门口怎么可能会有各路记者哄拥而至?甚至还有老外的影子?
甚至还有财经记者的影子!
心里咯噔一下,她已经猜到夏成泽要做什么了。
“夏成泽,我答应你演戏,可没答应演到这份上。”这阵势,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召开记者会,青山集团总裁这会儿要结束单身了。
可一路上小声说话,可总是得不到夏成泽的回应。
走进青山集团后,夏成泽便带着她一路走进了电梯。
“你不是这会儿想要反悔吧?”夏成泽放开黎然的手,面对着四周的镜子理了理自己的西装。
黎然瞥了一样,咬牙道,“自恋狂!”
她没办法说自己很想后悔,所以只能用这种嘲讽他的方式解解心中的郁结。
“嘴皮子又开始了是吧?”他就喜欢跟她斗嘴。
“对呀,怎样?你打我呀,渣男!”简直有往他脸上扇巴掌的动作。
夏成泽不言语,嘴角又开始上翘,一看道这样的笑容,黎然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这男人该不会又想……
果不其然,夏成泽头一撇,就冲着她的嘴巴笑。
该死的臭男人,都占了她多少次便宜了,还当真以为他是她男人啊,还让不让自己以后愉快的嫁人了!
夏成泽还没干啥呢,黎然一脚就要踢在夏成泽的那什么部位,不过还好,估计跟刘嘉浚操练的多了,这一脚恰巧被他躲过,而此时,这电梯门也已经被打开了。
夏成泽头一扭,示意她先出去。
“怕我逃啊?就这点出息你!”她双手交叉,大步走了出去。
“这里是总裁办,你是第一个非员工走进这里的女人。”夏成泽说着,就搂着她进了办公大厅。
这会儿,正是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因为青山集团的总裁太任性!
随随便便就要结束他钻石王老五的征程。
不过,才站了一分钟不到,就看见一个无脑的女人扭捏地走向了他们。
“夏总,你可回来了呢。”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比那次在休斯西餐厅五楼见到的女人更欠揍!
黎然也不鸟,索性让开了一条路,让她和自己后面的夏成泽单独聊聊。
可貌似夏成泽并不喜欢跟这女人多废话,一步上前就顺道就搂住了黎然的肩膀,动作极其自然和谐有爱。
黎然也不推脱,顺便看了看那女人的眼色,果然满脸对黎然的不屑嫉妒。
“夏总,这胡总在第四会议室等您呢,您去看看?”
夏成泽摇头,“让他等着好了!”说着就要带着黎然走进去。
可那女人偏不让路,“夏总,怎么样,胡总都是您的舅舅,他也确实等了很久了,您就去看看吧。”
调虎离山计?
哟,看你玩什么花样!
“你去看一下吧,我在这里等你。”黎然也应和道。
夏成泽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一脸狐疑地看着黎然。
“放心,我不会走的,谁走谁小狗!”老天啊,她都十几年没发过这么毒的誓了。
夏成泽放开黎然,然后独自一人走向了对角的第四会议室。
眼看着夏成泽进了第四会议室,黎然便抬眼,瞄了一眼那女人,“想说什么?我配不上,还是你追很久了?”
这戏码,总裁爱情偶像剧里经常有吧,又不是第一次见。
那女人昂首挺胸,保持着自己特有的尺寸,然后扬手就是给黎然扇了一巴掌,“你也配和夏总在一起?”
巴掌狠狠落在黎然的小脸上,红红的指印将她的小脸印的火辣辣的。而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将目光聚集到了这两个女人的身上。
其实他们刚刚不是太忙,而是因为夏成泽在,不敢抬头看,不敢张嘴八卦。
“啪”“啪”令人目瞪口呆地是,黎然一声不吭,正反两巴掌,那女人的左右脸都已经成了辣条!
“泼妇!”那女人措手不及,她万没想到,这看似娇弱的黎然,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如此拼尽全力给了她两巴掌。
“对,我是,所以千万别跟我叫嚣抢男人,夏成泽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她双手再次交叉在胸前,那边男人正好从第四会议室出来,看见她扇的那两个巴掌,“还有,我这个人无论好坏,向来都是双倍奉还,所以你们对我说话做事,最好掂量着分量!”
夏成泽,你也是,做什么都最好掂量着。
她的目光射向对角线上的男人,强硬地直视这个霸道总裁!而办公室的女同胞们,早就鸦雀无声,她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黎然竟然如此骄横!
&bp;&bp;&bp;&bp;见过泼的,没见过在他面前这么泼的。
“你知不知道,以前跟我出现在青山集团的女人里没有一个像你这么……”
距离黎然扇巴掌已经有十多分钟,他们两个也早就坐在了夏成泽的总裁办公室。
“没素质?”黎然发现自己也越来越能接上夏成泽的话了。
“我们默契相当好,啧啧,看来我还真得感谢刘嘉浚,让我捡到了你这么一个宝贝!”
夏成泽靠在沙发上,两眼放光地看着这个女人。
哼唧了一声,黎然索性坐在了夏成泽的总裁椅上,转悠着,“记者会什么时候开始?”
“谁说有记者会?”
一夏成泽的话让黎然有些吃惊,如果不是青山集团召开记者会,楼下那些记者怎么敢在青山集团门口放肆?
许是看出了黎然的不解,夏成泽解释道,“我只是告诉你们的主编我们即将订婚,而且透露了部分细节给他弄头条,这些记者应该只是来跟新闻的。”
“那你带我到青山集团来做什么?”既然没她什么事情,何必将自己带到这里。
“我必须要让总裁办的人认识你一下,毕竟,以后你都会在这里工作了。”夏成泽说的极其自然,好似这已经是决定好的事情。
可是黎然怎么可能是个听话的小孩!
黎然嗖地一声站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要到青山集团来上班了,还是能整天看见你脸的这层,夏成泽,你能别擅自做主吗?”这个男人简直欠扇。
夏成泽摊开双手,“合同上不是明确规定,你必须二十四小时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你该不会压根就没看合同吧?”
黎然当然不会全部看,那么厚,她拼都拼了一夜,哪里还有时间看那破合同啊。
“夏成泽,现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合同根本不在这里!”她是真急了,她答应这场戏吗,完全是为了替嘉浚解围,可现在把自己陷入了窘境,“你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霸道,凭什么这么蛮不讲理?”
黎然的反应超出了夏成泽的预想,本来以为她跟自己斗个嘴就会完事,可是现在看来,她好像真的并不想要在青山集团工作。
但是他也不想这么认输,两个要强的人想要在一起,就必须有一方先认输,可现在他不想。
“在青山集团工作总比好过在那个破杂志社工作好吧。工资好,环境好,福利好,关键还有你喜欢的帅哥哥天天围着你……”
“谁稀罕啊?”
夏成泽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黎然打断,一个站在办公桌前,一个依旧霸气十足坐在沙发上,小眼瞪大眼。
“黎然,我现在命令你明天开始就到青山集团工作。”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
女人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小嘴倔强地一句不吭,周遭气压快要压迫她的神经。
间隔十一秒之后,黎然绕过办公桌就往办公室的门口走去。
而且是大步走去。
不过她这小脚丫子迈出的步伐还是赶不上夏成泽的大长腿。
黎然刚到门口,夏成泽就拉住了她的胳膊,“去哪?”
“回家!”来不来已经是定下来了,她注定是要在这个地方工作三个月。
“先跟我去吃饭。”夏成泽的手滑到了她的手掌,用力握住。
吃饭?夏成泽不要搞笑好哇,现在谁还想看见你,跟你吃饭,那是想让她得肠胃炎吗?
脑海迅速闪过以上旁白之后,黎然甩开了他的手,“搞笑!”不过演戏,要不要这么逼真?
可是被甩开的夏成泽依旧不依不挠,还是迅速抓住了她的肩膀,“跟我吃个饭都为难你了?”
那天在休斯五楼,他还真的以为这小妮子对自己有点感觉了。
可现在看来,她对自己还真是充满了浓浓的恨意,不能稀释。
“看你一眼都觉得为难!”她愤愤道。
“你当真这么讨厌我?”他不信!瞧那小眼对自己可是天天放电呢。
被这么一问,黎然又不说话了,安静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是退。
还是夏成泽善解人意,知道她的心思,“我跟你开一个赌局,如何?”
“什么赌局?”
“既然你这么想要离开,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假若,你能在这一个月里让我讨厌你,我就答应你任何事情。”夏成泽自信满满道。
这赌局有点意思。
“如果,我输了呢?”她还是不放心这男人简直就是心机婊!
夏成泽哼了一声,“假若,你输了,合同有效期自动延长一个月。”
“你傻不傻,要爱上一个人不容易,让人讨厌一个人还不简单?”她嗤笑。
“那就试试?”
“一言为定!”
黎然心思向来敏感,夏成泽的这个赌局,她明显是有利的一边,就如上述,要让一个人爱上你不简单,但是要让对方讨厌你,那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当然,夏成泽这个腹黑男,她是不能放松警惕的。
“那现在先跟我去吃饭?”
“吃什么……”说真的,她还真饿了,跟这个男人吵架,死脑细胞还消耗脂肪。
夏成泽闷哼一声,这小妮子的态度还真的是让他把不住风向呢。
黎然被夏成泽带到了总裁办下面一层,之只是隔了一层,这里的情况就和上面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一层安静的没有声音。而且,装修什么的和上面一层又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这边更像是oho办公——家庭办公模式。
黎然被他牵住小手,一路在走廊里走着,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一个工作人员,大约一分钟之后,她才被夏成泽推进了一间房间。
她这才恍然大悟,这里根本不是工作的地方,而是夏成泽休息的地方!
所以这一层,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家一样。
她现在觉得自己是羊入虎口了。
“你想做什么?”她放着胆子问道。
夏成泽关上房门,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开始脱掉自己的西装,解掉自己的领带。
“喂,你想做什么!”黎然指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大吼道。
夏成泽转身看向这个安全感低到见谁都是坏人的黎然,挽起袖子,“下厨做饭给你吃。”
黎然会信?
“切……”
“切什么切,这么想切,切菜去。”他走到黎然的身后,将这个尚未反应过来的女人推进了前方的厨房。
&bp;&bp;&bp;&bp;爱,真不知所起于何又为何,谁也无法解释。
就像夏成泽对黎然的感情,来的太快太突然,要不是他的心脏足够强大,那他肯定也早就被自己吓死了。
现在的画面,是夏成泽在脑海里想过太多回的画面。妻子在他身边切菜,而自己洗菜烧菜,这样平和而普通的家庭,却是他奢望不到的。
想罢,一桌菜已经在桌上了。
黎然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男人,又看了看眼前那一桌五颜六色,七荤八素的菜,不得不佩服前方高能!
几乎啥都是他干的,他几乎啥都会干啊。这何止是钻石王老五啊,而且还是暖男啊有木有。
怎么感觉,刘嘉浚有的他都有,他有的刘嘉浚却没有呢?
“吃饭!”夏成泽将洗过的筷子递给了黎然。
很自然接过了他的筷子,然后夹了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好厨艺!”吃了一口,情不自禁地感叹啊。
夏成泽心花怒放,可嘴里却是得饶人处不饶人,“算你有口福。”
黎然白了他一眼,心里数着一万个不吃你煮的东西,可该死的手就是控制不住地去夹菜,真的太好吃了,吃货能懂!
“为什么要自己烧啊?你堂堂一个总裁,找个保姆还是可以的呀,而且你不嫌弃油烟的味吗?”黎然一边吃着大口吃着宫保鸡丁,一边问道。
夏成泽放下筷子,看着她大口吃饭很香的样子,笑道,“我欠你的,在休斯,我欠你一顿。”
其实,想在你走之前,让自己感受一下,家的温暖。
“夏成泽,你要是不做那些坏事,我真的会爱上你。”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把脑子给撑的不对劲了,刚吃完一口剁椒鱼头,立刻就蹦出了这么一句。
夏成泽索性就盯着她看,“爱上我?那你现在是喜欢我咯?”他就喜欢调戏这女人。
“咳咳”女人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听到此话,更是忍不住的咳嗽,“该死的夏成泽,你不知道这样会杀死人的。”
去,差点断气。
可夏成泽根本不理会她的控诉,只是问道,“你说我做了哪些坏事?”
“你囚禁刘嘉浚,还差点撞死嘉浚。后来还威胁我,欺负我,不是坏事吗?道德丧尽的人渣!”虽然说这些都是有违法纪还有道德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黎然说完这些之后,也并不觉得夏成泽是个坏人。
夏成泽迟疑了一下,听她讲这些话,其实既想笑,又很无奈。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刘嘉浚吗?”
黎然没有说话,认识有半月之多,跟在他屁股后面唯唯诺诺也有半个多月,但好像,夏家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她还真的不知道。
静默许久,他还是娓娓道来,“我是夏家的私生子。”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我却是夏家长子。“
他苦笑叹息,“很矛盾的身份!“
这个消息对外界来说,绝对是个惊天动地的大八卦,但是,对黎然来说,却是一场悲剧故事的结局与开始。
“听说我外公是黑白两道都敬畏三分的厉害人物。可能夏正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接近了我的母亲。”
不用多说,夏正林应该就是夏成泽和刘嘉浚的父亲。
黎然早已经停下自己高能吃货的本能,而是静静望着对面神色颓然的夏成泽,他现在就是一个充满故事悲情四射的男人,这会儿,黎然已经完全被他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给征服,完全忘记他霸道无理野蛮时候的样子了。
“后来,我外公被人出卖,母亲被迫流落风月场所,夏正林也离开了母亲。”他没说一句话,就会叹息一口气,一个故事可能并不长,但是一个人的情感,却可以将这个悲剧延续得很远很远。
夏成泽目光游离在桌面上,“九岁那年,我被夏正林找到,带回了夏家,而我母亲已经离世三年。”
“一开始整个夏家对我最好的就是嘉浚,那个时候,他还姓夏,叫夏嘉浚。我没吃的,他给我吃的,我没穿的,他给我穿。我以为,这个弟弟是真的对我好,可我没想到,他对我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更完美的羞辱我。”夏成泽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他对我,我就什么都护着他,让着他,甚至可以说,我把自己当做他的跟班,保镖,甚至是一条狗。而他呢,真的把我开始当狗。”
黎然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是没有说出口。
夏成泽嘲笑道,“怎么,不相信你的嘉浚男神会这么做是不是?”是啊,谁能相信,一个如此天真年龄的孩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黎然想解释,可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事实是她的确相信嘉浚。
“他给我吃穿,却污蔑我偷他的东西;我保护他,却被说成整天威胁他。夏家的所有人都打我,骂我……“他双手竟然开始护住自己,双臂环绕抱住自己,“你知道他们让我睡在哪里吗?”
回忆到那一段,他更像是个受惊的小孩,那段童年可能是夏成泽这辈子最大的阴影了。
黎然无法想象,夏家这么一个大家族,会对一个孩子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她起身走到夏成泽的身边,轻抱住他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她能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许久之后,夏成泽才平定了自己的心情,轻轻推开黎然,“我洗碗,你看电视。”
“额……”她简直是无语了,这男人情绪转太快,完全把握不住啊。
“或者,电脑,平板,手机,你随便……”黎然,这辈子,你也别想离开我了。
“哦……”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温柔大方卡哇伊,但是,她也萌萌哒。
夏成泽收拾完之后就坐在她边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玩着手机的黎然忽然转头对这男人说道,“夏成泽,以后睡不着的时候,开着灯,或者打电话给我。”
她眼睛微亮,笑嘻嘻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错,温暖如她,他还有何求?
&bp;&bp;&bp;&bp;小时候家里穷,爸妈也忙,所以黎然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场,长大后,一心学习出人头地,她还是没有去过游乐场。
即便大学的时候,班级组织去游乐场的活动,她都因为学生会和社团事情太忙而错过了机会。
所以,游乐场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回忆。
不知道夏成泽是搭错了哪根神经,竟然强行带着她到了本市最大最豪华最坑爹的游乐场。
“是不是有钱人都不用上班啊?”一大早就被这男人从被窝里拉出来,真的是疯了。
“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我视线,这么巧,我今天就爱呆在这里,怎么,不爽啊,你打我啊!”小妮子,带你出来逛逛,你还不高兴了?
黎然甩开夏成泽的手,揉了揉自己略有些酸的手腕,握拳就冲向夏成泽的脸,但她也不过是吓唬吓唬这夏成泽。
可是没想到夏同学,还是非常镇定的,“这把式练的还不错。”
“喂,要玩快点玩,玩好回去睡觉了我!”她懒得跟他废话!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人虽然多,但也不至于看人山人海。这种地方,要么是家长带孩子,要么就是男人带女人。
他们也不例外。
黎然选的第一个是旋转木马,偶像剧里,经常会出现的一个求爱道具。
不过,她还真的停想看看堂堂夏成泽在这木马上一上一下是个什么样。
眼睛一转,就跑到不远一直看着自己的夏成泽身边,挽住他的手,“一起!”
“啊?”夏成泽懵了,他也从来没玩过这东西,坐上去,肯定很不自然,“我不玩。”
“不是你要玩的吗?”他不玩,他来游乐场干嘛。
“我……”夏成泽支支吾吾,没法解释,索性就冷着脸道,“我爱怎样怎样,要你管。”
“……”切,不玩就不玩,自己玩去。
玩过旋转木马,又坐了海盗船,飞过过山车,路过幽灵洞,她渐渐开始玩的不亦乐乎,也不在管夏成泽。
这会儿她已经坐在了八爪鱼的爪子上了。
说起来,和过山车差不多,不过那爪子一旦动起来,速度回很快,而且是在空中胡乱挥舞,要是这安全措施有什么问题,那就直接回被甩出去。
黎然刚要进安全门,就被夏成泽给拉住了,“这太危险,不要玩了,找个安全的。”
“没事,这么多年都没出事,难道我上就出事了?”
夏成泽还要劝阻,可没想到手机忽然震动,接了电话,是付柏宇的。
“喂?”
“老板,事情都已经办好了。”夏成泽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女人,眼神有些闪烁。
放开黎然的胳膊,走开她的身边,继续通话,“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另外,准备好订婚的事情,越快越好。”
“是,老板。”
刚挂掉电话,夏成泽就转身找黎然,结果,这个女人竟然趁着他接电话的这会儿,已经坐在了八爪鱼的爪子上。
这么高……
夏成泽都不敢想象,一旦出什么问题,她会出什么事情。
机器已经被工作人员启动,所有的游客都已经屏住呼吸,这个游戏一向惊险刺激,看着八爪鱼慢慢动起来,坐在上面的游客,更是兴奋起来。
速度开始放快,那十几条爪子同时开始在空中飞舞起来,开始还有规律可循,甚至夏成泽能找寻到黎然的影子。
可是后来的速度,让夏成泽根本看不到黎然是在哪个方位了,而这空中到处都是玩客们惊叫的声音。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希望能看到她在哪里,可是依旧找不到。
没办法,既然找不到人,就希望这个游戏快点结束。往计时器上一看,还有最后一分钟。
夏成泽舒了一口气,一分钟,他们都是普通人,一分钟之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他低下头,放心地笑了一下。
可笑容还没收去,就听见了周围的人和玩客们的惊叫声,不,应该说是惊恐的声音。
他猛然间抬头一看,那八爪鱼的爪子竟然速度更快了,甚至工作人员想要让它停下里都不行。
他看到工作人员使劲在桉那个红色的按钮,可是好像失灵了。
夏成泽大步走到了工作人员的身边,计时器上已经是零点零分,“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停?”
“失灵了……”工作人员也已经紧张的满头大汗,说话都是颤抖着。
“什么叫失灵?你们这是拿生命开玩笑吗?”他推开那个工作人员,自己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可是这八爪鱼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还是看不到她的踪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出事。”他满心担忧,一边快速按着这个按钮,一边嘀咕。
“夏成泽!”
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很大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可一抬头,又没看见人。
“黎然,握住手柄,尽量保持呼吸稳定。”他看不到,就大声喊,希望她能听见。
“夏……”他又听见了一个夏字。
火速赶来的游乐园安全负责人,将一脸失控的夏成泽推开。
被这么一推,他那吊在嗓子眼的心全部转化成怒火,“一分钟之内,不把这破机器给我停下来,我让你们公司下一分钟破产!”
那几个工作人员,看到那个对着他们大吼大叫的男人,怔了一下,而后为首的男人即刻认出了他。
“夏,夏总!”
“我未婚妻在上面,掉一根头发,我唯你们是问!”他爆红的双眼,简直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大卸八块。
“是……”
几个人一同开始链接控制台,倒腾了一下,总算是将八爪鱼的速度放慢了一下。
夏成泽总算看见了满脸都是恐惧的黎然,她坐在最高的那个爪子上,离大地最远。
尽管八爪鱼的速度放缓了不少,可是它依旧没停下来,还在继续挥舞。
不停下来,他就不放下,面对那几个工作人员,他已经毫无耐心,“还要多久?”
“三分钟,夏总,情给我们三分钟。”
“好,就给你们三分钟。三分钟之内,没有我要的结果,我让这游乐场化为灰烬。”他不是恐吓,他说的是事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就算那几个人再怎么弄,那八爪鱼还是不能停下来。
还有一分钟,八爪鱼还是不听话。
那几个工作人员一边擦汗,一边弄机器,一边还要偷偷看着夏成泽的脸色,也是要忙死了。
“还是四十八秒。”夏成泽冷冷道。
“我来吧。”
就在那几个工作人员快要给夏成泽跪下来的时候,莫名一个年轻还充满自信的声音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bp;&bp;&bp;&bp;众人循声望去,看到的是个子高高,皮肤白白的小年轻,背着个旅行包呆愣愣地望着夏成泽还有那群束手无策的工作人员。
那小年轻放下自己的背包,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提还有一个优盘。
他将那台机器的电源线拔掉,插上了自己手提的电源。
那八爪鱼果然停了下来。
但是,只是停在了半空中,而黎然正是头朝下的姿势。
这样一来,不用多久,她就会晕死在半空中吧。
夏成泽低头对着那个坐在地上,专心敲打键盘的男子,“多久?”
“还有十五秒。”他刚说完,八爪鱼又开始动起来,但是是有规律的动了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慢。
“十秒!”他报数,“六秒。”
夏成泽回头看向黎然的位子,八爪鱼已经将爪子放回了地面。
“OK。”那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夏成泽,“没事了。”
说着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夏成泽也懒得理会他,赶紧冲进安全门,去找黎然。
黎然还惊魂未定,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脸茫然,面无表情。
夏成泽冲到她的身边,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伸出自己的右掌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晃什么呢,我又没死。”她眉头皱了一下,很不耐烦。
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她竟然能这么淡定?
夏成泽又一次被她惊人的意志力给惊呆了。
“那走吧,赶紧离开。”说着,夏成泽就去扶她。
“不用。”她依旧淡定地拒绝了他的帮助。
黎然解开安全锁,扶住手柄就要站起来,可双膝还没站直,就慵了下去。
夏成泽赶紧架住女人的双臂,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是在发抖,“能站起来吗?”
“不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自己都没想到,双腿已经软的跟沙包了,不,沙包还能站一会儿呢,这会儿她的双腿根本就是棉花做的。
“我背你。”夏成泽蹲下身体,示意黎然赶紧上背。
可夏成泽等了很久,自己的身体都没有被压住,叹了一口气,“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像孙悟空扔白骨精那样把你扔掉吧。”
“不是……”黎然只好将自己的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夏成泽一用力,便将黎然背好,慢慢走向了安全门。
那个年轻人还在那里,他看了看夏成泽又看了一眼黎然。
而他看黎然的时候,那个眼神,夏成泽非常不喜欢,那是一种研究,考量,思念,喜欢。
他并没有因为这个男人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
“我不该带你来这里的。”
因为自己,她差点出事。
车离他们还有些距离,夏成泽的步伐却变慢了不少,“以后,不会带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这不是他的错吧,他之前还劝阻过自己不要玩这个的。
他在愧疚什么?搞的自己也很不好意思。
“我刚刚听到工作人员嘀咕说完蛋了,你是不是又威胁他们了?”黎然转移话题。
“害你差点死掉,不完蛋,还玩球啊?”
“呵……”黎然笑了一声,替那些人求情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愿意啊,这会儿他们要失去多少游客?自己都快破产了,就不劳你大架了。”
“你这是在给他们说情?”她总是这么喜欢得饶人处且饶人。
“给个面子呗?”
“你说的,我都会答应。”夏成泽轻声道。
“哟,表现不错,回头给你糖吃。”
“还吃糖?你都快重死了,肥的跟猪一样……”夏成泽将她往上挪了挪。
黎然一头给撞到他的后脑勺,“你说谁肥呢?说谁猪呢?”
“谁问谁猪……”
两个人一路斗嘴一路走向了车子,身后那个年轻的男人,始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夏成泽背上的女人。
她真的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女人吗?
在黎然的强烈要求之下,夏成泽还是送她回了自己的家里。
送走夏成泽,黎然就开了楼梯口的灯,灯一亮,一个年轻的男人就站在了她家门口。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对着满目惊恐的黎然问道,“请问,是黎然小姐吗?”
“我是,您是?”
“小然姐,你不记得我了?”那男子兴奋地跳着下了楼梯。
“你是……”黎然看着这个男人是很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真的没想起来。
“我是仁右……”
仁右明显有淡淡的失落,他的女神怎么能不记得自己呢?
“仁右……老天,仁右,你长好高,好帅啊。”
这会儿黎然总算是记起来了,这个仁右是小时候父亲老板的儿子,那个时候,经常会借宿在她家,比她小两岁。
黎然兴奋地跳了起来,抱住在那边傻笑的仁右,“你怎么会来?十年不见了。”
“嗯,母亲不让我跟你们有任何联系了,不过这一次我撒谎说毕业旅行,才能来这里,来看看我最爱的小然姐。”说着他就要亲上黎然的小脸。
这黎然也是凑过小脸等着小鲜肉的吻呢,结果该死不死的夏成泽的声音却划破漫漫黑夜,直刺入他们的耳膜。
“奸夫****!”他一脸愤然地站在两个人的身后,用简直可以杀人的眼光盯着那两个正高兴地合不上嘴的人。
黎然脸还没转过去,背对着夏成泽就大声吼出了他的名字,“夏成泽!”
在惊扰了四周邻居被骂的狗血淋头之后,三个人总算安静坐在了黎然的家里。
屋子很小,布置简单温暖。
这是夏成泽第一次进这间房间,四处观摩了一下,这妹子生活习惯很不好啊,衣服床上堆的到处都是,鞋子还东一只西一只,这衣服晾的都能把阳光全部遮住,她果然是活在阴森黑暗的地方吗?
“你多久才洗一次衣服?这袜子数数都有五六双……”夏成泽指着小小阳台上那几只袜子道。
“呸!这是因为整天被你拉着演戏,没时间洗啊!”这男人一说话就损自己,跟他前世有仇,今世有冤,下辈子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啧,动不动就骂人,你倒是高端上档次一些啊,跟我这么久,好的怎么一点都没学呢?”他捏了捏黎然愤愤然的小脸,“我就喜欢你这种想弄死我,却又无可奈何的小眼神。”
&bp;&bp;&bp;&bp;小眼神?
她眼睛很小吗?这么个水灵灵的大眼睛,他竟然说很小?
“你这是在挑衅我妈?夏成泽?”她咬着小嘴唇,那副想要撕掉夏成泽的表情可真的是太精彩了。
夏成泽勾搭住她的肩膀,“挑衅?怎么不说挑逗呢?更有情趣……”
“臭男人!”嘴里狠狠吐出这三个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忽然出现在二楼黎然的右手。
夏成泽顿时满目惊恐,愣在那里半秒没反应过来,身体微微往后仰,“你是想谋杀亲夫?”
“杀你个猪头,还亲夫?呀……”黎然举着大刀就向夏成泽砍了过去,那副气势汹汹,是死不休的表情真的把夏成泽吓破胆了。
夏成泽连忙放开黎然的肩膀,往韩仁右的身后躲了过去。
韩仁右被挡在中间,双手举过头顶,也被黎然吓傻了,“小然姐,淡定淡定。”
“你让开,这臭男人,刚刚喊什么奸夫****,搞的现在全搂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了。毁我清白,如同杀我父母!“叫骂着,这会儿又举着刀砍了过去。
夏成泽一把推开韩仁右,“谁让你跟这个小屁孩,卿卿我我的,记住,你是夏成泽的女人。”
韩仁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才比小然小两岁,什么小屁孩,大叔,你别看不起人啊。”
听夏成泽这么说,黎然更来火,好不容易跟仁右重逢,喜悦的心情全被这臭男人给搞混了,“夏成泽,你个混蛋白痴加神经病,我的生活全被你搞乱了。啊!”说着丢掉手上的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端起不知道是谁的水杯就喝了起来。
“小然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韩仁右小心翼翼地打探道。
夏成泽狠狠地瞪了韩仁右一眼,“你最好别插手!“
“我怎么就不能插手了?”韩仁右挺身走到黎然的前面挡住了夏成泽的视线。
夏成泽这才正眼看了这个刚刚在游乐园救过黎然而今又对他充满敌意的年轻人。
在他的眸子里,夏成泽看不到有半点的畏惧或者一个刚毕业大学生的青涩。
他真的只是毕业旅行到这里来看黎然的?还是另有图谋?
两个男人互相盯着,互看不爽,周遭都是浓浓的火药味。
可是坐在沙发上的黎然却一点都没察觉,这两个男人之间表现出来的不对劲,最近事情确实也多,家里也乱七八糟。
“仁右,你订酒店了没?”既然是毕业旅行,应该早就安排好了,她好像多此一举了。
“没有。”“订了。”两个声音同时出现,一个是夏成泽的,一个是韩仁右的。
虽然都是冲着黎然在说话呢,但他们好像已经互生情愫,双目不离不弃了。
黎然抬头横了一眼夏成泽,“你插什么嘴呢?”
“我有的是酒店,别说给他订个房间,我给他订整个宾馆都没问题!”说着夏成泽已经从口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这才拨上一个号,手机就被另一只手抢了过去。
当然不是韩仁右小鲜肉,而是黎然思密达,“订什么订,住哪里也不住你的酒店!”她已经受够了这男人自以为是,自恋,自负,自我为中心的人格,又转头对着韩仁右道,“没订就住我这里,我老爹的房间我收拾着呢。”
“嗯!”韩仁右转头看向身后的黎然,抱着满脸可亲可爱温暖又明媚的笑容,“谢谢小然姐。”
夏成泽当然不依,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出个什么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怎么办?
“不行!”夏成泽立刻挤到仁右和黎然的中间。
黎然那种想弄死他的小眼神又出现了,“夏成泽,你还不回去睡觉吗?”
“没到睡觉点。”
“那什么时候才是你的睡觉点?”黎然双手交叉在胸前,再一次问道。
“十二点!”距离十二点还有两小时,他就不信,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横溢才华弄不走这个小兔崽子。
黎然看了一下钟,转身问韩仁右,“十二点,坚持得住吗?”
为了住在小然姐家里,别说十二点,通宵他都能,“木问题。”
“小样,粤语不错啊。”黎然夸了一句,而后目光阴冷地射向夏成泽,却对着韩仁右说道,“我给你铺个床去。”
“咳咳”夏成泽右手握拳抵住自己的下巴,假意咳嗽了两声。
目送这女人进了房间后,夏成泽才有空把自己的目光锁在已经悠然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韩仁右。
看样子,他倒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夏成泽走到他的右边也坐了下来,端起那杯本属于自己的水却被黎然喝的精光的杯子,晃了晃。
韩仁右笑了一声,“哼,夏总对小然姐可真的是上心。”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夏成泽这三个字呢。”对他竟然毫无忌惮,这个韩仁右绝对不简单。
“哪里能不认识夏成泽呢,相比较起来,你可比我厉害多了。在我这年纪,你已经把青山集团做到天下无敌了。我现在,哎,还不过在混呢。”韩仁右一副装着很失望的样子。
夏成泽也是闷哼一声回敬,“哟,可别贬低自己,看你这眼神,这姿势,这说话态度,你的实力可不比我夏成泽小。”
“夏总好会开玩笑。”
“到底谁在开玩笑呢?”夏成泽嘴勾出笑容,回道。
“夏总好像知道我是谁了?”韩仁右喝了一口水,笑眯眯地看着身边的夏成泽。
夏成泽拿起被黎然摔在沙发上的手机,“在我掏出手机的那一刻,我已经收到了关于你的一切信息。你在游乐场的行为充分展示了你的能力而在这栋公寓的楼梯口你也充分展示了你对小然的企图。我当然要把你调查的清清楚楚。”
夏成泽一口气说完,看来他们两个人的战争势必是要打响了。
韩仁右点点头,“夏总的效率很高,小然姐看来找到一个不错的男人。”
“谢谢!”
“但是……”韩仁右哼笑一声,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勾出自负的笑容,“我们旗鼓相当。”
“哼……”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呢,在各自的领域,实力相当,看来,这次的对手可比刘嘉浚强势多了。
夏成泽转头看向黎然进去的那个房间,她正忙着把被子在两间房间里挪动呢,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两个男人已经战火燃烧了。
&bp;&bp;&bp;&bp;夏成泽果然害人害己。
坐在青山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黎然一直在眼皮子打架呢。
昨晚说好十二点就离开她家,结果,他是离开了,顺便把她也拉到了他家里。
“喂,上班呢,你这打瞌睡是什么情况?”夏成泽站在黎然的办公桌前,很不爽地看着这个一上午都没能打起精神的小妮子。
一听到夏成泽的声音,黎然立刻有了精神,那是战斗的激情:“夏成泽,你个混蛋,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骂老板?罪加一等,今天不准回去。”他才不会让韩仁右那小子有任何机会跟黎然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擦,你就发我八小时的工资,还想让我做二十四小时工作吗?我今天就不加班,你能拿我怎么着?”她就不信,自己就搞不过这个夏成泽了。
夏成泽双手插进裤袋,俯身凑近黎然的小脸,笑眯眯道,“没关系,二十小时不能离开我的视线,除非我允许,所以我会跟着你回家的。”
“夏成泽,你要脸吗?仗着有钱就横行霸道,欺小凌弱了是吗?”她将手中的资料啪地拍在桌上,“加班,可以,但要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你可别后悔。”
不好的事情?
“你在威胁我?”对于黎然突如其来的自信,夏成泽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愕。
黎然不屑一笑,抬眼看了男人,继续打开资料准备做事。
而夏成泽也立刻明白了黎然为什么能威胁自己了。
因为韩仁右!
夏成泽正想到这个男人,外面已经开始叫起来了,那个事业线超强的女秘书连门都没有敲,就径直推门而进,无视黎然的存在,“夏总,总裁办所有计算机全部中毒。”
“韩仁右!”夏成泽咬着牙喊出了这个名字,又低头狠狠地瞥了一眼坐在那里满目嘲讽的黎然。
他的步伐简直比风还快,那女秘书根本来不及追上他的步伐,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
黎然坐在那里,双手交叉在胸前,脸色也是一本正经,不过当她想到那个对电脑如痴如幻的韩仁右时,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容还未止住,黎然的耳畔记听到了“哐”一声。循声而看,只见夏成泽直直站在门口,双手还是插在裤袋,脸色冷然。
他身后的门已经被关上,转头看了一眼黎然之后,便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拨通了一个号码。
“柏宇,事情办好了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漠,一改刚刚的那种温和。
黎然听不到电话那头说的什么,只是听到夏成泽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办公室的空调一直保持在二十多度,温度很适宜,夏成泽并脱掉自己的西装,走了两步到了沙发前,将衣服扔在了沙发上。
看着他那张越来越冷的脸,黎然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夏成泽动了一下领带结,目光突然射向了黎然,双手再一次放在了自己裤袋。
“看什么?”黎然被他看的心虚。
“是你让韩仁右用病毒侵入我们公司的?”公司的网络安全一直是很好的,除非是世界顶级黑客,不然不可能办到。
而韩仁右恰恰是顶级中的佼佼者,他要侵入青山集团的系统,不困难。
黎然双眼转悠,“没有。”
“你撒谎!”夏成泽说着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想回去?”
他希望她说是,而不是其他的原因。
可是,这个只是想回家的原因,夏成泽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黎然左手抬起,将自己耳根的发丝往后绕了一圈,“我没有……”
“你每次心慌或者口是心非的时候,总会有这个动作。”他已经看见过好几次她这样的动作,所以这一次,她又跟他撒谎。
夏成泽闭眼叹了一口气,看向她,“你是想用青山集团的商业机密威胁我,是不是?”
黎然的左手悄悄放下,她再也不敢抬头看夏成泽。
“你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刘嘉浚?”他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黎然闷声不说话,她的小手藏在下面,头更是低了。
“不回答?”夏成泽的声音终于放缓,没有刚刚那么冷冰冰了,可是却透着被欺骗的伤感,“为了刘嘉浚。”他自己说出了答案。
黎然猛然抬头看向夏成泽的眼,她嘴唇微张,眉目紧蹙在一起,似乎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你走吧。”夏成泽看着她,双目浸染了失望与悲伤,连带着孤独。夏成泽一边说出这三个字,一边走出了办公室。
黎然呆坐在那里,当他把门打开的时候,她听到的是外面的工作人员的各种惊呼还有手忙脚乱的声音。
依照约定,这个时候应该是仁右打电话的时候,果然,手机开始震动了。
“喂?”黎然接通了电话。
“小然姐,已经搞定了。”韩仁右喝着咖啡,漫不经心道。
是的,已经搞定了,夏成泽也已经知道,是她计划并实施了这次的事情。
怎么办,她只是单纯想回家而已,为什么仁右会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
“仁右?我只是让你把我的工作电脑弄成中毒的样子,你为什么……”她对着电话有气无力的抱怨着。
“他们的安全系统太高级了,我不能避开那么多安全门只进入你一台电脑。”他的眼珠子又是转了一下,安慰道,“放心吧,小然姐,我会给他们恢复的。”
你能恢复他们的系统,关键你能恢复你小然姐现在快要难过死的心吗?
被人误会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黎然仰天长叹,抓住自己的包包,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家里的时候,韩仁右说他已经恢复了青山集团的所有系统,而且系统比以前更安全了,因为他在修复的时候,还给他们公司加了一道自己设计的安全门。
可是,黎然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夏成泽。
他说那三个字的时候,意思好像是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失望,悲愤,孤独,冷漠,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好像只剩下了这些,是因为自己对他的欺骗,让他受到了伤害?还是因为仁右让他有了挫败感?
还有就是为什么自己从青山集团走出来到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他的情绪?黎然,不是说好了不要太入戏的吗?
“啊!入戏太深?”
黎然自顾自道。
韩仁右倒了一杯酸奶,坐在黎然的身边道,“小然姐,你好像很在乎夏成泽嘛……”
黎然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边上的韩仁右,心里开始有个声音此起彼伏。
去跟夏成泽解释!
&bp;&bp;&bp;&bp;说解释就解释,做人不拖拉,才有好前途。
黎然此时已经站在了青山集团的大门口,依旧是那个保安,曾经不让她进门的那个保安。
这一次,他再也没敢不让黎然进青山集团的大门,因为这个女人现在是夏总的女人。
一路狂奔到电梯,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还有半小时夏成泽才下班。
现在连等个电梯都是极慢的,看着这数字从二十到一的变化,虽然在物理上只有一两分钟的事情,但是从情感上,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了。
跨入电梯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在休斯餐厅的时候,五楼电梯发生的事情。
其实一直以为,夏成泽对她并不坏,他唯一做的让她既恨又爱的事情,就是将她留在他的身边。
黎然抬头,才到第十层,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等待比在外面等待更加煎熬。
电梯门一打开,黎然就立刻向总裁办公室冲了过去,偏偏那个事业线女强人又来捣乱。
“黎小姐,总裁已经离开了。”那女的尖锐的声音略带不满,在黎然的身后喊道。
黎然转身看向那个女人,她确实长得不错,看上去也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能无视她现在总裁未婚妻的身份。
“在不在,我自己进去看就知道了,不需要你。”黎然边说,一边就要推门而入。
那女人立刻上前,握住黎然的手臂,“未经夏总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黎然转头看向拉住自己的白嫩小手,讽笑道,“是未经夏总允许还是未经你允许呢?”
那女人扔下黎然的手臂,“我虽然喜欢夏总,但还不至于公私不分,他确实已经离开。”
黎然嘴角向上翘了翘,不再理会这个女人,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男人西装依旧,站在背对着门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黎然背后的门已经自动关上。
看着这个背影,她隐约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弯下腰,真诚地道歉,“夏成泽……对不起。”
双目垂视地面,弯腰九十度,以至于根本没有看见前面男人转身用很讶异的眼神看着她。
男人呆愣了会儿,而后才清了清嗓子道,“夫人,bo已经走了。”
付柏宇的声音窜入了黎然的耳朵,她抬起头,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成泽人呢?”过了几秒,黎然才问道。
“回夏家宅子了。”
黎然听闻,立刻转身奔走,却被付柏宇喊住,“夫人。”
黎然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付柏宇。
柏宇也是给她鞠了躬,问道,“夫人,现在是回头吗?”他犹记得,那天在车上他们之间的对话。其实夫人对老板还是有依恋的,不过她却要把这感情扼杀。
黎然当然也记得那天说的话,她说过她若是回头,那再也回不去自己的世界。
而今,算是自己回头走进夏成泽的世界吗?
她看了一眼柏宇,却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等不到黎然的回答,柏宇转移了话题,“夫人,我送您过去。”
“不用。”她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柏宇。
因为她想在这段路程里好好考虑一下,或许她会反悔,然后不去找夏成泽。
说完,拔腿就跑了出去。
从青山集团到夏家宅子的路她记得,夏成泽曾经带着她走过两次,可是现在打的……苍天啊,要命的谁认识夏家大宅啊。
打夏成泽电话,竟然关机……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可人家司机大叔根本不知道夏家大宅在哪里,苦等一小时,拦了十几辆车,都不知道。
心情焦急啊,现在付柏宇肯定已经走了,黎然你真的好二啊,干嘛不要付柏宇送啊。
又是在路边干等了好久,打给夏成泽个电话,都是关机,难道他是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吗?
他们家到底是住在哪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为什么一个司机都不认识路。
前面又有一辆空的出租车,最后一辆,如果再不认识,那就先回去。
黎然拦下那辆车,对着那司机问道,“大哥,你认识夏家大宅吗?”
“夏家大宅?夏成泽的家里吗?”那司机竟反问道。
黎然点点头,看来有希望,“是的。”
“哦,认识,去过一次。上车吧。”那司机笑了笑,便让黎然先上车再说。
真的是,找到一个认识他家的人比去韩国看欧巴都难。
黎然一上车,那司机就启动了车子,向前方开去。
黎然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边想着等会怎么跟夏成泽说,可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这条路,好像不是去夏家的那条路。
“大哥,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去夏家的不是走这条路。”黎然有些紧张,这种事情,不会给自己倒霉遇上了吧。
那司机看了一眼黎然,笑呵呵道,“姑娘,你害怕什么呢,去夏家的路又不是只有一条。”
黎然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但也没放松警惕,她拉开了包的拉链,想掏出手机,随时准备求救。
可她的手刚伸进包里,那大叔就笑道,“干嘛?打电话给夏总啊?”
“没啊……我只是找钱,准备下车。”越来越感觉到危险了。
那中年男人嘿嘿笑了一声,“从这里到夏家还早呢。”
“那算了,我不去了,我先回家了,麻烦停车。”
男人的手却还是握着方向盘,一点停车的意思都没有,他目不转睛看着前面,车速忽然加快,“下车?哼,好不容易抓到你,这会儿能让你下车吗?”
丫丫个呸的,果然不是好人!
“你是谁?”黎然冷声问道。
男人哼笑一声却不做回答,继续开车。黎然再看窗外风景,已经偏离了市中心,往郊区开去。
黎然拿出电话,就要报警,那男的瞬时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水,往她方向喷了过去。
手上的电话滑落在车座下,黎然眼前恍惚起来,晕晕乎乎,只觉得自己只想睡觉。
车子继续往前开着,那司机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我已经绑到她了,你什么时候去废车场?”
一个异常沙哑声音,承载着浓浓恨意,“我马上就去,我要让夏成泽尝尝失去心爱的人的滋味。”
“你要弄她,也得要先拿到钱。”那中年男人道。
“哼,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bp;&bp;&bp;&bp;要找一个能够跟韩仁右一样的黑客天才真的不容易,不过现在总算是已经搞定了,这下子,黎然那小妮子也没法子利用韩仁右进行黑客攻击威胁他了。
搞笑,他夏成泽的人脉还是很不错的!
韩仁右,你虽然厉害,可整天只活在乱码的世界中,哦,不对,是代码的世界中也是不行的。
得意笑了两声后,才起身走出了书房。
付柏宇已经做好了晚饭,一个人静静坐在餐桌前吃饭。
“搞定了?”付柏宇放下筷子,看向夏成泽。
夏成泽点点头,“嗯,不过是那个小子自己找上门的,说跟韩仁右有夺妻不共戴天之仇。”
“呵……”柏宇轻笑一声,“对了,那黎然她那边……”
“男人嘛,就应该要有气度,我明天去找她。”说着夏成泽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柏宇嗯了一声,吃了一口饭,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没来找你吗?”
“她恨都恨死我了,见我跟见了病毒一样,巴不得早点永远见不到我,怎么可能找我?”
“你这语气,怎么跟个怨妇一样?”这夏成泽跟个撒娇女人一样一样的,还没见过他这么小男人的一面呢。
“同学多年,不要损!”夏成泽很不客气地瞟了付柏宇一眼。
付柏宇轻笑,“可是,四点半的时候,她去你办公室找过你,还很急的样子……”
“嗯……”夏成泽抬头,傻呆呆笑道,“找我做什么?”
“你自己问。”付柏宇白了夏成泽一眼,继续吃饭。
夏成泽瞥了一眼付柏宇,从兜里掏出手机,刚要打她电话,手机却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夏成泽接起电话,但没有做声。
“我小然姐呢?”韩右仁在家里等了许久都不见黎然回来,估算着是不是夏成泽耍什么手段不让她回来呢。
“她不是应该和你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吗?”
“我已经等了三小时了,夏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快把我小然姐放回来,不然我可把你那些不良事件全部曝光了。”他可不是威胁,他是好心劝说。
夏成泽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付柏宇,挂掉电话,“她什么时候说要找我的?”
“四点四十不到,走的时候大概四点四十八分,我在你办公室看见她去打车了。”
“你怎么不把她带过来?”
“她不想接受我的帮助。”付柏宇无辜地看着夏成泽,“她不知道你是住在这边的别墅,她应该是以为你去夏家大宅了,我打电话问问林嫂。”
说着付柏宇将手边的手机拿起拨通了夏家大宅的电话。
可是林嫂说,黎然并没有去夏家大宅。
夏成泽再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不用细想,黎然肯定出事了。
“我报警。”付柏宇一脸愧疚地看着夏成。
夏成泽摇头,“你的手机现在要保持畅通,外界都是只知道用你的联系方式联系到我。”
柏宇只能将手机又放回了桌上。
已经八点,桌上的菜早就拔凉拔凉了,可是绑匪却还没有联系夏成泽。
“这是一场阴谋。”夏成泽分析道,“而且恐怕不是为了钱。”
“成泽,要不要动一下人力……”
夏成泽摆摆手,“他既然敢绑架我夏成泽的女人,自然是做好了准备。”他起身,踢开身后的凳子,拿起餐桌上的筷子,眼神阴厉地看着桌上那盘鱼,狠狠将手上的筷子插在了鱼眼的位子,“陈东原!”
“他?”付柏宇惊讶地看着那周遭充斥着危险的男人。
“当年我利用肖雪将陈家的财力势力全部清掉,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他想以牙还牙。”夏成泽的声音变得毫无情绪。
正当夏成泽已经猜测出主谋同时,黎然已经被困在一辆破得不行的桑塔纳内。
她一醒过来就在驾驶员的位子上,没有其他人在她的身边,夜色漆黑,没几颗星星,这辆桑塔内的正前方是一堆高的不能再高的破铜烂铁。
偶尔会听见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也搞的她一惊一乍的。
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如果还想不到男主角,那她才有病呢。
夏成泽啊夏成泽,全世界的女人都说你是男神堪比来自外星球的教授,可别丢人。
当然,她也不能坐以待毙,虽然因为积压车的容身变小了,但还好能够活动,黎然挪动了一下身子,试图推开车门。
但是车子的门都被上了锁!
黎然本来还挺淡定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再也不能慢慢等了,这车子本身就小,看样子,还全部是封闭的。如果在一定时间内,她不能出这辆车的门,那她只能窒息了。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对付这么一个可爱又善良,美丽又大方却还是单身的妹子啊!
一边想着,小嘴不自觉地嘟起来了。
对,砸窗户,要是能砸出洞,保证自己能呼吸就行了。
她环顾了一下车子的前后左右,发现在后座上有一把尖嘴钳,立刻扭着身子咬牙往后座伸手。
好不容易拿到了尖嘴钳啊,想开始动工破洞,却听见这外面竟然有脚步声。
她看不到车子的外面是什么人,只能大喊求助道,“救命……”
才喊了一声救命,这桑塔纳的车顶又立刻塌陷了一块。
黎然立刻闭嘴,不敢再有声音。
刚安静了一会儿,便看见自己右侧的窗户竟然出现了一张人脸。
是一张很不错的脸。
黎然举双手投降,“我认输,求放过。”
那男人面带口罩,黎然根本看不见他眼睛以下的部分,不过看着他那眼角明显讥讽的痕迹,黎然知道,这六个字,他非常喜欢。
那男人打开了门锁,索性就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帅哥,有何贵干啊?”
陈东原从她的小手里抢过那尖嘴钳,将黎然唯一的工具丢在了车外面,“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
“绑架!”她智商从来不是硬伤。
陈东原笑了笑,“不,是报复。”
黎然倒吸一口冷气,此等耗费人力物力财力还需要客串演员的戏码如今也在她身上上演了?果然知道为什么明星出门都带口罩呢,人就是不能红啊。
“你想怎么报复?”黎然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要说的话从嘴里给蹦出来了。
陈东原伸出自己的左手,抚上她那披散着柔顺的长发,“肖雪怎么残的,我就让你怎么残。”
说着,本还有阴冷笑容的陈东原立刻变得阴森恐怖,目光阴暗地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随即下了车重新将门锁上。
黎然眼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他重重往下一按,黎然立刻就听到头顶之上有机械运作的声音。
苍天,这神经病该不会是想压死她吧?
&bp;&bp;&bp;&bp;夏成泽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韩仁右合作。
韩仁右白了他一眼,手上飞速敲打着键盘,嘴上也飞速对着夏成泽喷着唾沫,“要不是为了我小然姐,我八辈子也不想跟你这种人渣合作。”
他现在正在入侵黎然失踪那会儿的监控,不过从录像来看,只有黎然上出租车的视频,并没有其他的线索。
“柏宇,查一下这个车牌。”他站在韩仁右的右侧,一手撑着桌子,双目片刻不离计算机屏幕。
“夏成泽,你是得罪了多少人?我小然姐要是跟了你有幸福可言吗?我还是带着她去韩国好了。”
夏成泽看向韩仁右,“你敢。”他可不是威胁,要韩仁右真做出什么让他不爽的事情,那他肯定把韩家搞的鸡犬不宁。
韩仁右嘟囔了一阵,忽然大声叫道,“看看看,看那个女的。”
夏成泽循着仁右的手指看去,一个长相清纯的长发女人,一直站在黎然的左边,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双眼竟然一刻也没有从黎然的身上移动过。
夏家已经是三个男人拼命的战场,虽然他们在争取每一分每一秒,但是黎然这边的状况根本不乐观,那个神经病果然是要把自己压死的节奏啊。
听这机械的声音应该是重型工业的机器,要是压下来,她连死都没个全尸。
夏成泽,你能不能快点啊!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看看能不能跟这个贼商量条件。
她敲打了一下窗户,她不确定那个人还在不在,“喂,还有人吗?”
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响应,这车子空间小,又是封闭型的,她也不敢多说话,没有人响应,只好准备作罢。
可正当她放弃的时候,左侧的反光镜里突然出现了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喂!”她又敲打了窗户。
一开始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动,一会儿看黎然再那里又喊又叫,一会儿就抬头看看那机器的运行情况。
可也许是受不了黎然的声音太吵了吧,那男子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将门半打开道,“吵够了没有?”
他穿着蓝色清洁工的衣服,还带着那蓝色的连体帽,口罩也没摘下,虽然看不清脸,但是看年龄应该不大,黎然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代沟。
“你说你是为了报复,可是我不认识什么肖雪,你是不是搞错了?”
“夏成泽是你未婚夫?”那男人冷声问道。
哎,虽然她自己一直都没承认这件事,但是显然外界已经将她当做了夏成泽的未婚妻了。她现在否认,这个男人也不过会认为她是为了逃命而撒谎的。
“对,他是我未婚夫,难不成你是要对他进行报复?”她反问道。
男人一听这话,气愤地哼了一声,然后愤怒地用拳头砸向了车窗玻璃,“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大哥,我知道了,你是想通过我报复夏成泽对吗?”
“废话!”这女人话还挺多的。
黎然挠了挠头,“可是,你这么做非但不能报复夏成泽,还会让他很开心的你知道吗?”她脸上已经充满了无奈和愤恨。
男人疑虑地看了看她,却不说话。
黎然知道,她已经成功走出了第一步,既然他恨夏成泽,那么只要吐夏成泽黑水,必定能引来这人的同情。
黎然叹了一口气,“我呢,就是个小记者,本来跟夏成泽八竿子打不着。可是我身边却有一个他非常憎恨的人,那个人是他的弟弟。”
陈东原皱着眉头,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个女人,正在思考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黎然则假装满不在乎他疑虑的表情,苦笑道,“我和他弟弟是恋人,夏成泽觉得,用我报复他弟弟是最合适不过的,所以就强行带走了我男朋友,并且威胁我跟他……”她边说着,边抿了抿嘴,右手不自觉地捂住小嘴,“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男朋友怎么样了。”
“夏成泽确实有个弟弟叫夏嘉浚,而且按照他的办事风格,确实会干出这样的事情。”陈东原不自觉地已经认同黎然的故事。
黎然点点头,“所以说,如果我死了,他只会偷笑,因为不用他动手,就能这么完美地报复他弟弟,也就是我男朋友嘉浚。”
陈东原叹了一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遥控器,给摁了一下,黎然头顶上方的声音果然是停了。
“我现在不可能放了你,因为不能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现在也不会这么急要了你的命。我先去调查一下,假如你说的是假的,我会让你死的更难看。”陈东原狠狠道。
黎然当然不会就这么让陈东原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现在拖延是最好的办法,一旦陈东原出去寻找真相,有任何人对他说的请款跟自己和他说的不一致,那么自己的小命就没办法保住了。
“等下。”黎然叫住了他,然后抬眼道,“听你说,好像是夏成泽对你做过不好的事情,能讲讲吗?”她倒不是八卦,但总觉得,这个男人提过的那个肖雪,好像有听说过。
陈东原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黎然。
提到肖雪,黎然发现他的眼里再也没有了仇恨和愤慨,取而代之的满是柔情还有悲伤。
他,应该很爱这个叫肖雪的女人。
只不过,到最后,陈东原都没有说出故事,而是继续将门关上,离开了黎然的视线。
黎然以奥斯卡最佳女演员的演技成功获得了解救时间,而夏成泽他们也找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那就是在视频里一直盯着黎然看的女人。
柏宇已经将这个女人带到了夏成泽的别墅。
那女人叫陆雯雯,长的倒是清纯,人也很腼腆,不过对夏成泽的印象很不好,而且是个非常固执的人。
“你就是夏成泽?”她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然后是第二句话,“找我做什么?我认识你吗?你是不是随随便便就想换女人呢?”
夏成泽一言未发,陆雯雯就来了第三句话,“我不大爱说话,但是见到你这种人渣,我话就特别多!”
夏成泽一挑眉,这姑娘说话跟黎然倒是有些像,“你和黎然是什么关系?”
陆雯雯一听到黎然的名字果然更加激动,“你别跟我提她,一丘之貉。”
夏成泽向陆雯雯身边走了两步,“黎然现在被绑架,你帮还是不帮?”
陆雯雯瞬间看向了夏成泽,“你说什么!”她怎么也不会相信,那个三小时前还在路边等车的黎然竟然一下子就被绑架了?
&bp;&bp;&bp;&bp;看陆雯雯的表情,夏成泽知道,这姑娘虽然看样子很不喜欢黎然,但实际情况应该跟黎然关系不错。
韩仁右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对着陆雯雯哀求道,“美女,帮帮忙,现在只有你能给我们一些蛛丝马迹了。”
夏成泽也同样看着陆雯雯。
“好吧。”陆雯雯呼吸了一下,然后回忆道,“因为当时不确定是不是多年不见的黎然,所以多看了两眼。当时我还上了另一辆出租车跟了一段距离。”
夏成泽眼睛发亮,突然抱住她的肩膀道,“带我们去。”
陆雯雯看了看夏成泽,“走吧。”
三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立刻离开别墅出发前往出事的地方,按照陆雯雯的回忆,他们沿着那条路看了一段距离,非常偏僻。
“果然是陈东原干的好事。”夏成泽往后一靠,脑海里竟是那场灾难的景象,“那个女人就是在这条路上被撞残的。”
“那个女人?”陆雯雯和韩右仁几乎是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夏成泽哼了一声,但是并没有解答他们的疑问,一些事情,即使他不后悔,不代表他做的没有错。
又开了一会儿,四个人屏气凝神,希望能在这段路上找到一些线索以便于联系到黎然。但现实是直到陆雯雯喊停,他们都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藏身之处。
陆雯雯弄了弄自己的刘海,“我当时就跟到这里,后来就让司机原路返回了。”
“你就不能一路跟到底吗?”韩右仁没好气地看着陆雯雯。
陆雯雯放下那一直抚摸着自己刘海的手,面对韩右仁的指责反驳道,“我又不知道她会出事。”
“看……”
付柏宇突然指着前面一辆车道,“这辆出租车就是拖走夫人的车。”
夏成泽立刻两眼放光,果然有一辆出租车开了过去。
他立刻吩咐道,“柏宇,往前开车,藏身的地方应该就在附近。”
付柏宇立刻启动了车子,油门一踩,车子飞速地开了过去。
黎然仍然毫无办法,这个时候,除非她自己是一个特工出身,不然的话,根本没法撬开这个车门,但是能让自己头顶上千斤重的机器给停下来,她也是圆满了已经。
现在至少在这车子的氧气耗尽前,她是安全的。可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她的眼皮子突然开始打架。
她将头靠在了椅背上,全身心放松了起来,这种感觉,就跟精气神被放空了一般。
黎然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眼,她突然听到耳畔有了声音,是焦急而熟悉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一阵敲打门窗的声音。
大概是救她的人,她好想转过头看一下是谁,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自己遇见梦魇了?
当黎然一觉睡醒的时候,她已经置身在一间非常粉红可爱的房间内,她睡的还是一张公主床。
她很想破口大骂,因为她真的不喜欢这种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可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有的只有动动平眼皮子的精神。
夏成泽趴在她的床边睡了,这一次竟然没有傲娇地站在窗户旁边耍帅吗?
果然是夏成泽救出了自己,她就知道,他会来救自己。虽然黎然自己不知道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她低笑一声来自嘲,小手伸出被子举起,好想将自己的手掌覆在他的侧脸。
可是手掌刚刚靠近,她却停住了。
黎然,这是你要的爱情,却不是你能呆的世界。
想着她将手又缩了回去。
正想要将手缩回被窝里,莫名的那个男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接着便是他抬眸一笑,“怎么不继续?”
黎然顿时惊慌失措,她只是偶尔多愁善感,有时情感泛滥而已,用不着正好被逮个正着吧。
“想揍你来着,刚巧,我突然大发善心。”她现在就是个被抓个正着的小偷,只能胡编乱造找理由咯。
夏成泽摔下她的手,很不爽道,“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吗?”
“救命恩人?那个人也是因为你才绑架我的,我是受害者好么!”黎然不满地抗议,而后又小声嘀咕道,“别把你说的跟各大圣人一样。”
虽然分贝不大,但坐在旁边的夏成泽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我这费劲千辛万苦把陷害我公司道瘫痪的女人救出来,我还不是圣人吗?”
哟,旧事重提,是想要跟她提醒?
“哎呦,夏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自私自利,心狠手辣,你要是看不惯,下道圣旨,把我轰出去不就得了。”切!
“哟,才多久没见了,就学会傲娇地扭头了?”夏成泽的双手已经张开,捧住黎然的小脸,强行将那张对着自己视而不见的脸个掰扯过来,让她直视自己的双眼。
黎然也是很无辜地看着他,“干嘛?”
“以后不准再来找我!”夏成泽一字一字道。
瞧,他果然是要轰她走了,她还是被这男人嫌弃了,幸好啊,自己没有那么快的陷下去,不然,这会儿肯定是止不住流泪了吧。
但是,好像心脏被压了千斤重的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他那乌黑而复杂的双眼,猜不到他的心思和情绪。
然后她笑了笑,“夏成泽,我赢了。”她轻轻推开他的手,“你说过,一个月内,只要让你讨厌我,你就会答应我做任何事情。”
“你在说什么?”
黎然淡笑,“没什么,请把我衣服什么都给我拿过来,我回去。”
“……”夏成泽突然明白这女人的意思了。
她那张巨受伤的小脸已经充分暴露了她此时此刻失恋的心态。
不知为何,现在的夏成泽已经愉悦到比当时拿到青山集团的继承权都开心。
“你赢什么赢你,我的意思是不允许你单独一个人来找我,以后有事你打电话给我,我亲自去找你。”
“你临时变卦吧你就,言而无信,道德丧尽!”黎然小脸又傲娇地转了过去。
夏成泽又将她的脸慢悠悠地转了过来,突然俯身就吻了下去。
&bp;&bp;&bp;&bp;这年头,倒霉事绝对不是一件件来的,而是一堆一堆来的,绑架刚被救回来,又被夏成泽占便宜,现在她竟然还被软禁了。
“夏成泽,你这是非法禁,我跟你说过了,这是违法的!”她被付柏宇挡在了门内,就那么一步,她竟然出不了这个门。
他躺在沙发上,微闭双目,漫不经心道,“柏宇让她走,反正刘嘉浚的死活,我想你也不在乎。”
付柏宇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不过,他死性不改,她也本性难移,一听到刘嘉浚三个字,也是火冒三丈,“你就仗着你爸给你留的那点财力势力威胁别人,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欠你的?”
夏成泽睁开双眼,阳光投射进来,穿过玻璃刺入了他的眼睛,他从沙发上起身,示意付柏宇先离开。
大厅里只剩下他和黎然。
“第一,我从来不觉得别人欠我,第二,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得来的。别用你看那些三流富二代的眼光看我。”他手插裤袋,慢悠悠地走近了黎然,“你完全不了解。”
他的眼睛里总是忽隐忽现他不该有的孤独。
“我有必要了解你吗?”之前还能毫无顾忌地与他对视,但现在她已经做不到了,因为夏成泽的一个眼神,现在都能影响到她的情绪了。
所以跟他面对面站着,然后去辩驳有的没的,绝对是不好的事情,看的久了,就会陷入他的眸子,然后就像被灌了酒一样,神魂颠倒。
“那你至少了解一下,你走之后刘嘉浚的结局是什么。”他故意扬起了他磁性而冷厉的声音。
夏成泽话音还未落地,黎然已经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夏成泽抿嘴一笑,对于她的个性,他觉得哪怕没有熟门熟路,但也差不多应付自如了。
咧嘴笑了一下,即刻就掩饰了自己愉快的心情,门外付柏宇突然打断了他们之间和谐的画面。
“Bo,陈东原已经被带过来了。”
陈东原,就是那个绑架自己的神秘男人。说真的,跟他相处虽然只有一天多,不过真的不觉得这个男人有多坏。
“把他带进来。”夏成泽一边吩咐一边坐在了黎然的身边,一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咳!”
黎然转头看向夏成泽,故意咳嗽了他一声,警示他的手放错了地方。
可夏成泽就跟没听见一样,依旧面朝前方,春暖花开。
狠狠白了一眼夏成泽,黎然抬起臀部,稍稍往右边移动了一下。
夏成泽刚也要往右边移动,付柏宇就带着陈东原进来了。
他还是穿着那件蓝色连体帽工作服。
只是脸上那只黑色的口罩已经被摘掉了,现在黎然总算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
和自己想的一样,也是个帅哥,但是终究没有夏成泽那么帅。他很憔悴,胡子估计很久没刮了,看上去比夏成泽老了一圈,但仍旧无法掩盖掉他本身的魅力。
黎然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而他进来后的第一眼看的就是黎然,不过不是打量,而是满目的憎恨与厌恶。
夏成泽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黎然。
而后又重新将目光定在了陈东原的身上。
“陈东原,好久不见。”
黎然不屑一笑,哼了一声,嘀咕道,“你见谁都好久不见吗?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陈奕迅?”
回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青山集团认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跟刘嘉浚打招呼的。
夏成泽瞅了一眼黎然,“啧,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
很显然,两个人的打情骂俏让陈东原很不好受,“看来你,一点都没有为三年前的事情感到一点点的不好受。”
陈东原的声音终于吸引了夏成泽的注意力,他点点头,双腿交叠,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搞笑,我怎么可能有一点点的不好受?你和肖雪,不配!”
肖雪,听到这个名字,她的神经就像是被电到了一般,随即看向了自己左边的夏成泽。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是从陈东原的嘴里听到的。看来,他们之间的仇恨是因为那个叫肖雪的女人。
而夏成泽很显然和肖雪有过过去。她用余光看到了夏成泽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悲戚和后悔。这个女人对他是不是很重要?
黎然深吸一口气,她突然很嫉妒这个女人。
可是夏成泽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陈东原的身上,他根本就发现自己身边的女人那不自然而略显不爽的表情。
陈东原忽然狂笑出声,“肖雪失踪三年,我躲藏三年,而你,罪魁祸首,却快活三年。”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阴毒,“夏成泽,你会有报应的。”
“罪魁祸首?报应?”夏成泽的手掩住了自己的唇,他也笑了,“实在好笑,当年是你们先背叛我的。怎么,忘了?”
这句话里,黎然听到了夏成泽的寂寞。
陈东原忽不再出声,看了一眼夏成泽,随即将目光转向了黎然,“我现在很后悔早点杀了你。”
黎然猛然身子一颤,陈东原那阴狠而嗜血的眼神,让她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夏成泽握住了她的手,“没事了。”
黎然将小手从夏成泽的掌心里抽出,再一次深呼吸,而后对陈东原道,“我没有骗你,他确确实实,只是为了报复我和我男朋友,才把我留在他身边。”
除了夏成泽,还有付柏宇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说出这话的黎然。
黎然无视他们的惊讶而继续道,“以这种尴尬的身份无奈的心情在他身边已经快一个月了。我有很多机会杀了他然后带着我的小男朋友远走高飞,可我没有。”
对于她说的话,夏成泽不知道该是用听故事的心态去听,还是将其理解为她这一个月的心声。
“我不知道你们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可我知道,现在是三年后了。为什么夏成泽可以忘记过去,你不可以?”
“你懂什么?不是所有过去都只是生来让人遗忘的。”
“那你不忘又如何?你不忘是为了报复夏成泽,还是为了报复你自己?”黎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面对着这个曾经想杀了她的男人道,“看看你自己,活成什么样了。你没忘记过去的这三年让你成长为一个可以和夏成泽分庭抗礼的人了吗?没有!”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只是听着黎然在那边说着天花乱坠的大道理,“现在的你没财,没势力,在夏成泽面前,不过是个卑微的蝼蚁。”
“你……”陈东原脸被气的通红。
“我有说错吗?”黎然双手交叉在胸前,反问道。
&bp;&bp;&bp;&bp;黎然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阵一样刺进了陈东原的心里,针针见血。
“其实你不是不自知,而是不想自知。你这种像暴徒一样绑架我来威胁夏成泽的方式,不过是你在逃避你的责任,你就是个懦夫,你不能承认你确实不如夏成泽。”黎然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陈东原被她说的步步后退。
有一个叫醍醐灌顶用来形容现在的陈东原再合适不过,他双眼着地,眉头一弛一簇,思考着黎然说的话。
他不是善徒,可是黎然说的这些大道理,他却能接受。
抬头看向黎然,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惊讶,“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个小女人。”
“我确实是个小女人,准确来说,是个小人心里的女人,不然,我也不会利用你对夏成泽的恨意拖延时间,摆脱被杀的可能。”她转身看了一眼夏成泽,随后又坐在了沙发上。
“这些说辞,我会记着。”陈东原无奈一笑,“只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已经没有机会跟夏成泽玩下去了。”他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夏成泽,带着此生恐怕都无法消磨的恨意。
黎然转头看向夏成泽,小嘴一翘,“夏总,你怎么看?”
夏成泽右臂胳膊抵在了左手手臂,大拇指轻轻按住自己性感的薄唇,帅气道,“我不想被我的女人说成懦夫,所以,这次放过你。”
陈东原压根就没有想到夏成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如今再看他,感觉他似乎和三年前有些不一样了,甚至是和这三年来都有些不一样了。
陈东原收敛自己对夏成泽突如其来的感激,转而故意用深沉而冷漠的语气给夏成泽下了战书,“给我时间,我一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夏成泽只顾点头,也没看陈东原,而后一挥手让付柏宇将他松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时候,黎然觉得背后更凉了,因为夏成泽的眼神让她觉得,他已经将对陈东原的愤怒完全转嫁到她的身上了。
他还是那样右肘撑在左臂上,只是右手已经抚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黎然又不敢随便出声问。
她还是乖乖地回房间睡觉比较安全,心里想着,已经偷偷站了起来。
刚走一步,夏成泽就阴森森地喊住了她,“站住。”
这声音跟班主任喊逃课的学生一样呢。
“呵呵呵,夏总,有何指教呢?”黎然侧身站在夏成泽的身边,用温柔甜美的声音刺激着夏成泽。
夏成泽抬头看了一眼黎然,而后又平视对面的墙壁,“听你刚刚说话挺溜的,想跟你聊聊天。”
“大家又不熟。”聊个屁啊。
“瞧你刚刚大义凛然的样子,我还想让你多教教我大道理呢。”夏成泽放下右手,终于站起来,手插裤袋,直视自己前方这个让他已经多次破坏自己原则的女人,“你很聪明嘛,救程东成只用了一个巴掌,救陈东原只用了几句废话。你还真的是,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她笑嘻嘻道。
“哲学学得不错。“夏成泽却没心思跟她开玩笑,“那你是不是以为,刘嘉浚我也会这么轻易放过?”
一个问题,立刻将气氛拉回了冰点,能让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是这个名字,同样,这个名字也能让他们分道扬镳。
“夏成泽,跟你签约是因为我想做个好人。”黎然双目与夏成泽碰撞在了一起,她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太无私了,“可是你不要以为,用你弟弟的命可以威胁我一辈子。我甩手一走,外面多的是比刘嘉浚更适合我的男人。”
“这么说,刘嘉浚对你并不是至死不渝的程度?”
至死不渝,这个词好像有点过了。扪心自问,黎然从来不觉得她会对谁至死不渝,“爱情到最后就是给亲情做个铺垫而已。我又不是未满十八纯情小女生。”说完,黎然就上了楼。
夏成泽点点头,嘴角上扬。
回到自己的房间,黎然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她最终还是没能走出这个破别墅。
她突然间想给刘嘉浚打个电话,自从在那个跟皇家别院一样的地方跟他道别之后,一直都没有再联系了。
她拨通电话,可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
再打的时候,手机就关机了。
黎然坐在床上,往后仰倒,躺在床上,回想那天,是她自己说,断就要断的清清楚楚的,也无怪乎他不想接自己的电话。
还是睡一会儿吧,睡觉能够让人忘记所有的事情。
可她没想到,这一睡就是半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起床整理好床铺后,胃就开始叫嚣,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了,还跟夏成泽理论了这么久,脑细胞死了这么多,确实消耗脂肪。
真不知道自己生物怎么学的当初。
黎然走出房间,一眼望去,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大概是去上班了吧,自己在床上呆了几天,他就几天没去公司。
要不是有那份合同在,要不是知道夏成泽的真面目,要不是……
她还当真以为自己快要成夏太太了。
自嘲一笑,穿着拖鞋就缓步走下了楼梯,转角刚要进厨房,却听见厨房里有大厨“咚咚咚”切菜的声音。
偷偷往里面一瞄,竟然是夏成泽围着围裙在那里切菜,洗菜,而付柏宇竟然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完全不帮忙。
看上去好像付柏宇才是老板的样子。
黎然刚要走进去,付柏宇忽然道,“刚刚送刘嘉浚去机场的时候,黎然打电话给他了。”
夏成泽还在切土豆的右手停顿了一秒,接着道,“几遍?”
“第一遍之后,我给关机了。后来开机看了一下,应该只有两遍。”付柏宇站在夏成泽的身侧道。
“那刘嘉浚有什么反应?”
夏成泽将切好的菜又放在水下冲洗了一遍。
付柏宇回想了一下,“他倒是想抢电话接。”
“哼,以后他确确实实没什么机会见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了。而且……”夏成泽将那篮子菜倒进了油锅,“他以后会发现,出卖他最多的将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油锅忽然腾起一股白烟,三翻两下之后,土豆开始变软了。
黎然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双拳。如果没有后背冰冷墙壁的支撑,她恐怕已经很不冷静地冲进去扇他巴掌了。
夏成泽,我果然还是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
&bp;&bp;&bp;&bp;“哟,做菜呢?瞧这小手灵活的,让大爷摸摸!”踢开刚刚听到的不愉快的消息,她小嘴不饶人得走进了厨房。
果然,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厨房的两个男人都静默不再说关于刘嘉浚的话题。
付柏宇颔首跟黎然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厨房。
夏成泽一手拿着菜刀,一手伸在了某人的眼皮子底下。
“干嘛?”黎然看了一眼那手,抬眼好奇问道。
“你不是要摸摸吗?”夏成泽勾着唇角,“色女就是色女,色胆包天。”
一掌打在夏成泽的手上,顺便白了他一眼,“就你这姿色,大爷我还不想色呢。”走了两步顺手抄了一个西红柿。
话说完,黎然就要啃西红柿。
夏成泽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食物,瞪了她一眼。
“你又干嘛!”火大呢!
知道这腹黑男人另有腹黑计划对付刘嘉浚和自己,其实黎然心里除了生气外还很委屈。
她不知道这个委屈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被牵扯进夏家的恩怨。
夏成泽愣了一下,竟然被她的怒火给威慑住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将西红柿递在了水龙头下。
他不过是想要给她洗一下。
这种事情,他也会做吗?
“谢谢……”接过夏成泽重新递给自己的西红柿,黎然的怒火已经成了羞愧。
低下头,咬了一口西红柿。
夏成泽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做菜。
黎然,又咬了一口,可她的眼泪也莫名其妙流了下来。
眼泪有了,可是胃口没了。
她将西红柿扔在了垃圾桶,双手抱住自己快步走出了厨房。
夏成泽将火熄灭,立刻跟了出去。
她这是第一次走出这栋别墅的大厅,门外阳光甚好,站在原地,闭眼深呼吸,好像都能闻到阳光的味道。再睁开眼,天空湛蓝,浮云寥寥,原本死寂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靠左手边,有一张藤椅,黎然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她原本以为这样安静一会儿,就能让静谧的美好将那些破涛汹涌的回忆带走,可惜的是,时光总是那么不怀好意。
“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好。”夏成泽站在她的右侧。
“不要管我。”黎然冷漠道。
夏成泽月将这悲伤的情绪理解成了一种挑衅,“怎么,又想起你那个刘嘉浚男神了?”
“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她很厌烦现在的夏成泽。
“看你样子,你好像很烦我?”夏成泽缓缓玩下腰,凑近黎然的鼻尖。
这句话太熟悉,小时候好像经常听见,不过那是妈妈对爸爸说的话,每一次说的时候,都是流着眼泪。
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吵架,黎然已经忘记了,但也是因为太多次的吵架,母亲才会去世。
父亲的背叛,将一个家庭主妇逼上了酗酒的结局。
虽然是一样的话,但是语气上完全不一样。
黎然没有回答夏成泽的话,继续闭上眼努力克制住那一股一股冲入心脏的悲戚。
“为什么不说话?”
黎然依旧没有回答,这让夏成泽很害怕,他害怕自己太过强硬的态度手段会让黎然对他产生更大的反感。
他重新支起了自己的上身,他想要告诉她,让她签约,不过是他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的一种方法,他不想,这个女人离开之后,自己猜追悔莫及。
“黎然……”
可是,夏成泽的话还没有说,黎然却嗖得站了起来,冲着夏成泽道,“你烦不烦啊,能不能让我静一下。你现在是怎么样?关心我吗?”
“我……”
“你什么你,别在这里假慈悲了行吗?我知道你已经把刘嘉浚送出了国,我还知道,你还有更多的计划。你想利用我对付嘉浚,是吗,夏成泽,人可以坏,但不能坏成那样。”黎然气愤地推开夏成泽,大步离开了他的视线。
但,她才刚走到夏成泽的背后,自己的手却被后面的男人用力一拉,唇瓣瞬间被侵袭。
她愤怒地瞪着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脸,可是这个男人却完全无视她的愤恨,继续自己的游戏。
这一次,他吻的很用力,他的双手紧紧拥着她的双臂。
黎然双手捶打着夏成泽胸膛,想要推开他,可好像,她永远是个失败者。
久久不愿离开的他灵巧地撬开了她紧闭的齿间,夏成泽的气息瞬间涌入了黎然的唇齿,甚至是心脏。
就像发泄一样,她不再挣扎,而是闭上双眼,本来不安的双手如今已经悄然爬上了他的肩头。
得到了她的同意,夏成泽更肆无忌惮安。
而黎然也是用享受的姿态接受夏成泽霸道的吻。
她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放开了她。
现在那些回忆果然已经不在她的脑海里了,她是否应该感谢夏成泽?
无奈一笑,她的双手缓缓从他的肩头放下。每次面对夏成泽每次突如其来的攻击,她总是不知所措,防不胜防,最后输得一塌糊涂。
黎然审视着眼前男人的双眼,他的眸子很好看,但却深邃的让她看不清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越是让她深陷的眼眸,她越是看不清。
看不清,也许不看才是唯一的出路。
清风吹过,黎然的发丝毫无顾忌地划过她的脸颊,她无法再看下去,因为她已经被夏成泽带进了危险区。
转过身,她想要一声不吭的离开,可是再一次,那双温暖的大手却环住了她的腰。
轻轻的,没那么用力。
然后他竟然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头。
这么亲密的动作,让黎然始料未及,或者该说,怦然心动。
她左边的耳朵,也就是靠夏成泽最近的那只耳朵瞬间变得火辣辣的,她停住脚步,心脏的跳动速度已经超越了平常的好几倍。
黎然,你很喜欢他的味道。
你已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这是一个警告。
夏成泽凑近她的左耳,轻咬了一下她的耳畔,用温柔而致命的嗓音告诉她一件事。
“黎然,我是真的喜欢你,无关其他。”
他的告白,不浪漫,无惊喜,可是偏偏让黎然的心又是甜蜜又是疼痛。
许久未能在意的蝉鸣突然侵入了黎然的耳朵,就连在这个夏日少之又少的风的声音,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了。
&bp;&bp;&bp;&bp;夏成泽的告白让黎然受宠若惊,她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做灰姑娘的一天。
她也喜欢他,她承认,可是坏就坏在她是个太过理智的女人,理智到已经忘了还有感性这个词。
他们就如此抱着,时间就好像是定格在这一刻,但时间定格只是一些感性的人想出来的美好的词。
而她要破坏掉现在的美好。
黎然偏过头,将夏成泽的手掰开,转身看着他,“这就是你的计划是吗?让我爱上你,然后让嘉浚感觉到我的背叛,最后你再狠狠的甩开我,这样,你就全赢了,是吗?”
“不是……”夏成泽想要解释,可是到嗓子里的话他还是咽下去了。
这个计划,是他全部计划中的一部分,没有错,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甚至连撒谎都不会了。
要知道,在商界这么多年,他早已成了无奸不商中的一位。
可是,如今,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他连自己都欺骗不了。
黎然摇摇头,“夏成泽,我求求你,不要试图把我卷进你狂风暴雨的世界里。”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不是因为要报复刘嘉浚!”夏成泽觉得他自己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够清楚了,难道她就不能睁大她的眼睛看看清楚她眼前的男人究竟是真心还是恶意。
“呵,不是事实,我要怎么相信。”她也学着他勾出坏意的笑容,横了夏成泽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他问。
然后夏成泽进屋拿了西装外套就出了门。
甚至都没有叫付柏宇一起,他就自己走了出去,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离家出走一样。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夏成泽真的是离家出走。
他已经三天没有回到别墅了,这让黎然坐立不安,心情烦躁。
不过,他是继续住在了公司,付柏宇说,他对工作一直属于痴迷的状态,每天没日没夜的看文件,批文件,审时度势。
一直以来,有什么事情,都是付柏宇在中间传话,她打电话,他都不接。
现在的状况就像情侣吵架,而女朋友恳求男朋友回家一样。
不知不觉,夏成泽已经成功让黎然融入到未婚妻这个角色。
好吧,如果合同里的三个月是如此平静而无波澜的过去,那也不错。
今天已经是夏成泽没有回来的第四天,她依旧没能打通那个男人的电话,已经接近他下班的时间。估计他今天也不会回来了。
苍天啊,黎然,你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一样。
迅速摇摇头给自己清醒一下,却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难不成他终于抑制不住对自己浓浓的思念回来了?
心情就这么大好,偷笑两声……诶,别怪她啊,是夏成泽自己说他喜欢她的。
自恋一下,也是可以的。
果然,黎然的房间门被敲了两声。
一蹦一跳地跑去开门,嘴里却冷漠又冷漠的喊着那个她已经想了四天的名字,“夏成泽,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门外,男人拖着一只行李箱,干净的休闲白色衬衫配着休闲米色长裤,他一瞬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虽然可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薄冷漠,可是,刘嘉浚还是听出了她对夏成泽的期盼。
“嘉浚……”
黎然没有想到,在外面站着的竟然是已经被夏成泽送出国的刘嘉浚,看他的行头,好像是刚刚回来。
“小然……”他声音带着疲惫。
黎然尴尬一笑,她不知道刘嘉浚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才喊错了名字。
嘉浚放下行李箱,将黎然拥抱在了怀里,他思念她太久了,每一天都在想此生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你怎么回来了?”黎然平静地问道,她轻轻推开几乎要将她抱到窒息的刘嘉浚。
嘉浚摇头,“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人塞进了飞机飞回来了。”刘嘉浚一边回答着这个女人的问题,一边在想,她刚刚为什么那么想见到夏成泽,什么时候,她和夏成泽的关系这么和谐了?
嘉浚的话刚说完,黎然的手机就开始震动,屏幕上显示的是夏成泽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存了好多天了,因为她出了事,夏成泽才硬把自己的名字存进了她的手机。
“喂……”
“老太婆说要见嘉浚一面,你跟他说下。”老太婆当然就是指那个把自己孙子当成仇人的夏家老太太。
果然,老太太还是更喜欢正室血统的刘嘉浚。
还未等黎然问为什么嘉浚会出现在这里,夏成泽已经挂掉了电话。
总裁办公室内,夏成泽舒坦地松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行径太过可笑,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出卖自己到这种地步。
柏宇也是飘然叹息道,“你现在是有把所有的计划都取消的节奏吗?”
“我不知道……”其实当他吩咐柏宇让刘嘉浚回国的时候,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那黎然怎么办?”
“成全他们……”
“bo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难道真的是那个女人影响的?爱情的力量还真的太伟大,以至于让柏宇闪瞎了眼。
一抹微笑闪过,夏成泽继续看桌上那一堆一堆的文件。他已经给了黎然又一次机会,他一次次破坏自己的原则,只希望她能不受伤。
是的,夏成泽把今天黎然的难过与愤怒都归咎在了自己的身上。
太阳已然落下了山,月亮爬上了枝头。
星星格外好看,可是如今在夏家大院里的黎然却一点都没看星星的心思,因为她开心不起来。
因为林嫂说,夏成泽今天不会来。
本来,老太太也没叫她过来,可是她以为夏成泽回来,所以才死皮赖脸地跟着过来的,可现实是她忘记了夏成泽有多不想见到老太太和嘉浚。
轻叹一声,好似月光也没了原来的亮色。
“黎小姐,少爷一直在找你呢。”身后是林嫂的声音。
她上次来并没有见到这个中年妇女,从嘉浚进门开始,她就开始少爷长少爷短,她突然问道,“上次我和成泽过来,林嫂在这里吗?”
“在呀。”这问题问得好奇怪。
黎然眉头簇了起来,“那林嫂都没出来跟成泽打个招呼吗?”看着林嫂那有些愣住的样子,她想到夏成泽曾说过,夏家的人从主任到仆人都不把当他人,“还是你们早已经习惯忽视夏成泽的存在?”
这个话说的狠快准,林嫂被问的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bp;&bp;&bp;&bp;林嫂的失措让黎然更加笃定了她的想法,从前,她一直怪责夏成泽为什么对夏家无情,对嘉浚狠绝,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夏成泽以前受过什么伤害。
而他呢,却把她那带着敷衍的关心当做了真诚。
自嘲一笑,黎然,其实你比夏成泽更无情是不是。
正当黎然魂飞到夏成泽的时候,林嫂的长叹突然窜进了黎然耳里。
“成泽能找到你这么关心他的女孩,我想,老爷也能放心了。”林嫂的脸闪过落寞,随后转身进去。
可林嫂的身后,刘嘉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刚刚还晴朗的夜空,星星突然看不见了,竟然起风了。
刘嘉浚如今也是换了一身的西装,可是看见刘嘉浚她想到的却是那个一直对她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夏成泽。
嘉浚提步踏入了大院里,这里其实夏家的后花园,而这里的每一株花草,都是必须由夏家女主人亲自打理的。
所以这里从未见到荒芜的景象,无论春夏或是秋冬,总是姹紫姻红或是青涩满目。
后院只剩下中间一条小道,小道上只剩下嘉浚和黎然两个人。
嘉浚安然无恙的回来,她本该很高兴,本该欢呼雀跃,可是现在她却没那份激动的心情。
“你不是说,你要离开的是我和夏成泽世界?可你现在似乎只想避开我?”他发现了,回来的那一瞬,她开门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朝思暮想的是夏成泽。
嘉浚整张俊脸都是受伤的神情,可是那泛红的眼眶,却让黎然发抖,那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嫉妒和愤怒。
黎然摇头,“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黎然,到现在你还想要解释什么?
“你刚刚可是为了夏成泽对着林嫂质问,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这么感情用事。但为了夏成泽,你可以将自己的理智抛诸脑后,是吗?”嘉浚一边说,一边向黎然的方向走去。
他的危险不似夏成泽。
夏成泽每次那么戏弄她的时候,她不会躲的厉害,因为在夏成泽的眼里,她能看到安全,能看到理智。
可是在嘉浚的眼里,什么理智,什么克制,都没有,有的只是想要吞噬掉她的冲动。
“那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她也是步步后退。
刘嘉浚却像一只老鹰攻击一只兔子一般,那么迅敏地抓住了黎然的手臂,将她拖至自己的身前,“我问你,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什么叫移情别恋?”
“哼……你现在是在否认你曾经喜欢我的事实?”刘嘉浚现在的眼身就跟秃鹫一般的阴厉。
他的嘲讽,彻底激起了黎然那向来要强的必胜心,“你还没昏了头,知道是曾经,所以现在,请你放开我。”
两年多了,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自己的男神这么说话,而且说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这么无情这么残酷。
黎然忘了,冲动是魔鬼,而魔鬼向来疯狂。
听到黎然这么坦诚地证明他已经被她从心底驱逐出境,刘嘉浚的后悔和愤恨彻底转化成疯狂,他俯身就要强吻黎然。
黎然别过头,她想到了夏成泽。
“你们做什么!”
如果说,刘嘉浚阴冷的一面让黎然感到意外,那么夏成泽的出现更是让她意外。
听到身后有夏成泽的声音,刘嘉浚收敛了不少,他的目光甚至又变回了那么无害的男孩。
而刚刚还恶狠狠的面容瞬间也成了温暖的笑容。
这一秒内,他的变化,让黎然目瞪口呆,以至于让黎然忘了这个时候她应该飞奔到夏成泽的身边。
两个人都没有搭理夏成泽。
刘嘉浚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小然,我刚刚……”
可现在的黎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道歉,她甚至怀疑眼前的嘉浚是不是才是那个最有心计的人,他是不是也在谋划什么。
她倒退了两步,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而夏成泽也在此时大步走到了刘嘉浚的身后,周遭寒气升级,他非常不爽他看到的一切。
刘嘉浚再一次用歉意的目光示意了一下黎然,而后转身面对自己的哥哥。
“你在做什么?”夏成泽再一次问道,冰冷的声音让黎然觉得她现在置身于冰窖一般。
刘嘉浚微微一笑,“做我想做的。”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夏成泽一个人听到,而黎然只是怀疑地看了那个与夏成泽擦肩而过的背影。
刘嘉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盏浮灯之下。
所以,现在只剩下她和她的夏成泽。
害怕一下子被喜悦替代。
她上前两步,揪着他的衣袖,问道,“你怎么会来?”
她还以为他不来,在生闷气呢。
可是夏成泽却甩开了她的手,“你们在做什么?”他已经问了第三遍,他很在乎。
“没有做什么……”
“没有……”他不相信,怎么会没有,他刚刚看到的又是什么。
只是他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口,而是选择另一种方式表达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你要不要这么迫不及待?他才回来你就投怀送抱了?你是不是很缺男人啊?”
“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夏成泽的质问。
黎然的手颤抖着放下来,她怎么能想到,老天爷这么喜欢阴差阳错。
她已经没有理智的爱上了他,已经准备感性地告诉他,她想他,可是为什么,要这样误会她。
全身都在发抖,眼泪都要下来了呢,天知道,她的心撕裂了,什么时候,夏成泽已经成了她心头的那把刀了,可以任意切割她的心了。
樱唇微颤,黎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从他的身边走过,当眼泪流下来的那一刻,她决定奔跑,跑才能让她尽快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黎小姐……”林嫂本来想喊她吃饭的,结果就看见她这么跑了出去。
而站在那边恨不得把自己脸甩肿的夏成泽,悔恨没处发泄就对着林嫂大喊道,“让她去!”
玛德,夏成泽你丫的是不是忘记吃药了啊,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今天是怎么了。
林嫂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猫腻,立刻替黎然打抱不平,“大少爷,你是不是欺负黎小姐了!”
“我……”
“刚刚黎小姐还在为你打抱不平,她是真的关心你,你把她都气哭了你。哎哟,怎么这么不争气啊!”林嫂一跺脚哀叹地进了房间。
夏成泽啊夏成泽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男人立刻冲了出去,她的小短腿,应该跑不了多远。
&bp;&bp;&bp;&bp;黑夜漫无边际,借着路灯,夏成泽一路扫视前方。住在这里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在晚上还出来乱跑的人。
所以黎然的身影应该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可是现在四下却没有任何人的背影。
该不会出事吧……
“黎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自从陈东原的事情之后,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阴影了。
他看不到,所以就希望她能应他一声,可是黑夜里,却没有一点的回响。
“黎然!”着急了,真着急了,怎么可能,她跑出来一分钟不到,他就追出来了,怎么会四下无人。
就当夏成泽想要扇自己巴掌的时候,一道身影颤巍着从他身边的花坛后面站了起来,她已经不是抽泣,而是哭泣。
哭的厉害,真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在哭。
夏成泽立马绕了花坛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声斥责,“干嘛躲我,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害怕!”
黎然无辜地看着夏成泽,虽然对自己说话那么凶,可是她知道那是因为焦急担忧还有自责。
可是她现在真的不想追究谁对谁错,揉了揉鼻子,抑制住自己的哭腔,小手慢悠悠地爬上了夏成泽的衣袖,认真的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夏成泽,我好想你。”
这四个字,就像枪一样撞进了夏成泽的心脏地带。
来不及多想,夏成泽的双手已经将这个女人拥入怀里,他紧紧抱着黎然,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左心房地带,好让她一辈子没法逃离。
夏成泽嗯哼笑了一声,继续拥着黎然,调戏道,“我还想听,再说一遍!”
“哥屋恩,好话不说第二遍。”
她也停止了抽泣,离开他的怀抱,郑重提醒道,“夏成泽,我黎然要的爱情是专属的,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你一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要是被我发现你不忠于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巴不得你做鬼都不放过我!”
“听你这意思,你小子现在就想着出轨了是不是!”黎然双手交叉在胸口,一副凶狠的模样。
夏成泽低头又是一抹微笑,抬手用拇指替她擦干净最后一道泪痕,“老婆大人,不敢!我们回家!”
“乖!”
夏成泽的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脸上抑制住即将爆发的笑容,一本正经地拥着自己的女人一路向前走去。
走两步,黎然就会抬头看一下那张让她神魂颠倒的俊美脸庞,幸福好像来的太突然,也许他们的幸福还有太多的阻碍,可对于黎然来说,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可是阳光下,总有阴影,两个人沉浸在幸福里,根本没有注到,隐藏在他们背后那狰狞的目光。
这是一场游戏,不过才刚刚开始,夏成泽,你要的东西太多了,连爱情都要从我身边抢走!刘嘉浚折返回去,他的背影渐渐冷却……
夏成泽他们回的当然不是夏家大院,而是夏成泽那个豪华别墅。
两个人走了许久,才意识到,这里貌似离夏成泽的别墅有一段很长的距离,虽然很不想被人打扰他们,可没办法,只能让付柏宇那只超大型灯泡出现。
两个人在路边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付柏宇,夏成泽只能打了第二次电话,可是这一次手机竟然无法接通了……
“不对劲,柏宇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夏成泽不担心付柏宇会出什么事情,因为这小子的防身能力太强。
黎然刚想说,要不要回头去找找,就听见身后紧急刹车的声音。
付柏宇从车里走了出来,可是他身上的衣服竟然全湿透了,看样子确实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夏成泽首先问道。
柏宇摇摇头,“没事,下水救了个女孩,刚刚送她去医院了。”
黎然有些狐疑地看着付柏宇,平时冷冰冰的他,竟然会做这么暖人心的事情?
可是黎小姐,你未免看他看的太久了吧,你把夏先生放哪里呢?
“咳咳!”看,夏先生都提醒你了,还不收收心。
可是黎然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夏成泽那已经打破的醋坛子,继续盯着付柏宇道,“怎么也不先回去换件衣服,很容易感冒到。”说着还一脸担心地看着柏宇。
这黎小姐反应迟钝,不等于柏宇柏宇迟钝,他早就察觉了夏成泽那已经可以跟包大人一般的黑脸了。
虽然是同学,可他也是自己的老板,而且,以夏成泽的个性,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想着,付柏宇有些结巴了,“那什么,黎小姐,我没事。”然后转头看向已经满脸黑线的他的老板兼同学,“bo,现在回去吗?”
“你走回去!”他双目怒瞪着付柏宇,虽然知道这不是柏宇的错,可是就是不想有其他男人入了黎然的眼,“老婆,上车!”
“你神经啊!你咋自己不坐11路呢?这么远,你想让柏宇残疾吗?”
“什么11路?还有,走几步路,能残疾吗?”她这么好心做什么!
黎然鄙视地看了一眼夏成泽,“你开车!”然后又回头看了一下付柏宇,“柏宇上车。”
“什么……”夏成泽简直有把柏宇扔进河里的冲动,“我开车?他坐车?”
“怎么了,怎么了?”
夏成泽低头无奈摇头,“没什么!”他怎么就喜欢了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小妮子。
好吧,好吧,是他错了,不是老婆蛮不讲理,是他太冷酷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七八点了,柏宇换了一身衣服,就说要去医院看看那个姑娘怎么样,他有些不放心。
不仅仅是黎然,就连夏成泽也觉得怪怪的,按道理说,付柏宇才不是这种做好事的人。
虽然奇怪,可夏成泽却不得这小子赶紧滚出他的视线,今天心情不错,而且气氛也不错,他可不想有些人破坏了良辰美景。
目送走付柏宇之后,夏成泽才上了楼,打开黎然的房门,却没有看见她的人,听见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色心渐起……
嘿嘿,小妮子,看你今晚还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bp;&bp;&bp;&bp;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贼,偷偷摸摸进了某人的房间,而且还偷听某人洗澡呢。
夏成泽靠在浴室门口,他洋溢着笑容,已经一晚上了。
好吧,他在幻想呢,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种时候想一些事情是应该的吧。
正要笑出声,却没想到浴室的门竟然打开了,夏成泽笑着向门那边看过去。
他保证绝对不是有意要看的,他真的是无意的,因为门打开才惯性地看了过去。而且他没想到某人这么豪放!
“啊!”杀猪般的叫声从黎然的喉间一涌而上冲破了平静的夜空。
夏成泽的嘴根本合不起来了!
黎然立刻关上门,“你丫的怎么在我房间!”
“你才丫的!”他现在浑身冒火怎么办!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平时洗澡都是这样走出来的吗?万一有人不敲门就进来,那岂不是……
想到这个点,夏成泽更加火了,“黎然黎小姐,你以后要是敢这么出来,我扒了你的皮!”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里面便是噼里啪啦一阵混乱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某人的一声,“啊!”
额,这小妮子又出什么事情了……
“夏成泽,进来帮忙行不行啊!”黎然都想哭了,你个丫的,她今天怕是贞洁不保了,可恶,可恶,可恶!
夏成泽剑眉一挑,哎哟,这小妮子竟然如此开放?嘴角挂着一抹邪恶的笑,推门就进去,盛情难却啊!
一进门,就看见那小妮子坐在地上,那愤怒痛苦交织在一起的眼神。
“咳咳!”夏成泽故意撇过头不看黎然,假装正人君子,“你这样很不好知不知道,不要祸害我一等良民!”
“你丫的装什么,一等良民会进别人的房间?”黎然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手臂,“扶我起来。”
有没有搞错,穿好衣服才叫!真的是太可恶了!
“快点啊!”黎然已经坐在冰冷的地上好久了,他能不能快点啊!
夏成泽只手抵在自己的下巴上,“咳!”他几乎是横着移动过去的,“等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你自找的。”
“哥屋恩,能发生什么!”不就让他扶一下吗?能发生什么?她绝对能控制住自己的禽兽一般的心思好么!
“哦……”夏成泽心里笑开花了都,他压根就没打算扶她起来,手迅速搂着她的小蛮腰就那么把她公主抱抱了起来。
“额……”黎然这才有些害怕了。
黎然被某人脸上那忽隐忽现的邪魅的笑给迷住了,也警觉自己现在是不是有点太……
被夏成泽放在床上后,她迅速把被子扯起裹住自己的身体,“出去!”
哼哼,现在要他出去,是不是太晚了?夏成泽站在她的床边,一点要出去的心思都没有,“脚崴了不方便,我今晚就睡这里了,好好照顾我老婆。”
这个邪恶的小男人!
“我们现在在法律上还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敢动我,我绝对……”
还没说完呢,夏成泽的唇已经覆盖住黎然那叨叨叨的嘴了。
“今晚可是你主动的……”夏成泽离开她的软唇,好无辜的眼神看着黎然,“你要对我负责的!”
这小东西,这个时候还敢自己叫嚣?
夏成泽已经开始褪掉自己的上衣,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衫,关键是衬衫还解了两个扣子,领口微开,胸膛微露,妈呀,这是要她流鼻血尽显花痴本色吗?
不敢再多开一眼的黎然,立刻把头朝另一边转过去,慢慢移动自己的身子躲进了被窝。
夏成泽忍住笑意,索性也爬上了床,还专门爬到她的另一边……
诶,你丫的臭男人,等会失了贞洁别怪我女汉纸太霸道!
咳咳,算了,还是转过去吧,这张脸太容易引起自己的兽性了……黎然没办法只能辗转朝另一边睡。
可是,这个男人明显是存心在让自己犯罪,他竟然强行地桎梏住自己,不让她翻身,逼得她只能闪着大眼,翘着弯弯的睫毛看着这张帅脸。
“脸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夏成泽假装关心道,其实谁不知道这小妮子在想什么?
“你天蝎座的吧……”在这么春情盎意的时候,她也不忘黑他,“满肚子的坏水。”
“你这么说,不怕天蝎座的人弄死你?”他懒洋洋的垂眸,手已经附在了她的脸庞,撩开她那有些湿掉的一撮发丝,美好的小脸已经红的不像样子。
而这竟然也挑起了黎然在前面二十多年都未曾有过的异样的感觉。
“你果然是天蝎……”黎然感叹,既有一种被拉进陷阱的感觉又有被全世界包围的窒息感。
夏成泽嗯哼了一声,看着黎然缓缓道,“那我现在要报复你了……”
还没等黎然惊叫,夏成泽就托起了她的下巴,印上了温柔而情不自禁的吻。
黎然试图躲开他,不过再夏成泽看来,那不过是欲迎还拒,“不要试图违抗我。”怕她过分的违抗会让自己更加魔鬼。
“害怕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吗?”他担心她一下子不能接受。
黎然摇头,“不怕……”
哪里不怕哦,都到这程度了,你丫的想停也考虑一下别人感受好么?
是的,现在的黎然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是又害怕又期待,又担心又兴奋。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输给了这个男人,即便以后会下地狱。
一夜良宵,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黎然的腰部简直是太酸了,初经人事,她哪里都感觉不对劲!不过,一觉醒来,能看见这张巨帅的脸,也是足够了。
小手划过他的眉毛,眼眶,鼻尖,嘴唇,最后抱住了他健硕的腰。
“你是不是昨晚没玩够,还想玩呢?”夏成泽噗嗤一笑,睁开眼,能在醒来的时候看见她在自己的身边,原来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幸福,美好,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感觉。
黎然一惊想要缩回自己的手,没想,夏成泽却将她那只不安分小手拉住,继续环着自己的腰,“再睡会儿,昨晚你真的是累死我了,简直需索无度。”夏成泽暧昧而邪恶的话,让黎然从耳根红到了脚趾头。
丫丫的,这臭男人,说什么呢,明明是他昨晚不知道克制!
&bp;&bp;&bp;&bp;真受不了如此让人抓狂的男人,起床都要磨半天,跟个孩子一样。
可是这样的他至少让她感到了真实。
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大总裁,更不是那个冷酷霸道的魔鬼。
“我不想跟你一起去公司。”
用完早餐后,夏成泽就开始瞪着她了,因为她拒绝和这个男人一起去青山集团。虽然同住一屋檐下,不过,她还是非常不喜欢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
她自尊心很强,她不希望被别人说她成功勾搭上夏成泽,虽然她能反唇相讥,可是,这浪费口舌的事情真的是吃力不讨好。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较个什么劲?”这么要强的女人,他竟然也收服了,满满的舒心。
“去……”
黎然白了夏成泽一眼,大中午的他也不嫌热,说这种话。
夏成泽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这几天陪着她,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算了,不收拾她了,“那今天你别去公司了,在家里养养,晚上加班!”
“晚上加什么班啊?”
“你懂的!”男人坏笑着给她抛了个媚眼。
黎然懵了一下,而后脑子终于转过弯,再一次鄙视了这个男人。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佛,黎然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已经谋划好,准备回自己家里一趟,出事这么久,还没有回家里看过也没有联系过仁右,这孩子估计也不知道联系联系她。
车上,夏成泽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风景看,随着车速越来越开,他的心思也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渐渐掩去。
付柏宇从副驾驶的位子上将一叠资料往后递给了夏成泽,是一个泛黄的档案袋,档案上上面还有一张已经斑驳的照片。
“根据这份资料上的证据显示,当年害死你母亲的就是照片上的男人。”
夏成泽结果资料,拿起那张照片,端详了许久。
他找了很久,自从自己有了实力,他一直在找这个男人,当年害死自己母亲的男人。可是凭借一个六岁的男孩对杀人凶手的仅有的模糊的印象,找到他又谈何容易。
付柏宇双手紧握住方向盘,“这个男人当年是很有厉害的赌徒,听说和国外的一个势力也有关联,不过我目前掌握不到证据。”
夏成泽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张照片,他越看照片上的人越是觉得熟悉,可恨意也随之飙升。
“所以,到现在,只是证明了这个男人害死了我母亲,却找不到他的人,对吗?”夏成泽阴冷道。
付柏宇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夏成泽,“是,很奇怪,他没有任何势力保护。可是谁也不能找到他。”
“他又不是神,总会露出马脚的。”
“调查他的时候发现,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的势力也在找他。”付柏宇突然想起这件奇怪的事情,“可好像都没有发现。”
“没关系,他迟早会出现。”他已经等了二十年,多等一个二十年也没关系,两个二十年也无所谓。
将照片扣在档案袋上面,目光再一次随着那迅速闪过的风景移动,无论多久,他会做成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
黎然本来想要打包一点东西回家,可是现在才发现,自从被夏成泽救下来之后,她在这里吃的用的都是这个男人的。
连睡衣衣服都是这个房间就有的。
丫丫的,这臭男人,竟然买了这么多衣服在这里,真不知道她现在身上的衣服有多少女人穿过。
光是幻想着这些女人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勾引他的那些举动,她就已经咬牙切齿了好么!
狠狠踢了一脚门,可非但没解气,还因为过于疼痛,让她更加不爽。
愤愤然下了楼梯,司机已经门外等着她了。
因为出过事,夏成泽就不允许她坐那些所谓“陌生人”的车了,说白了就是不准她打的了。苍天啊,的哥都是好人好么,别这么委屈人。
虽然她很想为的哥们打抱不平,可是那个男人就是这么霸道,所以她只能服从。
当然,就他这里,也打不到的,这种交通不方便的地方,逛街的地方都没有的别墅,要来干嘛?果然不能理解土豪的世界。
司机给她深深鞠了躬,然后就请她上了车,看那司机的行头,看样子估计还是个保镖。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她才在车子转弯的时候看到一个别致的名字,“这里叫水云居?”好诗意的名字。
可是她问出来的话,那个保镖也没有回答。
然后她试探着跟他多说几句话,可是这个男人跟哑巴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黎然也只好放弃。
从水云居到她住的那个小区大概是要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车子停在了小区外面,她是自己走进去的,不过那个保镖也是跟在她的身后,黎然知道,肯定是夏成泽下的死命令。
虽然不想别人进家里,可是她也不想太为难别人的工作。
她以为韩仁右在呢,可是从大厅到房间到处都见不到韩仁右的影子,就连他的行李都不见了。正想着打电话给韩仁右呢,没想到他却来了一条信息:小然姐,家里有事急需回去一趟,两个月后见。
这小子,是不是在家里安了摄像头,什么时候不发信息,这个时候发。
黎然四处张望,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反倒是手机上又来了一条信息:别找了,没摄像头。这只是我的一种技术而已。
不自觉被这小子的技术给耍了。
黎然自嘲笑了两声,进了仁右住的房间,也就是父亲的房间。幸而仁右不是太懒,屋子收拾的还不错,所以她省了不少力。
可是每一次进这个房间,她得心情就会大打折扣,这个房间里满满都是曾经的疼痛和回忆。
房间的布置,这二十多年都没有变过,唯一区别的是,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回来过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回来了。
打开那个已经快要烂掉的抽屉,里面是一块玉佩,已经泛白的玉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更不知道真假。
这是她五岁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一起在寺庙给她求来的,那是她记忆力唯一的和睦。
思念之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夏成泽的电话。
“喂……”
“让阿燃送你到青山来,一起出去吃饭。”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霸道,**裸的霸道,可是他有时候的孩子气,有时候的霸道温柔,却让她沉溺其中。
妈,以后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bp;&bp;&bp;&bp;阿燃就是那个壮壮的,一声不吭的保镖,好吧,看上去,确实很有安全感。
既然家里没什么好收拾的,那只能先让这个叫阿燃的男人先送自己到青山集团了。
将那枚刻有猴的玉佩紧握在手里,心里竟然莫名忐忑,也许,是因为许久都没有触碰过过去的东西,本能的感慨吧。
阿燃比直地站在门口,双眼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前方。
“走吧,去青山集团。”黎然将玉佩揣在兜里,便向门口走去。
阿燃顺手将门打开,可是过了几秒钟,他都没有让开让她出去,难道有危险?
黎然瞬时就躲在了门后,丫的,别又是把对夏成泽的恨转嫁到她身上的。
良久,门外才有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这里是我家,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这个声音……
他竟然回来了?时隔十三年,他还有脸回来?真是可笑!
“这家的主人,姓黎。”她从门后走出来,站在阿燃的身后,冷声道,“阿燃,你让开。”
似乎很惊讶黎然会知道他的名字,阿燃先是转身看了一下她,随后才把高大的身躯挪开。
果然是他,那个把自己生下来,却没有尽到一点责任的男人。
门外的男人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是岁月待他不薄,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虽然两鬓有些斑驳,但这反而给他增添了不少老男人的魅力。
“小然……”看见自己的女儿,杨少非忍不住激动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十多年不见,没想到女儿已经出落的这么漂亮。
黎然冷笑,“你也配叫我名字?”
“你难道忘了十三年前自己说过的话了吗?自此之后跟我们母女没有任何关系。”这么多年,这句话,一直在她心里萦绕,无法消失。
杨少非完全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恨意,他本不该回来的,可是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再找他,越来越多的人要对他讨伐。
这十多年来,他费尽心思躲避,可近几年,他越来越躲不下去了,因为有一个人快要找到他了。
他想临死之前见一下自己的女儿。
即便知道,见了面也是跟仇人一样。
“我想见你母亲……”他对不起他们母女,他想求他她们原谅,特别是小然的母亲,深爱着他也是他深爱的人。
黎然就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手掩住自己的双唇,似乎笑的乐开了花,可是眼角的不明液体正悄然凝聚。
杨少非愣在那里,看女儿的笑,他心头闪过不好的念头。
许是笑的太厉害了,黎然笑岔了气,赶紧停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的气息更加平顺,“她,她早死了。你要是想见她,可以下地狱啊。”最后一个字咬牙切齿,然后便示意保镖出门,因为她要锁门了。
阿燃出了门,就跟在了黎然的身侧。
杨少非试图拉住黎然的手臂,可被阿燃直接甩了出去。
听到身后一阵哀嚎,黎然冷不丁竟然想转身看一下,真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还能如此“关怀”她的父亲。
但是她忍住了,尽管第一反应是想知道他有没有怎么样,可不行,一旦回头,这么多年因为对他的恨而给自己加的保护层就会崩溃。
狠了狠心,毫不犹豫地继续下了楼。
一路上,她都没法开口说话,因为杨少非的出现让她对曾经那个失败的家庭的记忆全部回来。
从她能记事的时候,他就开始在赌,后来还混了一个组织,当了一个不小的头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组织后来没了声音,他也回来继续混饭吃。
十三年前,他突然要离开,母亲跪在地上哀求,甚至磕破了头,他也没有回头。后来听说是跟另一个有钱的女人一起跑了。母亲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开始喝酒,一直喝到暴毙。
多有故事的家庭啊,写出来都是一本小说呢,可是故事再精彩,它也是个悲剧。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用见到那张让她从小就恨的脸,她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见到这个人,可以心平气和地忽视他,不过她太高估自己了,她做不到。
思绪至此,阿燃刹住了车,已经到了青山集团门口。
阿燃一直跟在她的身侧,依旧没有讲一句话。
他掏出电话,想要给夏成泽打电话,黎然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不要打了,都到这里了。”
阿燃没有点头,不过他还是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总裁办,她已经熟车熟路了,出了电梯,她昂着傲娇的小脸,脚步很有节奏地径直走向夏成泽的办公室。
见到这位夏总的女人,所有人还是客客气气的,都会主动跟她点头,她当然也是有礼貌的回应。
她这个人,谁对她怎样,她就双倍奉还,她说过。
将杨少非的事情抛在脑海,她已经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可是里面却传来很不和谐的声音,是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不过却也哭得很娇媚呢。
她想都没有想,就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硕大的办公室内,只有两个人,一个夏成泽,还有就是那个事业线很强的女秘书。
而要命的是,那个女人正躺在夏成泽怀里娇弱弱地撒着盐水呢。
听到推门的声音,夏成泽立刻转头看向门口,刚要斥责来人竟然也不敲门,却发现他的女人就那么用冰冷的双目盯着自己。
“小然,你怎么也不敲一下门?”
叫的好亲昵,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被宠爱的感觉。
哦,因为现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是另外一个女人。
黎然盯着眼前两个抱着的人许久,才忽然反应过来,她今天肯定是不知道动了哪位太岁头上的土,才会一次次见到自己不想见到的画面。
低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步伐依然节奏感很强,好像这件事都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她甚至都没有问他要一句解释。
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双手已经无力,感觉已经虚脱,本来还想找夏成泽倾诉一下自己的难过,可现在,毫无必要。
因为他也在她的伤口上,又添了一刀。
夏成泽立刻推开还死皮赖脸的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拔腿就冲了出去。
幸亏她这次走的不快,跑了几步,就将她拦在了走廊。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见到这总裁和总裁夫人都是黑着脸,员工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候,生怕不小心,自己中枪。
“走那么快干嘛?”夏成泽钳住她的双肩,先发制人,不让她有机会逃出她的视线。
“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啊。”她扬起笑脸,其实看他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可还是强忍住那即将飞流而下的泪水,“你们继续,我回去做饭。”
“你在吃醋?”夏成泽放心了不少,略带坏笑道。
可是黎然却摇头,她吸了一下鼻子,缓缓道,“我不是在吃醋,而是在难过。”
夏成泽,你知不知道,吃醋和难过是不一样的概念。
&bp;&bp;&bp;&bp;难过,不仅仅是因为他跟别的女人拥抱在一起,若是换做平时的自己,她恐怕早就将那个女人赶出他的办公室了。
可今天不是那个喜欢嬉笑怒骂的黎然。
夏成泽已经注意到黎然不对劲,她眼眶已经红了,那在她严重消散不去的迷雾,也将他带进了谜一般的世界。
可是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难过,这个词已经将夏成泽打击了,他没想到,才一天,他已经伤害了自己的女人。
“夏成泽……”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眼睛看,原本没有做错的事情心底里不知为何害怕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抿起小嘴,小脸哪里还看得到半点怪他的影子,现在分明就是害怕他离开。
听她问出这样的话,看她那紧锁住自己双眼,夏成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未有只字片语,夏成泽伸出自己的双臂将女人拥住,“想什么呢,我夏成泽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记住了。”
黎然缓缓伸出小手,紧抓住他的衣服,一时间,十几年的强颜欢笑都化作了泪水,哭倒在夏成泽的怀里。
尽管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都是用毕恭毕敬的目光看着这小两口,但在这里秀恩爱也确实招惹了不少羡慕嫉妒恨的吐槽。
怀里的女人哭了很久,夏成泽也没敢去动她,只是让她在自己怀里尽情的哭,他只记得上次她哭是因为他受伤了,那次在休斯五楼房间里,她为他哭的稀里哗啦。
这一次又是因为他。
深吸一口气,请拍黎然的脊背,让她能够气息顺畅一些,好不容易她停止了哭声。
黎然那抬头眼泪巴巴地看着他,他以为她要跟他倾诉愁肠呢,结果眼角泪水一干,眼光一转,眼角狠戾起来,“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那女人干嘛趴在你身上。”
她抿紧着嘴唇,似有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给你好看的霸气。
夏成泽眼眉一挑,乖乖解释,“完全是她自己扑上来的,我都来不及推开,你就进来了。”
“我在门口这么久,你都没有推开,你骗人!”她才不相信这个鬼话,刚刚她站在门口又不是只有一秒,他完全没有推开那个女人的意思好么。
夏成泽黑线,就知道这女人不好对付,“好吧好吧,是她跟我表白,然后又数了一堆家里的惨事,哭着哭着就趴我身上了。我秉持着给她一些安慰,才……”
“说来说去,你就是心动了。”
“我没……”他无力啊,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推开萧飒,要是平时,他已经将她踢出去了。
肯定是老天见不得他安稳,故意让着小妮子看见。
“那是不是所有女人跟你说悲惨世界,你就要一个个抱在怀里安慰啊!”看不出来,夏成泽,你有这么好?
难不成,专横霸道腹黑全对着她一个人来的?
夏成泽哪里知道这小妮子已经把他的心思都给扭曲了,已经开始哭丧着脸了,“小然……。”他弱弱地扶住她的双肩,准备利益诱惑,“我们不提这事情了……我们去吃饭……”
丫的,全世界都说他跟个撒旦一样坏,现在估计只有天知道,他在这个小女人面前就是个被任意歪曲,欺负的小男人。
“不吃……”
“吃嘛……”
“吃什么吃,你都吃了美女了你……”
“我没有……”他是要怎么解释啊,姑奶奶,他没有啊。
“那行,你给我做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姑奶奶好不容易开口,夏成泽自然是满口答应,迅速点头,“好,你说。”
“给我弄一打帅哥……”她奸笑着看着这个已经被他欺负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男人。
我擦,小妮子,你一个还不够,还要一打,你这是要让夏成泽去撞墙的节奏吗?把他晾一边……
可没有想到,夏成泽嘴角一扬,痛快答应:“OK,一言为定,我给你弄一打帅哥,你就得乖乖陪我吃饭。”
夏成泽你……你是要把她送出去的节奏吗?
看见夏成泽答应的如此爽快,黎然也是吓了一跳,这男人要不就是脑子烧坏了,要不就是沉寂想把她甩了。
哼,夏成泽,我要的男人,你还想逃?
手被他牵住,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额……
当黎然跟着他来到楼下的时候,她真的不得不佩服此男能力绝顶。
楼下现在就站着十二枚帅哥,是正正经经的十二枚帅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且齐刷刷站在那里,供她欣赏。哦,不,是供他们欣赏。
她确实是喜欢看帅哥,没错,但是……一下子这么多,让她有些挺不住。
虽然是为了满足她的要求,可是不代表这小妮子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那些花样美少年侃歌不停,还有流哈喇子的倾向。
夏成泽干咳两声,以提醒自己身边的女人,不要太过分,结果毫无效果。相反,黎然竟然眼神痴迷地走向了十二美男。
夏成泽一个踉跄,乖乖,这也太忽视自己的男人了吧。夏成泽有预感,以后他的日子将在与众多帅哥的炮轰中度过。
可是想归想,他还是得先教好自己的宝贝女人,“喂,看够了没有,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切,美男当前,看都看饱了,吃什么吃。
“喂……”夏成泽叫了两声,黎然都没有正眼看他。
“黎然,你太过分了,我是你男朋友。”他吃醋,好大的醋,凭什么啊,他自认为也是风流倜傥,风华绝代,风情万种。呸呸,什么风情万种!
凭什么她就这么不把他放眼里了。
不过他这句话还是挺有效果的,不仅仅是黎然已经正眼看他了,整个青山集团的人都看向了他。
因为总裁从来没有这么可爱过……
额,好吧,他是严肃的,可怕的夏成泽,不能这么卖萌。
乌鸦已经在黎然的头上飞过,摆着脸,对夏成泽道,“我只是他们的粉丝……知道什么是粉丝不?”
夏成泽眨巴着眼,额,所以他是下对了药?
没错,他请来的就是现在青山集团倾尽全力打造的十二美男偶像团体!不过,小妮子,粉丝跟偶像之间是很容易就产生不必要的火花跟未来的,我得看紧你了。
&bp;&bp;&bp;&bp;虽然美男当前,但是李然可没有忘记,现在谁才是她要得男人。所以当夏成泽横眉竖眼对着她的时候,她也是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离开了十二枚美男得包围。
如今还是乖乖地跟着夏成泽去了一个超豪华的西餐厅。
“你很喜欢这十二个臭男人?”
诶……
她能说是吗?
“是……”好吧,其实她还在考虑,可是她就是这么诚实,这心里才想着呢,嘴巴上就说出来了。
“那你喜欢他们多,还是喜欢我多?”夏成泽不紧不慢吃着七分熟的牛排,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丫的,这能比较吗?”黎然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根本就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夏成泽轻轻放下手上的叉子,抬眼很是严肃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然后继续轻声地教导道,“以后,我问这种问题,你应该直接回答,我喜欢你多好多,这样的答案。”
“你……”真是霸道死了,讨厌。
见黎然无言以对,也没出言反驳,嘴角弧线扬起,感觉非常神清气爽。
“吃好了去哪里?”那股醋劲终于平复了不少,夏成泽继续拿起叉子刀子吃牛排。
黎然白了这男人一眼,塞了一块肉到嘴里,“吃完当然回家啊。”
奇怪,还能去哪里?
夏成泽摇摇头,“不行。”
“你又想干嘛?”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黎然低声问道。
夏成泽双眼一抬,“做男女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黎然刀叉一插,撑着自己的下巴,就那么盯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你大白天想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夏成泽立马回道,“我只是想说约会,看电影,逛街什么的,你个色女,尽往那方面想,果然色胆包天!”
黎然刚要拍桌子骂人,不想一个甜美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夏成泽!”
女人的声音非常好听,甜甜的,腻腻的,而且光听声音就觉得这个女人定是好看,漂亮的不行。
黎然还没转头看向那个声音的女主人,就已经看见夏成泽的脸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刚刚还故作腹黑跟自己逗乐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停止了自己一切的动作。
嘴角刚刚还泛有笑意,如今通通消失不见,那眼里若隐若现的害怕,眉间再明显不过的惆怅,还有那再明显不过的愧疚,将他出卖的彻彻底底。
黎然猜,那个声音的主人,会不会就是陈东原口中的那个肖雪?
夏成泽已经愣在了那里,黎然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果真一个美丽如天山上千年不化的雪一样的女人正由陈东原推过来。
她太漂亮,黎然也忍不住多卡了两眼。
直到肖雪和陈东原走近他们的桌位,夏成泽才放下手中的餐具,对黎然道,“小然,我们去看电影。”
“哦……”黎然答应的很迅速,其实她也不想看见这个叫肖雪的女人。
因为这个女人的眼里透着一种势在必得,而她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能让夏成泽变了脸色的女人。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从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开始,她就感觉很不好,总觉得,这个娇滴滴的声音就就如一个魔咒一般,回打破她跟夏成泽之间好不容易寻找到的平衡。
所以她答应夏成泽很快,而且立刻起身。夏成泽也是,站的很快,立刻拉着黎然的手就想往外走。
不想当他们两个即将离开座位的时候,陈东原又唤住了他们。
“走这么急做什么?”听他的声音,看来是重拾信心和战斗力了。
夏成泽闭上眼,他连话都不想说。
黎然只好转身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情,快两点了,我们要回去上班了。”
她是看着陈东原说的,她没看那个叫肖雪的女人。
可黎然还是接收到了那个女人投来的圆怨毒的目光。
肖雪笑了一声,冷冷道,“夏总,你该不会连几分钟都不肯给我找个被你害的残疾的女人吧。”
顿时整个餐厅都沉默了,本来这个时间就没什么人,现在更是全体都看着他们四个人。
夏成泽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轮椅上的女人,“别妄想把责任推给我,当年是你们两个准备拿着我的钱逃之夭夭的。是你们太心急去机场才会出车祸。”他走向前,盯着肖雪咬着牙道,“我才是受害者。”
他的声音清冽无情,凉意十足。
说完,都不等后面的人再有机会开口,夏成泽就拉着黎然离开了餐厅。
可是他就像逃一样的离开那个窒息的地方,一出来,就大口吸气,黎然从来没有看过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他。
是这个叫肖雪的女人影响的吗?她和他究竟是有什么样的过去?
黎然的心里好嫉妒,可是她又不能随意开口问,她怕问了,她就成了一个爱吃醋的小女人,然后夏成泽会嫌弃她。
静静望着那个渐渐不自然的男人,突然手被他拉着走向了他的车子。
夏成泽将她塞进车子,而后开车驱向了他的住所。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打扰,他们一下午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而夏成泽回到别墅之后,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时不时地撑着自己的额头,几度掩面感觉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
她回来之后就被夏成泽送进房间休息,可是他离开房间后,她就出来站在二楼观察他了,都观察好久好久了。
要是换做平时的夏成泽,早就发现了她,可今天的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洞察力了。
肖雪,你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对夏成泽产生这么的影响力?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看夏成泽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伤透脑筋,冥思苦想,她就难受,就烦心。
黎然狠狠地矫情地跺了一脚。
没想到,却惊扰了在沙发上已经发了半天呆的夏成泽。
男人抬头看向黎然,喉咙里逸出一声叹息,“肖雪曾经是我想要结婚的对象。”
就如一个晴天霹雳,霎时将黎然的脑筋都劈的明亮起来,小嘴张的老大,先是惊讶了一番,可一秒不到,又是要气翻的样子。
而夏成泽苦笑一番,“只是结婚对象而已,毫无感情。你别误会!”
事已至此,她也不能误会吧,万一被这个肖雪趁虚而入怎么办?
&bp;&bp;&bp;&bp;哎,黎然真的很担心,这个女人的出现会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所以当夏成泽告诉黎然,这个女人曾经是他要结婚的对象,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本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虽然他说,只是结婚,没有感情,不过这种话,她又怎么会相信?
没有感情,怎么可能结婚?
夏成泽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而后走上了楼。
虽然小妮子还是一副很平静的表情,但是眼底那抹淡淡的失落却也是异常明显。夏成泽站在了她的身边,靠在了栏杆上。
“肖雪是圣光影业集团的千金,三年前我也是想通过这段婚姻来拿到圣光集团所有的股份。”很少听夏成泽提起以前的事情,这一次他竟然还是主动提起。
是不想让黎然误会,还是这三年来的苦闷根本无人倾诉,如今不过是将她当做一个听客?
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她没有问出口,无论是他真的想跟她解释还是他只是想跟自己倾诉,她都愿意去倾听。
夏成泽并未发现黎然那抹温暖的笑意,而自顾自继续道,“三年前的我还没有现在的地位,肖家并不知道我的计划,很欣然地接受了我。”
“哟,行情不错……”黎然笑意盈盈道。
夏成泽也是笑了一下,继续道,“陈东原是她的青梅竹马,家族经营医院,不过他们家的势力比不上夏家,所以肖家并不认可姓陈的。”
“既然肖雪喜欢陈东原,为什么会答应跟你的婚事?”
“因为我跟她说,只要三个月之内,我没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嫁给我,那我就放她走。”夏成泽得意洋洋。
所有男人都一样,将征服女人当做一种胜利,看来,夏成泽也不例外,不过因为他征服的女人太多了,以至于他的这种骄傲已经变得平常。
“心甘情愿?”黎然重复着这四个字,“这就意味着,你要让肖雪爱上你?”
“对。”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夏成泽终于不敢忽略黎然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女人。
“结果呢?”
“结果,我输了。”他笑了,那是挫败后的自嘲还有苦笑,“她是答应了三个月的未婚妻的时间,结果,三个月后她偷了我一份很重要的合同要和陈东原远走高飞。”
说着,他的双手已经握了拳头,“我怎么可能放过出卖我的人?”
“真的是你……”
“没有!”不知何时,他的双眼已经通红,“我让柏宇去追他们,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却因此撞上山路栏杆上。陈东原一手被付柏宇抓住,但是肖雪却滚了下去。”
这其实只是一个意外,但是偏执的肖雪还有深爱肖雪的陈东原却将那次的意外全部怪罪于夏成泽的咄咄逼人。
听完夏成泽的故事,黎然静默了,她不知道如何去评价这件事。谁都没有错吗?那绝对不是,夏成泽为了利益拆散了鸳鸯,那就是恶霸财主做的事情。那陈东原和肖雪呢?走就走,为什么要偷走夏成泽的合同?
若不是偷走合同,倨傲的夏成泽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费这么多力气,没了肖雪,相信他一样能拿到圣光的股份。
黎然望着他深邃而精明的眼眸,叹息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内疚。”
“可是,她本来是一个舞蹈演员。”夏成泽转过身,握住栏杆,“如果不是我让柏宇把他们逼上绝路,她的腿不会出事。”
“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夏成泽。”好可惜,三年前她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叫夏成泽的男人。
夏成泽转头,双眸忽而又变的温柔,拉住黎然的手臂,一把将这个女人拉进了怀里,“相信我,现在的夏成泽是付出真心的夏成泽。”
他在害怕她误会他?
白皙的手慢慢爬上他的背脊,然后抱住他的腰,恋恋不舍地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我相信你。”
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夏成泽轻轻推开黎然,俯首深深望着女人的眸子,极其认真而幸福地说道,“小然,我们结婚吧。”
黎然吓了一跳,眼眉俱是一挑,她不曾想到,这个时候他会说出这句话。
双目相望,这句话来的如此突然,来的如此平淡而无趣却让人暖心幸福。黎然知道,夏成泽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更是想证明他是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
“算是求婚吗?”她打趣道,“我还以为堂堂夏总的求婚会很浪漫呢?”
她是想答应的,可又觉得,直接回答一个嗯,实在不是她的风格,也实在台煽情太肉麻。
夏成泽重将女人揽进怀里,“明天,我就会向全世界宣布我们的婚事。”
“婚事?”黎然埋在他的怀里,“不订婚吗?”
“我们之间还需要订婚?直接结婚!”夏成泽说着俯首将唇覆盖在她的柔唇上。
他的唇是火热的,他的体温是暖人的,他挑开她的唇齿,侵略她的地盘,挑逗着她,让她的小舌无处可逃。
他的味道,他给她的一切都是甜的……
青山集团突然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各大媒体记者都是蜂拥而至,而青山集团的工作人员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会场里里外外都已经布置好,而记者都在会场外等着新闻发布会的开始。
上午九点,记者开始入场,他们并不知道今天的发布会是为了什么,但是无论是为什么,青山集团的新闻绝对都是有价值的。
更何况小道消息,听说是跟夏成泽有关的。
付柏宇站在主席台旁边,有条理地准备着一切,监控着一切,指挥着一切。
会场下,有些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去询问柏宇关于夏成泽和黎然的事情。柏宇一个冷冽的眼神直接递了过去。
那人立刻闭嘴,拿着相机离得远远的。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九点二十五分,还有五分钟,发布会就正式开始。
他再一次扫视了一眼全场,确定没有不妥之后,才对着身边的阿燃道,“让老板出来吧。”
阿燃点头,走到后场不久,夏成泽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一身黑色西装笔挺,模特般刀裁的身段,双目冷然,薄唇紧抿,整张脸都是冷漠无比。
坐定,夏成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九点三十分,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九点三十分,新闻发布会开始。”主持人道。
众人傻眼,不是说好有传说中的女主角吗?怎么就夏成泽一个人?
&bp;&bp;&bp;&bp;是的,她并没有去青山集团。
“为什么要弄这么多事情呢?”她可以答应跟这个男人在相识一个多月之后闪婚,但是她并不愿意自己的婚姻也成为别人口中的娱乐。
但商人就是商人,即便是夏成泽,他处处想的还是利益,“小然,我是夏成泽,我不是你普通人。你跟我的婚姻,决定着青山集团的控制权在谁手里,决定着青山集团以后的命运。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他是想要强行将她拉到会场的,但是她甩下的一句话,让夏成泽放开了她。
这句话她不是真心想说的,只是脑袋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就说了出来,“你跟我结婚,是不是就是为了你奶奶手上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闻言,夏成泽简直是呆住了,他不知道是要发怒,还是该笑出声。对,这种感觉就是哭笑不得。
这种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也是久违的滋味,他双手撑腰,仰天长叹一下,“对,我就是为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说对了。”
不是只有女人能够口是心非,男人也可以。
同样,不是只有女人需要安全感,男人也同样需要,但是黎然好像并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这就是为什么黎然没有最后都没有出现的原因,整个会场除了青山集团的公关人员在回答记者的各类问题,夏成泽一直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
他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说,因为现在黎然不在他的身边,就好像失了魂魄一样。
又是哭笑不得,夏成泽,你还真喜欢找虐。
黎然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盘在胸口,一脸的不爽。因为他承认自己结婚的目的了。
心里虽然相信那句话,是夏成泽的气话,可是这句话一直在自己的脑里盘旋不定,挥之不去。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心魔。
算了,既然选择了这个男人,那他做什么决定都依着他吧,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发布会没那么早结束。
黎然刚起身,手机便响了起来,非常悦耳的情歌,因为恋爱了心情好了,她就换了一首铃声。
是陌生的号码,但是接通之后,那个声音并不陌生,是刘嘉浚的声音。
多日不见,多日未曾联系,他的声音听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要解释一下,所谓的以前就是在夏家大宅花园发生的那件事以前。
刘嘉浚可能以为她已经原谅了他,所以才会这么轻松而又愉快地邀请她去吃饭。
不过当刘嘉浚说出地点的时候,她还是胆战心惊了,因为这一次并不是他请客,而是夏家的那尊老佛爷。
一听是老佛爷要她去夏家做客,她当然不能随便找个理由拒绝,因为以后是她的孙媳妇,现在还是多讨好讨好吧。
可是尽管努力想着怎么讨好这个老婆婆,但心头闪过不祥预感。
难道电视剧经常上演的棒打鸳鸯的事情就要发生在她身上了?
刘嘉浚是在十点半左右到了夏成泽住的地方接她的,因为知道这边出行实在不方便。
这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阿弥陀佛式的微笑,就是那种非常虔诚的微笑,这反而让黎然觉得怪怪的。
他穿了白色T恤,还有牛仔裤,健硕的身材显而易见。
刘嘉浚跟她招了招手,黎然奔了过去,上了车。
两个人在车里谁也不说话,本来就算不是恋人,也算是朋友,可是现在却是连话都不讲的陌路人。
他安静地开着车,黎然则静默地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建筑,渐渐也忽视了自己身边的男人。
正当黎然以为他们两个会像木头人一样就这样回到夏家大宅,没想到,刘嘉浚在开车到一半的时候,还是用只字片语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最近怎么样?
“挺好。”
他问的简答,她也回答的简单。
就像是见到朋友的朋友,连问候打招呼都显得生疏,黎然双唇勾勒,那抹嘲讽一闪而过。
又是过了一会儿,刘嘉浚又道,“一直有个问题,今天想问清楚。”
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问题,就像电视剧里一样,总会问的。答案是爱过。
“你喜欢过我吗?”果然,她猜对了。
有时候,黎然觉得自己不做心理学家真的是浪费了自己天才一般的敏感。
“嗯。”这是实话,喜欢过,那是肯定的,但这也只是停留在欣赏的层面上吧,遇见夏成泽后,她才知道什么是恋人之间那种喜欢。
这些话,她原本是要讲的,可是想想,刘嘉浚已经在事业和爱情上都败给了夏成泽,又何苦再伤了他的自尊?于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见黎然闭了嘴,不再多说,刘嘉浚也是沉默片刻后,才又丢出一个问题,“假如你的世界里没有出现夏成泽,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假如没有出现夏成泽?
“会吧,不过这似乎取决于你。毕竟之前一直是我倒追你的。”她开玩笑道,因为感情上的问题,她真的没什么把握能够回答的不伤害别人又能让自己称心如意。
刘嘉浚眼眸里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么说来,我还比夏成泽有魅力?”
黎然扑哧一下,对啊,夏成泽追的她,而她呢,当初可以死缠烂打刘嘉浚。
好似冰释前嫌了,两个人又是一路聊着,一直聊到车子停在夏家大宅的门口。
刘嘉浚给她开了门,走在前面,带着她进入了夏家大宅。这是黎然第三次出现在这家宅子里,前两次,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希望这次不是什么坏事了,否则,她就认定这里是凶宅!
黎然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宅子里等待着她的那都是洪水猛兽。
刘嘉浚的步子没有夏成泽快,所以跟着他的脚步走,反而觉得时间过了许久,总觉得这条长长,狭隘的小道,怎么走都走不完,于是看路都是歪歪扭扭的。
好不容易进了大宅的大厅,屋里坐的人简直能让她鼻子里哼出一首四面埋伏了。
老佛爷,林嫂自然不用说,可她没有想到,还有肖雪和陈东原,甚至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有些面熟。
仔细琢磨,这个男人不就是夏成泽的舅舅吗?
好样的,都到齐了,唯独缺了愿意保护自己,能够为她出头的夏成泽!看来,这一趟是要开批斗大会啊!
惊讶之余,黎然的对他们的嘲笑再也无法掩饰。
&bp;&bp;&bp;&bp;客厅里十几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她。
于是,她突然地发现,想要跟夏成泽在一起,她就必须越过眼前的这些人的阻碍,甚至在未来,有更多的困难。
就如夏成泽所说,夏成泽不是本人,他的婚姻决定着举世瞩目的青山集团的未来,他几乎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选择了她。
想到这里,心里泛起甜蜜,毕竟这个男人从未在她面前抱怨过自己不理解他。
今天,她却说出了伤害他的话。
她低头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了夏成泽的电话。
众人的眼睛终于从她的身上移开,而是疑惑地互相看了看,他们不明白黎然想要做什么。
而肖雪是最担心的那个,因为今天这场批斗会是她组织的。
“夏成泽。”黎然对着电话,轻声唤出了他的名字。
而这个名字也像是一个魔咒,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下来,他们齐刷刷地看着黎然手上的手机。
肖雪摇着轮椅,到了她的身边,冷声道,“你也不过如此,到最后还是找夏成泽。”
黎然看向这个对自己极度厌恶的女人,她明白肖雪此刻的心情,就像她嫉妒肖雪能够影响夏成泽的心情一样,肖雪也嫉妒黎然能够得到夏成泽。
但是看着这个女人的时候,黎然却没有所谓的同情亦是承让,她不是小说里的任人欺负的小白女主,更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黎然讥讽地看着她,嘴角泛起层层不屑的笑意,然后将手机紧贴着自己的嘴唇,对电话那头道,“我爱你。”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跟夏成泽表白,她以前的告白是隐晦的,最明显的就是那句我好想你。可这句话,给不了夏成泽太多的安全感。
所以趁着今天这么多人要讨伐自己的时候,当着他们的面,将这个事实不仅仅告诉夏成泽并且传递给在场的所有人。
黎然的眼睛仍旧蔑视地盯着轮椅上的女人,她许久没有说话。
被盯的很不舒服的肖雪,心里也是虚了,撇过头,根本不敢看黎然的眼睛,有些逃避黎然目光中的审问,“你看什么看!”
黎然唇畔再一次勾勒出弧线,缓缓道,“一个人身体残疾了,她还有机会活的精彩,但心若是残疾了,这辈子也就完了。”
肖雪不可置信地看着说出这句话的黎然,她没有想到,这个黎然根本不像她想想中的那么弱不禁风。
红唇微张,她笑了,自己竟然被这个女人说的没有反驳的余地,她一句话就把她给打败了?
简直是可笑!
黎然缓步走到了客厅另一边,托了一张靠椅过来,将靠椅放在那圈人的中间,从茶几上拿起报纸,擦了一下凳子,才慢慢坐了下来。看着这些要将她吞掉的恶狼,她现在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这些始终是要跨过去的,害怕也没有用。
双腿交叠在一起,双臂交叉在一起,下颚微微抬起,双目睥睨众人,徐徐道,“谁先来?”
大家又是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气场。
众人沉默了几秒,但还是有人先“送死”了。
是夏成泽那个所谓的舅舅,可是在黎然看来,他更像是刘嘉浚的舅舅,他跟夏成泽关系不好,甚至,夏成泽见到他都是厌恶的。
那个男人咳嗽了两声给自己打了气,指着黎然道,“你不适合成泽,成泽是人中龙,你是谁啊,你不过是个小记者,你配的上夏成泽吗?”
他的话,其实还蛮有道理的,她和夏成泽确实是差距太大,可是她还是相信,什么样的鸿沟臭水沟,她都能跨过去。
她哼笑一声,然后故作疑惑,“请问,您是?”
“我是成泽的舅舅。”
“哦,哪个舅舅?”
“他能有几个舅舅?”
“我从来没有听成泽提起过他还有个舅舅。毕竟在他母亲死的时候,你这个舅舅不在他身边;毕竟成泽孤独寂寞难过的时候,你没在他身边;毕竟成泽需要亲人的时候,你也不在……”
男人被说的脸红,连忙解释,“我是嘉浚妈妈的弟弟!”
“哦。”黎然果然没有猜错,这个男人就是嘉浚的舅舅,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用极其嘲讽的口吻反问,“那你有什么资格用成泽舅舅的身份跟我谈成泽?”
她眼眉一挑,很是挑衅。
舅舅算是败下阵来了,递了一个很不爽还有无奈的眼神给老佛爷。
老佛爷不动声色。
接着便是陈东原,可是陈东原刚要开口,黎然就抢在他先前说了话,“你更没有资格跟你的救命恩人和原谅你的人说什么!”
陈东原只好闭嘴,他无奈摇头一笑,本来他也不想拆散他们两个,不过是坳不过肖雪,他才以肖雪的朋友的身份过来的。
林嫂道,“黎小姐,你也不要生气,大家不过是想让你看清现实。”
她记得自己对林嫂的误会,还有林嫂那晚上对她说过的话。成泽能找到你这么关心他的女孩,我想,老爷也能放心了——她的原话。
“还记得吗,林嫂你跟我说的那句话,让我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她真的希望,林嫂能够像那晚一样,站在她这一边。
但是林嫂转过头没有再看黎然,但好在也没有为难自己。
现在就剩下两颗重型炸弹,刘嘉浚跟老佛爷。
首先开口的是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的刘嘉浚,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看来是要用柔情攻势。
果然,他一开口就是为了她好,“小然,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你好。大哥这个人脾性不定,很难揣摩,他以后肯定会让你受伤。”瞧,他的眼波里满满都充斥着对她的眷恋,怜惜,不忍还有同情。
“他不会。”可是无论多动情的关怀,都抵不过她对夏成泽的信任。
说着三个字,她是脱口而出,她从内心深处相信夏成泽。
不想,她这三个字刚刚从唇瓣飘散开来,便听见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进来。
“没错,我不会!”声音冷冽地如同雪山上的冰雪,而这个熟悉高大傲慢的身影,却让黎然的小心脏终于放缓了速度。
夏成泽无视门口的肖雪,无视所有人对他的张望,径直走到了黎然的身边,用最快的速度俯身,在她的柔唇上轻轻覆盖,大手轻抚她的后背,告诉她,他来了。
看见这样的情景,刘嘉浚几乎想要将夏成泽千刀万剐,可仍旧装着一副温柔的样子,轻轻退开,离开黎然三尺之远。
现在他只能忍!
当然还有肖雪,那偌大的眼睛本是水灵灵的却变的极为凶狠嫉妒。
唯一能够淡定下来的,只有千年老妖——老佛爷。
她终于叹了一口气,起了身,在林嫂的掺扶下慢慢走上了楼梯,对着自己背后还坐着的黎然道,“黎然,到我书房来。”
黎然愣住了,她是要单打独斗吗?
黎然已经起身,正准备跟着去楼上,却被夏成泽拉住了衣袖,他担心黎然斗不过这个老太婆,眼神忧虑地盯着黎然的小脸,“她不去。”
黎然很惊讶,但一只是一瞬,她瞬间能明白他是担心自己。
老佛爷停下脚步,并未转身,只是冷声道,“她不来,永远进不了夏家的门。“
那怎么可以!
黎然立刻挣脱开夏成泽的手,揉着他温暖的大掌,“我没事,我又不是小白兔。”
说着便跟上了老佛爷的脚步。
&bp;&bp;&bp;&bp;电视剧里,宫里头那些老佛爷的眼睛总是像黑暗里的蝙蝠一般,嗜血而阴暗。
夏家老太也一样,看着黎然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吞掉。
没想到老佛爷的书房会是旧上海的书房样式,很古典,很好看,浓浓的书香气息,让黎然觉得其实眼前的老佛爷应该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仔细跟她说,应该能说通吧?
可几分钟后,黎然就知道,这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所有的事情并非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老夫人果然是腿不好使,在林嫂掺扶到椅子后,缓缓坐了下来,可眉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
黎然站在门口,看着离自己挺远的夏家老夫人,坐定之后,她疏淡的眉毛果然舒展了许多。
她挥手,林嫂自觉退了出去。
书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黎然以为,老夫人会像楼下那些人直接劝她离开夏成泽。
可不是。
老夫人双目紧盯着黎然,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通,然后笑了两声才问道,“你喜欢夏成泽什么?”
这似乎,问的太过突然,黎然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
若是要说些刺激她的话,她还能跟这老夫人吵吵闹闹,但是现在这么一本正经地问自己,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支支吾吾,扰着额前的刘海,眼珠子向左上方望去,“我喜欢他……”
“你犹豫了这么久,说明你对夏成泽的喜欢根本没那么深刻,所以你能够离开甚至是忘记他。”老夫人打断了黎然的话。
黎然刚要开口反驳,又被老夫人给挡了回去。
老婆子语速很快,“我相信你知道夏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夏家所面临的是什么样的世界。今天你没有去发布会,就说明你根本无法融入成泽的世界,那成泽呢?他会融入你那个大排档的世界吗?”
老夫人的眼珠子又是转了转,嘴唇两边轻轻勾勒,“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不要以为成泽喜欢你不带有目的。他的个性我很了解,对你,也许是有感情,因为你给了他未曾拥有过的家的温暖。”
黎然愣了,她竟然无法去打断老夫人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因为她是用现实在分析给她听。
她说的,都是事实。
见黎然没有说话,老夫人继续道,“他孤独惯了,寂寞惯了,冷情惯了。忽然在自己的世界出现一个长的不赖,又对他毫无心机的女人而且拥有这个女人又可以打击报复自己最讨厌的弟弟。他何乐不为?”
“所以只要我一直给他温暖,他就不会离开我。”黎然淡淡然说出这句话,似在告诉老夫人她有信心夏成泽会一直对她好,可更是在安慰自己那颗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心。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老婆子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抬眸凌厉地看向黎然,“饱暖思****。你以为当他过惯了这种有钱又温暖的生活后,他不会去外面找其他新鲜的猎物?”
“我……”她真的好想告诉这个老女人,她相信夏成泽不会。
可是,她根本没有底气说这句话,因为这些事发生的概率比不发生的概率高很多。
眼前的老夫人,没有用强迫的手段让她离开夏成泽,而是一句句话将她对夏成泽的幻想在未来的世界里打碎。
“现在的你对他而言,就是个新鲜猎物!”
老婆子,没有一句话是说错的。
她几乎已经忘记辩驳这些话,虽然这些话还不至于让她立刻离开夏成泽,但足以动摇她对夏成泽的信任。
而接下来,老夫人的话,更是埋下了一颗炸弹,以至于这颗炸弹爆炸后,她做出了让她后悔一生的决定。
老夫人像是要结束谈话了,她撑着皮椅的手把,慢慢站起来。
黎然赶紧去扶住她,老人并没有推开她,而是定眼望着她,“不如,你回去好好考虑下我说的话,当然你甚至可以让你父亲参考一下意见。”
“你认识他……”
“谁?”
“杨少非……”她脱口而出,而后眼神有些闪躲,“我父亲。”
“自然有些渊源。”老夫人的脸色依旧严肃冷然。
黎然根本没有心思去追究这所谓的渊源是什么,直到掺扶着老人到门口,老人突然停住了脚步,轻轻推开了黎然的手,“黎小姐,你现在不适合做夏家的女主人。”
她右手握住门把,将门打开,先是走了出去。
看着那个蹒跚的背影,黎然无力地靠在了门口,她本来要跟这个老婆子打一场硬仗的,但现在好像,她输得很彻底。
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深呼吸再抬头的时候,夏成泽已经焦急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夏……”
她才喊出一个字,夏成泽便将她紧拥在怀里,抱的很紧,“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都不准去想。”
夏成泽,也在害怕吧。
可是,她能不想吗?那些话,就像是泼墨一般已经给她的心笼罩上一团黑雾。在她的耳边除了你夏成泽的声音,就是老夫人一字一句的警告。
从夏家出来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自己身后那一双双阴侧侧的目光,将她身后那本该有的保护膜,用眼刀刮开。
本来是要跟夏成泽回他那边的,可是因为老佛爷提到杨少非,她突然很想知道杨少非跟夏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老佛爷在提到杨少非的时候,眼里是那副了然的姿态。
越想,心里越是不安,她要求夏成泽将自己送回自己的公寓。
夏成泽虽然百般不情愿,但他也不能强迫这个女人,所以只好亲自开车将她送到了她自己的家。
她急迫地想要回去,去那个沉积了十多年的秘密的房间去寻找答案。
黎然才要开车门,夏成泽却突然拉住了她的左臂。
黎然一滞,转头看向男人。
不想,他却侵袭了她的嘴唇,蜻蜓点水了一下。
“晚安。”夏成泽紧紧抓住她的臂膀,他的紧张,也许自己根本就发现。
而黎然尽管手臂已经被他弄的有些疼,但还是含笑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一口,“晚安,成泽。”
说着,便开了车门下了车。
夏成泽看着那个远远离开自己视线的女人的背影,从夏家大宅出来后,他心里一直是不安的,这个女人并没有告诉他,老太婆跟她说了什么事情,可是一路上又是满怀心事。
但刚刚她的那个吻,她喊他“成泽”,又让他硬生生将那份不安给压了下去。
他又怎么会想到,今晚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bp;&bp;&bp;&bp;世界上有太多的巧合,我们称之为缘分。而诸多的缘分之中,有一种叫孽缘。
虽然夏家那尊老佛爷对自己说了很多,而黎然也确实想了很多。但至少到现在,她并没有觉得离开夏成泽是正确的选择。
但这世上有一种定律叫墨菲定律。
走到家门口,暗暗的灯光下,墙的一角蹲坐着一个人,是杨少非。那个根本没有尽到责任的父亲。
他蜷缩在角落里,显然已经睡了一会儿,额头上还有明显的伤痕,应该是前天的被阿燃甩出去撞到了墙。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对他充满怜悯还是其他原因,总之她叫醒了这个男人。
黎然倒了一杯水给他,看着他颤巍地将那杯水拿起然后喝下,而后用衣袖擦了擦沾了水渍的嘴角。
“为什么回来?”见他喝完水,黎然开口问道。
看上去她好像很淡然。
杨少非双手摸着膝盖,嗓子是有些哑了,“就想回来看看你们……”
黎然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段距离,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冷言道,“十三年你都没有回来过,现在,哼,装什么责任心?”
杨少非坐着转身看向自己的女儿,“我真的只是想见见你们。”
“那见好了,你可以走了。”说着她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示意杨少非可以离开了。
杨少非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可能都得不到自己女儿的原谅,可是他也不想女儿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走。”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才对这黎然请求让他说完最后一句话。
黎然根本没有看他的意思,继续无视他那张可恨的脸,冷冷道,“说。”
杨少非凝视着女儿的眼,略有担心道,“你不能和夏成泽在一起。”
他也这样说?黎然想起今天在夏家,老夫人也提到了杨少非。
难道杨少非真的跟夏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来她需要好好问问了。
“等一下。”她喊住了已经出了门的杨少非。
杨少非再一次被女儿留在了客厅,依旧是一杯白开水。
他还是坐在沙发的中间,但是黎然进了他曾经住的房间。
杨少非捧着水杯很久,才见女儿出来。
黎然走到他的面前,双臂交叉在胸前道,“床我铺好了,你今晚睡这里。我明天还有事情要问。”
杨少非自然是满脸的笑容,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进这个家门,更没有想过还能睡到这个房间。
黎然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忽然想到了什么,稍稍偏了头,对着后面坐在沙发上的人问道,“去医院查过吗?”
“嗯?”杨少非不知道女儿在说什么。
“我说你的头,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杨少非恍然,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欣慰道,“没,没什么大概的。不用去医院。”
黎然这才转身看向他,“明天自己去医院,没有钱的话,跟我说下。”
杨少非受宠若惊,刚要跟女儿说几句话,黎然已经冷着脸进了自己的房间。
但这一切都是好的,对于杨少非来说,在十多年的躲藏之后,还能有几天的结局,他已经很开心了。
黎然躺在床上,听到外面来回的脚步声,便知道杨少非还在屋里徘回,估计还在回忆着十三年甚至是更久远的在这个家里的点点滴滴。
她是恨他的,因为他没有做到一个父亲或丈夫的责任,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母亲的死他要负责。
不过她也记得母亲临死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不要记恨你的父亲,他本不该这样的。
对,他本不该这样的,可偏偏他就是做错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走错了一步又一步。
今晚的黎然是注定没有办法好好睡觉了,无论是因为夏成泽还是因为她的父亲。
阳光透过枝桠透过绿叶洒落在大地上,于是便有了树荫。每日一早的空气必然是清新而舒畅的,偶尔在这样的明媚的早晨能听到鸟叫声,那是更美妙的。
而黎然就是被鸟叫声给打扰了好梦。
一看时间已经是七点,黎然立刻起床准备上班,可刚爬下床,她便想到这个房子里还有一个人也住了进来。
一想到杨少非,这种纠葛的心情都不好了。
梳妆打理好,穿过客厅,准备出门,便见杨少非竟然在**蛋饼,就如你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一个慈爱的父亲的背影一样的。
可在黎然眼里,这真的是可笑。
她几乎没有打招呼就像出去,可门刚开,就被杨少非听见了。
他拿着锅铲站在离黎然几步之远的地方,笑道,“不吃早饭吗?”
“不吃。”黎然冷着脸回答,便摔门出去。
已经休息那么多天,今天还要赶着去青山集团去上班。
黎然匆匆离开了公寓,根本没有看到身后那辆熟悉的商务车。
眼见黎然快步离开了公寓,付柏宇抬头看着后视镜里那个黑着脸的夏成泽问道,“bo,怎么办?”
“上去看看。”夏成泽重重叹了气息。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昨晚回去后,付柏宇就告诉了他这么一个惊天的消息。
他要找的杀母仇人,竟然就是黎然的父亲。
他不打算将这个事实告诉黎然,他不想失去这个女人。
现在他觉得上楼的每一步都是千斤重,他只希望是柏宇把消息弄错了,即便过去七年里,柏宇从来没有将任何消息搞错过。
两个男人站在门口,夏成泽昂首挺起胸膛,将双手插在了裤兜里,而付柏宇则伸手按了门铃。
只是一声,门就开了,杨少非打开了门,还未看清外面的人,便道,“是忘了什么吗?”
他以为是女儿回来了。
但是眼前的两个男人是陌生的,不过后面那个长的更为英气的男人,是眼熟的。
是黎然现在的未婚夫,也是要他命的男人,夏成泽。
他点点头,将门大开后,让出了一条路,而付柏宇也随着夏成泽的脚步径直走进了这间老房子。
双方都没有说话,因为都心知肚明,横在他们中间的是什么。
夏成泽以为这个男人见到他,会害怕,会求饶,可是现在杨少非却走到了厨房,动作熟练地泡了两杯茶给他和付柏宇。
夏成泽瞥了一眼茶几上那热腾腾的茶,随口讥笑道,“如果你不回来找黎然,可能要找到你,我还要花个十年。”
杨少非苦笑,“你谦虚了,即便不回来找小然,你顶多在花一个月就能找到我。你的能力比你外公,比你亲舅舅都厉害。”
夏成泽目光一狠,紧盯着眼前的男人,“我没有外公,也没有舅舅,在我的世界里,我只有一个母亲。而你,就是杀了我母亲的仇人!”
他从记事开始,他就跟母亲在一起生活了,那个传说中很厉害的外公,那个狠绝如魔鬼的舅舅,他根本没有见过,也没有听母亲提过。
只是到九岁被夏家接回去之后,有听夏正林提过。
&bp;&bp;&bp;&bp;客厅的空气瞬间凝聚,夏成泽对视着杨少非,他似要用眼刀将眼前的男人格杀勿论。
为什么要提到那些无情的人,母亲被夏正林抛弃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他们不是非常强大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们没有替妈妈讨个公道。
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却眼见着她走入风月的红尘。这样的外公,这样的舅舅,他为什么要承认他们的存在。
可杨少非那平淡而镇定的目光,又好像根本不怕夏成泽,他是不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柏宇,带走。”夏成泽阴声下了命令。
而付柏宇有些犹豫,他知道这个带走是什么意思,那意味着,bo将要避开法律动用私行。这万万不可以,无论是对夏成泽而言还是对杨少非,亦或是黎然。
见柏宇眼里有疑虑,迟迟没有动手,夏成泽又重申了一遍,“还不动手!”
付柏宇低头看着沙发上那个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这般可怕嗜血的夏成泽,更加担心,他真的怕夏成泽事后后悔,毕竟杨少非是黎然的父亲。
“bo,要不要告诉黎小姐。”虽然跟夏成泽关系好,但七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这般严肃正经地忤逆夏成泽的意思。
夏成泽瞬时抬头,眼角流过狠戾,看着付柏宇。
柏宇的心咯噔了一下,只好走到杨少非的身边,将他架起来。
杨少非就那么随意被柏宇拎着,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他转头看向仍然坐在沙发上的夏成泽,“你要我死可以,但是别伤害我女儿。”
他这一次回来,本来就是要解决二十年前那件事的,也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活多久。
夏成泽哼笑,“我不会伤害你女儿。”
随后也起身走向门口。
付柏宇一手拖着杨少非,一手打开了紧闭的门。
“等一下!”夏成泽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公寓外一个人都没有,带走杨少非很顺利。
也许柏宇是对的,他真的不应该这么急性子地带走杨少非,给日后他和黎然的关系埋下了炸弹。
黎然今天过的并不好,不是因为青山集团的人各种背后议论,因为这些是是非非她早准备好承受了。
她不好,是因为今天在青山集团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夏成泽。
现在,可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走到门口,掏出了钥匙,转动门把,进了屋里。
黎然看着眼前的客厅,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杨少非不会又走了吧?
呵呵,走吧,反正也没有想留他常住。
这想法刚从脑袋瓜子闪过,她就冲进了杨少非的房间,房间整理的很干净,看样子是真走了。
有些失落,但是黎然不想承认。
坐在沙发上许久,思虑了很久,她想不通,自己并没有为难杨少非,他为什么又走了?
不想从他嘴里知道他和夏家的有什么纠葛,但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知道了。还是他知道自己要问一些让他为难的问题,才逃走的?
哎,算了还是先煮点东西吃一下。
走进厨房,果然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他真的是变了样了,以前在家的时候从来不收拾这些东西,他大男子主义很厉害。
打开冰箱,盘子里还有几张已经冷掉的鸡蛋饼。
黎然端出来,放在了微波炉里转了一下,拿出来的时候,虽然有些干了,但是香味扑鼻,撕下一小块尝了一下味道,真的很不错。
正吃着呢,手机震动了,黎然匆忙咽下手中的鸡蛋饼,接通了电话,“喂。”
对面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哥,“您好,请问是黎然小姐吗?”
“嗯,是。”
“有一个您的快递,麻烦下楼签收一下好吗?我这里走不开,东西太多了。”快递小哥有些不好意思。
黎然点点头,“马上啊。”
下了楼,果然有个快递小哥等着,地上有一个很大的箱子。上面写着某个网上衣服店的名字。
“您好,黎然小姐,麻烦这里签收一下。”
黎然并不记得自己有在网上买衣服。
这箱子着实有些重,拿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拎出来一看,全是男士的衣服,而且看穿的风格和年龄段,应该是杨少非买的。
他还挺有钱,这些衣服都是品牌的,还买的这么多,这么贵的。
等一下,如果杨少非决定离开,又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衣服?
黎然意识到不对劲,才进了他住的房间重新查看了一下,额头上的擦伤药还整齐地摆放在那张快要烂了的书桌上。
他出事了?而且带走他的人,明显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是被强行带走的,让她以为他自行离开。
果然是出事了,才回来三天,就出事,难怪十三年前要离开,他究竟在是十三年前惹了多大的事情?
怎么办?
这三个字刚冒出头,黎然已经拨通了夏成泽手机。
而此时的夏成泽,正端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杨少非。
“喂,小然。”他故作镇定。
可是对面的黎然压根不能淡定了,“成泽,我爸不见了。”
她还是发现了吗?为什么,明明把那屋子收拾的很干净,而且该带走的都带走了,她不应该发现杨少非是被人带走的。
思绪此起彼伏,但是声音依旧清冷,“你爸?不是很久之前就不见了吗?”
“他前两天回来的,阿燃见过的。成泽,帮帮我。”听她的声音,夏成泽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和紧张。
他还以为对这个父亲,黎然没有多大的感情,甚至是恨的,可明显估错了,杨少非在黎然的心里还是爸爸。
对啊,血缘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折断,除了夏家,除了他的外公舅舅。
波涛汹涌的思绪后,夏成泽才将缓缓道,“好,我会让柏宇查查。你先别急,我去你那里,等会见。”
他挂掉电话,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杨少非,“你刚刚为什么不喊出声来,那样,我可能就因为小然而不得不放过你。”
杨少非含笑摇了摇头,“我不想让小然难过,要是小然知道她深爱的男人,不过是在利用她,她会绝望。一如,我十三年前走的时候她和她妈妈那绝望的双眼,我不想再看见。”
他说的很慢很认真,谈后抬头看向夏成泽,“看见自己爱的人用那种死亡一样绝望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时候,你就像被拉进了地狱。”
夏成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光闪烁,他没有去反驳或者附和杨少非说的话,许久之后,他才起身道出一个字,“走。”
付柏宇丢下杨少非的衣领,挺直身子跟在夏成泽的身后走出了别墅。
阿燃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还在地上的男人。
&bp;&bp;&bp;&bp;夏成泽赶到黎然家里的时候,她正捧着一杯水,神色很不安地等着他。
黎然开门一见到他,就扑在了他的怀里。微颤的身体和惴惴不安的心思,他都能感受到。
可是他并不能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我还以为你并不关心你的父亲。”一手搂着黎然,夏成泽自然地走进了屋里,将门关上。
轻抚着女人的背脊,他心里虚的很。
黎然坐在沙发上,再度端起茶几上的水,“谁知道呢,毕竟是我爸爸。”
毕竟是她爸爸。
夏成泽心里泛起苦涩,假若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她会怎么选择?
“问你一个问题。”他放开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假如我和你爸爸同时掉到河里,你先救谁?”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发现自己不想知道答案。
害怕答案是他不能接受的。
可是黎然却拍了拍他的腹部,“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她以为夏成泽只是为了逗她开心。
见她没有认真对待这个问题,夏成泽也松了一口气道,“我已经让柏宇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他起身脱掉外套,挽起自己的衬衫袖口,“还没吃饭吧,我煮点。”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将冰箱里的蔬菜肉都拿了出来。
黎然就坐在这里,看着他在远处的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心里安定了不少,总觉得有他在,天大的事情都会变得无足轻重。
“你对我家还挺熟悉的啊?”他来过几次就把她家的一切都摸的这么清楚,连什么食材在冰箱的第几个抽屉竟然都知道。
可是这话在夏成泽听来,就好像在暗指什么,他的心吊了一下,而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笑,“当然!”
他转身洗菜,害怕黎然看见他的面色之后会发现什么。
黎然又喝了一口水,茶几上的手机又在震动,陌生的号码来了一条信息。
立刻打开,是一个视频,视频下面还有四个字,绝对惊喜。
估计又是什么广告,正要删除,夏成泽却端来好吃的甜点,索性就放下了手机。
吃完晚饭,夏成泽才接到了付柏宇的电话,说是找到了一些关于杨少非的消息。
黎然让夏成泽开了免提。
“是被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带走的,但是那两个是什么人,还没有查到。”付柏宇道。
夏成泽早就和付柏宇串通好,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告诉黎然,只要不要让她猜到是他们两个就好了。
黎然听此消息,双手合十,“谢谢你柏宇,帮忙快点找到。”
她话刚说话,付柏宇就挂了电话,好像很不情愿跟她说话。
黎然又怎么会知道,那是因为柏宇的愧疚和不安。
夏成泽收拾好厨房后才悻悻然离开,本来担心黎然,想把她带回别墅,可是黎然说,万一杨少非回来了怎么办?
所以她还是留在了自己的家里。
夏成泽只好一个人先回去。
其实,李然一个人在家里,又怎么能够睡得着,现在除了杨少非的安全,她还在想另外一件事——十三年前,杨少非绝情的离开是不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女的安全。
因为害怕自己的过错连累了自己和母亲,才会这么决绝地离开这个家,而自己和母亲却不知道真相,恨了一年又一年。
假如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这么多年,她岂不是恨错了人?
但他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
哎呀,怎么这么烦!
黎然胸闷气躁,将头埋在被子里,双脚对着被子蹬。
黎然整晚上都是半梦半醒之间,其实可以说整夜都没有睡,天刚亮,她就想着打电话给夏成泽有没有得到什么其他的消息。
可是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
挂掉电话,又重新拨了一通,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了电话,可是接电话的声音却不是夏成泽,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异常熟悉,因为黎然很早就知道,这个女人迟早会打破她和夏成泽的平衡。
肖雪甜美而挑衅的声音在那一头慵懒道,“这么早啊,成泽还在睡呢,你晚点打吧。”
然后便将电话挂了。
黎然的脸显然已经拉的很长,她不敢相信夏成泽的手机竟然是这个女人接的,更不可能相信夏成泽会和这个女人发生什么。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放的吗?那些邪恶的女二号就喜欢用这样的方法分开男女主角,想要让她和成泽之间出现缝隙,万不可能!
想着就梳洗了一番,向夏成泽的别墅赶去。
可是打了阿燃的电话,并没有人接,阿燃一般都是第一时间接她的电话,并且过来接她的。
她又想起刚刚肖雪的话,隐隐觉得不安。
既然他那个别墅没人认识路,那就去青山集团等他好了。
去青山集团现在已经是家常便饭,想着一个半月前,这边还是她梦寐以求工作的地方,现在已经是跟自己家一样了。
不过今天青山集团的人看她的眼色都是怪怪的,好像很怕看见她一样。
她倒是想随便抓个人问问,可是每一个人见到她问了好,就匆忙走开。
到了总裁办,她更能感受到大家对她到来的恐惧。
从早晨的电话到现在所有人对她的惊恐,这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忽然变的疑云重重了?
因为自己已经在夏成泽的办公室工作,所以现在她进这个办公室已经没有了阻碍,那个事业线很强的女秘书萧飒也只能瞥了她一眼。
办公室里,夏成泽还是不在,无奈,黎然再一次拨打了电话。
这一次手机接通的很快,“喂……”
竟然还是肖雪的声音!
夏成泽,你是和别的女人睡过了头吗?
就算相信你,我也不相信这个恶女人不会对你动什么手脚!她刚想喷口大骂肖雪,手机竟然被人挂断了。
难道是夏成泽?
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而是挂断电话?
夏成泽,你究竟在做什么?
黎然拿着手机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呆若木鸡地站在这个空气渐渐变冷的办公室内,将今天早上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她能预见有事情发生了。
正想着离开办公室想办法去别墅找夏成泽问清楚,余光却看到在夏成泽的办公桌上有一份很显眼的黄色档案。
她走过去,将手机放在了桌上伸手拿起那磁场巨大的档案袋。
上面标有日期,潦草的字体透着刚劲,七月二十八日。
这是在她和夏成泽确认关系的那天,她迫不及待地将档案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而唯一一张照片从档案袋里飘落在了地板上。
&bp;&bp;&bp;&bp;黎然从地上捡起照片,照片泛黄,有些年头了,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当年还年轻的父亲幸福地笑着,抱着年幼的自己。
他们父女的身后是一片红色的林子,那是枫叶林,她已经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了,也忘记这片枫叶林是在哪里。
甚至在她的记忆里,父亲从未有过这么温柔的时候。
可是这张连她都没有的照片为什么会在夏成泽的办公桌上?而且还是在档案袋里?
档案袋!
黎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将桌上的已经散开的档案拿出来看,而这那一张张4纸上印刷的一个个宋体字,就像一篇小说,将她带入了二十年前的故事。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此时此刻的黎然只能看到的是仇恨两个字。
不是她的仇恨,而是夏成泽对父亲的仇恨。
二十年前,夏成泽的妈妈是杨少非才去世的?那么二十年后,夏成泽是找上门来报仇了?
他既然能够查到这十三年人间蒸发的杨少非,自然是知道自己是杨少非的亲生女儿。
“你在看什么?”夏成泽木然地站在门口,眼看黎然手中握着的是自己忘记锁在抽屉里的杨少非的档案。
黎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不过她嘴角那笑,仿若带着血丝,自嘲里带着悲愤还有失望,“夏成泽……”她举起手中的一叠白纸,抬头看向门口的夏成泽,“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选择我!”
“我没有!”夏成泽当然知道黎然指的是什么,她现在铁定是觉得,他夏成泽想一石多鸟,报复杨少非,弄垮刘嘉浚,得到夏家的最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才选择她。
可是,他也是最近才知道黎然的父亲就是杨少非。
“我爸呢?”
夏成泽,你以为现在这个女人还能相信你什么,还能听见你说什么?
将那厚厚的档案扔在桌上,黎然走到门口,昂起骄傲的脸,问他。
明明眼眶已经泛红,偏偏还要逞强着跟他叫嚣。
“我不知道。”夏成泽撇过头,不敢看黎然的眼睛。他不可能将杨少非还给黎然,即便他很爱黎然,更不想黎然误会自己。
可杨少非是害死母亲的人,也是这么多年他生活在地狱里的罪魁祸首,他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夏成泽,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不知道。”
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深深地望着自己,从未这么避开自己的目光,撒谎都不会!
夏成泽侧过头看向黎然的眼睛。
他说不出口,根本就说不出口!
现在不需要夏成泽开口,黎然就已经知道真相,她哼笑一声,不知道是在笑夏成泽不攻自破的谎言,还是自己的无知。
黎然紧盯着这个男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了这个男人多久,等她准备离开的刹那,她才惊觉自己就像从一场梦里苏醒过来。
她大步走向门口,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她甚至闻到了女人淡淡的香水味,那香水味她不熟悉但闻过,对自己讨厌的,她向来记忆深刻。
这个香味是肖雪的没错。
以前总听别人说,心坏了是有声音的,到今天才知道那真的是如玻璃碎掉一样的声音。
“去哪里?”夏成泽透着桀骜而受伤的嗓音在她的头顶扬起。
是的,她才从他身边跨过一步,就被这个男人拉住了手臂,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夏成泽已经一手将办公室的大门都关上了,然后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从刚刚的失落和愧疚里,瞬时恢复了,又称为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天下都是他的样子。
“夏总,我去哪里,不需要向你报备。”黎然试图甩开他的大手,可是徒劳无功。
夏成泽抬起她那只乱舞的手,又抓住她另一只手,面无表情,“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辞职!”黎然毫不犹豫,“我立刻马上辞职,请让我离开你的办公室,夏总。”
她也是咬着牙憋着气。
夏成泽缓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解释道,“小然,昨天之前,我并不知道杨少非就是你父亲;第二,我不认为你对你父亲还有多少亲情,他间接害死了你妈妈,还抛弃了你十三年,你有必要为了他跟我闹吗?我帮你解决,不好吗?”
“你是不是想报仇,想疯了?”黎然没有想到这个曾对自己百般温柔的男人,竟然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说出这样的话,“夏成泽,你自己都说了他是我父亲!”
可是夏成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已经伤害到黎然,更是嗜血冷酷,“我没有疯,我只是在做该做的。”
“你要是敢伤害我爸,我跟你没完!”黎然咬牙切齿,她怎么才发现这个男人就是恶魔一样的存在。
像是没有料到黎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夏成泽愣了半天,才冷冷道,“好啊,那我们就别完!”
黎然刚想回话,夏成泽已经放开她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侵袭上她的柔唇。
夏成泽睁开双眼看着她已经绯红的小脸,更是心痒难耐。
黎然想要推开夏成泽,可是他的吻又霸道有力,她根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夏成泽的掌心逐步从她的双颊向后移动到她的后脑,可是他的吻却没有一刻的放松,他根本就没打算给怀里的女人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的双手不安分如游蛇一般抚摸着她的后背,突然一用力将黎然紧贴着自己。
“夏成泽,你放开我!”黎然浑身火辣辣的,跟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她知道这是什么预兆。
她必须将这个冲动扼杀掉。
但是似乎这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也是她堕落之前最后的一丝清醒。
显然夏成泽根本不可能放开她,因为她的拒绝,恶魔更加肆无忌惮!
“夏成泽,这里是办公室!”他疯了,绝对是疯了!
可是男人早已魂入温柔乡,呢喃喘息,那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听他轻声道,“我就是要你存在于我的每一个角落里。”说着,反手将办公室的门锁上,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她娇吟一声,整个人都被夏成泽推向了地狱。
&bp;&bp;&bp;&bp;办公室的门还没有被打开,办公室里凌乱不堪的两人之间仍旧飘荡着暧昧的气息。
对夏成泽而言,他是想征服黎然,也想告诉黎然,对她绝没有其他想法。
他说过,他喜欢她无关其他,这是事实。
可是对于黎然而言,眼前的一切肮脏而龌蹉。
她穿上最后一件外套,双目通红,双颊也是红的透紫。
现在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男人的视线。
“不准走。”一开口,夏成泽就想抽自己嘴巴子,他明明是想说,留下来。
听到夏成泽的声音,黎然瑟瑟发抖,她害怕夏成泽,现在。
夏成泽将她的这个反应看在眼里,除了内疚,心疼还有什么?
难过,懊悔,害怕……
他隐隐觉得,自己要失去这个女人了。这么多年了,他又有了害怕的东西?
“夏总,求你,放我走。”她害怕这个男人再一次做出让她无法承受的事情。
留在我身边……夏成泽如是想着,可是蹦出来的又是另外一番情景,“休想。”
他紧闭双目,右手撑住自己的额头,老天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一次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都是不一样?
黎然深呼吸,“我辞职了,而且我想我们之间也结束了,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结束了吗?”夏成泽站起身,穿上衬衫,将胸前的纽扣一粒一粒地扣起,“我们之间的婚约呢?别忘了,我已经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你是我未婚妻,而且婚礼下个月月底就举行了……”
“这很简单!”黎然右手握住自己的左臂,“肖雪,她应该很乐意成为你的妻子。”
“你在说什么!”夏成泽愤怒至极,难道这个女人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留住她吗?难道她只对杨少非有父女亲情,对自己就一点留恋都没有?
“我说,让肖雪成为你的妻子,来弥补你这三年来的愧疚,过错,不好吗?”闻到他身上的肖雪的香水味,她很难不相信,这个男人昨晚是跟肖雪在一起。
而现在,他们之间闹成这样,愤怒早已比真相来的重要。
夏成泽扭上衬衫袖口的纽扣,如时间静止一般,他的双手停滞在那里,他以为他听错了,结果这个女人还这么详细地给他复述了一遍。
不可置信地看着黎然,他忽然笑出声来,“呵,黎然,你再说一遍。”她要是敢再说这样的话,就要她好看!
“我……”她转头看向站在沙发边上的男人,“我没什么好说的。”
“是肖雪的出现影响了我们?”他始终觉得自己和黎然的关系弄僵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是其他人的原因。
“不是……”
“那你为什么忽然提肖雪……”
“突然想到而已……”
“突然?”夏成泽从沙发上拎起西装,“除了你爸爸的事情,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没有!”
“说!”夏成泽怒吼。
他猜测,一定是肖雪使了什么诡计。
“说什么说!夏成泽,看到了吧,你现在的态度,你刚刚所做的事情都已经印证了你奶奶说的话。她说的没有错,我根本就是你寂寞冷落之后的一个宠物,你过得是资本主义的生活,我过得是奴隶制生活;你拥有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明天,而我以后都是永远等待春天到来的冬天。”
黎然大步走向门口,将门锁解开,打开大门便离开了办公室。
夏成泽,对不起,我不可能和一个整天惦记着向我父亲开枪的男人在一起,即便他抛弃我十三年,他也是我父亲。
况且那张照片告诉我,他也曾温柔过,甚至他的离开只是为了保护我和妈妈。
夏成泽没有去追,他也没打算去追,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说多错多。
将办公室整理好,随手拨通了付柏宇的电话。
柏宇刚接听,便听到夏成泽冷到极点的命令,“第一,车库里那份合同给我找过来;第二,给我查一下,从昨晚我从黎然那边离开,到现在肖雪做了什么!”
黎然是理智的人,她不可能在随随便便就蹦出肖雪的名字。
从青山集团出来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她很饿,走到厨房,煮了一锅水,泡了一杯泡面。她很喜欢泡面的味道,可是今天食之无味。
她知道,自己与夏成泽是完了。也知道,除非是夏成泽自己愿意,否则谁也救不了她爸。
低头看着手里的泡面,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泡面没有味道了,因为根本没有放调料包。
“啊!”黎然放下手中面,轻柔头发,又重新走到了厨房,将桌上那三包调料用剪刀剪开,进了客厅。
用调料重新调过,味道总算是好了点。
怎么办,夏成泽幼时会经历这么多苦难都是因为爸爸造成的,如今他恨透杨少非,也是无可厚非,但是现在他已经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
她必须阻止他!
正想着,手机再一次响起,一看是夏成泽的,她想按拒听键,可是又怕夏成泽赶过来把她按床上发难,想着黎然浑身一抖,还是乖乖接了电话。
“喂。”她的声音可比以前温柔多了。
夏成泽闷哼一声,这女人,怎么跟个猫一样了,以前那是老虎啊,“就因为肖雪接了我电话,所以你认为我昨晚跟她在一起?”
“你现在是想要跟我解释吗?”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这样的耐心过。”他觉得自己已经让步很大了。
但是这些让步在黎然看来,却是缓兵之计。
之前她以为自己看懂了这个男人,不过,可能是她一厢情愿了。要是让她这么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看透他的想法,那他也不会有今天的高度。
黎然双手握住手机,“我现在只想你放了我父亲,我保证,我不会让他再出现你的眼前。”
听到这句话,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预见,那个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的恐怕不是杨少非,而是黎然。
“你和杨少非,一个都别想离开我的控制。”他挂断了电话,因为怒气突然就这样占据了他的整个胸口。
&bp;&bp;&bp;&bp;世事无常,本来一切都是顺顺当当,即便有些磕磕跘跘,那也不会影响总体方向的发展。
可现在好像什么都变的无法掌控,除了那股始终无法抹掉的仇恨。
夏成泽靠在皮椅上,双手大拇指轻柔着自己的太阳穴,他们父女俩比这青山集团还难打理。
结束通话后不久,付柏宇便拿着那份曾经被黎然撕毁又粘起来的合同出现在了总裁办公室。
夏成泽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是忧心的很,一个杨少非不算,还有一个肖雪在从中作梗。
“要不是老夫人觉得对肖家有愧,一直护着肖雪,我这会儿已经拎着她和陈东原过来了。”付柏宇已经知道夏成泽和黎然之间发生了不该有的误会。
一个杨少非已经很难解决了,可是周围的人开始群起而攻之。从肖雪到老夫人都开始横插在成泽和黎然之间。
夏成泽依旧躺在皮椅上,眼睛都睁不开,他真的很累,昨天从黎然那里回去后就被死老太婆喊到了夏家大宅,足足闹到大半夜。
“我记得手机是放在我自己房间的,所以肖雪是进了我的房间?”没错,他昨晚是住在了夏家大宅。
付柏宇点头。
“应该是趁着我出去晨跑的时间!”仗着死老太婆当后盾,这个女人已经放肆到这个地步。
“现在怎么办?”
“你现在就回夏家大宅,把肖雪的行李都扔出去,谁阻拦就一起滚。”用食指和拇指轻捏着眉心,“把合同留下。”
付柏宇将手上的合同放在办公桌上,随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夏成泽晃了晃脑袋,这才睁开了双眼,看着落地窗外繁忙而疲惫的城市,心情也被拖拉着差到了极点。
从皮椅上缓缓起身,挺了挺身子,转身看向那破乱不堪的合同,细长的手指在厚厚的纸张上有节奏地敲打着,幽黑的双目则一直看着那份合同。
敲打声戛然而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能够让黎然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整了整领带,将桌上的合同随手抄起,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出了青山集团,他并没有直接去黎然的住处,而是先买了一束花,又进了珠宝店。
他本来想定做一枚戒指的,可是现在时间紧迫,他必须要尽快让黎然恢复他的女人这个身份。
左挑右挑,终于选定了一枚比较满意的钻戒。从两个人商议结婚到现在,他还有正式求婚过。
就挑这个机会吧,看着销售员手中那枚蝴蝶型的铂金钻戒,不知觉眼底满是笑意。
他还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这么大番周折,黎然,你要是敢拒绝的话,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在某些人看来是那么刺眼,那么可恶,那么让人心生嫉妒,愤怒,憎恨。
夏成泽,想要求婚吗?呵,笑话!
正当夏成泽准备跟黎然来一场不浪漫带有卑鄙目的性的求婚的时候,黎然想到了一个人,也许他能帮自己救回父亲。
韩仁右。
立刻拿起手机,记得上次回来的时候,他有发过信息给自己,那个电话应该可以打通吧。
一开打信息便看到了韩仁右的手机号码,黎然兴奋之余,却也看到了那个未来得及删除的视频。
随手点开,视频竟然流畅的播放起来。
看起来并不像广告,而且视频中的场景很是熟悉,那应该是在夏家大宅二楼房间拍的视频。
她索性全屏看了起来,视频一看就是偷拍的,拍摄的人顺着门缝暗地里将门后的男女拍了进去。
脸不是很清楚,不过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坐着的是肖雪,站在她旁边的就是夏成泽。
发的是视频,倒不如说,这个发视频的人是想让她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肖雪低着头,声音很是尖锐,“奶奶已经说的很明白,不准你跟这个女人再有来往,你为什么不听?”
“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插嘴,出去。”
看来,夏成泽真的对肖雪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难道你真的不想要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只要你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自然就到你手上了。”肖雪抬头,诧异地看着转身过去的夏成泽,“你明知道奶奶已经改了条件了,你当初不就是想要抱负嘉浚,拿到那股份,才要的这个女人吗?现在可以结束了。”
“哼,你想的太简单了。我要的不止是这些……”夏成泽再度转身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肖雪,你假如想嫁给我,先想想你有什么可以让我利用的资本,等你想到了,再来引诱我,但目前,黎然身上有用的可比你多多了。”
拍视频的人好像发觉到不对劲,突然大步走开,关掉了摄像头,视频也到这里为止。
这段视频能说明什么,至少说明,夏成泽留她在身边是为了报复嘉浚也是为了那尚未到手的股份,但同时也不止这股份那么简单。
看这视频发的时间,却在她知道夏成泽要对付父亲之前,所以这个人是想要提醒她。
她顺手发了一个短信过去问:你是谁?
明知道对方不可能透露真实身份,但是她还想问问。
夏家大宅不是什么人能够进去的,这段视频的发送者,嫌疑人也就那么几个。
果然,等了半天,那个人也没有回复。
不知为何,那个人没有音讯过来,她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手指在触屏上滑动到韩仁右的信息上,点击号码,将自己的求救信息发送了过去:仁右,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对付夏成泽,请尽快回复我。
信息刚发送出去,门铃就响了起来,将手机放在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的人,西装革履,手上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说大那是因为把脸都遮起来了。
“夏成泽……”
名字刚刚喊出口,那大束玫瑰花已经垂了下来,那张失望而难过的脸呈现在了黎然的面前。
他嘴角弯起,看似无可奈何,但眼里藏着的却是报复的狠戾,“小然,你现在倒是一天到晚想着我哥哥呢。”
刘嘉浚的语气极为讽刺。
黎然还未搭话,刘嘉浚突然向她的唇袭。
黎然躲闪不及,到底是被刘嘉浚给亲到了。她轻轻一推,刘嘉浚就退开了一步,而他身后那个来的毫无征兆的夏成泽,眼见到了自己的求婚对象跟旧爱亲密。
手中的玫瑰似枯萎一般毫无美艳,他将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花束丢在地上,不说一句话,走到了门口。
掰过刘嘉浚的身体,正眼都没瞧,一拳就揍到了他的俊脸上。
嘉浚被揍得倒退了两步抵在了墙上。
“你不是说,你和黎然已经结束了吗?”刘嘉浚故意问道。
夏成泽双手插在腰间,大声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还说,你会和肖雪结婚,因为奶奶修改了条件,只有和肖雪结婚的人才能拥有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刘嘉浚继续诬陷道。
“刘嘉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下地狱?”夏成泽箭步冲上前,拎起他的衣领,对着他大声道。
可刘嘉浚却无视他的愤怒和恐吓,反而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黎然,“小然,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奶奶去,也可以问肖雪,陈东原,舅舅,当时我们都在。”
“混蛋!”夏成泽听完刘嘉浚的谎言,已经怒不可遏,手握重拳直接揍到了嘉浚的腹部。
“唔!”嘉浚的腹部被打的不轻,眉头略紧了下,又跟黎然道,“小然,听我说,他是为了利用你报复你爸爸。奶奶已经将你爸爸和夏成泽时间的事情告诉我们了。”
夏成泽又举手想要暴力解决,却听到黎然最大声的怒吼。
“够了!”黎然大步走到两个男人之间,挡在了刘嘉浚的面前,面对着那个自己曾珍视到要死的男人道,眼波里流着失望透顶颜色,“滚!”
一个字,就足以让两个人从此成为陌生人。
&bp;&bp;&bp;&bp;首先,他现在很不爽黎然跟他说出这个字。
再者,在她心里还是宁愿相信刘嘉浚也不相信夏成泽。
最后,她以为他是谁?他会这么乖,说滚就滚?搞笑!
这个小妮子似乎是忘了他的名字是叫夏成泽,忘了在他们的世界里,他永远是掌握者。
“黎然,你现在很不冷静。”夏成泽双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试图能将她的情绪抚平。
他们现在陷入了一群人设置的圈套,他们不能失去冷静。
“我不能冷静。”她双肩一抖,逃开了夏成泽的双手。
夏成泽微微蹙眉,又想抓住她,可黎然却抢先一步:“我们之间的问题,远远不止搁在眼前的那么多人。我现在不相信你说的话,但我也不相信他们说的话。”黎然右手指向了站在她右后边靠在墙上的刘嘉浚,但是她的双眼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夏成泽,“你们是不是觉得利用我来相互报复很好玩?”
她不屑被他们兄弟两个利用来利用去,有时候女人是需要这种被盲目追求的虚荣感,但是现在他们并不是盲目,而是带有目的性的将她当做猎物,相互比拼。
“黎然……”夏成泽向前垮了一步,以期待能够与黎然拉近距离。
不过,他向前一步,她便向后退了一步。
“夏成泽……”她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诚然,我们彼此相互吸引。但是现实似乎更加强大,我们安静结束,可以吗?”
多讽刺,她承认他们彼此吸引,可终究抵不过现实。
夏成泽从来都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唯独这个女人,无论静态还是动态的她都让他挫败。
这是她第二次说出了结束这个单词,看来她是笃定了要结束他们之间恋人的关系。
“好,结束!”夏成泽思虑了几秒后,脱口而出。
无论是站在一边看好戏的刘嘉浚,还是刚刚还一口咬定结束的黎然,似乎都没有想到,夏成泽能够这么快就给了肯定的回复。
黎然呆了几秒,心里头其实根本不是滋味,或者说是没有滋味。她心里在哭,在痛,但是脸上那一抹失去色彩的微笑,淡若清风,让本来就显憔悴的她,第一次看上去如此弱不禁风。
“谢谢!”说完,又是噗嗤一笑,这一次是因为她突然想到,他们之间像极了现实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她挺起身子,双手松弛下来,侧身向屋里走去,经过夏成泽的身旁,心莫名又被揪了一下。
原来,她并不想他答应。
可笑,多可笑!拼命想得到的,却不是心里想要的。
思忖作罢,却听到夏成泽冷若冰窟的声音带着挑衅向她袭来,“结束恋人关系,不代表结束了合同关系。”
“你……”黎然惊愕,她已经忘了这碴。
这些天他对她一直很好,几乎让她忘了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勾搭上的了。
夏成泽屏气凝神,而后转身看向门口的黎然,“还剩一个半月,好好伺候我。”
黎然,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世界。即便是一个半月后,我仍有办法将你捆绑在我的身边,除非,我不想要你。
他说完,便不再看黎然一眼,大步离开了这里。
地上有两束一模一样的玫瑰,但是一束是爱一束是恨。
&bp;&bp;&bp;&bp;夏成泽离开后,黎然也把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刘嘉浚也给轰走了。
他们兄弟两个,她现在一个都不想理会。
跟他们闹了一场,黎然也觉得有些累了,看了一下手机,韩仁右也没有给她回信息,索性就躺床上睡觉。
外面下雨了,大颗大颗的雨滴打在了窗户玻璃上,夏天快过去了,现在的雨是下一场,温度就降一层。
夏成泽才开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外面就哗啦啦的地下个不停,让他更加心烦意燥。
抡起电话,就拨给了付柏宇,蓝牙耳机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按照当初的计划执行。”
他停顿了一下,“另外,打电话跟黎然说,我跟她只有一份合同,杨少非和刘嘉浚,她要救哪个?”
付柏宇嗯了一声,紧接着问道,“你跟她……”
“没什么,闹掰了,这种事在情侣之间应该很正常吧。”虽然他也不想承认,自己的第一段爱情竟然是如此的波折。
“哦……正常。但是一般情侣哄哄就好了,你跟她之间的问题,很严重吧。”付柏宇适时提醒道。
夏成泽目不转睛盯着前面的路况,他也知道很严重,其他人或事情根本不是问题,但是杨少非……
他不可能放过。
“成泽啊,我现在以多年同学的身份劝你一句。阿姨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放下了。毕竟,杨少非是黎然的父亲,如果你不答应放过杨少非,我想,黎然是不会被你左右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夏成泽认为他能够改变现在的情况,他能够鱼和熊掌兼得,可事实上,他现在不行。
夏成泽焦躁地摁了喇叭,付柏宇一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几乎是他挂掉电话的同时,黎然翻转了一下,醒了过来,看了看床头的闹钟,轻叹一声,她还以为睡了很久了,结果也就几分钟而已。
在床头摸索到自己的手机,一看,韩仁右竟然回复了她的信息,锁屏上显示的消息却是:小然姐,抱歉,暂时不能回国,更不能对付夏成泽。
举在半空中的手无力地摔在了床上,韩仁右是她唯一能够求救的,现在他都没办法对付夏成泽,那她还有什么念想?
报警?搞笑!她还没走到警局门口,就被付柏宇拎到夏家了吧。
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手背附在额头上,“哎……”
又是休息了几分钟,手机突然在掌心内震动,她抬手将手机送到眼前,才看到是付柏宇的电话。
肯定没什么好事!
“喂……”夏成泽先生这次看来是也准备硬来了,连电话都是付柏宇打过来的,那份合同,看来要继续实行了。
果然,付柏宇一开口就是关于合同的事情,“黎小姐,老板说,你们之间只签订了一份合同,所以请问,你是要救你父亲,还是刘嘉浚。”
夏成泽,你够狠。
“我父亲。告诉夏成泽,刘嘉浚是他弟弟,别后悔!”她几乎不给付柏宇在电话里呼吸的机会,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人都是自私的,她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父亲救嘉浚,她不是什么好人,做不到舍己为人。
&bp;&bp;&bp;&bp;谁都会有后悔的事情,毕竟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难免会说出做出不合心意的遗憾之事。
晚上的时候,黎然正在吃饭,就被付柏宇给带到了夏成泽的别墅里,呆在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坐在曾睡过的床上,就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宠幸。
夏成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薄唇轻启,问付柏宇:“她就没求个饶,或者要跟我好好谈谈?”
“没有……”付柏宇不想打击夏成泽,可是事实就是黎然确实没有想跟他认输的意愿。
“死脑筋!”夏成泽忍不住怒斥了一声,立刻起身向楼上走去,他已经忍了半天了,本以为过个几个小时,心里也没什么气了,可是现在他的怒气是越来越足了。
房间的门轻掩着,透过门缝基本就能看到那个女人蜷缩在床上。才半天不见,她好像就憔悴了许多,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会不会一个月就成了黄脸婆?
推开门,夏成泽踩着极轻的脚步进了房间,又转身轻轻将门关上,怕打扰到她睡觉。
刚把门关上,床上女人的声音就缥缈着到了他的耳里,“接下来做什么?”
其实,夏成泽听不明白她要说什么,所以他疑惑地看着床上冷眼昂头瞧着他的女人。
“什么意思?”
“那份合同……”
“对了!”夏成泽想起了什么,走到了床头,将那份破碎的合同从床柜里拿了出来,“答应过你,后面一个半月,这份合同将交到你手上。”
夏成泽一手插进裤兜,一手将合同递给了黎然。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手中的那份合同,“为什么?”当初在车上,她就想问了,只是当时彼此逗比一般的相处方式,让她觉得没必要问这么多。
“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二个赌局,拿到这份合同后,你会不会想办法拿着这份合同离开我。”
他的手已经伸了半天了,但是黎然并没有接过这厚厚的纸张。
他只好将合同放在床上,将这空出来的手也插在了裤袋,“还记得第一个赌局吗?”
不说,当然是不会想起那次的赌局,但是现在提起来,她也就完全记起来了。
一个月内,让他讨厌自己,那么这个男人就会答应她任何事情,否则,这份合同自动延期一个月。
“所以,你是想说,现在这份合同自动延期,我要离开你,是两个半月之后?”双颊隐隐浮出笑意。
黎然啊,你以前的精神气都哪里去了,连辩驳,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夏成泽叹息,“呵,我都没说什么,你就打算两个半月之后离开我了?是不是,我们之间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有!”黎然伸手拿着那份合同翻看,“只要你答应忘记上一辈的恩怨。”
“不可能!”夏成泽低头看向她,一提到杨少非,他的火气就上来,“除了这件事,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
“不需要,我只要这件事。”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夏成泽憋着那股怒气,压低声音质问。
“是我固执,还是你固执?”黎然抬眼,红血丝渐渐浮在了眼眶。
夏成泽直直站在床边,望着靠在床上的黎然,她的问题,还真是难为他了。
&bp;&bp;&bp;&bp;犹豫许久,夏成泽无计可施。
“那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这份合同上写着一切你应尽的义务。给你一个小时看清楚,记清楚,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夏成泽一说完,便转身离开床边,大步走出房门。
房间门被他狠狠关上,站在门外,深呼吸了一口气,为什么觉得在房间里面呼吸都是那么困难?
夏成泽下了楼梯,付柏宇便将刚刚接到的电话递给了夏成泽。
“老夫人的。”付柏宇小心翼翼道。
事情来得突然,让柏宇都感觉到了压抑还有不安,在夏成泽身边七年,看着夏成泽从无依无靠的落魄爬到现在的一手遮天,他从未看到过夏成泽这么不冷静过。
夏成泽接过付柏宇手中的手机,“喂?”
“我再说一遍,让这个女人离开夏家,我就把手上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过渡给你。夏氏财团就全部由你控制了!”老夫人再一次提出了这个条件,“当然,肖雪一定要成为夏家的女人。”
夏成泽哼笑一声,“不可能。”
夏成泽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以后她的电话,我都不接。”
“如果夏家财团到手,到时候再找黎然也不会太晚吧。”付柏宇适时提醒道。
夏成泽刚要坐下来,听到付柏宇这提议,双目射出凌厉的目光,差点没把付柏宇给吓死,“这个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oK!”付柏宇才不会找死。
房间里的黎然仔细看着合同上的内容,她当初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没看着份合同,这份合同上注明了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她都做。
包括……
苍天啊!这就是说,他每天都可以无条件睡在她的床上,或者强迫她睡在他的床上?
黎然又是愤怒地翻了几页,后面的几乎就是所谓的违约赔偿,哪种程度的违约就要实施哪种违约赔偿。
合同被女人扔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直至掉落在地上。
简直是变态!
小时候受虐多了,现在就变成变态了吗?丫的,怎么办?如果按照这份合同执行,她岂不是就成了他的奴隶?
她要想办法逃走!
黎然躺在床上,尽自己努力想着如何才能让夏成泽答应放掉自己和父亲。
啊……完全没有让夏成泽改变主意的办法,因为他真的是个霸道狂,腹黑狂!
黎然已经抓狂!
恰在此时,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无奈接起电话,对方的声音却很熟悉。
是夏家的那尊老佛爷。
“黎小姐,不好意思,又找上你了。”老夫人深信上次的谈话,虽然没能立刻动摇黎然的心思,但是已经在她心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黎然坐起身,看着那紧锁的房门,叹了一口气,而后问道,“什么事?”
“我可以帮你救出杨少非,我还可以帮助你离开夏成泽。”老夫人坐在那张沙发上,喝着林嫂刚刚端出来的花茶。
黎然小声道,“为什么?”
“原因我想我之前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而且,只要你离开,他就能得到他所想要的夏家的一切。”她不能说动执拗的孙子,她就不信搞不定这个处在边缘的女人。
黎然的手指不自觉地放在了唇边,“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什么?”
“我要你帮刘嘉浚。”
“为什么?”老夫人有些诧异,“他要是存在,会成为成泽最大的敌人。难道你想要刘嘉浚对付夏成泽吗?”她有些糊涂了。
黎然哼笑一声,“我的世界简单,没你们那么复杂。我只是不想多年以后的夏成泽感到后悔,感到孤单,嘉浚和他妈妈无论对成泽做过什么错事,他们毕竟是兄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老夫人脸上浮出了一些慰藉,挂掉电话,将电话递给了林嫂。
林嫂接过电话,慢吞吞道,“老夫人……你这样做只会让那个孩子恨你。”
“呵呵,老身子骨了,到目前为止,能撑起夏家的只有成泽,而他的女人必须能够承受巨大的压力,要有强大的耐力。”老夫人从沙发上站起来,由林嫂扶着走向了楼上。
&bp;&bp;&bp;&bp;黎明的第一束阳光打破了整个世界的宁静,无论何地开始繁闹起来,无论是天空,大海,还是陆地,抑或是人心。
夏成泽一早起来,就去上班了,甚至没有去看一下黎然,他相信她已经看完了那份合同,也知道了违背他们之间的合约会是什么下场。
当然他可没打算真的执行这份所谓的合同,他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女人,谁让她不把夏成泽这三个字放在眼里。
坐在办公室内,每一秒就像是一滴水,滴答滴答,如此之慢。而夏成泽现在的脑海里,有的只有黎然,他不知道,经过一夜,她的想法是否能够有改变。
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
希望她能够明白他的一片苦心,然后两个人出去吃个饭,明天再过一个幸福的周末。
想着,他的唇边闪过温暖的笑意。
不行,他要尽快处理完手头上所有的事情,然后回家听到她完美的答案,她一定能够给自己最完美的答案,她很聪明。
桌上最后一份合同,只要再签一个名字,他就能回去见到黎然,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喂?”正要签名,手机不断地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接通手机,听到付柏宇的一阵叙述后,他几乎是惊跳起来,“什么?”
本是温柔的开始,却以冷厉的结束。
夏成泽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他甚至都没有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就直接回到了别墅。
付柏宇站在门口,冷肃地看着匆匆赶回来的夏成泽,“二十分钟前不见的。”
“所以她离开至少已经有二十分钟了?”夏成泽以为这个女人不会离开,但是显然他错了,黎然还是带着那份合同不见了。
他相信她不会走,她说过她不会走。但是现在,他的信任,显然是被某个人利用了。
夏成泽一脚踢在了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然后大步冲向了黎然的房间。
房间里,一切都是井然有序,被子叠整齐地铺平在床上,窗户紧闭,而窗帘也是被拉开,温暖的阳光洒在床上,十足的美妙。
付柏宇紧跟在他的身后到达了房间,打开橱柜,对夏成泽道,“所有的衣服都在,除了那份合同。我猜想,黎小姐,是空手出去的。”
“整个别墅,我没有安排一个人看着她,我相信她不会走!”他懊恼地坐在床上,“我以为她不会走。”他抱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付柏宇看着他这样子,心里难受,刚要劝慰几句,手机急促地响起,走到门外,接了电话。
当他挂掉电话,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刚刚得知的消息,是不是要告诉夏成泽。
他选择沉默,继续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男人一声不吭。他从未看到他如此失落,如此懊悔,他几乎是要把自己嵌入他的心脏,那种沉默,害怕,怎么可能出现在夏成泽身上?
“只是一个女人……”付柏宇终是开口。
夏成泽忽然抬起双眼,通红地眼眶冷酷地看着门口的付柏宇,“她不止是一个女人!”似乎想到什么,立刻起身,“找杨少非,只要她肯回来,我可以放了杨少非。”
说着,便向门外冲去。
付柏宇挡住了他的去路,只手挡在他的胸口,“杨少非,不见了!”
夏成泽不解地看着付柏宇,愣了几秒,然后嘴角上扬,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黎然带着杨少非还有那份该死的合同一起不见了?”
付柏宇点头,虽然他也不想承认,但是事实是,夏成泽你的黎然背叛你了。
&bp;&bp;&bp;&bp;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夏成泽利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利用各种人脉,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他仍旧不能接受,这个女人这么快就逃离了自己的世界。
一个星期,夜不能寐,食之无味。
他始终想不通,她为什么非要选择离开,更想不通,为什么杨少非也不见了。
“成泽,我找遍了一个星期内所有的航班,都没有黎然的名字。”付柏宇在某机场的大厅打电话给夏成泽。
“不可能。她肯定是出国了,继续找!”他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拿着那张老旧的照片,那张杨少非抱着黎然的照片,“打电话给韩仁右,问他是不是动了手脚。”
挂掉电话,继续端详着这张他并不陌生的照片。
那天,到她房间,看着一丝不苟地她的世界,他想都没有想就放弃了对杨少非的复仇。
天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女人的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只有天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有那么想要替死去多年的母亲讨回公道。
也许,柏宇说对了,事情过去多年,他已经放下,只是他不知道。
结果这个愚昧的不知道,却让他失去了自己重新得到的信仰。
不过,那天的决定,他没有后悔,假若能让她回来,他还是愿意放弃复仇。
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将那张痕迹久远的照片锁了起来。
提起座机,夏成泽拨通了夏家大宅的电话,接电话的自然是林嫂。
“我找她。”他刚刚想明白了,能让杨少非不见的只有老太婆。
过了许久,老夫人的声音才从电话传过来,“喂?”
“是你找人救了杨少非?”夏成泽开门见山道。
“是。”老夫人索性就全盘托出,“是我打电话给黎然,和她谈妥条件,帮她离开的。”
夏成泽一拳打在了办公桌上,愤愤然,“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只是把将来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发生了。你跟肖雪那天在房间内说的话,黎然都是知道的。况且我早在她的脑子里埋了一颗炸弹,一颗随时引爆的炸弹,所以她离开你是迟早的事情。”老夫人对所发生的这一切,似乎不怎么在意。
夏成泽皱眉道,“我跟肖雪的谈话,她怎么会知道?还有,那天你们在书房到底说了什么?”
“你跟肖雪之间的谈话,被黎然知道,并不是我的安排。而那天才书房里说的什么,我想你心里很清楚。”老夫人顿了顿,“不过,看来,不想你和黎然在一起的,恐怕不止我一个。”
夏成泽刚要争辩,不想,这个老夫人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肖雪和自己谈话的时候,他确实隐约感觉到了门外有人,但是并未在意,就算有人偷听,那些话也不是不可听。
只是那个时候,说那些话,只不过是让肖雪死心,他根本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话,会让黎然误会至深?
简直是混账!所有人都在设计,陷害,以期待他和黎然就这么完蛋?肖雪,陈东原,刘嘉浚,甚至是帮助黎然黑掉航班信息的韩仁右,还有一直设法分离他们的老太婆!
所有人!
我就要让你们看看,我夏成泽最后是怎么跟黎然幸福的!
&bp;&bp;&bp;&bp;肖雪——复仇,陈东原——复仇,刘嘉浚——掠夺加情敌,韩仁右——情敌,老太婆——看不惯他好过。
嗯,当付柏宇正紧急在外奔波找黎然的时候,夏成泽却很幼稚地列出了这个关系图。
然后用笔在纸上画了又画,黎然,解决这些人之后,你是不是就能够回来了?
“阿嚏!”站在甲板上看着夕阳余晖的黎然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周围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个女人。
黎然并没有选择航班,而是选择了船期。老夫人给她安排了一次豪华的航船。
她选择和父亲分开走,然后在某个国家的某个地方相见,她有理由相信,现在夏成泽一定是竭尽全力找寻自己。
这样,就能确保父亲的安全。
可是,该死的是,她现在非常想念那个男人,即便他那么可恶。
“哎!”黎然轻叹一声,望向远处夕阳,心里默念道,中毒太深,阿弥陀佛,给我解药吧。
凝望着那火红的西天,心旷而神怡,她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有一个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曼妙的身姿,配上一杯红酒,还有绚烂的天边,这幅画足够让一个心思正常的男人醉上好几天了。
男人微笑着走到女人的身后,轻拍了黎然的肩膀。
黎然吓了一跳,转身问道,“有事吗?”对面是一张白皙,五官轮廓分明清晰的男人,简单来说,就是长得还不错。
成骆廷绅士地弯了弯腰,“你是夏成泽的女人?”
听到夏成泽三个字,黎然条件反射背过身,不去看那个男人的眼睛,右手握着红酒杯,但左手不自觉将鬓角那搓发丝别到了耳后。
“你认错人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心里不知是该喜该悲。
但明显那个男人不自觉的很,继续看着黎然道,“我确定你是黎然啊,夏成泽不在船上吗?”
丫的,这个男人眼睛要不要这么尖锐?老太婆选的这条船,不是说没几个人吗?
对,是没几个人,可这个几个人偏偏还有一个对她这么熟悉的!
成骆廷怎么会认错人,休斯餐厅她那独特的行事方式,早就让他印象深刻了。
但是眼睛凌厉的他也早就看出哪里不对劲,她目光闪避,提到夏成泽更是很不自然。
莫不是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并没有听付柏宇或者维文提起过,夏成泽把这个女人给甩了?
ohyod,是这个女人甩了夏成泽?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玩了。
“你一个人吗?”成骆廷不依不饶地跟着黎然转圈。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烦人!
黎然侧身看着这张带点混血样子的脸,很不爽道,“关你什么事!”
看这个男人长得是玉面郎君,就怕衣冠楚楚!
“好凶哦。”成骆廷玩味地看着黎然,他在休斯餐厅的时候盯了那么久,这次可是光明正大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你去哪里啊,要不要让成泽过来陪你。你说他也是的,竟然把这么个大美人独自扔在船上……啧啧,我给他打个电话!”
听到成骆廷的话,她浑身打了个颤,“你是夏成泽的朋友?”不会这么巧吧。
“不是深交。”成骆廷掏出手机,准备拨夏成泽的号码。
黎然半信半疑,凑到他身边偷偷探看,结果真的看到手机屏幕上,存有联系人付柏宇的名字。
只有付柏宇的电话,他和夏成泽却是不熟啊。
黎然才看清楚名字,而成骆廷的手机显然已经拨通了付柏宇的号码。
女人跳了起来,想要抢夺成骆廷手上的手机,可没想到,那男人的闪躲还是挺有技术含量的,她连衣服边子都没碰到。
“喂?柏宇吗?你猜我看见谁了?”
成骆廷哼笑一声,看向身后快要抓狂的黎然,“成泽的未婚妻就在我边上。”
付柏宇还没说一个字,就已经大惊失色,他连将手机递给了正在一边睹物思人的夏成泽,“成骆廷,说是见到了黎然。”他指了指手机。
夏成泽立刻拿起手机,大喝道,“立刻马上把她给我带回来!”
&bp;&bp;&bp;&bp;好吧,她这逃亡,简直就是在豪华游轮上度了一周假一样。这么快就被五花大绑地给带回了夏成泽在水云居的别墅。
她真的是被成骆廷押着回来的,碉堡了,还是第一次当犯人的感觉。
刚下了成骆廷的车,就被夏成泽拎进了他自己的车,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警告成骆廷别让自己再见到他,否则一定大卸八块。
临走时,还看到成骆廷那该死的恶劣的看好戏的嘲笑。
夏成泽将黎然塞进了副驾驶的位子,然后立刻启动了车子。
“你竟然敢逃跑?”夏成泽咬着牙,抑制住自己已经忍了一个多星期的怒火,“还带着你爸和合同,你把我的信任当什么?”
黎然耸耸肩,反正她已经把老爸送出国了,也不在乎夏成泽之后怎么对付她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哟呵,她还挺豪迈,以为自己是花木兰吗?
“这你说的。”夏成泽加重油门,直冲而去。
二十分钟之后,黎然就对刚刚说的话后悔不已,因为这个男人竟然带她来到了该死的民政局。
“来这边干嘛?”
黎然懵了!
“明知故问。”十几块钱先把你捆住了,你丫的要是再赶走,看不扒了你的皮。
黎然拉住车子的门把,坚决不肯下车,“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他简直要疯了,堂堂夏成泽要个女人,竟然跟抢劫犯一样跟这个女人在车里拉拉扯扯。
成何体统!
颜面何存!
眼看黎然就要被他拉下车,没想到,旁边来了一个多管闲事的。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那老头子吹着口哨就来了,微皱着眉头,“来干嘛的?办离婚的?”
夏成泽刚要解释,不想那老头跟坐在车上呆萌看着他的黎然道,“姑娘啊,老头子大半生走过来了,这男人要是不爱你啊,就没必要跟他过下去了。赶紧办了吧,别死缠着这男人,多丢人!”
丫的,敢情是把她当做怨妇了?
可是这才发现聚集的人竟然多了起来,而夏成泽则似笑非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黎然白了天空一眼,然后看向老头子,“老爷爷,别乱说好不好。”
不想那老头子依旧不依不挠,“哎哟,你还不承认,一看你们夫妻就是感情生活不好,啧啧,赶紧下车办了,趁着年轻再找一个。”
“老爷爷,不要乱说好不好!谁感情生活不好了,我跟他是来办结婚证的好不好!”
黎然怒了,后果很严重,她推开车门,正好撞到夏成泽的臂膀,“走,领证!”
卧槽,简直不能忍,搞得她死缠烂打一样!再看那些人的目光,丫的,简直能把她劈成几块几块的。
拉着夏成泽的手,快步走进了民政局。
夏成泽几天来的郁闷,被这么一闹烟消云散,“记住,今天是你拉着我进去的啊,我没强迫你!”
黎然呲牙不屑地看了夏成泽一眼,往后瞥了一眼,发现身后那些人都已经散了,眼珠子一转,就想转身逃走,没想到,夏成泽一手就搂住她的肩膀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她置身于他的怀里,“除非我不要你,否则别想再逃!”
&bp;&bp;&bp;&bp;天气渐渐转凉,黎然回来一个星期,已经算是夏成泽正式的老婆了。结婚证在手,夏先生是为所欲为,恶魔一般的存在。
现在果真是二十四小时没法离开他的视线,晚上不用说,吃饭睡觉必须在一起,就连白天他去上班,他也要拉着她一起上车。
幸好今天是周末,他在家办公,这也让黎然多了少许的自由,他在书房,而她在客厅里坐着。
除了这些,让她这些天最在意的是夏成泽根本没有提起杨少非的不见。
他不提起自然是好,不过越是刻意避开,越是觉得不安。
而且这些天她试图偷偷打电话给杨少非,根本没有人接。一个多星期了,按道理说应该能够安定下来。
“想什么呢?”夏成泽站在沙发后,看着她把玩着手机。
才开小差几分钟,身边就多了个讨人厌的家伙,“关你什么事。”
“别想逃。”夏成泽绕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如果你是担心你爹,那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付他。”
黎然惊讶看向成泽,他不是说过不可能?
“看什么,被我的帅气以及善良感动了?”他板着脸,“如果非要我在你和杨少非之间选一个,那我选你。我没那方面的偏好。”
他半认真半油嘴滑舌,而后转头看向一旁愣着的黎然。
“你发誓。”
“我发誓。”他极为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我早就发过誓了,只要你回来,我就不去追杨少非。”
他的话,很好听,很柔,很美,尽管没有华丽的辞藻。
她早应该相信夏成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黎然激动地抱着夏成泽,“谢谢。”
双手搂住她的腰,“现在可以放心做我老婆了吗?”
“当然!”双手挂在夏成泽的脖子上,微微一笑,轻轻在他的脸上点缀了一口。
“这算是奖励?”夏成泽有些不满意,他可是这么宠她,这么一个小吻,对他来说,是不是……
不知觉地勾勒出邪魅而诱惑的微笑,男人忽然站起身,将沙发上的女人横抱起。
“喂,你干嘛。”黎然脸都红了,这动作,以前只有看电视剧里欧巴抱女主的分,那时候羡慕嫉妒恨。
现在,她也被自己最爱的欧巴抱起来了,怎么感觉好害羞。
“我累了几天了,今天要好好休息休息。今天一天翻你牌子。”夏成泽嘟着嘴引诱女人。
黎然握紧小拳头打在夏成泽的身上,“胡言乱语!”
“你怎么这么重?压得我的手都酸了。”
黎然不高兴了,这几天被他折磨的都瘦了好多好么,“屁,是你太弱了。而且我个子高!”
“嗯……”夏成泽嘿嘿笑了两声,“还有,也许因为挺大的。”
“什么大?”
成泽目光从黎然的脸上缓缓向下移动,直到落在她的胸前。
这个死变态!
黎然又是一拳打在这个男人的后背。
成泽哎呦了一声,严厉斥责这样的行为,“今天,你死定了!”
“谁怕谁啊!”黎然双手索性继续勾着他的颈脖,嗯,这样看上去,这个男人只因天上有,人间没得吻。
想着,黎然狠狠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
只是沉浸在幸福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客厅茶几上那一直震动的手机……
&bp;&bp;&bp;&bp;夏成泽先发现了黎然手机里的照片。
这个号码,虽然在黎然的手机上没有备注,但是他知道,这是谁的号码,这么多年,她的号码还是没有变过。
印象深刻。
肖雪发的,是杨少非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被人打的伤痕累累。
他删除了这条信息,也删除了照片。
趁着黎然还没下楼,夏成泽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了肖雪。
他要跟她好好谈谈!
夏成泽给她煎了鸡蛋,又下了一些面条端上了楼。
房间内,黎然正期待着夏成泽的美食,虽然只是一个鸡蛋还有一碗面条,但是她已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甜蜜。
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心里最重的石头已经放下了。
“谢谢。”她接过男人手上的餐盘。
夏成泽浅笑,“我公司有些事情,出去一下。”
“好。”吃了一口面,才缓缓道,“早点回来。”
夏成泽点头,而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关上房门,回身望着这扇白色的房门,握紧双拳。他们两个人,相互妥协,彼此都放弃了一些沉重,才有现在。他不想让任何人破坏掉。
做了决定,他大步离开了房门口。
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到了夏家大宅,然后他看到的并不是只有肖雪,还有陈东原和老太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柏宇在车里先等着,自己则走进了夏家大宅的客厅。
“怎么?对着黎然开完批斗大会,现在是想跟我开?”他们是不是疯了?他们这几个人连黎然都对付不了,难道还要对付他?
简直是笑话!
他的第一眼直射向坐在轮椅上,紧盯他不放的肖雪,“你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肖雪冷笑一声,“当然,跟你学的。”
“谢谢!”他转头看向了坐在沙发上,还是那一副故作清高样子的老太婆,“这件事,恐怕又是你主使的?”
“没错。”夏老夫人摘下眼镜,放下手上的报纸,很无所谓夏成泽对她的质问,“是她违背承诺在先,我又何必做什么好人。”
夏成泽将双手放进裤袋,“是我抓她回来的。你赶紧放了杨少非。”
“你不是一直想找杨少非报仇吗?我这么做,也是圆了你的念想。”老夫人靠在靠垫上,精锐的目光让夏成泽无所遁藏。
“哼,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夏成泽冷冷道,“赶紧放了。”
老太婆摇摇头,呵呵笑了两声,而后颇为不屑道,“我这把老骨头了,不怕你对付,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夏成泽瞥了一眼老太婆,这话再明白不过——你夏成泽要是敢来硬的,杨少非的结果可想而知。
凭他夏成泽有什么不能对付的,若不是顾忌黎然的感受,这会儿他就来硬的,管他杨少非!
“肖雪,你最好别趟这浑水!”夏成泽冷声警告,“否则,别怪我冷血。”
话音一落,他就转身向大门走去,只是还没有踏出大厅门口,他就被人从背后袭击撞在了门上。
这撞的可不轻,脑门上立刻一块红色的凸起,捂着受伤的地方,转头看向袭击他的人,只见陈东原正恶狠狠盯着他看。
他放下捂着伤口的手,拍了拍西装,“陈东原……”他低声嘲笑,“我竟然这么自然地无视了你的存在,实在不好意思。”
最后一个字才从口里出来,一拳就打在了陈东原的脸上。
陈东原也不说话,又还了一拳打在了夏成泽脸上。
夏成泽的嘴角立刻逸出鲜红的血液,这家伙,下手简直不是一般的重,简直是要他命。
“你疯了!”夏成泽没有再还手,擦拭掉唇边血迹对陈东原吼道。
陈东原冲上前,拎着他的衣领,“对肖雪客气点。”
夏成泽同样拎着他的衣服,气压极地,讽刺道,“她把你当奴隶,你还真当自己是狗了?”
陈东原抿嘴看着眼前的夏成泽,脱手离开他的衣服,又给了夏成泽一拳。
夏成泽一个踉跄,又磕在了门边上,直接撞到了太阳穴,痛死!
他果断不能咽下这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站直了刚要还手,却觉得自己根本不能平稳地站在地上,脑袋疼的剧烈,双眼模糊不清,重影不散,一拳出去,连陈东原的衣角都没碰到。
实在站不稳,他扶住了门框,晃了晃脑袋,本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没想这一晃让他眼前骤然一黑……
&bp;&bp;&bp;&bp;夏成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母亲带着他在公园里荡秋千,梦见那些男人将母亲推进了一间房间,梦见自己被夏正林带回了夏家别墅,梦见了黎然不辞而别。
这并不是梦,而是回忆。
若不是医院的药水味实在是刺鼻,他想他还会一直在这场莫名而来的梦里继续回忆下去。
睁开眼的时候,只有付柏宇在他的床边。然后看到了自己正在被挂点滴。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我不会晕了一天一夜了吧。”他对着坐在一边的付柏宇道。
付柏宇摇头,“不久,才几个小时。”
“收拾一下,赶紧回去。”他答应过黎然,要早点回去的。
夏成泽才要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却被付柏宇拦住,“医生说你要休息。”
“嗯?”夏成泽皱了眉头,看向付柏宇,“不用吧,应该是撞到了而已。”
不过,这会儿头还真是重了,又是摇了摇脑袋。
只是这会儿他并没有发现,付柏宇的表情并不轻松。
“我现在是用同学的身份警告你,你今晚最好呆在这里。”
夏成泽隐隐觉得不对劲,付柏宇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莫不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可他一向饮食健康,运动有节奏,也不乱来,能出什么事情。
轻笑一声,对付柏宇道,“怎么了?搞的这么严肃?”
“……”付柏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继续躺着。
“喂……”夏成泽被他这八百年不曾见到过的认真吓到了。
“我会让黎然过来。”他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夏成泽见状,立刻大叫阻止了付柏宇,“她担心杨少非就够了,别让她知道。”
夏成泽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不然付柏宇不会这么固执地将他留在医院。
“今晚在医院,明天必须回去。”夏成泽补充道,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明天一定要见到黎然。
不安的情绪在他心头蔓延,这感觉似乎正在拉远他和黎然的距离。
“跟她说,我今晚在公司加班。”犹豫许久,他决定撒谎。
付柏宇点头,才拨了电话。
黎然坐在床上玩着手机,她现在很不爽,这个男人明明答应早点回来的,但是现在都已经是半夜了,还不见人影。
连个电话都没有!
念头刚闪过,手机铃音就清脆响起,不过是付柏宇的电话。
“柏宇……”
“黎然,成泽很忙,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你早点休息。”他不会撒谎,所以声音有些抖,也很生硬。
黎然又不笨,这么明显的不自在,她当然能够听得出来。
“哦,知道了。”她故意回答,然后挂掉了电话。
她知道,夏成泽不是加班。
他去了哪里?
想着,黎然已经从床上爬了下来,她不放心,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出事了,她还是去公司看一下比较放心。
正在黎然准备去青山集团的时候,付柏宇那边已经将黎然的回话转告给了夏成泽。
轻叹一声,成泽终于放心睡了过去,说真的,这两天确实让他忙的缺觉。
&bp;&bp;&bp;&bp;第二天,夏成泽一大早就从医院逃了出来。
一回到别墅,他就迫不及待地冲上了楼,冲向了他想了一晚上的女人的房间。
打开门,黎然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口,凝望出神。
初秋,天气渐凉,天空也有朦朦胧胧的,他走近她的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女人的肩头,宠溺道,“醒这么早?”
他声音轻柔,犹如这初秋落下的枯叶。
而女人的声音却寒如秋霜,“你昨晚在哪里的?”
“加班啊……”他从她的肩头醒过来,双手缓缓离开她的腰际。
“夏成泽,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她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当然是知道他不在公司。
刚刚还深陷思念美好的夏成泽,此刻心底升起凉意,“夏家大宅。”
“然后呢?”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他不能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而且是脑袋瓜子。
可是显然,黎然并不买账。
“夏成泽,作为一个已经跟你领了结婚证的女人,我问问自己的丈夫去哪里了也不可以吗?”她双手环抱着胸口,质问道,“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你对我有点信任感行不行。”他不安,也烦躁。
他不过是不想让黎然担心,却引来这个女人的怀疑,这让他很不爽。
黎然哼笑一声,“信任?”这个词,现在有意义吗?
“你连你去哪里都不告诉我,你现在跟我谈信任?”她继续咄咄逼人。
夏成泽轻叹一声,无奈地向上翻了翻白眼,罢了罢了,反正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还是告诉她好了。
他看向这个女人,启口道,“我……”
才要讲出口,身后却突然冒出另一个声音。
付柏宇清冷而莫名不安的声音在房门口扬起,“成泽,你出来一下。”
他转头白了一眼身后的付柏宇,“等我把话讲完。”
黎然也看向那个不知好歹的付柏宇。
不过他们两个人的警告,好像并不能让付柏宇知难而退。
付柏宇非但没有知难而退,更搞笑的是,他竟然直接走进房间,走到夏成泽的身边,将夏成泽给拉了出去。
“喂,付柏宇。”夏成泽有些火大了,耽误了他解释的机会,他担待的起吗?
才要发火,却听到付柏宇带着一丝悲凉的语气,缓缓道,“不想后悔,听我说完再做决定要不要解释。”
听到付柏宇这么冰凉的声音,他的心竟然也凉了半截。
两个男人出了房门,付柏宇非要把夏成泽拉到书房。
确定没有人在房门口后,付柏宇关上房门,走到书桌边上,将放在桌子上的检查结果递给了夏成泽。
“什么?”夏成泽接过来,并没有仔细看,就打开了。
付柏宇淡淡道,“医院的检查结果。”
“……”听到检查结果四个字的时候,夏成泽已经看到了ccr的字样——癌症。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凉透了,他的手微颤,他的心脏在狂跳,他甚至能感觉到血压也高了,然后呼吸困难地翻阅着手上的检查结果。
他的反应被付柏宇尽收眼底,“你还要告诉她吗?”
夏成泽低头阅尽最后一页纸,听到付柏宇的问题,才又抬头木头一样地看着眼前的好朋友。
对啊,他要不要告诉黎然?
&bp;&bp;&bp;&bp;黎然又在房间里等了许久,等他的解释。
可是很久很久之后,她也没等来夏成泽,到最后,还是付柏宇告诉来到她的房门口,告诉他,夏成泽又去公司了。
公司?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夏成泽的确已经不在家里,而是驱车去了医院。
他要问问那个医生,有没有搞错。
但是,在医院里询问半天的结果,只是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是患了脑癌。
失魂落魄已经不能形容现在的夏成泽。
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公园的长椅上,纷乱的黄色树叶片片落在他的脚边,他的长椅上,甚至是他的肩头。
无人经过,无人知道他是谁,更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想什么,又是什么样的处境。
堂堂夏成泽,一个被誉为神话的男人,如今还是敌不过命运。
果然,命向来是由老天掌握着的。
他苦笑,笑出声来,比哭还难听。
眼角有些湿润,他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这么苦涩的一天。
关掉手机,摒除一切繁杂的事情。他在这里坐了一天,目光毫无焦距地望着远处,回忆着以前,思考着着实已经不久的未来。
他决定不告诉黎然,他不能把她拖下水。
他想,他是爱她的。
而她,不过是喜欢他的。
他要让她离开,过她想要的生活。本来,她存在于他的世界,就是他强迫的,是他不该有的。
老天爷,你是不是太宠爱黎然了,所以才要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放她自由?
心里默念,夏成泽缓缓从长椅上站起,双脚已将僵硬,腰也有些疼痛。
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只见黎然穿着单薄地站在门口向他的方向眺望着。
他能不能再过两天和她“闹翻”?
虽然如此想着,可是他却不想再耽误这个女人一秒钟,收敛了自怨自艾的心情,他狂傲而冷漠地走向她。
经过她的身边,他好想软弱一下,抱住她。
可是他只是微微停住了脚步,然后没有一句问候,走进了客厅。
黎然感觉到了他的冷漠,她深呼吸,又长叹一声,转身跟着这个男人进了客厅。
“最近很忙?”
“嗯。”他淡淡回了一句。
“忙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夏成泽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情,冷酷。
但是他不知道,这一切其实根本不用他装模作样。
他这样的态度,让黎然有些相信手上那些照片的真实性。
黎然突然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堆照片狠狠丢在了他的脸上,“夏成泽,你真会演。果然是干这一行的吗?”
她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继续佯装的男人。
照片他没有看清楚,纷纷从他眼前落向地上,这些好像是关于杨少非的照片。
直到所有的照片都已经在地上,他才装作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地上散落一地的照片,是杨少非没有错,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阿燃。
阿燃用枪指着杨少非,阿燃胁迫杨少非,阿燃……
如果只有阿燃,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付柏宇都在照片上?
他蹲下身,捡起那唯一一张有付柏宇出现的照片,他看不出有P的痕迹。
那么清晰,那么清晰!
自然是满心怒火,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当然知道,这些照片是那老太婆一手安排寄给黎然的。
但是他现在却不能解释,不过这反而也是个好机会,能让黎然彻底离开。
看了几秒照片,他将手上的照片轻松递给黎然,似是漫不经心道,“怎么样?还满意吗?”抑制被欺骗背叛的怒火,夏成泽故意带着嘲意,玩味问道。
“你什么意思?”真是他!
黎然本来想,会不会是谁要离间他们,所以今天这些照片被送到她手上时,她想给她解释的机会。
但是她看到了付柏宇的影子。
没有他的命令,付柏宇断不会这么做。
尽管事实已经证明他正在玩弄她,欺骗她,可是她仍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还是想听他解释,不过这男人好像并不领情,这么快就承认了。
夏成泽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手臂上,转身看向黎然,“呵。”他唇角微微上扬,“意思就是,你和我在床上狂欢的时候,你亲爸却被我的人打到残废。你还真是个孝女。”
他故意说出难听而刻薄的话,以期黎然能够忿然。
他没有失望,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黎然就狠狠甩了一个巴掌在他的脸上。
&bp;&bp;&bp;&bp;“这就是你想要的?”黎然已经失望透顶,她不该心软让成骆廷有机会带她回来的。
她不肯,成骆廷能奈何?
夏成泽冷笑一声,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冷吐了一句话,“还想再玩几天的,这下没得玩了。哎,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结婚拿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不屑一顾地经过黎然的身边,似乎不甘心被甩了一巴掌,“你这么难过伤心,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
“夏成泽!”
怒火往往能冲淡一切其他的感情的存在。
夏成泽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挂在她的脖子上,低头在她的耳畔轻轻啄了一下,“本来打算用你报复刘嘉浚的,顺便睡个觉结个婚,拿个财产,没想到还顺带还让我解了十多年的恨,啧啧,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说完,他又要在她的嘴角亲上一口。
可是刚凑近她的唇瓣,他就被黎然狠狠推了出去。
狠狠地!
夏成泽连倒退了两步,她的力气他是见识过的,刚刚认识那会儿,她在那皇室水晶别墅里,他也被她推得踉跄。
“呵呵。”想到那个时候,他忍不住笑了。
不过此时的氛围,真的不适合突然冒出来这样的笑声。
黎然静静望着那个依旧在嘲笑她的男人,对,她把夏成泽刚刚那笑声,当做了对她智商的嘲笑。
房内一片沉默,两人相互望着,直到门口的人影突然出现。
付柏宇似乎很讶异他们竟然都在客厅这样站着。
黎然是正对着大门的,所以她率先看到了付柏宇,也先看到了付柏宇白色衬衫上染红的鲜血。
黎然脱离了夏成泽目光,径直走向了门口的付柏宇,她步子越来越大,她不知道是不是杨少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有什么事,夏成泽,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循着她得目光,他也转头看向门口的付柏宇,惊恐从他的眼眸一闪而过,他从脱到尾扫视了一番付柏宇,然后大声道,“付柏宇,上楼。”
他也怀疑,他也不明真相,但是声音冷静无情。
而黎然,刚刚才走到付柏宇的身边,准备问话。
她停下自己脚步的时候,付柏宇正好踏出了第一步。
就像,夏成泽根本不想让她知道真相。
愤恨的火焰,被欺骗的懊悔,玩弄的屈辱,还有失去爱情的悲戚。
她现在已经彻底失控。
“夏成泽!”黎然大步走向他们的方向,跟在付柏宇的后面。
但是她的步子没有付柏宇大,所以只能在他的身后。
紧跟不上,让她感到好累,虽然只是短短的几步距离而已,她也很累,心也好累,“夏成泽,这就是你要的报复吗?”
站的虽远,但夏成泽依旧能看到她已然绰绰欲哭的样子,他不想看到她哭。
为什么,她每次哭都是因为他!
为什么每次都是!
夏成泽转身,空旷的走廊里,他的声音回荡不去,“是,这就是我的报复,愚弄人心。”
听到他的话,她才停下脚步,望着那绝情而熟悉的背影,她终于哭了出来。
这一场泪,她好像已经酝酿了好久了,涌得不停。
她缓缓蹲在地上,她竟然相信了他。
他说他放弃了仇恨,他说他喜欢她无关其他。
可是,黎然你爱他已如望不尽的深渊,越不过的海洋了。
抱住晕疼的脑袋,她痛哭失声,绝望对自己道,“黎然,你彻底输了。”
&bp;&bp;&bp;&bp;两个男人一进书房,夏成泽就挥拳打在了付柏宇的脸上。
付柏宇没有回手,只是擦了嘴角流下的血。
他无所谓的样子,让夏成泽更加气氛,他大步走道付柏宇的面前,将他摁在了墙上,右手手臂抵住了柏宇的喉节,左手食指愤怒地指向一声不吭的付柏宇,“是不是觉得我迟早要死,所以开始站队了。”
“我原谅你。”付柏宇已经被他抵的喘不过气,但还是轻吐出这句话。
夏成泽根本没关心他在说什么,他只在乎他看到了什么,照片上,付柏宇也在那个仓库附近!
“哼!”夏成泽放下自己的手臂,退了两步,“你也走吧。”
“你是在给我留后路,还是真的不相信我?”付柏宇皱眉问道。
如果要解释,他想他的解释还有澄清的证据实在是够够的。
“我相信你。”即便一开始有些怀疑,但是他知道,付柏宇不会站队,他向来是个彻彻底底的死心眼。
不会做出背叛的事情。
夏成泽累了,他双手支撑在书桌,背对着付柏宇,“只是,现在离开,你也许还能找到出路。一旦等到我死了,对付你的人会源源不断。”
付柏宇眼眶渐渐红了,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是既然已经做出这个选择,那么任何人的任何话,都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我会留下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我相信黎然如果知道真相,她也会留下来。”
“别告诉她。”她已经因为他哭过三次了,他不能再让她为自己哭。
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
他转身靠在桌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真的不应该留下来。”
付柏宇无奈摇头,“当初付家出事,只有你敢和付家继续往来。要知道,那时候的你根本没有能力庇护付家。”
“那是我应该做的。”多年挚友,他不能见死不救。
“现在,也是我该做的。”付柏宇轻松道,“你已经用谎言驱逐了你最爱的女人。那么……”
付柏宇停顿了一下,认真道,“让我这个好兄弟留下来,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他的话感性却也肉麻,搞的夏成泽扑哧笑出声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让你是我最爱的男人……”
付柏宇愣了一下,才笑了出来。
而这笑声,却传到了好不容易才走到楼梯口的女人的耳里。
这就是胜利的笑……
恨在心底埋藏,发芽。
她收起迈出的右脚,停在了最后一节阶梯,犹豫了三秒,转身又走下楼去。
夏成泽问道,“你怎么会在那里?杨少非呢?”
他们两个这才说到正事。
付柏宇叹了一口气,“我是收到了一个匿名的信息。告诉了我地址,我才找到那里的把杨少非救了出来。”
“有查到谁吗?”
付柏宇摇摇头,“没有。因为事态紧急,我根本没查。”
“……”
“但是我大概能猜到是谁。”
夏成泽紧蹙眉头,示意付柏宇继续说下去。
柏宇点头,许久才道出了他怀疑的人的名字,“陈东原。”
“他?”夏成泽嗤笑一声,“不可能。”
付柏宇却很相信是陈东原通知他救人,“虽然他恨你,不过,对黎然,他一直有人情没还。可能觉得愧疚。”
“你只是推测。”夏成泽才不信那个混蛋会是通知柏宇救人的人。
“对,只是推测,但只要让你找的那个黑客追踪一下号码不就能知道了?”付柏宇说着,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bp;&bp;&bp;&bp;让夏成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果真是陈东原通知了付柏宇。
他现在也没时间去追究那个男人。
因为黎然。
她正在算账,她就是这么一个要强到让他无语的女人。
夏成泽独自坐在书桌前,无心工作,因为黎然正在报账单。
这两个月在他这里吃的,用的,玩的,喝的,她甚至还算了房租,水电费的费用。
长长的账单被她白皙的小手重新折了起来,她已经说完了,“所以我现在一共欠你七十万伍仟四百八十八元。”
假如不是要你离开,我一定会傻傻笑着抱住你,然后说,姑娘,你可真会捣腾。
“嗯?”但是现在,我不能。
夏成泽继续盯着笔记本屏幕,眉头紧锁,似乎并不在意黎然再这里的演绎。
“现在请你计算下,放了我爸,需要多少!”
他竟然只是嗯?难道就不会问她为什么算这么多账?难道就不怀疑一下她吗?
还是他真的已经对她只是玩物的态度了?
夏成泽,你最好问我为什么。
但是她失望了。
夏成泽双眼悠然一抬,瞥了一眼小脸严肃的黎然,淡淡道,“三千万。假如你要走,那么违约金也是三千万。我也不算你美金了,算人民币吧。一共多少,不用我计算了吧。”
六千多万!
黎然顿时傻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男人,看他的样子,并不是开玩笑,“你说真的?”
“真的。”夏成泽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不是开玩笑。
黎然,你又输了,你以为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让这个男人回心转意?还是你以为他从昨天到现在说的都是假的?
别再自欺欺人了,爱了就是爱了,输了就是输了。
谁还没能遇到过渣男?只是你遇到的这个,渣的特别厉害!
黎然一声不吭,将手上账单重又打开,从他书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将六千万的数字写上了上去。
然后在账单的最上面写了“欠条”两字,最后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真实有效的欠条。”黎然将欠条递给他,“请夏总,签个字,然后我拍照留证。”
夏成泽看都没看她,就从她手上拿过笔,将欠条调转方向,在“黎然”两字的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外表平静,内心却繁杂出另一个世界。
她这么快就要走了?六千万,黎然,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还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另外,黎然,能不能不要太快爱上另一个男人,我会难过。
他强忍住哭意,颤声道,“不送!”
黎然当然不会听出有什么不对劲,用手机拍了照,就要离开书房。
她的背影,依旧倔强,但是很明显比平时多了太多的绝望。
杨少非曾经对他说过,看见爱的人绝望,那是地狱。
现在,他信了。
“黎然。”他不想让她走,夏成泽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求,脱口而出她的名字。
而这个声音,也让黎然再度燃起希望。
夏成泽,说你有苦衷,说一切都是你在演戏,说这么多事情其实是有人在制造误会。
只是男人接下来的话,却只是将她再一次狠狠从天空摔倒了悬崖,而后跌落谷底,“三千万到手,我才会放了杨少非。”
他握紧手中的笔,一字一字顿道,“这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不过一句话,黎然却觉得浑身都燃起火焰,她左脚移步,右脚提步转身看向夏成泽,“谢谢你的提醒,夏总。”
夏成泽,事不过三,我已经给了你三次机会。
我,愿赌服输。
&bp;&bp;&bp;&bp;对有些人来说,爱情是一场刺激而让人难忘的游戏。
但是对于更多寻找灵魂伴侣的人来说,爱情实在是一场冒险。而冒险的最后,大部分人跌跌撞撞到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她收拾了一下属于自己的东西,拖着箱子离开了夏成泽的别墅。就像别人说的,她等不到最后,她终究只是夏成泽的一个玩物。
在他们没有开始这场冒险的时候,就被很多人说中了。
她也曾理智地拒绝过这个男人在她生命里出现,可是一次次的挑衅,一次次的磕绊,一次次他的温柔让她忘记了她世界原本该有的模样。
还记得故事刚刚开始的时候,付柏宇问她,回头哪里不好。
她说,回头没有不好,只是回头之后,对我来说是一条不归路。
黎然唇瓣荡漾微笑,眼角却开始泛滥,她终究放弃自己的原则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黎然在家里等了三天,夏成泽没有来一个电话,甚至是一条信息都没有。
而她等来的是曾经好友,如今关系不怎么样的同学兼室友的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一接通电话,就听到陆文文大吼,“是不是真的?”
“什么……”
“夏成泽那小子把你甩了,是不是真的!”
原来这消息已经传开了?夏成泽的新闻果然跑的好快。
哈哈,不过陆文文你也太生气了,又不是你甩了,“嗯。”她淡淡道。
失去了爱情,好像她又重拾了这份友情?
“你……”陆文文怒其不争,“你怎么那么冲动跟这种男人在一起?嘉浚哥呢?他不好吗?”
“文文,其实,我跟他没有在一起。”事已至此,她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毕业那天,你在图书馆门前看错了,他只是帮我吹眼睛里的沙子。”
而陆文文你这个傻妞,还以为刘嘉浚亲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文文的声音柔了下来,“我知道……”她靠在墙上,对着电话那头的好友道,“嘉浚哥告诉我了。”
“那你还不理我,好几年啊!”黎然哭笑不得。
“我只是讨厌自己为什么那么自私,嘉浚喜欢的是你,你也喜欢他,就算你们在一起也很正常,可是我却……”我却那么想让你消失,这么恐怖的想法,让我怎么再继续做你朋友?
黎然吸了吸鼻头,“没事,都过去了。怎么样?今晚,要不要来陪陪我?”
“不要!”陆文文走到自己床边上,看着那一叠叠关于夏成泽的资料,她有些心不在焉,“我要好好治治那个夏成泽。”
黎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要治治夏成泽。”陆文文坐在床边,将手机夹在肩膀上,“他不仅害了嘉浚哥,还害了你。”
黎然愣了一秒,随即连忙警告陆文文,“文文,别管夏成泽,千万不要动他,他不是你能够治得了的。”
陆文文重又拿起手机,对着黎然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黎然还要说话,但是手机里传来已经是嘟嘟的声音。
这傻妞竟然挂了电话?
黎然赶紧回拨了过去,已经关机。
苍天啊,陆文文,你知道你要对付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吗?
&bp;&bp;&bp;&bp;她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甚至半夜,凌晨都在打电话。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她仍然没有陆文文的消息。
她想着要去她住的地方找她,但是一想,她根本不知道陆文文住在哪里。
等下等下,黎然不要急,仔细想想,一定能够想到什么关键的地方。
黎然字客厅内来来回回踱步,她一次一次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镇定。
忽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
陆文文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的?
她在这个城市,没有几个熟悉的人,而有她现在手机号码的,只有刘嘉浚。
想罢,黎然立刻拨出了刘嘉浚的手机号。
连着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没有人接,难不成他也出事了?
夏成泽坐在办公室内,左手端着一杯热咖啡,右手拿着付柏宇刚刚送来的关于他的一系列新闻报道。
不过,这些负面新闻都没有报道出来,因为这个新闻社的主编想要讨好他,所以将这些还未成形的稿子都偷偷送到了他的手上。
陆文文,就是那个帮他救过黎然的女生。
他有印象。
才想着,付柏宇便捧着一只响了半天的手机进了办公室。
那是刘嘉浚的手机,按照计划,他已经被送到了美国。
屏幕上,小然两字让夏成泽又是嫉妒又是痛心,才三天,他就知道自己有多爱这个女人。
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才三天,你就迫不及待地找老相好了?”
就在黎然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接通了,但是接电话的人,却是她万万没有料想到的。
夏成泽的声音就像针一样刺穿她的耳膜,然后她只听到周围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你把嘉浚怎么了?”
对,当初她选择用那份该死的合同救下了父亲,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就这么对付了自己的弟弟?
夏成泽嗯哼了一声,“夏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黎然也是嗯哼了一下,过了半晌才问道,“陆文文在你手里?”
“嗯?”夏成泽故意延长声音,“现在还不在我手上,但是马上就会在我手上了。”
“你!”黎然咬牙切齿但是无能为力,“放过文文,假如她的报道对你产生任何影响,我跟你道歉。”
“道歉?”夏成泽故意哼笑,“有用吗?”他将手上的资料合上,“不过,没事,她这篇报道还没发出去。”
黎然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放过她行吗?”
“行。”夏成泽透着笑意,他很想她,能听到她的声音,他着实有些激动,“不过你用什么跟我交换?”
黎然恍然,轻轻扶住自己的额头,她刚刚忘了,这个男人是个交易狂。
任何事情都是要等价交换的。
“用你的身体如何?”他想念她。
黎然木然。
还未等她消化掉这句话,夏成泽的声音再度激荡起她内心的怒焰,“哦,不过我现在对你的身体都没什么冲动了。这交易对我来说,实在不怎么样。”听上去,他满是讥讽。
“还是不要联系了。”夏成泽补充道。
她立刻挂掉电话,她实在不能再听他继续说下去,为什么现在的夏成泽跟她以为认识的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像了?
&bp;&bp;&bp;&bp;黎然无处可求,只能打电话给付柏宇,虽然这个男人一切都是听从夏成泽的,但是夏成泽也只可能听他的意见。
虽然对付柏宇抱着希望,但是没想到柏宇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但是成泽有一个要求。”付柏宇犹豫了一下,“彻底离开他的视线。”
听到这话,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接受,双唇微张静静站在原地,没有了呼吸。
直到三秒过后,黎然才深呼吸一口气,嘴角讥诮,“放心,我会办到。”
付柏宇挂掉电话,心里甚是难过,他其实也不想黎然离开,因为有资格能够陪成泽走完最后一段路的只有黎然。
可怜的夏成泽根本没有意识不到他的决定有多错误。
也许,黎然真的不见了,他才会想到,哦,为什么不好好跟她说完最后一句话?
夏成泽端坐在办公桌上,手指轻轻划开了锁屏,桌面背景是一张他早前偷拍的照片,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亲她的脸颊,还偷偷拍了下来。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么幼稚而甜蜜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张照片也成了他唯一的能够念想的了。
黎然,分手这不是我的决定,而是老天爷。
“她怎么说?”夏成泽将手机桌面换掉,将那张照片锁在了文件夹里。
付柏宇叹息一声,“她说她会办到。”
夏成泽带着释然苦笑,他太矛盾,一边庆幸送走了她,一边又为她爽快的答应感到心伤。
手掌握着那为黎然而存在的手机,夏成泽豁然起身走到了落地窗旁,远眺平静的江面,阳光下波光美艳,他在城市的最中央看着这座城市渐渐变成黑夜。
机场内,女人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大步走向了登机入口。
今天机场的人特别多,好像是因为某个时装秀最近刚刚结束,所以很多国外的模特,影视明星都将会离开,而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过来送她们的偶像的。
听见那些惊叫声,黎然唇角上扬,多美好的青春。
才想到青春,就听到手机开始震动,拿出手机,竟然是陆文文的电话。
“喂,文文。”黎然并没有告诉她,今天她会离开的消息。
陆文文有些苦涩,“你在哪里?”
“机场。”她还是老实说吧。
“你要走?”陆文文略带惊讶反问,但是随即又好像明了了一样,“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我不想再连累你了,任何人问起,你就说你不知道。”她怕了。
陆文文轻喘,“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黎然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该走了,“文文,照顾好自己。”
陆文文嗯了一声。
黎然挂掉电话,准备拖着箱子走进去,但是她又不甘心,索性又拿出了手机。
找到夏成泽的名字,打开了信息编辑界面,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像是做了件大事,她这才满意地关了手机,带着自己的行李走了进去。
再见,我最爱的城市,再见,我爱过的男人。
而正在开会的夏成泽因为手机的震动,暂停了会议。知道这个手机号码的,会给他发信息的只有黎然。
他解锁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字:后会无期。
&bp;&bp;&bp;&bp;夏成泽将她甩掉还有飞机没有失事,都表明了一个事实,她很平凡。
澳大利亚是她喜欢的国家之一,因为很漂亮。
一张机票,还有准备一个月的衣食住行已经花光她这两年的所有积蓄。
早知道,平时花钱不那么大方了。
哎,可哪有这么多早知道。
一进房间,她就倒在了床上,她严重缺觉。
而此刻站在她房间门口,坏笑着的成骆廷果断是心里乐开花了,她刚登机的时候还以为看错了,可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有缘。
夏成泽,这一次是你甩了她的,所以,美味在前,我就不客气了。
想着就转身走进了她对面的房间。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她相信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不过因为睡觉时间太长,头不仅晕晕的,而且有些胀痛。
吃过午饭,她就开始找工作,好在曾在澳大利亚呆过一段时间,这会儿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但是一个异国人在这里找工作并不是很容易,谁都是有排外情绪的,况且她的工作经验也并不硬。
连续半个月,到处碰壁,碰的鼻青脸肿,如今是连一顿好饭都吃不上了。
下午两三点,她算是已经结束了一天找工作的任务,走到一家中餐馆,里面没有什么人。
随手拿了一张菜单,她现在只吃得起阳春面了。
啊……
有种撞墙的冲动有木有!
丫的,她这样下去怎么还清夏成泽那笔天文数字的欠款!
正思忖着呢,一个年轻貌美的服务员走到她的面前,“你好……”
“你好。”她们当然是用英文对话。
那美女笑了一下道,“你是中国人?”
“嗯……”
那美女也是黑眼睛黑头发,她忽然兴奋了一下,“哇,那你能说很标准的普通话吗?”
黎然果断被她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会啊!”
女孩拍掌大叫,“总算碰到一个。”
这会儿这姑娘开始用还算不错的中文跟她对话了,黎然也开始换成标准的普通话,“额,难道中餐馆吃饭的中国人很少吗?”
“多啊。”
“那碰到一个中国人不算稀奇吧。”黎然尴尬地笑了笑。
对方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也是新来这边兼职的,我一天才来的。”
“你才来一天。”虽然听懂了她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纠正了一下她错误的语法。
“你吃什么?”
丫的,终于言归正传了。
黎然只能点阳春面。
服务员转身离开,这妞的身材不错,值得欣赏,黎然傻笑一番后一边等着自己的面条,一边拿出手机刷新闻看看。
才开始看新闻,身后就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这不是黎小姐吗?”
黎然转头看向门口,春光明媚下,这个男人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但是她有跟自己承诺过,要是再见到这个男人,一定要大卸八块的!
“成骆廷!”
“哟,对我印象很深刻嘛……”他大步走向这个女人,然后很不要脸地坐在她的对面,一手撑着下巴,“难不成,对我一见钟情?”
黎然眯眼看着这个实在是自恋到不行的男人,“你怎么不说,是你跟踪我到澳大利亚的?”
“你自恋症也不轻。”成骆廷笑笑。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的正热闹,里面服务员已经把面条端上来了。
黎然抽了一双筷子,怒瞪了着成骆廷,似乎是要用筷子将他戳瞎一般。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bp;&bp;&bp;&bp;那女孩放下阳春面,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成骆廷的肩膀,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成骆廷摆摆手,“没事。”
黎然瞥了他们一眼,继续低头吃她的阳春面。
她也因此错过了那两个人的挤眉弄眼。
黎然实在是饿坏了,毕竟已经差不多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等一碗面下肚才又抬起了头,这个时候的成骆廷已经换了装束在她的面前——俨然是一个大厨的装束。
他远远站在前台,一脸认真地跟着那边的几个服务员说话。
她也不管成骆廷,只是低头继续看着刚刚跳出来的新消息。
夏成泽要结婚了。
她知道,夏成泽是个国际名人,但是她没有想到,在这个国家也这么轻易地就能知道他的消息。
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地方能够让她彻底看不见他吗?
好不公平,他不想见到她,她就能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然后毫无痕迹,而她不想见到他,却是比登天还难。
黎然想退出新闻频道,可是满目他要结婚的消息,让她无法移开双眼。
毫无疑问,肖雪就是新娘。
结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苍天!他和她的结婚证!
老天,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完蛋了!
当时是被他赶鸭子上架,结婚证什么的也都是他保管,走的时候她太气愤太难过,根本忘了这件事。
黎然放下筷子,低头把玩自己的衣角,嘟嘴懊恼,“我去……”
黎然,你还不承认你是个小白加笨蛋。
这边她还在极力谴责自己的低智商,那边成骆廷已经走了过来,看她一脸无辜又无奈的样子,想笑又不能笑,“哟,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她毫不犹豫抬头看向这个可恶的男人,要不是他抓她回去,也许现在她也不至于欠夏成泽这么多钱,还搭上老爸的安危。
成骆廷也不是笨蛋,知道她还记着上次抓她回去的仇,但是没办法,夏成泽什么人,他可惹不起。
成骆廷索性又坐了下来,“是不是没地方住?”
他问了酒店的人,她定了一个月的房间,这会儿都过了半个多月了。
他本来是想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自己这双天使之手的,但是没想到,他跟她缘分这么快就来了,这丫头竟然自己跑到他的地盘上了。
黎然听到成骆廷的问题,叹了一声,哎,这会儿夏成泽要结婚的新闻还没消化掉,这可恶的成骆廷又提起了摆在面前的现实。
黎然望向成骆廷颇为关心的双眼。
他那温柔波动的眼眸,让黎然有些害怕。
可能人有相似,她在成骆廷的眼里看到了夏成泽的影子。
收拾了一下,她将现金放在了桌上,然后拎着自己的包就要走,也不回答成骆廷的话。
刚刚起身,手臂就被成骆廷给抓住了。
“你干嘛?”黎然想要挣开成骆廷的大手。
“想跟你做朋友啊。”成骆廷放开她,解释道,“我妹妹成雅婷那边有住的地方,怎么样?要不要跟她一起?”
“你妹妹?”她皱眉。
“嗯,就是刚刚那个给你端阳春面的服务员。”
“额……”黎然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刚刚那个嬉笑玩闹的女孩子。
说真的,确实很有眼缘,不过,她这会儿也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暂不需要,等我有需要的时候,会找你。”
她是个聪明人,她不能保证,半个月后她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合适的住房,甚至不能保证半个月后她能在这片陌生的土地生存下去。
&bp;&bp;&bp;&bp;回到酒店房间,她收拾了一下累了一天的自己,然后打开手机继续看着关于夏成泽的新闻。
竟然他跟她的结婚证还在,那他就不会跟肖雪真的结婚,是不是?
如此反问自己,但几遍过后,她就笑出声来,夏成泽是谁,结两次婚是什么难事?
他和肖雪,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黎然知道今晚做梦,又要看到这个让她还在牵挂的男人了。
而国内的夏成泽,也无时无刻地不想着已经没有消息的黎然,一个多月了,他没有得到她任何问候或是责怪,她真的已经离开了他的世界。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上拿着那枚钻戒。
他又错过了。
这枚戒指,那次他随意挑选,想要讨好她的,但是因为刘嘉浚突然杀出来的关系,他把戒指丢在了这西装里,然后没有再拿出来。
后来,他想,以后有的是时间,他要给她定制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于是,便将这枚他认为无法代表他真心的戒指给藏了起来。
到现在,他才惊觉,两个人领了结婚证,她却成为一个幽灵新娘。
存在,却不为人所知。
黎然,对不起。
这枚钻戒太普通,但足以证明,我爱你。
夏成泽叹了一声,将钻戒紧握在自己的掌心走到了办公桌前,将戒指重又放回到精美的盒子内,然后与那张泛黄的照片一起锁在了抽屉里。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付柏宇轻声走进来,“找到黎然的消息了,她在澳大利亚。”
“过得怎么样?”一个多月了,他才知道她竟然是在澳大利亚。
付柏宇犹豫了一下,而后才缓缓道,“不怎么样,一个多月了,没有找到工作,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想办法。”一个多月,他渐渐觉得体力不支。
除了工作,他想不到其他办法能够暂时忘掉这个女人。
“我想,不需要。”付柏宇故意要刺激刺激夏成泽,他太需要黎然在他身边,偏偏固执地认为隐瞒才是对黎然最好的。
“什么意思?”夏成泽大概猜到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
她很美好,也很优秀。
果然,付柏宇证实了他的想法,“成骆廷已经将她接到他的房子里去了。”
这话说的暧昧不清,糊里糊涂,搞的夏成泽握紧双拳,心中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成骆廷……”夏成泽反复念叨这个名字。
他站在窗户旁,身形消瘦了许多,棱角更加分明,更衬托了他的孤傲。
“成泽,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医院了。”他那种皱着眉头,清冷孤寂的身影又出现了,付柏宇只好打断了他的思绪。
夏成泽点头,随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又恢复了以往那种让人估摸不透,生人勿进的神色。
今天的天色不好,没有阳光,而且风有些大。
已经深秋,他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多出来。
车子行了一半,他昏昏欲睡,才刚要眯眼休息一下,突然就听到紧急的刹车声,夏成泽转眼看向开车的付柏宇,见他手脚迅速转动方向盘,车子迅猛拐弯撞到了栏杆。
激烈的碰撞,夏成泽整个人来来回回撞在椅背上好几次。
头晕脑症,天旋地转,他叹出声靠着椅背,耳边又开始有嗡嗡的声音,让他根本听不清外面的声音。
他只看到自己的车前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冷峻地盯着他看,似乎要将他送入地狱的眼神,让他觉得甚是熟悉。
可是他现在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夏成泽打开车门,脚跟略有些不稳,但还好能够站在地上,扶住车门,他成功呼吸到了车外新鲜的空去。
本来迷糊的他也因为那个男人冷冽的声音清醒了许多,“夏成泽。”
声音很是熟悉,他轻笑一声,抬头看向那个男人,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手腕上挂着难得一见的名表。
他,三个多月前,还装的跟个男生一样,现在果断成了一个让人无法逼近的男人。
&bp;&bp;&bp;&bp;韩仁右,那个曾对付过他的男人。
他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此刻,夏成泽已然清醒了,冷笑出声,“韩仁右……”
仁右亦是侧眼看向那个男人,他曾以为将黎然交给他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但是现在证明,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愚蠢。
韩仁右走到夏成泽的面前,脸上难得露出了假笑,“今天来,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后不要再见黎然。”
“哼……”夏成泽摇头,对韩仁右的警告不屑一顾,“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你尽管可以试试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仁右停顿了一下,收起自己脸上的笑容,“我再也不会让黎然走进你的世界。”
他没有想到自己回去的两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仅仅是黎然和夏成泽,还有自己周身发生的一切,让他措手不及。
现在总算理清楚了,但是黎然也已经被这个男人伤的彻底了。
夏成泽点点头,苦笑,他自己也不会让黎然再走近他的世界受苦受难。
韩仁右说完那句话后,便挥了衣袖毅然回身上了他那辆法拉利,呼啸而去。
那天,韩仁右警告完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之后,他再也没有黎然及时的消息。
每次,付柏宇带回来的消息都是断断续续的。
这给了他一个警示,这个韩仁右与他简直是势均力敌,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
澳大利亚那边,女人已经和成雅婷小姐住了半个多月了。
相处下来,成雅婷小姐,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伙纸”。
她干练的短发,清爽的明眸,加上时不时地大笑,很惹人喜欢,也许也正因为她很汉子的一面,虽然有很多男士对她情有独钟,但是也终不开口,只是跟她兄弟一样往来。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成雅婷兄妹两个,确实是出生名家,但是他们都不喜欢跟成家有什么瓜葛。因为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太累了。
“我哥哥一心扑在美食上,我呢,梦想是做个林青霞一样的演员。”成雅婷收拾着餐桌,继续抱怨成家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哥在美食上很有天赋,但是老爸一直让他继承成家的事业。我还记得那天,老哥跟老爸的三击掌。”
“什么三击掌?”黎然继续看着报纸,磕着成雅婷托人从中国带过来的葵花籽。
雅婷停下手中的活,“和成家断绝往来啊。”
黎然惊讶地看向成雅婷,“什么……”
雅婷索性走到黎然身边,“除非我哥愿意接掌成家的事业,或者带回去一个可以接手成家事业的孙子,否则,再也不见。”
黎然惊呆了,这是个怎么样的人家,能够把自己的亲儿子逼到这个地步。
“那你呢?”
成雅婷摇摇头,“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老爸让我嫁给一个有钱男人,苍天啊,长得可稀奇古怪了,我逃出来的赶紧的。”
“赶紧逃出来。”现在只要出现这种语序不舒服的话,黎然就会帮她纠正,然后转移话题道,“明明是个中国人,汉语说的怎么这么别扭。”
成雅婷拍了拍额头,“我们父母很早就离异了。我哥跟我爸过,我就跟我妈妈。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前不久妈妈去世了,我就被接回成家了。在成家不舒服,气压很低。”
不仅压抑,陈雅婷还没有从母亲的去世中缓过来,成老爷就要强迫她嫁给什么什么集团老总的儿子。
土豪的世界,我们果然不懂。
&bp;&bp;&bp;&bp;黎然和成雅婷又是说了很多的话,黎然也把自己和夏成泽的某些事情讲给了成雅婷听。
成骆廷嘴巴太贱,把她的事情都跟雅婷说了,她也只好是挑了一些事情当故事讲给雅婷听。
在澳大利亚的一个多月,她渐渐从夏成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虽然忘不了,但不再耿耿于怀,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赶紧成为一个年收入千万的女人然后还清欠夏成泽的债务。
当然,她是在开玩笑。
在连续找了一个月的工作之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份编辑的工作。
但是因为距离雅婷的房子太远,她不得不搬出了成雅婷住的地方。
不过,一有空,他们三个人就会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这样的日子逍遥自在。
“今天就在我家里聚吧,我买了一些菜。”黎然说道。
其实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
成骆廷将车子挺在她家门口,望着屋子里明亮的灯光,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人道,“好。”
黎然还在洗菜,听见门铃声,立刻走出去开门。
门外路灯下的影子修长而温暖,成骆廷一脸笑意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束玫瑰。
“哇!”黎然不敢置信成骆廷竟然会这么快就出现,“你怎么这么早……还有……”他指了指成骆廷手上的花。
成骆廷将花直接塞在她的手里,“早知道你今天生日了,就买了束花来混饭吃咯。”
黎然关上门,将花放进玻璃花瓶内,然后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成骆廷一路跟了进去,他小心翼翼地站在她的身边,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你是美食家,我做的肯定没你好吃,但是你要不要这样监视我?”黎然索性把手上的刀具递给成骆廷,“你做?”
黎然逗笑。
成骆廷哼笑一声,“难得吃到你做的饭菜,我是不会插手的。”说着就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成骆廷独自坐在客厅看球赛,而黎然则在厨房努力做好吃的。
所有的饭菜都准备好之后,黎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八点了。
但是成雅婷还是没有出现。
“雅婷人呢?”黎然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美剧看多了,害怕雅婷出事。
成骆廷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她回国了。”
“什么?”黎然放下袖子,走到了客厅看着认真看着电视的成骆廷道,“什么时候?”
“昨晚。”成骆廷道,“成老爷……”就是他爸,“他找到了她住的地方,然后把她绑回去嫁人了。”
黎然惊讶愣是看着这个无动于衷的成骆廷,“你没帮她?”
成骆廷摇摇头,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她说她不需要,她还说,这次回去要见见夏成泽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她甚至说……”
“说什么……”
黎然有不好的预感。
成骆廷抬眼看向黎然,“她甚至还说,让我把握机会追到你,让你成为她的嫂子,然后好好嘲笑一番夏成泽。”
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情,叫有缘无分,多年以后她知道说的就是她跟成骆廷。
&bp;&bp;&bp;&bp;她的双手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才合适,她的眼睛也不敢再看向成骆廷。
黎然只好尴尬一笑,指了指身后一桌的饭菜,“吃饭。”
她就当他是开玩笑。
成骆廷就好像她心里想什么一样,立刻脱口而出,“我不是开玩笑。”
“你……”她简直无语了,好不容易能够逃过彼此之间无话可说的尴尬的气氛,偏要继续下去。
成骆廷站起身,双手插进裤袋,这个动作让黎然突然想起夏成泽。
说真的,她好久没有想到夏成泽了,但是每一次想起,总是感觉惊心动魄。
成骆廷走到她的身边,俯下身,盯着她的双眸,严肃道,“我本来在想到底要不要说,因为说了,可能现在这种关系都维持不了。但是刚刚你做晚餐,而我看着球赛,这种感觉让我我突然想到,再加上一个孩子,是不是就是一个家呢?”
听着他的话,让黎然心生害怕。
黎然撇过头,悄悄退了一步。
但是她的动作却让成骆廷心伤的不小,她的惧怕代表着这个女人到现在为止对他还不够信任。
所以,他失败了。
成骆廷当然不会认输,所以他都没有给她拒绝自己的时间,抄起在沙发上的西装,立刻向门口走去,“考虑好了,打电话给我。”
话音一落,他已经开门出去了。
黎然理了理略微凌乱了的发丝,还有呼吸,脱下围裙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她根本就没什么兴趣的球赛,心里不由地烦闷起来。
想给自己过个不那么寂寞孤单的生日都不行吗?
她当然不知道,有人还记得她的生日,只是这个生日,两个人彼此都记得,却是互不相干地庆祝着。
夏成泽将自己精心挑选给黎然的生日礼物锁进了办公桌最右边的抽屉,和那张旧照片还有钻戒一起成为他的纪念。
虽然韩仁右给了他“严重警告”,但他并没有因此收住默默关注她的脚步。
付柏宇站在他的身边,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浅淡,半开玩笑,半是清冷道,“你还真是个悲剧男主角。”
“……”夏成泽抬头看到向付柏宇。
柏宇转身看向他,继续挑衅,“或许是悲剧男二号。”
“你什么意思?”一直要强的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只是个男二号。
果然对他奏效,付柏宇心里暗爽,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你把自己对黎然的感情藏的那么深,但是呢,她最后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了。你要知道,最后得到女主角的才是男主角。”
夏成泽呲牙刚要反驳,付柏宇却没有给他机会说话,“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自欺欺人地认为,你是最爱女主的那个,女主感谢你对她的深情,然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付柏宇向前走了几步,继续道,“但你要清楚认识到一点,现实就是现实,陪她走完一生的,才是她最深刻记住的。”
“你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夏成泽惨白的嘴唇让他看上去精神略差。
付柏宇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说真的,我不觉得当黎然知道所有真相后会有多感动。有的恐怕是后悔,遗憾,难过甚至是恨意。”
话已至此,付柏宇也没有其他的话说了,说多了也没有用,反而觉得做作。
&bp;&bp;&bp;&bp;因为付柏宇的话,夏成泽又失眠了一个晚上,算起来,自从黎然离开后,他的精神就没有好过。
今晚头痛的更是厉害。
第二天清晨,他就把付柏宇给拉起来一起去了医院。
真的是,人倒霉起来,还真的不是盖得,那个一直给他治疗的医生竟然不见了。
这么个偌大的私家医院,竟然发生了如此让人捉急的不负责任的事情。
夏成泽二话不说,不管三七二十一下了死命令,今天就是掘地三尺,都要把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找出来。
付柏宇只好照办,BO生气了,后果非常不堪入目。
夏成泽坐在那个医生的办公室内一动不动等待着付柏宇的消息,但是一刻钟过去了,付柏宇那边竟然没有半点的动静给他。
能让付柏宇找这么久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植物了。
夏成泽愤愤地想着,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砸东西的心情。
干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人,好久之后他渐渐感到凉意,夏成泽下意识地裹紧了西装,抬头看向风的来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房间的窗户竟然被打开了。
才要破口大骂,准备起身去关窗户,眼前又突然多了一杯水。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正将那杯热腾的水递给他。
他向来不会接受别人的好意,特别是女人,当然除了黎然。
“放心,我对你这种除了会赚钱,什么都不会的男人没什么兴趣。”戴璟雯白了一眼夏成泽,然后将手中的纸杯轻放在他的面前。
夏成泽看了一眼她胸前的铭牌,原来也是个脑科医生,那估计就是接替那个该死的消失的老医生的。
“我对你这种除了工作什么也不会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兴趣。”夏成泽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没想到,这该死的医生的窗外的景色竟这么好,虽然深秋肃然,但能看到这纷纷落叶还有湛蓝天空。
他的心情豁然,而且头似乎也清醒了许多。
“我想我的上任,肯定没有在你面前开过这扇窗户。”戴璟雯一手拿着关于夏成泽的病历仔细研读着,一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夏成泽转头看向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怎么说?”
“你的嘴角上翘说明你喜欢这景色,你盯了这么久,瞳孔都放大了,还不移开目光,说明你非常惊讶于这个办公室外面竟然是这么美。”戴璟雯合上了夏成泽的病历,放在桌上,“是不是啊,夏总。”
“你以为你FB啊。”夏成泽没好气地看着戴璟雯,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然后呢,研究完我的病历了没?”
戴璟雯双唇上扬,“研究完了。”她唇边泛起笑意,“但是……”
这个戴璟雯还真的是喜欢卖关子,“怎么?”
璟雯看向成泽,仔细打量了他,而后手持那本病历,幽幽道,“我实在不相信这份病历,能不能在我的监督下,再做一次检查?”
夏成泽怀疑地看向戴璟雯,他微蹙眉头,“病历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吗?”
戴璟雯点头,“嗯哼。”她是脑科的天才,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这本病历,以我聪明的大脑和尖锐的眼光审视下来,很有可能是伪造的。”
“嗖”地一声,成泽赫然站起来,盯着戴璟雯,“你再说一遍!”
&bp;&bp;&bp;&bp;戴璟雯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甚至用更加确定的语气,“你没听错,我说的是这份病历是伪造的。”
“你才多大啊,就这么猖狂!”夏成泽无法相信一个看上去跟他同龄的女人眼睛和知识能毒到这份上,她的自信从哪里来的?
戴璟雯双手交叉相握,“夏总,你好像很想死啊。”真是不知道好歹,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正题,“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再去检查一遍。”
戴璟雯收拾了一下桌子就示意夏成泽往门外走。
但是夏成泽只是愣愣地看着戴璟雯。
戴璟雯拍了拍额头,“夏总,请你配合我的工作,OK?”
夏成泽眯眼看了戴璟雯,不情愿地先走出了办公室的门,戴璟雯紧随其后。
才走几步,夏成泽就接了电话,“喂?”
付柏宇的电话,夏成泽立刻接听。
柏宇叹了一口气,“这老家伙竟然死了……”
“什么意思?”夏成泽猜的没有错,能让付柏宇找这么久的肯定是不能说话活动了的了。
柏宇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好像是意外吧。调查这案子的警察说,这医生长期以来手脚不干净,被一个患者的家属追着打,然后被车给撞死了。”
手脚不干净……难道真的如戴璟雯所说,这个病历也是这该死的医生手脚不干净的产物?
他死盯着戴璟雯手上的病历,怒火已经开始往上冒,他甚至可以猜到是哪几个人参与了这件事,“付柏宇,现在就给我联系黎然。不,不要联系了,马上开直升飞机把她接回来。”
夏成泽边说边紧跟戴璟雯的脚步。
他挂掉电话,看向戴璟雯,“马上做体检,全身体检。”
刚刚还“想死”的夏成泽一下子变得这么“积极向上”还真的让璟雯有些想研究他大脑的冲动。
一整个上午,他都在医院里等体检结果,虽然已经基本肯定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绝症,但是这个显而易见的真相却让他很是紧张。
而当他拿到体检结果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可能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他狂冲到医院门口,没有理会在身后叫喊的戴璟雯,只是提手拿出手机打给了戴璟雯,“戴医生,我出双倍价钱,请你做我的家庭医生,如果觉得价钱过低,我可以再加。”
戴璟雯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很不爽地接了夏成泽的电话。
真是个怪胎,刚刚当面不说,非要打电话,还真是不知道这男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但是她也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他应该是要找回一个人,而那个人对他非常重要。
对于夏成泽在电话里提出的要求,她不可能答应,一手插进自己的白袍的口袋,声音慵懒的让人想打哈欠,“你有个头疼脑热随便找我,但是作为一个医生,我不可能只服务你一个人。”
夏成泽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再找你。”他结束了对话,上了车。
戴璟雯挂了电话,冷笑两声。
夏成泽大步走着,他再度拨了电话给付柏宇。
而柏宇似乎也一直等着他的电话,“成泽。”
听到付柏宇低沉的声音,夏成泽本来加快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那股热烈的冲动被浇灭了许多,他沉默无语。
付柏宇这样的声音代表消息不是他想要的。
两个人都静默,夏成泽是在等待付柏宇要给他的答案,而付柏宇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夏成泽。
“说话啊!”夏成泽终于还是爆发了。
付柏宇叹息,“她没接电话,不过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她已经跟成骆廷结婚了。”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一向沉着的付柏宇也怒了,“因为你所谓的不想连累,只是一厢情愿。”
&bp;&bp;&bp;&bp;黎然并不知道,为什么付柏宇会突然打电话给她。
不过她不可能牺牲掉自己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还有刚刚才开始的平静的生活来接那个电话。
无论那个电话缘由什么,她都没勇气去承受。
她立刻打电话给成骆廷解救。
成骆廷当夜就赶了过来,还带来了一个人——韩仁右。
黎然绝对没想到仁右竟然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这种见到亲人的感觉让她安心了许多。
只是许久不见仁右,他已经从大男孩变成了大男人。
仁右穿着黑色条纹休闲西装,扎着一条灰色的围巾,紧身黑色休闲裤,将他的身材调节的更加完美。
黎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仁右。当然是省略了她和夏成泽领了结婚证的事情。
其实仁右什么都知道,他心疼黎然受了这么的委屈,耐心听她讲完后,他告诉黎然自己已经有了办法,只是需要他们的配合。
他幽幽说着,“放心。”
黎然看着韩仁右,转头看向身后坐得远远地成骆廷,“你怎么认识成骆廷的?”
“因为他帮了你,所以我找到了他。”他从韩国回到中国后,就一直在追踪黎然的踪迹,那次她发的信息,让他一直牵挂。
他在韩国根本不知道黎然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时的情况,他真的脱不开身,帮不了她。
所以,现在他一回国,就立刻找她,然后一路追到了澳大利亚,确定她真的安然无恙。
黎然虽然不知道韩仁右想了什么办法,但是她选择相信仁右。
但是仁右说,他们需要换一个地方,不能再住在现在的房子里。
黎然即刻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换了住的地方,是韩仁右的一处房产,离她上班的地方更近。
仁右说,越是危险,越是安全。
所有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几天之后,仁右甚至给她换了手机还有手机卡,以防被人追踪。
果然,那之后,再也没有什么无聊的人打过她的电话,包括付柏宇还有夏成泽。
而那个冷静过后才发现自己做法多幼稚多无聊的夏成泽已经找黎然找的快疯掉了。
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他静静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抡起手机打给了付柏宇,一字一字,使出了气力,“找成骆廷,不想成家出事,立刻送回黎然。”
付柏宇的喉咙就像是是被堵住了,他无法去回答那句,好的。
成骆廷跟夏成泽虽然算不上深交,但是好歹也算是来往密切的好朋友,他竟然要用成家威胁成骆廷?
“怎么了?”没有听到柏宇的声音,夏成泽有些疑惑。
付柏宇这才出声,他的声音永远是清醒着的,“这件事怪不了成骆廷。如果你真的要用成家来威胁成骆廷的话,那只会让黎然更加恨你。想让黎然回心转意,就亲自去澳大利亚一趟跟她解释清楚。”
付柏宇关了机,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让付柏宇大跌眼镜的是,夏成泽还真的订了一早去澳大利亚的机票。
而深夜暗处,夏成泽的一举一动正在被人密切关注着。
韩仁右!
当他得知夏成泽将大驾光临澳大利亚的时候,眼帘缓缓掀开,双眸透着猎鹰的光芒。
夏成泽,除非我黎然姐自愿回到你的眼前,否则,你别想再见到她。
&bp;&bp;&bp;&bp;几天的折腾,让黎然是又累又担心,以至于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
成骆廷一抽空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虽然他没有再提关于那件事,但是一见到他,黎然就会自然地想到那晚他忽然的告白。
她现在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她也不敢坐在他的对面,只能坐在他的旁边,不过是一左一右,相距甚远。
成骆廷无奈道,“大可不必这么怕我,我只是等你的答案而已。”
黎然小心脏强烈跳了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微笑浅浅泛在她的眼里,“成骆廷,谢谢你为我做的。”
这算是给了好人卡吗?
他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成骆廷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双手交叉十指相握,“我以为,你至少会给我一个试试看的机会。”
“……”
成骆廷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左边的女人,俊眉微挑,“我哪里不好?”他沉顿一下,略带伤感,“哪里比不上夏成泽?”
自认为,他没有哪里比不上夏成泽。
除了权势。
而黎然不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拒绝他的。
黎然的答案则让他更加不服,只听黎然缓缓道,“是我的问题。”
“嗯。”成骆廷撇嘴,笑声苦涩,“你是个好人。”
心地善良的女人总是这样去拒绝她不喜欢的男人,成骆廷不想认输,但是现在他要静下来想想其他办法。
男人喝了桌上那一杯咖啡,而后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他不知道她的话,却让一向自尊心很强的黎然有了挫败感,她认为他是在嘲讽自己。
“何必呢?”她生气了,自己只是不想连累这个男人,“大家开开心心做朋友不好吗?非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成骆廷皱眉,她在说什么?
俯首看着坐在那边的女人,有一会儿没开口,因为他尚在云里雾里。
仔细观察着黎然面部的变化,才发现她真的有点愤怒,而这愤怒竟然是来自自己的一句戏言。
这么久以来的相处,成骆廷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个不容易发脾气的人。
如果直接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说。
“呵,说的可比唱的好听。”成骆廷努力想着还有什么能刺激她的话,眼前忽然一亮,又恶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喜欢夏成泽的权势,金钱,是不是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在他的身边控制别人的人生的感觉很棒是不是?”
“成骆廷,你疯了。”黎然也站起身,惊讶地看着口出恶言的成骆廷。
成骆廷却更加肆无忌惮,大步向前两步,对着黎然怒吼道,“是我疯了还是我只是说出了事实?除了这个原因能让你拒绝我,还有什么?”
黎然刚要辩驳,成骆廷却不给她任何机会,“你已经被夏成泽甩了,你还以为你有多高高在上吗?黎然认清事实吧,我要你,绝对是对你的施舍,别在这里装清高!”
“疯子。”黎然冷眼看着成骆廷,找不到任何的话去跟成骆廷解释她的苦衷。
但成骆廷不会放过她,“那就试试疯子的厉害。”
说着成骆廷便已经拦腰抱住黎然,即刻就要亲下去。
被突袭的黎然来不及反应,已经被禁锢在成骆廷的怀里,他狂跳的心脏以及灼热的气息让黎然顿觉危险在即。
未等气氛缓和,黎然便轻声道,“成骆廷,我怀孕了!”
命运总是恶毒的让人想去诅咒它,即便它让你生活在别人拥有不到的幸福里。
&bp;&bp;&bp;&bp;成骆廷知道黎然拒绝他是有理由的,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当这个理由如此现实地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成骆廷还是不能欣然接受。
说出事实的黎然就像是被解放了一样,她的小脸不敢贴在成骆廷的胸口,只是在离他心门最近的地方大口喘气。
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凌乱的发丝让黎然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但是更加妩媚。
成骆廷本来抓紧她胳膊的手松了开来。
黎然深呼吸后,让自己平静下来,咽下混浊而混乱的一口气,抬眼对成骆廷道,“谢谢你。”
三个字一出口,黎然倒退了一步。
而黎然往后踏出一步的同时,身边的成骆廷也大步走向了门口。
黎然不否认,她曾抱着幻想,成骆廷会温柔地跟她说,我可以照顾你还有你的孩子。
可他没有,然后她才觉得,自己的这个奢求多么自私。
所以她没想拽住他的胳膊,没有跟他再说太多的无用的多愁善感的话。
而此时,站在黎然曾经住所门前的夏成泽无疑是紧张还有激动的。这一张机票,他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订下的,而去机场的路上,他满脑子想着的也是就快见到黎然了。
来到澳大利亚,他下飞机来不及吃点东西,来不及休息,来不及做任何一件关乎于自己的事情就直奔她的城市,她的住地。
怕打扰她休息,他索性就在附近随意找了旅馆住了一晚,今天就匆匆来到了她的家门口。
他知道,因为黎然,他破了太多的规矩,他知道,为了黎然,他已经得了失心疯。
夏成泽敲了门,然后就听见了有人走近的脚步声。
但是敏感的他却听得出,来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他发誓,如果是成罗塘,他一定会揍他。
他本来期待的心情瞬间降至冰点。
门的手把被转动,声音被剖析成一个一个点,钻进了夏成泽的耳里。
门毫不犹豫就大开,清晨的阳光射进了屋里。
夏成泽没有猜错,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但是不是猜测的成骆廷,而是在国内刚刚给过他警告的韩仁右。
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彼此互不顺眼地望着,都是不苟言笑,冰冷的气息瞬间冻结了澳大利亚春天的美好。
战火一触即发。
“怎么是你?”
两个男人在互相瞪了十几秒之后,不约而同问对方。
韩仁右笑笑,“我当然在这里,刚刚参加完黎然姐的婚礼。”他故意道。
夏成泽摇头,双手插进裤袋,不屑一顾,“黎然不可能跟成骆廷结婚。”
“你这么笃定?”韩仁右也是轻笑一过,“夏成泽,为什么发生了让人贻笑大方的事情之后,你还是这么自信?”
“你什么意思?”
仁右嘴角弧线微翘,“就你所谓的绝症咯。”韩仁右的嘲笑道。
夏成泽双目立刻释放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尖锐的冷光,韩仁右不知觉也是一惊,他那样的目光甚是吓人,仁右甚至能够感觉到被刺痛。
这一次,他算是把夏成泽真的惹怒了。
明明夏成泽已经盛怒,但他说话依旧不透半点情绪,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警告,“韩仁右,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对付不了的人还没有出现过。如果你认为凭借你现在的实力真的能把我怎么样的话,那我会让你输得很难看。”
韩仁右刚要说什么,夏成泽却伸出食指指责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卖人情给你。”他说的极其认真。
被他说的,仁右当真觉得自己根本对付不了这个男人。
然后便被夏成泽推向一边,撞到墙上,他则一步一步踏进了房子。
&bp;&bp;&bp;&bp;大家都知道黎然已经搬离了这个房子,屋内虽然还有家具用品但显然没有一点黎然的味道。
夏成泽看到的就是一幢待售的房屋。
观赏完之后,便走向了门口的韩仁右。
仁右推了推眼镜框,“有我在,你找不到她的。”
“她在哪里?”夏成泽向前一步,逼问韩仁右。
但即便韩仁右刚刚才被夏成泽威胁,他也不可能出卖黎然姐的,“哼。”
小子嘴巴倒是挺硬,鸭子嘴,夏成泽为了更快见到黎然,再一次挑衅仁右,“如果因为你的隐瞒造成我和黎然之间错过或者任何不可预估的事情发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最好立刻马上告诉我,她在哪里。”
韩仁右紧闭嘴巴,安静看着快要受不住而爆发的夏成泽。
果然,夏成泽怒火中烧,眼眶里,眼珠子里都是冒着火了,一拳就要揍上来,临近韩仁右的脸部的时候,他又突然改变了拳头的方向砸向了门框。
当然,玻璃没有坏,他的手也没有流血,只是那一记,肯定是相当疼痛的。
愤怒的火焰迟迟没有退却,夏成泽强忍着想要将仁右踢上天堂的冲动,转身离开房子。
看着夏成泽上了跑车的背影,韩仁右双拳紧握在侧,心中渐渐不安起来,夏成泽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他跟韩家的关系了?所以那一拳才故意避让?
可是若是他知道了,那不是应该更恨他才对,夏成泽对韩家不是应该恨的咬牙切齿吗?
夏成泽打电话给了还在国内的忙的乐哉乐哉的付柏宇。
柏宇已经找了许多人去打听黎然的消息,但奇怪的是,任何人都无法追踪到她的真实地址,所有人用各种方式找到的住址都是假的。
“是韩仁右动了手脚。”夏成泽将车停在一边,跟付柏宇解释。
柏宇皱了皱眉头,“跟他解释下。”
夏成泽摇头,无奈:“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根本不用我解释。”
“我找那个黑客?”那个黑客虽然是来无影去无踪,但是关键时刻总是能出现的,只要给他的信息里是对付韩仁右,他就会迫不及待地出现。
“试试吧。”
夏成泽刚挂掉电话,便接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上面简直就是恶魔一般的挑衅:别以为黑泽能够帮你找到黎然姐,在这故事里,他只是个小配角。
丫丫个呸的,夏成泽恨不得将手机甩个七百八里远的,这个韩仁右真的是……要不是看在他姓韩的份上,他早就把这个男人大卸八块了。
是的,在他们的故事里,黑泽真的是成了配角,他没有提供给夏成泽任何关于黎然的信息。
不过不是因为他技术不够硬,他接到通知的时候,只是缓慢地打了一句很生硬的话给付柏宇:和韩仁右达成了君子协定。
所以现在,孤身在澳大利亚的夏成泽只能自己开车漫无目的地寻找,希望能够那么巧,遇上黎然。
不过,现实不是电视剧,不可能一个弯腰就擦身而过,也不会一个转角就遇见。
几天后,夏成泽依旧没有任何关于黎然的消息,而假的住址却越来越多,而夏成泽则是踩着油门疯狂加速一个个验证过去。
其实他知道,这些都是是假的,韩仁右在故意耍他。
可他总想,万一蒙对了呢?
夏成泽认为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因为是他自己亲手断送了黎然和自己之间那本来就如履薄冰的关系。
可一次次的期望前进,总是满载失望而归,就算强大如他,也不可避免地去胡思乱想,他开始想,是不是这一次错过就会错过一生了?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这个女人。
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回想他们之间的点滴,他知道时间在一秒秒地流逝,这意味着黎然永远离开他的肯能性越来越大。
可所谓夏成泽,即是不会接受挫败的神话。
&bp;&bp;&bp;&bp;夏成泽千方百计找着黎然,可是一心想好好照顾自己的黎然却念念着肚子里的孩子。
对于外面的风雨,她已经学会了两耳不闻。
因为怕辐射对孕妇不好,她现在也很少看新闻玩手机。偶尔会有关于夏成泽迟来的八卦,但让她庆幸的是,再也没有见到过关于他要结婚的小道消息。
这对她而言已经是可喜可贺了。
听闻她怀孕的消息之后,成骆廷再也没出现,这也让她安心了许多,因为她没有用爱情去挟持成骆廷的人之常情。
可是这念头才闪过,成骆廷就出现在了大窗户外面,望着正在屋子里无所事事的她。
黎然开门让成骆廷进了房子,没见几天,黎然从成骆廷的身上看到了萧条。就像一场暴风雨过后的,那树枝满街,残叶无处归葬的凌乱的萧条。
黎然还没有开口,就听见成骆廷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我可以照顾孩子。”
她猛然抬头。
看着成骆廷这信誓旦旦的样子,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说假的,可是为什么觉得,是自己强迫了他
“成骆廷……”她想拒绝,可是无话可说。
而早已下定决心的成骆廷并没有给黎然有拒绝的机会,所以在黎然一开口的时候,成骆廷已经吻了下去。
黎然一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可是成骆廷右手轻轻一揽,重又将她桎梏在自己的唇下。
他的吻轻柔,规矩,不像夏成泽喜欢胡搅蛮缠。
可是眼前的男人,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
黎然推开成骆廷,她必须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阻止一切,“成骆廷,你可以走了。”
成骆廷揉了揉嘴角,“这算是被你拒绝吗?”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这么牺牲自我地去喜欢一个女人,却败的这么彻底?
黎然不做声,只是撇过头看着地上。
成骆廷叹了一口气,看着默不做声的黎然,略有些苦涩道,“你这样低着头不看我,是因为讨厌我,还是因为不敢承认你对我也有感觉?”
这话提醒了黎然。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里竟然并不排斥成骆廷的话。什么叫不排斥,就是她根本也承认自己对成骆廷并不是一般朋友的感觉。
这么久以来,成骆廷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无论什么事情,什么地方,只要需要到他,他总是不遗余力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这种依赖,不是一句朋友能够解释的了得。
即便后来仁右出现,对仁右和对成骆廷的感觉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这样的感情,却无法让她接受,因为心里明明还有夏成泽的影子,她不可能接受自己竟然同时对两个男人上了心,不可能!
“都不是。”黎然抬头看向成骆廷,“我只是不想大家眼对眼的尴尬。”
成骆廷点点头,他不想再逼黎然,“如果有想通了,告诉我。”
他依旧不肯放弃。
而黎然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成骆廷,“你喜欢等就继续等着吧。”
“这话听起来,还真是让人伤心呢。”成骆廷咧嘴一笑,似乎将刚刚一切都抛之脑后,然后不管黎然是个什么态度,又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屋里的气氛着实有些尴尬,只是屋外的人看着这一切却觉得刺眼。
站在窗外的夏成泽从他们的深情一吻开始就站在那里,怎么看,两个人都是在矫情地秀恩爱。
插在裤兜里的两只手早就捏的咯吱咯吱响了。
成骆廷,朋友妻不可欺,既然你无义,别怪本少爷无情!
&bp;&bp;&bp;&bp;夏成泽向来不是无趣的人,现在进去把成骆廷打一顿,只会给自己找无趣,还显得自己逼格低下。
所以眼不见为净,他即刻转身离开了这好不容易找到的住所。
这还要多谢自己坚强的意志,若不是自己每一次得到一个地址总是跑一趟,也没法正好撞见成骆廷。而自己一路尾随后的结果,他果然是找到了黎然,但是却见到了自己最讨厌的一幕。
想到此,夏成泽用力狠狠地在方向盘上撒了气。
“你确定要这么做?”付柏宇捧着手机很不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一切。
明明去澳大利亚之前说得好好的,不动成家,现在却突然用这么愤怒的口味让他务必坐实收购成家的事情。
这在澳大利亚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让夏成泽这么生气。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用给成家任何人的面子,收!”
夏成泽都已经说道这份上了,付柏宇是绝对不会再多问一个字的,再问就是在秀智商,告诉全世界自己的智商有多低。
挂掉电话,付柏宇立刻开始安排收对付成家的事情。
而身处澳大利亚的夏成泽,一面安排计划如何让成家的企业都收入夏家名下,一面还要思考如何才能让黎然离开成骆廷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知道黎然讨厌威胁,所以他尽量要用温柔的,和煦的,可爱的,暖男的方式。
海景房阳台外,他一手捧着红酒,坐在藤椅上,望着夜空,思索了许久,觉得暂时还是装作不知道她和成骆廷在一起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聪明,只是他不知道,这个误会让他再一次后悔。
时隔一星期之后,成家的新闻终于遍布全国,网络上的到处都是关于成氏集团面临财政危机的新闻,更是有八卦传出,成家当家人要利用女儿与恒基银行董事长儿子的婚姻解决这一问题。
看着自己的杰作,夏成泽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成家的人几乎都被跟踪拍摄,时不时地就会被爆出新闻,甚至是负面新闻。
不过,关注了很久,也没见到成骆廷的影子,成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充耳不闻?还是说黎然对他的吸引力已经大到根本让他已经忘记成家的存在?
夏成泽轻放下自己的红酒杯,起身穿上银色西装外套。
驱车十几分钟就到了黎然住的地方,为了时常能见到黎然,他找到最近的酒店。
天色已经墨黑,而黎然住的房子灯依旧亮着,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这么晚了,竟然还没休息。
夏成泽将车停在了房屋的对面,每个晚上,他都会过来静静看着她屋里的灯灭掉,然后再驱车离开。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了,到第二天凌晨才会离开。
一个星期,都是如此。
而可笑的是他盼望着黎然能够发现他,却也害怕着。
但是一直以来,黎然好像都没有察觉到有一辆车一直停在她家对面。
正想着呢,便见门竟然被打开,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衣就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根粗长的木棍。更让夏成泽大吃一惊的是,黎然是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的。
&bp;&bp;&bp;&bp;对此女甚是了解的夏成泽自然是知道她要做什么,刚要开车门下车,结果木棍子“嗙”的一声砸裂了车的挡风玻璃。
对于黎然这惊人的臂力以及汉子一般的胆量,夏成泽不得不在心里给她默默竖上一个大拇指——霸气啊。
他静静看了一下面前那裂开的玻璃,听到外面黎然大声嘶吼,“心里变态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踪我好几天了?丫的!”说着“嗙嗙嗙”又是三声砸在了车顶上。
夏成泽肩膀一抖,着实有些被这个女人吓到了,他以前可没发现这女人还有这么汉子的一面。
他今天要是不出面,恐怕会被车给压死吧。
想罢,轻声叹息,摇下车窗,静坐看向车窗外的黎然。
女人将手上的棍子撑在地上,她退后了几步,以防车内的人对她进行报复,然后还未等到车内的男人说话,她便警告道,“我已经报警了,识相的最好赶紧……”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看见了那粲然但是却看不到情绪的双眼。
夏成泽打开车门,一脚已经踏出车子,只是他那无情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撑着棍子的黎然。
“夏成泽……”黎然手上的棍子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了。
夏成泽站在爱车的旁边,皱了皱眉看向一脸惊讶的黎然,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就是这样欢迎你的男人的吗?”
你的男人?黎然的心瞬时被戳了一下,倒不是难过伤心只是觉得好讽刺,这样的字眼,他夏成泽怎么能说出口的?他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黎然咬牙切齿,刚想回击,另一个声音却从他们的东面传来,“夏总,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成骆廷身着休闲运动衫,领口竖立,下身则穿了一条很宽松的运动裤,看上去很阳光,很有男人味。
夏成泽自然是知道成骆廷,他现在看都不想看这个男人,虽然是听到了他挑衅的话,但还是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黎然看着。
现在虽然黎然在他的十步之内,但是他知道,现在要拉到她的双手,是何其的困难。
想至此,他心里一阵烦躁,双手适时插进了裤袋,“成大厨可以深更半夜出来运动,本少爷就不能出来兜兜风?”
成骆廷嘴角上扬,双手交叉怀抱自己的胸口,“我就一个厨师,深更半夜出来散散步也没什么,倒是夏总,这会儿可是收拾掉成家的关键时刻,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过来兜风呢?还兜到我家门口。”
成骆廷特地强调最后四个字。
夏成泽没有想到成骆廷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想到,他竟然将自己对付成家的事情一柄给抖了出来。“成骆廷,你敢再说一句,我把你也收拾掉!”夏成泽低声阴冷道。
话才出口,“啪”的一声,冰冷的手掌已经将他的脸扇的火热。
黎然早已站在了他的面前。
现在他们之间连一步都没有了,可是他还是牵不到她的手。
夏成泽伸出左手弯曲着自己的食指轻轻滑过自己的脸庞,那一触就疼的感觉简直是钻心,就像心里藏了亿万根细针,每一根都在扎着他的神经。
他忽然抬眼看向黎然,然后余光瞥见了成骆廷那慢慢浮现的笑意。
夏成泽啊夏成泽,你本想要用成家对付成骆廷,但是却反被将了一军,现在,你若道歉,就会输得彻底。
&bp;&bp;&bp;&bp;夏成泽气不打一出来,千辛万苦找到她,没问一句话,就扇他巴掌,真当他不敢对她怎样吗?
夏成泽右手忽然抓住黎然的手腕,怒目而视,低声警告,“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到了澳大利亚,为了她已经受了不少气了,还茶不思饭不想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却没想到先是看见她和成骆廷在落地窗内秀恩爱,接着又被成骆廷反着一棋。
她竟然还默认了这里是成骆廷的家门口?
现在是怎样?准备直接告诉他,他们两个已经是冲破一切艰难险阻,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夏成泽狠狠一甩,将黎然晾在旁边,而后略过黎然走到了一脸轻松模样的成骆廷的身边,“黎然终究是我的,劝你别白费心思。”
成骆廷不怒反笑,继续故作轻松,“或许在生意场上,你无人能敌,但是情场上,哼,孰输孰赢还不一定。”
夏成泽摇了摇头,也是嘴角一列,眯眼看着成骆廷,“你不是想试图说明金钱不是万能的吧。”略带笑意,他右手支起下巴,“知道我是哪种人吗?”
成骆廷脸色渐渐没了惬意,呼吸也开始加快了频率。
夏成泽凑到成骆廷的耳边,轻声道,“我得不到的美玉,直接摔碎。”
他不是善茬,和黎然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不仅仅是成骆廷这些人忘记了这个事实,包括他自己,似乎也忘记了他的本性。
话音一落,看着惊惧未定的成骆廷,夏成泽哼笑一声,转过了身,走向了黎然。
今天就算绑架,他也会把黎然绑回去,不管这个女人之后会怎么想,总之先得到人再说魂。
大步走到黎然的旁边,左手轻松顺势拽住黎然的胳膊,拖拉着脸色冷汗岑岑的黎然就向那已经面目全非的车子走去。
他丝毫未注意到这个女人的不对劲,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讲这个女人带离成骆廷的视线。
“夏成泽,放开我。”她的声音细小微弱,根本不似刚刚那个捆着大棍子就要拳打脚踢的女人。
夏成泽将她带到车子的后座,就要将她塞进去。
不想成骆廷的手挡住了正在打开的门。
夏成泽撇了撇嘴,很不爽这个男人总是打扰到他和他的女人。
“成骆廷!”这三个字,夏成泽一字一字吞吐出来,像是要把这个男人给大卸八块然后蒸焖炸炒。
但成骆廷好像根本不在意夏成泽想要怎样,他一手从夏成泽手里将黎然给拽了过去,轻抱住她,“你当真觉得你很在意她吗?看看她的现在的样子!”
夏成泽这才注意到黎然脸上脖子上几乎全是冷汗,“怎么回事。”他双手架住黎然,将她从成骆廷的怀里又抢了过来。
成骆廷也不想再争什么,“送医院。”
边说着,成骆廷已经径直走到了驾驶位,将后座调成了床位,“你在后面照顾着。”
夏成泽先将黎然抱着轻放在后座,而后自己也坐了进去,再将黎然的头轻放在自己的怀中,让她更加舒适一点。
只是她浑身冰冷的厉害,夏成泽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bp;&bp;&bp;&bp;医院里的药水味太重,很是刺鼻。
这个时间里医院没有什么人,所以在病房外等候的两个男人也捞得个清净,不过两个人一南一北,两面坐着,谁也不鸟谁,静默等待医生的诊断结果。
值班医师一直呆在黎然的病房内检查很久之后也没有出来,夏成泽开始担心她的状况是不是很不好。
两个男人默不作声地闻讯赶来的韩仁右一进医院,就大步冲向了坐在病房对面的夏成泽。
拎起他的衣领,一拳就要揍上去,幸好成骆廷眼疾手快拦了下来,“算了,打他也没用。”
韩仁右只得愤愤放下了拳头,但心中很是不甘,“为什么一定要出现在她的世界,为什么你每一次出现她都会出事。能不能麻烦夏总你给黎然一个安静一点的世界,这对于你很难吗?”
韩仁右没有用控诉的口气,而是用乞求。
现在想想,自从她到达他的世界后,确实是经历了她本不该经受的事情,从因为救他被刘嘉浚打伤,到后来休斯餐厅被人追杀,之后又被陈东原劫持,又被肖雪和夏家人对付……
好像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夏成泽。
包括现在她躺在病房里,也是因为自己的穷追不舍。
思绪疾闪而过,之前的种种全都浮现在眼前。
“如果不能保护好她,夏总,请你放手。”
夏成泽转头看向说完的韩仁右,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而医师正好从病房里出来,看了看三个急速聚拢过来的男人,眉头一皱,颇是疑惑道,“病人想见成骆廷。”
闻言,成骆廷立刻打开房门进了房间,而被晾在外面的夏成泽心里变的沉重而嫉妒。
站在巅峰的他真的没有嫉妒过人,可现在他嫉妒成骆廷。
警觉到身边的韩仁右一直用冰冷而警惕的目光盯着自己,夏成泽转过头看向韩仁右,“我问她最后一个问题。”
韩仁右不屑一顾,靠着冰冷的墙壁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门才又被打开,成骆廷一脸欣然地从放里面走了出来,门一开便看了一眼一直板着脸的夏成泽。
成骆廷的目光挑衅而得意,夏成泽有不好的预感。
成骆廷叹了一声,很不愿意道,“夏成泽,黎然有话跟你说。”
其实没等成骆廷说完,夏成泽已经推门而入。
如今隔开那两个碍手碍脚的人,显然空气好多了,黎然侧身躺在病床上,她是背对着夏成泽的。
夏成泽轻步走到病床前,低头望着仍旧一声不吭的黎然道,“怎么样了?”
“多谢关系,死不了。”
夏成泽知道她是因为生气才讲这话,所以他想只要解释清楚关于自己被骗的事实,黎然自然能够明白问题所在。
只是他还话还没出口,黎然就蹦出了一句让他哑口无言的话。
“夏总如果以为解释就能弥补以前犯的错,就太天真了。”黎然隐约感觉到,夏成泽这次是有目的到澳大利亚的。
就像成骆廷说的,他能丢下收购成家的事情深更半夜在她的家门口,就说明,这次的目的是她没错。
可是现在,她怕了。逃掉,然后掉进他的陷阱,再逃,再陷进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她不想再一个坑里连跳三次。
而且,她离开之前,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遗憾?
夏成泽想解释,可是黎然的话已经让他无话可说。
“我怕了。”黎然没有翻身看他,还是背对着他躺着,闭着眼道。
夏成泽浑身陡然一凉,从心脏凉到脚底,双手缓缓握紧双拳,“如果我用成家换你呢?”
“休想。”简洁的两个字,从黎然的樱唇里轻吐而出。
而这两个字却也让本来紧握心弦的夏成泽突然放松了,他松开双手,望着女人的背影,问道,“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说。”
“和我在一起的三个月的时间里,你有没有一刻是幸福过的?”
夏成泽将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抛给了毫无准备的黎然。
勇敢有时会作恶,沉默也会变谎言。
&bp;&bp;&bp;&bp;夏成泽从未为了一个答案,等过这么长的时间,静静呼吸着有她的空气,安静等待她的回答。
可是至始至终,她都沉默。
显然,问题是有答案了。
夏成泽未作一声,替她盖好滑落下来的被子,再看她最后决绝的背影,然后转身悄然离开。
对在乎的人的离开,无论脚步再轻,离的再远,总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声音。
黎然的双手不知不觉轻抚着自己的唇瓣,泪早就湿了枕头。
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呼吸困难还是忘了呼吸。
“记住我的手机号码,假若有一天你需要我,打我电话,无论多远。”
黎然倒抽一口冷气,翛然睁开紧闭的双目望着对面的墙壁,感受身后远距离传来的暖度。
夏成泽站在门口,如果他现在转身看床上的女人,一定会见到她颤巍到不行的身体。
可是,故事往往就是错过,他再也没有看向身后躺在床上隐隐啜泣的女人,打开了房间门,离开了这因为沉默而死心的该死的地方。
门外的男人们,看到夏成泽的脸色大概就猜到了结局。
夏成泽先是横了一眼韩仁右,像是警告,也像是在审视,几秒后又将目光转到成骆廷的身上,“第一,我不会放过你。第二,黎然出任何事情,我让成家所有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包括你妹妹。”
话音一落,夏成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过电话夏成泽向医院门口走去。
房内,紧贴着房门而听到夏成泽的话的黎然终于跌坐在地上,他还是没明白,她放弃他的原因是什么。
她提醒过他,她怕。
可是他不懂。
黎然将门打开,无色的嘴唇,苍白的面容,憔悴的双眼望着一时震惊的韩仁右有气无力道,“仁右,我有话跟你说。”
仁右点头,又看了一眼成骆廷,随即进了房间。
夏成泽走在漆黑而了无人烟的街道上,薄唇微微启开,伴随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他终于感觉到这种绝望的痛不欲生。
黎然离开他书房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薄唇两侧轻轻上翘,终归这痛轮回到他的身上了。
他拿出手机回拨了付柏宇的手机,响了几声后,才对着电话那头道,“既然杨少非已经走了就不要去找了。”说完就挂掉电话。
他该做回那个嚣张跋扈,狠戾决绝的夏成泽了,时间到了。
天黑又天亮,然后黄昏再度涂染了整个西天,时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无论何时何地。
从澳大利亚回来后的六天,夏成泽没有上班,没去任何应酬,他就那样躺在床上,回想着曾经在他生活里出现过的女人。
他打算用三天记住曾经,然后用三天忘掉黎然这个名字。
但是天不遂人意,付柏宇的一个消息,却让夏成泽随后的五年内,都将黎然这个名字谨记于心,埋葬心底,也因为这个消息,让他变得更加暴戾,更加深沉,更加无情,也更加沉默。
“据消息,黎然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就坐飞机离开了澳大利亚,可是那架航班却出了事故,至今尚未有人生还的消息。”
躺在床上的夏成泽,缓缓睁开双眼,涣散的目光里渐渐涌出透明的物质。
付柏宇关上房门。
热泪淌过眼角,薄唇颤抖,唇瓣的弧线因为抽泣而变的扭曲。
&bp;&bp;&bp;&bp;这个世界什么都在变,唯一不变的是时间一直在继续。
五年的时间能够让夏成泽忘记许多,唯一忘不掉的就是黎然两个字。五年的时间也能让夏成泽成就许多事情,但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做不到。
他忘不了黎然,也找不到黎然的消息。
今天是收拾掉伟创影视工作室的庆祝会,他本来不想来的,这样的场合,真的不适合如此深沉又高大上的他。
可是付柏宇说,今天维文会从加拿大回来参加这个聚会。
维文,想想,那个为了逗黎然而女扮男装的他的好兄弟,已经四年多没见了。
还有,他第一次送给黎然的礼物就是维文设计的裙子,因为那条该死的裙子,他和黎然还在车上闹了很久。
可笑,怎么又想起那个女人了?
为了防止自己被什么狗仔跟拍,或者被什么女人看上,夏成泽选择了一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休闲卫衣,而下身则是搭了一条黑色修腿的长裤,顺道穿上许久没有穿过的白色跑鞋。
付柏宇说就这样,还是会有一堆女人找上他,最后加上一顶帽子。
看着镜子上的自己,夏成泽将帽檐下拉了一下,果然是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你眼瞎啊。”
当夏成泽说出自己的感受后,付柏宇无力吐槽了一句。
七点的时候,夏成泽和付柏宇准时到达了会场,夏成泽佯装司机先下了车,随后又给付柏宇打开了车门。
柏宇扑哧一笑,“有生之年,能被夏成泽服务,也是圆满了。”
“我看你是想圆寂。”夏成泽将车门一甩,重重地关上了这华丽的车门。
付柏宇一路走在前,到了聚会的楼层,才发现他们其实已经来晚了,已经有一堆的职员在那里吃喝玩乐了。
吃到不算什么,关键那群该死的已经开始在舞池里漫步,还高歌不断,甚至有几个人西装笔挺的男生已经醉倒在椅子上。
夏成泽双手插进卫衣那想通的口袋,淡淡来了一句,“不是七点吗?”
“他们时间观念相当强。”付柏宇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解释道。
夏成泽眼睛一闭,不屑道,“要是上班能有这么积极,青山现在都已经把D收了。”
虽然夏成泽不想承认,但是最近D势头非常迅猛,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将国内几家小有成就的影视公司给吃掉了。
就这架势,跟当年的他有的一拼,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想至此,他立刻转头问付柏宇道,“喂,让你查的D的背景,查的怎样了。”
付柏宇双手一摊,很无奈道,“简直是个鬼影子公司,什么都查不到,到目前为止,我只想知道,公司的最高执行总裁是美国人。”
“美国人?”夏成泽摇头不解,“那他不在美国注册公司,跑我地盘上来撒野?”丫的,真把他当老人家吗?
“柏宇,打电话给……”
“哎哟,夏成泽,夏总裁,夏童鞋,现在能不能不提工作,让我放松一天呀。”付柏宇简直无奈,十指交扣,面对着夏大神祈祷。
夏成泽嘴角一撇,摆了摆手让付柏宇狂欢去了,而他自己则走到了一个角落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鸡尾酒想要一饮而尽。
可酒杯还没放到嘴唇,就听见一个稚嫩却透着冷然的声音,阴侧侧道,“大叔,你要是不想和我间接接吻,最好放下你手里的我的酒杯。”
夏成泽以为自己听错了,将酒杯从自己的视线里移开,然后低头看见一个同样穿着卫衣跑鞋黑色紧身裤,头戴棒球帽的小正太正仰望着他。
&bp;&bp;&bp;&bp;这小家伙怎么跟他穿的一样?
“小朋友,你不能喝酒哦。”这么屁点大的孩子就学着大人喝酒,还是这么烈的鸡尾酒,哪家的孩子,作为一个有为领导,他必须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员工。
随后,便抬头扫视在场的所有人,看看有没有正在寻找孩子的家长……
“大叔,别找了,我家长要在这,我敢喝这酒吗?你放聪明点行吗?就你这智商,怎么进的青山集团。”小屁孩双手插在裤袋里,拽坏了的模样。
夏成泽惊讶地看着这孩子,够聪明竟然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成泽也是喜欢,笑道,“连我谁都不知道,你智商也不高啊……”
“我智商要是不高,能在没有家长的陪同下混进这高大上的酒会吗?”小屁孩一副很鄙夷的状态,“你爱谁谁。”
小屁孩伸出白嫩的小手,“把酒给我。”
夏成泽低头望着这个小东西,绝对满满地被萌到了,蹲下身咧嘴笑,“小朋友,想不想成为明星?”他绝对可以将这小家伙捧到无人不爱的地步。
也不知道为何,他非常喜欢这个小家伙,可能因为他们很有默契搭了一样的衣服,也可能是因为他那跟自己一样的喜欢将手放在口袋的习惯性动作,更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真的很无聊。
小家伙叹息了一声,“我知道我长得绝对是祸害一片少女的绝美容颜,但是大叔我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孩子,不要企图用花花世界引诱我纯洁的小心灵。”
跟这小家伙说话,心情极好,“还纯洁小心灵,我看你邪恶到不行。”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麻麻说了,要绝对腹黑才能在商场情场都成为赢家。”
“你妈妈做什么的,怎么能教孩子这些呢?告诉我你妈妈的名字,我要和她谈谈。”夏成泽故意逗趣这个孩子,他也不是真的想见他的家长。
小家伙一撇头,“我妈妈虽然单身,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勾搭的。”
夏成泽扑哧笑出声来,“好好好。我不问你妈妈的事情了,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你猜呀。”小家伙娇声娇气,然后趁着夏成泽思考的时候,将他手上的酒杯一抢而过,洒在了夏成泽衣服上。
“哎呀……”小家伙知道自己做错事,立刻逃之夭夭。
夏成泽站起身,微笑看着那个小家伙的背影,顺手从桌上拿起纸巾在自己的衣服上随手一擦。
还好只是一点点,不然还得回去换衣服。
夏成泽坐在靠墙壁的沙发上,不想刚坐在就有一杯酒递到他的面前,还是一双小手,他欣然回头,以为是那个小家伙呢。
只是他看到的竟然是和那个小家伙长得几分相似的小姑娘。
童声腻腻的,小姑娘道歉道,“大哥哥,不好意思,我弟弟有些调皮。”
夏成泽端起酒杯,摇摇头,刚要说什么,不想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却扬起,“我是哥哥,不是弟弟。”
夏成泽才喝下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孩子就是孩子,果然重点都抓的好有特点。
小姑娘转头看向小男孩,然后抬头看着站在小男孩身边的男人道,“维文爸爸,你说,我是姐姐还是妹妹。”
听到维文的名字,夏成泽抬头看向那一身海蓝色西装,细纹条纹衬衫,白色西装裤的男人,腰间还束着独领风骚的奶白色的细竹条腰带。
许久不见,维文似乎比四年前少了阴柔多了几分硬朗之色。
&bp;&bp;&bp;&bp;“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维文打破了沉默,爽朗一笑。
而夏成泽起身大步走到维文的身边大力将兄弟抱住,“好久不见,你又帅了。”
“诶,四年不见,嘴巴涂了蜂蜜了?”维文拍了拍夏成泽肩膀。
尽管与好友重逢喜悦当头,但夏成泽也没有忘掉眼下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你的孩子?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也没有通知我?”
维文嘿嘿笑了两声,“我要是结婚肯定问你要大大地红包滴。”他将两个孩子拉到自己的身边,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是我干儿子干女儿,他们的妈妈是我的好姐妹。”
丫的,夏成泽三条黑线画在额头上,行为举止上确实比以前更加有男人味了,但是这一说话完全就暴露了他的本性,“姐妹……”
夏成泽其实就是想重复一下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慨,但是在维文听起来,似乎是夏成泽想要确定这个词是否有用错。
所以维文再一次强调,“是的,姐妹,帮我管公司呢。”
“哦……”夏成泽又定眼看了那两个小家伙,“看上去是龙凤胎?”
“Y。”维文点点头,“那个抛弃我姐妹的男人,简直禽兽不如。”
夏成泽点点头,嘟嘴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也是对那个男人痛恨,不过没几秒就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能让这孩子喝酒呢。”
维文一惊看向那个小男孩,质问道,“回回,怎么回事?”
“不要把这么幼稚没档次的名字扣在我头上!”小男孩双手交叉在胸前,小脸粉红,“请叫我杨靳。”
“OK,杨靳,怎么回事?”维文板着脸问道,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还是充满母性光辉,“为什么喝酒?”
夏成泽也是盯着杨靳看他有什么答案。
“我没喝。”杨靳的小脸气鼓鼓的,“我只是说那杯酒是我的,我可没说我喝酒了。”
小脸扬起,看着夏成泽道,“智商低,情商也低。”
夏成泽双手叉腰,好不爽。
维文轻轻拍了下杨靳的小脑袋瓜,“信不信我告诉你妈妈。”
“哼!”杨靳根本不理会这维文,只是对夏成泽大吼道,“都怪你。”
说着就小跑着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一直站着不说话的小女孩立刻扯了扯维文的裤子,“维文爸爸,我去看看他。”
维文点点头,“还是小忆乖。”
女孩微微一笑,也立刻跑开。
夏成泽摇摇头,看来那个杨靳小朋友,脾气还挺大的。
“明天有空吗?”维文问道。
“啊?”夏成泽这才从两个孩子的背影里回过神来,“我多的是时间,怎么了?”
“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第一个封面人物。”维文轻轻嘬了一口烈酒,对夏成泽发出了邀请。
成泽不可置信地看着维文,然后上下打量维文,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认识多年的好友嘴里蹦出来的,“什么?”他粲然一笑,“你知道我从来不上什么杂志的。”
维文点点头,语气颇为严肃,虽然说话的时候带着习惯性的兰花指,“我这次把公司迁回本国受了很大压力的,如果国内第一刊发行量太低的话,我觉得我会被赶出董事会啊。”
夏成泽脸上立刻露出懒得理你的笑容,“别逗我。”
维文哼了一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夏成泽,“明天啊,一定要来,联系这个姑娘。不来,有你好看的,哼。”
一说完就逃之夭夭,生怕夏成泽把他给吃了。
夏成泽无奈摇头,他说不去就是不去,顶多明天过后,支持一下维文品牌的广告推广,明星代言什么的给他赔罪。
想着便低头随意扫视了一下那张已经被他丢在桌上的名片。
&bp;&bp;&bp;&bp;上午九点,ov公司门前,一辆崭新的迈巴赫停了下来,本来或低头或直视前方的人们开始或偏头或三步一回头好奇看向门口那辆豪华轿车。
车内,付柏宇一手敲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边上,对着后面一本正经,一动不动的男人道,“我绝对不相信你是因为友情才愿意接受ov的邀请的。”
夏成泽戴上一早就备好的墨镜,微微启唇,“下车!”
黑底细白条纹西装,黑色紧身西裤将这个男人的身材衬托地更加完美,模特一般的衣架身材,配上造物者给他的完美无缺的俊脸,再加上一副墨镜,简直是要了当下那些看着他的女人的命。
“这不是夏成泽吗……”
虽然带着墨镜遮了三分之一的脸,但是谁能不认识这个男人?
夏成泽你还真以为一副墨镜就能让别人无视你吗?
“哇喔,好帅!”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惊呼道,他今天才是第二天上班,竟然就能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夏成泽,走了****运了,赶紧拿出手机,拍拍拍!
“oh……”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惊叫,不仅是夏成泽和付柏宇吓了一跳,就连在那女人的旁边围观的群众都急速散开……
这也太花痴了吧!
付柏宇冷眼看了那个女人,而夏成泽则依旧目不转睛向电梯走去。
两个人径直走进了VP电梯,付柏宇刚进楼梯,夏成泽就迫不及待地将电梯层数按到了最高层。
付柏宇眉头微皱,提醒道,“采访录制是在十一楼。”
可是夏成泽似乎没有修改的意思,而是缓缓摘下眼镜递给了付柏宇,“拿着。”
付柏宇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墨镜,偷偷瞄了一眼表情严肃深沉的夏成泽,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柏宇刚要问两句,就听见“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了第二十二层。
付柏宇还没反应过来,夏成泽已经迫不及待地走近了走出了电梯,付柏宇紧随其后,一路走进了ov的总裁办。
夏成泽一副势如破竹的气势,大步走进了运营总裁办公室。
前方女子们看见一前一后两个高大帅气又气势汹汹的男人,一下子也懵了,幸好在帅哥面前,男人还是比较理智的,关键时刻,还是两个小伙子拦住了夏成泽的去路。
“对不起先生,你们不能进入这片办公区域。”两小伙子挡在了夏成泽的面前。
夏成泽缓缓移动目光道这两个男人的身上,歪了歪头,然后很不耐烦道,“让开。”
第一次他不会发火,但绝对不要让他再多说一个字。
可是那两个男人虽然知道跟他们说话的是夏成泽,但显然不知道夏成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夏总,不好意思,我们老大现在也不在这里。所以还请……”
“给你十秒。”夏成泽眼色阴冷暴戾。
那两个小伙子相互看看,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吓得不轻,但是这么多人看着,要是现在让开也太逊了。
夏成泽真的等了他们十秒,但两个男人却是丝毫未动,他终于做出了裁决,“时尚界,你们从此除名。”
夏成泽的话狠狠落在地上,两个男生双手紧握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是我的手下,夏总是不是管太宽了?”
一个清冷而熟悉,薄情而成熟的声音穿过重重人群拂过夏成泽的耳朵里。他瞬及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门口角落的女人。
她身着米色V领衬衫,外面则是套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西装,大波浪长发披肩散落,手上拿着一堆的资料。
夏成泽大步走向那个女人,虽然只有十步之遥,但似乎这段路是他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了。
粉红的晶莹唇瓣,黑色美丽眼线将她的女人味彻底释放了出来,闪烁亮丽的的眼眸疏远地看着夏成泽。
黎然,你终于出现了!
也许黎然感觉到了夏成泽危险的气息,刚刚往后退了一步,不想夏成泽一把抱住她的纤腰,往自己胸膛狠狠一压,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将唇覆在了黎然的柔软之上。
&bp;&bp;&bp;&bp;众目睽睽之下,黎然就这样被这个男人给吻了。
虽然又惊又气,但是经过五年洗礼的黎然自然不会像以前那么冲动给他一个巴掌。
这一吻让夏成泽心满意足,身下的黎然因为右手东西太多,只能用左手放在男人的腰际轻轻推开他让人窒息的身躯。
“一见面,就这么大的厚礼,实在不敢当。”脱离了他的包围,黎然轻描淡写着对两个人的再重逢。
她抱着手上的资料擦过夏成泽的肩膀,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黎然刚要擦身而过,夏成泽右手立刻抓住她的胳膊,昨晚上看见那酒台上的名片,他不敢相信五年来他千方百计寻找的女人的名字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就像从地狱获得了重生,整整一晚,别说睡觉,就连闭上眼睛都不愿意,因为不想第二天一早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
但是名片上的名字是黎然,他还是害怕只是同名同姓。
天知道他火急火燎地想要见到这个女人。
可是他也只能等到ov上班才能见到这个女人,所以一早就在这幢大楼面前等着。
刚刚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他的心放下了又提了上来。
看见她,他忍不住第来不及地想要倾诉对她五年来的思念。
可是好像这个女人对他的出现并不觉得意外,也不觉得惊讶,他能感觉到自己得出现对这个女人来说,不过是一阵风而已。
“夏总,你的力气是不是大了点?”黎然的胳膊被夏成泽抓得生疼。
夏成泽侧头看向黎然,“这么疏远做什么?”
黎然轻笑,“我跟夏总很熟吗?”
“……”夏成泽不可思议地看着黎然。
“哦,我欠了夏总六千多万呢,怎么现在是想讨债吗?”黎然抿嘴甩开夏成泽的手,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被泼了一身冷水的夏成泽毫无知觉地站在原地。
她若只是恨他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他看到的是她对自己地毫不在意?
夏成泽在那边站了很久,周身都是冰冷而压迫的气息,众人都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爆发。
直到维文的出现打破了这办公室诡异而恐怖的气氛,维文好心将夏成泽带离了运营总裁办。
维文拉着夏成泽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刚的事情他虽然不在场,但是已经了如指掌。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黎然的办公室?你这样会让黎然以后被指指点点的,哎呦,你这个男人!”维文气的脸色通红,这个夏成泽,一来就给他惹祸。
可是夏成泽根本不想听维文唠叨,坐在沙发上,一直回想着刚刚与黎然的相逢,还有那个让他久久回味的短暂的一吻。
付柏宇也是惊讶到久久没能缓过神来,当初得到黎然乘坐的航班出事的消息成泽两天没有吃饭,随后消息指出有几个人失踪未能找到尸体,他才开始重新吃饭,振作自己开始找黎然。
五年来,他除了找黎然就是工作。
他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以期能加强寻找黎然的力量和实力,可是现实是黎然毫无消息。
就像她真的死了。
夏成泽曾一度真的相信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但始终不肯承认。
可是现在,她却忽然奇迹一般得出现了,别说是夏成泽,就算在感情上置身事外得付柏宇都要惊呼出声。
“我接受你的邀请,ov第一期封面人物,但我有一个要求。”一直不出声的夏成泽忽然说道。
&bp;&bp;&bp;&bp;听到下层则肯作为嘉宾做客ov杂志,维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双眼放光问道,“什么要求?”
“我所有的造型设计,采访工作以及个性服务都要黎然一手操办!”
夏成泽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了整张脸都僵硬掉的维文。
“怎么?很难吗?”夏成泽挑眉道。
维文撇了撇嘴,“我昨晚给你名片的时候,就能猜到是这个结果。只是除非黎然自己愿意,不然我也没有办法。”
“你是她老板,你的要求她敢不答应吗?”
“可是,这份工作是我求她做的。”
“你什么时候遇到黎然的?”夏成泽双手相握,直视前方。
维文站起身靠在办公桌的一角,有些扭捏,“大概三个月前,我在机场发现了她,但是因为只跟黎然在休斯餐厅有见过一面,所以当时我也不敢肯定就是黎然。”
“你为什么不通知我?”夏成泽剑眉微紧,“你应该知道我这几年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
维文点点头,“我是知道你一直打听黎然的消息。”他走到了夏成泽旁边坐在左边,“我本来也打算告诉你的。”
“打算?”夏成泽觉得好笑,“什么叫打算?”
“因为正当我想要告诉你她的消息的时候,我发现她身边有两个孩子。”维文双手对齐摆在了双腿上,然后很不屑地侧头看向夏成泽。
一时惊讶到无语,他没想到维文口中的好姐妹竟然就是黎然,那两个孩子竟然是黎然的孩子。
看着夏成泽这呆若木鸡的表情,维文又是得意一笑,“怎么样,负心男,伤心不伤心?”
“负心男?”夏成泽抿嘴哼笑一声,他可以想象黎然是在维文面前怎么说自己的,“先不谈这个,我现在想知道,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黎然不肯说,但是黎然说告诉我孩子是四岁,肯定不是你的。”
维文眨了眨眼,然后再度坐起身,“肯定不是你的,负心男!”然后一扭头就出了办公室。
夏成泽看着维文背影,这小子,现在是怎么样,因为对黎然的同情而要对付自己吗?
活腻歪了?
夏成泽起身,对着付柏宇道,“柏宇,你怎么看?”
“我觉得维文肯定是怀疑这两个孩子父亲的身份所以才用一张名片把你引到这里的。”
成泽锁眉看向付柏宇,“所以……”
“维文应该是觉得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是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非要他把这句话给说出来,果然一遇到黎然的事情,夏成泽的脑子就转不过弯。
付柏宇的话果然让夏成泽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终于浮现了微微的笑意。
两个人谈话刚结束,门就被人推开,维文的女秘书屈身邀请,“夏总,黎总监请您去十一楼。”
这时候维文的信息也正好到了他的手机上,“机会给你了,自己把握。”
维文算你站队正确,哼!
夏成泽抬头得意洋洋,大步走出维文的办公室,身后的付柏宇则是步步紧随夏成泽,看着他那张傲娇的脸,只能无奈摇摇头,大哥,你以为黎然这么好对付,别忘了五年前。
&bp;&bp;&bp;&bp;十一楼的楼道里早就挤满了一群八卦又无聊的人,虽然楼道不是很吵闹,只是些窃窃私语,但夏成泽还是能听到那些人都在谈论今天他吻黎然的事情。
他知道这个吻会给自己和黎然带来一些流言蜚语,但是不好意思,这五年来他一直想着用这样的吻来告诉她,他还想她。
而且,黎然本来就是他的女人,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想着,夏成泽已经在付柏宇和ov的保安的层层保护下到达了十一楼的化妆间。
夏成泽被付柏宇推进了化妆间,而他则是站在门口,挡住了那些尾随而来的夏成泽的疯狂的粉丝。
化妆间很大,夏成泽进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眼阔都打开了。
黎然正站在远处给挑衣服,好像没有注意到他已经进来了。
她从左到右每一件西装都看了过去,似乎没找到能让她满意的服装。
夏成泽踱步走到她的身后,然后不作声色地站在她身后十多秒。
这小妮子还是没有注意到他在她的身后,依旧神色认真地看衣服。
也许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假装不知道他的存在,夏成泽轻咳一声,提示了黎然。
可是黎然依旧没有回头看他,“夏总,您先坐会儿。”
好简单的回应,她的反应好平淡,就是一个工作人员对自己的服务对象该有的态度。
如若他们只是工作关系,那倒也无所谓,只是,他们不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我又做错了什么?”夏成泽拉住她得手腕,“为什么你都不正眼看我?”
黎然微笑,转头正视夏成泽,凝视了许久后才挣脱他的手,“好了,我正眼看你了。”说完又转身给夏成泽找合适的衣服。
夏成泽要疯了,这是个什么意思?太敷衍了吧!
掰过黎然的身体,低头凑近她的脸庞,双目透过她的眼睛,期许道,“我是不是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
“夏总……”黎然将他两只爪子掰开,“你什么都没做。”
“那你……”
夏成泽刚要质问,黎然已经拎出一件衣服给他,“灰色羊毛休闲修身西服,双开叉,平驳领,两粒单排扣,以你的身材穿起来,一定有专业模特的效果。”
夏成泽又愣了,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夏总换衣服吧,哦,对了,里面搭深V领……”
“黎然!”夏成泽将衣服丢在一边的桌子上,分贝大了好几倍,“你别逼我!”
听到夏成泽的话,黎然不怒反笑,颇为失望,“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都变了,就这个男人一点都没变。
黎然向门口方向走去,却被夏成泽一把扯进怀里,“不要走……”
“夏总!”黎然想要挣脱开夏成泽,奈何根本无济于事,“请放尊重些可以吗?”
“我们是……”
才要说我们是夫妻,没想到却被门口的一个小身影打碎了解释的机会。
杨靳小朋友依然头戴着一顶帽子,穿着休闲的小开衫,双手交叉在胸口,紧贴墙壁,双腿随意交叉,然后很不爽地看着夏成泽。
“大叔……”杨靳的声音略显冷漠,“我知道现在是春季,但是开花的季节还早,你至于提早发病吗?”
话音一落,就迈着小小的步伐走到了黎然的身边,一手推开了夏成泽,“不要以为什么都不做就是对的。”
然后拉着黎然的手板着个小脸就离开了化妆间。
看着着母子两的背影,夏成泽失落的感觉又深了几万英尺。
走到门外,黎然轻轻点头跟付柏宇打招呼,随后便拉着杨靳到了附近的休息室。
小屁孩被黎然抱着坐在了沙发上,将杨靳的帽子拿下,额头上有一道疤痕非常显眼,黎然食指轻抚过,无声动了动嘴唇,道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抑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勉强笑着问道,“妹妹呢?”
可是杨靳却没有回答黎然的问题,而是脸色深沉略显落寞地问道,“妈妈,那个人是不是我和妹妹的爸爸。”
黎然抱住杨靳的手忽然松弛了一下,她的四肢发软,耳膜震动,无法相信这个孩子竟然看了出来。
她该怎么回答,说是,还是不是?
&bp;&bp;&bp;&bp;黎然犹豫了很久,最后选择了沉默。
知道儿子聪明,可也没想到这么有眼见色。
杨靳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妈妈,粉嫩的小脸突然笑了,“妈妈,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很开心……”
“你……”
“妈妈,我讨厌那个人。”杨靳的笑忽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滴答滴答的小泪珠,“我讨厌不负责任的人。”说着就从黎然的身上跳了下去,挣脱掉黎然的双臂,跑了出去。
杨靳刚跑出去,就撞上了前来慰问的维文。
“维文爸爸。”
维文挡在门口,迫不及待地将小屁孩抱了起来,“小屁孩,懂什么!”他刚在门口听到小朋友说的话,哭笑不得。不过既然杨靳这么想,那估计以后夏成泽要过的难关可不止黎然一个。
维文抱着杨靳走了进来,对黎然道,“都准备好了,你去帮忙做个笔访。”
“知道了。”黎然走到维文的身边,捏了捏小屁孩的脸,“赶紧回家陪妹妹去。”
“不去!”杨靳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她都不叫我哥哥,老是叫我弟弟!”
“啊!”丫的,怎么就生了个龙凤胎,夏成泽你种子也忒好了点!
维文被这孩子逗乐了,赶紧催促道,“你赶紧完事,我去接小忆,为了弥补我对你的愧疚,今晚请吃饭。”
“哟,还知道愧疚呢,我以为你把我卖了还要我帮你数钱呢。”黎然嬉笑道。
说完便向采访夏成泽的房间走去。
夏成泽已经坐在那个房间等待黎然,她的眼光确实很好,挑的衣服很合身而且充分展示了他魅力与帅气。
门被打开,黎然若无其事地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拿出笔记本开始采访并且记录。
“夏先生,您好,我叫黎然……”
“这些我知道……”
“那我们直奔主题吧。”黎然也不想废话太多,拖拉跟他在一个房间里的时间。
夏成泽却打断了她的话,问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孩子是谁的。”
“夏先生,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孩子?我们今天聊得是……”
夏成泽一点都不想听见她的采访,“杨靳和杨忆,是谁的孩子!”
“我的。”黎然堆笑,好似颇为奇怪道,“怎么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他们的父亲是谁。”夏成泽沉住气,双腿交叉双手相握,一副今天不把你老底翻出来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黎然合上笔记本,也是叠着双腿,轻描淡写,“关你屁事。”
夏成泽愣了一秒,而后浮出笑意,“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没档次?”
“哟,没把夏先生吓着吧。”黎然手指敲着笔记本,“我就是个粗人,哪能跟夏总这么高大上的人物比呢。”
夏成泽闭眼降了一下自己又好气又好想笑的心情,继续盘问,“孩子的事情你不肯说,那你告诉我这五年为什么音讯全无?”
“关你屁事。”黎然低头打开笔记本在键盘上敲打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敲什么。
“成骆廷呢,你们过得怎么样?”他问这话就是纯属虐自己的。
“关你屁事……”提到成骆廷,黎然的声音变的沙哑而且声音更小。
夏成泽叹息一声,“那我最后一个问题,这五年来,你过得好不好?”
原以为听到还是那四个字,结果这个问题换来的是一阵沉默,然后是黎然的起身离开,“我想我做不了你的笔访。还有,我黎然如何,反正不关你事。”
黎然将笔记本放在桌上,打开门就要出去。
可是,她已经惹上了墨菲定律越是想心平气和地对待过去,事情来的却是越来越多。
门一开,便听到了那个让她烦躁的声音,“黎小姐……好久不见。”
肖雪依旧坐着轮椅,而曾经始终跟随她左右的陈东原依旧陪在她的身后。
“肖小姐,哟,还坐着呢?”黎然嘴角勾出冷笑,而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陈东原,便走了出去。
夏成泽显然没将门口的那段放在眼里,他现在回想的是刚刚他们对话的时候黎然的神情,他能看出,这五年在黎然的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
&bp;&bp;&bp;&bp;“黎小姐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肖雪转动轮椅看着黎然,五年来的第一次见面这个女人竟然就大胆到讽刺她的双腿?
黎然,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肖雪放眼里了。
“我就算是坐着的,我也是那个在夏成泽身边呆了五年的女人。”肖雪咬牙切齿,“我还以为你就此消失了呢。”
“彼此彼此,我没想到你,身残志坚的很。”虽然黎然知道这样人生攻击很不道德,但是一想到这个女人就是一年前差点要了杨靳和自己的命的幕后黑手,她就实在道德不起来。
黎然懒得跟这个女人废话,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多一句口舌,说完就立刻消失在这群她并不待见的人的眼前。
本来因为夏成泽问东问西已经让她心情很不好,加上天气原因,整个人都已经烦躁到想去大运河泡泡澡了。可是维文却非要请她吃一顿,说是为了弥补过错。
黎然拗不过这个看起来软绵绵但是却很固执的男人,拉着杨靳带着杨忆坐上了维文的车子。
维文并没有说去哪里吃饭,她也没问,坐在副驾驶上想着今天夏成泽问她的一个个问题。
没一个问题都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恶。
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再看车窗外,竟然就是那家她与夏成泽关系发生巨变的休斯餐厅。
其实,到这里,他们之间的故事还算是好的。
下了车,黎然一手牵着一个,也不多说就进了餐厅,隔了五年,餐厅好像也重新装修过,不过依旧是很干净简洁的风格。
维文很快就跟上他们的脚步,并且先行走向了比较角落的位子,而那个位子又是夏成泽曾经带着她坐下的地方。
缓步走到维文的旁边坐了下来,“你是不是故意的?夏成泽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维文摇摇头,“你不是说你看我很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我是谁吗?”
维文边说边瞧着小拇指,实在是娘炮又可爱。
服务员看见维文又见到两个小孩子立刻给上了两个大大的冰激凌。
黎然就撑着下巴看着维文道,“我在这里见过你。”
“准确说来,你实在楼上看到过我,而且是看到我的另一面哦。”维文笑笑,想起当年男扮女装就不堪回首。
黎然越听越觉得神秘,又实在想不起来,笑了笑,正欲叫服务员点餐,不想脸上已经被泼了一杯冷水。
该怎么说,在这个餐厅,她也泼过别人,真的是叫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还好她是卸了妆才过来的,也不至于丑的厉害,但是因为水已经湿掉了双眼,让她看不清是谁给了她这么一个闪亮的出场。
她还没来得及擦干眼睛去看是谁干的好事,就听到杨靳大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欺负我妈咪。”
那个人的声音除了冷笑还是冷笑,“我哥还在医院躺着,你的日子过得倒是挺不错嘛,黎然!”
正欲拿纸巾擦脸的黎然手终于停了下来,这对她充满怨恨,讨厌,愤怒的声音,是来自成雅婷。
&bp;&bp;&bp;&bp;成骆廷在医院,而她在这里吃好喝好。
是的,她显得太过没心没肺。
维文几次想要站起来,要给黎然打抱不平都被黎然悄悄拦了下去。
“雅婷,有什么话,我们另外约时间再谈。”
“谈?有什么好谈的?”被成家老爷关在国内五年,成雅婷的中文突飞猛进,“我哥现在不是残了,不是废了,而是醒不过来,一年多了,你有去看过这个为了你才成为植物人的男人吗?”
黎然低下头,不想让维文或者雅婷看见她眼里浸染的愧疚还有后悔。
看到妈妈难怪,杨靳和杨忆都心疼起来,不知道杨靳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站在他旁边的成雅婷。
雅婷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竟然会伸手推她,高跟鞋一个没稳住就要倒下去。
眼见就要倒在地上,不想一双手臂有力地抱住了她的腰部。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成雅婷,随后就将她扶正推开,不问不说,面瘫地走到了黎然的旁边。
此人正是付柏宇。
不用多说,夏成泽此时已经坐在了黎然的对面,并且自行叫来了服务员点餐。
成雅婷在国内五年,当然认识虽然从不出镜但是依旧让万千少女少妇甚至是少男都膜拜的那张夏成泽的脸。
“我真为我大哥不值。”
这一次不等黎然解释,就听到成雅婷下了逐客令,“这休斯餐厅是我大哥所有,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话音刚落,夏成泽哼了一声,便道,“这边已经是夏家产业了,你不知道吗?”
“成骆廷的财产跟成家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夏成泽先生,这里不是成家被你夺走的众多产业中的一个。”成雅婷知道大哥的资产从来都是跟成家的集团分割开来的。
可是夏成泽却放下刚刚服务员才端过来的酒杯,示意付柏宇解释,他真的连话都懒得说。
付柏宇点头,然后便将夏成泽收掉休斯以及成骆廷部分产业的事情给道了出来,“休斯连锁与伊甸园连锁目前都已经被收归到夏家集团下。成小姐可能不知道,曾经成老爷想将你嫁给我们夏总,但是由于成家单方面悔婚,所以成家必须赔偿夏家一切损失,鉴于当时成氏实业已经被夏氏集团收购,所以这部分赔偿只能由……”
“够了!”
叫停的不是成雅婷,而是黎然,越听越觉得烦躁,越觉得夏成泽怎么看都是衣冠禽兽。
而成雅婷也已经听得火冒三丈:“你……”
“这就是我。”夏成泽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上,“柏宇,送客。”
付柏宇看向这个小姑娘,真是无奈极了,每次坏人都是夏成泽做,自己做好人,可偏偏好人还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柏宇做了请的姿势,将成雅婷半推半赶地送到了休斯餐厅的门外。
眼见那个女孩子已经走远,正转身回去,没想到自己的脑袋却因此开了花。
付柏宇转身一看,那姑娘手上竟然还有几个大石子,隔着好几米远,大声喊出了她对柏宇的第一印象:“助纣为虐!”
啊啊,以这种被人讨厌的速度,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好人家啊!
&bp;&bp;&bp;&bp;被雅婷泼了一脸水也就算了,关键是夏成泽还出现在了黎然的面前,这让黎然怎么可能再有心思吃得下饭。
所以雅婷被付柏宇“赶出去”的同时,黎然也起身准备离开。
两个小家伙也不贪吃这里的冰激凌,而是立刻站起来一左一右牵着黎然的手准备一起离开。
原以为就算维文不阻拦,夏成泽也会各种霸道阻止她离开,但是奇怪的是,直到她走到餐厅门口,夏成泽都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她离开的时候,夏成泽也起身了。
维文直到现在的状况很微妙,也是赶紧反应过来跑到了黎然的身前,“我送你们回去吧。”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之后,他们不约而同都看见了夏成泽的脸已经拉的跟驴一样长了。
瞬间觉得马上就要狂风暴雨,雷电交加。不仅是维文,就连见怪不怪的付柏宇也是被夏成泽这表情给弄得一阵哆嗦。
虽然夏成泽是个煞星,但是既然已经在太岁头上动了土,维文也只好继续硬着头皮上,“大晚上的,色狼坏人很多的,你们母子三个太不安全。”他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可不像有些人狼子野心。”
维文简直是不怕死的节奏,一边说还一边看着夏成泽。
“……”黎然微微张口,准备回拒,但是身边的小东西已经在她之前叫嚣。
杨靳跑到维文的身边,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今天好多狼啊,维文爸爸今晚睡我家啊。”
话音刚落,除了夏成泽,所有人都是三条黑线挂脸上。
知道为什么夏成泽没有挂黑线吗?因为他整张脸都黑了。
夏成泽足足看了杨靳十秒,然后才缓缓蹲下身,满脸赔笑,“小朋友……维文爸爸太弱了,成泽爸爸睡你家好不好!”
杨靳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你谁啊,我认识你吗?哼!”
哎哟,这小屁孩,还挺傲啊。
夏成泽才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屁孩,另外一个看似乖巧小女孩杨忆也是跑了过来,挡在了杨靳的前面,“你这个人,说维文爸爸的坏话就算了,还要登堂入室,还要欺负小朋友……虽然你长得帅,但是我妈咪从来不是外貌协会。你死了这条心吧!”
黎然整个头都已经低下去了,想当年,她可是一本正经,兢兢业业地外貌协会。
孩子,别惹你爸了,回头把你们炸了你们都不知道。
黎然心里都要泪流成河了,想跟夏成泽说拜拜,但话没出口,杨靳小朋友又来了,“哼,长得帅绝对渣男!”
夏成泽脸上的笑已经慢慢消失,面对两个小家伙,他还真的没办法招架,要怪就怪这两个小恶魔太小了,他根本没办法对付他们。
成泽慢慢起身,还在想其他办法对付这两个小家伙,黎然已经说出告别,“我们先回去了,夏总还是准备一下明天的笔访吧,既然承诺维文会做ov的第一期嘉宾,那就不要食言。”
说话间,两个小东西已经分别站在了黎然的两边牵着黎然的手向维文的车子走去。
看着着四个人的背影,夏成泽说不出的别扭,他就是看不惯这个女人身边有任何男人,哪怕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只是当黎然是姐妹。
等等,维文该不会真的睡黎然家里吧,孤男寡女,就算是人妖也不行!
“柏宇,上车!”就在维文等人启动车子以后,夏成泽和付柏宇也已经坐在车里各就各位。
&bp;&bp;&bp;&bp;虽然夏成泽知道这么做很没有他的风格,但是他还是决定跟着前面维文的车到黎然家里搞破坏。
这样的事情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五年前韩仁右刚刚出现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干的。
本来以为黎然会换掉住的地方,但貌似他们开过的路还是以前那条路,难道五年后的黎然没有换个房子住吗?毕竟多了两个小家伙,而且她现在的生活条件应该也不会差吧。
还是说,她有其他原因选择原来的房子?
夏成泽想了很多可能,当他终于想到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地方是他夏成泽唯一知道的地方,所以才没有选择新的住所的时候,他的脸上泛着浓浓的笑意。
但是几分钟之后,他就知道黎然选择这里的真正原因而且给自己泼了盆大冷水。
维文目送母子三人上了楼梯之后就开车离开,也没有发现后面还有个夏成泽跟着。
付柏宇停车比较远,所以黎然母子三个也是没有看到夏成泽已经悄悄跟了上来。
黎然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便听到左手边的杨靳惊呼了一声,“啊!”
黎然皱眉,低头看着小屁孩,“别大吼大叫的,吵到了别人!”
黎然话刚说完,杨靳就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然后指指楼梯下面的两个男人。
黎然循着小手指望去,才看见夏成泽竟然已经站在了那边直直地望着他们三个,俊脸上还挂着很满意的微笑。
因为维文没有住在这里,这让他很满意。
看见黎然已经发现了自己,夏成泽才带着付柏宇走上了阶梯。
“你,想,做,什,么!”黎然索性也不开门了,谁知道夏成泽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夏成泽双手一摊,“进屋看看,开门吧。”
“有什么好看的。”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她也没有闲工夫跟他应酬拐弯抹角。
夏成泽停下脚步,狠狠闭了一眼,而后嘟着嘴故作不在乎道,“看看你有没有在里面窝藏什么男人。”
“夏成泽,闹够了就赶紧回到你的夏家跟你的肖雪亲热去,别妨碍我们三个洗澡睡觉!”
“你什么意思?”她干嘛提一个压根就不值得提的女人,“我们之间的谈话为什么你总要插第三个人?”
“好,我不提第三个人,那我现在就说我们之间。”
这是他们见面后,黎然第一次用这么认真地态度跟他说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五年前已经处理掉的东西,五年后也没有必要再捡回来了。”
夏成泽刚刚还和煦的脸色立刻埋上了阴云。
黎然却对这个男人即将而来的暴风雨视若不见继续出言发难:“所以,夏先生,夏总裁,请你立刻离开我的视线。”
夏成泽一边听着黎然的话,一边一步一步走上了楼梯,与她只差了一个阶梯,现在他们几乎是平视着对方。
火药味越来越浓,夏成泽的双眼几乎是冒出了火星,然后盯着黎然一字一字道,“我太善良,才会离开你的视线五年,现在和将来,你休想!”
黎然惊愣一秒,然后嘴角上勾,颇为嘲讽,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你善良?”她哼笑一声,撇过头,抿了抿嘴唇,沉默了数秒才转头重又看向夏成泽,而此时她连嘲笑的笑容都不复存在,“你如果善良,成骆廷现在就不会躺在医院昏迷一年多,我和我爸爸也不用再分离五年还不能见面,你如果善良,就不会逼的我们母子过了整整一年逃亡的生活!”
夏成泽无言以对,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让他无法去辩驳,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bp;&bp;&bp;&bp;对于黎然的控诉,夏成泽根本一无所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被冤枉,但是对于现在的夏成泽而言更重要的是搞清楚黎然口中所说的那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黎然现在根本看不见夏成泽的关心,她忍了许久的愤怒,早已遮住了她的双眼:“夏总,你现在是在撇清所有的责任吗?你以为这样直逼影帝的演技就能掩盖掉你的所作所为?”
夏成泽又往上走了一步,现在他们的距离已经成为了零,虽然男人还是在女人下一个台阶。
他做坏事从来不需要说谎,“没做就是没做。”
他的鼻息直接触到了她的脸颊,让黎然有种被压迫的错觉,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从兜里再度掏出了钥匙,“不管如何,我已经没话跟你说了。”
开了门,黎然先将两个小家伙推了进去,然后才想要快速进屋。
但是夏成泽又快她一步,上了台阶用脚将门卡住,“不想我发火,最好让我进去。”
“你发火又怎样?”她才不管这个男人现实是要做什么呢,总之保证自己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你!”夏成泽的脚一用力,又从裤袋里将两只手伸出开始使劲想把门掰开!
可是黎然明显是先占了优势,双手努力将门往自己的方向拉着。
但是再也优势也抵不过夏成泽的力气。
付柏宇在一旁见着也是着急,才想要上楼帮夏成泽一把,但马上就被夏成泽吼住,“不需要!就凭她!嫩了点!”
黎然也不甘示弱,“丫的……”使出吃奶的劲的也不行啊,这夏成泽果然是既然很发达嘛,丫的看他整天穿西装,低估了他的身材了!
眼看门的缝隙越来越大,夏成泽的身子已经侧过来伺机而动要进屋了,黎然双臂的肌肉都开始在颤抖了。
“你丫的,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黎然大吼一声。
这个时候她到是不怕吵到隔壁老王了。
夏成泽嘿嘿了两声,“你以为我以前抱你靠的是超能力吗!傻瓜!”一边说,夏成泽的半个身子已经钻了门缝。
而站在一边的付柏宇和两个在屋里的小东西早已被两个人独特的战争惊的目瞪口呆!
这两个神经病是在较什么劲?
眼见黎然大势已去,她眼珠子一转,两手一松,准备看好戏。
果然,夏成泽因为还在用力,故而直接将自己给甩在了门上,磕得他额头生疼,“黎然,你!”
“我?我怎么了?”算了,躲得过初一,哪里躲得过十五。
既然他是她这一生逃不过的一个劫,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夏成泽恨的牙痒痒,她之前的无动于衷还有云淡风轻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吗?他还以为她比以前成熟优雅了呢,结果还是那个腹黑的小妖精。
不跟她废话了!
夏成泽快速走进了屋里,而黎然竟然都没有阻挡,这让夏成泽有些怀疑,仔细看了一下头顶还有左右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存在。
但是貌似,他想太多了。
确定自己没有危险之后,夏成泽才对着门外一直看着搞笑一家人的付柏宇说道,“下楼去车里等我。”
“你确定你还出来?”付柏宇瞥了一眼夏成泽身后的女人,“你确定?”他还是想得到夏成泽的肯定回答。
夏成泽嘴角上扬,然后故作正经,“当然!你赶紧下去!”
他可不想让其他人打扰到他们一家人。
是的,他早已认定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bp;&bp;&bp;&bp;这个客厅还是老样子,简简单单,一张高高的书橱,然后是一张小小的沙发,沙发前是红木色的茶几。沙发正对着的就是厨房。
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夏成泽四处观摩了一下,便要坐在沙发上,屁股刚要接触到沙发,就被小小的萌萌的声音给止住了,“很抱歉,那个位子是我的。”
“哦……”夏成泽乖乖滴把自己的臀部往中间移动了一下。
杨靳这孩子好像不怎么喜欢他,这会不会影响他以后当个好爸比啊。
夏成泽如是担心着,一边就要坐下来,没想到自己的衣服却被另一双手给揪住,“往那边去,这是我的位子。”
额,夏成泽抬头看了一下那罪魁祸首,黎然手上正端着一杯牛奶,很不爽地看着他。
无奈,虽然很不想让出这个位子,但万一把她又惹怒了,指不定她会抡起扫把把他给扫出去呢。
所以,夏先生只好又往边上挪了挪,结果……
“欧巴蜀黍,那个是我的位子哦,麻烦你站着吧。”杨忆手上也是端着一杯牛奶,一双大眼老大老大了水灵灵地看着已经被他们母子三人搞的毫无尊严的夏成泽。
这小家伙……竟然也对他这么大呼小叫!
要以后在一起生活,他夏成泽在这个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笑话!
“咳咳!”夏成泽干咳两声,只好先站在边上,眼见着杨忆坐在了这沙发的最后一块地盘上。
“我有话要说!”夏成泽站在边上,看着他们三个人都是手上端着牛奶,然后将平板放在桌上开始看电视。
丫的还是他家拍的电视剧。
三个人都是边喝牛奶边看的聚精会神,谁有空理他哦。
但夏成泽仍旧不死心,“喂,你们三个,我有话要说!”
“哇……”杨忆忽然叫出声来。
好,终于有个有反应的了。
但是显然夏成泽低估了黎然这腹黑婆娘带出来的腹黑小屁孩。
夏成泽才要凑上去跟杨忆说谢谢呢,结果杨忆的话没让他想把平板给砸掉。
只听到杨忆放下手上的被子,然后撑着小脑袋道,“哎,我最喜欢的小哥哥……哎……为什么女主要喜欢男主,为什么男二号都这么悲催,要我选,我肯定选小哥哥啦。”
黎然转头看向这小不点,“懂什么啊!”喝了一口牛奶,“不准早恋。”
杨忆三条黑线,“妈咪,我才多大啊,你教育的是不是太早了。”
黎然哼了一声才不管这小家伙的鄙视的眼神。
而她们之间无障碍的交流简直是当夏成泽不存在的节奏啊。
“黎然!”他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
黎然这才放下杯子,抬头看着脸已经黑掉的夏成泽,“我做什么了?”
“你……”她做什么了?他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总之他们这样无视自己就是让他堂堂夏成泽很生气,很愤怒。
“你在这里是找不到存在感的,想要存在感回夏家去。”黎然重又将目光看向了平板。
但其实她已经没有心思在看电视了。
夏成泽一手指着两个孩子,一手叉着腰,“行,我回夏家,但是他们是我夏家的种,我要带走!”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的想将自己大卸八块。
果然不出他所料,黎然哼笑一声,嘲讽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头上写着‘夏家的种’这是四个字了?”
杨靳和杨忆都躲在了黎然的身边,用看怪蜀黍的目光看着夏成泽。
话已出口的夏成泽又怎么会收回,“不是我的孩子,难不成还是成骆廷的吗?”
搞笑!夏成泽停顿了一下,“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懂又怎样,他们姓杨,不姓夏,他们不是你的孩子。”黎然冷却了目光射向了夏成泽。
成泽还要说话,却被黎然接下来的话给挡了回去,“杨靳,杨忆,告诉他,你们的爸爸是谁。”
“我爸爸姓杨,已经去世了。”杨忆说道。
杨靳迫不及待地插嘴,“我们只有一个爸爸,他对我们都很好。”杨靳站起身,抱住夏成泽的双腿往门外推着。
夏成泽微蹙眉头,为什么忽然冒出来一个姓杨的,这五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bp;&bp;&bp;&bp;夏成泽最后还是回去了,两个孩子齐力将他推出了门,而黎然坐在沙发上想事情出了神。
没一会儿就到了水云居的别墅,自从黎然离开以后,他很少回这里,因为会睹物思人。
今天他在ov见到黎然后,立刻让人回来收拾了一下。
这里本来就是夏成泽和夏成泽的女人住的地方。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夏成泽立刻下了车,走向灯火通明的客厅。
付柏宇刚刚关上车门,手机上便传来短消息的提示音。
而屏幕上的内容,则让付柏宇有些失色,他急忙叫住了,正大步走开的夏成泽,“成泽。”
夏成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已经冲了过来的付柏宇。
“……”付柏宇将手机递给夏成泽,指了指手机上的短信,“D的速度也太快了,这次的目标绝对是你。”
夏成泽扫过手机上的文字,眉头微蹙,也有些在意,“早说过,D集团不除掉,青山集团就无法稳坐龙头宝座。”他将手机还给付柏宇而后径直走进了客厅。
付柏宇塞好手机,走到了厨房到了两杯茶出来,夏成泽已经脱掉西装,挂在了木椅上。
“D到底是什么来头,很可怕。竟然知道你要投资维文的公司。况且你这次是因为私人原因才决定投资ov的,而且是今天才确定的,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付柏宇边说边将手上的被子递给成泽。
成泽接过杯子叹了一口气,“可怕的不是D集团,而是操控D的那个人,也就是D的股份持有人兼CO。”
“那个美国人?”付柏宇摇摇头,“很奇怪,他的背景竟然什么都查不到。”
成泽稍稍叹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一个黎然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又来一个D集团,“维文短信上说,D的CO明天回去他公司跟他谈投资,那明天我们也去会会他。”
“面对面?”
“当然不是。”夏成泽放下手上的茶杯,“这三年来,一直是他在暗,我在明,这一次我们要换过来。”
“你打算怎么做?”
夏成泽再度拿起桌上的被子,眼神霎时已变成尖锐的刀刃,“跟维文说,让他提前跟那个CO会面的时间,小然对我的采访,可以推迟一下。”
付柏宇点头,立刻拿起手机通知了维文。
夏成泽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颇为烦恼的样子,“为什么我的手机老是死机呢?”
“你这手机都已经用了五年了,大哥!”他真的无奈死了,跟他说了换个手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死脑筋的夏成泽就是不愿意换。
付柏宇联系上维文后边说边上了楼,留下独自黯然神伤的夏成泽。
尽管D的神通确实让夏成泽感觉到一些压力,但是现在他累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是黎然黎小姐,随附黎然可真的是比对付商场上那些老奸巨猾的狐狸们,难多了。
因为对付那些人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难道他也要对黎然进行高压政策,才能锁住她一辈子?
怎么办……他该怎么选择?他真的不想再失掉一个五年了。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夏成泽便已经在ov的门口等着了。
付柏宇其实是睡眼朦胧,昨晚真的是没睡好,一早就被夏成泽给拉起来当苦力了。
但是当远处那辆商务宾利停在了ov的大门前的时候,付柏宇的睡意就一扫而光了,“来了。”
夏成泽未作应答,他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到那辆车来了。
他们一共来了三辆车,阵势不弱,“哼,倒是挺会摆架子,应该不是家族企业。”
“怎么说?”
“你看我出去,开过三辆车吗?”
“……”付柏宇眼睛一闭,懒得理会夏成泽,有时候真的很鄙视他的智商。
夏成泽倒是看见了付柏宇对自己的那种不屑的神情,他也懒得跟好友争,继续观察那边的动静。
一前一后两辆车的人下来的都挺快,应该属于保镖还有小干部,等到那些跟屁虫全都站齐在中间那辆车子的两边的时候,那辆车的车门才缓缓打开。
“真的很会摆架子。”付柏宇感叹道。
“好好看,别八卦啊……”夏成泽冷不丁地接茬。
付柏宇又是抿了抿嘴看向后座的夏成泽——明明是你先八卦的!
那辆车上的人下了车后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ov大厦。
虽然他没有回头,但是夏成泽包括付柏宇还是一眼就看穿了那个人的身份。
付柏宇早就惊讶道四肢无所适从,目瞪口呆,表情夸张,而夏成泽虽然一如既往保持着那张面瘫的脸,但也不可否认他感觉到了杀气。
“竟然是他。”付柏宇太过惊讶,以至于呆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我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他。”夏成泽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对付柏宇道,“头有些疼,道戴璟雯那里去一趟。”
付柏宇点头,但是随即又道,“还有采访……”
“通知维文,给黎然一天假期,我明天再来。”他停顿了一下,再三叮嘱,“务必给黎然一天假期。必须是今天!”
付柏宇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夏成泽的心思,“我明白。”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出了百米之外。
而因为昨晚跟夏成泽一阵大吵之后的黎然,今天精神也特别不好,而且一早醒来想到今天还要采访夏成泽,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本打算请假逃过今天,但想想,自己又能逃几次呢?况且自己还欠那个混蛋几千万呢。
真的是上辈子杀他父母,夺他妻儿,这辈子才被他追债追的全身乏力,精神萎靡。
“啊!”憋了一肚子的气,黎然大吼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感觉头一阵阵的痛。
睡在一边小床上的杨靳看见妈妈表情好难受的样子便安慰道,“妈妈,不舒服吗?”
“嗯……”
“跟维文爸爸请假去医院吧。”杨靳爬到黎然的床上,给她揉了揉太阳穴。
杨忆也被吵醒,也是道,“妈妈,我们陪你去好不好。”
杨忆揉着双眼,奶声奶气。
黎然点头,“乖,妈妈先给你们做饭去。再送你们去上学。”
“妈妈,我们去学校吃吧。”杨靳迅速爬到床上穿起了衣服,他真的不想妈妈太辛苦。
黎然看着两个孩子,叹了一声,“哎,算了,你们陪我去医院吧。我跟张老师说下。”
话音一落,两个孩子已经开心的在床上打滚了。
黎然拿过床头的手机,刚要打电话给维文,正巧他竟然打电话过来了。
“维文……”
“给你一天假,不要问原因,好好休息。”维文总不能说,那是因为夏成泽不想她上班见到某个人吧。
哎,作为夹在中间的筒子,他真的是为这两位给操碎了心。
黎然巴不得有假,便满口答应了下来,挂掉电话就开始收拾去医院看看自己的脑神经有没有出现裂缝。
&bp;&bp;&bp;&bp;吃完早饭,黎然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往医院赶,一直到现在头都是晕乎乎的。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黎然左右手各牵着杨靳和杨忆走向挂号的地方。
才停了脚步,准备付钱挂号,便听到了付柏宇的声音。
“黎小姐。”付柏宇的声音很是轻柔,他可比夏成泽那家伙要可爱的多。
黎然转头看向付柏宇,“诶,这么巧……”
是啊,好巧,有付柏宇在的地方,夏成泽肯定也是在这边呢吧,想到此,黎然就不想在这里挂号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把钱包往包包里一丢,便拉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但是……
“往哪里走呢?”
夏成泽的声音还是即刻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苍天啊那个大地,怎么越不想见的人,整天都跟苍蝇一样在她眼前飞来飞去得呢。
黎然转身看向身后刚刚才检查完的夏成泽,他的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漂亮女医生。
那女的穿着白大褂,素颜朝天,嘴角泛着微微笑意,双眸有些迷离,但也是好看的不得了。
关键是她的手还拉着夏成泽的胳膊。
这动作,简直是够亲密。
黎然全方位扫了一眼之后,“夏总眼神不好啊,当然是往外走咯。”丫的,尽管自己跟他已经分道扬镳五年,但是这个男人也用不着这么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女人吧。
说完,又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还跨出一步,胳膊就被夏成泽给扯住了,“不准走。”
“干嘛!”现在是怎样,她还没人生自由了。
夏成泽鹰眸一沉,本来今天就打算去她家里看着她的,现在既然送上门了,就别想逃出虎口,“我生病了,你陪我。”
“哈?”黎然还以为这男人能说出个什么理由呢,结果就这破理由。
丫的,他会生病?
黎然抿嘴一笑,“我知道,你神经病嘛……”手臂一甩,狠狠白了一眼夏成泽。
虽然付柏宇已经习惯了夏成泽在黎然面前的各种傲娇,撒娇,冷酷高,但是这个情景戴璟雯还是第一次见呢。
她看的也是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走上前来给夏成泽解围,“黎然吗?”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戴璟雯笑了笑,“啊,因为某个人经常在我面前说你说个不停。”
“嗯……”瞧,他们关系真是牢不可破,就算天天讲前女友,这个女人也不介意。
想必,他对她很好,她也很爱他,所以彼此才会没有猜疑。
“嗯什么嗯,跟我进去!”夏成泽压根就没看出黎然此时心情差到极点,竟然就想拉着她进戴璟雯得办公室。
结果,两个小破孩子不从了,杨靳一手推在夏成泽的身上,“走开!不要碰我妈咪。”
夏成泽低头看向杨靳,又是这个孩子。
不行,他夏成泽的一世英名不能毁在这小屁孩的手上。
夏成泽抬头瞄了一眼黎然,然后才蹲下身,对杨靳和杨忆道,“那爸爸带你们还有妈妈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我说了他们不是你的孩子,你到底听清楚没有!”黎然忽然低头对着蹲在她旁边的夏成泽的头顶大喝。
夏成泽却纹丝不动,没有抬头,亦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杨靳,然后从黎然的右边将杨忆拉了过来。
他温暖的大手紧紧裹住两个孩子的小手,不理会黎然的警告,继续对着孩子们道,“想吃什么?爸爸带你们去。还是想去哪里玩?”
杨靳扭捏着自己的小手,从夏成泽的手掌里挣脱出来,“你凭什么说你是我们的爸爸,我们的爸爸只有一个,他已经死了。”
杨靳对着夏成泽大吼,说是愤怒,但是孩子的眼里却已经有了泪花。
杨忆见杨靳已经躲在了妈妈的身后,索性自己也跑到了杨靳的旁边。
&bp;&bp;&bp;&bp;关乎于黎然和两个孩子的时候,付柏宇向来不会上前去帮夏成泽。
这是夏成泽的命令。
但是戴璟雯不知道,所以当她看见黎然对夏成泽的态度,还有两个孩子对夏成泽的否定的时候,她有些为夏成泽打抱不平。
这个男人很傲,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就能丢下所有。
难道越是在身边的幸福,就越是不想珍惜吗?这约定俗成的一个魔圈,难道到谁身上都一样吗?
戴璟雯直爽的性子让她直接走上前,将黎然往自己的身边拉了一下,两个孩子本来是靠在黎然的大腿上,但一下失去了依靠,重心不稳,差点跌倒,不过戴璟雯是瞧准了夏成泽就在哪里,才会这么做。
夏成泽反应极快,立刻伸出长臂,将两个孩子紧紧搂住。
三秒过后,夏成泽的脸上悄悄爬上了笑容。
但是这微妙的一幕,黎然并没有察觉到。
戴璟雯将她拉着往前走了很久,然后一手扬起,对后面的男人们说道,“女人谈话,男人禁止入内。”
黎然被戴璟雯带进了她的办公室。
“坐吧。”戴璟雯说着,已经给黎然倒了一杯水。
黎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跟她进来,“有什么事情吗?”
“五年前,夏成泽就坐在你现在的位子,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戴璟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上也有一杯开水。
原来是炫耀吗?黎然猛地一笑,“关我什么事。”
“他是我的病人,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病人的康复。”戴璟雯手捧着水杯,但并没有打算喝水。
黎然抬头看向戴璟雯,“他真的有病?”
“对。”戴璟雯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样子,“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逼着你离开吧。”
黎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戴璟雯跟她说的话。
戴璟雯叹了一口气,将这五年来她所了解的事情,都娓娓道来,“五年前,我第一天来这里上班,夏成泽是我的第一个病人。那个时候他应该陷入了什么阴谋,以为自己的脑袋需要修复。这件事你知道吗?”
“……”黎然不知道,她也没有说话。
戴璟雯继续道,“他得知真相后,想要追回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早已远走高飞,不过他没有放弃,他用了所有的力量,努力找到她的踪迹后,想要亲自接回她告诉她真相,不过最后,我也没有见到这个人回来。”
听到这里,黎然回想起五年前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夏成泽在某个晚上忽然就那样出现在了她家门口。
戴璟雯一直在观察黎然的神色,大概这个女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夏成泽发脾气发的这么理所当然。
“他从国外飞回来之后,将自己关在屋里六天,直到听到他最在乎的那个人飞机失事出了事情,他才把自己从封闭的空间里放出来,因为他不想相信那个人已经死了,他要找到那个人。”戴璟雯微微一笑,“黎小姐,那个人,是你吧。”
“那又如何?”
“他找了你五年,从希望的天堂到失望的深渊,经历了无数次,而你怎么可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他做出如此否定的态度。”戴璟雯喝了一口水,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还有,我不是他的女朋友,这五年他身边也没有过任何的女人。”
说完,戴璟雯就放下水杯,走出了屋子。
黎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难道五年前,夏成泽让自己离开的原因就是他以为自己患了不治之症?
&bp;&bp;&bp;&bp;黎然被戴璟雯请进去的同时,夏成泽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肯德基。
小孩子嘛,除了吃就是玩,就算他们不同意,他也会死皮赖脸地把他们带走的。
很难想象当黎然出来之后见不到两个小东西,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不过这主意还是坐在自己对面吃的津津有味的姑娘告诉自己的,刚刚在医院抱住这两个孩子的时候,杨忆悄悄在他耳边说,“我要吃肯德基。”
嘿嘿,总算抓住小辫子了。
“慢点吃。”夏成泽宠溺地看着对面两个小孩子。
但是显然杨靳更为有原则一点,到现在都没碰桌上的套餐,只有杨忆一个人吃的欢腾。
夏成泽当然不会让杨靳独善其身,故意道,“你为什么不吃?”
“哼!”杨靳一甩头,“妈妈说,别人的东西不要随便拿,以后会被敲诈。”
夏成泽脑子转的极快,立刻想到这丫的该不是在说自己跟她讨债的事情吧。
心情瞬间高低起伏八百回合,然后对着杨靳道,“爸爸不会跟儿子要债的。爸爸钱多的花不完。”
杨靳双眼一瞪,刚要反应,没想到杨忆抢先一步道,“哇,你真的有很多钱吗?”
“嗯……”夏成泽点头,一本正经道,“只要你们肯认我做爸爸,以后我的钱就是你们的钱。”
“我才不要认贼作父,哼。”杨靳一甩头,才不要理这个男人!
杨忆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吃着圣代,“嗯,好吃,弟弟,快点吃。”
杨靳一听弟弟两个字,脸更是黑了,“我是哥哥,妈妈都说我是哥哥。”
杨忆才懒得理他,也不管他说什么,直接从他面前把圣代给抢了过来,“你不吃我吃。”
“谁说我不吃!”杨靳想从杨忆的手里抢回来。
这两孩子谁也不让谁,争的面红耳赤。
夏成泽还真没见识过孩子打架的呢,看他们都要上手了,立刻叫道,“我再去买,你们别吵了。”
小屁孩同时转头看向夏成泽,杨忆道,“不用了,姐姐不跟弟弟争。哼!”
话一说完,小手放开了冰激凌。
杨靳抢过之后,就开始吧唧吃起来,但是杨忆却死盯着夏成泽不放,她小眼睛眨巴得漂亮,跟小精灵一样。
过了一分多钟,杨忆才撑着下巴,懒洋洋地问夏成泽,“夏叔叔,你真的有很多钱吗?”
“嗯?”夏成泽虽然不喜欢听到叔叔两个字,但是最起码,杨忆对自己不敌视了,难不成这小家伙想要什么礼物?
杨忆歪了歪脑袋,继续道,“依依想请夏叔叔帮忙,妈妈欠了一个坏人六千万,夏叔叔能不能帮妈妈先还掉啊,妈妈好辛苦地攒钱想还债。”
这姑娘的小名叫依依。
“六千万?”不用说,债主就是自己了,“好啊,没问题。”
一句话的事情,哼。
杨忆似乎很高兴夏成泽答应了这件事,脸上立即浮现出笑容,但是吃到一半的杨靳忽然放下了手上的食物,拉着杨忆的手道,“你知道妈妈还债是还给谁吗?”
“谁啊?”
“就是他!”杨靳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杨忆似乎很惊讶夏成泽就是那个债主,双眼瞪的老大,然后才眯着眼嘟起小嘴道,“你就是那个害死我们爸爸的人。依依讨厌你!”
&bp;&bp;&bp;&bp;夏成泽双眸一深,立刻警觉到这两个小东西,似乎知道些什么。
但是现在他们的态度对他已经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他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申明,我从未伤害过你们的所谓的那个爸爸,况且我才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杨忆已经红了眼,要哭出来了,杨靳牵着杨忆的手对阵夏成泽,颇有男子气概,“妈妈说你不是,你就不是。就算你真的是,从来没有照顾我们,你算什么爸爸。”
夏成泽本来是双手交叉在胸前,傲视着两个小东西呢,结果杨靳的话一出口,让他顿觉自己竟然无话可以反驳这个小朋友。
杨靳紧紧拽着杨忆的手,冷酷而气愤地看着夏成泽。
这个眼神很像他。
那个时候他刚被接到夏家,他也是这么质问夏正林,也就是他父亲。
过了良久,他才悻悻然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轻言问道,“是我的错,那你们可以给爸爸一个机会吗?”
“没有机会。”这一次回复他的是杨忆,不是杨靳。
听到这四个字,夏成泽竟然会有痛心的感觉,这是继黎然之后,第二个让他有这种疼痛的女孩子。
杨忆躲在杨靳的身后,虽然有些怯懦,但是眼神里也是充满了坚定。
杨靳哼了一声,“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等会我就让妈妈把这吃的钱还给你。”
正说着呢,门外黎然已经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一个帅哥加两个小孩的位子,夏成泽帅的太显眼,看看周围的女人,有对象的都偷偷瞄的,没对象的就是光明正大在欣赏咯。
还有丧心病狂拿着手机狂拍的!
黎然迈着大步流星走到了他们桌,从兜里掏出几张一百地给了夏成泽,“妄想让付柏宇拖住我?麻烦先考量一下那小伙子的智商好么?”
说话间,她已经将两个孩子拖到了身边,“谢谢今天照顾我的孩子,就此别过。”
两小不点频频点头,支持妈妈。
但是才刚得到一点消息的夏成泽才不会放过这母子三个。
就在黎然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夏成泽一个健步走上前,将杨靳抱了起来,“乖啦,回家了儿子!”
别说被腾空抱起的杨靳没反应过来,就算是在一边智商已经是成人的黎然都给夏成泽这自说自话的态度跟行动弄得懵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夏成泽已经把杨靳塞进了他的车里。
丫的,这个臭男人,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黎然立刻拉着杨忆往外走,快步走到夏成泽的身边,大怒:“赶紧把我孩子放下来。”
“你左一个你孩子,右一个你孩子。”夏成泽手上转着车钥匙,“把我这个当爸爸的放哪儿呢。”
“不是你孩子!”黎然懒得跟他废话,说着就要自己开车门。
夏成泽一把将黎然拉进怀里,将她的头用大掌桎梏,逼迫着黎然看着他的双眼,“是吗?”他嘴角含笑,但让黎然深觉有危险。
夏成泽顿了一下,亲亲在她的唇瓣一吻,而后在她耳边道,“我会做亲子鉴定,他们一定是我的孩子。”
“如果不是呢?”黎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你能放过我们吗?”
夏成泽哼了一声,毫无犹豫道,“就算不是,我想我也有资格给他们当父亲。”
&bp;&bp;&bp;&bp;“你有什么资格?”虽然对夏成泽的话感到惊喜,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夏成泽怒视黎然,现在他们母子三个是一起挤兑自己是不是?想他堂堂夏成泽,什么时候被人问问题问的无所适从的。
上辈子一定欠了这女人很多债很多债,这辈子才这么任打任怨。
“看我有没有资格!上车!”说着夏成泽一手夹着杨忆塞进了车里,将车门关上后,又将黎然给推上了副驾驶座。
算是半推半就吧,正好黎然也有事情问他,就是关于戴璟雯说的事情。
“去哪里?”黎然板着脸,悠悠问道。
夏成泽:“回家!”
“我家是反方向。”黎然转头看着认真开车的夏成泽。
夏成泽看了一眼黎然,没有答话,两个人默不作声,而坐在后面的两个孩子也是相互看看,不肯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直到黎然认出这条路就是去水云居别墅的时候,她才开口道,“我有事情问你。”
夏成泽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不敢有任何的分神,不过他还是淡淡回了一句,“什么事情?”
‘“五年前的真相。”她没有提起戴璟雯告诉她的事情,她不管那件事存不存在,现在只要他自己坦白,一切都好说。
五年前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希望这个男人自己亲口澄清,若他不愿意,她也没有必要将自己的或者戴璟雯的意志强加给这个男人。
况且,戴璟雯说的不过是她作为旁观者的想法,但是当事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而当男人听到六个字的时候,一时间脑袋竟然没法运作,夏成泽的脚本能地踩了急刹车。
车轮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刺耳不绝,车子紧急停下,夏成泽和黎然不约而同望向身后的两个孩子,幸好他们自己绑了安全带,不然指不定会磕成什么样。
杨靳拍了拍胸脯,“就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没什么好事!”瞧他聪明的,痴男怨女在一起指不定闹出什么人命。
两个孩子平安无事,黎然立刻将目光盯向夏成泽,“回答我。”
夏成泽则逃过了女人逼问的目光,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虚,“你知道的就是真相。”
“你利用我报复刘嘉浚,报复我爸爸,还把我爸爸关了起来,让我负债六千万独自奔赴异国,最后还躺在医院差点失去我的孩子。”黎然深呼吸,叹息,“我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爸爸怎么样了,而这些就是我知道的真相。”
夏成泽双眸微微闪烁,却一刻不停地盯着车子的前方,他微微皱眉,“难道还有第二个真相吗?”
他为什么不说真话?
黎然怔怔地望着夏成泽的侧脸,她不明白他究竟是为什么要隐瞒他以为自己得了绝症的事情?
她出了神,直到车外一阵喇叭声她才惊醒,然后看了看公路旁的风景,低头轻笑,“走吧,去水云居,还有一件事要处理一下。”
也好,他既然不说,那她就当戴璟雯什么都没说过。要知道当她得知戴璟雯口里的真相的时候,她有多愧疚,多懊悔,多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什么都没有察觉,还怪他恨他离开他。
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拖下去,只会让她重新爱上这个霸道的男人。
&bp;&bp;&bp;&bp;一路上,没有谁在说话,各自沉默着直到车停在别墅门口。
夏家似乎来了客人,一辆崭新的跟夏成泽同款的迈巴赫停在了别墅门前。
夏成泽下了车,只见付柏宇从客厅匆匆走过走廊,眉头紧皱,情绪也不是很好,看见黎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指了指黎然,却转头问夏成泽,“黎然怎么来了?”
“怎么,不行吗?”夏成泽定眼瞧了付柏宇,疑惑道。
付柏宇挤眉弄眼,夏成泽立刻明白这两迈巴赫是谁的了,便拉开车门,想要将黎然再度推进车里。
但是很显然,当他的车停在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晚了。
黎然的一只脚才刚踏上车,便听到身后一个熟悉却好久不曾听到的声音敞亮着,“大哥,小然,我回来,怎么也不进去招待一下呢?”
黎然虽还未看到身后的男人,但是她已然能够描绘出那个男人的脸庞,身材。
说话的正是曾被夏成泽送出国的刘嘉浚。
“嘉浚?”黎然不顾一切甩开了夏成泽的手,转身看着已然变了样子的刘嘉浚。
他一袭黑色西装,发型也变成跟夏成泽一样短发,干净利落。
这样看着他,才发现他和夏成泽确实有几分相似。
黎然几乎是激动着跑了过去,“你到哪里去了?我去加拿大之前你就不见了。”
“哦?你不知道?”刘嘉浚笑了笑,但是眸子凌厉的目光却射向了夏成泽。
夏成泽嘴角勾勒出笑容,直视来自刘嘉浚的挑衅,双手插进裤袋,然后不屑地移开了目光。
刘嘉浚的脸色变了变,颇为不爽,但是他还是微笑看着黎然,“我去了美国深造。”
“深造?”黎然重复了这两个字。
按照当时刘嘉浚的情况,怎么能够去美国深造?
黎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夏成泽,随后又对嘉浚道,“你现在住哪里?要不要回咖啡屋?”
“不回去了。”嘉浚抬头看向远处的夏成泽,“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
“改天好好聚聚。”黎然拍了拍刘嘉浚的肩膀。
嘉浚点头,“嗯,以后机会多的是。”
嘉浚推开身边的黎然,大步走向了站在车旁的夏成泽,脸上一贯的如沐春风。
兄弟两个,如今的衣着发型几乎是一样的,不过夏成泽穿的是银色的西装。
“大哥,怎么样?看到我混成这样,是不是很惊讶?”
夏成泽哼笑,“我惊讶的不是你竟然没死,而是你竟然叫我大哥,还步步模仿我,怎么,你以为跟我穿一个牌子的衣服,开一样的车,顶着一样的发型,你就是赢家了吗?”
“呵,我以前也喊过你哥,不过似乎你完全忽略了……”刘嘉浚抿抿嘴,“哎,以前你跟我说,我喜欢的,我想要的,你都不会放过。现在我也想跟你说,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夏成泽不怒反笑,“哦?那你尽管试试。”但眼光里慑人的目光却让刘嘉浚再也笑不出来。
&bp;&bp;&bp;&bp;夏成泽甩了他一脸的鄙视,撞着他的肩膀走向客厅。
“D即将是ov的最大的股东了,你应该知道吧。”刘嘉浚不甘心,他明明快要跟他并驾齐驱,为什么在夏成泽面前,他还是不敢抬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夏成泽就是太阳,而他刘嘉浚只能做背后的阴影。
听闻刘嘉浚的话,夏成泽冷笑两声,“你这是直接跟我下战书吗?”他再度转身看向故作镇定的刘嘉浚,“没问题,那就以ov做第一个战场,我到要看看这五年你在美国深造了什么。”
夏成泽说完又是歪头一笑,而后忽然整张脸都冷了下来,接着就不屑一顾地转身。
夏成泽才转身,就见到黎然正准备离开。
才擦肩,成泽一把将女人拉到自己的身边,只手紧紧将她拥住,不让黎然有半分的机会逃脱。
黎然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个男人是要做什么,才要破口大骂,夏成泽就使了个眼色个付柏宇,“送客!”
付柏宇随即会意。
黎然想要转头看身后,可是她的脖子却被夏成泽的另一只手禁锢着,一点机会都没有。
女人被拖着进了客厅,夏成泽眼看着刘嘉浚上了车离开才将手放开。
黎然怒瞪着这个男人,“你干嘛你!”
“是你自己要回来的,见到刘嘉浚就要走?”夏成泽双手叉腰,“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你谁啊,我干嘛要把你放眼里,我想来就跟来,我想走随时可以走。怎么了?这是我人生自由!”
“自由个什么劲啊,到我手里,你还想要什么自由!”夏成泽也是跟他吵的有兴头了。
丫的,这个男人,人也暴力,嘴巴也暴力,这种权势控制别人的操作手法,还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啊。
“我已经从你手里飞出去五年了。”黎然丝毫不示弱,“既然已经飞了,麻烦就别再囚禁了。”
说着,黎然挎着包就要走,但是还没来得及转身,夏成泽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臂。
“囚禁?”夏成泽重复着这个词语,“在你看来,我对你的喜欢,只是一种囚禁吗?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
黎然冷笑,“你是在说现在,还是在说五年前。你别忘了,五年前是你自己逼我走的!”
“那是因为……”
话刚要出口,夏成泽眼神却闪烁了一下,闭口不言,他松开了抓着黎然手臂的手,墨黑的双眸只能眼睁睁看着黎然。
“因为什么?”说啊!
黎然认真地期待着夏成泽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很矛盾,既希望他能说出那些她期待的真相如戴璟雯所说,可是又害怕他说,因为恨了五年,痛了五年,到最后却是因为自己太愚昧。
可是她好像再一次被这个男人拯救与矛盾的水火之中,夏成泽的回答让她既失望,又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当时想报复。”这个是最好的理由,让你避免于愧疚,自责。
黎然点点头,“行,那现在你报复好了吗?又想对我做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黎然,难道我犯了一次错,就那么难原谅吗?”
“原谅?”黎然抿抿嘴,她突然想到很久以前一个人曾说过的话,“我记得陈东原曾经说过,不是所有过去都只是生来让人遗忘的。”
陈东原的话,她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可是她好像忘了,他们是夫妻,领过证的夫妻。
“你是我妻子,我们有结婚证的。”
“夏总,一纸证书,你能证明我们确实存在过关系,但你能证明我们相爱过吗?床伴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黎然一口气将这些憋了五年的话,全部脱口而出,她日夜想着,假如在见到夏成泽,怎么来告诉他,在五年前那段感情里,输得不只是她。
如今,她办到了,可是这五年来的疼痛也全都席卷而来。
&bp;&bp;&bp;&bp;床伴而已!
她竟然说他们只是床伴!
“你在激怒我?你想证明什么?”夏成泽突然抓住她的双臂,“黎然,你是我的女人!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过去,现在,将来,都是!”
黎然唇角上扬,挑战了夏成泽的威严,“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的那个黎然吗?”
“那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的夏成泽吗?”他话音刚落,双唇就已经侵蚀了黎然的味道,他的舌尖轻易就挑开了黎然的唇齿,霸道而急速地将她吞进。
他一步一步大胆而狂妄双手毫不掩饰的游走在女人的全身。
黎然想要退步推开,却被男人狠狠地扶住背脊往自己的身上贴紧,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夏成泽那已经狂乱的心跳声。
不行,在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夏成泽……”黎然艰辛地叫着他的名字,“你弄痛我了!”
可是夏成泽就跟疯了一般,吻着她的唇又一路向下吸吻她的脖颈,瞬间让黎然的心房一颤。
黎然深呼吸,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受不了他的诱惑,越来越抵抗不住他的侵犯。
“成泽……”她还是感觉手臂被他的指尖抓的生疼,但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疼痛了,她直到五年后,她再度沦陷了。
她喊他成泽……
夏成泽立刻更加肆无忌惮……
可是好戏才开始,丫的两个还不知道什么叫电灯泡的家伙竟然齐齐地站在门口惊叫。
“啊!”叫的最大声的是杨忆。
夏成泽冷汗一声,直直地僵在了原地,丫的!要不要来的这么惊天动地!
黎然索性就不敢转头看两个孩子,卧槽,她刚刚是在做什么,直接被这个男人带坏了吗?
而站在两个小家伙的身后的付柏宇当然是备受夏成泽杀人眼光的折磨。
两个男人挑眉眼神传递,大概是说:
会不会带小孩!
老大,我没带过小孩……
夏成泽干咳了两声,瞥了一眼脸已经绯红得跟晚霞一样的黎然,虽然想做的事情么有做成,但是刚刚听见她喊成泽两个字,已经够他舒心很久了。
表现不错!
夏成泽心里嘿嘿了两声。
他才得意呢,根本没注意到杨靳小朋友看他的眼神已经够他死一百回了。
等他注意到杨靳的时候,那小屁孩已经跑到了他的跟前,“不准欺负我妈咪。”
“我没有哦,刚刚爸爸是在爱你妈咪。”夏成泽厚颜无耻道。
臭男人!
黎然已经恢复了正常,也不想在这里呆,以免又发生不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的事情,“结婚证呢?拿出来,去办离婚。”
本来还乐滋滋的夏成泽,立刻黑了脸,离婚?小妮子,搞定你的王牌就是结婚证,合法夫妻。
还想离婚,秀智商了吧。
“不知道放哪里了。”夏成泽双手插在裤袋,身体一软就往沙发上躺着了,眼神颇为松散,“有本事自己找,找到了就同意你离婚。”
“你丫的,你是不是男人,这么磨叽。我告诉你啊,就算合法夫妻,五年不同居,我照样可以申请离婚。”
“哟,小丫头片子法律知识挺多,但是请大声说出我的名字吧。”他索性闭上眼养精蓄锐,“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想从我手里逃出去,我的女人。”
“夏成泽!”
“很听话哟。”他无赖一样的应对这个女人给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离婚?简直做梦!
&bp;&bp;&bp;&bp;对,他果然不是五年前的夏成泽了,因为他比以前更是无耻,厚脸皮。
“夏成泽,你到底想干什么!”黎然气得跺脚,“你赶紧给我。”
瞧这小妮子急的,可他偏不,“想要啊?求我啊。”
夏成泽直接丢给了付柏宇一个眼神,让他带着孩子出去。
付柏宇立刻心领神会,立刻冲上前想要带走杨靳,但是杨同学是何等机智,身形小巧的他,极为迅速地闪过了付柏宇的捉拿。
“嘿!”付柏宇还是第一次失手,还是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东西手里。
杨靳朝付柏宇吐了吐舌头,“抓我呀,抓我呀。哼!”
付柏宇看着站在不远处,但是运动天分貌似极为厉害的小家伙,简直是感觉到对他大大地威胁和森森地恶意。
他打算一招制胜,大步冲上前去就想抓到这个小鬼,但是没想到杨靳竟然从他的胳肢窝下钻了过去。
付柏宇不甘心被这小鬼耍,开始快速攻击,可是没想到却是次次落败。
夏成泽也是被这个孩子给逗笑了,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索性就坐起来双手敞开搭在沙发上,偏头看着那边的老鹰抓小鸡。
黎然也不禁笑的前俯后仰。
杨忆明显看不下去了,小脸嘟着,不开心极了,这么好玩的游戏干嘛不带自己玩。想着也冲了上去,“我也要玩!”
可是杨忆才冲到付柏宇的身边,便听到门口一个嫉妒心泛滥的女人的声音。
“还真是其乐融融。”
肖雪坐在轮椅上,憎恨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算是一家人吗?”询问着但明显地带着嘲弄。
“你来做什么?”夏成泽转过身,直面自己对面的黎然,却不肯看肖雪一眼。
一看见肖雪,整个客厅都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去。
黎然注意到,陈东原依然在她的身后,但是肖雪后面没有长眼睛,她是看不见身后的陈东原的。
她不禁在心里为陈东原叹息,何苦呢?
“怎么,我不能来吗?”肖雪反问,不过她似乎胸有成竹知道夏成泽不会对她怎样。
果然,夏成泽对她的到来不再有异议,只是问道,“有事吗?没事的话,请回夏家大宅。”
“呵,夏成泽你这是什么意思?”肖雪转动轮椅到客厅的中央,正好停在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黎然意识到不对劲,立刻跑到了孩子们的身边,将他们从肖雪的面前带走。
肖雪抬眼看着黎然,眼里全是憎恶,但又突然变得无辜,“我是你未婚妻,还不能来你的房子吗?”她在跟夏成泽说话,可眼里都是黎然。
而未婚妻这个词,也让黎然瞬间崩盘!
听见这三个字,黎然的脑袋都快要炸了锅,立刻向夏成泽投去质问的目光。
两个人终于四目相视,但是夏成泽并不急于解释这三个字。
“我已经拿到夏家财团,你认为,你还是吗?”夏成泽嘴角泛起嘲讽与冷笑,“被骗一次也就算了,被我骗两次,你还真的是爱我至深呐。”
黎然的双手不禁紧握,指尖泛白,看向夏成泽倨傲地抬着下巴,她不会认输,即便已经被这个男人利用得再也没有自我!
夏成泽,这是你自己选的,我要你付出代价,即便下十八层地狱都不能挽回的代价!
&bp;&bp;&bp;&bp;肖雪仰头脸色冷傲,虽然已经狂怒,但俨然一副不在乎的态度,“呵,夏成泽你还真有脸说。”
“聪明的话,拿着我给你的钱好好日子去。”夏成泽依旧坐在沙发上,他转过头不再看黎然,也始终没有看肖雪一眼。
“夏成泽,你太低估我对你的用情了。没有你,我怎么好好过日子。”肖雪冷笑一声,又看向黎然,“还有你,怎么就这么犯贱呢?你在他身边得到过什么?爱?钱?身份?满足?呵,在我们三个人的战争中,赢得只有他,我们两个只不过在比赛谁输得少一点。”
肖雪说完转动轮椅,面向门外,而站在她身后的陈东原也是轻迈脚步再度回避到肖雪看不见的地方。
黎然第一次对肖雪说的话如此清晰认识而且认同。
她们两个都是爱着夏成泽的无论谁多谁少,可是夏成泽爱她们吗?她们都是夏成泽成功与满足的棋子,一步错,步步输。
好啊,她算是找到跟肖雪做好姐妹的理由了,实在够得上闺蜜级别。
“杨靳,杨忆我们回去。”原本就是来拿个结婚证顺道说一下关于离婚的事情。
现在她真的没有心情跟他再争论什么,还是回去找个好一点的律师,准备官司。
“不想要结婚证了吗?”夏成泽压根不受肖雪影响,但是看得出来,不代表黎然不受到肖雪的影响。
“我们还是法院见吧。”黎然直截了当。
夏成泽缓缓起身,转过身,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你试试。”
“……”黎然看向夏成泽,隐约觉得不对劲,“你又想做什么?哦,对了,我老子还在你手里,所以你又想威胁我?”
她老子?杨少非?五年前不久逃掉了?没和她联系?还是出了事!
夏成泽脑子里已经蹦出一千个问题,但是脸上无动于衷,付柏宇想告诉黎然真相,也被夏成泽一个眼神给毙了。
见夏成泽没有否认,已经失望之极的黎然只能淡然一笑,牵着两个孩子走出了客厅。
“送她们回去。”夏成泽又多了一件烦心事,但是他最在乎的还是她们的安全,“别又给陈东原给绑架了,那个疯子为了肖雪什么事情都干得出。”
接到命令的付柏宇却没有动,回头问站在沙发边缘的夏成泽,“为什么不告诉她关于杨少非的事情?”
“在她知道真相之前,把杨少非找到。”夏成泽没有直接回答付柏宇的问题。
付柏宇当然明白,他就是不想让黎然担心杨少非。
这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太深情,对其他人太无情。
付柏宇无奈摇头,立刻跟上黎然。
夏成泽站在客厅,望着只剩下自己的房子,也是挂着苦笑,这个女人真的太难搞了。
而从夏家出来的黎然,也是心事重重,毕竟杨少非还是在夏成泽手里,她确实挺顾忌这个事情,何况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找到父亲一起远走高飞。
那怎么办?选择离婚还是先从夏成泽手里把父亲给骗出来。
&bp;&bp;&bp;&bp;虽然不想再让自己牵扯进夏成泽的生活,不过貌似她忘记了不少他们之间还存在的纠葛。
付柏宇送她回到家之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也许在付柏宇心里,她就是个给他老板带来麻烦的女人。
就请了一天的假,她还比上班还累,真是不作不死。
但是让黎然更加大眼瞪小眼,小眼瞪白眼的是第二天一上班就看见两个帅到掉渣的男人跟门神一样站在ov的门口,哇靠,这两位还真是不自知。
刘嘉浚不自知也就算了,毕竟现在对黎然来说,他是朋友。她对他的态度自然也是好了一点,估计已经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了。
但是让黎然没想到的,夏成泽的情商已经低到可以用卧槽两个字来形容了。
黎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假装忽视这两兄弟两个。
苍天啊,大地啊,门口一堆人啊,黎然作为ov的运营总监,好歹还是有点威严的,故意呵斥道,“干嘛呢,不用上班啊,有这么好看吗?”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确实足够凌厉,况且她还加上了几道剑刃一般锋芒的目光。
一群花痴瞬间死在了她的石榴裙下乖乖各回各家。
不过还是有些少不更事的女童鞋三步一回头,七步一转身,黎然上前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道,“看什么,我脸上有花还是有人民币啊。”
女童鞋只好灰溜溜地跑回了电梯。
既然门口已经清理干净了,黎然自然也不好独自待在门口被两位国民男神级别的大帅哥左右夹生,她也已经大步走向ov的大厅。
“站住!”
黎然果断站住。
丫的要不要这么听话,该死的大长腿。
夏成泽喊住黎然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看的刘嘉浚,表示了自己的不屑与厌恶之后,才慢慢走上前,拉住黎然的胳膊。
“走!”他就是想跟她并肩走,他觉得这是走路最舒服的状态。
身后的刘嘉浚虽然很想站在他们的旁边,以期来证明自己与夏成泽绝对是同等地位,可是当他迈开脚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紧握的双拳,早已凝结成一把刀,恐怕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挥向敌人和自己
上了楼,黎然当然是继续准备关于夏成泽的笔访,而夏成泽却和刘嘉浚走进了维文的办公室。
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正好是午饭时间。
这个时间,黎然坚决不出办公室,脚趾头想想都能把夏成泽这个脾性摸得清楚,铁定会在外面等着把她拖出去吃饭。
哼,她才不去!
一直等到大家吃完饭回来休息,她才发了条信息给维文:怎么样,那两个走了没?
“谈妥了,已经走了,你出来吧。”维文在信息里回道。
虽然维文这么回复她,但是她就是谨慎狗,果然还是偷偷摸摸走到了门口,轻轻打开门一看,确实没有人在外面,
于是乎又把门的缝隙给开大了一点。
还是没人?
真走了?
黎然舒了一口气,果断拿着回身到办公桌上拿上了自己的钱包,可是手刚碰到自己的钱包,她就呆了。
身后那种不明气息,早就让她抓狂!
“夏成泽!”黎然一手抓起桌上的钱包,大幅转身。
夏成泽果然是站在她的身后,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她,两个人的鼻尖完全是零距离。他的呼吸,黎然分秒都能感受到。
黎然怒目,可是夏成泽才不管她的反应,俯身,便是将自己已经饥饿的双唇盖住她柔软的美好。
&bp;&bp;&bp;&bp;夏成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她已经够生气了,结果还被他又偷袭了一次,她还要不要再嫁了。
不过幸好夏成泽没法算在这边长驱直入,刚一吻上,尝过味道,男人就退了战地。
“吃饭!”
说什么来着,说什么来着,就说他就这档次的情商!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黎然没好气地一把将夏成泽往边上推。
夏成泽竟然还被她推动了,单脚往一边挪了挪。
“小姑娘身材姣好,力气不小。还以为你这五年会营养不良,发育不好,结果力气还是一如既往,孔武有力!”夏成泽的两边嘴角微微上翘。
黎然突然杀出一道嚇死人的目光,以眼角那三角形锋利的光芒杀向夏成泽,“夏成泽,我有跟你打哈哈吗?”
“我现在在跟你打哈哈啊。”
黎然慢慢转过脸,不看夏成泽,因为她的小樱唇已经被气歪了九十度——此男虽霸道,但是也略显不要脸。
“吃饭!”见黎然不理自己,夏成泽一步走到她跟前,大手往她肩上一搭就想往外走。
“放尊重。”黎然一抖肩,结果夏成泽的手被抖了下来。
夏成泽故作冷酷,“很傲啊。”他一甩头,走到门口,将办公室门紧闭。
黎然隐隐觉得此男现在处于速度与激情的状态,“你又想做什么?”
“你说呢?”
奸笑着的夏成泽虽然可恶,但是老天,怎么更帅了,不行,黎然,这个是夏成泽,五年来你恨之入骨的人,你怎么可以被他帅气的外貌,撒旦一般的气质又给折服。
给自己一次机会,打破这该死的荒唐。
想罢,黎然目光果断锁住了夏成泽脖颈,在夏成泽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将手抵在了夏成泽的心脏口。
夏成泽果然被她这突然的一摸给弄愣住了,“你做什么?”
“吃你豆腐咯!”
“……”夏成泽皓齿微露,想不到黎然究竟要做什么。
可夏成泽想不到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更让他无语的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
黎然竟然将手伸进了他衣服里面,虽然只是胸膛了,但是这样被人摸……感觉很奇怪!
他是个男人,怎么有种娇羞的龌蹉的想法。
“你……”夏成泽低头看着那只已经在他胸口游荡的小手,“你不要玩火。”
夏成泽此话一出,黎然的脸色立刻恢复了正常,甚至更加冷漠,“我给你机会,你倒是做你想做的啊,不过我提醒你夏成泽,一旦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情,我就永远消失。”
“你这是在挑衅我?”
“对。”
黎然将手从他的衣服里抽出来,刚要收回,却被夏成泽一手握住了皓腕,“你既然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消失,为什么你还要消失五年?为什么,你还要怀疑我的感情?”
黎然的手腕被夏成泽紧握住靠着他的心脏,那狂乱的心跳让黎然也跟着呼吸紧蹙起来,她抬头望向这个男人幽深而沧澜的眼眸,微笑道,“五年前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就决定放弃了吗?我消失不消失,又与你何干?”
夏成泽沉默几秒,“五年前你宁愿背着重婚罪也要和成骆廷结婚,到最后也不愿意听我多说一句,明明是你先选择放弃我,现在你说我放弃你。”夏成泽根本忽视了黎然眼底流过的惊异。
“我回国的第二天你就逃之夭夭,你是多怕我后悔成全你们,啊?”夏成泽甩下黎然的手,“还利用韩仁右将你的名字加在失事飞机遇难人员的名单上,你也算用心良苦。”
“我……”黎然彻底呆了,什么重婚,什么跟成骆廷结婚?什么飞机失事?什么跟什么!
夏成泽打断了黎然,握住她的香肩,“可就是因为这五年你的消失,让我知道,我当年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跟个傻子一样把你从我身边推开。”
“夏成泽……”黎然轻声道,“我从来没有跟成骆廷结婚,我也没有离开过澳大利亚,什么飞机失事,什么遇难人员名单?”她哼笑一声,不经脑子便道,“是我用心良苦,还是你因为想给你自己这五年的消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煞费苦心呢?”
&bp;&bp;&bp;&bp;“黎然,你不要强词夺理!”夏成泽怒了,五年前在澳大利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是你说你怕了,是你告诉我什么叫休想!”
“可我在离开你,离开夏家别墅之前给了你机会,是你告诉我什么叫自作多情!”黎然也是大吼道。
幸好,这办公室是隔音的,不然这新闻估计已经在ov炸开锅了吧。
夏成泽沉默在原地,要告诉她吗?
五年了,如果她五年前在澳大利亚的时候肯听自己解释,那么两个人就没必要浪费了五年时间。
暂且不说,她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因为后悔自己没有听他五年前的解释而愧疚,会不会因为她自己的没察觉而感到内疚。
就这五年,她恐怕也经历了很多可怕的事情,如果她知道这让人难过的五年只是因为他夏成泽被人骗了,才产生的误会,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更加讨厌夏成泽,会不会又消失不见?
思绪如潮涌在夏成泽脑海一浪接一浪,从各个方面考虑,他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好,“五年前是我的错,是我大错特错,可是我去澳大利亚找你了,我想解释清楚的。”
“现在是怪我没给你解释的机会吗?”黎然点点头,“好,我现在就给你解释的机会,你给我说啊!”
“……”夏成泽又愣了,这女人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都忘记了。”
“能忘记的都是编造的。”她才不甩这个男人,紧扣住手上的黑色钱包就往门外走。
黎然刚经过他的身边,夏成泽的手机就亮了起来,接了电话,夏成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脸色就骤变。
他大步走上前拦住了正在开门的黎然。
“你还想做什么?”
“杨忆不见了。”夏成泽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塞住了,即使只有这五个字,他也是说的断断续续。
黎然深望男人的眼睛,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杨忆不见了,付柏宇说,他刚刚去学校接孩子,老师说,杨忆被一个男人接走了。”夏成泽解释道。
“你又吓我?”黎然呵呵两声,她不信……
可是夏成泽从来不开这种玩笑,更不会拿孩子来吓她,于是又抬头看夏成泽,“你说真的?”
“黎然……”
黎然的脸霎时僵硬了,“遇上你,肯定没好事。五年前是我,五年后是我的女儿。”她靠在门口,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就在眼前,杨靳的头上那道伤疤还在,她怎么冷静的下来?怎么冷静!
“杨靳呢?”黎然靠在门上,忽然想起还有杨靳,“杨靳是不是也……”
“没有,只有杨忆。”
黎然以为靠着门就可以不软弱,但是她明显高估了自己,她的双腿已经软的跟棉花一样,直直沿着玻璃门坐了下去。
要不是夏成泽及时抱住她,她恐怕已经倒在了地上。
一手将黎然拥在怀里,一手拿着手机回拨给了付柏宇,“有没有什么消息?”
“虽然不是陈东原,但是应该跟陈东原有关系。”
听了这个消息,夏成泽抱住黎然的手不自觉地一紧,他就知道,陈东原肯定会找两个孩子下手。
果然,他在乎的人就是会有生命危险吗?
&bp;&bp;&bp;&bp;夏成泽打电话给了维文,让维文带人过来陪黎然。
“又是肖雪,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女人!”
当维文知道可能是陈东原绑了杨忆之后,维文大吼,“夏成泽,你就不能好好管管吗?”
维文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立刻引来黎然痛恨的目光,当然,这责怪的眼神不是送给维文的而是夏成泽。
夏成泽雷达不错,立刻接收到了黎然发来的电波。
但是现在失踪的是自己的女儿,这会儿他还真没工夫浪费,“什么叫每次?什么叫又是?”夏成泽此刻也管不了黎然对她的恶意。
维文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偷偷看向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黎然,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再说话。
夏成泽双手插入裤袋,“最好立刻马上给我说清楚!”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事情好隐瞒的?
维文看向盛怒的夏成泽,他整张脸都黑了,简直是要把这整个ov拆掉的感觉……
这压迫力,让他维文的小身板怎么支持得住,没办法了黎然,我只能出卖你了,尽管你不想让夏成泽知道这件事。
维文摆摆手,啧了一下嘴,就将一年多前的事情全盘托出,“杨靳一年前被绑架过。”
“什么?”
“维文!”
夏成泽和黎然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也是在同一秒看向了对方。
黎然站起身,“家事,不关你的事。”
“他们也是我孩子!我有权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事!”夏成泽这次并不是跟黎然对阵,而是冷声质问,“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夏成泽语气都变得冷硬了,眉间的怒气更是已经溢满,幽深而凌厉的双眸直直看着一动不动的黎然。
黎然了解夏成泽的脾性,现在的他是真的生气。
“你不用吼我,不是你的孩子就不是。”
“黎然,到此为止!”他不反驳这句话,是因为这五年都是她照顾的孩子,他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但不代表,她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他们姓杨,他们的父亲是个正直的警察,叫杨正华!夏成泽,你还想要知道什么!”黎然的分贝也是提高了许多。
维文看着战争爆发的场面,赶紧挥了挥手,“我滴天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讨论这两孩子姓什么,先找到杨忆再说吧。”
夏成泽完全忽视了维文的话,看着黎然,声音更是降到了最低的温度,“找回杨忆,我就带他们亲子鉴定,我要让他们全都改姓夏。”
“疯子!”黎然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们姓夏,你配吗?”女人的声音忽然从火山跳到了雪山,“杨靳被绑架,四岁的孩子为了救他妈妈被毒打的时候,你在哪里?啊?你有看到杨靳头上的伤疤吗?你有看到过他身上那些疤痕吗?杨忆发烧差点死掉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她说她想要一个爸爸的时候,你却忙着设计肖雪,拿到夏家所有的财产!”
黎然愤愤地将本来维文要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激动地胸口上下起伏,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唇,想哭却抬头看向天花板。
这五年来,又何止这些事?越想越怀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夏成泽用心听完了她的诉告,可是这些事情惊心动魄,让他心有余悸,联想到之前黎然说她根本没有离开过澳大利亚,也没有跟成骆廷结婚,更是不存在什么飞机失事的名单,而杨少非竟然也没有去找黎然,夏成泽隐隐觉得,在暗处有什么力量一直在阻止他们在一起,甚至是更大的阴谋。
是夏家那个老太婆吗?
不会,他三年就拿到了夏家财团,所以一年前绑架杨靳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是这老佛爷做的……
究竟是谁!
&bp;&bp;&bp;&bp;夏成泽不说话,黎然也没有理由再争吵。
被维文劝说了一番,黎然才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把这些事情告诉夏成泽还全都怪在他的头上。
就在办公室结束战斗的时候,付柏宇带着杨靳出现在了ov的楼下。
维文立刻通知保安带着他们一起上来。
杨靳一进办公室就小跑着到了黎然的身边,扑在了黎然的大腿上。
看着杨靳的虽然稚嫩但是充满坚韧的小脸,黎然总算有了些许的安慰,她正要抱起杨靳,孩子却被夏成泽给抢了过去。
夏成泽蹲下身,将杨靳拉到自己的身边,脸色一沉,掀开了杨靳的帽子,拨开他薄薄的刘海,果然额头上方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
他一年前只是四岁的孩子,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才会因为救妈妈而受伤?
想着,夏成泽心疼的很,剑刃划过心脏,都在滴血,这是他的孩子,可是孩子却比这个父亲更像一个男人。
他的指尖轻抚着杨靳的额头,“怎么弄的?”
杨靳推开夏成泽,“不关你事。”
这孩子真像极了他也像极了他妈妈——动不动就不关你事。
夏成泽再度将孩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告诉我,是谁伤害你和妈妈的。”
这次杨靳没有再推开夏成泽,他微张小嘴,想要说什么又没说。
黎然将杨靳拉到自己的身边,“先找杨忆。”
“杨靳,知道妹妹是被谁带走的吗?”维文弯着腰,拍了拍杨靳的脑袋问道。
杨靳摇摇头,“我不知道。”
众人又是失望,夏成泽立刻对着自己身边的付柏宇道,“把能用上的人都用上。”
付柏宇点头,立刻冲出办公室。
夏成泽也没闲着,又对维文叮嘱道,“帮忙在这里照顾他们,我出去找人。”
“但是……”维文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想了一下,还是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夏成泽又望了一眼黎然母子,随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夏成泽前脚刚走,维文就立刻转头问身后还在安抚杨靳的黎然,“你为什么不肯把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维文双手盘在胸前,“我知道,五年前成泽抛弃你是他不对,可是凭良心说话,这五年来他可是一直在找你,但是一直找不到你。”
“如果他这五年来真的在找我,那我打他电话,他为什么总是不接?”黎然拉着杨靳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仍记得在澳大利亚的时候,他跟我说过,只要我有事情,就可以打他电话,但是每一次,我们三个人真的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接电话。”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维文跟着黎然走到沙发旁边,依旧盘着双手,“不应该啊,不行,回头我得问问他。”
“维文,谢谢你,但是我想还是不要问了。只要找到杨忆,我会直接跟夏成泽摊牌让他交出我父亲,然后我就回澳大利亚。”
黎然轻抚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的头,根本就没有看到维文脸上快要急死的表情。
&bp;&bp;&bp;&bp;黎然办公室内,三个人一直在等着关于杨忆的任何消息。
可是两个小时候过后,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维文有些按捺不住了,“既然是肖雪做的,直接问肖雪就好了。”说着维文就要出去。
但幸好黎然还尚存一点理智,“肖雪不承认怎么办?”越是喜欢做坏事的人,她就越能说谎,“不承认也就罢了,万一激怒她,伤害到杨忆怎么办?”
被黎然这么已提醒,维文总算也恢复了一些理智。
可等待的时间就是那么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黎然都是盯着墙上的钟。
杨靳也是坐立不安,小脸都通红,“妈妈,妹妹会不会也留下疤痕?女孩子留疤痕以后会嫁不出去吧。”
“傻啊你。”黎然绷紧的情绪终于被杨靳这孩子的话给松散了一下。
话音一落,办公室的门便被打开,黎然和维文都以为是夏成泽回来了,但是进来的却是付柏宇。
付柏宇火急火燎,脸上都是汗,他的外套已经不在他的身上,整个身上都已经**的了,显然是因为一直奔波。
他环顾了一眼办公室,随即又开始打电话,打了十几个电话,每个电话都不到十秒就挂断了。
付柏宇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黎然,“你真不该回来!”
黎然听在耳里,感觉到付柏宇对她的愤怒,亦或是讨厌,但可能还掺杂了一些无奈。
黎然没有回话,但是维文就觉得付柏宇说这话简直是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黎然回来不回来和你有什么关系?夏成泽都没说不让她回来。”维文就是这个冲动又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说了让他感觉不舒服的话,他就会将自己的不满悉数表露出来。
付柏宇当然了解维文的脾气,虽然与维文的关系比不上自己和夏成泽的关系,但是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付柏宇将手机放进口袋,对着维文道,“夏成泽不见了,我联系不上!我一路打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了,没有人接!所以我才赶回来看看他在不在办公室。”
“你说什么?”黎然嗖地站起身冲到付柏宇身边,“你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付柏宇冷笑,“说什么,你一回来,什么事情都来了,你要是不回来,他现在能不见吗?”付柏宇真的是暴怒,夏成泽为这个女人做了这么多,但是这个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没心没肺。
付柏宇抿了抿嘴,将自己的怒气沉淀在肚子里,然后抬头看着黎然,“付家出事,是夏成泽救了我,我当他生死兄弟,要是今天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即便你是女人!”
看着付柏宇那冒着熊熊烈火的双眼,黎然惊骇地往后退了一步。
维文也是被柏宇嚇住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秒以后,刚要说话,却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放肆!”夏成泽的说话的气息很弱,但是这低沉的声音还是给在办公室的人足足的威慑力。
“妈妈……”杨忆哭着鼻子跑到了黎然的身边。
看见杨忆平安无事,黎然心头总算放下一块石头,将杨忆抱了起来,笑道,“谢天谢地……”
杨忆指着已经进来又关上办公室大门的夏成泽,“是夏叔叔带我回来的。”而此时杨靳也跑到了黎然的身边。
夏成泽微微一笑,泛白的嘴唇已经微微勾起,但是眼前已经一片模糊。
他隐约看到黎然的嘴唇在动,但是他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还有就是,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睡过去。
&bp;&bp;&bp;&bp;当夏成泽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磅薄大雨。
房内空无一人,该死的一群狼心狗肺的,竟然没有一个人留在房间内等着他醒过来?特别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夏成泽明显感觉自己的右手无力,只好用左手撑起自己,好下床倒一杯水喝,但是貌似他的左手也不大灵光,骨络经脉硬邦邦的,掀被子都非常吃力。
“该死的!”恨恨地骂了一句,走到了房间门口。
刚一打开门,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膛就被某个人的头强烈的撞击。
“……”夏成泽是想骂人的,但是低头一看是黎然,顿时把那些快要爆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冷冷道,“你怎么在这?”
“哈?”黎然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她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是他晕过去之后还死活地拉着她的手,喊着她的名字。
现在是怎样,失忆啊?
夏成泽瞥了一眼黎然手上端着的水,顺势从她手里把水杯给抢了过去,一饮而尽。
“这是冷水,你现在不能喝冷水。”黎然话说完,却看见杯子已经空了。
夏成泽将空杯子又重新递回给黎然,“哦。”
“哦你妹啊!”真的是,让人抓狂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
“哦……”夏成泽这才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身体似乎也是热乎的很。
“你怎么跟以前一样啊,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黎然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烦躁地吼了一声。
夏成泽回头看向那个正要走出去的女人,大步一跨,长臂一伸,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黎然紧皱双眉看着夏成泽,“怎样!”
丫的,他又想做什么?壁咚吗?切,戴璟雯说他的两只手最近都不能使大力,看他能怎么她。
夏成泽缓缓放下自己那只疼得要死的右手,然后将整个身体靠着门,“你知道治疗发烧,又不用吃药的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屁话,出汗。”黎然横了他一眼,“所以我现在给你去倒热水,好狗不挡道,让开。”
“好狗……”夏成泽吃力地伸着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小妮子骂他狗,不想活了,“我倒是觉得只要运动一下,出个汗就没有问题了。”
“运动?”
黎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下一秒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了。
而夏成泽也是眉眼一挑,甚是勾人。
“夏成泽……”黎然左手拿着杯子,右手突然握住男人的手臂,“你认真的?”
“对,我认真的!”夏成泽迫不及待地回答然后坏笑着用僵硬的左手搂着女人的敏感的细腰。
可是还没等前戏开始,夏成泽的一声惨叫就引来楼下所有人狂奔到他们的房间。
夏成泽抓着黎然就推倒在床上,“死女人,你疯了是不是!”痛死了。
“哎哟,我喜欢刺激的。”她坏坏地笑着。
“你明知道我右手受伤,还这么用力掐,你明显就是要谋杀亲夫啊!”夏成泽索性就趴在她身上,话锋一转,挑逗道,“还是你故意再跟我**呢。”
黎然双唇微翘,“夏先生,你还真的是,想象力丰富呢。”说着,女人又是在他的右手臂上使劲掐着。
果然,受伤的夏成泽真的是任她宰割的小绵羊呢。
夏成泽咬紧牙关,刚要吻身下的女人,就听到门外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然后便看见戴璟雯推开了门,透着脑袋,非常抱歉道,“额,不是故意打扰,只是刚刚那个声音……”
&bp;&bp;&bp;&bp;夏成泽立刻从黎然的身上爬了下来,倒不是怕被戴璟雯,维文他们看到,只是还有两个小脑袋一脸愤怒地盯着自己看呢,感觉都要把他吃掉了。
黎然也是不紧不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夏成泽故意一本正经问道,“你们上来做什么?”
维文捂着嘴,“听到某人的惨叫声就上来看看,一看就是荧幕大片。”
戴璟雯一脸认真道,“作为一个专业的医师,我必须保证我的病人在没有任何负面影响的环境里养病。”随后她就将自己的矛头指向了黎然,“显然,你在这里是个错误。”
黎然点头,“我也觉得我在这里是个错误。”说着她就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两个孩子的身边。
夏成泽急了,“喂,我准许你走了吗?”
丫的,他可是为了救杨忆才受伤的,现在是过河拆桥吗?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他们同床共枕可不止一天。
黎然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回头看了一眼夏成泽,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转过身,低头对着两个孩子道,“依依,谢谢夏叔叔救了你。”
杨忆很乖地点点头,然后拉着母亲的手弯了腰,又抬头道,“谢谢夏叔叔。”
黎然微微一笑,正要走出人群,便听到身后一阵痛呼,“啊……”
夏成泽忽然跌倒在地,整个人都无力地靠着床边,“疼……”
戴璟雯立刻冲到了夏成泽的身边,“怎么了?”
“脑袋疼。”夏成泽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门外的黎然的反应,见她无动于衷,还是站在门外看着他,甚至一点都没有打算留下来的态度,嘶喊地更加卖力,“痛死了。”
戴璟雯只顾着给他查看病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夸张而浮躁的演技。
站在门外的付柏宇却早就看清楚夏成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大步走到夏成泽的身边,将戴璟雯拉到身边,“出去。”
戴璟雯一手甩开付柏宇,“你干什么!”
付柏宇瞥了一眼门外的黎然,又不好明说,只好道,“我想问你一下成泽的病情。”
戴璟雯双手交叉在胸前,怒道,“我现在正在检查,等我检查好了,我自然会告诉你,麻烦无关人士全部出去可以吗?”
戴璟雯话音一落就开始推着付柏宇出去。
柏宇想正当理由阻止,但是戴璟雯现在有正当理由,他也没办法。
他赶紧给夏成泽投了个眼光,但是夏成泽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要是让黎然知道这会儿他装病博同情,以后就算真病死了,她都不会来看他。
他的女人可没心没肺了。
所以夏成泽也只能看戴璟雯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按理说,戴璟雯应该知道他是在装病,可是为什么却一副慎重其事的样子,还好像真的要给他检查。
难不成,她想趁这个机会……
丫的,一个肖雪还不够,又来一个戴璟雯!
想着夏成泽已经从地上迅速站了起来,因为门已经被戴璟雯关上了。
“你想做什么?”夏成泽坐在床边上,冷声问道,他可没觉得有什么好事会发生,女人都是麻烦的而且非常可怕的动物,要是戴璟雯真想跟他发生点关系,简直易如反掌。
因为他吃的药可都是这个女人开的,加点什么不该加的,对这个女人来说很容易。
果然,转过身看着夏成泽的戴璟雯,脸上还真的是挂着一副诡异而且让人不安的笑容。
夏成泽也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窜,糟了,这女人该不会真的给自己下了什么药?
“戴璟雯……你……”
&bp;&bp;&bp;&bp;夏成泽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你……”
“我什么我?”戴璟雯白了一眼夏成泽,“你现在浑身发热是因为你在发烧啊亲。”
“那你……”
“你的戏演的辣么烂,我好歹也要帮你圆个场吧。”戴璟雯摇摇头,“好吧,我承认我不该说黎然在这里是个错误。抱歉,但那真的是一个专业的医生脱口而出的话。”
夏成泽没有说话,继续听戴璟雯说。
“另一方面,我想跟你进行一个交易。”戴璟雯坏笑,“你答应吗?”
“向来都是别人求我的分,我不跟别人做交易。”夏成泽傲道。
戴璟雯扁扁嘴,“嗯哼。”她转身打开了门,便道,“那我就下去告诉他们,你是装的。”
“等下。”夏成泽剑眉一挑,丫的,这不等于告诉黎然吗?
思考了一秒后,他还是问道,“说吧,什么交易。要钱还是……”
“我要人。”戴璟雯将门重新关上,“一个男人。”
夏成泽的脸都开始抽筋了,“什么……”
“我只要黎然,你给我出去!”没说滚,算是对她蛮客气的了。
戴璟雯却不紧不慢地靠着门,“我可没说我要你。”
夏成泽突然两眼放光,“那你要谁?”
“付柏宇。”戴璟雯虽然说得直截了当,但是说完之后,脸上马上红了一片。
“呵呵……”夏成泽拉长笑声,完全不屑,“什么眼光!”
“你什么意思?”戴璟雯脸色一黑,这是在说她的付柏宇很差咯?
夏成泽舒了一口气,坐在床上,开始活动自己的双手,“柏宇不会喜欢上女人的。”
戴璟雯脸色一黑,“除非他是……那什么!”
夏成泽摇摇头,“倒也不是。”夏成泽知道戴璟雯对他没企图心,放心了不少,淡淡道,“只是活人永远敌不过死人。”
闻言,戴璟雯的心果然被触了一下,“能不能告诉我,他的故事。”
“不能。”夏成泽直起身,“如果你想走进他,自己去了解。”
戴璟雯并没有强逼他,“好,我会自己了解。但是你也要给我制造机会,就像我给你制造机会一样。”
“你?”夏成泽笑了笑,拍了拍脑袋,装作故意想起的样子,“哦,对了,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跟黎然说了一些关于我当年被骗的事情。”
“额……”戴璟雯假意咳嗽了两声,“我是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我觉得黎然是不了解你的过去,假如她知道当年你事为了不想连累她而放弃她的话,我想,她会原谅你。”
夏成泽哼笑一声,“你想的太简单,假如现在是五年前,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讲真相告诉她。但是现在是五年后,这五年来,我对于他们母子三个一无所知,包括发生在他们身上可怕的事情。现在告诉他们,这些年他们遭的罪不过是因为我被人愚弄而造成的,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把黎然留在身边。”
戴璟雯木然,她从未想到这些,听完夏成泽的叙述,她莞尔一笑,“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好了,我答应给你机会接近柏宇,他也是该找个会照顾他的人了。但你……”
“我明白!”
戴璟雯打开房门,本来一惬意的神情立刻换上了非常焦虑的面具,快速走下楼。
夏成泽,则是躺在床上,一动未动,静待着楼下的好消息。
&bp;&bp;&bp;&bp;戴璟雯说话算数,不但没有揭穿夏成泽的谎言,反而更是用一堆一般人听不懂的医学用语,将夏成泽脑袋疼的病拐了十几个弯。
其实戴璟雯想表达的就是夏成泽只是普通的神经痛,但是她故意用了很多专业术语,搞的黎然和付柏宇都以为夏成泽的脑袋有很严重的神经衰弱。
末了,戴璟雯还一脸不情愿,但是又无可奈何地样子对黎然道,“我虽然不喜欢你留在这里影响我病人在生理方面的康复,但是现在看来,你如果留下来对他的心里康复以及神经系统的修复都是有帮助的。”
黎然小嘴刚要张口说话,不想戴璟雯又道,“如果你没别的事情的话,最好能够留在这里照顾夏成泽一些日子。”
“我有工作,我还要带小孩。”黎然是想拒绝的,她始终怀疑夏成泽是不是装的,刚刚的演技太假了。
但是戴璟雯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一听黎然以工作为借口拒绝了戴璟雯的提议,维文立刻道,“工作方面,这些天我代劳一下,你就好好照顾我好兄弟就可以了。”
“维文!”
维文是怎么想的,黎然怎么可能不清楚,但是她又不好发作。万一夏成泽的头痛是真的,那她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黎然还在苦苦纠结到底是不是应该来照顾夏成泽,杨忆的一番话帮她做了最后的决定,“妈咪,夏叔叔是因为我才被那些坏人打的,他是因为依依才受伤的。你就留下来照顾一下夏叔叔,这么大的房子都没有人照顾他,好可怜的。”
“你别给我卖乖!”黎然小声道。
杨忆本来乖巧的脸上立刻一副焦躁样,“那你到底留不留拉,你不留下来,我自己留下来照顾夏叔叔。”
“夏叔叔,夏叔叔,你和他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黎然有些吃醋,这小丫头,竟然跟夏成泽这么亲,要让她知道这男人是她亲爹,还不得天天腻着,到时候把她这娘往哪里搁?估计都不认她。
杨忆小脸一歪,“哼。”
黎然无可奈何,“好了,好了,我留这里。”她转头看向维文,“带我回去拿些换洗衣服,还有孩子的东西。”
维文才点头,付柏宇便道,“不用了。”他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房间,“那个房间没有动过,阿姨天天打扫,衣服,生活用品都已经准备好。”
这个夏成泽果然是早已预谋,但是黎然还是提议,“有些东西,我想旧的用起来更舒服。”
柏宇看了一眼黎然,声色还是偏冷,“那我带你去,两个孩子在这里比较安全。”随即又转头看向维文,“照顾好这里。”
维文点头,便看着黎然跟在付柏宇的身后走了出去。
黎然紧随付柏宇的脚步,虽然他走的极快,但是黎然没有拉下一步。
柏宇替黎然打开车门,黎然却站在车门口,没有上车。
烈日刺裂的光芒包围着车门前的两个人。
“柏宇,你对我的敌意很深。”黎然开门见山。
付柏宇眼眸一飞,“因为我喜欢的是五年前那个什么事都能理智处理的黎然。”
&bp;&bp;&bp;&bp;黎然一时间就似被抽离了了灵魂,傻傻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法做,甚至五官都被剥夺了一般,无法感受外界。
等她又听到声音的时候,柏宇似乎已经说完了一堆话,催促着她快点上车。
但柏宇究竟说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听清楚。
黎然他们一走,戴璟雯就上楼将这个黎然留在这里的好消息告诉了夏成泽。
“你呢,打算怎么帮我?”
“我受伤,本来就是让你接近柏宇的机会。放心,以后你每次到这里来给我诊病,我都会让柏宇去接你。”夏成泽躺在床上,坏笑道。
戴璟雯点点头,“很好,成交。”
这两个坏人刚说完话,门口一个小脑袋就透了出来,“夏叔叔……”
杨忆偷偷地喊着躺在床上的夏成泽。
成泽立刻给了戴璟雯一个眼神,这个女人也是聪明识趣,立刻走出了房间。
戴医生一走,杨忆就小跑了进来,趴在夏成泽的床边小声问道,“夏叔叔,怎么样,痛不痛?”
“不痛。”夏成泽伸手摸了摸杨忆的脑袋,虽然他的手抬起来都很艰难,“哥哥呢?”
“弟弟啦!”杨忆不服,“他在下面和维文爸爸说话。”
“依依……”夏成泽开始诱骗小孩子,“你能不能叫我爸爸啊。”
“不行!”杨忆嘟起小嘴,“妈妈会生气的。”
丫的,家教还真是严,不过夏成泽才不会放弃,“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爸爸好不好。”
“嗯……”杨忆挠着脑袋,瞪了一眼夏成泽,“不行!”
“又是为什么啊?”
“因为都是你,才害我们的爸爸死掉的。”杨忆说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夏成泽连忙抬着一只没知觉,一只却要痛死的胳膊将杨忆拉到怀里,“乖啦,不哭。”他已经叫柏宇去查关于杨正华的事情,也就是他们所谓的爸爸,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就好似他们母子三个这五年来的消息一样,全部被存封了起来。
究竟是谁在搞鬼,他不得而知,但是既然柏宇那边没有什么消息,何不问问杨忆?
“依依,夏叔叔不会伤害妈妈和依依还有杨靳的,依依告诉夏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害死你们爸爸的好吗?然后夏叔叔去找坏人报仇。”
夏成泽握起拳头展示自己的力量,还真幼稚。
杨忆定眼看着夏成泽,过了十几秒才点头答应。
“我和杨靳都知道,爸爸不是我们真正的爸爸。”杨忆的小脑袋歪着,叹了一口气,故作深沉,“因为妈妈从来不跟爸爸睡觉,而且总是喊爸爸喊杨大哥。”
夏成泽点点头,嗯,不错,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
夏成泽拍了拍杨忆的脑袋,“继续。”
杨忆又叹了一口气,“我记不大清楚了,但是维文爸爸应该知道啊,你可以问他。”
夏成泽这才想起维文似乎很清楚一年前关于杨靳被绑架的事情,“找维文爸爸来。”
杨忆点点头,“嗯。”小长腿刚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夏叔叔,如果真的不是你害死爸爸的话,那我很愿意你做我的新爸爸哦。”
丫的,我本来就是你亲爹,夏成泽心里怒喊啊,但为了不吓到孩子也只好点点头然后微笑。
&bp;&bp;&bp;&bp;维文很快就上了楼,此时夏成泽已经坐在了床边上。
夏成泽看了一眼维文,“一年前杨靳被绑架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杨正华又是谁?”
维文将门掩上,本来温柔的凤眼立刻变得怒火重重,“你还说!”
“……”夏成泽虽然不知道维文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凶,但是他还是做了暂停的手势,“快点说,她等会就回来了。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维文将门锁上,走到夏成泽的旁边,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悉数道来,“三个多月前在机场碰见我,她当时并没有认出我就是那个曾经给她送去衣服的女秘书。”
想起那次在休斯西餐厅,自己男扮女装的事情,维文还是不禁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全力找她,所以我就故意找了借口接近了她。”维文继续回忆道,“我告诉她我是维文,结果她就非常兴奋的接受了我给她的工作机会。”
“我知道,她非常喜欢你设计的衣服。”第一次送衣服给她的时候,她就对维文设计的裙子爱不释手,当时还为了几百块钱起了争执。
一晃,已经五年过去了。
夏成泽的思绪被拉的很远,直到维文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终于稳住了黎然,她答应我留在国内工作。于是,我打算将她在我公司的事情告诉你,没想到,却被她发现了。”
维文低头叹息一声,“哎,然后她求我不要告诉你关于她在国内的事情,并将一年前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
“究竟怎么回事?”
“一年前,杨靳在家里失踪,报警后,澳大利亚警方特地派了一位华裔警察也就是杨正华来和黎然交流。”维文说到此停顿了一下,看着夏成泽道,“根据黎然的描述,杨正华很快找到了线索,接着发现当地一个团体似乎与这件事有关。”
“天啊……”夏成泽懊悔地低下头,双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这些年他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再去一次澳大利亚,也许再去一次,就能看见他们。
维文却没有打算给夏成泽太多的时间懊悔,“当杨正华找到杨靳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已经被关在仓库里三天,奄奄一息。”
“既然找到了,为什么杨正华又会死,杨靳又怎么会受伤?”
“你不要急……”维文打断了夏成泽,“杨正华带着警队找到杨靳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黎然竟然会被罪犯带到现场。黎然被罪犯当做了人质。”
维文看了一眼有些傻眼的夏成泽,“杨靳被杨正华牵着走出仓库,但是经过罪犯的身旁的时候,小家伙突然猛地咬了罪犯的大腿,还喊了一声妈妈快跑。”
夏成泽突地站起来,景象难以想象,在一间偌大的仓库,所有的警察只能望着罪犯劫持着一个母亲,而遍体鳞伤的杨靳虽然已经浑身无力,却为了救妈妈使出了最后的气力。
他们就是这么相依为命活过来的吗?
想着,夏成泽的双手早已握紧双拳,而右手骨骼的刺痛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维文将夏成泽的变化看在眼里,“杨靳扑向罪犯,虽然用了很大力,但是毕竟只是一个虚岁只有四岁,周岁才三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斗得过暴徒?那个罪犯狠狠地用枪柄砸了杨靳的头。”
“我看到的那个伤疤……”
“对……”维文说着也是增添了许多的伤感,“那个罪犯最后被杨正华制服,走投无路……然后就开枪自尽了。”
“那杨正华的死呢?”
“杨正华的死,我不清楚,你自己问黎然。不过黎然似乎把他的死都怪在了你头上。”维文挺了挺后背,然后道,“黎然还说,她每次经历不过去的时候,都有打电话给你,却总是无人接听,你最好查清楚。”
话音刚落,便听到杨忆大喊着妈妈。
黎然已经回来了,夏成泽立刻爬到床上躺好。
维文站在一边看着幼稚行为的夏成泽,真是哭笑不得。
&bp;&bp;&bp;&bp;黎然一回来,夏成泽就将维文从房间内赶出去了。
真是见色忘义!
维文下了楼,就装作很是担心的模样对黎然道,“看成泽的样子好像很不舒服,你上去看看吧。”
黎然点头,五年前她好歹跟夏成泽是有过交往的,这个男人是什么人,她会不知道?
但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杨忆受伤的,就算要反他,也不能太过分。
黎然放下手上的挎包,便要上楼,刚迈上楼梯,衣袖却被一只小手给拉住了,“妈咪,我也要上去。”
杨靳两眼水汪汪地望着黎然。
黎然俯身看着杨靳的小脸,“小靳乖,在这里等妈妈,妈妈等会下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杨靳摇摇头,小嘴嘟着,“不要,我要去看看夏叔叔。”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夏成泽了?要是杨忆对夏成泽的态度好,她还能理解,但是杨靳不是一直看不惯夏成泽的吗?
黎然还在犹豫,不想杨靳已经冲上了楼,而杨忆也不甘落后,紧随杨靳的脚步上了楼。
“咚咚咚……”
“进来……”他稍稍等了一会儿才答应门外的敲门声。
可是推门进来的不是他翘首以盼的黎然,而是两只小东西。
杨忆首先跑到了夏成泽的床边,撑着小脸道,“夏叔叔……”
“乖……”夏成泽双眸生笑,他知道他已经拿下女儿了。
再看这慢慢关上房门慢慢走过来的杨靳,态度就不怎样了,一脸酷酷地:“谢谢你救我妹妹。”
“是姐姐啦!”杨忆板着小脸生气道。
杨靳哼了一声,才不要看这张跟自己长得很像的脸,“虽然你救了我妹妹,但是想要追我妈咪,我还是不会答应的。”
夏成泽呵呵了两声,这小子的眼神挺犀利,而且也够腹黑,这一点基本遗传了自己的基因。
夏成泽正要吓唬杨靳,余光却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黎然,立刻闭了嘴。
黎然端了一杯温水过来,“要吃些什么,我去做晚饭。”
她的声音淡如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愫。
“我受伤了,你态度就不能好一点吗?”
黎然将水杯往床头一放,本来毫无表情的脸蛋忽然笑靥如花,“请问夏总,晚上需要吃些什么呢?”
夏成泽往后倚靠,“我要吃你。”
黎然脸上的笑容基本消失殆尽,看着夏成泽这张欠揍的脸,她缓缓坐在了床边,左手不经意略过他的右手手臂,狠狠一掐。
“啊!”夏成泽杀猪般的叫声立刻传遍了整个别墅,就连在楼下的付柏宇都是唏嘘不已。
“黎然,我是真受伤!”丫的,他的右手是真的很疼好不好。
黎然甩下他的右手,“嗯,我现在信了。但是你的脑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夏成泽沉默地看着黎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小靳,依依,晚上吃什么,老妈去做饭。”黎然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两个小朋友的中间。
杨靳随口说了两道菜,便将黎然给推了出去。
黎然也只忙着去收拾房间还有做晚饭,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小屁孩正极力让她远离夏成泽。
房间内又只剩下父子三人。
“小东西,你有话跟我说?”
“是。”杨靳抬起头看着床上的大男人,“我知道你是我们的亲爸爸。”
话一出口,不仅仅是杨忆倒吸一口冷气,就连夏成泽也被这孩子给惊愣了,这孩子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bp;&bp;&bp;&bp;夏成泽还未对杨靳的有任何的回应,杨靳又扬起高高的下颚,“但是我们不需要你。”
儿子的话让夏成泽太受伤,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轻声叹了一口气,“靳,爸爸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我说过,什么都没有做,不代表没有错。”他的声音如寒电一般击中了夏成泽的胸口。
夏成泽没有再说什么,对于这个孩子他不能太操之过急,只能一步一步来。
杨忆听的云里雾里,她对于夏叔叔是自己亲爸爸的事情始终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夏成泽道,“夏叔叔,你真是我爸爸吗?”
“依依……”
夏成泽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身份,更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五年都不在他们的身边。
为难的脸色落在小依依的眼里,略有些心疼,杨忆歪着脑袋看了看这个刚认识的爸爸,然后抓着脑袋问:“如果夏叔叔真的是我们的爸爸,为什么要妈妈还六千万呢?”
“那不过是个误会……”夏成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这两个孩子也太早熟了吧,一个个都这么精明。
杨靳道:“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
杨忆这时才把眼珠子放在了杨靳的身上:“弟弟,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们是不懂的,你别瞎掺和。”说着还白了一眼杨靳。
“是哥哥!”杨靳不服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站在这个人那边咯?”
杨忆乖巧地点点头,“对,因为我要爸爸。”
杨靳拽拽地撇过头,“哼,没有爸爸,我们也活过来了。要不是杨爸爸,我和妈妈……”
杨靳欲言又止,然后才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还带着些哽咽,“反正,我就知道,我当时要爸爸的时候,我爸爸没有出现。”
夏成泽赶紧下了床,他再也看不了自己这么小的儿子却肩负这么沉重的过去,走到杨靳的身边,蹲在他的身边抬起自己并没有知觉的左手,扶着杨靳的肩膀:“爸爸知道错,爸爸有找你们。但是一直找不到。”
“骗人!”杨靳退后一步,“妈妈有打过好几次电话,每次看见她打电话都是边打边哭,说爸爸有事接不了电话。”
夏成泽的左手落了空,他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自己没有接到黎然的电话,但是显然,有人从中作梗。
杨忆走到夏成泽的旁边,抬手摸了摸夏成泽的额头,“夏叔叔……”
夏成泽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杨忆嘟着嘴对着对面的杨靳道,“我相信爸爸是有苦衷的,你别说了行不行。”
“有苦衷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杨靳也对着杨忆大叫。
杨忆垮了一小步盯着杨靳的鼻子:“能说还是能是苦衷吗?”
“说白了,他就是不要我们!”
“不要我们,他会为了救我受伤吗?”
“他……”
杨靳还要说话,房间门吱呀被打开,黎然站在门口已经好一会儿了,她知道杨靳很聪明已经猜到了夏成泽的身份,但是让她哭笑不得是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能将事情讨论的这么深。
黎然端着一碗莲子羹放在了夏成泽的床头。
“以后你们两个不准再提这件事。”黎然淡淡道,然后抬头看向夏成泽,怔了几秒后,才屈伸弯腰,“我只剩下这两个孩子,请夏总不要抢走他们。”
夏成泽站起身,望着那个弯腰求他的女人,难道她一直不肯承认这两个孩子是他的,就是怕他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为什么就不能一家人在一起呢?”夏成泽轻声问道。
&bp;&bp;&bp;&bp;对夏成泽的问题,黎然选择不回答。
杨靳陪在了妈妈的身边,在厨房里上上下下的帮忙,而杨忆则选择陪夏成泽在房间里悲伤。
杨忆只是坐在床上,静静看着夏成泽。
好久之后,夏成泽才将杨忆抱下床,问:“依依,想不想去哪里玩?”
“嗯!”依依点点头,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依依想去海边。”
“爸爸带你还有妈妈哥哥一起去,好不好?”
“爸爸,你不要怪哥哥好不好……”杨忆的小嘴翘得老高,“依依被坏人带走有爸爸来救,但是哥哥当时真的差点死掉。”杨忆一边说竟然一边抽泣了。
夏成泽伸出右手牵着杨忆的小手:“依依,爸爸怎么会怪哥哥呢?爸爸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们。”
“爸爸,你这五年真的有找我们吗?”
“嗯。真找了。”夏成泽摸了摸杨忆的小脑袋,“依依怎么不叫弟弟,叫哥哥了?”
“哼!”杨忆傲娇地转过头不搭理夏成泽。
夏成泽笑笑:“走,吃饭!”
杨忆点点头,不忘说道:“等会下了楼,我就只能喊夏叔叔了,喊爸爸,妈咪会不高兴。”
夏成泽的心里早就仰天长叹了,但他也只能点头应允了这姑娘的要求。
付柏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别墅,这下子真的是四口之家了,但是气氛略微冷清了。
夏成泽带着杨忆一早就坐在了餐桌旁,杨靳小手端着一盘青菜就迫不及待地上了桌,坐在了杨忆的对面。黎然解下围裙,将最后的一锅汤端了出来。
如此和谐美好的情景,却暗藏着冷漠。
黎然累了一天,脸色发白,整个人都感觉有气无力的。
夏成泽两只手都受了伤,左手没知觉,右手伤的很严重,举起来都困难,吃饭真的是个难题。
可是他看见黎然快累趴下的样子又不想麻烦这个女人,索性就忍着痛继续用右手活动。
“等一下。”黎然放下碗筷,做到了夏成泽的旁边,“吃不了直接说啊,干嘛这么倔。”
“哦……”
黎然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夏成泽有点不适应。
黎然先给夏成泽盛了一碗汤,“喝汤。”她用小勺子喂给夏成泽喝了三口。
然后,一边看着的杨靳不爽了,“我也要喝。”
两个大人同时看向了杨靳,黎然只能给杨靳也盛了一碗,没想杨靳却大呼要妈妈也喂给他喝。
这臭小子跟他爸怎么一个样!黎然暗叫道。
杨忆拿着小勺子走到杨靳的身边,“我喂给你喝。”
“不要!”
“弟弟乖……”
“我是哥哥啦!”杨靳真的受不鸟了,“我生气啦。”
杨忆放下勺子,吐了吐舌头,“切,幼稚!”
听到杨忆小唇里蹦出这两个字,黎然也禁不住笑了出来,真的很无奈,从懂事起,两个人一直争着做大的,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分出胜负。
黎然还看着两个孩子分神,突然就感觉到夏成泽射来炽热的目光。
“给我一个机会。”夏成泽道,“弥补过去,尽我该尽的责任。”
“机会,不是说有就有的。”黎然放下汤碗,将夏成泽面前的饭碗端过来,“除非你把我父亲交出来。”
&bp;&bp;&bp;&bp;黎然说的倒是轻飘飘的,但是眼里那突然迸出的寒光,让夏成泽浑身一抖。
这小妮子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黎然夹了青菜放在碗里又包了一块饭喂给夏成泽吃,“怎么样,这个条件你应该不难办到吧。”
要是杨少非在他手上,当然好办,不就放个人嘛,只要黎然答应和他重修旧好,不对,是破镜重圆这事就不是事。
但问题是,杨少非五年前就已经从他手上逃走了,这会儿他上哪找一个杨少非给黎然啊。
但是如果把事情告诉黎然,那自己岂不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咳咳……”夏成泽轻咳两声,故意冷着脸问道,“你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你爸?”
黎然瞄了一眼夏成泽冷冰冰的脸,“先吃饭。”她的手都酸了。
夏成泽张开嘴,一口吞下他喂过来的饭,但是双目却一直未曾离开过黎然的脸。
看着夏成泽吃下这口饭,黎然叹了一口气,“回来接我老爸是主要原因。”
“那看来,还有次要原因?”
黎然又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他的嘴里,“你真的想听?”
“想。”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黎然停顿了一下又夹了一口饭给夏成泽,“我想看看你活得怎么样?”
“你这是在说我是你回来的第二个原因吗?”
“既然杨靳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不妨全部告诉你。”黎然放下筷子,也不打算伺候他了,“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我确实有想过离开,可是因为孩子的原因,我也就留下来了。但是从你走后,我的生活开始变得乱七八糟。”
夏成泽认真听着黎然的话。
“我遇到了很多麻烦,多得让我觉得有人故意在害我。我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你在用这种方法报复我。无奈之下我只能打了你手机,可是没有人接。后来杨忆发烧,我一个人撑不过来,打电话给你,没人接;杨靳绑架,我想求你帮忙,没人接。”黎然的双手交叉相握,十指相扣,虽然语气平平,但是夏成泽不难看出这个女人内心早已心思起伏。
黎然忽然低下头,“我在想,你到底是有多无情才能做这么狠的事情。然而我在新闻上却再也看不到你的消息,我又在想,是不是你出了什么事情?”
“既然你回来有一半是为了我,那你为什么躲我不及?”夏成泽盯着黎然看。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一个叫黎然的女人。”
黎然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不知道今天说的这些究竟能不能让夏成泽对她失去戒心,但是她真的为自己的演技点了好多好多赞,“成泽,我知道你记得我,我也清楚自己没有忘记你。假如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我就只要我父亲好好活着而已。”
夏成泽则抬手轻抚着女人的脸蛋,一副快要被融化的感觉,“黎然,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黎然双目瞧着夏成泽,不知道这个男人会说出什么话来,只是她也是很期待来着。
结果夏成泽的话,差点让她动手弄死他。
“你演技太差了,想用这种苦情戏套我话,你趁早别想了。”夏成泽甩了一脸不屑之后,才又开口道,“快点喂我!”
丫丫的,本来还以为自己有奥斯卡影后的演技,结果被这个男人一眼就识破了。夏成泽,等着瞧,早晚有一摊把你给骗了!
&bp;&bp;&bp;&bp;虽然黎然当初并不是非常情愿留下来照顾夏成泽,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夏成泽并没有对她不规矩,她倒是放心了不少。
至于两个孩子,原本以为他们会有些不习惯,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两个小东西适应环境的能力倒是非常厉害。
整天在大房子里蹦蹦跳跳,她除了照顾夏成泽就是找两个孩子。
“柏宇,到点了,该去接戴医生了。”黎然一边做着晚饭,一边对在客厅忙着看杂志的付柏宇道。
这几天下来,付柏宇并没有再说奇怪的话,所以他们两个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以前,虽然每次见到柏宇都会想起那天他在车旁跟她说的话,但是还好,她只当他说的喜欢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
付柏宇点点头,放下了手上的咖啡,合上了杂志,刚起身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维文,“哟,维文,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探病啊?”
维文站住脚步看着刚刚起身的付柏宇,一阵唉声叹气,“哎,我都要忙死了。黎然呢?”
“在厨房忙着呢,你有事?”
“我快死了。”维文双手合十,“我能不能借用她两天。”虽然他也很想帮夏成泽,他也想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但是他的心思都放在设计上,这几天接手了黎然的活,才知道他根本不能胜任这些工作。
维文的话刚说完,就见黎然端着水果出来了。她穿着一条长裙,围着碎花围裙,别说,还真有夏太太的样子。
黎然其实已经听见了维文的话,“怎么了?忙不过来?”
维文眼珠子一转,忙点头:“对对对。”然后跑到黎然的面前,“能不能去公司帮几天忙。”
“我无所谓啊。”黎然绕过维文,径直走到了餐桌旁,将水果放了下来,“只要夏成泽答应放人。”
“我去……”维文挠挠头,“要他答应……”,
正当维文为难的时候,不想夏成泽的声音却在他的头顶传来,“一天时间我倒是可以考虑。”
夏成泽的声音忽然闪过他们的头顶,一个个都是抬头望着正站在二楼的男人。
虽然只有一天,但是他答应这个事情还真的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夏成泽似乎看得出他们的惊异,便又轻咳两声,有些不自在道,“别这么看我,我可是个好人。”
说着回身到了房间。
维文立刻拉着黎然就走,夏成泽这个人一会儿一个想法,他可是真怕等会这个男人又给后悔了。
忽然被拉到了门外的黎然甩开维文,“喂,你这么急做什么?”
维文刚要启口,但欲言又止,将黎然又往外拖了两步,才轻声道,“我能不急吗?ov的产品马上就要上市了,杂志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本来打算让夏成泽做杂志的第一位嘉宾,可没想到他……”
维文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说这个男人了,真是够了,“到现在嘉宾都没有,杂志怎么做啊。”
“夏成泽现在受了伤,铁定不能受采访了。还要拍照,他受伤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我怕青山集团会有影响啊。”
“哇,何止青山集团啊,夏家的财团都会受影响好么。”维文说着说着就双手叉腰,“我在想要不要换一个人。”
“换谁啊?”黎然也偷偷看着客厅的付柏宇是否有偷听,然后又压低声音道,“要找一个既是商界顶尖人物,还得在时尚圈吃得开,还要有神秘感的男人,除了夏成泽还有谁?那些其他的公子哥,一个个天天上花边新闻,还整天爆粗口,动不动就跟女明星……”
黎然正在数落那些富二代的不是,却突然被维文打断,“黎然,我想到一个人,他也许没有夏成泽那么有影响力,但至少能勾起别人对他的兴趣。”
“D总裁。”
“嘉浚……”
“你知道?”维文惊诧黎然怎么会知道刘嘉浚就是D的总裁。
黎然点头,解释道,“那天嘉浚有到这里找过夏成泽,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我有听到点。”
“那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除了他们兄弟可以上第一期的ov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了。”维文跺着脚,他好焦急的看着黎然,希望她能够帮忙。
“我……”黎然很犹豫,说真的,虽然还当嘉浚是朋友,但是她不敢保证嘉浚会不会又往事重提。
算了,反正她回国就没打算避开他们两兄弟,这些纠葛总是要有解开的一天的,与其这么躲,不如让它来的更猛烈些,一了百了的好。
思定,黎然点点头,“我去吧。一个小时后我就到公司,你先通知刘嘉浚到ov等着。”
&bp;&bp;&bp;&bp;黎然收拾完之后就离开了别墅,顺道将两个孩子交给了已经下了楼的夏成泽,而付柏宇则出去接戴璟雯了。
杨忆显然已经接受了他,但是杨靳的态度还是非常鲜明。
几次想跟杨靳说话都被杨靳的白眼给阻拦了。
不过还好,杨靳并没有因为他的存在而有一点的抑郁,照样跟杨忆两个人玩的很开心,说明这小子现在只是在排斥阶段,并不是恨他。
想明白这一点,夏成泽一边吃着黎然临走前给他煮的薏米粥心里也是乐了不少。
大概粥快要喝完的时候,付柏宇就回来了,当然还带着戴璟雯。
付柏宇也自顾自地盛了一碗粥慢吞吞地喝了起来,一边喝还一边看着笔记本上的一堆数据。
戴璟雯紧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哼了一声,然后替夏成泽试试手的腕力。
夏成泽明显就看出戴璟雯不爽的样子,“怎么了,我给你很多机会了,你有没有抓住。”
戴璟雯嗯哼了一声:“今天上车前,我故意跌倒等着他来扶我,结果那小子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什么都没有做。”
夏成泽抿嘴一笑,哎,想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就有很多妹子喜欢这个兄弟,结果一个都没成。
他知道柏宇情商低的很,但是没想到低到这程度。
刚想着呢,结果戴璟雯又道,“上上次,他送我回去,我说我家里灯坏了,让他送我上去。没想到,他竟然通知保安把我送上去。”
戴璟雯突然用力甩下夏成泽的手,弄的夏先生那是呲牙咧嘴的痛,真是,不知道他是病人吗?
戴璟雯显然已经忘记夏成泽是病人的事实,只顾仰天长叹,“哎,这种事情那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真想研究一下他的脑袋。”
夏成泽扑哧一笑,真的没有想到,戴璟雯这种高智商的女人也对付不了付柏宇这种低情商的男人。
不想,夏成泽这一笑,却引起了刚还聚精会神看资料的付柏宇,只见他缓缓转过身很是纳闷地看着夏成泽,“你笑什么?”
夏成泽立刻板起脸,故意装的深思熟虑的样子,“柏宇,赶紧查一下当时给你消息说黎然乘坐飞机失事的那个人的底细。我想该是时候找出真相了。”
付柏宇虽然情商较低,但是智商可不低,他眼角隐隐出现不信任的光芒,然后又偷看了一眼整张脸都有些不自在的戴璟雯。
夏成泽这小子该不会和戴璟雯……
不会,成泽对黎然那是专一的要死的那种,不可能,付柏宇你不要想太多了。
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付柏宇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OK,我现在就去查一下,这个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话音刚落,付柏宇已经绕过这两个人,绕过沙发走了出去。
夏成泽刚舒了一口气,却又听到了付柏宇的声音,“是你?”
夏成泽连忙回头看向门外,却见一个已经失踪五年的男人突然出现了他家门口。
男人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向门外的人:“稀客。敢问,夏家什么时候变成谁都能来的地方了?”
“夏成泽!”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瞟了一眼站在夏成泽身边的戴璟雯,然后冷冷道,“我只是来警告你,很多事情不要查的太清楚。潘多拉的盒子一旦被打开,那整个世界都会变得黑暗。”
“韩仁右!”夏成泽双手插紧裤袋,“我夏成泽还没怕过谁。”
夏成泽手指付柏宇,“赶紧查。”
付柏宇正要踏出那一步,没想到手臂却被韩仁右拽住,“我劝你不要去,否则,不仅你的世界观会被颠覆掉,甚至还会害的你和夏成泽从此分道扬镳。”
“我只是查关于黎然假消息的误传者,关我什么事?”付柏宇觉得这个韩仁右是不是危言耸听。
韩仁右抿了抿嘴,没有回答付柏宇的话,而是又将目光锁定在夏成泽的身上:“夏成泽,我知道你能一手遮天,我,刘嘉浚,成骆廷,我们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但是,这个世间还有一个词,叫命运。”
&bp;&bp;&bp;&bp;听韩仁右话里的意思,无疑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很多他并不知道的事情。
“把话说清楚。”韩仁右故弄玄虚,彻底挑起了夏成泽的好奇心。
仁右放开了付柏宇的手臂,径直走了进去,边走还边看了几眼戴璟雯。
而这微妙的眼神当然没有逃得过夏成泽的钛金眼。
夏成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仁右便坐了下来,付柏宇也跟着走进客厅。
戴璟雯毕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故而当她发现三个男人即将展开什么关键话题的时候,她立刻带着两个孩子到了二楼。
夏成话,但是问的问题却不是关于刚刚仁右提到的什么潘多拉,而是关于仁右自身的问题,“你结婚了?”
“嗯?”仁右正诧异着夏成泽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转而突然想起自己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结婚戒指。
“嗯。”仁右点点头,双手相握,“孩子都已经两岁了。”
夏成泽惊讶地看着韩仁右,毕竟在他眼里韩仁右一直对黎然有不一样的情愫。
似乎知道夏成泽的疑惑,仁右缓缓道,“我对小然姐,只是姐姐的感情,毕竟小时候一直是她陪在我身边。是你自己误会了而已。”
夏成泽哦了一声,紧接着又听到仁右说道:“现在我的公司都是由我老婆打理,不然我也办法抽身去调查这些事情。”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
夏成泽将那张被折的方方正正的纸从桌上拿起,而后慢慢打开,但越是打开,夏成泽的脸色就越是变得捉摸不定。
等那张纸完全打开之后,纸上只有几个人的名字。
韩岳峰,付臣,杨少非,夏正林。
夏成泽将纸摊开放在桌上,付柏宇也是轻而易举就看到了这几个人的名字。
付臣就是付柏宇的爸爸。
“韩岳峰是你爸爸?”夏成泽反问韩仁右。
仁右点头:“巧的是,这四个人,都在十三年前出了事情。”
“我父亲十三年前被人出卖而死。”仁右在停顿了一下之后,略有伤感的道,“而出卖他的人就是杨少非。”
夏成泽和付柏宇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付柏宇才慢慢道:“十三年前付家的产业被人陷害,我父亲因此自杀身亡。”
“夏正林也是在十三年前突发心脏病而死,但是我一直认为他的死有蹊跷,因为从我九岁到夏家开始,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夏正林吃过一粒关于心脏病的药。”
夏成泽说完往沙发上倚靠,右手支起撑着额头,这些年除了付柏宇根本没有人相信他的话,现在总算证明他没有错。
韩仁右也是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查到了这些,才匆匆跟我老婆道了别赶到了这里。”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夏成泽睁开双眼,右手指尖不停抚摸着自己的眉间。
韩仁右笑道:“杨少非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所以我才赶过来,希望能见到杨少非问清楚,不过,后来想想,如果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那么我身边的人会不会遇到危险?”
“所以你赶过来阻止我们?”夏成泽双腿交叠。
仁右点点头,他不想因为太好奇而害的自己最爱的人出事。
“可你甘心吗?”夏成泽顿了一下,没有听到韩仁右的回答,转而继续道,“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查明所有的事情。”
“这会让黎然姐陷入危机,你真的要这么做?”
“我会保护好她。”
“只怕会连累她。”仁右说着突地站了起来。
夏成泽抬眼有些疑惑地看着仁右,他并不是因为仁右的话感觉到疑惑,而是因为仁右的话让他警觉了起来。
假若真的有这么一个幕后黑手,那么那个人从很久之前就应该在找杨少非,而当他们找不到杨少非的时候,只能拿黎然开刀。
想罢,成泽似自言自语道,“我想,黎然已经被连累了。”
&bp;&bp;&bp;&bp;黎然一小时后才到了ov,但是刚到门口,维文就打电话给她,说是刘嘉浚今天不能到ov,只能抽空半小时左右给黎然进行采访。
黎然拿着手机,一阵唏嘘,“所以现在是要我感到D本部对嘉浚进行采访是吗?”
“是的。”维文也是恼火的很,这个刘嘉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么做,感觉黎然去D是羊入虎口,可不去,杂志的事情根本无法解决。
“当然,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放弃。我们另外再找人。”临末,维文又补充道。
黎然本来是要发作,但是听到维文的语气也是带着歉意和无奈,只能作罢,“行了,我去一趟。”
挂掉电话,黎然即刻转身走出了ov的大门,又驱车前去D。
从ov到D本部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车程,黎然刚将车停在车库就有人轻敲她的车窗。
“你好。”摇下车窗,黎然警觉问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你吗?”
那个女人露出甜美的笑容,屈身问道:“请问是黎小姐吗?”
“是?”
“刘总已经等您很久了,请您跟我来。”那美女一直保持着很好的态度。
黎然下了车将车门锁好就跟在这个女人的身后向电梯方向走去,一直到了十七楼,才停下来。
十七楼其实就是D总裁层,美女一路领着黎然往前走,经过了刘嘉浚的办公室却没有带着她进去。
“哦,刘总现在有客人,还请黎小姐稍等一会儿。”
女人带着黎然一直走到了另一件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才停下来。
“我去请示一下刘总。”美女将黎然领进休息室便要开门离开,“桌上有茶水,请自便。”
黎然点头,目送女人离开。
可让黎然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休息室,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去通知刘嘉浚关于自己已经到D的消息。
又是等了十几分钟,黎然实在是不想等,就去开门,手触到门把转动了几下始终没有转开,黎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锁在了这个房间里。
“苍天,搞什么!”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她立刻跑到沙发上,从包里找出了手机,可是更让她气急的是,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搞什么啊!”黎然将手机狠摔在了沙发上!
黎然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即将爆发的火焰,瘫坐在沙发上,虽然她真的很想把休息室的东西都砸烂了以发泄自己的怒火,但是她明白这根本无济于事。
这明显就是有意图地把自己往陷阱里引,可是这是刘嘉浚的圈套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然想了很多办法,但始终没有能把那扇门打开,而往外面喊救命更是无人问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把忽然转动,开门的就是那个带她过来的女人。
门一开,黎然就拿着包冲到了门口,揪着那女人的衣服怒问:“你们是什么意思?把门锁上市什么意思?”
“黎小姐……”那女人似乎没有想到黎然会发这么大的火,有些怯懦地看着黎然,“对不起,是刘总让我这么做的。”
“那你们刘总呢?”
“在办公室等你。”美女小声地回道。
黎然甩下女人的衣服,立刻冲向了刘嘉浚的办公室。
嘉浚办公室的门紧闭,似乎还有客人在里面,但是现在黎然也顾不了这么多,双手撑住大门就要推开,但刘嘉浚一句大声斥责的话却让黎然的双手悄悄放了下来。
“要你们有什么用,找个人都找不到!明天下午之前你们要是还不能找到杨少非,我要你们一个个全都活不成。”
嘉浚的声音非常大,要黎然不听见都难。
但是杨少非不是在夏成泽手上吗?为什么嘉浚会在找父亲呢?
黎然推门而进,站在门口看着刘嘉浚的背影,他似乎都没察觉到她已经进来了。
直到旁边一个手下对着刘嘉浚轻声说了几句话,嘉浚才回过头看到门口的黎然。
“小然……”
他对黎然的出现表现的很惊讶。
“为什么找我爸?”
“……”刘嘉浚的眼神闪躲,摸了摸鼻子,“没有啊……”他随即指了指沙发,“坐吧,不是要进行采访吗?”
“为什么,要,找,我,爸!”傻子才看不出刘嘉浚在隐瞒,她瞥了一眼刘嘉浚,而后又问,“为什么把我关在休息室?”
听闻黎然的问题,刘嘉浚叹了一口气,挺腰靠着办公桌,颇有些无可奈何,随即手一挥将那些无关人等给退了下去。
&bp;&bp;&bp;&bp;一分钟之后,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黎然紧贴着门,以防刘嘉浚如果有什么坏心他可以早点夺门而出。
但其实刘嘉浚一直跟她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以至于让黎然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不好的感觉。
但是毕竟攸关自己的安全,想想还是在门口毕竟踏实。
黎然也没有再问话,过了良久嘉浚才开口道,“你不会以为杨少非还在夏成泽的手上吧?”
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刘嘉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杨少非已经不在夏成泽手上了吗?
怎么可能,前两天吃饭的时候有提到过杨少非,夏成泽并没有说杨少非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黎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成泽已经将杨少非交给了其他人,这能够让他得到关于我们的老爹也就是夏正林留下来的另一笔神秘的遗产。”刘嘉浚开始胡说八道。
黎然当然不会相信刘嘉浚说的话,夏成泽说过他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并不是夏正林的。
所以,他更不会为了夏正林那些不为人知的财产而放弃报杀母之仇。
刘嘉浚这么说明显是为了陷害夏成泽,他为什么这么做?
黎然故意装成一副惊讶的表情,对着刘嘉浚大声道:“不可能!”
刘嘉浚哼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刘嘉浚转身绕过书桌,坐在了椅子上,“不过他并没有成功将杨少非转移,你老爸趁机会逃了,现在谁找到杨少非,谁就能拿到那笔不可估量的遗产。”
“至于把你关在房间里,我纯属是因为怕你等不及就走。”刘嘉浚拿过一份文件看了两眼,又丢在了桌子上,抬头看向门口的黎然,“好不容易才把你约到我的底盘,我总不能连面都没见着就让你走掉吧。”
对于刘嘉浚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黎然是将信将疑,但是第一个问题,她必须问清楚夏成泽。
两个人各是疑心重重,都没有再说话。
恰在这时,黎然感觉背后有人再推门,立刻让开,门被外面的人打开。
沉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刚刚沉闷而紧张的氛围瞬时又增添了几分压迫。
一双长腿悠悠迈了进来,夏成泽上身蓝色休闲西装,下身暗黑休闲裤,搭着一双咖啡色英伦网鞋。
帅呆了!
黎然晃了晃脑袋,苍天!这种时候她是在感叹什么!
不仅仅是已经看呆了的黎然,就算是刚刚还一副悠然自得的刘嘉浚都想不到夏成泽会站在他的办公室内。
成泽轻轻挑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的四周,而后挂出了嘲弄的笑容:“连办公室的装修都是我喜欢的风格……”夏成泽哼笑两声,食指指向了刘嘉浚,点了点,“果然,你永远都走不出我给你的阴影。”
“你来做什么?”
但成泽似乎没有听见刘嘉浚的问话,继续道,“想要赢我,就不要活成我的影子。”
男人边说已经将女人的手嵌入自己的大掌,黎然的手背一触到他的手掌才发现,他的手心竟然都是汗。
刘嘉浚死命将自己的嘴闭住,只是阴狠地看着夏成泽。
成泽一把将黎然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将自己的手臂慢慢往下移,搂住女人的纤腰,天知道,他的右手还是疼,这个动作都能让他疼的浑身冒冷汗。
&bp;&bp;&bp;&bp;黎然在众男人女人的注视下被夏成泽拖出了D的大门。
刚一出门,夏成泽的右手就松开了黎然的小蛮腰,呲牙咧嘴满头的冷汗。
黎然又不是白痴,一看就知道他的手根本还没有恢复,“不是非得搂着我,我才会跟你出来。”说着,将他的右手臂膀给搭在自己的双手之上,轻轻揉按,一边还板着冷冷的面孔:“你怎么会来的?”
“因为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所以就找了维文,他才告诉我,你在D。”夏成泽看着黎然的小脸,这个女人的目光则一直盯着他的手。
“我打了你很多个电话,都没有通,我一着急就奔出来了。”夏成泽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慢慢解释。
黎然的手忽然一顿,几秒之后才放下他的手,“我去取车。”
“不行!”夏成泽连叫道,“坐我车,你的车我会让柏宇来取。”
说着,夏成泽直接拽着黎然的手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柏宇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嗯,他有事情。”夏成泽将黎然推进了驾驶座,“我手疼,你开车。”
她终于知他的手心的汗怎么来的来,一只差不多废掉的手,开了四十多分钟的车程,能不出汗吗?
黎然,你又要被他感动了。
车子开到了十几分钟,黎然才想起刚刚在刘嘉浚办公室的时候,她所听到的那些事情。
她知道自己是相信夏成泽的,但是,这些事情关系到杨少非的行踪,她必须了解清楚,打了个转弯,黎然才开口询问,“我爸在不在你手里?”
其实夏成泽已经在门口听到了黎然和刘嘉浚的问话,他觉得黎然是相信他的,但是现在这个女人这么问自己,又让他觉得满满的信任危机。
夏成泽咳了一声,“嗯……”
“那好,放了他。”
夏成泽看向正在开车的女人,“不行,你也知道,我还没有实现我的复仇大计。”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复仇大计是什么,五年了,还没有完成?”黎然加快了车速。
“咳咳……”说真的当初的复仇大计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黎然出事后,找杨少非的事情也是由柏宇负责,他几乎对杨少非这个名字只存在于在思念黎然这个名字的时候。
黎然适时打断了夏成泽的思虑,“其实,我爸根本已经不在你手上了是吧。”
“……”
哎,还是瞒不住了,夏成泽有些气馁,这些时日来,黎然肯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恐怕就是因为她想在他手上找到杨少非。
但是现在,谎言被揭穿,他还有什么好的理由将她强制禁足在自己的身边。
黎然转头看了一眼深思的夏成泽,继续问道,“刘嘉浚说……”
“没有,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神秘遗产,五年前我回到国内不久,杨少非就已经不见了,我当时以为他能去澳大利亚找你,根本就没有管这件事。”夏成泽一手撑着脑袋,闭上眼缓缓解释道,“直到你独自一人出现在了ov我才惊觉杨少非可能出事了。”
“你干嘛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黎然又踩了油门,车速又提了一个档次。
夏成泽叹了一声,“哎,我知道要你相信我很难,毕竟你那么讨厌我。”
“虽然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但是还不至于不明是非,我相信你。”黎然再次打了转弯,车子掠进了一条小路。
听到“我相信你”这四个字,夏成泽浑身跟打了鸡血一样,两眼放光地看着黎然,“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黎然才懒得理他。
相信你,又不是原谅你,高兴个屁!
&bp;&bp;&bp;&bp;约摸半个多小时,夏成泽的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黎然拔掉车钥匙将它抛向了刚刚从车上走下来的夏成泽。
成泽哪里有力气抬手接钥匙,狠狠白了一眼黎然。
黎然吐了吐舌头,无奈跑过去,蹲下身重又将钥匙给拾起来,放在了夏成泽的口袋。
夏成泽立刻用手臂夹紧黎然的小手,“让你甩帅!”
“喂!”黎然用力拍着他的手臂,希望能从他的“夹击下”逃生,然而还未等她成功解救出她的小手,客厅门口的一个声音更是让黎然愣在了原地。
“小然姐。”韩仁右的声线有了很大的变化,倒不是他的音色有什么,只是以前听见他喊小然姐的时候,总是带着如弟弟一样撒娇的味道,而如今这一声小然姐,却让她读到了感恩还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黎然愣愣地站在夏成泽的身边,也忘记抽开在夏成泽口袋里的手。
韩仁右见以为黎然没有听见,又喊了一声,而他站在远处根本看不见黎然已经开始泛红的双眼。
夏成泽看在眼里,竟然有些嫉妒,但是更多的是心疼,他知道其实黎然很想韩仁右。他轻轻抬起自己的左手,悄悄替她抹掉了已经滑落下来的眼泪。
黎然小声道,“我眼睛红不红?”
“嗯,红了。”夏成泽低头说道,声音像风一样掠过了黎然的头顶。
两个人还在窃窃私语,韩仁右已然走到了他们的一步之遥。
韩仁右又喊了一声小然姐,这一次她再不抬头,那就说明她无法原谅自己五年前的不辞而别。
但是就算不原谅也是情有可原的,当年她能信得过的只有韩仁右,而他因为却幼稚地被骗回国,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内心落寞而难过毫无遮掩地挂在了脸上。
韩仁右还在自责,那边黎然突然抬起头,满目笑容地抱住了他,“没事就好!”
“小然姐……”
夏成泽嘟了嘟嘴,不满道,“看到我的时候,怎么没这副别后重逢的激动啊!”
小然放开韩仁右,转眼看向一边的夏成泽,见他双眉微蹙,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你,关我什么事!”
去,明明刚刚在D还很关心他的样子,现在却又这样装模作样,不得不说他算是碰到了一般腹黑的对手了。
众人回到客厅之后,戴璟雯便将两个孩子领了下来,杨忆和杨靳立刻冲向了小然抱着大腿不肯放。
韩仁右将自己已经结婚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黎然,并且说出自己打算长期留在国内的计划。
黎然固然很高兴,但是考虑到仁右也是有孩子的人,才又疑虑道,“那你老婆和孩子怎么办?”
“她们也会到国内来。”仁右解释道,“我老婆可是个商界高手,她说很佩服夏成泽,要过来看看呢。”
夏成泽一挑眉,颇为洋洋得意,“那是,到时候,我可以考虑多分点时间给你们夫妻两个。”
黎然则是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切,夸你两句,还真把自己吹的天上有人间无了。”
“黎然,你不挑衅我,是不是就活不了啊!”夏成泽咬牙道。
黎然点头,“对啊,有意见吗?”
夏成泽哼笑一声,“意见倒是没有,建议倒是有一个。”
“什么?”
“如果你真的是不挑衅我就活不了的状态,那我劝你,趁早就搬过来住,这样你就可以天天挑衅我,否则我真怕你哪天暴毙。”夏成泽边说边笑,哎,这小妮子又被自己套进去了。
夏成泽话音一落,客厅内所有人都是喝倒彩的声音。
黎然更是一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的憎恶模样,但其实,心里早已在盘算着要不要跟夏成泽摊牌,把话说清楚。
成泽,柏宇还有仁右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都在二楼书房内,而晚饭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黎然和戴璟雯的身上。
黎然满腹心思,她想,是不是应该把跟夏成泽问个清楚,当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而五年之间他不曾接听电话,是不是又是有人从中作梗?如果真的因为不沟通而误解他,那岂不是不仅冤枉了他,还亏待了自己和孩子?
&bp;&bp;&bp;&bp;戴璟雯忙着给黎然打下手,洗好菜后一直喊黎然都没有人应,走到她的旁边才看见这个女人竟然一边发呆一边切土豆丝。
戴璟雯连忙将她的右手手腕给止住,“喂,黎小姐,你还要不要你的手指了。”
黎然回过神低头一看,果然是菜刀已经对准了自己的食指,要不是戴璟雯制止的快,自己恐怕现在就要去医院把手指头给缝起来了。
黎然哎了一声,放下菜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事一层一层堆积在胸口。
“哎……”黎然越想越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夏成说清楚所有事情,可是她又不想直来直去,搞的自己好像是因为太喜欢他想要跟他重修旧好才要跟他说明白。
人就是矛盾!
自顾自地咬嘴唇,歪脖子,唉声叹气,完全无视站在边上的戴璟雯。
作为一个高智商的女人,戴璟雯也是怒了,当然她可不是真怒,顶多就是想找一下存在感:“小姐,你这样一个人冥思苦想有什么用,有什么问题讲出来,我帮你一起想办法好么?”
黎然这才注意到戴璟雯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黎然却不打算对她说太多,之前戴璟雯对夏成泽的态度就有些奇怪,难免不是第二个肖雪。
好吧,就算不是第二个肖雪,那也是潜在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狗血事件。
但黎然显然是低估了戴璟雯高超的观察能力,以及心理分析专业水准,一看黎然眼角那抹忌惮的眼色,戴璟雯就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戴璟雯立刻打了一个响指,慢悠悠道,“我已经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黎然狐疑地看了看这个短发而干练的女人。
戴璟雯笑道,“你一定是在想关于夏成泽的事情,但是呢,你又以为我喜欢夏成泽,或者我对夏成泽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所以才对我有所顾忌,对不对。”
丫的,这个女人是不是聪明过头来,怎么忽然有种她才是最配的上夏成泽的赶脚!
黎然摇摇脑袋,她再想什么呢!
戴璟雯走到厨房门口,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没人才偷偷在黎然耳边道,“其实呢,我喜欢的是付柏宇!”
额,黎然惊异地看向了从自己左边走到自己右边的女人,终于慢慢启口,“你确定?”
该不是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吧。
“我算过了的……”
“算过?”黎然不明白,什么叫算过,难道算过命?
戴璟雯偷笑,脸上竟然有了一片绯色,“从五年前夏成泽称为我的病人开始,我每次见到他们两个人的时间是半小时左右。而我偷看付柏宇的时间超过了二十分钟。”
黎然大跌眼镜,但是她这副眼镜跌的早了点,戴璟雯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她对戴璟雯的专业能力不再质疑。
戴璟雯继续道,“我研究夏成泽的脑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没研究他脑袋的时候,我脑海里每分钟闪过一次他的脸,但是闪过付柏宇的脸是三次。”
“夏成泽的脸会停留在我的印象里大概零点零零一秒,而付柏宇的脸停留的时间大约是零点零二三秒。”
这个数据已经让黎然彻底跪了,戴璟雯还要继续说,黎然举手道,“美女,我相信你了,但是柏宇知道吗?”
“不知道啊,他好像情商很低,夏成泽也说他情商低让我慢慢来。”
“夏成泽也知道?”丫的,他们两个还真的是无话不说啊!
想着黎然又是露出了俏皮的小虎牙。
不过转念一想刚刚戴璟雯的那句话,又觉得不对劲,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再提醒戴璟雯,“你确定柏宇情商很低吗?”
她可没忘记付柏宇当时在车门前跟她说他喜欢以前的黎然这句话,如果情商低,大概也不会这么义无反顾地说出那句话了。
&bp;&bp;&bp;&bp;两个女人又是乱聊了很久,黎然现在觉得戴璟雯绝对是个没心机的女人,大大咧咧,有话就说。
等到两个人差不多聊的口干舌燥的时候,三个男人也下了楼。
用完晚餐,戴璟雯因为医院有急事立刻赶回去了,而韩仁右也是回了宾馆。
“我也走了。”
客厅只剩下了三个人,还有两个孩子,付柏宇觉得再呆在这里,就真不知道电灯泡是何物了。
夏成泽当然是巴不得他早点走,立刻挥手告别,但是黎然却道,“你住这里,干嘛走?你要走,我也走。”
“你干嘛走!”夏成泽不满道,“我手还没有好全呢,你任务还没完成。”他看了一眼傻了眼的付柏宇,醋溜溜道,“再说了,他走不走关你什么事。”
“刚刚看你吃饭的时候,筷子什么的都用的挺顺溜,我觉得你已经能够生活自理了,不需要我了吧。”黎然翻白眼给夏成泽,转而又温暖如风一般地对付柏宇道,“走不走,走的话顺带把我们娘三一起带着。”
“额……”付柏宇对黎然突然的攻势不明所以,“我真的有事才出去的。”
切,他能有什么事?
无非就是忠心主子,想给主子借个机会,当我黎然白痴吗?
“我也没说你假的有事。”黎然嘀咕道,“反正不要跟夏成泽单独呆着。”
声音虽小,但是站在一边的夏成泽却是听的清清楚楚,敢情,她是为了避开他?
不行,关系好不容易有些缓和进展,要是这小妮子脱离他掌控两三天又发生什么意外事件,指不定就再也没有机会修复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想着又道,“付柏宇,你给我房间里呆着去,哪也不准去!”
柏宇简直哭笑不得,这两个人简直是天生一对,以后谁要是想拆散他们,他真的会拼命的!
但是现在,他真的没时间跟他们两个耗在这里,“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误会自己解释清楚,不要把我拖下水,我今天晚上是真的有事情要出去……”
“你能有什么事?八百年不见带一个女人回家!”夏成泽好不来气,这次他真的需要付柏宇好好呆着的时候,这小子却拉他后腿。
“私事!”付柏宇眼睛瞪得老大,现在是怎样,他还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夜生活了是不是!
付柏宇几乎是吼出来的,夏成泽和黎然都是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看着一向说话冷冰冰,装酷酷的男人。
付柏宇真的好无奈,右手摸了摸额头,好让自己的心情能够稍稍平复一下,“我真的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我……”付柏宇总不能说去约会吧,这消息要是出来,那岂不是爆炸了?
眼神左闪右避,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好的理由:“我最近脾气容易暴怒,所以看了心理医生,不过他一般晚上才有空。”
“好吧。”黎然觉得自己真的想太多了,非要把人想的那么坏。
夏成泽也是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挥手道,“那你去吧,自己小心点。”
付柏宇重重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关,还不赶紧溜之大吉。
柏宇抄起外套就往门外大步走去,等黎然反应过来的时候,付柏宇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
这下可好,这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bp;&bp;&bp;&bp;嗯哼,两个人的时候,黎然总是觉得呼吸有些受阻,明知道这是心理作用,是自己想得太多,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怪责夏成泽。
两个人默不作声,杨忆和杨靳站在一边也是不做声,一家四口就跟被封了口一样,都是静默地等着谁打破这沉闷。
其实能打破沉默的无非就是两个家长,但是他们好像都没有这个意思。
夏成泽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而黎然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两个人分别坐在沙发的两侧,杨忆靠着夏成泽,而杨靳靠着黎然。
杨忆瞥了一眼发呆的妈妈,又看了一眼有苦难言的老爸,终于伸了伸懒腰,“妈咪,我要上楼玩去。”
“好,我带你上去。”黎然想趁机逃开这个怪异的氛围。
但是杨忆显然不是这个目的,立刻指着杨靳道,“你,跟我上楼。”
杨靳又不笨,他才不会乖乖听话上楼,让这个男人有机会欺负妈咪,哼!
杨靳交叉放在胸口,狠狠鄙视了一番“叛徒”杨忆。
杨忆也不是吃素的,看见杨靳这么不知趣,立刻冲向了楼梯,“你要是不上来,我就把你的飞机模型,拆成零件。”
杨靳嘟着嘴,哼,想激怒我,没门。
“我真的会拆哦。”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上楼,然后进了房间。
杨靳看着杨忆的背影,似乎看到了杨忆歪嘴对着他奸笑的样子,立刻跳下沙发,冲上了楼。
哎,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依依真聪明,杨靳心智果然还是没有依依成熟。”夏成泽为找到一个这么乖顺又足智多谋的女儿庆幸兴奋。
但是黎然却道:“但是以智商来说,杨靳比杨忆高了八十分。”黎然转头看向夏成泽,然后咧嘴一笑,“看看到时候谁的军师厉害!”
夏成泽歪嘴咳嗽了一声,他怎么没看出来杨靳的智商这么高?
果然是他的种!
想着,男人的心里也是乐滋滋的,早已经为有这样的儿子女儿而心花怒放。
但是他也没有忘了正事,抛开这些事情,而是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爸爸是十三年前什么时候走的?”
黎然又给他一记白眼,“怎么了。”这个男人又是有什么阴谋吗?
夏成泽才不会说着关系到另外三个大家族,于是编纂道,“我在想是不是可以顺着十三年前你老爹消失之后,他所走过的路线进行寻找,我相信凭借夏家的势力还有仁右的黑客技术,找个人不难。”
呼,黎然感觉自己真的好小心眼,动不动就怀疑夏成泽,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徜徉了一口空气,然后才看向夏成泽,缓缓道,“十三年前的六月初,具体时间我已经不记得了。”
夏成泽哦了一声,然后起身在客厅内踱步,他开始计算付臣,夏正林,韩岳峰还有杨少非出事的时间。
韩仁右说的没错,按照他们的死亡还有消失的时间来看,简直是一个接一个,这四个人果然有着谜一般的关系和秘密。
夏成泽正在思忖该从谁下手调查,没有想到黎然却开口问他:“五年前,你是不是因为被人骗了,才会逼我离开?”
夏成泽精明的目光立刻射向了坐在沙发上紧紧盯着自己的黎然,他不想说不想说,但好像,现在不说都不行了。
之前有否认过,但是黎然既然这么清楚地问出来,就说明她已经知道真相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再回避了。
&bp;&bp;&bp;&bp;黎然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的,倒不是这话难以启齿,而是她觉得谁先将当年的事情提出来,就代表谁无法忘记对方。
现在,她觉得再这场博弈中,她输了,她不得不承认,这五年来,她一直在想着要一个解释。
夏成泽慢步到沙发对面的红木椅旁,指尖划过了椅背,然后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双眼炽热地望着对面的黎然。
“对不起,五年前,是我太自负,太自私。”既然已经摊开,那么就好好解释清楚,博个同情牌,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因为他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底牌了。
唯有这五年来,一尘不变的爱。
黎然低下头,声音微弱,“这么说,你五年前做那么多事情真的是逼着我离开了?”
“对不起。”这是夏成泽说的第二个对不起。
这个男人从五年前就是这样,在别人面前总是高处不胜寒,可远观不可亵玩,但是在她面前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黎然抬头,双眼微红,她其实很想哭,因为这五年来他受的罪,自己受的罪都是因为自己的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
她为什么要怀疑他?
为什么!
止住即将如泉涌一般的眼泪,然后再度问道,“那张有柏宇的照片……”
“你父亲当时被夏家老太婆绑着,柏宇是跟踪了阿燃才找到的。”夏成泽顿了顿,“你还记得阿燃吧。”
“记得,那个专门接送我的司机。”她再度低下头。
夏成泽点点头,“我在医院查出脑袋里有问题,那医生说我命不久矣,我太自负,相信了他的话,认为没有谁敢骗我,所以也没有进一步确认。”
黎然接着道,“所以你开始冷落我,故意疏远我,让我知难而退?”
“……”夏成泽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但是黎然不肯罢休,她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而我真的就知难而退,甚至看到那张照片后,不问缘由就质问你。明明那张照片是别人故意要我看到的。”
夏成泽放下交叠的双腿,缓缓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又轻轻坐下,扬手抬起她的下巴,果然,那双眼早已经红透。
看着这双因为眼泪而变得更为明亮的双眼,就连樱唇都变的明媚勾人。他轻抚她的嘴唇,低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吻,随即抬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陷害,更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拖累……”
“明明是我的错!”黎然哭叫道,“明明是我的错……你”她差点没接上气,呼吸顺畅后又紧接着道,“你为什么要怪你自己。”
黎然再也无法抑制住这五年来忍了许久的思念,紧紧抱住夏成泽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大声哭了起来。
成泽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没有错。”
“是我太笨了,都没有看到你的不对劲。要不是戴医生告诉我,我还要恨……”她越说越是紧搂着夏成泽。
男人微微一笑,抬着两只简直不是自己手的双手,将女人拥住。
他早该说了的,他不该对这个女人没有信心的,她向来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又怎么会忍心怪他?
&bp;&bp;&bp;&bp;黎然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她也许是哭累了就睡了,因为她醒过来的时候,夏成泽也躺在沙发上,而他那只受伤的右手就成了她的枕头。
黎然悄然起身,刷牙洗脸后,煮了早饭,又上了楼看了两个孩子,也可怜他们了,竟然就这么躺在床上睡着了,地上自然是一片狼藉,杨忆果然是把杨靳的飞机模型都拆成零部件了。
黎然进屋洗了澡换了件衣服才下楼,夏成泽已经坐在那边吃早饭了。
为了避免因为昨天的事情而感到尴尬,黎然故意挑衅道,“你才醒的吧,有没有刷牙?”
夏成泽头也没抬,“废话!”
黎然下了楼,拿起自己的包,就要出门,“帮忙照顾一下两个孩子,我要出去一趟。”
“做什么去?”夏成泽啃着三明治抬头问道,“见哪个小情人?”
黎然拿起手上的包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狗嘴吐不出象牙。”
“狗嘴当然只能吐得出狗牙了!”夏成泽低头继续啃着自己的早饭,吃了两口才想起什么,慢悠悠道,“你该不会是去D采访刘嘉浚吧,那个什么破杂志的事情,对不对?”
黎然点头,“ov上上下下都快要急死了……”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好歹一个运营总监,为什么让你亲自去。”
“亲,难道你忘了,是你亲自要我采访你的吗?既然这项工作已经安排给我了,我当然完成了。”真受不了这个男人的健忘症。
夏成泽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手,从桌上拿起了手机打给了维文。
黎然当然不知道他打电话给谁,刚要踏出大门,就听到夏成泽口齿不清地道,“我已经叫维文带着他团队的人在ov等着了。”他推开椅子,转身走向楼梯,“既然这个规定是为我服务的,我就不可能让你去服务别人。”
他冲冲上楼,跑到二楼的时候还不忘微笑提醒:“等我一下。”
黎然摇头,果然霸道!
黎然在大门口左等右等,真的是这个男人还真的有够慢的,磨叽什么呢,该不会还学人化妆吧。
正准备打电话,忽见门口一大两小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黎然愣了下,大步走到夏成泽面前,“待他们去?”
“不然把他们留在家里吗?我可不放心。”夏成泽右手牵过黎然的右手,一副撒娇的模样,“而且我有包了专机,今天去三亚看海。”
“哈?”黎然看了两个孩子,“你……为什么都没跟我商量?”
“想给你一个惊喜啊……”他的左手牵过杨忆的小手,“而且依依有说过她喜欢看海。”
黎然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夏成泽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你不想为昨晚的事情负责!”
一听此言,何止是黎然惊呼尼玛,两个孩子的眼里同样是四目放光,特别是杨靳几乎惊呼大叫:“妈妈,你昨晚都干了什么!”
呼,小子,你妈能干什么!
黎然对着杨靳一笑,她不可能对着个孩子说,昨晚搂搂抱抱而已……
只能忍气吞声!
夏成泽嘴角又是触动笑弦,“好了,出发吧,采访完,我们就去看海……”
也许,这才是他们两个人一直追求的生活,但是谁知道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bp;&bp;&bp;&bp;黎然的脚趾头根本想不到这坑爹的采访这一次竟然如此顺利地完成。
用维文的话来说,夏成泽为了跟他们娘仨出去开心,真的是费尽心力啊。
想想也是,要不然他会这么配合完成这次采访。
这会儿黎然相关的工作都已经结束,夏成泽迫不及待地将黎然还有两个小跟屁虫拖进了车里,维文简直是追都追不上。
维文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子,无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已经是狂奔了,还是赶不上夏成泽这长腿,无奈只能打电话给他了,“夏成泽,玩好了早点给我滚回来,黎然还要统筹呢。”
夏成泽懒得理他,听完维文的唠叨直接挂了电话。
黎然坐在副驾驶上,横了他一眼,“就不能有礼貌点吗?”
“我能听完他所有的废话,已经是非常有礼貌了。你还想怎么样?”
夏成泽边开车边说。
黎然摇摇头闭嘴不谈。
经过一天的行程,一家四口总算到了下榻的酒店,夏成泽非常善解人意地定了一个有两个房间的套房。
这样一来,他们晚上就可以不用和小屁孩睡在一起了。
黎然不笨,当然知道夏成泽是什么打算,他以为他的如意算盘能够打响吗,简直是笑话!
走进房间,黎然将自己的行李连同两个小屁孩的东西一起扔进了一个房间。
夏成泽的打算可不是这样的,连忙跑进房间,将黎然的行李给拖了出来,“你行李怎么放孩子的房间。”
黎然从他手上抢过行李,两个人一人拉着一边,“我当然是跟孩子住一起了,不然你以为呢?”
“哇!”夏成泽还以为他们两个算是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终于可以做一对正常的夫妻了呢,但是现在看来,他把事情想的太美好了,“你当然和我睡一个房间了!你知不知道大人和小孩挤在一起,对小孩的成长不好!”
黎然撇撇嘴,“我打地铺。”
“喂!”夏成泽索性也不跟她争行李了,他的手还是有些疼,现在想要跟这个女汉子抢东西准丢面子,不过他是不会让她得逞的,今天晚上她必须跟他住一个房间,他都想了一路了,怎么能让自己的美梦破碎?
“你干嘛不跟我睡一个房间?”
“我为什么要跟你睡一个房间!”
夏成泽双手叉腰,“我们是夫妻,你当然得和我睡一个房间!”夏成泽佯装怒道。
黎然呵呵笑了两声,“喂,法律又没有规定,夫妻必须睡一张床!”
再说了,他们两个到底还是不是夫妻都指不定了,她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在夏家别墅找到那该死的结婚证。
指不定被这个男人丢了,烧了,或者换成绿本本了。
哼!
黎然如是想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孩子们的房间里凑,没想到一脚刚踏进去,一只小手就直直地讲她给推了出来。
杨忆堵在门口,抬头看着黎然,“这个小房间,住我和弟弟都嫌小,你这身材就不要进来挤了!”
黎然瞠目,这小家伙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夏成泽在一边偷偷笑着,没想这杨忆刚说完,杨靳却道,“我首先再度声明,我是哥哥!其次,你是再说妈咪的身材不好吗?”
“哼……”杨忆摆摆头,妈咪,不是说你身材不好,你最好还是跟老爹去睡。
&bp;&bp;&bp;&bp;见杨忆偏头不理,杨靳双手盘在胸口,大有一副要给妈咪讨个公道的样子。
小嘴努了努,然后才道:“告诉你,就凭妈咪的身材,跑哪里都是一支上升股,市场价值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是绝不会涨停的板!”
本来也没有注意,结果,这小子的一番话,却让夏成泽眉头一挑,这小屁孩对股票看来是有了解咯?
夏成泽隐藏住自己的兴奋还有赞赏,只是静静看着杨靳的小脸。
杨忆压根不知道杨靳再说什么,所以也只能气鼓鼓地鼓着小笼包脸蛋,然后委屈地看着夏成泽,“夏叔叔,弟弟欺负我!”
额,这个……
夏成泽忽然不知道怎么办,帮杨忆?不行,杨靳对自己的态度本来就不是很好,要是这一次再帮杨忆欺负杨靳那岂不是给自己找更深的麻烦?
帮杨靳?也不行啊,要是杨忆生气了,不帮他了怎么办?
深思熟虑之后,夏成泽弯腰笑了两声,岔开了话题,“依依,肚子饿不饿?”
在路上的时候,这孩子就开始说要吃东西,反而到了这里,就不喊了,怕是饿过头了,真该死竟然让自己的孩子饿肚子。
一提到吃的,依依立刻点头,牵着夏成泽的手就道,“夏叔叔,我们去吃好吃的。”
夏成泽点点头,罢了罢了,先放黎然一马,反正今天晚上,她跟他一个房间是必须的!
“你带着两个孩子先去,我先收拾下。”黎然说着就动身去收拾房间。
哎哟,这小妮子现在还真的有贤妻良母优良作风,但是夏成泽才不会给黎然机会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到孩子们的房间,立刻拉过她的手臂,对着杨靳道,“杨靳,你心疼你妈咪吗?”
杨靳不说话,但是他眼里流露出了答案。
小样,正中下怀,夏成泽将黎然的手递给了杨靳,“那妈咪好久没吃东西了,是不是该先去吃饭呢?”
杨靳本来平视前方的双眼突然看向了夏成泽,在迟疑了两三秒之后,又转头看向了黎然,“妈咪,我看,还是先去吃东西。虽然我知道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小屁孩!
夏成泽想揍他,但是又无可奈何!
黎然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是想想又怕夏成泽一个人无法将两个孩子照顾周全,只好拉着杨靳一起下楼去餐厅用餐。
虽然在维文的手下干了几个月了,每次出差也都是住的高级酒店,但是这么豪华的酒店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得不说,要体验上流社会,还是需要成为上流社会的人物,而黎然的每次体验都是因为有夏成泽。
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聚会,他们喝酒跳舞,谈笑风生,看上去每个人之间都是认识的,好像所有人都是朋友。
一眼望过去,黎然还真的发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明星,也不乏商界精英。
黎然拉了拉夏成泽的衣服,“喂,我们还是出去吃吧,这边我不喜欢。”
夏成泽看了看黎然,也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餐厅竟然这么复杂,反而让人没了胃口,便点点头,搂着黎然,牵着小孩就要离开。
可正是转身之际,黎然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她直直地斜身而战,转眼看向那个男人。
&bp;&bp;&bp;&bp;天啊,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他还穿着上万甚至十几万的礼服?
“夏成泽……”
黎然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抬头指向那个方向,静静坐在一角的某个男人,然后问身边的男人,“那个男人……”
夏成泽循着她的手指望过去,看到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也是目瞪口呆到无法言语。
杨少非!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过着这么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不是应该被神秘黑手囚禁或者过着潦倒难过的生活吗?现在是怎么样?
可现在他却在这里好好地喝酒,还和身边的朋友一说一笑,这样的场景,是他想五年都没有想到过的。
夏成泽太惊讶,以至于他的手已经脱离了黎然,都没有察觉到。
他刚想要冲过去将杨少非拎起来问个清楚,身边女人的倩影已经快他一步,箭步流星地走向了那个男人。
餐厅的人很多,黎然一会儿被他挡着一会儿被她挡着,很难走过去。
等夏成泽反应过来的时候,黎然已经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
夏成泽立刻拉上身边两个小孩也往里面走去,不过他比黎然更加寸步难行,因为这会场所有的人几乎都是认识夏成泽的,而更让那些人好奇的是夏成泽身边的两个孩子。
他几乎就被挡在了门口,如果一分钟前,他还能看见黎然的背影,那么现在,他根本都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些人都好烦人!
但是也有几个熟人,问东问西,夏成泽也不好随便翻脸,只能面无表情一个个问题回答。
可是他越发看不到黎然,心情就是越着急,他不能让黎然离开自己的视线,现在只要一分钟没有她的消息,就感觉她会再度从自己的身边消失。
终于,他无法再忍耐这些人嘈杂而繁琐的问题,索性一股脑全都给说了让那些人听的清楚,“我夏成泽已经结婚了,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孩子,我今天来是一家人来旅游的,如果你们还有任何问题,烦请联系我的秘书。谢谢!”
一说完,夏成泽立刻推开了在他面前的几个人,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冲出了那些人群。
当他冲破所有人的阻碍的时候,他才发现,黎然的身影早已经不见!
而他们看见的那个杨少非和他的朋友们也都不见了!
完蛋了,难道……
夏成泽见两个孩子放下,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付柏宇的电话。
正在处理公司事情的付柏宇接到夏成泽电话立刻开始派人在他们酒店的附近找人。
但是二十分钟后,付柏宇告诉夏成泽的消息是没有任何消息。
“你立刻赶到三亚,如果可以的话,带着戴璟雯。”夏成泽对着电话那头的付柏宇道,“我需要她照顾两个孩子。”
付柏宇嗯了一声,就将电话挂断。
夏成泽又报了警,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房间。
夏成泽一脸的焦急慌张,在房间里更是来来回回,走走停停。
看着两个孩子,夏成泽才想起他们还没吃东西,索性就让服务员给送了餐。等他们吃完的时候,夏成泽哄杨忆先睡,但是杨靳却怎么也不肯进房间。
杨靳拖着拖鞋,穿着睡衣,蹲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地板,冷冷地来了一句,“虽然妈咪失踪了,但是你今天表现很好,给你加一分。”
夏成泽暮然回过头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子,现在是怎么样,用他爱的女人换来这小子对他一分的认可吗?
&bp;&bp;&bp;&bp;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小子的话。
但是这小子冷酷的样子还真的是像极了以前的他。
黎然说过这臭小子的智商很高,虽然不知道到底是高到哪里,但是看他很镇静的样子,情商肯定是非常高的。
见夏成泽不说话,杨靳又道:“没人敢轻举妄动夏成泽的人,对不对?”
夏成泽停下一直不安的脚步,看着那个仍任低头的小子。
杨靳继续道,“放心吧,妈咪会没事的,至少到现在为止。”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这小子想干嘛了,这臭小子拐弯抹角地在安慰自己呢?
呵呵,敢情,杨靳对他的态度总算有点改变了。
“杨靳……”夏成泽决定趁热打铁,好好跟这小子谈谈。
他走了过去,坐在了杨靳的身边,但是杨靳却悄悄地往旁边移动了一下,显然不是很愿意靠夏成泽太近。
“有话就说。”杨靳继续冷酷到底。
夏成泽点点头,虽然他知道现在找黎然是当务之急,但是自己干着急也没有用,就当是跟孩子聊聊天,缓解缓解情绪好了,“我知道,你很恨我。”
“我不恨你,你自作多情了。”杨靳道,依旧是没有什么感情。
夏成泽抿抿嘴,然后开始讲述他对他们的愧疚,“我知道,你们出生我不在你们妈妈的身边,你们出事,我没能赶去就你们,我作为一个父亲,缺席了你们五年的生活……”
既然这小子的智商和情商都不止五岁,那么他索性就用感情炮轰咯。
“但是,你要知道,这并不是我愿意的。”夏成泽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想当年自己跟用第一个客户谈生意都没这么紧张,“我不知道中间因为什么我没能和你们取得联系,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一个故意抛弃自己孩子的男人。”
他说完,便偏头看向了一直默默不语听他讲话的杨靳,这小子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哎,果然没有用啊,这小子的自制力太强大了。
夏成泽站起身,杨靳的无动于衷让他的挫败感再加一层,他虽然在事业上成功到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但是在爱情和亲情的处理上,真的有待考究。
但是他刚起身,就听见了身后稚嫩而寒冷的声音缓缓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杨靳慢慢放下自己的脚,他从蹲的姿势换成了坐的姿势,然后终于正眼看向了夏成泽,“虽然之前我觉得你不负责任,在我们需要你的时候都没有出现在我们身边,但是这几天跟你住在一起,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夏成泽欣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总算是在失去老婆的情况下捡到了儿子。
正高兴着呢,没想到杨靳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魂魄从九天之上砸到了黄土大地。
杨靳闭上眼,悠悠道,“虽然如此,但是你若要追我老妈,那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别以为领了证,生了娃就可以万事无忧了,就如我所说,妈咪的市场行情是不错的,要谁做我爸,我还得斟酌一下。”
额,这臭小子!
夏成泽咬牙切齿,奈何自己的儿子动不得!
两个男人正说着呢,夏成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付柏宇急匆匆的声音总算带着落定的安全,“找到黎然了,放心吧,她没事了。”
夏成泽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杨靳要把这好消息告诉他,却看见他的嘴角竟然露出了跟他一样的笑。
然后他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小手挥了挥:“今晚老妈交给你了,我先去睡觉了。”
这臭小子果然是自己的种。
&bp;&bp;&bp;&bp;黎然被带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戴璟雯说,黎然是被迷晕了,幸好对方没打算加害她,否则真是难逃一劫。
黎然昏迷不醒,夏成泽一夜坐在床边未曾眯眼。
清晨月色已是淡去,阳光已然肆意轻抚这城市。
夏成泽站在房间的窗口,眺望着极远极远鱼肚白的天空和海平面还真的像是连在了一起。
他也没看过大海,虽也听说这日出与日落的海平面是最美的,但十几年来,他几乎都在****夜夜想着怎么打败夏家所有人,怎么翻身,怎么将那些曾经将他踩在脚底下的人都跪在他的脚下。
想及此,他回身看着依旧还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的黎然,正是因为遇见了这个为了喜欢的人不顾是非走进夏成泽的生活的女人,才没有让他错过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就如阳光一样,他也笑了,略带着宠溺,夏成泽俯身拉起黎然的小手轻啄了一口。
本以为会是浪漫的无言而沉默的表白,结果……
“喂!”黎然的小手忽然就甩掉了夏成泽的小手,然后各种嫌弃各种鄙视,“趁人之危!”
这小妮子!
“你是不是早就醒了,躺床上偷看我呢?”夏成泽想起他们第二次几面,黎然为了救他进了医院,结果这个****一醒过来,就色眯眯地盯着他看,看的他傲娇又浑身不自在。
黎然刚想说自己是被他口水给腻歪醒的,可是夏成泽根本没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啊,只听夏成泽继续用那自以为是又找抽的声音道,“我是你丈夫,你想要看,想色就光明正大的来嘛!”
说着夏成泽的嘴已经凑到了黎然的鼻尖,呼吸声渐渐急促起来,“瞧你这小眼神,对我迷恋得天昏地暗,无法无天了估计。啧啧,来,亲一个。”
夏成泽一阵不要脸的自卖自夸后,果然是被黎然甩了个大嘴巴子,“不要脸!”
丫个呸的,这男怎么就能自恋成这副田地,简直是丧尽了男人的矜持。
谁曾想,两个人一来一往的逗比战斗,却被门口的付柏宇尽收眼底。
真的是……
这两个人,能不能消停下,特别是夏成泽,是不是人格分裂症,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就是一个阎王爷的样子,在黎然面前就是个猪八戒。
付柏宇为了不让他们两个极品的奇葩行为影响自己的健康心理,立刻在门口轻咳两声:“咳咳……”
房间里的两个人随即都是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付柏宇。
柏宇的衣服也是凌乱的很,夏成泽挑眉,很不爽付柏宇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来扰乱自己的计划,就故意挖苦道:”你倒是风雨飘摇过了,干嘛来打扰我们。”
不止是付柏宇,就连黎然也不懂什么叫风雨飘摇过,两个人齐刷刷地讲眼睛盯住夏成泽。
一个半秒后,夏成泽终于忍受不了两个人这么直白又纯洁的目光,只好闪过了这个话题,垂头丧气道:“哎,你干嘛?”对着付柏宇无奈问道。
柏宇摸了摸鼻尖,“哦,戴医生说,让你出去休息一下,顺便检查一下你的脑袋,然后吃个早饭。”
“就这样?”夏成泽一摊手,他还以为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呢。
付柏宇听到夏成泽这满不在乎的语气,心中自然又是一顿暗骂,然后颇有教训的味道:“你都守着黎然一个晚上没睡觉了,现在黎然醒了,你自然就应该去睡睡了。”
付柏宇一阵罗嗦,夏成泽晃晃脑地,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倒是睡在床上的黎然却被这一夜未眠的男人给狠狠捏了一把心脏。
&bp;&bp;&bp;&bp;夏成泽,竟然又是因为她没有睡觉!
在这个物是人非的现在,夏成泽倒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喂,你快去休息休息,回头还要追踪我爸的行踪,你必须养足精神。”
夏成泽看向黎然,扁扁嘴,“好。听你的。”
这么乖?黎然禁不住笑了一下,要是一辈子这么乖就好了。
夏成泽果然是够乖的,他果然是休息了,但让黎然和付柏宇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直接躺在了黎然正睡着的床上,然后将黎然的腰紧抱住,双腿夹住黎然的双腿就是不让黎然离开这床一丁点。
“你的身体,必须时时刻刻地紧贴在这张床上。”这是夏成泽躺床上之后说的一句话。
差点没让黎然喷出血来。
站在门口的付柏宇也是一副作呕的姿势,大声嚷道,“你还让不让黎然好好吃饭啊。”
“你给她端床上来吃!”
付柏宇白了一眼在床上跟个赖皮一样的夏成泽,然后摇头叹气,黎然也是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付柏宇,显得颇为无可奈何。
柏宇只好是唉声叹气地走出了这两个人黏糊糊的世界。
好吧,好吧,谁让他是这么一个霸道又可爱的男人,算了,就依他一回,等他睡着了,再偷溜出去也行。
黎然如是天真的想着,她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夏成泽竟然是如此地有毅力而且如此地顽强。
大概是太累了,夏成泽没过多久就睡的老香了,黎然就想趁此机会掰开他的大掌,逃出他的禁锢。
结果的结果就是,尽管夏成泽已经是深度睡眠,但是可怜的黎然依旧是被他抱的紧紧的。
“喂!”黎然叫道,声音并不到,她只是想知道夏成泽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连续叫了几声,夏成泽都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是碰到了什么人,跟个猩猩一样趴在别人身上。
虽然她简直是被这个男人搂的快要窒息,但是一想到,五年后还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好好睡觉,也算是老天爷对她不薄了。
虽然她还未曾明白,,为什么这五年来曾经许诺过,无论何事都可以打他电话,无论多远他都会到她身边的男人会食言,但是这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因为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黎然好不容易从他的胸前腾出一只手,她自己都已经不出这只手势右手还是左手,她用这只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尖。
然后她刚要将手收回的时候,这个男人的一只手忽然就拉住了她的小手,然后惊叫:“小然……”
他本来无害的面容,忽然变得紧张万分,“放开她……”他竟然做梦了,握住自己小手的大手掌心已经是冷汗泠泠,眼前男人镌刻的脸上腾现出的是过分的担心,过分的伤悲,过分的不舍,还有过分的害怕。
而他的额头,脖颈,发鬓处都开始渗出汗来,就算是呼吸也开始急促而凌乱,一如这突袭的狂卷风,可以让整座城都狂躁不安。
他究竟是梦到了什么?
黎然双眼看着这个男人,还在想这个问题,这个男人却忽然睁开了双眼,瞪大黝黑而深远的明眸看着睡在自己对面的女人。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用最无防备的眼眸**裸地将内心最遥远的温柔递给了彼此。
&bp;&bp;&bp;&bp;深深地望着双方,两只手越握越紧,不知道是多久以后,最终还是夏成泽先移开了目光。
“好饿。”夏成泽对着黎然苦兮兮地来了这么一句。
两个人终于都从床上爬起,出了房间。
这本来是夏成泽给他们一家四口订的房间,这下倒好,又多了三个人。
不仅仅是付柏宇和戴璟雯在客厅,竟然还多了一个人——韩仁右!
夏成泽悠悠地看着韩仁右坐在沙发上的背影,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韩仁右的身边又是鼓掌,又是佩服的眼神劲儿,那个恨啊,不是说孩子都是崇拜爸比的吗?
为毛到了他这里,这孩子跟他就像是天敌一样。
难道是前世作孽太多,才得了个这么一个讨债的家伙!
夏成泽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去了洗漱间,根本没有看到站在他身边笑得不亦乐乎的黎然。
等成泽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满桌的菜肴。
但是这些美食显然不能将他从嫉妒的深渊中给拯救出来,他依旧不依不挠地盯着沙发上玩的不亦乐乎的杨靳和韩仁右。
黎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张黑脸了,抬起脸提醒道,“别那么小心眼,行不行,整个孩子你都吃醋。”
夏成泽切了一声,“都不知道有什么能高兴这样的。”
边说还不忘用余光狠狠地向韩仁右警告——明明我才是他爹!
仁右果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戴璟雯伸了个懒腰,将笔记本合上,大摇大摆地就走到了餐桌前,大方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哇,真好饿!”说着又狠狠夹了一口菜。
夏成泽终于是放弃跟自己这破心眼较劲了,回过神来,却见戴璟雯自顾自地吃着不停,眉头一皱,问道:“这菜哪来的?”
“当然是让餐厅送的啦。”黎然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男人,“好了,都过来吃饭了,杨靳把杨忆喊出来。”
一听吃饭二字,果然众人都是齐齐地起身做到了餐桌旁。
夏成泽刚吃了一口饭,便又对韩仁右发起攻击:“你怎么来了,我可不记得打电话让你过来的。”
仁右吃得正香喷喷呢,被夏成泽一问,便道:“黑客世界你永远不懂,我了解到有三伙人一同向三亚同一地点进发就起了疑心,当然这三伙人之中有一伙就是你们。”
韩仁右索性放下了碗筷,慢慢道:“另外两伙人,我至今还未查明究竟是谁,不过我当时就猜想会不会有我们要找的黑手。”
“仁右打电话给我,我把这边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觉得跟他得到的这个消息有莫大的关系,所以就赶过来了。”付柏宇插嘴道。
“你们的速度还真的是神舟飞船的速度。”夏成泽悻悻然,然后发现有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努力回想,才想起,黎然根本不知道关于他们调查神秘的幕后黑手的事情。
夏成泽抬头看向对面黎然,不用怀疑,他立刻就对上了黎然那火燎火燎地眼神。
成泽看了看仁右,仁右低头吃饭,又看柏宇,柏宇就顺道喝了点饮料,假装没见。
夏成泽深呼吸一口气,“那个……我们就是调查一下关于你老爸的去处。”
黎然轻轻放下筷子,声音很柔:“是吗?”
夏成泽被她这细腻又尖锐的声音给整的浑身发抖。
黎然撑着下巴,“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成泽摇摇头,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这个黑手既然能让韩仁右和他合作都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就说明是个极为厉害的对手。
敌人在暗,他不能让黎然甚至是两个小家伙圈入这个危险的搏斗圈。
可是,夏成泽越是不想说,黎然就越担心,也越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bp;&bp;&bp;&bp;“你到底说不说!”黎然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明白他是为了保护她才不想让她知道她不该知道的事情。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自己只是一直在被保护,从来都是肆无忌惮地花费着夏成泽的温柔,却从来没有为他付出过什么。
从五年前他们认识开始,她细细地想了一下,她任性,野蛮,撒泼样样来,还愚蠢,迂腐!
而夏成泽呢,虽然霸道了点,控制欲强了点,有时候冷酷了点,但是他始终对她很温柔,包括五年后。
黎然一边想着,一边期待着夏成泽的回答。
她希望这个男人能够老老实实地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两个人一起承担,一起渡过,这样她才有信心,有资格继续在名为夏成泽的男人身边。
成泽犹豫了半会儿,在众人一再催促的目光下,他终于是放下了受伤的筷子,推开身后的椅子道,“我们出去说。”
黎然点头,满心欢喜地跟着夏成泽到了房间的门外。
出门房间,黎然更是将这个男人略微的不安看得一清二楚,“究竟怎么了?”
成泽道,“仁右查出夏正林,韩岳峰,付臣还有你爸爸杨少非四个人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前三个人都是在十三年前你父亲失踪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去世的……”
这话一出口,黎然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你现在的意思就是我爸杀了他们吗?你别搞笑行吗?”
黎然本来还挺高兴夏成泽终于肯分享他心理的负担,但是现在又有些后悔知道这个真相。
自己的爹本来就是夏成泽的杀母仇人,现在倒好,如果夏成泽讲的是真的,那么这个杀千刀的爹还害死了夏成泽的父亲。
该死的,这是在上演什么天注定的剧情?
夏成泽见黎然有些误会便连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他可不想又因为什么误会把两个人的关系又给搞僵了,“目前看来,你爸爸也是在被人追踪。所以我跟仁右还有柏宇认为,你爸爸和另外三个人一样,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爸十三年前离家出走,果然是事出有因。”黎然歪头问道。
夏成泽点点头:“对,而且这件事可能牵涉面很广,又因为有三个人接连出事,他不得已才逃亡。”
成泽说着握住女人的双肩:“所以,黎然你现在可以真正放下你对你爸的恨了。”
夏成泽的话就如黑夜里潺潺流动的水一般流进了她的心窝,她的心思果然是一点都逃不过这个男人的法眼。
他竟然知道她还是没有放下十三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我有什么不知道,我开始跟你睡一张床的男人。”夏成泽脸不红,心不跳,颇为得意道。
黎然呵呵了两声,“那你呢?放得下吗?”
这个问题简直是问出了水平,夏成泽摇摇头:“不能,因为我还不知道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他停顿了一下,低头呼吸让自己慢慢沉着,“但是为了你,我会忘掉很久之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夏成泽你傻不傻,为了一个在你生命之路过几个月的女人却放弃了在心里十多年的结,你是有多爱她?
黎然的眼睛瞬间滑落泪滴,然后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悄然在他的唇上印上红印,哽咽道,“对不起……”
夏成泽脑袋一动,却又听得女人的肺腑之言:“谢谢你!”
男人的双臂悄悄环住了女人的纤腰。
黎然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对着他的耳畔又道:“我知道唯有知道真相才能让你放下,是不是……”
男人抱着黎然的腰收紧,将女人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bp;&bp;&bp;&bp;吃完饭,夏成泽加上付柏宇再拖着韩仁右进了孩子们的房间,而黎然再一次和戴璟雯同处一室。
杨靳不知道从哪里坑过来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在那里啪啪啪的敲个不停,黎然以为他是在玩游戏,也懒得理他,但是看见杨忆坐在她旁边,一惊一乍地样子,黎然的心情也赶着一上一下起伏不定呢。
黎然刚要去看杨靳究竟是在做什么,却被戴璟雯托住。
黎然转过头看见戴璟雯一脸难过的样子,便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
一看就是为情所困,若不是付柏宇对她说了什么?或者她表白已经被拒绝了?
果然戴璟雯一开口就是付柏宇:“最近他接我的次数少了好多,每次去夏家别墅的时候,来的都是另外一个司机,说是付柏宇让他来接的。”
“不对啊……”黎然笑道,“不是,这几天他都有出去啊?”
黎然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确认每天付柏宇都是在去接黎然的时候出去的便道,“我记性一向很好,付柏宇这些天的的确确都是在去接你的时间出去的,而且也没听说他有提前去公司。”
戴璟雯一听更是难受:“这么说来,他真的是有事情瞒着你们?”
“怎么说?”
“每天来接我的,都不是付柏宇,哪天每天早上去哪里了?”戴璟雯一跺脚,一生气,就跑到杨忆的身边坐下,将杨忆当娃娃一样搂在怀里。
虽然是个高智商的女人,但是遇见爱情这东西,这个天才脑科医生,也变成了小女人。
不过黎然不能否认,这个付柏宇的确是有猫腻。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她执意要回自己家睡觉,而付柏宇一口否认他是不想当电灯泡,而是真的有私事要去做?
什么私事这么重要,大半夜地出去?
黎然越想越不对劲,小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双目股溜溜地转着,她想不通啊,若是说是感情上的事情,付柏宇上次不是说他喜欢的是黎然?
哎,想至此,黎然忽然又对坐在沙发上发小脾气的戴璟雯有些愧疚,就跑过去问道:“哎,戴医生,如果付柏宇有喜欢的人了,那你怎么办?”
其实这只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但是没想到这个脑科医生,在遇到这种假设性的问题的时候,却爆发了她惊人的胡思乱想的小宇宙。
戴璟雯直接肩将趴在自己身上的杨忆往杨靳身边一丢,乖乖,差点没把杨忆的脑袋仍出毛病,黎然深吸一口气,立马扶住了杨忆,这女人是怎样,不是她的娃就可以随便乱扔啊!
黎然刚要教训教训,没想到戴璟雯却突然失声惊叫,“苍天啊!”
这一声苍天啊,早已冲破九霄,直达南天门,估计这会儿玉帝老儿正在往下看是谁打扰他清梦呢。
没等黎然捂住这女人的嘴巴,孩子们房间里的三个男人立刻冲了出来,夏成泽吓得一脸惊慌地跑到黎然的身边,连忙抱住自己的女人,然后放开黎然,又缓过神,三下五除二,抡起两个孩子夹在了自己的腋下。
而仁右和付柏宇早就将这房内搜了个遍!
呼……这女人,简直是……哎,无法形容!
&bp;&bp;&bp;&bp;在遇到戴璟雯之前,黎然觉得理科女那是相当理智,没错,第一次见到戴璟雯的感觉就是这种赶脚。
她很理智地告诉了她关于五年前夏成泽被骗的事情,并且理智地分析了当时的情况,而且也要她理智客观地去想想。
结果在黎然接触到戴璟雯对付柏宇这种到狂乱的迷恋之后,她觉得理智这个词再也不能放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她简直就是理智的反义词。
付柏宇和仁右检查完整个房间之后对着夏成泽摇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发现。
黎然也是知道他们担心什么,便道:“没事,只是戴医生,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黎然说话的时候,戴璟雯正好将眼睛悄悄对上了付柏宇的脸。
说真的,付柏宇长得确实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夏成泽的脸那么有质感,但是好歹也是个顶级帅哥,真是不知道老天爷是怎么想的,就是喜欢把帅哥往堆里扎。
哎,要是遇不上夏成泽,估计这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极品帅哥。
黎然一阵感慨之后,便对夏成泽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们没事。”
夏成泽皱了皱眉头,刚要问黎然究竟戴璟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听到戴璟雯隐约唉声叹气的声音。
夏成泽看向了戴璟雯,然后见她的目光一直在付柏宇的身上停停走走,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是时候问问付柏宇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然后好好回报一下戴璟雯了。
毕竟他和黎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理解对方,相信对方,戴璟雯也是功不可没。
想毕,夏成泽便对着付柏宇道,“进去吧,我有事问你。”
付柏宇点头。
夏成泽径直向那个房间走去,可是当他抬头看付柏宇的时候,又觉得付柏宇看他的眼神乖乖的。
嗯……
“喂,你现在是要夹我夹到什么时候!”杨靳不爽的声音差点将夏成泽薄薄的耳膜给冲破了。
哎呀,他竟然忘了两个孩子还在他的腋下……
夏成泽赶紧将自己两个宝贝孩子给放了下来。
“哼,得意忘形了吧你!”杨靳白了一眼夏成泽,继续坐到沙发上啪啪啪的敲电脑去了。
杨忆见杨靳竟然这样吼夏成泽,也是看不过去了,“你才是呢,什么不学好,学做黑客!”
“哎哟,你还懂黑客呢?”杨靳对着杨忆吐了吐舌头。
众人都在看着两个孩子吵架,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夏成泽快要杀掉韩仁右火焰。如果眼光可以杀人,那么,韩仁右已经被爆炒了。
“进去!”夏成泽一声令下,将付柏宇和韩仁右又给拖进去了。
进了屋子,夏成泽双手插裤袋,一脸沉着地而严肃地看着付柏宇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付柏宇一听,脸色一红,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没有能急成这样,我夏成泽跟你付柏宇是多少年的兄弟了,能看不出你这小子的不对劲?
看他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就知道这个付柏宇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了。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夏成泽再度追问,他就是要知道,究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未有任何隐瞒的付柏宇究竟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bp;&bp;&bp;&bp;夏成泽开始变冷的声音让付柏宇有些罩不住了,他是非常熟悉夏成泽的脾气的,一旦听到这种不带任何情绪,让你看到零下八十度冰天雪地幻觉的声音的时候,就是他要爆发的时候。
但是这件事是他付柏宇的私事,所以,他希望能够有自己的空间。
所以付柏宇的回复是这样的:“成泽,这件事,我没必要说。这关乎不到我们要做的事情,这只是关乎我个人的事情。”
但仅仅因为这句话,却让夏成泽有了被遗弃的感觉,这么多年了,他在付柏宇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帮助了他,然而也许付柏宇并不知道,其实,这么多年来,也是因为有这个兄弟无时不刻的帮助,鼓励他才能走到今天。
而如今,他说,这是他的私事。
“在我知道自己喜欢黎然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将这个秘密分享给你了,而你现在跟我说,只关乎你个人的事情?”夏成泽反问道,他嘴角竟然露出了难得的苦涩的笑容,“付柏宇,我当你朋友,你当我是朋友吗?”
付柏宇呆愣了一下,这真的只是他的私事,不过他会告诉夏成泽,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而已!
他冷笑道:“是吗?”
一句反问,反倒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夏成泽下不来台了。
付柏宇继续道:“我把你是当兄弟,你呢?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来来回回,摇尾乞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我是什么吗?”
夏成泽倒吸冷气,整个人的神经都被这句话给侵袭,他脑袋嗡嗡作响,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自己一向信任,一向照顾,一向当真兄弟的付柏宇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清楚,说的清清楚楚!他夏成泽还没被这么冤枉过呢!
看当夏成泽要将自己的怒气完全发泄的时候,付柏宇已经摔门出去了。
付柏宇出了房间门只是看了一眼黎然,于是又摔了第二道门——套房的大门。
这边客厅,付柏宇刚出去,结果夏成泽就冲了出来,一眼见黎然,便道,“付柏宇呢?
黎然指了指外面,“你们怎么了?”
“没事!”夏成泽简单说了两个字,但是黎然却能从这两个字内提炼到夏成泽突然之间对付柏宇的不满,愤怒,讨厌,烦躁,厌恶和一切负相关的情绪。
虽然中间在他们生活的世界里空缺了五年,但是黎然不相信,这两个可以穿一条裤子的朋友,竟然只在几分钟之内翻脸不认。
她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夏成泽大步流星,气势汹汹地要出门找付柏宇算账,黎然立刻冲到门口拦住了他,女人将身体挡在了门前,然后双臂展开,抬头道:“你觉得你现在出去找他有用吗?”
“你走开!”夏成泽的怒气已经爆棚,这会让已经跟个疯子一样,他讨厌被人误会,讨厌被冤枉的愤怒!
黎然收起双臂,将双掌推在了男人的胸膛之上:“夏成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出去,你就会永远失去你兄弟,你不要冲动!”
夏成泽却一把将黎然的双手推开:“没了付柏宇,我夏成泽又不是活不了!”
听到如此幼稚的话,黎然真的不知道该哭该笑,她哼了一声,“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三者,拆散了你跟付柏宇。”
她只是感慨这两个人吵架是不是也太矫情了,结果这话听到夏成泽耳里又是另一种味道。
夏成泽心里的怒气,竟然被黎然这句玩笑话,给莫名其妙的浇熄了许多,“对不起,不该对你发火。”
黎然看着这张瞬间变化的脸,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到底是谈了什么,这么不愉快……”
&bp;&bp;&bp;&bp;夏成泽哪有心思再废话那么多,也不说话,结果还是刚刚从惊悚里反应过来的韩仁右颤悠悠地跑出来开始解释。
“我去……”黎然听完仁右的这个解释,直接蹦出了这么一个感慨。
“两个男人,非要这么不坦白吗?”黎然哎呦一声,真的也是难为了,“你是大总裁,他是大总裁的秘书,你们都应该是雷厉风行的人……可是我现在看到的是两个婆婆妈妈的臭男人!”
“喂你!”夏成泽禁不住叫了一声,然后自觉理亏,苦****地低下头:“谁让他的。”
黎然摇摇头,好吧好吧好吧,她总算见识到男人的玻璃心了。
黎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然后问道:“如何,夏总裁,要不要跟我走一趟,把你的小情人给劝回来?”
“啧,说什么呢你!不去!”夏成泽不屑黎然的话。
黎然看着夏成泽,呵呵了两声,颇为鄙视:“瞧你话说的听硬气,嘴巴上说不去,身体已经很诚实地站起来,并且靠近我了。”
夏成泽脸上挂不住,嗯哼了两声,别过头不看黎然那挑衅的眼睛。
不想,黎然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了,小伙子,去不去,不去那我就一个人去勾搭了,到时候你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可管不着!”
夏成泽手插裤袋,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要把自己搭进去吗?”
“我说的夫人是生气矫情走的那位,我只是个秀才兵,跟他说理去!”说完,黎然就打开了身后的大门,走了出去。
夏成泽怎么可能让黎然一个人出去,疾步跟上了黎然步伐,边走不忘边叮嘱韩仁右,“时刻紧盯我两个孩子还有戴医生,出了事情,我找你负责,哦,不,找韩家负责!“
韩仁右一耸肩,目送了夏成泽出了门。
黎然一路往前走,一直没有看到付柏宇,夏成泽已经追了上来,并且站在了她的左侧,紧紧搂着她的肩膀。
黎然摇头晃脑也没在意,任由夏成泽勾肩搭背,然后走出了宾馆。
黎然本来就有夜盲症,不过还好,即便是在大晚上,这外面依旧是灯火通明,有不少的俊男靓女在这里拼酒划拳搞暧昧。
因为夏成泽的存在,那些女人开始从自己身边的男人的温存中苏醒过来,目光都开始集聚在夏成泽和自己的身上。
该死的夏成泽,每次跟他走一起,她都怕会遭人泼硫酸,明明是该骄傲的,但现在恐怖感直线上升。
过了好久,总算是穿过了那些刺人的眼电波,然后看到了在观景台上的付柏宇。
“喂!”黎然终于拍下了夏成泽的手臂,“你在旁边听着……不要出声!”
“为什么?”
这个男人,是装呢,还是装呢,还是装呢?
黎然脸部有抽筋的冲动,“你智商没那么低吧?”
说着也不再理会这个男人,立刻走上了观景台,然后让夏成泽躲在了下面,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付柏宇一个人眺望着夜景,还有远处那些糜烂的人生,但是他能听到有人上了观景台,而且他知道是黎然。
“怎么?”付柏宇首先开口。
“没事,夏成泽让我来看看你怎样了……”
“得了吧,他会这么好?”付柏宇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黎然没有继续夏成泽的话题,而是转移到了最原始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事情瞒着他?”
“我要订婚了……”
“什么!”黎然惊呼,但是她立刻捂住了嘴,她不经意地瞥了瞥四周,并没有听见或者看见夏成泽。
还好还好!这个男人总算是忍住了!
&bp;&bp;&bp;&bp;订婚这么大的事情,付柏宇倒是也瞒得住,忍得住不说,但是这本是一件好事,干嘛非不说呢?就算是私事,一旦订婚他也不可能不对夏成泽说吧。
惊讶过后,黎然还是问出了恶心中的疑惑,“这么大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夏成泽说?”
“订婚前一天。”付柏宇焦躁地转过身靠在栏杆上,望着天上闪烁不明的星空。
“订婚前一天,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也至于生疏成这样,更何况你和夏成泽这么多年的生死兄弟。”黎然察觉到,要么订婚这件事另有隐情,要么订婚对象有不对劲。
“你不懂……”
“我是不懂!”黎然觉得自己也有点火了,“你不说,谁特么懂!”
无意间爆了粗口,倒是让付柏宇愣了会儿。
黎然自知自己失了准头,鼻间哼了一口气,“我能问一下,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吗?”
“几天前。”
黎然又是一笑:“难怪……”难怪不去接戴璟雯,原来是偷偷跑出去跟未婚妻约会。
“什么?”
“没事!”黎然当然不会让这个男人知道关于戴璟雯喜欢他的事情,至少不能让他从自己的嘴里知道。
想着,黎然转移了话题,“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什么时候跟这个女人勾搭上的?”
“怎么能用勾搭呢,我们……”付柏宇本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你回来后跟夏成泽勾搭多久了?”
“问这个干嘛?”黎然疑惑地看着付柏宇冷清的侧脸。
付柏宇又转身扶住了身后的栏杆,“因为你们勾搭了多久,我就跟她勾搭了多久。”
“简直!”黎然举手竖着手指指着付柏宇,想骂人,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骂,哎,难怪夏成泽这么生气,这么久了,他才知道,就算不是枕边人,好歹也是天天见面,在一起这么久的兄弟,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我终于知道夏成泽为什么发火了。”黎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估计他是在生自己的气,明明是十多年的好朋友,天天见面的兄弟,应该是了解到跟孪生兄弟一样了,结果对方在恋爱,甚至要订婚了他都不知道……”
付柏宇哼笑:“他不是这样的人……”站的累了,就索坐在了地上,“他不会在意我的未来。”
“不在意?”
这简直是对夏成泽最大的诬陷,黎然闭紧嘴巴,好想跟付柏宇摊牌,告诉他关于戴璟雯的事情,想想,自己也不能这么喇叭,算了算了,她简直是来折磨自己的。
“呼……”深呼吸后,黎然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话,总之夏成泽他真的……!”
付柏宇右脚屈膝,左脚伸直,保持最舒服的姿态,然后抬头看向了黎然,“你是他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作为他以前的兄弟,我谢谢你替他说了这么话,作为以后可能的敌人,烦请你现在离我远一点。”
听到付柏宇的逐客令,黎然已经彻底怒了。她打从心底觉得,付柏宇的结婚对象一定有问题。
黎然转身就想要下台阶离开,只是右脚刚迈出,又背对着男人说道:“你曾说你喜欢以前理智的黎然,那我也告诉你,我也比较喜欢,以前那个明辨的付柏宇。”
黎然快步离去,走到了台下,而此时夏成泽的烈焰就如来自地狱,即将燃烧整个他。
&bp;&bp;&bp;&bp;夏成泽几乎是被黎然扯着回去的,他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到了房间,更是将自己独自关在了房里。
见过夏成泽生气,没见过夏成泽生闷气。
其实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的是挺小孩的。
而付柏宇也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甚至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付柏宇竟然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因为夏成泽的沉默使得所有人都开始沉默,包括两个小孩子。
杨靳将黎然拉到了边上,偷偷问道,“妈咪,他一生气就这样吗?”
黎然摇头,“当然不是,只是这次的事情很严重。”
杨靳看向夏成泽,耸了耸肩,“我只是随便问问。”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其实这小屁孩心理已经有了考虑,要是以后跟他这样动不动就板着脸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不就太惨了?
额,算了,还是给老妈另谋高就吧。
当晚,黎然睡在了夏成泽的房间,算是给他一点安慰吧,哎,谁让她心地善良呢?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黎然就从梦里被稀稀疏疏的声音给吵醒了,松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才见到身材傲人的夏成泽正在穿衣服,大半夜的他是想做什么。
翻转了个身,坐了起来,“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青山集团出事了。”夏成泽的脸色比昨晚更难看了,本就锋利的双眼,如今更是带着冷冽还有肃杀。
黎然瞬间清醒过来,爬起身也开始穿衣服:“出什么事情了?”
夏成泽正在打领带,可是一直打不好,他扯了了扯领带,重新开始打,边打边说:“青山集团和D在竞标一个项目,本来我们公司稳操胜券,但是刚刚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项目被D拿了。”
末了,他又把领带给扯了下来,“这领带怎么这么难打!”
黎然刚穿好衣服,立刻跑到身旁,拿起被他摔在床上的领带,“别急,别急。”她快速将领带打了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轻轻一拉,一下就给弄好了。
夏成泽看了看领带,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你再睡会儿吧,我先回去,回头让专机来接你们。”
夏成泽说着就走过她的身边,黎然小手拉住男人的手腕,然后轻靠在他的后背,“我跟你一起。”
“小然,我不会夏家,我直接去公司。”夏成泽双手扶住黎然,低头看清她的小脸,“放心了,不会有事。你在这里看住两个小鬼,我到了公司会给你打个电话。”
见黎然一声不吭,还一副快要哭的样子,夏成泽既是心疼又是无奈:“考虑以下两个孩子。”
这个女人对他的关心还真的是无声胜有声,开心之余,夏成泽又是轻吻她的小唇。
黎然点点头,然后目送着夏成泽离开了房间。
夏成泽离开之后,黎然基本就没有睡觉了,因为根本睡不着。
青山集团一向是影娱事业的龙头老大,竞标项目从未失策过,况且听成泽说,这次竞标是他亲自督导的,不可能会有事情。
除非是这次竞标项目的决策层有内鬼……
莫非……
&bp;&bp;&bp;&bp;黎然想不通,夏成泽其实也想不通,竞标项目虽然不是他主要负责,但是这次的项目因为事关到网络影视新兴发展,他才会很重视,亲自督导。
夏成泽坐在舱内,打了一个视频电话给负责人。
几声之后,那个光着头,衣衫凌乱,满头大汗的胖子总算是接通了电话,“夏总您好!”
夏成泽闭了眼,看来这已经是这位总监的能力极限了,虽然创意不错,但承担能力太弱,“说吧,差了多少。”
“只差了一个点,就一个点!”余功对着视频竖着指头道,虽然他知道夏成泽根本就没在看他,但是他还是表现出了非常生气,非常激动,非常不服的样子。
夏成泽继续道,“那你怎么看?”
“我就是搞不懂啊,搞不懂,怎么就只差了一点!”余功激动地拍着桌子,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几个人中间有奸细,放了消息出去。”
夏成泽点点头,这个二愣子总算是想出正确答案了。
“那你觉得是谁?”夏成泽继续问。
余功摇摇头,翘着上唇,“夏总和付特助肯定不是,那么就是我,刘少平,丁莲峰,姚宇,曹家应几个人了。”
“不要随便排除人,说不定放消息的就是我。”其实是谁放消息的已经呼之欲出了不是吗?这么巧,昨晚刚吵完架,今天青山集团就被人给打败了?
不是你还有谁?付柏宇!
黎然早早起床准备了早餐,然后她把杨靳杨忆,戴璟雯还有韩仁右全部给叫醒了。
虽然才七点多,但是天已经大亮,黎然已经从三点多等到现在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到现在都没有接到夏成泽的电话,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吗?
所以她要赶紧回去看看,搞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她怕夏成泽没什么事情,自己就已经担心到猝死了。
仁右眯着眼,戴上眼睛跑到了他们的客厅,没有见到夏成泽就问道:“小然姐,夏成泽先生不会还在睡觉吧,你不要这么偏心吧,光叫我们不叫他。”
黎然没好气地将手上的筷子扔向了门口的韩仁右,“他三点多就起床回去了,你是最晚的一个,混蛋!”
仁右继续眯着双眼往前走,然后发现确实戴璟雯还有两个小鬼都已经在吃饭了。
好吧,仁右赶紧洗漱了一下,就坐下来用早餐了。
但是还没等他的嘴碰到美食,黎然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夏成泽派来的专机。
果然韩仁右最后都没能吃到美食,只能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简单的行李随后上了飞机。
一回去,黎然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了仁右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青山集团,此时青山集团的门口早就人山人海,她站在青山集团的对面,远远地看着那群疯子一样的记者,而从始至终青山集团的大门始终紧闭。
黎然抬头看向了二十二层夏成泽的办公室,那里面,那个男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夏成泽,赶紧打电话给我。”她手上紧握着自己的手机,一心期盼着那个那个男人能给他抱个平安。
但就在此时,大屏幕上的一则消息让黎然也随之处在风口浪尖!
&bp;&bp;&bp;&bp;大屏幕上轮番滚动的新闻播报就是夏成泽早已秘密结婚,现任神秘妻子是第三者。
而新闻的画面,竟然是肖雪孤单,而又弱不禁风的身影,更可笑的是,那个常年在她身后的陈东原竟然不在画面里。
陈东原可能不在她身后吗?笑话!
这分明就是蓄谋的陷害!
接着那个新闻的主播开始解释关于夏成泽,肖雪,还有神秘妻子的各种纠结,各种宫心计甄嬛传!
没错,他们主要讲肖雪塑造成因为双脚残废被抛弃的可怜女人,而夏成泽就是忘恩负义,脚踩两条船的薄情浪子,至于神秘妻子也就是黎然,便是一个手段用尽,是非不分的狐狸精。
这到底算什么?!
然而,当黎然问出这个算什么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胆妄为去攻击夏成泽的新闻,若不是对方有足够的把握能够跟夏成泽相抗衡,他绝对不会播出这条新闻。
黎然的心思早已经被这则新闻卷进了层层海啸,对周围的人事早已经看不见了。所以尽管她身后有个人在拍她的照片她都没有察觉。
黎然继续紧盯着这个大屏幕,接下来的新闻更是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夏成泽曾经利用婚姻威胁获得成家财产……
夏成泽曾经对刚毕业的女记者威胁……
夏成泽夺陈氏医疗……
好多好多过去都被挖掘出来,好多好多连黎然都不曾听说过的事情现在都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然而,这些事情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像那则肖雪被抛弃的新闻一样是人为做出来的?
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向高高在上的夏成泽,一向无人敢直视的夏成泽,一向被人称作国民商界男神的夏成泽,难道就要开始走向不可救赎的深渊?
黎然紧捂住自己的嘴,她无法面对这样戏剧性却让人开始陷入痛苦的事实。
才要惊呼出声,自己的手忽然被一道大力拉住。
前面的男人带着一顶鸭舌帽,穿着一件卫衣,头也不回地就拉着黎然的手腕往前走,根本不管身后的女人是个什么表情,是个什么心态,只是一路往前走。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神秘男子一路拉着黎然快步向前走,黎然的身后却也跟着一个穿着高跟鞋,带着帽子的女人。
黎然虽然没有察觉到,但还好,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已经察觉,迅速拐了弯,进了一个空巷子。
跟踪黎然的女人,也是随即转进了巷子,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巷子内早就没有了人。
鸭舌帽男拉着黎然一路狂奔,拐了几个弯,总算到了青山集团的后门。
男人将帽子脱了下来,转身看向因为缺氧还小脸通红的黎然,“你知不知道你呆在那边那么久会很危险?”
虽然是被夏成泽在教训,但黎然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话一样,立刻给抱了上去,“对不起,对不起。”
夏成泽因为担心而嗔怪,却引来黎然这么脆弱的对不起,让他好不愧疚。
成泽轻抚黎然的后背,“怪我,没给你打电话。”
“你还说!”黎然轻敲成泽的肩膀,“我等了好久都没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到了这里,看到那么多胡言乱语的新闻,我更担心你是不是……”
傻女人!
黎然哪里还能说出话,这本来就在阳光下晒的干掉的樱唇早就被夏成泽给吞噬掉了,他紧扣住女人的小腰,毫不避讳地讲女人紧贴住自己的身体,然后轻叩她的赤贝,灵活地与她的小舌缠绕在一起,她的味道一如既往那么香醇,那么让他欲罢不能……
&bp;&bp;&bp;&bp;“咳咳!”
正当夏成泽欲罢不能的时候,这不适时宜的声音就打断了他们没有一点点防备的亲吻。
真的是!
好不容易在这混乱的年代找到点感觉来点小亲亲,偏偏有些人就是这么不识趣。
夏成泽只能放开黎然,然后将自己如剑锋一般凌厉的目光射向了站在一边看似无辜其实却暗爽的韩仁右。
仁右报以友好而无害的微笑还敬给了夏成泽,“哦,我本来不想打扰……”
“不想打扰你可以直接闭上你该死的眼睛,然后转过身就当没来过!”夏成泽打断了韩仁右的废话,这小子是什么心思他会不知道。
切,有本事把自己老婆带过来秀恩爱啊,现在自己羡慕嫉妒恨就得破坏别人的好事吗?
丫的,他都多久没占到黎然的便宜了,啊呸,什么占便宜,自己老婆应该叫亲热。
虽然两个男人一言一句地在那边打诨,可是黎然却急死了,这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够淡定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喂喂喂,你们两个,现在是怎么样啊,外面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能不能别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了,赶紧想想办法。”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夏成泽都摊上这么大的事情了,怎么还在这里跟个孩子一样跟韩仁右闹脾气。
夏成泽挑了挑眉毛,“这么关心我啊?”
“呸!”黎然不假思索地吐了一个字,然后眼睛一闭,解释道,“你都没看见那上面的新闻都把我写成第三者了吗?”
夏成泽嗯哼了一声,搂着黎然走进了后门,“走吧,上去聊。”
过了这么多年,再进青山集团,还真的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想当年,自己在青山集团门口不过是个进不了门的小记者。
走过曾经多次进出的总裁层,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当年自己带了所有证件并且顺利进了青山集团的大门参加完记者会,今天还会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哎,原来很多事情是冥冥中自由注定。
刚胡思乱想完,这边夏成泽已经带着他们两个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众人一并坐下后,夏成泽就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会把我出卖的这么彻底。”
不用说,夏成泽嘴里的自然就是到现在没人影,没电话,没信息的付柏宇。
“不至于吧。”黎然虽然一开始也怀疑付柏宇,但是想想,付柏宇在夏成泽身边这么多年了,总是有感情在的,“你确定是他吗?别没调查,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夏成泽横过脸,“哼,你现在是在帮谁呢?”
黎然切了一声不再说话,哎,怎么帮付柏宇说,这么多事情,如果不是夏成泽亲信,谁能知道这么多秘密?
付柏宇啊付柏宇,你真的要与我们为敌吗?为什么要去帮肖雪他们?是不是你那个未婚妻对你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黎然总感觉付柏宇的未婚妻有问题,付柏宇开始出现不对劲的状况,不就是从开始和所谓的未婚妻约会开始的吗?
仁右打开笔记本电脑,随便他们两个怎么说,自己则是安静地啪啪啪地拍着键盘。
&bp;&bp;&bp;&bp;青山集团总裁办公室没闲着,D的总裁层也热闹着。
付柏宇坐在刘嘉浚的对面,倒是很惬意,一脸和蔼笑容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女人。
女人给柏宇又倒了一杯茶,“知道你这么做心里不好过,但是我也只是拿回我们家自己的东西,等我们家所有的财产都拿回来之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柏宇呵呵笑了两声,“你现在是和他们一起利用我吗?”
想他聪明一世,这一次还真的给人骗道十万八千里去搬砖的说。
女人还要说什么,但是刘嘉浚立刻给她使了一个眼色,“你该去医院了。”
女人点点头,在付柏宇的脸上轻轻一吻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而此时,这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付柏宇和刘嘉浚。
“你现在对他们来说,是个叛徒。”刘嘉浚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他清楚要完全让付柏宇站到他们这边很有难度,不过还好,他手上有的是筹码。
付柏宇摇摇头,貌似对刘嘉浚他们的手段非常不屑,“你以为夏成泽会相信这些事情是我告诉你们的吗?”
“为什么不相信?”刘嘉浚故作疑惑,就在付柏宇要说话的时候,又假装恍然,“哦,你的意思是,夏成泽不会去怀疑一个跟了他是十几年的兄弟对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看到关于夏成泽的那些丑闻?”
“你什么意思?”付柏宇突然又不好的预感,莫非这些年成泽做的一些事情都被曝光了?
但是说真的,虽然没把别家怎么样,但是手段确实狠着了点。
刘嘉浚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对着沙发对面的墙壁一按,立刻就出现了投影,并且开始播放晌午十分那些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而坐在沙发上的柏宇则是看的目瞪口呆!何止是目瞪口呆,简直已经惊讶到没法用大脑思考了。
这些新闻,如果不是成泽亲近又相信的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直到刘嘉浚将手上的遥控器给按掉,付柏宇才起身一脚踢开了自己身前的茶几,怒指刘嘉浚:“你到底想怎样!”
刘嘉浚双肩一耸,两手一摊,做出无辜状而后又将手上的遥控器往这被付柏宇踢的更靠近自己的茶几上一丢,慢吞吞道,“很简单,只要乖乖将夏成泽近五年的公司发展规划给我。”
“你做了这么多混蛋事,你还想威胁我,你脑子秀逗了吧。”
刘嘉浚双唇微张,好像对付柏宇骂人感到非常的震惊,“真是没想到,一向以惜字如金著称的付柏宇先生,如见也开始说脏话了,啧啧。”
付柏宇一手叉腰,“你难道不是秀逗吗?现在夏成泽肯定以为是我干的,我多没什么好让你威胁的了,你还想我帮你?”
刘嘉浚摇摇头,对付柏宇的话毫不在乎,而是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脑子当然没生锈,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手上有一个夏成泽非常想要的东西。”
“哼……”付柏宇不信他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结果刘嘉浚拿出来的威胁的资本,却又再一次让付柏宇甘拜下风。
&bp;&bp;&bp;&bp;那边付柏宇在跟刘嘉浚苦苦周旋,好让自己能够以清白的身份跟夏成泽重归于好,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因为在青山集团的办公室内,短短五分钟之后,又有一个不利于付柏宇的消息传到了夏成泽的耳边。
韩仁右偷偷侵入了夏成泽的手机,结果发现他的手机早在五年前就被动过手脚拒绝陌生电话还有黎然的旧手机号码。
虽然这件事是仁右没有经过夏成泽同意就偷偷查出来的事情,但是仁右还是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夏成泽。
“哇,夏叔叔,你还真的是用人不疑,啧啧,五年前你的手机被人动了手机,屏蔽了好多陌生电话,并且!”说到此处,韩仁右故意停了一下,然后才郑重其事地道,“并且特地加强了对小然姐号码的屏蔽。”
“什么?”
“ht?”
夏成泽和黎然几乎同一时间吼了出来,然后相互看了看对方。
黎然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一打夏成泽的电话就是在通话中,或者直接被挂掉了。
夏成泽一举手,刚要问个清楚,仁右便自行解释道,“他不是用手屏蔽的哦,而是用最新的手机病毒,更厉害,不是世界顶级黑客比如我这样的,是没有的。因为你的手机本身自带的安全系统已经非常高阶了,啧啧,能给你手机下这么狠手的,估计也是付柏宇。”
夏成泽放下那只举起的右手,反问道:“为什么是付柏宇,不是肖雪或者陈东原,趁我在夏家大宅那边搞我的手机?”
“大哥,这病毒是不断更新的,而你手机上现在的病毒是最新版本哦……”仁右笑着道,“请问你最好一次去夏家大宅是什么时候?”
“两年前了……”
黎然发觉当夏成泽到这个的时候,又是满怀愧疚,莫非对肖雪他还是那样带着歉意?
肖雪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
真是怒其不争!
黎然霍地起身走到了门口刚要拉门出去,便被身后的声音给喝住,“去哪?”
“倒口水喝。”
“这不是有水吗?”想骗他,这理由也太无力吐槽了。
黎然转过头看到了仁右的身后,果然是有……
哎,想一个人静一下都不行啊……想着只好转身走向仁右那边。
解决好黎然,夏成泽继续道,“两年前了,最近版本是什么时候的?”
“哦,最新版本是在黎然姐消失的那个晚上。而且这个病毒的传送是可以通过打电话和发信息的,想想那天晚上,你跟谁发过信息或者打过电话。”仁右说完继续埋头敲键盘。
夏成泽将注意力从仁右的身上放回到了自己的前方,那个晚上他就只跟付柏宇打过电话,因为黎然出事,他才联系的柏宇。
呵呵,付柏宇,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这么大的漏洞,我夏成泽想放过你都不好做啊。
夏成泽的脸上依然已经出现了狂风暴雨,雷鸣电闪,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前奏了。
黎然端着水杯看着这个渐渐开始沉默的男人,泼墨般的瞳眸深不可测,眼角几欲杀气腾腾……
哎,终于战争要开始了!
&bp;&bp;&bp;&bp;付柏宇怎么会想到接下来在D总裁办公室内发生的事情几乎开始让他与夏成泽再无做兄弟的可能。
刘嘉浚将一份资料丢在了付柏宇的面前,“这份资料就是夏成泽苦苦找了很久的资料,关于你们付家怎么家破人亡的资料。”
付柏宇抬眼看了刘嘉浚,但依旧站在原地,并未打算伸手去拿桌上的那份资料。
成泽这些年在这找付家被害得家破人亡的真相,他知道,因为这也是他的夙愿。
但是没想到,最后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是刘嘉浚,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这份资料上的真相必定是对刘嘉浚有利而对夏成泽有害的,至少,是无利的。
所以他不想去碰这份资料,说不定碰了,看了,就完了。
但是付柏宇忘记了一件事,他可以选择不看这个资料,但是不代表有些人就不说出这里面的资料。
刘嘉浚见付柏宇许久没有弯腰去拿这份他们苦苦寻找的真相,便问道:“怎么,是不是不敢看?”
付柏宇不做声,其实他很想看,毕竟这萦绕在他脑海里是多年的噩梦的源头就在自己的眼前,谁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去翻动呢?
可是,看完了以后呢,难道真的要跟刘嘉浚他们这群人站在一起对付成泽吗?
付柏宇的右手在动,可畏畏缩缩,犹豫不决。
还是刘嘉浚“好心”直接将那桌上的文件拿起来,翻开开始像小学生读课文一样开始读文件内的文字,不过他着重挑了几句话:“韩岳峰,付臣都是夏正林成功拿到那笔财富的垫脚石,而杨少非因为及时逃脱才幸免于难……据了解,当年付臣,杨少非,夏正林均替韩家办事……”
“够了!”付柏宇大吼道,怒火冲心的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了,“不就是想挑拨我跟夏成泽的关系?你们办不到。”
柏宇再一次踢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茶几然后大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门,刘嘉浚却再次抛出了一个筹码:“杨少非,你还记得吧,找了五年的老头子。”
既然这份所谓的真相留不住付柏宇,那他也只能来硬的了。
付柏宇放下正要开门的手,转身看向站在那边学着夏成泽一样将双手插进裤袋的刘嘉浚,“他在你们手里?”
“当然,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你们会找不到他吗?”嘉浚上翘的嘴角充满了挑衅的味道,“如果杨少非的命还不足以让你愿意拿出他的规划书,那么,对不起,我觉得,那棋子我也没办法留着了。”
付柏宇在惊讶杨少非竟然被他们藏着的同时,也惊讶着这些年刘嘉浚的变化,当年夏成泽就不该有恻隐之心放他一马。
“他的生死跟我无关。”付柏宇说完就要开门出去,“你还是留着杨少非的命威胁一下黎然吧,你既然什么都要模仿成泽,脸说话的语气都要模仿,不如也模仿他的手段,怎么样?”柏宇的字里行间,简直是充满了对刘嘉浚的可怜的嘲笑。
模仿?这么多年来,他就只是模仿吗?笑话!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模仿!他一定能够将夏成泽绊倒,他一定会是夏家最后的继承人,一定。
&bp;&bp;&bp;&bp;付柏宇开车到了青山集团,他已经猜到现在青山集团外面肯定是围着一堆的记者,但是他没想到,这记者的数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恐怕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水泄不通吧。
门口这么多人,肯定是不能进去了,还是想办法从后面偷偷溜进去比较好,不知道夏成泽现在是怎么个心思,应该不会怀疑是他做的吧,这么多年的兄弟,不至于这么没信任吧。
付柏宇估计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边夏成泽已经开始和韩仁右商量怎么对付柏宇了。
虽然黎然一直处于反对状态,不过她真的是人微言轻,说了半天也没有人理会她。
“我说夏成泽,你就不能冷静一点,等柏宇回来把事情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回来?解释?”夏成泽将手上的铅笔往桌上一丢,“他敢回来吗?他能解释什么?这么多事情,只有他知道!”
黎然看见夏成泽这几乎少见的红脸,知道他这次必定是真的气得不得了。
不过……她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韩仁右啪一声,将随身的手提给合上了,他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哎,不管怎么样,我也不大相信付柏宇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看还是像小然姐说的一样,把付柏宇找回来,问个清楚。”
哎,终于仁右说了句人话,黎然接连点头,连连称是。
夏成泽望着办公室磨砂门外的人影,冷冷道:“他最好给我该哪里呆哪里,要是连这点眼见色都没有,白在我夏成泽身边混这么多年了。”
黎然箭步冲到了夏成泽的对面,双手啪地撑在了夏成泽办公桌上,非常生气,“你也太过分了,柏宇这么多年这么多功劳,就凭一件还没有确定是他做的事情,你就这么说他,你真的是……”
哼,黎然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虽然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娃。但是在她的心里,夏成泽总是那个最理智,最冷静,最可靠的,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形容。
夏成泽也不甘示弱,也是霍地站起来,然后双手支撑着桌面,如此一来,他可比黎然高了一个头,气势明显庞大了许多,“现在是我快要被整死了,我是你男人,你帮谁说话呢?”
我擦,这个可恶的男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
黎然对夏成泽的说话的重点简直是目瞪口呆,好吧好吧好吧,算她有眼无珠,她怎么能指望这种霸道狂妄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去好好思考这件事。
算了算了,丫的,夏成泽,这次我要让你欠我一个人情,非要将这件事调查个清清楚楚。
反正五年前,我黎然也是个八卦小记者!
仁右站在黎然身后十米之远,看着这小俩口毫无建树的争吵,也只能是摇摇头:“罢了,我反正是看不下去了,我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你们慢慢打情骂俏,我先滚蛋了。”
黎然头也不回就顺便举了个手白了个白。
仁右打开办公室的门,将电梯按到了负一层,刚进楼梯,手机就响了起来。
仁右一看见这个号码,就烦,烦得要死,这种出卖人的痛苦,愧疚瞬间能将他侵蚀的一无所有。
现在的他真的是无能到了极点,从未有过这种挫败感,但是怎么办,对方是自己至亲的人,他只能这么做,“喂?”
“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夏成泽有没有怀疑付柏宇,但是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新闻也好,手机病毒也罢,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仁右叹了一口气就要挂电话。
但是电话对面的声音却阻止了他,“你好像不忍心。”
“是啊,你是我至亲,他也是,我能怎么办?”仁右不想多说,越说就越讨厌他们,讨厌自己的身份,讨厌自己的姓氏,为什么明明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非要争的你死我活?
&bp;&bp;&bp;&bp;这个夏成泽,果断是被冲昏了头脑了吧,哼,真相吧唧一巴掌把他给扇到天涯海角。
黎然一边大骂一边不忘回头看看走在自己身后的夏成泽。
没错,就是夏成泽,她被他气得头晕目眩脑洞已空,所以决定回去睡个觉养养脑洞。
哎,不过世道太险恶,所以夏成泽非要亲自送她回去不可。
但是,刚跟他吵架,又不想与他并肩一起走,黎然只好先走两步,让夏先生屁颠跟在后头。
“你叽里咕噜骂什么呢?”夏成泽果然已经忍不了了,从办公室出来之后,这个女人就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是他耳朵非常灵敏,大概就知道这小妮子在骂自己没脑子,哎,希望刚刚付柏宇在办公室门外能听懂他的话。
夏成泽不免担心付柏宇的智商。
哎,算了,担心也是多余的,骂都骂了!
黎然回过头对着夏成泽道,“什么叫叽里咕噜啊,我是正大光明地再说话好么,我要去找付柏宇,我相信他,我要把话说清楚。”
丫丫个呸的,他不相信别人,还不准自己不相信别人了?
夏成泽摇摇头,小声道:“希望柏宇的智商比她高一点。”
这夏成泽刚刚祈祷完毕,黎然的去路就被一个身影给挡住了。
黎然望着那双熟悉的双脚,直接就能想到那种一直冷若冰霜的脸,啊虽然这个词用来形容妹子比较贴切啦。
付柏宇站在黎然的身前,低头将黎然从上往下扫视了一遍,然后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真的是那种非常不屑的声音哦。
“柏宇……”
黎然高兴地抓住了他的双臂,“我就知道你不会出卖成泽,你会回来的。”
可惜的是黎然还没高兴道十五秒,自己的双手就已经被这个男人的十指给扒了下来。
“夏夫人好。”
这陌生而遥远的称呼,顿时让黎然心惊胆战。
为什么付柏宇会用这种生僻的字眼来称呼自己?这种冷漠而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让黎然好不舒服。
当黎然反应过来付柏宇的不对劲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
成泽高傲地看着曾经的兄弟,“哟,回来求饶了?”
他如是说着。
没想到付柏宇却也是冷哼一声,“夏先生高能,我整天在夏先生身边混,总要学点什么吧,眼见色我还是学到的。”
夏成泽一听这话,就知道办公室门外的那个人影确实是付柏宇这臭小子,但是他这话又说的迷迷糊糊的,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
“柏宇,你……”夏成泽想跟他悄悄解释,他刚刚在办公室不过是让他再多个眼见色,是想劝说他在刘嘉浚身边潜伏而已,怎么这会儿他……
夏成泽解释的话刚到嘴边,付柏宇就立刻退出了一步的距离,“夏先生和夏夫人要不要跟我一起上楼去,我怕我收拾东西,不小心就收拾掉你们的。”
柏宇说的话越来越有火药味,夏成泽的脸色渐渐阴暗起来。
黎然知道,现在必须将两个人拉开来才好,立刻上前想将成泽拉走,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走上前,夏成泽的一拳就揍到了付柏宇的脸上。
夏成泽抖了抖略疼的拳头,“付柏宇,你终于为了那个女人站队了!”
&bp;&bp;&bp;&bp;黎然啊地一声惊叫彻底打破了这停车场沉闷而阴冷的气氛,付柏宇揉了揉流血微疼的嘴角,冷笑一声:“什么叫我为了女人站队,难道刚刚你这么快就已经忘记你在办公室说的话了吗?”
他果然误会了!
“付柏宇,我以为你够聪明,但是现在看来,你的智商也不过尔尔!”“咚”地一声,付柏宇已经被夏成泽推在了地上。
付柏宇立刻起身,“今天你打我,我绝对不会还手,我还欠你一条命,你有本事就把我这条命拿走。”
夏成泽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付柏宇的跟前,两手拎着他的衣领,冲着付柏宇就道:“十多年了,我怎么能想到,你会把我卖到这种地步。”
“对,你算是说对了,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把我说的如此不堪!”
两个男人各说一句话,都开始静默,黎然看不下去,挺身而出,作为一个资深腐女,她可不想这好好的兄弟两个为了这件不明不白的事情,弄的兄弟阋墙。
黎然冲到了夏成泽身边,将他的手从柏宇的衣领上给撤了下来,“好了,你们别吵了,中间肯定是有误会!”
“没误会!”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直接对着对方吼出这三个字!
真的是,啊,男人吵架怎么会比女人还凶狠呢?不是说,男人打一架都会时过境迁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哎呦妈呀,谁来帮帮忙啊!
黎然正在祈求上帝,佛祖,雅典娜的时候,付柏宇突然从身上搜刮出一根看上去质地很不咋样的骷髅头戒指,将其狠狠丢在了地上,并且指着它对夏成泽道:“这东西,是我们上学的时候,你送我的,当年说好,只要这东西不坏,我们的兄弟情就不断,现在……”说着他将自己的右脚踩了上去,蹂躏着地上那根枚骷髅头戒指。
应该是上学的时候,拜把兄弟什么的纪念物吧……
黎然想着就放开了愣在原地的夏成泽,然后蹲下身,用自己雪白纤细的小手将付柏宇的脚给掰开。
可是说来已迟了,那戒指本来就不过是塑料涂了一层铂粉,轻轻一踩就会坏掉的东西……
“咔”一声,戒指应声断成了两截。
而此时,付柏宇的脚已经离开了那一枚无辜的戒指,两个男人同时看着蹲在那边默不作声的女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成泽隐隐听到了黎然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知道,这个女人不是要哭,就是要发火了。
果然,成泽刚要去扶她起来,就被黎然甩了一巴掌,不过还好,这巴掌是打在了成泽的手臂上。
黎然将那断掉的戒指揣在怀里,“这东西归我了,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闷葫芦,你们继续闷着吧,老死不相往来也好,反正这么多年兄弟了,估计你们也腻歪了。”
一边说,黎然一边往夏成泽专属的车库走去。
付柏宇哼了一声,白了一眼夏成泽便往电梯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夏成泽无辜摇头,只好追上黎然,“喂,听我解释。”
黎然哪里肯听,她不过是想要劝这两个人冷静点,现在倒好,付柏宇肯定是已经站在他们对立面了,成泽势单力薄,怎么跟那个幕后黑手斗啊!
而且她总觉仁右突然帮助夏成泽也有目的,偏偏她不能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老天爷,我真的是烦死了!
&bp;&bp;&bp;&bp;在路上一声不吭也就算了,黎然回到家里后也是直接上楼把自己跟孩子关在了一起。
戴璟雯根本请了假给这夫妻俩带孩子,脑袋都被俩孩子吵的闹腾腾的,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成泽只好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然后戴璟雯又是啊地惊叫。
“罪魁祸首是不是我?”戴璟雯觉得是自己当时地抱怨让成泽和付柏宇翻了脸。
夏成泽坐在沙发上,摇摇头,嘴角泛起笑意,对戴璟雯的自责,他也不便说什么,只是,付柏宇这小子的演技还真的是好到不行。
相比之下,自己的演技太差,确实需要最真实的情感反应。
想到此,他不禁又是一笑,要不是他最后突然把那个破铜烂铁扔出来说的那么郑重其事,他夏成泽都要被这臭小子给骗过去了。
夏成泽往沙发上一靠,抬头看向了正在孩子们房间里收拾的黎然,心情瞬间又回归到零点,怎么办,现在黎然真的是生气了,要不要跟她解释清楚。
要是再像五年前那样生出不必要的误会,让她痛苦离开,那他的罪孽是不是太大了。
只是,这件事他布局太大,涉及到的人也太多,当真要把这个女人给牵扯进来吗?
夏成泽一时间也是进退维谷。
而从青山集团办理了离职手续的付柏宇,一想到刚刚把夏成泽给耍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的高能特技他就能兴奋到西伯利亚。
付柏宇将自己的东西丢在了车内,他其实从D回到青山集团的时候,走到夏成泽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夏成泽故意说给他听的话。
其实一开始他还真的是给误会了,反身生气地离开了大楼,但是下了车库想想又不对劲。
所以就索性用刚刚这招将计就计给试探了一下夏成泽,他果然就迫不及待地解释。
他当然不能让夏成泽解释,无论如何,即便是在没有人的地方解释还是会走漏风声,所以索性就继续演下去。
哎,自己的演技当真是好的不得了,所以才让夏成泽误会了,一拳揍了他。
这也是效果需要,但是为了让夏成泽放心,他又丢了最后一枚安心导弹——那该死的毫无用处捡到的玩具戒指。
谁知道,夏成泽是安心了,黎然却……
也不知道黎然什么时候能够领悟过来他们这个戏码?
付柏宇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机,他现在等着电话呢,如果等会有电话让他去D,那么刚刚停车场的一幕就是被人看见了,不是夏成泽被监视,就是自己被跟踪。
柏宇将车停在了一家咖啡楼,下了车带着手机进去点了一杯咖啡,现在恐怕就是所谓的姜太公钓鱼了?
果然在他喝了两杯咖啡之后,虽然手机没有响,但是他的对面却坐了一个人,一个非常熟悉的人。
刘嘉浚。
他将抬手招来了服务员,要了一杯雪顶,然后十指相握,覆在自己的双膝,身体轻轻靠在沙发上,“怎么样,付先生,到底有没有兴趣进行合作?”
“没兴趣。”尽管他这么说着,不过,柏宇却好心给刘嘉浚留下了点破绽。
他犹豫了一下,不是立刻回答,而是稍稍犹豫了一下。
果然刘嘉浚轻笑一声,便道:“若是没兴趣,为什么在收拾你东西的时候,顺便把夏成泽五年规划书给收拾过来了?”
付柏宇放下了咖啡,现在他终于肯定在夏成泽身边有更多的监视者。
但究竟是谁?
&bp;&bp;&bp;&bp;因为夏成泽的个人影响,青山集团的股价一直在跌,但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看来大家对于青山集团造钱的能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成泽一早就坐在楼下开始研究青山集团现在的局势,而她只能是在旁边干看着。
“你不用陪我,你去看着两个孩子。”夏成泽没有抬头,继续看着笔记本上的报表,他现在都懒得去公司了。
黎然撑着头,“我又没说我是在陪你,我只是太无聊了。”
“要不要让维文接你过去上班?”夏成泽随口接话。
黎然摇摇头:“算了吧,我都已经被曝光了,ov是不能去了,免得维文那边也被围堵。”
“那要不要也给你一台笔记本,你也远程工作?”
黎然哼哼了两声,“不用了,维文已经打过电话了,说工作方面已经安排给其他人了,让我放心休息。”
两个人刚结束对话,仁右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夏成泽这才抬头,看向门口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男人。
黎然也是奇怪,平时做事一向沉稳的韩仁右,今天怎么好像后面有狗追一样。
仁右也不解释,大喘了几口气,将客厅的大门给关上了。
夏成泽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仁右指了指门,“水云居外面一堆记者,估计是找你来的。”
“哼!”夏成泽嗤之以鼻,不在说话。
仁右休息了一下,便拿着自己的手提坐在了夏成泽的旁边:“青山集团的股情我一直控制着,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仁右一坐下一句话就把黎然给吓到了。
黎然冲到仁右的身边:“喂,你说什么,什么叫青山集团的股情被你控制?”
仁右眨巴着眼睛,推了推眼镜:“你以为你男人出了这么多事情,股民还会买账吗?”他打开笔记本,絮叨,“实际上青山集团已经被D抛的老远了。”
黎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前的两个人,她就说,平时总是一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天下唯我独尊的夏成泽,今天说话都是阴沉沉的。
仁右还准备多说两句呢,结果就被夏成泽给拦住了:“不说了,继续给我监视刘嘉浚的动向。”
黎然噤声坐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两个人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突然觉得自己太没用。
正想着了,夏成泽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成泽只好放下手头工作,去接了电话。
结果这电话一接就不可收拾了,没想到接二连三的电话都开始攻击了夏成泽的电话。
“这些都是什么电话?”
夏成泽刚从里屋出来,黎然就问道,以前的电话都是付柏宇接的,现在都是他自己来,想想这个,黎然就觉得夏成泽内心肯定是忧桑的不得了。
成泽将手机丢在桌上:“没事,已经关机了。”
“什么没事,你最好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本来就帮不上忙,现在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是让黎然心情灰暗。
夏成泽的双手插进裤袋,看向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女人,漫不经心道:“一群墙头草,准备从青山撤资,转投D。”
“什么?”黎然大吼着嗖地起身,真是没想到,这舵转的可真的是快。
夏成泽双手一摊:“无所谓,没有那些人的资金,青山集团毫无影响。”
“可是……”
“放心,还不到青山集团灭亡的时候呢,我不会让它死在我手里的。”夏成泽轻松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继续干活。
真的无所谓吗?可是,这才是风暴的第一天啊,狂风暴雨还在后头呢吧!黎然真的担心,这一次夏成泽会撑不住。
&bp;&bp;&bp;&bp;黎然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了青山集团和夏成泽被人肉的第一天和第二天。
然后第三天,更奇葩难料的新闻也出来了。
这会儿他们夫妻四个都坐在沙发上看着这条让他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新闻。
“有知情者透露啊,五年前夏成泽的绯闻女友啊,就是那个黎姓小记者其实为夏成泽生下了两个孩子。据说啊,黎小姐怀孕后,夏家觉得黎小姐配不上夏成泽,所以就把黎小姐母子三个人送到了澳大利亚。以下是部分网友评论。”
“哇,真的假的,这么可恶!”
“真是,果然有钱人都是没良心的。”
“我擦,要是我,铁定把那两孩子直接打掉。”
“说什么呢,有些女人也就是犯贱才找的上这种男人,绝配,不是?”
“呵呵,第三者的报应!笑而不语。”
看着这些无根据胡说八道的新闻,黎然已经是哭笑不得,而杨靳更是黑脸看向了夏成泽。
成泽摆手:“看我干吗?”
“要不是你,我们能出名吗?”杨靳双手环住胸口,“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个死老头,害得我妈咪成坏人!”
死!老!头!
哇,他年纪是有多大啊,这小兔崽子竟然连这三个字都喊出来了?
简直讨打!
成泽的脸也是一黑,转眼看向已经躲在黎然身后的杨靳:“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说!”杨靳一瞪眼,眼珠子可比夏成泽大。
尽管父子两个在那边你一言我一句的闹腾,但是被夹在中间的黎然根本没有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在乎的是那些新闻,自己从第三者又转变成了一个受害者,无论好坏,对她的攻击总是不多,但是对夏成泽的,那是比比皆是,更是一浪比一浪高。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抹黑夏成泽却无动于衷,于公于私,于情于法,她都要让讲出这些蠢话的人当众还夏成泽一个清白。
想罢,黎然起身准备上楼睡觉。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无论如何她要找到付柏宇将话说清楚。
即便已经翻脸,也不用陷害吧。
第二天一大早,黎然就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因为怕夏成泽发现,特地比平时早了两个多小时。
黎然吃了几口早饭就准备出门,她知道去D肯定能找到付柏宇,所以,她尽管不是很想见到已经完全变了样的刘嘉浚。
可是包包刚挎在肩上,便听到男人清亮而冷冽的声音:“一大早,准备去哪里?”
站在门口的黎然不敢再移动半步,顿了几秒后,才转身看向站在楼梯上的夏成泽。
他还穿着睡袍,稍有些凌乱的头发带着朦胧睡意的脸,让这个男人更显慵懒邪魅。
黎然咧嘴一笑:“出去买点东西。”她只能撒谎,要是告诉夏成泽她是去找付柏宇,非被这个男人给扇死。
但是夏成泽是那种智商低下的人吗?显然不是。
夏成泽将双手插在了睡袍的口袋里:“我看你是想去找付柏宇谈话吧。”
夏成泽一语道破天机,让黎然再也没有隐藏的必要,心里也是一顿恼火。
自己明明是担心他,可是这个男人干嘛一副她是去干坏事的样子。
“不行吗?”她反问道。
夏成泽闭眼一叹,“你找他有什么用?在外界看来,他现在还是我夏成泽的人,即便他站出来澄清一切,大众也不过是时候我自己洗白。”
夏成泽才怎么可能让黎然一个人去D,太危险了。
&bp;&bp;&bp;&bp;夏成泽慢吞吞地走下楼:“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没有这个必要,赶紧回房间多睡会儿。”
黎然摇头:“不行,我必须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既然付柏宇说的话不足以让大众相信,但是,我作为当事人,说话总是会有人相信吧。”
也许夏成泽说的对,付柏宇出来解释,众人还是会将矛盾指向夏成泽,更何况付柏宇不一定愿意站出来说话。
那她只有自己上了。
黎然想罢,再也不停留片刻,大步迈出客厅,然后冲出了愤夏家别墅。
夏成泽想追,但可恶的是自己因为怕来不及阻止黎然根本没有换衣服,还是睡袍呢。
夏成泽赶紧上楼换了一套西装,按照黎然的性子,她肯定会去找昨天播报假新闻的记者兴师问罪。
夏成泽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追了。
黎然跑了十几分钟才拦到一辆的士,上了车便要的哥开最快。没错,她就是怕夏成泽追上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记者,看昨天的博文上的署名是雯,应该只是个笔名。
但是那个娱乐节目是某网络平台专属,所以她只要找到那个公司,然后慢慢打听就能知道了。
还好的哥没有绕路,黎然很快就到了风纪网络,这网络公司并不大,也是这些年慢慢兴起来的。
一走进去,便看到前台正在和一名西装男争论什么,黎然看着那个西装男的背影非常熟悉。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夏成泽,但是两眼之后,她就知道那个男人并不是夏成泽,夏成泽的身材轮廓比他更加有线条感!
黎然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然后突然瞥见了那个男人的侧脸。
原来是付柏宇!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黎然大步走上前,可她刚迈出脚步,那个男人似乎已经跟前台小姐停止了谈话,开始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以一步的距离计算,按照正常走路的方式,黎然是肯定追不上他了,只能冲了。
从小体育就不好的黎然这一次真的是以刘翔的速度在拼命,双腿都已经迈出了最大的间距。
付柏宇已经进了电梯,他也已经转身按下电梯门,但他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一个女人正在向他狂奔而来。
眼见电梯门就要关上,黎然顺势将自己最前面的那只右脚给塞在了电梯门的中间。
付柏宇低头看到一只脚,先是一愣,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然后抬头看到的脸竟然是黎然,又是一惊一愣。
黎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走进了电梯,然后用一种非常悲悯的眼神看着付柏宇,“哎哟,没耽误你时间吧。”
付柏宇一看见黎然就想起那天她为了保住夏成泽跟自己的友情简直是拼了老命,想想也是醉了。
故而现在即便是“敌人”,他也不会对黎然态度太差。
“没。”冷冷一字,却让付柏宇自己都感觉太无情。
黎然看了一眼付柏宇按下的楼层,见是十一层,便问道:“这十一层是不是可以找到风纪网络的记者?”
付柏宇挑眉道:“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咯?”
黎然点点头,却也不再说话。
&bp;&bp;&bp;&bp;直到电梯到了十一层,付柏宇先走出电梯,黎然紧随其后。
走了两步,前面的付柏宇突然停下来问道:“你来做什么?”
黎然倒也是坦白:“我过来是找那个放假新闻的记者的。”
她说着,便走在了付柏宇的前面。
付柏宇喝住黎然:“你这是自投罗网知不知道?”付柏宇将黎然拉住,提醒道:“别再给夏成泽添麻烦了。”
呵呵,黎然心里暗笑两声,这个男人果然还是挺在乎夏成泽的嘛。
如此想来,黎然更是不相信这个男人就是陷害夏成泽的罪魁祸首。
“从几天开始到现在,那些伤害夏成泽的流言蜚语,负面新闻,都不是你捏造的对不对?”黎然问道。
付柏宇点点头:“对,那些假的新闻的确不是我捏造的。”
黎然总算是舒了一口气:“那就行。”
黎然刚放下心中大石,这石头还没有落地呢,结果就听见付柏宇那句让她有想杀人的冲动的话,“但是那些真的,真假参半的大部分都是出自我口。”
付柏宇这大喘气,喘的可真是够久的。
黎然右手一身,推了付柏宇一一掌:“你别开玩笑!”
他是不是故意逗人玩呢,但是付柏宇平时可不是个容易说开玩笑或者说冷笑话的人。
柏宇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既然大家都已经陌路了,那我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还没娶妻生子呢,我将来可是要赚钱养家糊口的。”
说着,付柏宇冷冷地白了她一眼,然后气势强大地从黎然的身边擦过。
黎然被撞了一下肩膀,随后又向前跨出一步,拦住了付柏宇的去路。
“夏成泽把你当兄弟,你对他做了什么?就算不念旧情,你也用不着这样吧。”
“我对他做了什么,我自己很清楚。”付柏宇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这么多年来,我做牛做马,风里来雨里去帮他办事,就算是公司的事情,很多都是我来管理的。他做了什么?哦,他包了飞机直接到澳大利亚找你,回来后一副死人样,还把气都撒我头上!”
付柏宇越说越激动,黎然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他那只是信任你!”
“信任就可以随意支使别人吗?”付柏宇指着黎然道,“还有,别整天跟我这些大道理,问我做了什么,你如问问你自己又为夏成泽做了什么!”
付柏宇铿锵有力的最后一句,彻底将黎然圈固在原地。
她为他做过些什么?她从五年前开始想,想到今天,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过。
黎然不禁冷汗一身,这么多年,她才发现这个事实——从来都是夏成泽在为她付出,而她好像只有在责备他的忘恩负义。
这个真相,让她无地自容。
付柏宇见她不说话,又道了一句,“五年前,你跟夏成泽铅锭的那份合约,你说是不平等条约,现在想想,果然是不平等条约!不过不是对你不公平,而是对夏成泽!”
“你!”
“你敢说不是吗?”付柏宇再次逼问。
黎然彻底闭嘴!她能说不是吗?当然不能,因为她根本找不到不是的根据。
&bp;&bp;&bp;&bp;虽说付柏宇的话让黎然的斗志一下子被砍掉半层,冷水那是一盆接着一盆泼,甚至搞的黎然觉得自己是个大罪人。
不过自己的目的尚未达到,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找到那个记者,所以即便被付柏宇批驳的一无是处,她也没打算就此离开。
跟付柏宇把话说清楚是顺道,支线任务没能完成,那就好好做完主线任务。
黎然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风纪网络的办公室,一家小型的网络公司,但是工作人员倒是挺多,五脏俱全,而且以黎然专业的眼光来看,这家公司的硬件匹配甚至是比某些知名的公司都要来的先进。
心中稍稍对此赞赏一番后,黎然终于开始四处寻找脸长得比较亲切的人询问那个叫雯的记者。
对于办公室外忽然来了一个俊男,一个靓女,所有的员工还都是挺好奇的,全部抬头看向两个人。
付柏宇不做声响地站在那边,看着黎然目光四处扫荡。
黎然环顾一周后,走到貌似是一个新人的旁边,询问道关于那个叫雯的记者。
“雯?”那个新人一头雾水的样子让黎然失望了。
她也真笨,既然看得出她是新人,还傻傻的问他,哎。
黎然正准备打招呼离开,不想那个新人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我们老总,dy吧。”
“老总?”黎然纳闷,这老总还亲自写娱乐新闻?
那个新人点点头:“对,她经常出去跑新闻。”
“你们老总倒是很奇怪,要换做其他的老板,估计都是以数据为先吧?”
黎然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却得来一个小道消息。
那个新人左右瞄了一眼,然后轻声对黎然道:“听说我们老总的未婚夫是个大土豪,不差钱。”
黎然笑笑,这新人还真的是八卦。
“那你们老总的办公室在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呵呵,连自己老板的办公室在哪里有不知道,至于吗?
那个新人倒是很诚恳的样子,慢悠悠地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然后敲打自己的新闻稿:“我也是新来的,还没见过她。”
黎然刚要再问点其他事情,便听见后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冷道:“这位小姐找dy吗?”
“对!”黎然还未转身,就回答道。
等她转过身的时候,被眼前的女人吓了一跳,整张脸都被妆彩重抹,看上去跟个修炼成魔的妖怪一样。
将手放在胸口,黎然的心脏忐忑起伏,然后正眼瞧着这个说话简直跟从冰库里出来的女人道:“你就是吗?”
“当然不是!”那女人嘴巴开始动了,黎然还以为又要说话了呢,结果只是在嚼口香糖。
“雯现在不在公司,你明天再来碰运气吧。”
明天?今天就差点被夏成泽给弄死在家里,明天她还能出来吗?恐怕今天晚上就要被他绑在床上了吧。
“她去哪里了,我去找她。”黎然赶紧问道,她今天必须找到这个记者,把话给说清楚。
那女人显得不耐烦,吹了吹口香糖,等泡泡啪地破掉又开始她的嚼功。
“我也不知道!”她皱起眉头很是嫌弃地将黎然从上往下看了一遍,“烦不烦,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员工工作。”
黎然还未作声呢,结果就被这个女人往外推。
黎然也是不爽,她故意不动脚,让这个女人推着,结果还真的被推到了门外。
而此时,付柏宇已经不在了。
她站定,就要转身,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她耳边清晰地听见了高跟鞋踩到地上清脆的声响,她想大概是那个女老板回来了。
不过没等她主动开口,身后的女人却先叫出了她的名字,“黎然?”
&bp;&bp;&bp;&bp;黎
然闻声转过头,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女人正笑若桃花地看着自己。
呵呵,竟然是陆雯雯。
雯?就是陆雯雯?她什么时候成女老总了?
黎然快步上前,而陆雯雯也是欣喜地大步走到了黎然面前,开心地握住她的手,“喂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澳大利亚呢。”
澳大利亚……
都多久前的事情了……
黎然心中一个念头闪过,问道,“你呢,都五年多没联系了,怎么样?”虽然她的名字里有雯字,但是不代表她就是那个dy——雯。
陆雯雯扭捏了一下小腰,“我还是老样子,走吧,喝茶去。”
“你不进去吗?”黎然试探地问道。
陆雯雯诧异道:“我干嘛要进去?我工作的地方是那边。”说着,陆雯雯指着风纪网络办公对面的一家房地产公司道,“走吧,喝茶聊天。”
黎然点头,心里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好那个记者雯不是陆雯雯,不然对朋友,她可真心骂不出口。
既然今天等不到那个记者,那就再找机会了,要不然今天就不回家,在外面飘一晚上,明天再过来。
嗯,决定之后,黎然便跟着陆雯雯下了这座写字楼。
来的时候因为匆忙,黎然竟没察觉这写字楼的周围竟然也是吃喝玩乐必备,惊叹于四周的繁华之后,黎然被陆雯雯拉着手腕进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厅。
茶厅颇大,本以为是一般喝茶的地方,但其实,这里面的设备都是专业的茶道设备,每个座位都是只有一两个人,顶多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
如此清净娴雅的地方在这闹市反倒觉得奇怪。
陆雯雯讲黎然拉到了一间包间,包间里设备其实与外面不无相同,只是座位更是舒服点,服务更加贴心,任何道具都是上好的,另外就是里面有私人空间。
虽然在这个地方感觉很安静,内心也觉得清净许多,但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不自在。
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五年后第一次见面态度过热,让黎然心里有些不舒服。
尽管是好友,但免不了有一阵生疏感,黎然刚刚见到陆雯雯的时候就感觉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但陆雯雯好像……时刻准备好见到她。
思忖了一下,黎然硬是将自己思绪给扯了回来,而陆雯雯已经开始泡茶。
虽然黎然不懂茶道,但是好歹也有同学是学这个的,好歹也在电视上看过一些,所以当她看见陆雯雯泡茶的手法竟然是这么专业,她不经一愣。
但是黎然并没有将自己的惊讶表现出来。
“小然,这五年在澳大利亚怎么样?夏成泽有去找过你吗?”
陆雯雯一边泡茶一边问道,看似不经意的问题,却让黎然不得不对陆雯雯起疑心。
请原谅她小人之心,毕竟现在夏成泽处在风口浪尖。
黎然摇摇头:“我早回来了,现在跟他经常见面。”
她故意回答的文不对题,模棱两口,然后接过陆雯雯泡的一小杯茶,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黎然抬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陆雯雯,只见她嘴角泛起微笑,倒也是平常,并没有一点的隐瞒或者是惊讶。
&bp;&bp;&bp;&bp;但就是因为她挂着的微笑就如一张面具一样,让黎然心里再次升起一层层的凉意,就如这烟波一样将她的心眼给弄的缭乱了。
按理说,听见这个回答,正常的陆雯雯该是感到惊讶,不屑,可笑甚至是愤怒。她在五年前有多讨厌夏成泽,若不是黎然阻止她,亦或是说黎然阻止了夏成泽,那么现在的陆雯雯恐怕因为陷害夏成泽而在某个地方叫苦连天。
但现在当黎然提起夏成泽的时候,陆雯雯太过淡然。
黎然还在满腹心思地怀疑着陆雯雯,又听到陆雯雯道:“看新闻上说,你生了龙凤胎。”
龙凤胎……
黎然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始终没有表露出自己对陆雯雯的怀疑,“对,哥哥叫杨靳,妹妹叫杨忆。”
“为什么会姓杨?难道在澳大利亚又结婚了?”
“当然不是,我老爹本来姓杨,所以就跟着我老爹的姓了。”幸好杨少非姓杨,杨正华也姓杨,不然该牵扯出杨正华了。
陆雯雯抿了一口茶,“喝茶,试试我的手艺。”
“你什么时候学的茶道?”黎然假意有兴趣,“泡茶的时候跟女神一样。”
陆雯雯笑了笑:“得了吧,就经常在这里喝茶学会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全身上下都是价值几万的货?
这话黎然当然没有问出口,她才不会笨到打草惊蛇,黎然也提起这小杯子喝了一口,茶的味道果然不错。
放下茶杯,黎然问道:“怎么会做房地产了?不做记者了?”
“嘿,哪种好赚钱就来哪种啊。”陆雯雯笑了两声,也好像随口就问,“你呢,听说在ov工作,还是运营总监?”
听说……
“嗯,维文慧眼识英雄。”黎然道。
陆雯雯摇摇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干嘛不去青山集团工作?夏成泽给你弄个工作应该很容易吧,难道是因为夏家不允许?”
“你为什么这么说?”黎然抬头,眼神犀利,嘴角一闪而过讥讽的笑。
陆雯雯并未察觉黎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道:“哦,在新闻上看到的,不是说,夏家的人把你赶到澳大利亚生产的吗?”
黎然放下茶杯,“你也看那些胡说八道的新闻?”
“胡说八道吗?我还以为是真的呢。”陆雯雯假意露出歉疚的笑,“不好意思啊黎然,你也知道,我很八卦的。”
“没事。”黎然站起来,准备走人。
陆雯雯立刻抓住她的手臂,“怎么了?你不是生气了吧,再聊聊?”
“聊什么呢?”黎然摊了摊双手,耸耸肩,“五年不见,没什么共同话题啊,改天再聊吧。”
可是陆雯雯并不打算让黎然走,“聊聊你回国这几个月的事情啊,比如跟夏成泽怎么遇上的之类的。”
“你倒是三句不离夏成泽啊。”黎然伸出自己的左手将陆雯雯的手从自己的右手臂上拿了下去。
陆雯雯尴尬道“不是啊,毕竟我们能聊的也就……”
“是啊,我们能聊的也就这些能让你乱写一通的新闻了是吗?”黎然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怀疑给说了出来,“风纪网络女老总,dy,五年不见,你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听到黎然如此直言不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脱口而出,陆雯雯愣愣地站在原地,然后忽然一笑。
&bp;&bp;&bp;&bp;陆雯雯装作不懂黎然再说什么,“你搞什么,我现在是房地产销售员,怎么又成了对面的风纪的老总了。”
黎然看着这个演戏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女人,刚要反驳,就看见陆雯雯手指中间的白圈。
“哦,对了,我也知道风纪网络老总叫什么雯的,但真的不是我。”
陆雯雯还在狡辩。
“听说风纪女老总的男人很有钱。”黎然说道。
“嗯,大概吧,我不清楚。”
“不清楚?陆雯雯,你的演技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头了?”黎然叹了一口气,便道,“我一开始并没有怀疑你,但是你从头到尾都是关于我跟夏成泽的事情。”
陆雯雯听她这么说刚要解释,但是黎然不让她说话,“你说你老样子,但是你改变很多,全身上下加起来的货都不止三十万,而且你好像忘记我是什么工作,ov是全球顶尖时尚杂志的创办者,我是运营总监,你认为我会看不出你这身上的衣服,鞋子,包包,耳环,裤子,项链甚至是香水都是这个月刚刚出的新品吗?”
“那我做房地产也是有很多工资的。”
“那家房地产公司,我刚刚按了手机查了,快破产了,没的玩了,正在清理工资硬件资源呢,你是不是经常在外面跑新闻所以根本不知道你邻居快要灭亡的消息啊?”黎然已经忍无可忍,事已至此,她还要狡辩?
陆雯雯摇摇头,“我赞的钱,不行吗?”
“行,当然行!”
黎然索性正面迎接陆雯雯的挑战,“假如你说我去澳大利亚还有生下龙凤胎的事情是你从新闻上看来的,那么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几个月前回国的,我刚刚告诉你的是,我早就回来了,不是几个月。”
陆雯雯再一次惊愕地看着黎然,她倒是一点没变,分析能力还是特别强,心思还是那么细,根本骗不了这个女人。
也是,她本来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不过是试试运气罢了。
陆雯雯冷笑一声,而后转身从身下的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她缓缓地将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然后竖着自己的右手给黎然看。
黎然只是轻瞄了一眼转过头没有再看陆雯雯。
也许陆雯雯觉得这是一种炫耀,是一种胜利,不免洋洋得意起来,她边摸着自己的戒指,边叹了气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没错,我就是那个风纪网络的女老总,dy雯,你和夏成泽的那些龌蹉事情都是我编的。”
“你……”黎然火气飙升,恨不得扇她一巴掌,但是她不能。一旦这么做了,说不定她明天就得上头条。
陆雯雯抬眼看向黎然,“你们的故事倒是让我编的头昏脑涨,我都快从娱记变成编剧了。呵呵……”她的冷笑声可以说让黎然感觉到背脊发凉。
眼见着眼前这个陆雯雯根本和她曾经认识的女人再也重合不起来,黎然也不想多说一句,“好聚好散,把你的录音笔给我。”
她真的不想再纠缠,只是今天的谈话,她也不想又被这个女人拿过去做文章。
陆雯雯摊开双手,“不好意思,我是直接打电话给我的员工,第一手资料呢,现在估计已经在微博上引起热论了,恭喜你和夏成泽蝉联微博热搜第一。”
说着她拎着包包白了一眼黎然就开门走了出去。
&bp;&bp;&bp;&bp;黎然万没有想到,陆雯雯比她想象中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陆雯雯摆一道,要闹出大祸了,黎然心里已经是恨了千万遍了,可是她一出门,却发现茶厅门口已然是被记者成群。
而陆雯雯就站在那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盯着她看。
看见黎然从包间出来,众记者更是要把车茶厅的门给挤破了,要不是这茶厅老板及时将门给关起来,恐怕这会儿她已经被那群人围城了。
黎然再看陆雯雯的脸,她显然没想到茶厅老板竟然会把这门给关上。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扑克脸,额头上还渗着汗珠。
也许是久坐的原因,他的身材虽然不是非常胖,不过那个肚子却挺的厉害,幸亏是男的,要是换做女的,黎然铁定以为是怀孕了。
老板走到黎然的身边,对着她先鞠了躬,然后道,“我们老板请您上楼坐坐。”
黎然疑惑地看着这个大叔,“您不是老板吗?”
“哦,我只是茶厅的经理,我的意思是我的老板要见您。”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循着这男人的手掌,黎然才发现在右边走廊的尽头还有个楼梯。
楼梯旁边是一个小型山水盆景,楼梯也是如古代客栈一样是木制的。
黎然不放心,因为陆雯雯她现在有了阴影。
经理见黎然没有上楼的意思,便解释道,“放心,夏总很快就来接你,但是我们老板说,再夏总来接你之前,他想跟你说几句话。”
黎然更加弄不清楚了,这人还认识夏成泽?莫非这茶厅是夏成泽的朋友的?
算了,看在这经理刚刚帮他挡掉那么多记者的份上,就上楼瞧瞧吧。
黎然点了点头,让经理前面带路。
本以为就在二楼,可没想到,这个茶厅上面还三层,黎然一直爬到第四层才到了他们这个茶厅的办公层。
经理带着黎然到了一间叫“枫林别院”的茶间便离开了,黎然敲了两下门,等待里面的主人回应。
“请进。”里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黎然推门而进,看到的人虽不陌生,但也不是很熟悉。
不过对这个男人她算是印象深刻,因为当年他可是一口一个情妇情妇。
袁程成一见识黎然立刻起身,“哦,黎小姐,哦不,夏夫人。”
“这个……”黎然也不想说不是夏夫人,但是她也不想承认自己是夏夫人,“你还是叫我黎然吧。”
“不敢不敢……”袁程成赶紧给她泡了杯茶,“请坐,请坐。”
“我刚刚茶喝多了。”估计这阵子她都不想再喝茶了,简直了,一见到茶就像想到被陆雯雯出卖的痛心与愤怒。
袁程成立刻将手上的茶给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又重新泡了一杯咖啡递给黎然。
“谢谢啊今天……”黎然接过咖啡,道谢,
没想到袁程成立刻摆手道:“别别别,我还要谢谢你了。”
他始终没忘记那一巴掌保住了常青集团,也给他的人生打出了一个转折点。
“其实,我让老陈把你叫上来就是要谢谢你五年前帮我保住了常青集团。”袁程成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要不是你那句与常青集团无关,恐怕现在这常青集团已经是夏家的产业了。”
呵呵,想当年,她也是不想助纣为虐。
“你们也只是讨论八卦而已,不至于搞的倾家荡产,你不用谢我。”黎然解释道。
袁程成双手掌心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忽而站起身,深鞠一躬,“真的谢谢你,也是因为你,我才改变了那种戴有色眼镜看人的习惯,也不会在短短五年就成功接手常青集团。”
黎然没想到自己当年一巴掌竟然改变了这个男人的命运,也得以让自己今天幸免于记者围攻。
也许这就是好人好报吧……
&bp;&bp;&bp;&bp;谈话间,办公室的门忽然大开,夏成泽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看都没看袁程成就径直冲到了刚站起身的黎然的身边,将她给拽到自己的面前,阴恻恻地道,“敢不听我话,你完蛋了你!”
看见夏成泽,黎然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看不见他,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站在一旁的袁程成也不敢看他们两个说话抛媚眼,于是静悄悄地转过身假装收拾着桌上的的东西,想想也真是怪可怜的,明明这是他的办公室,非得弄的自己这么尴尬。
夏成泽也不跟袁程成打招呼,拉着黎然就要离开办公室,见状况不对,黎然立刻冲着袁程成道:“谢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袁程成转过身,刚笑着要开口应约呢,结果一瞥见夏成泽那张能冻死人的脸还有杀人的目光,袁程成之后违心拒绝:“不用了。”
哼,算你识相!
夏成泽心理傲娇了一番后,就没有再给黎然说话道谢的机会。
黎然自然知道夏成泽的心思,瞧他那张快要夹死苍蝇的额头,大概现在心里正思忖着怎么对付自己呢。
果然,夏成泽两步一走,下了第一节楼梯,就问道:“是不是许见不见,十分想念?”
“什么?”
“瞧你刚刚两眼放光,四肢快瘫痪的样子,拉你都要比平时多花几倍的力气!还不承认是因为看见袁程成那张小白脸的结果!”夏成泽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吃醋的模样,黎然巴不得天天见,平日里见惯了他冷静沉着腹黑又霸道,外加小野蛮的酸爽样子,现在难得一见的小孩子脾气让她有亲嘴的冲动。
夏成泽哪里看得出此时黎然内心已经汹涌澎湃了,见黎然不语,便以为被自己说中,“喜欢帅哥也要有尺度,不能见一个就喜欢一个。遇见像我这么高端上档次的帅哥,你的眼里怎么还能容得下其他呢?
靠,这男人!一边教训着黎然有眼无珠,一边还夸赞自己只应天上有。
“呵呵,我也没见你身边有几个女人啊,除了那个千年不死缠着你还害我的肖雪。”黎然甩开夏成泽的手,已经独自到了底楼。
夏成泽立刻冲上前去握紧她的手,“我这叫专情不花心,多金帅气还情有多种的男人,怎么就被你说成剩货了呢?你要觉得我身边女人不多,实在激不起你的斗志,这样,我现在就出去宣布单身,试试行情?”
黎然抬头扫过夏成泽的眼,见他灵光波动,也是说笑意思,但听到这话,她心里还是不舒服,“哼!”
夏成泽笑罢,便带着黎然从茶厅的后门出去,从后门出去是一条小道,因为周围都是餐饮单位,小道上到处都是些垃圾,这样的弄巷,夏成泽以前是从未来过的。
因为怕被其他人看见,夏成泽拉着黎然一路小跑到了他停车的地方,在确定四处无人的情况下,才开了车门,让黎然上了车。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从车前晃了过去。
黎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个人正是在三亚将自己迷晕的人,“那个人是在三亚和我爸在一起的人。”
黎然说这就要开门下车,但手刚握到门把上,夏成泽就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危险,别去了。”
“可是……”
“既然他能出现在这里,我就能找到他,先回去吧。”夏成泽不由黎然分说,驱车离开了闹市。
&bp;&bp;&bp;&bp;他们前脚刚开车离开,后脚就有记者从那个小弄巷走了出来,在他们发车的一瞬,那记者手上的闪光灯噼里啪啦一阵狂拍。
黎然往后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想当年,自己也是个小记者,到处跟拍明星,抓新闻。
“新闻上又有新消息了。”夏成泽边开车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黎然当然是知道夏成泽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夏成泽关于陆雯雯的事情。
陆雯雯肯定是有问题,但是她是自己多年的朋友,即便现在情义不在,但是黎然终究是个念旧的人。
夏成泽只是瞧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有心事,但是至于是什么,既然她不想说,那自己也就不便多问。
回到别墅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正在维文的陪伴下玩耍,看见他们两个回来,一个跑向了夏成泽,一个跑向黎然。
杨靳抱着黎然的大腿,“妈咪,你没事吧。”杨靳情商智商都高的要死,他知道妈妈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两天愁眉苦脸的。
黎然摇摇头,摸了一下杨靳的小脑袋,“我没事,去玩吧。”
杨忆被夏成泽抱起,“怎么样,今天开心吗?”
“有维文爸爸在当然开心啦!”杨忆高兴地在夏成泽的衣服上蹭了蹭鼻子,“嗯,爸爸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咳咳!”夏成泽瞟了一眼黎然,然后拍了拍杨忆的脑袋,“胡说,这是香水,什么女人的味道。”
“不信,你让妈妈闻啊。”杨忆挣扎着从夏成泽怀里跳了下去,然后牵着黎然的手到夏成泽的身边,“妈咪你闻。”
黎然当然不想闻,可是杨忆嘟着嘴非要她闻,那也没办法。
就在黎然凑过脸的时候,这小家伙竟然一把就把自己的老妈推在了夏成泽的怀里,然后拍手叫好,掩面害羞,“哎哟,羞羞。”
然后拔腿就跑到了杨靳的身边。
夏成泽高兴着呢,却被黎然一套如来神掌给推得几步之远。
维文站爱一遍也是笑笑,实在无法明白这两家伙明明已经消除了误会,可还是没有恢复夫妻的身份。
夏成泽整了整自己的西装,然后指着黎然道,“你等着!”
今晚不弄死你!
黎然又哼了一声,然后走进厨房准备午饭。
维文走到夏成泽的身边,“两个孩子交接给你了,我走了。”
“谢了。”夏成泽道了一声。
“不谢,有需要尽管找我。”维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提醒道,“还有,这几天的事情,我会找个机会出面替你们说两句……”
“不用!”还未等维文说完,夏成泽就拒绝了他的好意,“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事实,我想黎然不会在意。”
维文笑了笑,也不劝说,直接离开了夏家。
维文一走,黎然就从厨房里走了出门,她本来会早出来两分钟,但是听到维文和夏成泽的话她又进去了,然而,她还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
什么是事实,什么叫不在意?
她其实很在意,不过一直隐忍着而已,作为一个已经喂夏家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她现在的身份却是不明不白。
黎然假装无视掉夏成泽,直接走到了两个孩子的身边,“今天想吃什么?”
“我要次糖醋排骨!”杨忆点着自己的小肉包脸,撒娇道。
杨靳哼了一声:“说好吃排骨汤的!”
“不次不次就不次!”杨忆也是哼了一声,不理杨靳。
杨靳只能闭嘴,谁让自己是哥哥,丫的下次她要敢说她是姐姐,就让她吃不了想吃的。
黎然嗯了一声,就进去了,夏成泽见黎然有些异样,没有向自己投一眼,便知道,刚刚的话许是被她听过去了。
&bp;&bp;&bp;&bp;夏成泽一进去便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什么啊?”黎然埋头做饭,都不看夏成泽。
她知道自己这样只要一眼就被看出异样,但是她没法掩饰掉自己的失望。
夏成泽伸出时双手将她双腕握住,“如果你真的在意这些,我立刻就让秘书安排新闻发布会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什么身份?”黎然冷冷道,“情人?情侣?夫妻?还是出轨的男人和小三?”
“你在说什么!”夏成泽怒不可遏,“结婚证五年前就领了,你还在怀疑你的身份吗?”他放开黎然的双腕,原地走了几步,显得有些焦躁。
黎然却冷哼一声:“但是你现在又跟肖雪是未婚夫妻关系……”
“那只是我换得夏家财团的一步棋而已,是老婆子非要我答应跟肖雪订婚才肯将这夏家财产给我。我……”
“所以你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是不是!”
“黎然!”夏成泽都要站不稳了,双眉一挑,眼色略暗,沉吟了一会儿,才冷声问:“你真的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我不想认为你是,可是你每次做的事情都让我不得不认为你是!”黎然怒不择言。
她发誓这些话都不是她真的想说的,可是却跟开了闸的水一样,一说,就开始滔滔不绝,“你跟肖雪八年前第一次订婚是为了钱,后来答应成家和成雅婷在一起又是为了钱,再跟肖雪订婚还是为了钱,就连我,跟我在一起都要考虑会不会影响青山集团,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夏成泽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据理力争了,看来他在她印象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突然觉得自己挺好笑的。
夏成泽点点头,未曾反驳黎然的话,大步走出了厨房,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黎然站在原地,胸口气息连连起伏,心中无法安静下来的她突地听到一声哐当巨大关门的声音。
杨忆还没见过夏叔叔这么大的火,已经躲在厨房门口不敢说话。
可杨靳看了一眼那扇差点被哐当成两截的门,竟然对夏成泽产生了莫名的心疼感。
哎毕竟是他爸啊,好歹骨肉相连啊。
杨靳一晃脑袋就走进厨房对着妈咪说道:“妈咪,这次我也不帮你了,你说话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小孩子家家不知道就别插嘴!”
杨靳叹了一声,“哎,我觉得夏先生这么做是有理由的,不单单是为了钱,你为什么不问清楚就乱发火呢。”
杨靳摸着小脑袋像是再问黎然,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感情的事情孩子就是不懂,不过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静下心来想想,夏成泽的事情她知道的太少,根本没有资格去指责他做的对或者错。
这么一想,黎然更加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玛丽苏!
但又实在拉不下面子跟他道歉,怎么办!
一边想着,黎然还是动手开始做午餐,见到两个红亮亮的西红柿,突发奇想……
夏成泽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他知道刚刚自己发了多大的火,认识黎然以来,他是第一次这么生气。
&bp;&bp;&bp;&bp;夏成泽生气归生气,但也不是真的生黎然的气,要气也是气自己下了一盘大棋,为了把这个幕后黑手印出来,他想了很久的对策。
但如果让黎然知道这件事并且把她牵扯进来,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黎然说的没错,她指责自己的一点都没有过分,因为黎然看到的,听到的事实确实如此,他确实利用那些人攀权富贵的心理将计就计。
夏成泽叹气,虽然自己是个深沉的男人,但是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憋屈的这么厉害。
算了,还是跟黎然稍微解释一下,他可不想又因为这种莫名其妙明明可以说清楚的事情搞的两个人不欢而散,再来一个五年,这小妮子生的孩子可不是自己的了。
想罢,夏成泽刚要开门出去,便听到了手机在桌上震动的声音,他回身看了一眼手机,本不想理会,但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却让他神经质。
夏成泽只好先去接听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电话,便知道,应该是付柏宇打过来的。
为了让付柏宇能够干干净净地潜入刘嘉浚的身边,他真的做了不少工作。
夏成泽接通电话,还没打招呼呢,就听到付柏宇以火箭一般的语速跟他说道,“我查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怕是烟雾弹,听完后做决定一定要慎重考虑。”
付柏宇的声音忽然变小:“那个幕后黑手要找的恐怕是黎然,所以你千万要保护好黎然的安全。”
“什么?”夏成泽一头雾水,这幕后黑手难道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没时间解释,因为听他们说已经派人监视别墅,一有机会就会抓住黎然,你还是小心点吧。”
未等夏成泽再细问,付柏宇那边突然挂断了电话。
成泽立刻冲出房间,眼见黎然端着一盘红色的菜放在了桌上,立刻冲下去,想警告她小心一点。
黎然才转身要回厨房,便看到夏成泽匆匆从楼上跑了下来,不,应该是跳着下来的。
直接跑到黎然的身边,气息还未平稳,夏成泽便道:“这些天你不要随便乱走,孩子们也不要送去学校。”
“怎么了?”见夏成泽这一脸紧张的样子,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也忘记要跟他道歉的事情。
夏成泽又不能告诉黎然关于幕后黑手要对付她的事情,不然黎然肯定坚持跟他一起找真相。
但是黎然的眼睛尖锐的让夏成泽都有点心惊胆战,“说吧,又有什么惊天发现!”
夏成泽简直是要咬舌头了,“你怎么什么都看出来啊,还能不能让我做个腹黑的霸道总裁了。”
黎然嗯了一声,便不再多问,径直走进厨房继续做她的煮妇。
夏成泽一把环住她的腰,“对……”
“等下!”黎然还没等夏成泽道歉就叫住了这个男人,然后双手顺势也抱着他健硕的腰部,“这次是我错的,我道歉,对不起。”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你不用每次都跟我说对不起。”
“额……”这乖巧温顺得让夏成泽都惊呆了。
见男人瞪大了本来就星辰一般的眼珠,黎然双手又沿着他的曲线爬到了他的肩头,然后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好歹是知书达理的,知道刚刚说话难听。”
夏成泽看着这张他怎么都看不厌倦的小脸,心里的话不禁脱口而出,“要是我们四个人永远如此多好哦。”
&bp;&bp;&bp;&bp;吃午饭的时候,夏成泽就觉得黎然有些怪怪的,但是他当时也没多在意,可是当他把那两个西红柿全部吃完的时候,黎然就飚火了。
用杨靳的话来说,老妈,你更年期到了吗?
当时没把夏成泽的饭给喷出来。
其实他知道黎然为什么发火,但是故意没说,就想看看他装作不知道,黎然会是个什么态度。
结果……
“吃好了吗?”她板着脸,双手盘在胸前,看着吃的正香的夏成泽。
成泽没有理他,继续吃饭。
黎然一把推开自己的凳子,“你洗碗!”
“为什么呀?”夏成泽睁着无辜地眼神看着黎然,这小妮子搞什么鬼,刚刚还跟自己你侬我侬的,结果就吃了一个饭,怎么就跟从火山来回了一趟呢。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那两个已经被他吃掉的西红柿,瞬间明白了一切。
黎然走到楼梯口,“我要出去散步,锻炼,保持傲人身材,征服高富帅,迎娶CO,走上人生巅峰。”
“你眼前不就一个已经被你征服的五体投地,不识日月了,你还要征服谁啊。”夏成泽放下碗筷,吃完了最后一口菜,才慢吞吞地提醒道,“别忘了,你是已婚妇女。”
“靠!”黎然本来都已经走到二楼的平台了,一听到夏成泽这不要脸的话,又冲了下去,满脸鄙夷地看着男人,“什么已婚妇女,戒指都没有,已婚个屁!”
“喂!”
“干嘛!”黎然伸出手,“有吗,有吗?”黎然特地将自己的手指伸到了夏成泽的眼皮子底下,“没戒指,不结婚,滚粗。”
“喂喂喂!”
“喂什么喂,不认识我啊,叫名字。”
“我告诉你啊,根据法律拿了证就是有法律效率的,你要是敢再说一句你不是我老婆,我要你好看。”夏成泽起身,说的那是激情澎湃,傲人又争气。
黎然呵呵又是两声冷笑:“结婚证呢?”
她已经翻遍了这夏家别墅上上下下,包括这男人的书房,她都是仔细找过了,并没有发现。
“藏着呢,谁也别想拿走。”夏成泽没好气地收拾着碗筷,丫的,这小妮子该不会还惦记着拿到结婚证就走吧。
那会儿他手受伤的时候,她就一心想拿到结婚证。
不行,不能让她得逞,真是死性不改。
“你不是要戒指吗?我给你买一个不就行了。”
“随便,太随便!”黎然哼了一声,“杨靳,依依,上楼。”
夏成泽无奈摇头,他也就随便说说,这妮子还当真了。
哎,“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在生气。”
“生什么气,我干嘛生气。”黎然又走到了二楼平台,俯视楼下的男人。
夏成泽含笑,逗趣,“你那两个西红柿雕成玫瑰,我又不是没看出来。”
臭小子,看出来了,还不说,还故意装作不知道。
“人家这么用心雕的玫瑰,你连一句浪漫的话都不说,甚至谢谢都没有。”黎然撒娇道。
“哟呵,跟我撒娇啊。”夏成泽摇头道,“人家……”他双手撑在桌上,抬头看向二楼正有些含羞的女人,哭笑不得,他哪能经常见到这么女人的黎然,“你以前可从来不说人家的。”
“丫的,我不能说吗?真惹人厌!”黎然转身进了屋子。
这小妮子,最近反了!
杨靳杨忆本也要进房,忽然听到夏成泽一声怒叫,“杨靳杨忆,洗碗,你爹我有事做。”
杨忆立刻跑下楼,偷偷跟夏成泽使了个眼色,“加油!”
杨靳先愣了一下,而后才慢慢从楼上下来,“虐待儿童,小心我告你。”
哈哈,这臭小子,还真的是他夏成泽生的。
&bp;&bp;&bp;&bp;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情虽然不好,但是夏成泽这死相太能撩火了,简直让黎然欲罢不能。
哎,虽然他们很机智地拉上了窗帘,不过在光天化日之下,就那个什么,还是让黎然娇羞不已。
“看着我!”
黎然哪能看他,虽然对他已没了五年前那样青春焦躁的花痴状态,但是……
她还是个死心塌地,不折不扣的外貌协会好么,要她转头看那张经过翻云覆雨之后更加不饶人的脸,简直要她小命。
夏成泽还以为黎然对刚刚和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懊悔,见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小然,现在我们不是挺好的,忘掉以前不愉快的事情……”
“那你能不能先闭上你的乌鸦嘴,不要提五年前。”黎然终于是接话了,但一接话就是火气冲天。
“哦。”
黎然翻了个身,看着夏成泽,“五年前我对你的恨,主要是因为你欺骗我,背叛我。但是现在我知道真相了,所以你不必要再说五年前,我们都有错,谁也别怪谁。”
夏成泽点头,却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太过紧张的原因,这下子,神经一放松,竟然是要睡觉了,“我休息一会儿。”
“好,我去看看两个孩子。”
黎然起床出了他们的房间,然后去了两个孩子的房间,杨靳和杨忆玩的正起劲。
杨靳依然抱着那台夏成泽给他先买的笔记本,而杨忆则是继续看着她的小人书。
黎然坐在他们的旁边,看着两个孩子如今也没有当年流落街头那个时候抑郁而苦闷的脸,心里也是安慰了许多。
五年前的事情解决了,可是这五年来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弄清楚。
本以为是夏成泽要赶紧杀绝,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而是另外有人要对他们母子三人动手。
是谁呢?
黎然虽然喜欢看推理类的东西,但是她毕竟不是侦探警察,无法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这个人。
不过她也直达,如今不找个能保护自己和儿女的人,是不行的,那个既然五年中毫无顾忌地对付他们,那现在也会。
至今未动手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夏成泽吧。
想到此,黎然才打破了孩子们房间内的沉默,“小家伙们,想不想要爸爸。”
“要啊要啊,夏叔叔好不好!”杨忆道是直接。
黎然早就看出来杨忆跟夏成泽之间的关系是好得不得了,估计这小屁孩早就冲着夏成泽暗地了叫爸爸了。
她不担心杨忆会反对,她担心的是杨靳。
虽然这些天的相处,让杨靳对夏成泽的态度有了改变,但是这个孩子毕竟是脾气太倔,想要他立刻承认夏成泽是爸爸,恐怕……
“那就他吧。”
杨靳的回答不仅让一旁的杨忆惊讶了,也让黎然更是惊愣。
黎然刚开口,要对杨靳说什么,没想到杨靳却直接回答了黎然心里的疑问,“第一,他是我亲生父亲,至少不会虐待我;第二,他有钱,对于我以后要做的事情,会给我很大的帮助;第三,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妈妈。”
黎然等着那最重要的一点,她的心竟然会加速,一个孩子的话竟然让她满心的期待。
杨靳合上笔记本,看着自己的老妈:“你们是爱着对方的,不是吗?”
“可是……”
“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我对他仍任存在隔阂,但是我相信以他每天讨好我十遍的速度,我很快就会完全接受他的。”
好吧,好吧,好吧,黎然,你完全多虑了,小屁孩可比你会打算。
&bp;&bp;&bp;&bp;黎然又是陪了一会儿两个孩子,说了一些心事,才走出房间,既然孩子方面没有问题,那么她就要完全跟夏成泽摊牌。
对,已经错过了五年,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多等五年。
思定一切,黎然推开门了自己的房门,然而夏成泽还在睡,这家伙估计是真累了,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
黎然走到床边,正欲用枕头把他敲醒,不想却听到了夏成泽喃喃自语。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白日梦吧,哈哈。
黎然爬上了床,跪坐在他的身边,双手轻抚在他的胸膛,想要凑近他的唇边听他说什么。
但是,当她靠近他的时候就发现,男人的整张脸上竟然都是汗水,这让黎然不禁吓怕。
再随手在他的胸前轻轻一摸,衣服竟然也是湿了点了。
估计是在做噩梦,黎然想要叫醒他,可是手才抬起,却被男人紧紧抓住,然后他的喃喃细语,就变成了紧张而急迫的叫喊。
“妈妈,你先走,妈妈!”他紧紧抓住黎然的手,大叫着他的母亲。
老天,梦里究竟是什么?
“别开枪,别开枪,妈妈……”夏成泽的梦越来越可怕,而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黎然才推了推他的肩膀,夏成泽便突然睁开了他乌黑的双眸。
他像是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一般,双目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一声不吭,静默两秒之后,闭上眼开始大口喘气。
黎然的手始终未曾离开夏成泽的双手,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梦里又一次经历了母亲被杀的情景。
一分钟后,夏成泽终于开口说话,“我希望我没吓着你。”
“没有。”黎然拍了拍他的胸口,“你睡太长时间了,脑袋有些累,起来走走吧。”
“是吗?”夏成泽却反问,像是再嘲笑自己。
他真的哼笑了一声,而这笑声里却蕴藏了太多的苦涩无奈还有憎恨。
“你说过你会放下的。”她知道,母亲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可是黎然同样不想同时失去两个对她太过重要的男人。
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她爱的男人。
不可以。
夏成泽反手抓住黎然的小手,坐了起来,靠在床上,“我说过,我会放下,但是放下也是要时间的。”他转头看向了黎然,“但是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有你陪我。”
“当然。”她父亲欠了他的债,那就她来偿还。
夏成泽嘴角含笑,但是这笑的并不好看,兴许是刚刚的梦太过可怕,让夏成泽的嘴唇竟也失了血色。
黎然伸出右手轻抚在他的唇边,很心疼,看着这纯白的好看的薄唇,她自己都忍不住轻轻一吻,“给我一枚戒指,不需要婚宴。”
夏成泽的笑忽然止住,只因为黎然的这句话。
黎然还以为他不想答应,或者按照他的性格是现在不想答应,所以正准备说,可以再等等。
但是他的手轻轻一拉就将她抱在了他湿润的胸膛,然后将自己的负重也抵在了她的肩膀,“谢天谢地,总算等来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话还未着陆,小樱唇又被这个男人侵占,舌头绕了几圈,将黎然的思绪搅的天翻地覆后,晕头转向后,他才离开她的美好,“知道为什么我会梦见我妈妈吗?”
“嗯?”
“明天是她的忌日。”
黎然双唇微张,许久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成泽低头沉默一会儿又再度看向她,“明天我带你去见她。”
&bp;&bp;&bp;&bp;认识夏成泽已经将近六年,这个男人早已经将黎然所有的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可是黎然却只知道他是夏家的私生子,也是长子,而他与夏家似乎有不为人知的仇恨。
仅此而已。
但是今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黎然第一次听他说起了一切。
一大早,夏成泽就将她叫醒准备去祭拜他已经死去快二十年的母亲。
而最倒霉的自然是维文,为了不得罪这个做事不问后果的兄弟,只好丢下公司的事情过来照顾他们的孩子。
“我倒了八辈子霉,怎么认识你这个男人!”维文一进门就叫嚷着,“虽然我有时候是很受,可是我也不是你家孩子奶妈!”
抱怨归抱怨,但是维文还是很喜欢跟这两个人孩子在一起放松的感觉,所以还没等他们两个出门,已经跟两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了。
黎然挽着夏成泽的手,向外面走去,笑道,“也许维文能设计出那么漂亮的衣服,就是因为他永远有一颗不安分的童心。”
夏成泽点点头:“从认识他开始,就没看他消停过自己。”
两人说笑着一起走出了别墅,然后上了车。
虽然只是去拜祭一下,但是黎然的心情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去见夏成泽的母亲,而且,他的母亲还是自己的父亲给害死的。
到了公墓,又往里走了一会儿,两个人才到了他妈妈的坟前。
但是让他们很诧异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束百合放在他妈妈的墓前。
夏成泽将那束百挪开,放上了自己刚刚经过花店买来的百合。
“百合是我妈妈最喜欢的花。”他跪坐下来,向她的母亲磕了三个头。
“我……”黎然也要跪下,可是被夏成泽给拦住了,“你不用这么做,我妈妈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可是……”黎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既然是你夏成泽的妻子,那么作为儿媳给自己的婆婆磕头有什么错?况且,是我爸爸害死了你妈妈,就当是女儿给父亲赎罪,也不为过。”
夏成泽起身,握住她的双肩:“我妈妈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她不是非常接受东方的那一套古板的规矩。”
黎然看着夏成泽渐渐悲戚的双眼,见他转身看向了那已经有些年头的坟墓,“我妈妈是韩国人,还是个千金小姐,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飞机上认识夏正林的。”
“成泽……”听得出来,夏成泽只要一说到以前这些事情,就会出现怯懦的表情。
也许以前是的事情真的将他打击的太深,“你可以不说。”
“你是我夏成泽一辈子的女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有什么隐瞒。”他并没有看向黎然,而是继续道,“在你成为我夏成泽正式妻子之前,我要让你了解,你要嫁的是一个什么人。”
他说完这句话,低下头,思虑一下,又转身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黎然,“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离开我,可我也不想让你一无所知。”
黎然未做声,静静看着男人渐渐浮现血丝的双眼,手指轻轻抚上男人镌刻的双颊,“夏成泽,我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就不会再改变。”
“那好,黎然,听我讲一下我的以前。就当听一个故事,一部小说。”
夏成泽眼泛出笑意,缓缓将他憋在心底十多年的故事慢慢道出。
&bp;&bp;&bp;&bp;夏成泽的妈妈是韩国某电子产品的千金小姐,因为已经是几代的家族产业,家世背景非常雄厚,但也给她带来了很多危险,为了避免发生一些危险的事情,韩家早就将她送出国外读书。
“我妈妈在跟我讲她跟夏正林相爱的故事的时候,总是带着微笑,带着满心的爱意,即便那个时候,夏正林已经抛弃她而娶了别的女人。”
“就是刘嘉浚的妈妈?”黎然顺口问道。
夏成泽点点头,“夏正林离开我妈妈的时候,我妈妈已经怀孕了。但是我妈妈闭口不提,不想去破坏夏正林的前途。”
“可是为什么?”黎然觉得不明白,“明明你妈妈的家世已经足够大了,夏……你父亲为什么还要抛弃她呢?”
夏成泽哼笑一声,“因为我外公宣布跟我妈妈断绝母女关系,韩家的财产不会给我妈妈一分钱。”
韩在熙跟夏正林如何走到一起,如何相爱的,夏成泽并没有说,他说他现在想想,那是夏正林一步一步接近了他妈妈,以前觉得浪漫,现在觉得简直是禽兽。
夏成泽的妈妈和夏正林在一起后,不就就带着夏正林去见了自己的爸爸,也就是夏成泽的外公,但是没想到韩家人一个都不愿意接受夏正林。
几番吵闹之后,他的妈妈终于收拾行李离开了韩家和夏正林一起生活,后来夏正林单方面去找了韩家人说要跟成泽的妈妈结婚,结果被扫地出门。
第二天,韩家就宣布和韩在熙在法律上断绝关系,于是韩在熙就成了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花瓶。
“如果!”夏成泽突然提高了音量,“如果我妈妈当时看清夏正林的面目,出去自力更生,找一份工作,她绝对不会走到死亡这一步。她什么都会,是个大才女,可惜……”
可惜,她并没有看清夏正林的面目,依旧痴痴地等着夏正林,还和夏正林继续往来。
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要告诉夏正林,找到夏家门口,她才知道夏正林要跟某个财团的千金结婚。
夏成泽说道这里,特意看了一眼黎然,歪头笑道,“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因为钱跟任何人结婚,我要的是一份可以保鲜到我死的感情。”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黎然立刻接话骂道。
夏成泽宛然一笑,而后继续讲述那之后的事情。
韩在熙回到她住的地方,打电话给夏正林要把话说清楚,但是夏正林最后始终没有来。
“我妈妈没办法,只好去夏家找夏正林,可是没想到,夏家所有人,包括现在还活着的那个老太婆,直接将一个有身孕的女人推到了门外。”夏成泽说着便从心底产生了一股冷意,迟迟没有再说。
黎然轻抚他的后背,好让他的感情能够得到暂时的抚慰。
夏成泽将黎然的手牵住,放在了自己的腰部,紧握着女人的的手,好像又有了安全感。
成泽叹了一口气,继续告诉黎然。
成泽的妈妈到夏家好几次,不仅没有找到夏正林,甚至还有一次,因为被人推的太重,动了胎气,差点流产。为了保住那个尚未生出来的成泽,她之后再也没有去过夏家。
一个女人怀了孕,她能做什么?只好先去给别人打杂,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进入了狼窝。
&bp;&bp;&bp;&bp;“那个老女人,看我妈妈有气质又有几分姿色,就偷偷将她囚禁起来,给吃给喝,直到我妈妈把我生下来,但……”
夏成泽再度低下头,竟然哽咽无法述说,她大概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听夏成泽说过,要不是夏家逼的他妈妈走进了风月场所,他妈妈也不至于死。
成泽出世之后,大概那个把他妈妈关起来的老女人就对成泽的妈妈做了很多狠毒而让女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夏成泽抽泣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而握住她的手也是越来越用力,她也是紧紧握住成泽的手。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些事我妈妈告诉我的,一些是我妈妈死后我在妈妈日记上看到的,还有一些,是我继承夏家集团之后自己调查出来的。”
成泽强行将自己的哭声给遏制住,不让自己再也半点需要依靠或者软弱一下的迹象。
她终于明白为何他这么恨夏家,为什么一定要报复夏家,将夏家踩在脚底下,因为当年夏家就是讲别人的生命这么践踏。
黎然紧靠在成泽的身边,轻声问道,“后来呢?”
“我妈妈本来就不是个强势的女人,又被那个老女人折磨了很久,后来就开始被……”夏成泽没说得下去。
他看向着自己母亲的坟墓,而后笑道,“妈妈一开始并没有告诉我,她的工作是什么,她怕伤害到我,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收拾东西,笑着跟我说,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
“嗯。”
夏成泽当时就想,这里不就是他的家吗?但是他也没问,便和妈妈一起收拾,结果刚出小区门,便有几个大汉将他妈妈牢牢的绑住,还出言侮辱,那个时候成泽才知道自己的妈妈原来是……
母子两个人总算是被小区保安给救了,可是突然就有人举着枪冲了进来,小区顿时陷入恐慌。
“虽然我知道开枪的是你的父亲,但是……”夏成泽双手插进裤袋,“我记得他后来还有人在追。”
“我往身后骚动的防线看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了两声枪声。”夏成泽仰头看向天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妈妈已经在我身边倒下了。”
再后来,警察局联系到了夏正林,将夏成泽带回了夏家。可想而知,一个私生子,还是个死掉的女人的儿子,在夏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夏成泽闭上眼,听风吹过的声音,让自己的心从那段痛苦而悲哀的记忆里抽身而出,“很多事情我就不说了,我跟我母亲活了九年,那段时间虽然过得苦,至少还是人活得。”
“可是等我到了夏家,那活得就是猪狗不如了。”夏成泽苦笑一声,不再多言。
黎然靠在他的肩上,只手从他的腰部抽了回来,紧紧抓住他的右臂,“放心,这些噩梦都已经结束了。”
“黎然,你会不会觉得,我童年经历了这么多,会是个变态啊。”夏成泽小心翼翼的问道。
黎然先是一愣,而后扑哧一笑,简直是无法忍住,“你个傻瓜!”黎然的右手食指轻轻在男人的脑门上一按,“那你觉得你是不是变态。”
“我觉得是,你看我,不折手段也要你,啧啧,这种境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夏成泽一改刚刚的苦情脸,笑着跟黎然道。
&bp;&bp;&bp;&bp;黎然被夏成泽逗乐了,但是她也有话要跟这个为了爱情伤痕累累的女人说话,便支开了夏成泽:“车里有水吗?我好渴!”
夏成泽眯眼:“渴?那我们走吧。”
“哎,你给我拿水去,我要跟你妈妈单独待一会儿。”这男人,就不能识相点吗?
非要说个清楚!
夏成泽唇角上翘,连忙道,“当然,当然,我立刻去给你拿水。”说着便小跑离开了黎然的身边。
见夏成泽走开,黎然才又弯身给坟墓上漂亮的女人鞠了一躬,带着浓浓的感恩还有谢意。
“伯母,您好!初次见面,我叫黎然。”黎然双手下垂,静静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刚刚成泽所说的一切,相信你也听到了。我就是那个开枪害死你的凶手的女儿。”
黎然并不知道,因为担心她的安全,夏成泽又折返回来,正躲在树后面听她说话。
“我知道我爸爸犯了一个很大的错,我也知道,这个错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是没用了。可是,我还是要跟你道歉,对不起。”说着黎然又是深鞠一躬。
她再度抬起头,看着前方,“但是,今天我要跟您说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我要谢谢你,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尝遍这么多的痛苦还是把成泽带到了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因为他的存在,让我的生命变得好多姿多彩。”
说到这里,黎然浅浅一笑:“虽然,有些事情实在让我痛苦了很久,但所幸,我们还爱着对方。”
“他是您的儿子,我是他的妻子。以前您竭尽所有保护他爱他,如今我来接手您的工作了。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这是她的承诺,也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她说过,既然决定她就会做到,“我会保护好夏成泽,我的男人。”
一句我的男人,既是霸气,又是真情流露,搞的躲在树后面偷听讲话的夏成泽是开心的心里痒痒了。
一听这话从黎然嘴里出后,果断拍手从后面走了出来,还不忘嘴贱夸道:“果然是我的腹黑新娘,啧啧,霸道执行长,啧啧,以后您可要好好保护我哦。”
一边说,还不忘卖萌嘟嘴。
黎然一巴掌拍在了他那嘟着的薄唇上:“臭男人,竟敢偷听我跟你妈妈说话,你怎么能这么素质。”
夏成泽一听,立刻大叫心酸:“怎么能说我没素质呢?我这是跟您学的不是,以前让你高大上你不肯,那我现在为了跟你成为从外在到内在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能跟您学习您的说话方式还有生活方式。”
“您您您,我有这么老妈?”黎然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嘴上,“还有啊,什么叫我高大上不肯,你就迁就我啊,你的意思是我很没素质是吗?”
简直讨打!
夏成泽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黎然的说法,差点没把黎然给气死,抡起包包就开始追着打这个男人。
夏成泽只能往宽阔的地方逃命。
追逐的两个人都没有看见躲在更高处的一个男人,他叹息一声,看向了那放着百合的坟墓,自言自语道:“在熙,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害死你。你不是我杀的,却也是因为我死的。”
杨少非再度戴上墨镜,悄悄离开了公墓。
&bp;&bp;&bp;&bp;夏成泽和黎然在公墓又留了一会儿,之后又买了很多祭品祭奠成泽的妈妈才回去。
可是没想到回去之后,却发现维文和孩子们都已经不在别墅,这这让黎然和夏成泽简直是有要杀人的冲动了。
“我打电话给维文。”夏成泽拿出了手机。
黎然立刻也掏出手机,“我来报警。”
“不要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根本不会受理,再说了,我们还没有确定孩子们出事。”夏成泽一边拨通了维文的电话,一边对黎然说道。
但是维文的电话并没有接通,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对一个天天玩手机游戏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再打打,也许是手机不在身边。”
“可是……”黎然欲言又止,看家里的情况肯定是出事了,因为孩子们的房间不会这样乱糟糟的,一定是两个孩子被绑走的时候把房间弄的那么乱的。
“怎么办……”
黎然在一边干着急,遇到别的事情她或许可以冷静处理,但是遇到孩子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事情,她都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而站在她身边的夏成泽,已经给维文打了三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夏成泽只好打到了维文秘书的座机上。
挂掉电话,夏成泽的脸色立刻僵硬了,“维文秘书上,上午维文出去之后就没有没去过。”
“维文是个很谨慎的人,他知道带着孩子们出去会出事,所以他一定会在别墅这里等我们!”黎然分析道。
夏成泽的脸又开始面谈,然后用绝对冷冽的声音对黎然到道:“跟我去夏家大院。”
“为什么?”
“我先去确认不是肖雪这个女人做的好事。”他抄起刚刚脱下的西装,拉着黎然就出来别墅的门。
两个人在路上也是不消停,夏成泽第一次没有讲究速度,二十在大道上慢慢地开着,还不停地望着窗外。
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看到自己儿子和女儿的机会。
但是即便他们讲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开成五十分钟,那也改变不了两个孩子不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的事实。
车子停下来,夏成泽先下了车,本来他就看见黎然已经准备开车下来,但是等了一分钟,黎然竟然也没有从车上走出来。
他走到副驾座的车门旁边,问道:“怎么了?”
黎然嗯哼了一声,抿嘴微微一笑,摇摇头,随即开了车门。
虽然黎然说没什么,但是夏成泽看的出事有什么的。
这是黎然回后,第一次到夏家别墅,她原本打算回国跟夏成泽切个干净,然后一刀两断移民澳大利亚,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最后会和成泽破镜重圆。
更要命的是她,竟然还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不愿抽身。
夏家五年前就对她气势汹汹,就如对付夏成泽的母亲一样,对付她。
可惜的是,她不是千金小姐,也不是大家闺秀,甚至是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所以当时才没有傻傻地被这些人推开。
虽然最后也是离开了。
想着,黎然已经跟着夏成泽走过那条小道,看过满目不败的花色,到了夏家大院客厅。
阳光直射而来,让黎然有些睁不开眼睛,她轻轻往前走了一步,利用成泽挡住了那刺眼的太阳。
然后看清了在这客厅里的所有人。
&bp;&bp;&bp;&bp;真是没有想到,五年后和五年前一样,还是这些人,还是这样的表情。
夏成泽牵着黎然的手上前一步,“我儿子女儿在吗?”
回答夏成泽话的果然还是肖雪,“不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似乎透着肖雪对夏成泽的恨意,还有不甘心,她转动着车轮,到了夏成泽的身边,抬头仰望这个在她眼里像神一般的男人。
夏成泽往后退了一步,他实在不想再靠近这个女人。
但是肖雪却要更近地靠近夏成泽:“我的未婚夫,看见我怎么跟看见鬼一样。”
“因为你本来就是鬼啊。”
说话的并非夏成泽,夏成泽现在连话都懒得跟她说。说这句话的当然是从来当仁不让的黎然。
夏成泽眼角微露笑意,眼角看了一眼黎然便径直走进了客厅。
“杨靳杨忆!”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古董,“在不在这里。”
“你说呢?”老太婆摘下了老花镜,将手上几天前的报纸给折叠了一下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她没有看一眼夏成泽,而是看向了站在门口犹如一个女神一样的黎然。
她总算回来了,五年时间的等待总算是没白费。
老太婆心里高兴得狠,这就代表着黎然这个女人可以正式成为夏家的下一个女主人。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老太婆的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没有变化,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跟她说话,感觉就像是跟个僵尸说话一样。
“自己没本事看好家人,不要到我这边来问责。”
“我今天来,并不是跟你讲道理,要么把人还给我,要么我就报警。”夏成泽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然拿出了手机,拨好了号码。
老太婆自然不怕夏成泽的威胁,因为杨靳杨忆根本不在这里。
“你报警好了,我倒是想看看,警察能在这里找到什么东西。”老太婆哼了一声,就双手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黎然忽略掉在自己眼下的肖雪,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还是少了一个人。
林嫂。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大事黎然也没有问出口,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孩子,“你们到底有没有动我们的孩子!”
老太婆停下了脚步,沉默一会儿,还是上了楼,丢下了一句话,“我是没有兴趣对两个孩子做什么,你们可以问问肖雪有没有做。”
“奶奶……”肖雪惊恐地看向已经走到二楼的老太婆,“奶奶你在说什么……”
“行了你们做的那些事,真当我一点都不知道吗?我一忍再忍,希望你们能收手,可惜,你们总是将别人对你们的宽恕当做是幸运女神的亲睐。”
老太婆说着就开门进了自己的书房。
夏成泽此时已经盯着陈东原和肖雪许久,他万没有想到,带走孩子这种事,他们能做第二次。
“你们现在是故技重施吗?”
夏成泽如阴司阎罗一般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里那嗜血的颜色似要讲陈东原和肖雪头生吞活剥。
肖雪和陈东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见到夏成泽的这么可怕的样子,黎然也有些心惊,立刻拉住他的手臂,希望他能缓缓。
而夏成泽却掰开了黎然的手,走到肖雪的面前弯腰看着肖雪白皙美好的脸蛋,用恶狠而嫌弃的语气对着肖雪将话讲的直截了当。
“绑架孩子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们也做的出来?还连着两次?我告诉你,我跟黎然已经结婚五年了,你一直是被我利用得对象,你一辈子都别想爬上我的床,听清楚了吗?”
&bp;&bp;&bp;&bp;听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肖雪本来一直闪躲的眼睛竟然敢直视夏成泽。
她轻轻蹙了下眉头,随即就笑出声来,凄厉苦涩,而后双手拍打着轮椅,对着夏成泽大吼道“哈哈,夏成泽,拜你所赐,我竟然像个傻瓜一样被你耍了五年!”
“那又怎么样?从你的腿开始残废的那一天起,夏家就养着肖家和陈家,你还不满意?当初是你欠我的,这条腿,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夏成泽指着肖雪那条断掉的左腿,一字一字攻击肖雪。
黎然走到夏成泽身边想劝他不要再说,他还想不想救孩子们的命了。
肖雪双眼却早已通红,她目藏凶光,似要与夏成泽同归于尽,如此狠戾的眼色,也让黎然心中惊怕,拉着夏成泽远离肖雪。
但肖雪并未做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茶几上的手机,她轻摇过去,用那手机给拨了电话。
黎然知道,肖雪定是要害两个孩子,吓得连忙跑道肖雪的身边,想要抢夺她手上的手机。
而此时,两个男人都没有动手帮忙。
肖雪喊着陈东原的名字,可是陈东原却只是冷冷地站在一边,并没有要上前帮助这个女人的意思。
然而夏成泽也没有。
这倒是让站在二楼的老太婆,有些惊讶。
但是当她再次看肖雪的时候,她不仅仅是惊讶了,而是后怕,不,那个女人简直是个可怕的恶魔。
她,一个残废坐在轮椅上近八年时间的女人,此时竟然完完全全给站起来了,不仅仅是站起来,她还一把将黎然推了出去。
夏成泽立刻冲上前抱住了黎然。
黎然还要上前,却被夏成泽紧紧抱住。
“你干什么!”黎然愤怒问道,但是夏成泽却不说话,“你打不过她。”
夏成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肖雪已经打完了电话,“让那两个孩子立刻马上死!”
她的凶狠,她的血腥,变态疯狂的行为,简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恐万分,除了夏成泽。
肖雪嘴角露出明显嘲弄而得意的笑:“如何?”
“呵呵,谢谢!”夏成泽却突然也是露出了笑意,不禁如此,他这谢谢两个字不仅是让肖雪心神不安,更是让黎然也开始怀疑夏成泽。
“你在说什么!”黎然冲着夏成泽吼道。
夏成泽按住黎然,解释道,“我就是要她打那通电话,她的电话号码早就被仁右入侵,虽然你拨的是那个绑架犯的号码,但是不好意思,你刚说的那番话却是被韩仁右的手机录了音。”
“你说什么?”下雪不相信,眼睛瞪的老大,看着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一脸满意的夏成。
夏成泽再度收手抱紧了身边的黎然,“这会儿,韩仁右已经去救孩子们了,放心吧!”
黎然那颗快要蹦跶出来的小心脏稍稍安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和仁右联系的?”
“在打不通维文电话的时候,我就让仁右追踪了维文的电话。”夏成泽拍了拍黎然的肩膀,“我们先回去。”
黎然点点头,便依偎在夏成泽的身边就要离开,可是身后那鬼魅一般的声音,就如夜间那可怕的厉鬼凄惨的叫冤:“夏成泽,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成泽站在门口,冷声道:“你用蹩脚的演技演了八年的残废,夏家照顾了肖家和你八年,已经仁至义尽。这次我没有报警,算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此之后,倘若你再敢动我家人一根头发,看谁不得善终!”
&bp;&bp;&bp;&bp;夏成泽和黎然回到别墅的时候,仁右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还有维文回来了。
“谢天谢地!”黎然一进门就冲到了孩子们的身边,“谢天谢地。”
夏成泽的脸色却依然很不好看,“我很奇怪一件事。”
他也走到两个孩子的身边,俯眼看两个小家伙没有受一点伤,心也放了下来,将杨靳妥妥抱起,“为什么,陈东原今天没有帮助肖雪。”
“今天陈东原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我跟肖雪抢手机的时候,他也没动手。”黎然将杨忆抱住,也坐在了沙发上。
杨靳盯着自己的老爸,甩了手将那张比他帅一点的脸给挡住,“放我下来!”
夏成泽嗯哼了一声,但是却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继续抱着,还继续讨论着其他的话题,“陈东原……”
“陈东原的事情先放下吧,我查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仁右继续道,“这肖雪竟然和刘嘉浚有电话往来。”
“这不会吧……”黎然道,“难不成肖雪也是刘嘉浚的人?”
“这就说明,绑架两个孩子的事情并不是肖雪的主意,而是刘嘉浚的主意。”夏成泽分析道,“按照陈东原唯肖雪是从的个性,他不可能对今天的事情没有一点反应,除非这个事情并不是肖雪的意思,而是肖雪按照别人的意思办的。”
所有人都觉得成泽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维文不时甩了个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这次没有得到一点好处。”
“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夏成泽陷入深思,虽然怀里的小家伙不停地扭动想要逃脱他的掌控,但是他却还是死死拽住小家伙就是不让他得逞。
夏成泽怀疑的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刘嘉浚的办公室内,肖雪也是站在刘嘉浚的身后,一脸茫然,“你为什么要我这么做,现在倒好,没捞到什么好处,反倒是惹了一声臊。”
刘嘉浚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面无表情,脸色极差:“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肖雪冷哼一声,“主意是你出的,你不知道为什么,谁知道?”
刘嘉浚摇摇头,将手上的咖啡全部喝完,又将杯子放在了窗台上,“这并不是我的主意。”
“不是你?”
“不是我!”
“那是谁?”
“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刘嘉浚回过神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他思前想后也是不得这次计划的要领。显然那个男人是想要了夏成泽孩子们的命,而他非要自己去做,其他人不许插手。
为什么要对孩子动手,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做?
那个男人能得到什么好处。这次对付的人分别是夏成泽,黎然,两个孩子……
而动手的人是自己!
刘嘉浚猛然醒悟,惊恐地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办公桌,立刻穿上自己的西装,走出了办公室。
这根本不是要对付夏成泽,而是对付夏家,那个男人根本就是要夏家窝里斗,就是要他们兄弟俩两败俱伤!
夏家的两个继承人都出事了,靠老太婆一人根本撑不了几天,最后夏家的产业不是败掉就是卖掉。
&bp;&bp;&bp;&bp;经过这次事件,已然让夏成泽了解到,就算是这个别墅也不再安全,所以在他找到安全地方安顿黎然还有两个孩子,他需要找一些保镖将这个别墅保护起来。
若是换做之前,那么这件事做好的执行者当然是付柏宇,哎,可现在付柏宇却在刘嘉浚身边做卧底,无间道的剧情让他这个本该高高在上,俯视芸芸众生的男神,如今也要干活得说。
“嗯,对,明天就开始。”说完夏成泽挂掉电话,他已经联系好了那些已经跟了他多年的兄弟。
这时候,还真的是蛮想念付柏宇的。
夏成泽不禁一笑,仰躺在沙发上,整个人从紧张的情绪种逐渐放空起来,一时之间竟然感觉好累好累。
黎然已经通宵了一晚上,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黎然和维文商量之后,让黎然将工作带到家里来做,以避免在上班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
当她审核完整个营销策划之后,才有机会从夏成泽的书房里走出来。
即便没有走出别墅,外面的空气也是比小房间好的多,黎然一看挂在楼梯口墙壁上的壁钟已经是晌午时分。
黎然穿着长长的睡裙就下了楼,厨房内并没有看到夏成泽,这小子,竟然都不知道做午饭的吗?
刚准备以河东狮吼寻找消失无影踪的夏成泽,却看见了挂在沙发上的一条提。
黎然轻声走过去,却看见夏成泽熟睡在沙发上,手机则被摔在了地上。
黎然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刚要将手机放好,却来了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她本不想接听,可是那号码连续打了两次,她只好滑开接听键。
向前走了几步,转身又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睡死过去的夏成泽。
接通电话,她刚要开口说明情况,却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
付柏宇!
“我今跟踪刘嘉浚,发现他竟然去了医院,而那家医院里住的人你猜猜是谁。”
黎然不说话,她倒不是对医院的那个病号有疑问,而是她万没有想到,付柏宇竟然是故意与成泽闹翻,而真正目的竟然是在刘嘉浚身边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付柏宇没听到对面有回答,还以为夏成泽对他的问题很不屑一顾,于是便打趣道,“就不能配合点吗?真的是!”
然后一改刚刚有些诙谐的语气,转而非常严肃道:“那医院是成骆廷躺了一年的医院。”
黎然左手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万不能相信,一个植物人会和刘嘉浚有什么情况,但是从付柏宇的口里得到这个消息,她也许应该有点想象能力。
“喂?”再次未得到夏成泽的回复,付柏宇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喂,成泽?”
黎然知道付柏宇也许已经起疑,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将付柏宇的电话删除,然后将手机匆忙放在了夏成泽的手边,一个人战战兢兢地上了楼,进了房间。
黎然坐在了床上,熟思着刚刚付柏宇的那些话,付柏宇肯定还有话没有说,但是她不能让付柏宇知道是自己接了电话。
成骆廷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伤躺在医院,医生宣布他成植物人的时候,她也在场,不可能!
一定是付柏宇付柏宇哪里搞错了,一个躺在医院一年多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和嘉浚联手害成泽。
黎然的双腿收在自己的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以求给自己一点力量还有安慰。
她需要去医院一趟,来证明付柏宇是错的。
&bp;&bp;&bp;&bp;当天到最后还是夏成泽做了饭,他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看到周围一切如往常,便立刻围上围裙洗,切煮。
说来,这男人的技艺真的是不错,既有速度还有高质量。
嫁给这样的男人,她真的很幸运,尽管因为一些误会错失了五年,不过还好,只是五年,不是五十年。
夏成泽这会儿完全忽略了自家老婆一脸忧桑的表情,而是一个劲儿的讨好两个孩子。
当爸当成他这么卑躬屈膝的也算是世间仅有了。
“杨靳,吃啥补啥,多吃吃骨头,可以长高哦。”夏成泽边说,边给杨靳盛了一小碗的骨头汤。
杨靳横眉,白了一眼自己的老爹,“你是嫌弃我矮吗?”
“祖宗,我哪敢嫌弃你啊。”夏成泽知道自己错了,立刻改口,“你已经很高了,可以长更高啊,女孩子不都喜欢高富帅吗?”
“比高更高的是巨人症,你这是要谋害你的亲儿子吗?”杨靳吃了一口饭,睁眼都不看夏成泽。
成泽一咬牙,沉思一秒,继续胡说八道,“那你个子高了,吃骨头还可以强健你的骨头哦,以后不容易骨质疏松。”
“你才骨质疏松呢!你还想不想当我爹了。”杨靳总算斜眼看了一眼夏成泽。
他这个商界天才,在这个小家伙面前就是头猪一样的智商。
一听杨靳的话,黎然和杨忆都是噗嗤一笑。
夏成泽放下手中的碗筷,看了一眼黎然,又望着自己的孩子,他要宣布一个决定。
“我有事要说。”他好激动,这次可是来真的,啊呸,他每一次都是来真的,但是这一次,是所有手续都要补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杨靳依旧是得饶人处不饶人。
夏成泽脸色一黑,这句台词真是太破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事情美感了。
可是如论如何,他已经踌躇一天,在镜子面前联系自己的表情好久了,决不能让这个小屁孩破坏自己的计划。
“你倒是说啊!”
哎,就是胡思乱想了几秒,杨忆也已经等不下去了。
夏成泽双手放在膝盖上,抿了抿嘴,然后深呼吸,长长叹道,“我决定和你们的妈妈结婚,是那种正式的婚礼,时间,地点,礼单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啊啊啊……”
要说,这么激动的应该是新娘子,但是我们的新娘只是双手捂唇,不敢相信自己听道的话,怔怔地看着站起身的夏成泽。
发出这凄惨的叫声的其实是,两个孩子!
“乖乖,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有个帅爸爸了!”
“丫的,这男人真阴险!不知不觉就把我漂亮老妈给抢走了。”杨靳上唇上翘,看似不爽,但是当他看到妈妈那惊喜的表情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很爽的。
黎然惊喜一秒后,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双手,而后冲到他的面前,将夏成泽抱住。
这是她现在最想得到的,而他将要给她。
“你这是求婚吗?”她笑的如此甜,就如一个刚刚坠入爱河的小女孩。
夏成泽点头:“那你愿意吗?”
黎然立刻点头,双臂环住了男人的腰。
但是现在真的是好时机吗?
“你这样做,会不会影响……”黎然担忧问道。
夏成泽摇头,“我觉得我可以为了你们三个放弃所有。”
这温馨浪漫的诺言,却被杨靳一枪击中:“您可别啊,您要是输光了所有,我们吃什么?”
我还等你的第一桶金创业呢。
黎然离开夏成泽的身怀,走到杨靳身后狠狠地拍了着小子的脑袋。
&bp;&bp;&bp;&bp;城市璀璨如手中的钻石,那闪烁的灯火,将他的眼迷惑的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手中轻晃着的红酒,却如一流毒药缓缓入了他的喉咙,他一饮而尽这本该好好尝试的名酒。
来回踱步,他终于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玻璃圆桌上,然后脱下西装,坐在了藤椅上,来回晃荡。
打开电视机,新闻上还在播着关于夏成泽正秘密准备婚礼的新闻,而那群不知所谓的记者,竟然还在怀疑夏成泽结婚的对象究竟是谁。
简直是笑话!
除了黎然,还能有谁?
男人只手撑住自己的额头,看似非常累,又非常难过,遂又到了一杯红酒,此时桌上两瓶红酒已经见底。
可这酒并不烈,他醉不了,怎么喝都清醒,甚至是越喝越清醒!
凭什么!
他比夏成泽差在哪里?凭什么!凭什么!
红酒再度被一饮而尽,而此时房间内已经没有酒了,男人放下自己的手,仰躺在椅子上,眼角滑过如流星一般闪亮的东西。
夏成泽要结婚的事情早已经被这可怕的网络传成众人皆知的秘密。
而黎然也是沉浸在幸福之中。
成泽说:“你只要乖乖坐那里做我新娘就行了,其他事你不用操心。”
于是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做,他决定。
还真是大男子主义,可是这样他不累吗?公司的事情,结婚的事情,还有那个幕后黑手的事情。
这个男人这会儿估计已经超神了。
正想着,夏成泽已经大包小包拎着一大堆东西进了别墅。
“老婆!”他这几天特别兴奋,早已经开始以老婆称呼。
可黎然却不希望自己被叫成老婆,感觉顿时老了一圈。
杨忆闻声比她妈还快,从房间里蹦跶出来,“爸爸,不害臊。”
杨靳紧随其后,“脸皮厚的都这样。”
夏成泽满脸黑线,这小子,等着,总有一天叫你乖乖用崇拜我,敬我为天神的眼神看着我。
黎然这才闻声出来,蹦跶着就到了楼下,“买了什么?”
“给两个熊孩子买的,还有给你买的衣服,还有化妆品,还有鞋子,还有……”
“好了好了……”黎然已经开心的要疯掉了。
正说着呢,夏成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喂?”
“是我。”付柏宇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夏成泽脸色一顿,示意黎然现将东西放好。
看夏成泽的说话的态度,黎然就能猜到打电话来的一定是付柏宇。
夏成泽向楼上走去,黎然也是紧随其后,但是她没有听到什么可靠的消息。
等她想再靠近点的时候,夏成泽已经进了书房。
她只好作罢,将所有的东西拎进了自己的房间,两个孩子知道老爸给自己买了吃的用的都迫不及待跟着黎然进了房间。
孩子不懂什么,只是在那边各种寻宝。
不过黎然兴奋的心情早就被刚刚那通电话给淹没了,她又想起上次付柏宇说的那件事。
刘嘉浚和成骆廷!
他们究竟是什么个关系,还是刘嘉浚去医院只是个巧合?
黎然靠在门口,思量出神,压根没有注意到开着的门的另一侧夏成泽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bp;&bp;&bp;&bp;“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夏成泽双手环抱,双脚缠绕,右脚脚尖点在地上。
黎然缓过神来,不自然地将耳根的发丝给别在了耳后,“我在想我爸爸。”
“嗯!”听到这个答案,夏成泽根本不会怀疑。
女儿结婚,父亲怎么能不出现?
“婚期还有半个月,我会想办法在这之前找到我未来岳父。”夏成泽走到黎然的身边,右手从裤袋里伸出来,指尖轻抚在黎然的脸蛋上,“好了,别闷着了。”
“喂!”
夏成泽还在安慰黎然,杨靳忽然跳出来道,“我有件事想说。”
“什么事情?”成泽一点不介意这小子叫自己喂,至少他愿意跟他分享他的事情了。
杨靳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头看着那个比自己帅的老爸:“我和妹妹已经好久没去学校了。”
“你们想去学校?”夏成泽反问道。
“很奇怪吗?”杨靳摸了摸脑袋。
也许每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不一样,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去学校有更多的人玩。
不过,现在放他们出去,那就是对他们的生命不负责任。
“杨靳,你也知道,你们现在很危险。”
杨忆或许不了解,但是杨靳应该能够知道吧。
杨靳脸一黑:“可是我们不去上学,脑子会变笨的。”
“我请家庭教师怎么样?”夏成泽蹲下身,大掌抱住小家伙的身体,“让老师到家里来教你们。”
显然,这个建议并不是杨靳需要的。
两个小朋友整天呆在这里确实闷了一点,可是如果去学校的话,他和黎然不可能天天看在学校啊。
杨靳气鼓鼓地从房间出去,进了自己的房间。
黎然和夏成泽只能五年相视一眼。
“我去想想办法,你先整理一下,我们等会出去吃饭。”夏成泽说着就走出房间,转角进了书房。
夏成泽一走进书房,立刻拨了电话给付柏宇,电话接通之后,立刻道,“柏宇?”
“嗯?”付柏宇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我想加快计划的进行。”
付柏宇才拿出钥匙,这一刻已经手已经停在了半空:“你什么意思?”
“现在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计划,你如果加快,势必会引起那群人的怀疑。”付柏宇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周围。
“第一,我要和黎然结婚了,我不想让她担心;第二,两个孩子的生活已经因为我的原因受到影响。”
“现在刘嘉浚并不信任我,我不可能劝他买下整个青山集团。还有,尽管你任由那些负面新闻打击青山集团,但是别忘了,他真正觊觎的是夏氏财阀。”
夏成泽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不自觉地撑着自己的腰侧,“那行,那就在等等,但是尽快让他买下青山集团,还有让他相信我并没有拿到夏氏财团。”成泽语速变快。
付柏宇笑了一声:“肖雪肯定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刘嘉浚了,你认为怎么才能让这个男人认为你并没有真正得到夏氏财团。”
“柏宇,游戏现在开始,青山集团必须败掉!”
夏成泽忘了肖雪,他总是太容易忽略这种微不足道的人。
夏氏财团到自己手上的事情,肖雪,陈东原只是参与其中,而真正的决定权是在老太婆手上。
如果要瞒天过海,只能让老太婆说谎了。
可是,这个老佛爷她会帮忙吗?
夏成泽挂掉电话,不得不着重思考这个问题。
&bp;&bp;&bp;&bp;夏成泽为了尽快实施这瞒天过海的计划,这两天算是起早贪黑的上班工作。
黎然也只能看着夏成泽忙里忙外,无论是事业,还是结婚的事情,她都没法插手。
总感觉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米虫啊。虽然说自己也有工作在做,但是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所有的决定还有操办都是夏成泽一个人。
但是一头栽进自己计划里的夏成泽根本没有在意到黎然渐渐不安的心情。
离结婚还有十天左右,他必须保证在这十天之内,解决掉青山集团,还要找到杨少非。
故而,他驱车到了夏家大院请求老太婆的帮忙。
这个大院里,没剩下几个人了,就连之前常住的肖雪和陈东原都已经搬走了——他也是进了大院后,打扫卫生的阿姨告诉他的。
“林嫂呢?”夏成泽问道。
“早走了,家里人不允许她再做了,接她回去享清福了。”那个阿姨道。
夏成泽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这是他这三年来,第二次到大院。
第一次自然就是上次找两个孩子的时候。
正值夏季,院里的许多花草开的正好,姹紫嫣红,也是这夏家大院唯一的生机了。
即便是三年前经常到这个地方来,他也很少去用心看这座大院,看着满目的生命,看着已经裂缝的房子。
这一感叹,心头更是涌出莫名的伤感。
他闭上眼,让自己有了片刻的情形,然后就大步走向了客厅。
不出所料,老太婆还是在客厅喝茶看报纸。她总是一副悠然自得,不问世事的样子,可总是将事情都掌控在手里。
除了夏成泽,三年前她就掌控不了他了。
夏成泽一进门,还未说话,老太婆就摘下眼镜,颤悠悠道,“你怎么来了?”
上次来,夏成泽并没有看到老太婆正脸,她那个时候将报纸拿开以后就上楼了。
这一次,借着屋外还算明媚的光线,他看到了老太婆越发沧桑布满皱纹的脸。
以前,他总觉得这个老太婆是不会老的巫婆。
“林嫂呢?”
“请假回去了,过两天来。”老太婆将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
她又想上楼。
这一次夏成泽比她更快地挡在了阶梯前:“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情找她。”
“你有事情找她?别当我老糊涂。”老太婆哼了一声,移步道旁边,想钻空子上去。
夏成泽还是挡在了她的前面:“你一个人住这里?”
“……”老太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既定的事实。
“肖雪他们搬走了……”
“他们搬走是好事,我又不是快死了,不需要人陪。”老太婆倔强道。
夏成泽已经忘了今天来的本来目的,双手放进了裤袋,“让外面那个钟点工给你收拾一下东西,跟我搬到别墅去。”
何止是老太皮惊讶无比地看着眼前的孙子,就连夏成泽也为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但是他并不后悔自己说的这些话,“我让你搬过去,只是不想让自己再多一条负面新闻,说夏成泽抛弃亲人不管不顾。”
老太婆哼哼了一声,重又转身蹒跚了两步坐在了沙发上,“算了,你们一家四口的日子我老太婆就不去热闹了。”
夏成泽摸了摸鼻子,“那你就不想看看你的重孙们。”
外面晴天刚好,暖心暖人,里面风和日丽,实在如沐春风。
而这句话,比刚刚让她搬到别墅更是惊触到了这一天比一天更觉孤单寂寞空巢老人神经。
对于她来说,她从未想过,夏成泽有一天会这么坦然承认自己是夏家的人。
毕竟夏家和自己曾给这个孩子的伤害,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忘记的。
但是这究竟是同情还是亲情?
&bp;&bp;&bp;&bp;老太婆虽然心中欢喜,但是她也知道搬到这别墅里还不是时候。
无论是同情还是亲情,夏成泽有这份心思,她已经无憾了。
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继而又拿起老花镜,沉默一会儿,问道:“你今天来不是这个目的吧。你要知道,一旦我住到夏家别墅,那就意味着,你我的关系是有改善的,这对于你想隐瞒你已经有拿到夏氏财团继承权这件事,是有弊无利的。”
老太婆的声音如铁一般刚冷,无论是声音还是字里行间带着的坚决,让夏成泽语塞。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夏成泽拎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便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不多说了,你不肯去别墅,我也不会强迫你,再见。”说着夏成泽已经跨步走出了客厅。
老太婆望着这西装笔挺的背影,心头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五味陈杂,往事一幕一幕冲击着她的脑袋。
夏成泽从夏家大院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也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这种感觉是愧疚,是内疚,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不舒服,就好像你拿了别人的东西,却不知悔改。
他一路加速,奔驰的车速和呼啸而过的风声,总算是将他的脑袋给冲得清醒了不少。
他本打算是去公司上班的,可是这开着开着就到了别墅。
一进门,就有诸多的保镖行礼鞠躬,可他的心情差到极点,看见这么多人就觉得烦。
当他进入客厅看到两个孩子在争抢电视机遥控器,而黎然坐在边上卯足劲的敲打着键盘。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而这个恍然,让他更加心烦意燥。
黎然还在写着策划书,一抬头看见夏成泽站在门口动也不动,喊了两声一点都没有反应,还以为他遇见鬼了。
“喂!”黎然轻手轻脚走到夏成泽的右边,在他耳边一阵大吼。
夏成泽立刻反应过来,侧头看向那一脸笑容的黎然,便没好气道,“幼稚!”
黎然本来还在开怀大笑这只猪头神游呢,结果听到夏成泽说她幼稚,她立刻给拉下了脸,“次奥,我以为你魂被鬼带走了,所以吓吓你帮你拉回来的。”
“……”夏成泽听到黎然的话,脚步停顿了几秒,看向紧跟身后的黎然,还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幼稚。”
黎然无奈,也懒得理会他,重又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写策划。
这策划书很是难搞,因为办公室的人接二连三被维文批了,她这才亲自出马。
写到一半,发现自己落入俗套了就不打算写了,才看见夏成泽坐在沙发上跟个木头人一样已经整整一刻钟。
他很少发呆,不,是思考这么久的。
“夏成泽?”黎然试探性地小声喊了一下。
见夏先生没反应,黎然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又加大分贝喊了一声,依旧没什么表示。
黎然拍了拍夏成泽的脸,“喂,爷,你该醒醒了,别睡了。”
可能是用力过猛,夏成泽忽然转头看向黎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你是不是很久没被……皮痒了?”夏成泽挑眉暧昧轻咬的耳朵。
黎然一拳捶在他的胸口,“滚粗!”
“呵……呵……”两个字铿锵有力,绝对带有挑衅意味。
未等黎然反应,夏成泽突袭她的双唇。黎然防御未及,只好被俘虏在他纯熟的技艺之下。
&bp;&bp;&bp;&bp;哎,本来是有一番翻云覆雨的心情与计划,奈何,这里是大厅,关键,两个小屁孩还在他们前面看着电视。
简直了!
为了避免让未成年儿童看到不该看的,黎然坚决让夏成泽吻了几次后,就不准他再动口。
夏成泽只好乖乖听话。
“咳咳”黎然假意咳嗽两声,然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坐在了夏成泽旁边,“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这话问的极好,哎,其实夏成泽这会儿正需要一个能听他吐槽吐槽的人呢。
“我今天去夏家大院了。”夏成泽缓缓开口。
他说的比较犹豫,害怕黎然问为什么。
“然后呢……”
但是黎然并没有问为什么。
不可否认,这让夏成泽放心了不少,但是也让夏成泽有些惊讶。
夏成泽双手手肘放在大腿上,弯下腰十指相互紧扣,“大院那边除了两个钟点工只有她一个人。”
黎然当然知道她是谁,除了夏家那尊老佛爷还能有谁。
“你想让她搬到这里来?”黎然问道。
“嗯,我不仅想,而且也说了,但是她拒绝了我。”夏成泽抿嘴低头,“我很矛盾,一边不想让她感觉死亡一样的孤寂,一边又不想承认我对夏家的人存在任何感情,包括同情。”
“你认为你是在同情她?”
“难道不是吗?”夏成泽反问。
黎然一拍额头,瞬间有种想抽他的感觉:“话说,你智商高,情商也就这样嘛。”
“你什么意思啊你。”夏成泽果然不服气了,他情商智商那都是一等一的。
黎然摇头,歪着嘴角,“你明明是因为她是你奶奶,所以才想要接她过来住。”
“不是!”
“别不承认了好么,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夏成泽忽然站起来,侧过身背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黎然:“不可能,她和夏家的人曾经虐待我,我怎么可能还承认她是我奶奶。”
如果这个男人从你的面前走过来,你一定更觉得他是孤傲而凌厉的,但是看他的背影你才会发现其实他是胆怯并坚持着。
“即便夏家待你轻如薄纸,轻轻一戳就破掉,可是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黎然双手从后抱住他的腰,“别不承认了。”
夏成泽哪能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刚进大厅的时候,看到他们母子三人坐在那边等他回来,他就知道,他之所以烦就是因为害怕老太婆一个人太孤单了。
怕是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
而当他发现他竟然对这个老太婆有亲情的时候,他就更烦了,他不愿意承认,静默的那十多分钟里,他一直在说服自己,这不过是同情。
一个好人该有的同情。
当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这就是同情的时候,黎然却将这层太薄的窗户纸给捅破了。
“你需要面对这个事实。”黎然拥住这个男人,双手在他的腹前紧握,侧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以给他一点温暖。
夏成泽深呼吸,空气从他的鼻尖呼出,只听到他一句,“那你愿意陪我去面对吗?”
“当然。”黎然回答这个问题简直是神速。
夏成泽噗嗤笑道,“你用不着这么迫不及待表示你对我的爱意以及坚守。”
黎然从后面白了一眼夏成泽,准备抽身离开,小手正欲从他的腰部抽离,却被两只宽掌紧握住,在那两只大掌的引导下重又捆绑在他的腹前。
&bp;&bp;&bp;&bp;他们是吃过午饭才开车到了夏家大院,因为害怕路上会有什么危险,故而两个人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带着杨靳和杨忆。
当夏成泽下了车牵着黎然的手出现在大院的时候,夏成泽轻声对黎然说:“我就是看到这勃勃生机的满院子的花,和那摇摇欲坠,不堪打击的房子,才有了感慨。”
听夏成泽如是说,黎然也忽然也感觉到悲从中来。
老太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夏成泽是去而复返,还带了一枚炸弹。
说黎然是炸弹,老太婆可不觉又不对劲,这黎然人好,强劲,但是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太冲动。
任何事,她都无法等到生死熟虑到滚瓜烂熟的时候。
“说啊。”黎然抖了一下夏成泽手。
“咳咳。”夏成泽抓紧黎然的小手,略有些紧张,“我们是来接你到别墅去的。”
“这里挺好。”老太婆看一眼黎然而后又看了一眼夏成泽,“而且你也知道我留在这里是必须的。”
夏成泽皱眉道:“我会想办法,但是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发生什么事情……”
老太婆举手制止了夏成泽继续说话,“不用劝,不到事情结束,我不会离开这里,而且这个大院子是夏家祖产,要走我也舍不得。”
说着叹了口气,而后又道,“我有话跟你们两个说。”
“什么?”夏成泽紧牵着黎然的小手问道。
老婆子呵呵笑道,“黎然,夏氏财团我早就想给成泽了,五年前是我说要成泽娶肖雪才把夏氏财团给他,也是我让成泽逼你的。”
夏成泽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老太婆会将五年前的某些事情讲出来。
而黎然更是疑惑万分,“为什么?”
“第一,你是杨少非的女儿,杨少非和我儿子正林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不得不防着你。”
“第二,你黎然倘若要做夏家继承人的女人,那你必须要有勇气承担以后各种困难。不是有总裁罩着才叫本事,有时候,你需要拿出自己的本事罩着总裁。”
听完老太婆的这番言乱,夏成泽既是觉得好笑,又突然感受到这老太婆对夏家的良苦用心。
“接下来的话,我要单独跟成泽说,黎然麻烦你出去一下好吗?”老太婆忽然下了命令。
黎然点头,挣开了成泽的手,便走了出去。
还未等夏成泽再问话,便听到老太婆又道:“五年前逼走黎然是我用心过度,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要黎然的命。”
“什么意思!”夏成泽问道,“什么叫要黎然的命。”
“我也只是知道,这五年来,黎然发生了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并没有查到。”老太婆抬眼看着自己的孙子:“看你的样子,你好像也没有从黎然那边套到话。”
“我……”他绝对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我只是不想让黎然去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
老太婆摇摇头:“行了吧,你个性,我怎么会不知道。”可这话音刚落,心里又有了疙瘩,“就因为你们的个性我太清楚,所以我一直很担心嘉浚,他太容易走错路了。”
“而现在,刘嘉浚已经证明了你的观点。”夏成泽索性就坐在了老太婆的旁边。
天啊,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坐在这个老人的身边,从前,不跟她保持三米开外的距离,他浑身都会不舒服。
&bp;&bp;&bp;&bp;老太婆听到夏成泽的话,也是苦笑,而后抬头看向夏成泽:“夏家对不起你,我老太婆也谢谢你今天能够带着我的孙媳妇来看我。”
“听你的意思,你还是不肯跟我去别墅。”这老太婆真的还挺倔的。
夏老夫人点点头:“不错,我不能走,我说过,留在这里才能帮你隐瞒你已经拿到夏氏财团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夫人摆摆手,并不愿意多说,“回去吧,总有一天你们都会知道真相。”
老夫人已然转身走向二楼,夏成泽就算想说什么,也开不了口。老太婆的背影告诉成泽,不到事情最后,她是不会离开这夏家大院的。
而这大院里必定是有这老太婆要隐瞒的秘密。
黎然在外面等了半天,许久之后才见夏成泽慢步从客厅出来,却不见夏老夫人在旁,便快步走上前问道:“怎么样?”
“她不肯。”夏成泽叹了一声,“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黎然点头,便挽住夏成泽的手,一同除了院子的大门。
上了车,夏成泽才发现车钥匙竟然不见了,全身上下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回想起来,会不会是刚刚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夏成泽连忙冲进了大院。
一进大厅,夏成泽一眼就看见了掉在沙发上的钥匙,弯身捡起钥匙就匆匆赶到外面。
但是当他从客厅到大院门外的时候,车里车外都已经没了黎然的踪影。
才几分钟就不见了,搞什么!夏成泽立刻四下寻找,却没有发现任何踪影。
这夏家大院本来就是没什么人来的地方,况且现在是大中午的,更是没有什么人出来曝晒了!
会不会又是刘嘉浚他们在玩把戏?
打电话给付柏宇吗?不行!万一这就是圈套怎么办?
不行还是打电话给付柏宇,不管如何,黎然的命才最重要。
夏成泽立刻掏出手机拨给了付柏宇,“有黎然的消息吗?”
“黎然,我不知道啊……”付柏宇正在睡觉呢,忽然就来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夏成泽只感觉自己快要中暑了,快要晕厥了,这天旋地转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黎然不见了,就几分钟就不见了,你给我找找,无论如何给我找出来。”
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来不及等付柏宇回复。
这夏家大院周围虽然没有人住,但是好歹也是有几家房屋。夏成泽放好手机,就开始东南西北奔走,希望能在什么角落遇见黎然。
然而……
“黎然!”夏成泽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已经找了半个多小时,什么角落里都已经找过,根本没有任何可寻的蛛丝马迹。
夏成泽气急败坏地讲钥匙丢到了车门上,“啪”钥匙的声音应声落地。
这哪里能够解气,一脚踢在车门上,然后似是上了瘾,一直踢一直提,直到将那车门踢的凹进去一块,才停下脚。
靠在车门上休息了几分钟,他突然想到两个孩子,这些人绑架了黎然,也可能对两个孩子动手。
混蛋,夏成泽你就是个混蛋,为什么要把他们拉进你这个危险的世界里,为什么!
夏成泽!
“啊!”他要崩溃了,是他非要将他们母子三个拉回他的世界,自从遇见自己,黎然,杨靳杨忆,就出事出事出事!
夏成泽极速奔驰,先行回去,见保镖安然,夏成泽也缓了缓,然后大步走进了客厅。
然后他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住了——黎然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跟孩子们看电视。
夏成泽惊愣在门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是从心急到火气直奔脑门了。
走到了黎然的面前,挡住了正在播放动漫的电视机。
&bp;&bp;&bp;&bp;“你……”
“不好意思啊,刚巧遇见一个朋友,说是聊聊天,我就被拉走了。可是后来他又有事情,就先送我回来了。”黎然满口胡诌。
夏成泽急都急死了,哪里还顾得上黎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又被刘嘉浚他们……”
夏成泽在那半个小时里,想过无数个可能,她也许是被淹了,烧了,煮了,炸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不过是虚惊一场。
是啊,在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步步危情,哪里能够虚惊一场呢?
黎然看到夏成泽满头大汗,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个男人是到处找了自己,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回来。
她站起身,拉着夏成泽的手,“对不起。”
夏成泽哼了一声,要生气也不能,要发火也舍不得对她发,哎,好吧,他是个怂包。
黎然看夏成泽还一副气势汹汹,嘴歪的厉害,便牵着他离开了孩子们的视线。
两个人上了楼,夏成泽便道:“下次再这样,我给你好看。”
“OK,知道了,皇上,臣妾知错了。”黎然狡黠一笑,推着夏成泽进了房间。
“你干嘛,今天这么主动把我推到你房间。”夏成泽现在的气果断是消了不少。
黎然呵呵了两声:“想什么呢,我只是想问你,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夏成泽温柔一笑,然后摸了摸她的小脸,“你这么迫不及待嫁给我?”
“呸,自恋。”
“那你问什么?”
黎然哪里敢说她已经另有计划,绕了绕指尖的发丝,然后笑道,“我只是问问,怎么,作为一个准新娘,我还不能知道自己婚礼的进程了?”
“好好好!”夏成泽又是刮了一下她的小脸,“明天我们就去试婚纱。”
“一看你小子就是语文学不好的,什么叫我们试婚纱,难不成你也穿婚纱啊。”黎然趁机转移了话题。
夏成泽切了一声:“我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不行吗?”
“切!”黎然才不要再跟他废话,越多的废话,自己越容易有破绽。
黎然刚要离开,这整个人却突然被夏成泽给一手扛了起来。
“我擦,你劲大你牛逼是不是!”黎然的头被倒挂在他的脖颈之下。
夏成泽却好像没听到黎然的话一样,走到床边,直接把黎然给丢在了床上。
哎呦,我的席梦思,啊呸,我的腰。
“神经病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要你命我告诉你。”黎然哪里被这么扔过,她又不是猫,这么扔还不给骨头来个喀擦脆。
夏成泽一脸奸笑,趁着黎然还在安慰自己的小蛮腰的时候,已经欺身在黎然的身前。
黎然感觉苗头不对劲,立刻想要逃开。
只是这男人想要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见黎然想逃走,一手将她的右肩抓住,直接将她按在了床上,“妞,你跑啊。”
“你个大爷,你想怎样!”
“你做错了事情,就不该好好道个歉,补偿补偿我吗?”
“你这方面的需求,也来的太莫名其妙了。”
“啧啧,我对你的需求那是****夜夜都念着想着,只是不想累着你。”
黎然左唇角上翘,笑,“我不累,看我不好好伺候你!”
“啪”一声,夏成泽应声倒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嘟嘴隐掉痛呼的声音,“黎然,你!你个!还能性福吗!”
黎然摊开双手,满不在乎,“好了,看你这在床单上滚得,应该很满足,我先去工作了。”
丫的,这个死女人,是怎样,怎样!现在他是她丈夫,啊,黎然以后要你天天爬不下床!
&bp;&bp;&bp;&bp;黎然现在工作就是在夏成泽的书房,她跟他说,“你书房里的秘密我都快全知道了。”
夏成泽哼笑一声:“知道什么啊知道,我书房里的秘密,只有我知道。”
“哟,挺自信啊!”
“当然,谁都不会知道我书房里的秘密就是你。”他说的好似漫不经心,却发自心扉。
黎然坐在他的书桌前,回想前不久这段对话,唇边不自觉就那么有了上翘的弧线。
她真的,挺喜欢听他讲情话的,总是能让她的心那么扑通一跳,哪怕是最简单的情话都能有这样的感觉。
恐怕,让她心跳的不是那些酸溜溜的情话,而是讲话的那个人。无论那个人讲什么话,都是情话。
“哎,发呆半天,还不是要去做这件事!”根本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亦或是说,她就是想为夏成泽做点什么。
今天从夏家大院门前消失,并不是因为遇见什么朋友,这个谎言,不过是说给夏成泽听的。
而真正让她消失在夏家大院门前的原因是,她看见了杨少非,她的父亲。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杨少非去见了她。
夏成泽刚冲进夏家大院一会儿,她的嘴巴就被捂住了,尽管自己又是蹬腿又是打身后那个人的手,但是始终都没能逃出他的魔爪。
她被拖到了靠在墙后的一辆车上,刚要呼声叫喊救命,没想到,就看见了父亲的脸。
和上次在三亚相比,他现在的样子,显得挺落魄的,一脸的胡渣,唇瓣有些发白,而上次还是黑亮亮的头发,如今却是参杂了很多的白丝。
“爸?”黎然没有呼救,而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父亲。
杨少非立刻上了驾驶座,“坐好,我们去个安全的地方说。”
然后黎然就离开了夏家大院。
“咚咚”两声清脆的敲门上,将黎然的思绪拉了回来,然后轻声到了句,“进来。”
夏成泽推门而进,看见自己的女人正在用心做着一张设计图。
“哇,你不是运营总监,怎么还搞起设计来了。”夏成泽站在她的背后,不得不对这个全能女人点赞。
“怎么样,好看吗?”黎然省略了好好多话,只问了最后一句。
前面的话是,成泽,我有事情要做不得不放弃这次的婚礼,假如等事情结束之后,我还能嫁给你,这便是我们的礼服,怎么样,好看吗?
夏成泽点点头,“还可以啦,就是这婚纱的胸有点低,那个什么,背后要不要露这么一大块,冷不冷啊,啊还有啊,这裙摆在长一点,最好是拖到地上的那种,大气!”
“出去,什么审美!”
夏成泽俯身抱住黎然的脖子,靠在她的头上:“挺好看的,你要不现在就弄出来,我回头就去定制,啧,看着礼服……”
“这可不是给我自己设计的,你想太多了。”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扒开他的手,“行了,别叽歪了,你找我什么事情?”
“嗯……我们晚上出去吃个饭吧,我有东西给你看。”夏成泽跟个小娇羞一样,呵呵笑了两声。
黎然一边收拾着他的书桌,一边嗯了一声。
“两个孩子不去哦,今天晚上就我跟你。”
“你难道是想求婚?”黎然条件反射想到了这点。
夏成泽的表情太明显了,虽然她也很想装作不知道,然后假装惊喜。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她不能让他求婚,否则她会忍不住地放弃自己现在的计划。
“想象力太丰富!”夏成泽被猜中心思,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食指点在黎然的额头,轻轻往后一推。
&bp;&bp;&bp;&bp;夏成泽晚上穿的很正式,正正经经的一套黑色修身西装,一双擦得光亮光亮的皮鞋,就连脸都是特别洗了半天,发型都特意弄过的。
但是黎然就显得有些随意了,只是穿了一条丹红色的长裙,再画了一个妆。
但即便是这样,夏成泽都认为这个女人是最漂亮的。
没错,他今天晚上就是要求婚,求的感天动地,让黎然哭着要嫁给自己。
五年前就应该做的事情,他到今天才想到做,拖了这么久,那枚早该戴在她手上的戒指,现在就在他的口袋里。
还记得五年前他捧着一束玫瑰,到了她家门口,却看见刘嘉浚不仅拿着一束一样的玫瑰,甚至手上竟然也拿着一个小盒子。
那场普通的求婚就这样被刘嘉浚给破坏掉了。
五年啊,就因为那场误会,那个插曲,他们错过了五年。
又是休斯餐厅,黎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非要带她来这个该死的餐厅。
“为什么要来着这里?”
“因为我是在这里决定把你留在我身边的。”夏成泽拥着女人的纤腰进了餐厅。
整个餐厅估计都被夏成泽给包了下来,到处不见人影。
黎然一笑:“这么早?”
“我喜欢你的时间更早。”他带着女人到了他们曾经坐过得位子。
黎然还是习惯性地坐在了角落里靠着墙壁的沙发上,而夏成泽已久选择在她的对面。
等他们坐定,服务员立刻走了上来:“两位请需要点什么?”
黎然不语,她已经忘了那天她吃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吃就泼了别人一杯水。
想到那个时候,自己不但不对情妇二字不反感,还饶有兴趣地让别人在这两个字眼上抠,她也是醉了。
一想到过去,就莫名地想笑呢。
夏成泽见黎然这忽然而至的笑容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以前了?”
“那个时候,我可是鼎鼎大名的情妇。”
“那是那些八卦记者自己加上去的。”夏成泽才不承认是他做的手脚。
“难道在青山集团,难道不是你让我选择做你的情人还是让刘嘉浚丧命,这个选择的吗?”哼,这个男人还真是健忘。
“你对我说过的每句话都这么印象深刻?”夏成泽故意调戏。
黎然冷笑:“得了吧,因为那是我第一次遇见这么渣人品的富二代。”
成泽摇头,又点了几样黎然爱吃的菜,便让服务员早早滚开了。
他的双手伸进了口袋,蓄势待发,“黎然,你还记得,我有一次,捧着一束玫瑰出现在你家门前吗?”
她终于是猜对了,今晚就是求婚的戏码,那天的事情她怎么能不记得。
但是,她不能承认,“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啊。怎么了?”
听到黎然说不记得,夏成泽固然颇为失望,但是这不代表什么,也许那个时候,她只记得夏成泽和刘嘉浚打架了。
右手握着拿枚戒指,从口袋里缓缓伸出,虽然贵为一总裁,见过无数大世面,但是面对自己想要守着一辈子的女人求婚,那对他来说,也是个挑战。
“其实,那天我……”
“叮铃铃铃”一首流行的韩文歌曲忽然唱了起来。
夏成泽皱眉,什么破歌竟然打断了他要说的话,而此时他的双手已经紧握双拳放在了桌上。
他正欲大喊,却见黎然从包里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喂,您好?”
原来是她的手机铃声。
夏成泽舒了一口气,接完电话就行,不要急不要急。
但是当黎然静静听完对面的人的话后,整个人忽然就跳了起来,脸色更是看不出是喜悦还是难过,一瞬间,太多的表情反复,“好,我马上来。”
夏成泽脸色一沉,也站起来,“怎么了?”
“成骆廷醒了,我要去医院。”冷冷道。
夏成泽一愣,然后忽然笑了一声,“呵,他醒了关你什么事情?你给我坐这里!”
“对不起,成泽,我必须去。”黎然收拾好,就要离开。
然后手臂却被夏成泽抓住,男人冷冷道,“不准走,或者听我说完。”
“成泽!”黎然看向夏成泽,“对不起。”她甩开他的紧握的大手,脱下该死的高跟鞋,赤脚冲向了餐厅门外。
黎然刚出门口,便听到了身后那一桌的餐具遍地的稀里哗啦。
&bp;&bp;&bp;&bp;求婚,这个词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想过无数遍,曾几何时,她幻想过夏成泽跟她求婚的场景回事怎么样的浪漫还有惊喜。
然而并没有什么浪漫和惊喜,他只是很诚挚地望着她。
她想,夏成泽接下去的话,必定是,嫁给我。
可是她却不能听到这三个字,若是听到了,以后的路边要走的歪七扭八。
听到身后的天翻地覆,她知道夏成泽肯定会很生气,但是现在他生气,她也没法去哄他,因为她接下来要走的路,那也是为了夏成泽好。
黎然,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回头,然而你若是想要回头,现在还来得及。
你也知道,在夏成泽心里,对你的那扇门几乎是关不上了。
黎然会心一笑,大步离开了身后夏成泽的视线。
黎然打的赶到了成骆廷住的医院,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许久,而且那次她几乎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差不多也是在这个季节,她那次也是准备回国找父亲,却遇到了一伙人夺命的追杀。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唯有死去的杨正华还有躺在医院的成骆廷知道。
就连澳大利亚的警方都以为她是只是被债主或者一群丧心病狂的杀手追杀。
回忆点到为止,黎然下了车,立刻冲向了成骆廷的病房。
不要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成骆廷的病房的,那是杨少非告诉她的。
在夏家门口失踪,被自己的老爸绑架,黎然虽然也觉得憋屈,恼火,可是当杨少非一边开着车,一边说他并不是杀害夏成泽母亲的凶手的时候,黎然就惊呆了,惊呆到无法言语了。
这简直就是上演一部悬疑大剧。
杨少非告诉黎然,当年他确实有举枪,但是那枪里根本没有子弹,而打中夏成泽母亲的那枚子弹,根本不是来自夏成泽他们的后方,而是前方。
杨少非说,而这件事,成骆廷的父亲应该知道。甚至连成骆廷也会知道。
虽然对杨少非说的话半信半疑,但是黎然也知道杨少非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谎言,所以她决定试试,看看能不能从成骆廷的嘴里套出什么话。
“成骆廷躺在医院做植物人已经一年多了,我怎么跟他证实这件事的真假啊?”当时的黎然是这么问杨少非的。
但是杨少非的回答,却是让黎然再也无法平静内心,更是在回去的路上,沉默再沉默,闭嘴不说话。
杨少非给自己的女儿回答是:“成骆廷根本就没有成植物人,只要你跟成泽宣布结婚的事情,成骆廷会选择时间在你们结婚之前醒过来。”
呼呼,刚刚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黎然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老爸竟然知道这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难怪他要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这么多年。
杨少非虽然告诉了黎然这些事情,但是也只是说到此为止,便将她送回到了夏成泽的别墅,然后就又消失不见。
黎然甚至都没有来的问,这些年他去了哪里。
想及此,黎然已经出现在了成骆廷病房的门口,她装作非常愧疚的样子站在门口,一直等着里面的人喊她进去。
想来黎然也是惭愧,她虽然不想欺骗任何人,但是面对更会骗人的对手,她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腹黑吧,黎然。
&bp;&bp;&bp;&bp;黎然站在门口足足有五分钟,多次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才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出来看门口情况的自然就是成雅婷,自从一年前成骆廷出事之后,以前的好姐妹成雅婷就已经跟她分道扬镳了,理由非常简单,那就是黎然在成骆廷出事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成骆廷的面前。
换句话说,黎然没有进过医院,无论是在澳大利亚还是在国内。
雅婷推开门,一看见站在门口正踌躇不安的黎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非常厌恶道:“你来做什么?”
“我只是……”黎然想要急忙解释,但是想想,这并不符合一个愧疚的人的心里,便停了下来。
然后故意皱着眉头,假装不安。
其实她也并非全部假装,虽然根据杨少非所说,这成骆廷一年多以来的植物人生活都是伪造的,但是他一年多前受伤却是是被她所累。
所以,愧疚那是必然存在的,倘若她不知道成骆廷假装一事,或许她还真的会内疚到在门口痛苦。
但现在愧疚和怀疑在天平两端是非常平衡的。
“只是什么?”雅婷又是非常不屑地一笑,“你只是过来看看我哥?一年不见,黎然,怎么变得这么虚伪?”
“我……”
“你什么?”成雅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你不是应该跟夏成泽准备婚礼吗?跑这医院来找什么晦气?”
成雅婷嫣红的双唇和深深的烟熏,以及白皙的瓜子脸简直让黎然再也认不得当年那个素颜朝天给她上面条的姑娘了。
“谁说我要跟夏成泽准备婚礼的?”黎然假装愤怒,“他一个害的我在外面漂泊五年,差点死掉的男人,你以为我还会把他当成宝吗?”
黎然声音极大,她要让所有人都能听到这个事情,特别是在病房里面的几个人。
她并非只要对付成雅婷一个人。
果然她的声音一大,里面的人就有了动静,成雅婷刚要说话,便被另一个人给拉住了。
而那个人是黎然非常熟悉的人——付柏宇。
能在这里见到付柏宇,黎然简直是要疯掉了,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成雅婷被付柏宇半哄半推的进了病房,然后变是他跟自己对峙了。
黎然依旧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付柏宇,她几乎是要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抠出来了,总觉得是自己的眼睛的打开方式不对劲。
然而,即便她真的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也无济于事,因为站在她面前还真就是付柏宇。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付柏宇一见黎然,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快要疯掉的申请,直接逼问道。
黎然冷笑:“好话不说第二遍,麻烦有机会请你转告夏成泽,戏嘛,我就演到这里了,五年前是他耍了我,五年后我甩了他,大家扯平了。”
“我跟夏成泽也没有任何联系了,所以这些话,麻烦你亲自告诉他!”付柏宇白了一眼黎然,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快要急出毛病来。
这黎然是来真的还是另有图谋?乖乖,此女演技高端,根本看不出来啊。
而黎然确实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还有,过几天,我会找律师将律师函送到夏家别墅,孩子嘛,一人一个,我这个人挺公平的。”
“你要跟他离婚?”
“没错!”
因为太过惊讶于黎然的决定,以至于付柏宇再也没有心情去警惕身后那些眼睛。
&bp;&bp;&bp;&bp;然而,付柏宇并不是白痴,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关心于此事,立刻大笑,“这夏成泽也算是走到尽头了吗?”
“你说呢?就连这样情同手足的兄弟都已经出卖他了,他末日确实快了。”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跟他已经是闹翻了,这些话也不由我传递给他了,你自己找其他办法吧。”付柏宇说着就要走进病房。
但是黎然却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打电话如何?”
这一次黎然将声音说得很轻很轻,轻到黎然自己都差点没有听到有声音。
但是付柏宇却听到了,立刻扭头看着黎然,问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见过成骆廷就可以有时间。”
“好。”付柏宇也是压着声音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基本都已经心知肚明这就是一场戏。
付柏宇不再说话,推门就进了病房,许久之后,才又有人打开了病房门对黎然说,进来。
让她进去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起初她还以为是成家的夫人,但是看她穿着朴素,面无神色的样子,又好像是仆人。
因为确定不了身份,她也不能随便打招呼,只能称作阿姨。
因为不保养的关系,她看上去真的是人老珠黄了。
中年女人带着黎然走到了成骆廷的病床前,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病房,估计又是什么贵宾级别的病房。
成骆廷脸色苍白的很,应该是醒来不久却被一群人围着说话,肯定是很累的了。
可能这一年是真的躺的太累了,看成骆廷的样子瘦了不少,也虚了不好,以前一个健硕的大小伙子,现在却是能看到肋骨了。
成雅婷见黎然竟然进来了,便气冲冲地先行离开了病房,付柏宇匆忙追了上去,黎然基本猜到,付柏宇要结婚的那个对象,应该就是成雅婷,只是她猜不到,这付柏宇和成雅婷又是怎么勾搭上的。
黎然虽然站在了成骆廷病床前,但是显然黎然的心思并不是真的在成骆廷身上。
她这会儿开小差已经到了十万八千里了。
但是天知道,成骆廷的心里眼里可真的是只有黎然,见到黎然进门后就一直低头不说话,便以为她是有什么心思,便有气无力问道:“小然,你怎么了?”
“啊?”
“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成骆廷淡笑,问道。
黎然摆摆手,“当然不是,只是看到你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成骆廷又是微笑,摇头道:“你是不是又内疚了?我就知道,你会难过,所以我就从鬼门关绕了回来。”
黎然点头,搬着凳子坐在了成骆廷的身边,见旁边有说过便道:“苹果吃吗?”
成骆廷第一次并没有听到黎然说什么,因为他正在示意房间内的其他人早些离开病房,让他和黎然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等成骆廷眼看着那些人离开病房之后,他才将眼神流转到眼前的女人身上:“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苹果你吃吗?”黎然又笑着问了一遍。
成骆廷摇摇头,“医生说,我现在还不能吃苹果,也不知道是谁买的。”
黎然点头,将手中的苹果放下,然后继续道,“那你要吃些什么?”
“没什么的,我刚吃过,你陪我俩聊天就可以了。”成骆廷费着力气要坐起来,但是因为躺床上久了,又是刚醒过来,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黎然见状,立刻伸出双手,架着成骆廷将他扶持着坐了起来。
然而……
&bp;&bp;&bp;&bp;然而,就这么一扶,成骆廷的双臂却突然使出力气,将她拥在了怀里。
黎然没有想到,他会使出这一招,不过也好,不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也许以后接近这个男人更容易。
黎然假装挣扎着要挣脱,但是她却感觉到成骆廷的手臂是越抱越紧。
“成骆廷,你刚醒……”黎然假意劝阻成骆廷的所作所为。
但是黎然的轻声提醒,温柔警告,却成为另一种诱惑男人心里犯罪的工具。
成骆廷非但没有放开黎然,反而隔着她的发丝,亲吻她的脖颈。
黎然感觉到自己的耳边子痒痒的,刚要躲开,没想到脚一滑,整个而你却刚好贴在了成骆廷的胸前。
成骆廷则是迫不及待俯身就要吻上黎然的双唇。
然而,事情却不在成骆廷的计划之中,站在门口的男人怒气冲天酸溜溜的两个字,让成骆廷的动作戛然而止,“你敢!”
夏成泽站在病房门前,一手握着门的把柄,一手垂直放在自己的裤袋侧边。
脸上早已布满了火山一样的烈焰,这眼里烧的是滚烫滚烫的岩浆,如果他能释放这些怒火,那么这里早就是一片火海。
他厚着脸皮赶过来,本想是找到黎然,拖着回去,严重警告,然后再索取温柔的。
这些是他求好的计划,但是现在,看着这个女人就这么躺在别人的怀里,他才感觉到,自己在爱情这两个字的冲击下,可以变得如此脆弱。
他大步走到黎然的身边,将成骆廷的手从黎然的身上扒开,而此时两个惊呆了的人才突然意识到,这是来了一个天煞啊。
黎然的手瞬时就被夏成泽握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的手腕给握的断掉一样。
夏成泽拉着女人就往外走,屁话都不多说一句。
“你干什么!”黎然自然是不可能跟夏成泽回去的,她必须查明所有,解决掉夏成泽的噩梦才行。
然而夏成泽却不知道黎然心中在捉摸什么,他只是觉得,他要是再放任这个女人自由,那么她就不再会是自己的了。
“做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夏成泽将她的手腕放置到自己的胸前,“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转再见任何男人!”
他发火的样子很可怕,可怕到本来有一堆恶狠狠的话要说的黎然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或者说她现在根本就不敢开口。
她不能说,只能不说!
夏成泽再度踏开健步,拉着黎然就要离开成骆廷的病房。
到了门口快要转弯离开的时候,黎然特意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成骆廷。
成骆廷看着黎然被夏成泽拉走,好似也显得无可奈克。
而这一幕,却恰恰被刚巧转过头看黎然的夏成泽看的一清二楚。
黎然,倘若你真的对成骆廷有意,那么为什么要再出现在我夏成泽的世界里?还那么自然,那么温暖的出现,好像五年年来发生的都无关紧要一样。
是我太傻相信你已经原谅了我,还是说,你的出现本来就带着我并不知道的秘密?
他如是想着,但又很快甩着脑袋,让这些莫名其妙却又惊了他心的想法离开了他的脑袋。
反正,今晚,他必须要让黎然清楚一件事——这辈子,她只能是夏成泽的女人。
&bp;&bp;&bp;&bp;昏暗的房间内,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如心脏一般跳动搏击着房内两个人。
女人坐在床上,冷冷扫过一眼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我明天就会搬出去,我本来还打算让付柏宇告诉你这件事。”
让付柏宇告诉他这件事?
“这么说,你原本不打算回来了是吗?你是想住在医院吗?”夏成泽声音由低到高,越来越焦躁。
黎然点头,毫不避讳自己的这个决定,“我确实是这个打算,我知道跟你离婚是必须要离婚诉讼的,所以我明天会让律师登门拜访。”
说着黎然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看上去她并没有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什么不对劲。
“你是不是早就想着怎么离开了?”
夏成泽冰冷的声音淡漠出口,他在想,这个女人是不是早就预备了今天的一切。
然而黎然的回答并没有让他失望,“是,五年前你耍我,现在我耍你。”
她上前一步,靠在男人的胸前,手指犹如针刺一般划过男人的胸膛,抬头仰着眼看着男人的鼻尖然后又望向男人的眼睛:“这种被人耍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听到黎然这话,还有脸上那根本是洋洋得意的笑容,夏成泽现实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现在这个女人的话。
是报复吗?
也许是报复。
“黎然!”
突然要他这个从未被人愚弄过得男人,甚至是一直站在智商情商最顶端的男人,永远被人捧着的男人接受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的事实,他万不能接受。
“收回刚刚的话,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夏成泽欺身一步,两个人离的更近。
一抬头,一低头,鼻尖似是又引力一般触碰在了一起,两个人之间平稳却又急促的呼吸都彼此竟然都能感受的淋漓尽致。
黎然冷笑一声:“呵,你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不能做?”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黎然紧接着夏成泽的话又是反问,那眼神充满了好奇,疑惑,又有好多的嘲笑,鄙夷,甚至是无尽的憎恶,“你不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要么把话说清楚,不要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我不吃这套。”夏成泽又逼近一步,气场压迫感直逼得黎然不得不往后退开。
但是,夏成泽又怎么会让这个女人轻易逃离自己的包围圈,右手伸出,只手揽住她的细腰,“不说清楚,今天晚上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你又威胁?”
哎,跟他演对手戏真的是好累,但是没有办法,只有县让夏成泽相信她已经跟他结下梁子,那么成骆廷那边才更有说服力。
想到此,黎然也是伸出左手用力将夏成泽的右手用力推了下去,“五年前的事情,我只当你是有苦衷,可是五年来,我在澳大利亚被迫到处躲藏,而一年前,杨正华被杀,成骆廷受伤住院成植物人,难道都不是拜你所赐吗?”
这些事情,她本不想提起,她也不相信是夏成泽做的。如果说当时她成精怀疑过夏成泽那么,这两个月来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日子里,她也已经对他完全信任了。
只是只有将这些事情推到夏成泽身上,才能制造误会,让成骆廷他们相信,自己是真的在报复夏成泽。
“这么说,你跟我好,说要和我结婚……”
“以牙还牙!”这四个字黎然抢在了夏成泽前面说了出来。
夏成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要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颜值高,这会儿都能去演恐怖片了。
&bp;&bp;&bp;&bp;黎然的四个字将夏成泽的心打击的稀里哗啦,这会儿的夏总裁已经完全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究竟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
他不能接受,也不相信,他们两个近来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只是这个女人的演戏。
但是现在他也看不出这个女人是不是再说假话。
果然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夏成泽扫过黎然的脸,右手突然将黎然推到在了床上,黎然刚是惊叫一声,没想,这个男人却直接给压了上来。
虽然这招夏成泽已经在黎然身上用过好多次了,但是始终没有习惯的黎然,还是被吓了一跳。
“夏成泽,你做什么?”黎然吼道,想起身,可是夏成泽的整个人都是在她身上,压得她好辛苦。
夏成泽不紧不慢,慢慢褪掉自己的上衣,“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你不要每次都问。”
“你疯了!”她什么时候跟他和好了,他怎么这么急着就要和她这么迫不及待地做这事了?
“你才疯了,我是你老公,我爱怎样就怎样!”
这话说完的时候,夏成泽的上衣已经完全脱光了,这让本来吵架吵的脸红的黎然,现在更是烫的一塌糊涂。
黎然闭口不说完,光看着这八块腹肌她都已经咽不下去口水了,完蛋了,今天一天的演技该不会要在这个男人特殊的严刑拷打下见光泡汤吧。
不行,这件事以后可有的是机会,但是接近成否成功接近成骆廷,成败只能在今晚了。
黎然想罢,就要故作发火说话,而夏成泽唇已经贴在了她的小唇上。
黎然激烈摆动自己的脑袋,希望能甩掉夏成泽那着实有吸引力的薄唇。
夏成泽本来就只是打算试试,这黎然是来真的还是假的,结果看见她一副不情愿,快要哭了的样子,立刻停止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他双手撑着床迅速翻身起来,开始穿自己的衬衫。
“你要是敢有下一次,我就告你。”黎然也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听到黎然的话,夏成泽更是觉得心里一肚子气,“你爱告就告去!现在,你可以走了。”
黎然猛地看向在一边穿上衬衫的夏成泽,他刚刚说什么?让她走?
难道是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那应该是一件好事,这样她就能按照父亲的指示潜伏在成骆廷的身边了。
可是听到这个男人竟然用这么冷漠而陌生的声音跟自己说话,黎然还是觉得很难受。
黎然啊,黎然,你以为这就是最后了吗?恐怕以后让你更难过的还有呢。
想着,黎然也不敢有太多的耽误,迅速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已经穿完衣服的夏成泽独自站在房内,呼吸着还有黎然残余香水味的空气,嘴角欣然一笑。
小妮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刚刚那压在床上一会儿,他就知道,这小妮子,铁定是有什么计划,但是又不肯说。
如果这小妮子真的讨厌自己,根本不是晃脑袋那么简单,她首先做的应该就是踢那个地方。
咳咳,夏成泽右手握拳抵在下巴,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bp;&bp;&bp;&bp;这黎然冲出大门才发觉,这里根本不能打的,可惜自己的车也不在这里,这样怎么才能去成骆廷那里?
啊!
黎然真的很想大叫一声,来舒缓一下自己内心的憋屈,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老爸会让自己去做这个卧底。
只是那个时候杨少非在车上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虽然我不是直接杀害夏成泽母亲的凶手,但是算起来,他妈妈的死我也是应该负责人的。这是我欠她的。”
黎然不知道这个她当时说的到底是夏成泽还是夏成泽的妈妈,不过当时杨少非说了这句话后,黎然就立刻答应做这件事。
“我听成泽还有付柏宇他们说,好像刘嘉浚后面还有一个幕后老大,你知道这件事吗?”趁着机会,黎然当时想着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出来,别耽搁。
结果杨少非的话,更是让黎然坚定前去做奸细的决心,“确实有这个人,而且这个人的来头不小,估计成骆廷也是那个人一手教出来的,所以。”
所以她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莫名其妙要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大呼小叫,莫名其妙还要跟一个来历越来越让黎然摸不着头脑的男人要好。
苍天啊,这哪里是言情小说嘛,根本就是悬疑侦探小说!
好吧好吧好吧,不吐槽了,还是赶紧想办法赶到成骆廷那里吧。
她所看又看,始终不见一辆车从旁边经过,只能独自一个人往这别墅区的外面走。
让黎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走了一会儿,就来了一辆豪车,这车而且是冲着她的方向开过来的。
黎然被灯光闪了眼睛,立刻往旁边退了几步。
车子立刻熄了灯,然后那个开车的人摇下了车窗。
黎然定眼一看,竟然就是付柏宇!
“你来的可真是及时。”黎然叹了一口气,站在付柏宇的面前就要吐槽。
付柏宇也不说话,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怒了努嘴,让她上车。
黎然上了车,便一头倒了下去,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付柏宇是收了命令才出现在这里,他淡淡瞥了一眼默不作声,只顾着睡觉的黎然。
“喂,别睡。”付柏宇倒好了车,准备前行。
黎然嗯了一声,但是也没有睁眼。
敷衍!
“我跟你说话呢,我有话问你。”付柏宇转动方向盘,踩下了油门。
黎然又是嗯了一声,“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付柏宇慢悠悠地看车,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我是聪明人,我当然知道,今天晚上对你来说,非常重要,所以我一定要把你接到成骆廷那里。”
“哟,聪明人,所以一些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心里明白就好。”她当然不想告诉付柏宇关于自己要潜伏在成骆廷身边的原因是什么。
但是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她必然是要说出来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付柏宇摇摇头,刚刚说的当然是谎话,虽然知道黎然是有计划了,不过他可没那么聪明,料事如神。
真正在秀高智商的是夏成泽,是夏成泽刚刚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火速到这里来接黎然的,并且警告他,必须保护好她。
也许,黎然这次的计划,会对他们的计划有帮助,尽量配合。
&bp;&bp;&bp;&bp;黎然昨晚去了成骆廷那里之后,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回去了。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今天一大早,黎然本来打算先打个电话给夏家别墅那里,希望能够跟孩子们说两句话。
但是显然,夏成泽没有接她的电话,导致现在她已经有超过十八个小时没有听到杨靳和杨忆的声音了。
但是想想,其实这件事情这么危险,还是尽量不要联系孩子的好。
所以她现在挂掉了电话,开了电视机,然后准备一下就出去。
但是没想到,这一开电视就是该死的娱乐八卦新闻,讲的还是他们的事情。
夏成泽情人变心与成家老大有染。
这样的标题还真是让黎然做了一次绿茶婊。
听到新闻上讲,说夏成泽抛弃肖雪与黎然在一起,准备结婚,却因为黎然搭上了成家老大的原因,而被迫取消婚约。
哦,这样的故事,还真的让黎然百口莫辩,因为事实虽然不是这样,但是她又想让这个故事被大众所熟知,甚至传到成骆廷的耳朵里。
黎然固然没有失望,这个新闻当然已经到了成骆廷的耳里,因为这个男人已经拿着手机刷了半天的微博了。
他倒不是网虫,但是因为这个新闻是他精心设计出来的,如果不是夏成泽说要跟黎然结婚,他现在还是一个植物人躺在床上。
但好似为了阻止他们结婚,他只能先醒了。
这时候,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他只能接听这个让他有些心惊的电话。
“喂,您好!”
对于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成骆廷向来是很有礼貌,很尊敬的。
因为他知道对面的那个人是惹不起的。
“你倒是挺会自作主张,我让你乖乖在床上躺着,你倒好,这么快就给我醒过来了?”
“您听我说……”
“听你说?听你说你怎么爱黎然那个贱人吗?我告诉你,就算现在你跟她在一起也没有用,她心里只有夏成泽一个人,而且,我告诉你,黎然的命,我一定会要,这是她欠我的。”
“bo……能放过黎然吗?”
成骆廷不敢想象,当这个人想要一个人的命的时候,谁能逃得过。
那个人冷声一笑,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男人竟然敢因为黎然跟他求情,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但是他现在又不能对成骆廷动手,毕竟他这颗棋子现在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可以给你机会就黎然,但是你必须把夏家打败的一颗灰尘都留不住。”
“可以,我会尽量做到。”
那个人又是冷哼,“不是尽量做到,而是必须!”
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也不管这成骆廷还有很多的话没有说。
成骆廷不知道成为这个男人的棋子究竟是对是错,只是,他现在知道,黎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不过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甚至是调查自己。
但是无所谓,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夏成泽的身边,那就已经赢了一半。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黎然对自己产生莫大的愧疚,牵绊住一个人的感情最好的锁链就是愧疚。
&bp;&bp;&bp;&bp;今天早上一早,黎然就被付柏宇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风景极好,好到让黎然觉得,这里并不是在城市,而是在遥远的香格里拉。
这里只是一个小山丘,却是花草漫山,极富有浪漫还有活力。
不知道付柏宇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付柏宇带着黎然翻过了这个小山丘,来到了山丘的另一边。黎然没有想到,这山丘的另一边,竟然更是郁郁青葱,溪水潺潺。
“这么漂亮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黎然欣赏着这极美的画面问付柏宇。
柏宇瞧了一眼黎然,走到了溪水的旁边,看着清澈溪水从自己的脚前缓缓流过,心里竟然也有丝丝凉意,在这个渐渐炎热的天气里,这一点凉意让他心情大好。
“这地方可不是我找的,这地方是夏成泽的秘密基地。”付柏宇抬头,转身看向身后微微一愣的黎然,“说吧,你为什么要瞒着成泽到付柏宇身边,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我暂且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知道你会帮我。”黎然双手背在身后,“还记得,你曾经打电话告诉夏成泽刘嘉浚去医院找成骆廷的事情吗?”
“记得。”付柏宇点头,“那天,我还记得成泽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挂了电话。”
“对,夏成泽确实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那个接电话的人根本就是我。”黎然边说边笑。
付柏宇啊了一声,这才知道那天自己是被人耍了一遍。
黎然边说边迈着步伐到了溪边,与付柏宇齐身站着,“成骆廷和刘嘉浚的背后应该是同一个人,我们必须想尽办法找到那个人,不然,夏家是不得安宁的。”
“所以,你对成泽也不是真的无情,不是报复,只是在演戏吗?”
这是夏成泽分配给付柏宇的特殊任务——务必把这个事情给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黎然嘟了嘟嘴,“嗯,演戏……”
简简单单,直爽地回答了付柏宇的问题,黎然的声音却拖拉的很长。
付柏宇也听出了这话里,似乎后面还应该跟一个但是,他既然接受了夏成泽的命令,那么就必须搞清楚所有的后传,后续,“所以,你的声音拖这么长,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黎然看了眼付柏宇,又迅速移开了目光:“以后再谈这些事……”
付柏宇想追问清楚,黎然却先他一步提出了要求:“我能不能麻烦你个事情?”
付柏宇本来打算用来问问题的嘴,只好悠悠地叹出一个字:“嗯?”
黎然的双手不安地放在自己的身后,垫了垫脚,又转头看向自己左侧那一棵实在高达的树:“我演戏给成泽看的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夏成泽。我不想让他担心,就让他当我真的已经背叛他了。”
“为什么?”这黎然的做事越来越奇怪。
黎然稍显不安:“理由,我现在不能说,假若到最后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我自己会跟他全盘托出。”
付柏宇犹豫了好久,就是没答应她,但是他自然也没有说拒绝黎然的话。
&bp;&bp;&bp;&bp;那天在所谓的秘密基地洽谈了一下午,黎然总算知道了付柏宇和成雅婷的关系,而两个人也终于达成一致协定,在这个狼窝里一定要好好互相扶助。
同盟正式产生,但是转头付柏宇就把黎然给卖了,这黎然下车才两分钟,付柏宇刚看见她进了自己的公寓,立马就给夏成泽拨了一个电话。
付柏宇将今天在秘密基地所发生的一切,还有黎然所说的一切都告诉了夏成泽。
唯独一件事没有告诉他,那就是看黎然的样子好似已经有了什么不好的准备。
他其实也不想让夏成泽太担心黎然。
“放心,作为你的兄弟,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你的女人也是我付柏宇的……朋友,我一定好好照顾的。”付柏宇差点说错话,这话一说完就给自己咽了咽口水。
这要是说成,你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的话,那他的头一定等不到明天,直接被爆掉。
和夏成泽谈完话以后,付柏宇就将手机拆卸掉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每一次跟夏成泽打一个电话之后,他都会这么做。
毕竟后期处理很繁琐,所以他也很少打电话给夏成泽。
付柏宇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才回到公寓,准备洗澡睡觉准备明天的新战斗,现在想想黎然能够加入他,也是好事,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一想到这一点,他心情就特别好,他相信黎然的能力,应该不是猪一样的队友。
“你哪里去了?”
这付柏宇刚进屋开灯就被这么一句冷冰冰的女声给打回了原形,坐在沙发上的成雅婷眼珠子向上一番,“你今天过得很开心吗?”
“你怎么在这里?”付柏宇的脸从大晴天立刻刷到了大阴天,“这是我公寓,我房子,你怎么说进就进?”
这是付柏宇的问题,也是付柏宇的警告。
“我是你女朋友,进你的房子还要跟你说一声吗?”成雅婷翘着二郎腿,大声叱问。
付柏宇简直觉得好笑,“我又不是你丈夫,这是我私人住宅,你凭什么以为女朋友就可以随便闯进男朋友的家里了?”
“付柏宇!”成雅婷嗖地一声给站起身来,右脚高跟鞋第落地的时候,那嘎嘣响的,让付柏宇也受了惊。
成雅婷气势汹汹地走到付柏宇的身边:“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付柏宇就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我现在很烦你,你最好赶紧给我出去!”
“呵呵!”成雅婷咧嘴冷笑,“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就不觉得烦是不是,跟黎然那个贱女人在一起,你就笑的跟野菜田里的花一样!”
“你跟踪我?”付柏宇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成雅婷,这种恍然之间感觉到自己蠢到无极限的错觉简直让他挫败感超强,“成雅婷,你竟然跟踪我。”
“跟踪你?”雅婷也是嘲弄地笑了一声,“你不要自作多情行吗?我只是在下班的路上,看到了你们在坐在同一辆车里。瞧你那个时候笑的可真的是……”
“对,我就是开心,我跟黎然在一起,就是开心的跟上了天堂一样,怎么了?”付柏宇直接打断了成雅婷的话。
现在的状况很微妙,如果不承认自己对黎然有其他目的,那就就是在间接告诉成雅婷,他和黎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成雅婷听付柏宇这么轻易就给承认了一切,心里既是酸楚,又是闹腾,一抬手,直接将将在手边的水给掀在了地上。
玻璃杯直接滚落到了地上,在地上晃了几下后就趋于平静,而水渍在茶几上,却是慢慢散开来。
&bp;&bp;&bp;&bp;成雅婷的举动彻底将付柏宇留给她的最后一点耐心给用光了。
他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那个因为怒火而将小脸烧的通红的女人,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对这个女人太失望,是失望透顶。
然而,成雅婷明显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我就说黎然是个贱人贱人贱人!”
她没法将自己的怒气折射在付柏宇身上,因为她知道自己喜欢付柏宇。
她只能把满心的怒气,醋意,不甘心都给撒在了根本不在场的黎然的身上。
付柏宇听到成雅婷竟然将黎然骂的这么狠,心里对黎然自然产生了愧疚,毕竟这事情是他挑起来的。
“成雅婷,麻烦你注意一下你的素质好吗?你好歹也是成家的千金小姐,别一口一个贱人行吗?”
付柏宇对着成雅婷就嘶吼,不管对面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是伤心还是假的。
成雅婷的眼睛红了,脸却白了,刚刚怒意火气把她的小脸染的通红,现在,她是被付柏宇个吓得脸色苍白。
付柏宇睁大的双眼紧盯着她,似乎像是再审判她的行为,而这种审判加上刚刚用尽全力对她的嘶吼,让她不禁往后退来了退。
“你走吧,以后我不想在我的私人时间和空间见到你。”付柏宇收敛了自己的浊气,双手叉腰,有些无奈放低声音对成雅婷道。
成雅婷连忙拎着在沙发上躺了很久的黑色皮包,立刻冲了出去。
解决完成雅婷,付柏宇已经感到身心俱疲,放下双手,走到了沙发那边,直接给倒了下去。
和成雅婷认识,是在黎然和夏成泽互相袒露心意的晚上。
那天晚上,他知道夏成泽去了夏家别墅,为了见黎然,但是临时公司有些小事情要他处理,他就没去。
但是随后他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便驱车到了下家大院,正好看见黎然和夏成泽紧拥在一起。
他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对黎然也是有那种感情的。
当时他觉得可笑更觉得莫名其妙。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开车去兜风了,而恰在那天,成雅婷落了水。
那天后来去接着两个人,浑身湿透就是因为自己救了成雅婷。
其实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救起来的是成家千金,只是觉得让冷水泡泡,自己脑子会清醒一点,也不至于满脑子都是黎然和夏成泽的事情。
他把成雅婷送到了医院,心情舒畅了不少,以为自己清醒便回到夏家大院的那条路上找他们。
但是黎然那突然的关心,却让他的心情更是忐忑不安,将他们送回别墅后,他就找理由离开了那里,免得越看越是心惊胆战。
哎,真是没想到,在夏成泽面前隐藏了五年的感情,竟然这么快就破功了。
他左手手臂搭在自己的额头上,右手拿起自己身旁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
对面的声音有些朦胧,黎然应该是睡觉了。
付柏宇好久都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黎然。
直到黎然又喂了一声,付柏宇才开口道:“黎然吗?”
算了,罢了,那些对成雅婷说的关于黎然的话,就当做是一场戏吧,就如黎然对夏成泽所说的话,做的事情,也是一场戏。
都是为了保护对方,都是不得不为。
&bp;&bp;&bp;&bp;“我得罪了一个大贵人!”付柏宇有气无力的说着。
黎然嗯了一声,然后付柏宇就将刚刚和成雅婷说的话大概说给了黎然听。
原以为黎然会因为自己说的话,大发雷霆,但最后没有,黎然还是很冷静地告诉付柏宇,他做的没错。
“你要是不这么说,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我跟你为什么相处的那么融洽。而且……”黎然腹黑的一面又是被表现的淋漓尽致,“而且其实你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将错就错,赢得刘嘉浚和成骆廷的信任。”
付柏宇皱了皱眉头,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是当事人,所以根本没想到什么其他方面的计谋。
但是听黎然的画外音,她好像有更好的计划。
果然,黎然已经娓娓道来,“现在成雅婷肯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明天成骆廷肯定也会试探你,甚至会派人跟踪我们。那么你可以将计就计,来找我,带着我去找夏成泽,就当摊牌,演一个兄弟彻底反目的戏码。”
付柏宇眼睛突然睁开,双眼透着明亮的光芒,真是没有想到,这黎然简直就是女版夏成泽嘛:“黎然,你真的是跟夏成泽绝对登对。你也太腹黑了。”
黎然嘿嘿笑了两声就挂掉了电话,然后还故意每隔一段时间就打个电话,然后将电话放在那里保持通话记录,甚至还模仿暧昧的短信。
付柏宇下午三点左右就过来接黎然,黎然打扮了一番,便上了付柏宇的车。
“你真的太腹黑了,这些细节竟然都能想到。”那些通话记录还有信息的事情可都是这个女人全盘操作。
黎然点点头:“我如果不聪明,夏成泽能给我死心塌地吗?”
付柏宇无奈一笑,便开车往青山集团附近开去。
一路上,两个人极少交流,付柏宇专心开车的同时还要注意后面是否有跟他们的车。
“后面那辆银白色的,太显眼了,都跟我们二十多分钟了。”
黎然早就注意到这辆车,他们开的快,那辆车也就开的快。
付柏宇从后车镜看了一眼那辆车,便道:“我转几个弯到小路试试,如果他们也跟进去,那就说明有问题。”
黎然点头。
付柏宇走了几条小路,一路上坑坑洼洼,一点都不好走,但是那辆车子里的跟踪的人果然是毫无智商,白痴一样滴跟着他们跑了好久。
确定有人跟踪之后,付柏宇就开始驶向青山集团。
从那条小路到青山集团是明显饶了远路,小路不到青山集团,他们还要绕到大路才能到青山。
当他们进入大道的时候,那辆车却又不见了。
但是他么眼力劲相当好,银白色的车不见了,又来了一辆纯黑色越野车。
“走吧。”黎然道。
付柏宇嗯了一声,就加快速度向青山集团开去。
到青山集团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钟,两个打算好好演戏的“演员”,现在正在青山集团门口晃荡。
“你打电话给成泽说好了吗?”
“我打了,让他下来,没说什么事情。”付柏宇解释道。
黎然点头放心笑道:“嗯。”
话音刚落,夏成泽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两位找我是什么事情?”
&bp;&bp;&bp;&bp;夏成泽出现之后,黎然才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个该死的计划她不应该把自己算进去。
因为既然夏成泽和付柏宇之间本来就是演戏的,现在自己跟付柏宇站在一块,想来,夏成泽必然也是会往这做戏的那方面想吧。
黎然在心里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夏成泽扫过他们两个人,然后便对着付柏宇道:“你带她来做什么?”
“我有话要跟你说。”
付柏宇说话态度冷冰冰,而夏成泽双手一插口袋,满脸不耐烦的样子更是让外人觉得,他们之间的互不信任。
“我没话跟你说。”然后瞥了一眼黎然,“你呢?准备跟我道歉吗?你以为夏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黎然还没说话反驳,身侧的付柏宇却已经冲着夏成泽开始了预先准备好的台词。
“你别跟她说话!”付柏宇歪着脑袋跟夏成泽道,“她不会跟你说话的。”
夏成泽嘴角微翘,“付柏宇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今天黎然会跟我过来,并不是来找你的,而是被我拉了过来的。”付柏宇缓缓道,“你也知道,我昨天跟黎然说了一天的话。”
夏成泽和黎然都是一惊,昨天的事情他怎么也提起来了?
黎然惊讶的是,不是说好这件事不告诉夏成泽的吗?但是现在听付柏宇的话,明显他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夏成泽,那就是说,现在夏成泽根本就是知道自己是当时是在演戏。
而夏成泽惊讶的是,付柏宇竟然当着黎然的面将他们之间还有联系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不是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了黎然,而且当时兄弟反目的戏码在黎然面前演的那么足……
但是付柏宇明显将两个人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样子给忽视掉了,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成泽略略侧身,就要开口提醒付柏宇不要乱说话,结果就被付柏宇的话给挡了回去,“你不要提醒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这些话,我曾经跟黎然讲过,但是我今天想跟你在讲一遍。”
柏宇双手负背,两眼冷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微张薄唇的男人,这场戏要做足,就要真情实感,而现在,这感情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
夏成泽看了一眼也是愣在边上的黎然,见黎然也是诧异的样子,便舒了一口气。
然后两个人静静等待会有什么话从付柏宇口里说出来。
其实,黎然更加忐忑一些,她想到那天在夏家别墅门口,车门前,付柏宇跟她说的那句话。
除了这个话,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话,是付柏宇跟她说过,却没有跟夏成泽说过的。
“我喜欢黎然,很早之前!”
话音一落,黎然当场倒退一步,她就知道,就知道付柏宇要说的话是这件事。
只是夏成泽的反应,却是平静许多,他确实因为再一次惊讶反射性地看着付柏宇不说话。
但随后便是弯身大笑:“付柏宇,你开什么玩笑!”
他并不相信付柏宇的这个话,因为他从来不觉得付柏宇对黎然有什么非分之想。
听夏成泽并不相信自己的话,付柏宇轻叹一声:“夏成泽,我说的是事实。一个被我埋葬了五年的事实。”
这么多年的兄弟朋友,夏成泽当然很了解付柏宇说实话与不说实话时候的区别。他遏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然后盯着付柏宇看了又看,他确定,这个男人现在说的话,都是真的。
&bp;&bp;&bp;&bp;付柏宇踉跄了一下,差点倒了下去,因为夏成泽一拳揍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揍的着实很实在,即便是训练有素的付柏宇嘴角也已经挂上了非常鲜红的血液。
黎然反应过来,立刻冲到了付柏宇的身边,“没事吧。”
“没事。”付柏宇摇摇头,顺势抓住了黎然,“对不起。”
“干嘛要说对不起?”
“没事……”
付柏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对不起,因为自己没有经过黎然的同意,就擅自改了剧本。
夏成泽见黎然竟然扶着付柏宇,还那么亲密地交头接耳,更是火不打一处来,“黎然,你最好搞清楚你的位子。”
黎然抬头,责怪着夏成泽问道:“我现在站的位子就是我要的位子。”
夏成泽才不管黎然说什么话呢,反正在他的眼里,黎然就是应该站在他这边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夏成泽大步走到了付柏宇的身边,一手抓住黎然的肩膀就要将女人往自己身边拖。
黎然当然不肯,而付柏宇更是拉住了黎然的手臂,不让夏成泽有机可趁。
夏成泽眼珠子一转,就看见了付柏宇那只该死的手,便立刻轻声警告道,“付柏宇,你别忘了点到为止四个字。”
“今天这件事,我不会点到为止。”付柏宇昂首,直面夏成泽的警告,“不管今后结果,现在她不能到你身边去。”
“我知道黎然在演戏,所以!”夏成泽说着停顿了一下,右手食指指着付柏宇的鼻子道,“你给我搞清楚,她永远只是我夏成泽的女人。”
“是吗?黎然演戏,不过是我安慰你罢了,她并没有演戏,她告诉我的是,她并不想再呆在你身边。”
付柏宇说的话,黎然并没有说过,但是黎然也知道,现在付柏宇再圆谎。
虽然不知道付柏宇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现在付柏宇的话,会让夏成泽更加坚信黎然已经变了心,这个谎言。
谎言说的越是多,那么就会变得越真实。
夏成泽放开黎然的左肩,冷笑一声吼忽然揪住了付柏宇的衣服,“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你下半辈子残废!”
“我说的是实话,我很早就跟黎然说过我喜欢她了,她有告诉过你吗?”付柏宇看向黎然,“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黎然顺口接道,“我并不觉得有必要告诉他这件事,他没权利知道我每一件事。”
黎然说话时候是低着头,人撒谎的时候总归是会有破绽的,她不想让夏成泽看到自己的破绽。
付柏宇听到黎然的话,便对着夏成泽道,“听到了吗?”
而夏成泽听黎然竟然当面承认了和这个事情,心中焰火就蹭蹭蹭地往上涨:“黎然,你说什么?”
“我说,柏宇确实跟我说过他喜欢我,就在夏家别墅门口。”
“黎然……”
“夏成泽,我并不知道今天柏宇带我来是为了说这件事,我更不知道,付柏宇昨天跟我见了面之后跟你说了什么话,不过我想告诉你的事情是,今天在这里,他说的都是实话。”
夏成泽早已咬牙切齿,耿耿于怀,看着付柏宇,看着付柏宇,而后一手将其推开,“对,就算你要离开我又怎样?付柏宇对你有意思又怎样?我夏成泽,绝对不可能让你有机会逃出我的掌控。”
&bp;&bp;&bp;&bp;听得夏成泽的话,黎然本心自然是欢呼雀跃,毕竟她是个花痴,知道自己爱的人,竟然对她如此痴心妄想,自然心花怒放。
但黎然不愧是终究腹黑女,脸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继续冷着脸,皱着眉,
“夏成泽,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哪里自私?”
“我已经跟你说过,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我不信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黎然的话,彻底激怒了夏成泽,“这几个月来,朝夕相处,你以为我夏成泽情商是有多低?”
“你情商不低吗?你以为你情商有多高?付柏宇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你有看出来他喜欢你老婆吗?”这话真的是直截了当。
用老婆代替黎然两个字,让夏成泽内心深处的被背叛的感觉给挖了出来。
本来只是浅浅的伤口,现在是深深地坑。
黎然说完,还附带了一声冷笑。
被两个最信任的人在自己的公司门口如此折磨,说一点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夏成泽仍然不相信他们两个刚刚所说的一切。
尽管这两个人声称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需要的是冷静,只有冷静才能让他好好地看清所有事情的真相。
所以夏成泽决定,不跟他们闹了,越闹越看不透事情的真相,这两人是他最关心的,关心则乱,就会看不清究竟是他们真的背叛,还是,他们只是在用一场戏来掩护什么。
夏成泽深呼吸,闭着眼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悠悠震开眼睛,“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就不追究了。我们改天见面再聊。”
“没机会了。”黎然不等夏成泽说话,转身就离开。
而付柏宇则紧紧跟着黎然,都没有回头看夏成泽一眼。
夏成泽虽然是想要追上去,但是他知道自己需要冷静,一旦追上去恐怕又是一场冲动的战争。
黎然先到了车子的旁边,见那辆越野车还停在那里,便知道大概刚刚夏成泽动手打付柏宇的照片应该已经被成骆廷他们看到了。
对刚刚才到车门前的付柏宇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都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上了车,付柏宇才将刚刚的那些事情和黎然解释了清楚,“没有跟你商量就那样胡说八道,实在是不好意思。”
黎然摇头,“没事。演的有真实情感才能让那些人相信,但是夏成泽那边……”
付柏宇低头又是一笑:“放心,我会跟他解释。”
黎然点头,付柏宇启动了车子,两个人随即就开车离开。
夏成泽一直没有进青山集团,看那扬尘而去之后的车子,他才看见紧跟在付柏宇车子后面的那辆越野车。
他想,应该就是因为那辆越野车的原因,他们才会那么说话吧。
但是为什么他觉得,刚刚付柏宇所说的都是他内心的真实情感,毫无半点假话?
夏成泽轻叹一声,随即进了青山集团,一位董事正向他狂奔而来。
他站定自己的脚步,等着那个胖子跑到他的身边。
那个胖子是青山集团的第二大董事,虽然股份只有百分之十,但已经足够让他坐稳青山的第二大。
那胖子跑到了夏成泽的身边:“夏总。”
“怎么了,这么急?”其实夏成泽心里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胖子急急道:“D扬言要收购青山集团!”他焦急地用右手手背拍着左手手掌,还不停地跺脚。
面不改色,波澜不惊,夏成泽仍旧是毫无情绪之变化,但心底却是得意的很:刘嘉浚,你终于上钩了。
&bp;&bp;&bp;&bp;黎然和付柏宇又去了秘密基地,那边的山水之色,还真的是让黎然恋恋不忘。
两个人其实没有下车,只是将车停在了附近,然后摇下车窗,看着车窗外一样美丽的风景。
付柏宇低头有些怯懦,“对不起啊黎然。”
黎然从窗外的风景里回过神来,看着那个一点都不像付柏宇的付柏宇,“你干嘛一副娇羞状?”她玩笑道。
付柏宇闻言,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忽略了心头那点生气:“我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答应过你,永远不会让夏成泽知道这件事。”
“其实……”黎然也是低头,然后哈哈笑出声来,“其实那天你跟我说你喜欢以前的黎然,我当时也是吓了一跳,所以你后面的话我根本就没听到。”
“额……”知道真相的付柏宇简直是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自己那天那么感人肺腑的话,结果就是讲给自己听的。
黎然见付柏宇一脸快要喷出血来的不爽,又是一笑:“别想那么多了,那天你跟我说那句话,我其实心头一惊,一连好几天都睡的不安稳,即使我知道这件事其实是你的事情,根本不是我的错。”
付柏宇不做声响,继续听黎然说道:“你后面说的话,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话,那个时候还耿耿于怀,但是后来想象,我有必要知道吗?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更何况,仔细想想,我也不觉得你喜欢我。”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付柏宇才蠢蠢欲动想要解释。
但是黎然的话却直接将付柏宇的话给挡了回去,“难道你真的认为你喜欢我吗?你跟夏成泽那么多年的朋友,十多年来,你们两个互相扶持,互相照顾,其实你对他的依赖已经很强很强……”
付柏宇渐渐感觉到自己内心变得紧张起来,就好像深藏内心深处那幽静的林子里的一个秘密要被挖出来了,他很想阻止黎然继续讲下去,但同时又感觉他也想知道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黎然看得出付柏宇那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她也知道这些话讲出来或许会给这个男人带来巨大的震撼,但是她不能不说,真正的勇士应该直面淋漓的鲜血。
“你对他的依赖变强了,你也觉得他应该依靠着你才能活下来,然而当我出现在你们中间的时候,你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瞬时间变得很低很低,甚至变成了零。”
“不要说了!”付柏宇突然喝止黎然继续说下去,这深度的剖析,让付柏宇觉得自己很肮脏,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取向不正常的男人。
从来没有!
然而黎然却不肯停下来,“我不能不说!”
黎然看向付柏宇:“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而是讨厌我!你看到我和夏成泽在一起,你心里的那份难过,醋意,根本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夏成泽!”
“胡说!”付柏宇大声道,双眼通红的他即刻就像一个被附身的魔鬼,“我不是那种人。”
“是你自己不肯承认而已!你就是这种人,付柏宇,别再欺骗自己了!”黎然大声道,“为什么不敢直面这个事实?”
谁敢?
&bp;&bp;&bp;&bp;“这不可能是事实,我也不会承认!”
付柏宇未带犹豫,转头狠戾地看着黎然:“我就是喜欢你,就是!”
看着柏宇几乎疯狂的样子,黎然摇头无奈一笑,但再也不说话。其实,她并非说柏宇喜欢夏成泽,她根本没想到这个深度,她只是觉得,柏宇当成泽是唯一的亲人。
而黎然的出现,成了抢走付柏宇唯一亲人的那个人,心头的那根刺。
黎然推开车门下车,车内一度炽热又冰冷的气氛,让她有点害怕,平时越是冷情的人,一旦动了真格,还真是越可怕。
付柏宇在车内,黎然在车外,两个人各自冷静许久之后,才开车离开,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过话。
付柏宇将黎然送到了家里,公寓楼下,却看见刘嘉浚站在那里,似乎正等着黎然。
付柏宇轻咳一声,虽然之前的事情尚有隔阂,但该要关心交流的事情他们也是需要继续关心的:“没引来成骆廷,倒是把刘嘉浚给引来了。”
“我先去看看吧,你先走。”
黎然迅速下车关门,示意付柏宇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待再也看不见付柏宇车影子,黎然才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还有发型,随后便径直走向了自己公寓的楼下。
她戴上墨镜一路低头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假装没有看见嘉浚出现在这里。
果然等她踏上第一个阶梯的时候,刘嘉浚才喊住她:“小然。”
黎然假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刘嘉浚,不紧不慢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刘嘉浚上前一步,但是步子不大,依旧保持一定的距离。
黎然皮笑肉不笑:“找我什么事,说吧。”
“能找个地方说话吗?”
“可以,前面有家咖啡厅还不错,可以试试。”黎然重新将眼镜戴上,又回头向对面的一家咖啡厅走去,刘嘉浚则是步步紧跟在她的后面。
找个点,咖啡厅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也确实让黎然没有想到,“说吧,什么事。”
两个人靠着玻璃落地窗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点完饮品之后,黎然拿着手上的墨镜,富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刘嘉浚往后一靠,翘着腿,便问,“听说你和夏成泽吹了?”
“吹这个词用的不好!”黎然半开玩笑道,“你应该说,我把夏成泽给甩了。”
“所以……”刘嘉浚双手交叉握在膝前,“新闻上说的是真的,你为了成骆廷,把夏成泽给甩了。”
“那个八卦新闻,永远不会全是真的。”黎然停止了节奏性的敲打,将墨镜轻放在桌面上,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我把夏成泽甩了是真的,但并不是为了成骆廷。”
“我承认,夏成泽要求婚的时候,我确实是因为成骆廷的事情离场了。但是,我甩夏成泽,无非就是为了报五年前的仇,这叫什么以牙还牙。”黎然抿嘴冷笑。
刘嘉浚侧耳听着黎然的话,但一点都不想相信,因为在他眼里的黎然,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骗谁都可以,但你骗不了我。”
“为什么这么自信?”
“我们认识时间最久,我太了解你。”刘嘉浚摇头,他不信,“我不信。”
黎然听完刻意地不说话,而后才冷笑,“那你知不知道,时间和仇恨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服务员已经将咖啡和薄荷花茶端了上来,黎然喝了一口花茶才道,“就像你一样,恨则不择路。”
&bp;&bp;&bp;&bp;玻璃杯里的花茶透着鲜血一般的颜色,看上去粘稠,喝上口却又是清甜幽香,细细品味,才叫是甜的发腻,却香的到了心脾。
黎然说完之后,又是透过吸管喝了一口,她竟然喜欢上了这第一次喝的茶。
而刘嘉浚听到黎然这话,便有些不自在了。
“你的意思是,我走错了路,就没资格来过问你吗?”夏成泽沉默半天之后,才缓缓道。
黎然点头:“算你有自知之明。”
“可是,成骆廷不简单,你以为他真的躺在医院一年多吗?你别傻了!”嘉浚压低声音,四下环顾确定安全之后,才往前倾着身体对黎然道。
黎然心头一惊,但表面上仍旧装的无所谓:“说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非要把我和成骆廷联系在一起。但是,你现在说这些话,你是在吓唬我吗?”
刘嘉浚失望地又是往后依靠,“我不是吓唬你,只是提醒你。”
“第一,我不需要提醒,不要说我现在没有跟成骆廷在一起,就算在一起,我也不觉得他会伤害我!”黎然说着也是倾身往前,对对面的刘嘉浚道,“至少不会像你们兄弟两个对付我!”
言语之中,黎然故意透着恨意,“第二,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黎然,贵圈我也很熟悉了,什么事情我自己都能看明白,你还是专心致志对付你哥哥。”
说着黎然又是喝了一口冰茶,拿起墨镜,拎起包便要离开。
刘嘉浚急急叫住:“小然,我并不想真的对付你,我只是不得已。我要对付的只有夏成泽一个人。”
“行了吧,事情做都做了,解释也没用。趁着夏成泽还没有拿到夏家财团,你最好先收拾掉他。”临末,黎然还不忘给夏成泽推波助澜。
按照夏成泽的计划,是要刘嘉浚以为夏家财团没有被夏成泽拿到,现在她这么一句话,至少能让刘嘉浚入局。
刘嘉浚眉头一皱,“你说什么?”夏成泽没有拿到夏家财团?怎么跟肖雪说的不一样?
知道刘嘉浚心里已经开始怀疑,黎然又添油加醋道:“你以为肖雪什么都知道是不是?哼,这个女人,还真当自己是夏家的女人了吗?被人耍都不知道?”
“你把话说清楚。”
黎然哎了一声,继续说着假话:“夏家财团还在你奶奶手里,毕竟在奶奶眼里,夏成泽就是个野种,当初给成泽的不过是个空的过渡书,没什么用。”
说完,黎然怕刘嘉浚不信,还特意加了一句,“你不信,可以去问你奶奶。”
说完,黎然便踩着高跟的节奏,挎着包离开了咖啡厅,独留下刘嘉浚一个人在咖啡厅内,盘算着整件事的真假。
黎然走出咖啡厅之后,便将这个事情发短信给了付柏宇,让柏宇继续与夏成泽保持联系,便告诉夏成泽做好刘嘉浚去确认事实的准备。
付柏宇收到信息之后,又是找来了一张临时的电话卡,插入新卡,准备拨电话给夏成泽。
而一个在夏家别墅的夏成泽,看着两个孩子一个劲儿地在大厅里闹腾,心里一阵阵地发慌——黎然这一次,到底是玩真的还是假的?
&bp;&bp;&bp;&bp;杨靳跟杨忆玩了一会儿就冲到了夏成泽的面前:“喂,我娘呢?”
“额……”这孩子真不知道是像谁,说话都带不正常的。
夏成泽叹了一声:“你娘决定把你和依依都交给我,她已经离家出走了。”
“不可能,别闹,把我妈妈还给我。”杨靳伸出右手,摊开手掌,还真的跟夏成泽要人。
夏成泽一紧牙,将杨靳抱着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我说真的。”
“她不要你,我相信,不要我和妹妹,绝对不可能。”杨靳相当自信,白了一眼夏成泽,挖苦道,“可怜有些人,兴致勃勃要结婚,现在倒好,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喂喂喂,我是你爸,别这么损行吗?”夏成泽直接将大腿上的小屁孩给推了下去,真的是,白宠了。
杨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真的是有些肉疼,刚要大骂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结果就看见这个老男人抓起电话紧忙接了起来。
只见夏成泽,这手机都没有拿稳,开口就大声喝问,“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们黎然在门口说的都是实话。”付柏宇打电话给了夏成泽。
“你别逼我说脏话!”夏成泽尽量压低声音,然后大步离开了两个孩子。
杨靳察觉到了猫腻,立刻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夏成泽这会正跟付柏宇较劲儿,哪看到自己后面还跟了一个尾巴。
“我现在不管黎然有什么计划,你赶紧让她给我回来。”夏成泽一开始觉得黎然并不是真的要离开他,所以才打算看看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但是今天在青山集团门口的事,让夏成泽有些害怕,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他的心脏只有一个,五年前已经接受了一次她离开的打击,五年后再也受不住了。
不成,必须把这个女人给劝回来。
电话那头的付柏宇听到夏成泽的话,心头忽然一冷,然后想起今早黎然在车上,在秘密基地跟自己说的话。
你心里的那份难过,醋意,根本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夏成泽!
现在这心头凉意嗖嗖,他甚至根本不想劝黎然放弃这次的行动,这是不是说明黎然所说的话都是对的。
他在乎的根本不是黎然的命,而是夏成泽眼里有谁。
“成泽,我不得不告诉你,黎然今天跟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且她现在确确实实已经跟成骆廷暧昧不清。我今天就是利用黎然来跟你吵一架,让跟在我们后面的人更加相信我们已经闹翻了……”
付柏宇打电话之前,还在思考要不要将黎然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告诉夏成泽。
但是现在,他已经做不到了。
夏成泽冷笑,他不相信黎然会这么做:“我绝不相信黎然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还有两个孩子在这里,她不可能不要两个孩子。”
说完,夏成泽不带有任何犹豫地挂掉了电话,甚至都没听付柏宇说关于其他的事情的话。
夏成泽极为快速地拨打了一个电话,一连串数字拨出之后,听话筒里却只有嘟嘟嘟嘟的声音。
这个女人,她竟然甚至换了电话号码吗?为什么手机会突然之间打不通。
“该死的女人,你最好赶紧给我接电话!”夏成泽一边叫嚷,一边重新拨了一遍电话。
然而还是嘟嘟嘟嘟的声音。
杨靳赶紧跑回了杨忆的身旁,以免夏成泽转身看见自己。
&bp;&bp;&bp;&bp;连续拨打了几次电话,黎然的手机始终是无人接听状态。
夏成泽再也坐不住,立刻回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外套,便要出去。
小杨靳当然知道现在夏成泽出去,是要去做什么,便道,“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杨忆见哥哥和爸爸要出去,也是冲了过来,道:“爸爸,我也要去。”
夏成泽停下脚步,蹲下身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你们乖,在家里等我回来,我去一下就带妈妈回来好吗?”
“带我们去,或者你的可能性还大一点。不然……”见直截了当的要求不行,杨靳便走起激将法。
夏成泽平时虽然爱跟这小子闹,但是关键时刻,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自己是个老狐狸。
“杨靳,在家里保护妹妹,我马上回来。”他站起身,不再多逗留,冲出了门外。
而此时在家里的黎然,正忙着煮茶给突然袭击的成骆廷喝呢,她从咖啡厅回来之后,就见到了一脸憔悴,大汗淋漓的成骆廷。
“你说你,大病初愈,怎么能这么折磨自己。”黎然一边煮茶,又给他煮了一点绿豆汤。
成骆廷乖乖滴坐在沙发上,只是浅浅一笑,却也不多话,“我怎么知道自己散步散着散着就到你家门口了。”
“黎然……”成骆廷毫无血色的双唇微微张启,“你是不是打算和夏成泽结婚了?”
“嗯?”黎然假装一惊,她其实早就料到,这个男人会问起她和夏成泽状况。
“没有,夏成泽一厢情愿而已,我只是为了报复他。”
“两个孩子呢?”
“全给夏成泽了,夏家的种,我带了五年,够对得起夏家了。”黎然满嘴胡言。
成骆廷嘴角微笑,他怎么不知道黎然这会是在演戏呢?只是就算知道这个女人不过是在演戏给自己看,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煮好茶的黎然,又将茶壶给凉了许久,才将茶放入了冰箱。
成骆廷喝了一口冷水:“黎然,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个坏人,你会怎么办?”
“你干嘛?”黎然一愣,抬头看着这一脸无辜的成骆廷,“你又没做坏事,说自己是坏人做什么?”
“我说假如!”成骆廷试探道,“我说假如我是坏人,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怪我吗?”
“会!”
黎然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她将茶壶端了上来,给成骆廷倒了一杯,“喝吧,解解渴,还能消暑。”
茶已经不烫了,还有些凉意,成骆廷喝了一口,真心觉得自己内心的燥热被消了许多。
黎然伸手还要给他倒一杯,没想这门口却传来又急又重的敲门声。
成骆廷站起来:“我去开门。”
黎然点头,这种霸道无理的敲门声,大概也只有夏成泽会做,让成骆廷去开门,正好是让夏成泽相信她跟成骆廷确实是藕断丝连。
果然,当成骆廷一开门,夏成泽的脸就黑得能把这空气都染成了黑色。
见到成骆廷,夏成泽满脸冰雾,对着里头便大叫道:“黎然,你给我出来!”
果然是夏成泽,时间刚刚好,腹黑女黎然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赶紧走到了门口,掩去自己的笑容,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孩子想你,赶紧跟我回去!”
“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本来打算一人一个,但是想想,我已经带了五年了,至少也让你带五年,我们再谈一人一个。”黎然很果断地拒绝了夏成泽的要求。
这个黎然,嘴巴很硬吗?还有这个成骆廷,怎么这么巧就在这里碰见了?
&bp;&bp;&bp;&bp;“我有话要跟你说!”夏成泽虎视眈眈成骆廷,说着就要推门进来。
成骆廷被夏成泽一推,就撞到了门上,门被撞开,夏成泽大步一跨,就要进屋。
黎然却闪身挡在了门口,抬头挺胸,“你干什么?”
“我找我老婆说话。”夏成泽没好气地说。
黎然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
夏成泽心里已经默默地说过了好多遍这句话了,但是现在看来,他的耐性在这个女人面前,还真的没有底线了。
黎然冷然:“老婆?”她重复玩味地这领个字,“夏成泽,你老婆是谁啊?你是在说我吗?哦,对,五年前,我们领过结婚证对吧。”
“你……”
夏成泽要说什么却被黎然的话给挡了回去,“现在离个婚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在青山集团门口,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她对着成骆廷使了一个眼色,右手握住门把:“但是,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说着,一把将门给摔了上去。
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摔门摔得这么毫无尊严,黎然,算你厉害。
但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夏成泽眼看着对门门口有一块砖头,搬起来就要砸门锁。
黎然和成骆廷都靠着门,猛然就听见了,这砖头砸门的声音,黎然紧皱眉头,暗想,这夏成泽也真是够了,简直什么偶像包袱都甩掉了,现在倒好,竟然开始砸门了?
黎然闷声不语,脸上惊讶的表情加上思考的神态则让成骆廷误以为黎然这是被惊吓到了。
他知道黎然或许会演戏,但是夏成泽不会,他个性自高自大,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配合黎然演戏。
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黎然要和夏成泽分开,而夏成泽是砸门要追妻。
虽然知道黎然一定是苦肉计,但是成骆廷还是暗爽了一番,有生之年,看见夏成泽为了一个女人,要毁掉自己,他也是无憾了。
成骆廷正打算开门做护花使者,顺便再为黎然受伤,结果门外的砸门声音却突然停止了。
黎然紧贴在着门,却始终再也没有听见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了。
这夏成泽绝对不是半途而废的人,为什么砸门快要成功了,这会儿又没了声音。
而门外的夏成泽确确实实已经丢下了砖头,给冲下了黎然的公寓。
电话那边是杨忆已经急哭的声音,“怎么办,哥哥不见了。”
夏成泽只能小声安慰自己的女儿:“没事,哥哥一定是来找妈妈,爸爸会带着哥哥回去。”
“你告诉他,他肯回来,我以后都叫他哥哥。”
“好好好!”夏成泽跑道了自己车旁,换了一只手拿着手机,“依依,在家里乖乖听维文爸爸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杨忆乖巧地看着维文,重新将手机递给了维文。
维文拿过电话,“应该是杨靳自己出去的,这么多人,不可能有人闯进来。”
夏成泽一掌拍在键盘上,“可他一个孩子怎么就能从那么多人眼皮底下溜走了?”
夏成泽挂掉电话,启动车子,开始漫无目的地在黎然公寓的附近找寻杨靳的身影。
&bp;&bp;&bp;&bp;可是一下午过去了,夏成泽根本没有找到孩子,而他暗地里联系付柏宇到处散出人脉找人,也没有收获。
夏成泽索性在大道边上给停下车来,这大上午的还是晴天,现在看样子是快要下雨了,要不尽快找到这孩子,恐怕真的会出事。
想来想去,夏成泽觉得,这杨靳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黎然那边。
他果断拨了一个电话给付柏宇,现在黎然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只有通过付柏宇通知黎然了。
黎然还在屋里跟成骆廷聊天,顺便等着锁匠,把这门给修好,结果就接到了付柏宇的电话。
“什么!”黎然接到付柏宇的电话,也是吓了一跳,这孩子放在夏成泽手里才多久,就出事!
“夏成泽他现在人呢?”黎然大吼,生气是真生气,这一次倒不是演戏了。
付柏宇道:“这会儿正在满大街找孩子。”
“哼!”要是能找到孩子,估计现在也不会打电话让她一起出去找了。
黎然虽然焦急万分,但是她也表现得太过,毕竟才跟成骆廷说什么事夏家的种。
所以对着电话那头的付柏宇,她只能说点狠的,“找到了再给我打电话。还有,告诉夏成泽,这是他的孩子,出了事,一切都是他后果自负。”
黎然挂了电话,很是不爽地坐在了沙发上,“真是够了,这孩子放他身边,没几天就出事!”
成骆廷放下手上的茶杯:“孩子出事了?”他站起身来,给黎然拿起了外套,“走,去看看。”
“看什么看,让夏成泽自己去找!我可没这么多时间还要给夏家带孩子。五年,我还没跟夏成泽要钱了,两个孩子吃的用的,还差点要我的命。”黎然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到底是出什么事情。”成骆廷关心道。
黎然哼笑一声,“小毛小病,就能把一个大男人吓得打电话,六神无主,他还能做什么?”
黎然没敢说出是杨靳离家出走,要是被坏人知道了,这很可能会引火烧身,他们就真的会去绑架杨靳吧。
而夏成泽再多方找寻无果后又听到了付柏宇关于黎然消息的传达,更是怒火中烧。
他驱车直奔黎然的家里,这天已经开始下雨,正直梅雨天气,这雨是说下就下,而且来的快来的也大。
地上的灰尘也被这场大雨给惊起了,大雨之下,又是狂风乱作,夏成泽下了车,眼前却是一层层地白雾。
他几乎看不清前面是什么东西,夏成泽走了两步,就被这大颗大颗地雨滴给砸的脸疼。
老天爷,这孩子要是在这雨里淋着,该会发生什么事情?夏成泽连想都不敢想!
正当夏成泽冒雨要踏上这公寓的阶梯的时候,他的眼角却瞥见了一个小影子正靠在阶梯后面的墙,拉耸着脖子吸着鼻子。
夏成泽立刻冲了过去,将杨靳给抱在了怀里,“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身上都湿了。快,跟爸爸回去换衣服。”
说着夏成泽立刻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下来,给孩子穿上。
杨靳也没有拒绝,但是就在夏成泽要牵着他走向车子的时候,杨靳却突然甩开了夏成泽的手,然后抬头怨恨地看着夏成泽:“都是因为你,妈妈才不要我们的!都是因为你!”
&bp;&bp;&bp;&bp;孩子的话给了夏成泽一棒子,他蹲下身,将孩子身上的衣服裹紧,“对,都是我的错,但是现在跟我回去换衣服,不然你会生病,知道吗?”
“不要,我不要,我要妈妈!”杨靳推开夏成泽,虽然看夏成泽的眼神是讨厌的,但眼底却也藏着那一份亲近。
“妈妈就在楼上,我带你去。”夏成泽安慰道,“妈妈不会不要杨靳和杨忆的,你们这么乖。”
“可是,她就是不要我们了,她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杨靳一边说,眼泪就开始往下淌,这孩子的泪的确是最干净的,如纯水一般的眼泪滴在了夏成泽的手背,在这阴冷的夏天,能滚烫到夏成泽的心里。
“她说什么呢?”
“她说,她早就想把我们推给你了。”杨靳哽咽地讲自己刚刚在门外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夏成泽。
尽管这些话是夏成泽听到过的,但是从孩子嘴里这么痛心地说出来,感觉却又是不一样的。
黎然,你怎么可以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么多可恶的话!
夏成泽二话不说,便抱起杨靳上了楼。
外面倾盆大雨,早已掩盖掉孩子孱弱的哭泣声。
夏成泽到了黎然家门口,一脚就踢开了那本来就不堪一击的大门。
黎然和成骆廷本来是有说有笑,这夏成泽突如其来的打扰,两个人都给吓得不知所措。
惊吓之余,黎然看到的是夏成泽手里的杨靳,孩子被雨淋成了落汤鸡,头发上,衣服上,还有长长的眼睫毛,都有水滴落下。
她不知道,这眼睫毛上的水珠,是杨靳的眼泪。
她很想冲上去抱住杨靳,然后冲着夏成泽一顿脾气,但是不行,她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的父子。
夏成泽对杨靳道:“喊妈妈,告诉她,你跑了这么久就是来找她的。”
“嗯?”杨靳转眼看着这个已经找了自己半天的老男人,“可是……”
“说,让妈妈回去。”夏成泽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证实黎然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
杨靳着重看了一眼夏成泽,然后看着黎然就道:“妈妈,我走了好久才到这里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对,他刚一定是听错了,妈妈不会不要他们的。
黎然心里已经说了千万声好,但是嘴里说的,却只能一句话:“你还是跟你有钱老爸过日子去,我真的没精力带你们两个了。”
“妈妈……”
“别叫我妈妈!”黎然佯装怒意,“对,跟你们生活了五年,我确实很爱你们,可是每次见到你们,特别是你!”
黎然指着杨靳道:“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你这个可恶的爹!我越是想,就越觉得五年前仇,不以牙还牙,我咽不下这口气!”
“黎然!”夏成泽冲着黎然大声道,“这些话,你单独对我讲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伤害孩子!”
“伤害怎么了?这五年来,我被伤害的还不够吗?”她大吼道,“你们给我听着,以后你们夏家的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要再来烦我,包括那两个野种!”
野种?!
好一个野种,何止是夏成泽,何止是成骆廷,何止是那个尚未完全理解什么叫野种的杨靳。
就连黎然本人,都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双唇,她自己也万不能相信,竟然丢出了这么一个词。
而现在,他们只听到了雨声,其他的,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bp;&bp;&bp;&bp;人们常说,一个人的一句话很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而今天,黎然的一个词,却也改变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成骆廷一声不响地站在黎然的身边,眼看着他们一场场好戏继续演着。
而黎然知道,话一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何不趁热打铁,彻底跟夏成泽撇清所有关系,好让自己尽快在成骆廷这里上位。
夏成泽脸上则再也找不到一点的惊愕,愤怒,担心,悲哀,乞求的神情,冷冷的面孔蒙上了一片烟雾,让人再也看不清这个男人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杨靳只剩下呼吸,他从夏成泽的怀里跳了下来,牵着夏成泽的手,对着夏成泽道:“爸爸,我们回家吧。”
很难相信,因为黎然的几句话,甚至只是一个词,就让这个孩子认了他。
也是,对比起来,还是爸爸更在乎他的心情。
“走吧。”夏成泽转身带着孩子就要离开,但他在离开之前,还有一句话要说,“我接受你离婚的请求,不用走法律渠道了,离婚的文件,我会签好字让律师送到你这里。”
黎然,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要这么做,不管你现在是演戏还是说的真话,我只能告诉你,野种这个词,已经彻底否定了我在你心里的位子。
看得出来,那句话,不是你的台词,而是发自肺腑。
一到车里,杨靳就趴在夏成泽的身上哭个不停,“别哭了,妈妈是有苦衷的。”
“呜呜呜呜……”杨靳抬头,“如果是有苦衷,你就不会跟她离婚。”
夏成泽哼了一声,“我跟你妈妈离婚,只是因为她不爱我,我成全她而已,爸爸相信,妈妈很爱你们两个。”
“我虽然不知道野种对于你们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小孩子们只有叫那些没有爸爸或者妈妈的人,才叫野种。”杨靳停止了哭声,嘟着嘴生着气。
“妈妈一时口快,她无心的。”
“那你也不能因为她无心就跟她离婚。”
哎,这个孩子,是在下圈套给自己跳呢?杨靳,无心只是安慰你的话,野种两个字,的确无心,却是无心之间蹦跶出来的。
他不应该再强求了。
夏成泽想着立刻开车离开了这个让他没法再呆一秒的地方。
回到夏家别墅,夏成泽就带着杨靳上了楼,帮着孩子换衣服,趁着换衣服的空档,他嘱咐杨靳,“杨忆说,只要你没事,她以后都叫你哥哥。”
“我本来就是哥哥。”杨靳哼了一声,任凭老爸的手给他换新衣服。
夏成泽给孩子扭上最后一个纽扣,“那哥哥应该保护妹妹对不对?”
“嗯?”杨靳摸着脑袋,向夏成泽投来不理解的目光,而后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依依关于妈妈的事情的。”
“嗯,聪明。”
“但是,你真的要跟妈妈离婚吗?”
“对。”夏成泽给自己的儿子特地整了个发型。
杨靳看着镜子里帅帅的模样,颇有些奇怪道:“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做了?”
“不突然,很多事情,你们孩子是不懂的。”除了野种两个字,他也算是替黎然留一条后路。
青山集团很快就会被D收掉,而他也即将成为“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bp;&bp;&bp;&bp;如今,夏成泽算是一个人在战斗吗?
他已经三天没有去找黎然了,他知道她现在没什么事情,而且和成骆廷越走越近。
八卦新闻上说,黎然和成骆廷的关系并非好友那么简单。
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关键是,他已经派人将这离婚协议送到黎然的手上了,而那份协议上,自己的名字已经草草地签好了。
黎然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付柏宇最近又奇奇怪怪,这两个他最信任的人,现在在他的周围都找不到他们的痕迹。
夏成泽靠在落地窗旁的墙壁上,落眼于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城市,他这一场赌输赌赢,都已经无关重要了,因为最重要的他已经失去了。
中午昏昏欲睡的时候,就泡了一杯咖啡,直到一小时后,他才记起来要喝一点。
仁右今天给了他最后的消息,青山集团已经成为一个空壳,就等着刘嘉浚上钩。
对,好像还有一个韩仁右在帮助他,但是夏成泽并不信任这个男人,韩仁右明显是带着目的来帮他的。
至于是什么目的,现在他还不想知道。
放下手中的瓷杯,对着电话那头的韩仁右道:“尽快,安排刘嘉浚入网。”
“等一下挂电话。”已经习惯夏成泽从不讲再见两个字的韩仁右这一次总算是在他挂电话之前拦住了夏成泽,“你知道,小然姐,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成泽状似漫不经心,“无论她是什么原因说出那两个字,我现在都成全她。”
“你怎么不说,你不想她为了你担心?”
“哼?”夏成泽一笑。
韩仁右躺在床上,耳机套在耳朵上,右手则把玩着左手无名指指上的戒指,“你想趁着青山集团还在,你名目上的资产还在的时候,给小然姐留一条路。万一她出了事情,万一你不成功……”
“你知道的太多了!”夏成泽喝止了韩仁右的分析。
“怎么,你要杀人灭口吗?”韩仁右笑了一声,“得了,我睡觉了。”
说完,仁右就挂掉了电话。
夏成泽啧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挂电话,哪次不是他先挂电话!
“什么时间,现在睡觉!”夏成泽没好气地嘟囔着,将手机丢在了桌上。
让他料想不到的是,这韩仁右的电话刚断掉,这刘嘉浚的电话却来了。
这还真是破天荒了,刘嘉浚打电话给他,还是邀请他参加什么慈善晚会。
真是见了鬼了!
“你亲自邀请我,该不会是鸿门宴吧。”夏成泽依旧靠着冷冰冰的墙壁,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来与不来,你自己决定,不来,你会后悔。”
这一次还是刘嘉浚先挂了电话。
今天算是怎么了?他夏成泽连续两次被挂电话?
刘嘉浚虽然对他有敌意,但是那句不来会后悔,确实让夏成泽感兴趣,他能后悔的事情,还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所以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慈善晚宴上究竟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让他不去都会后悔。
夏成泽欣赏完最后一段下班高峰期的拥挤,便从这蝼蚁一般的城市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明天的慈善晚会,说不准,还是他借机宣扬他青山集团出事的最好时机。
&bp;&bp;&bp;&bp;自从那天在黎然的嘴里听到野种两个字后,杨靳就一直闷闷不乐,虽然说话也说,不至于自闭,但是明显脸上笑容少了许多。
今天去那个所谓的慈善晚会,本来不打算带两个孩子去的,但是看着这杨靳渐渐合起来的心扉,他只能硬着头皮带两个孩子去逛逛。
他开车很少假借人手,出了付柏宇,他几乎都没有让别人给自己开过车。
所以,一如既往,他今天还是给自己当了司机。
一下车,便有一个泊车的男生走了过来,声称要给他泊车。
将钥匙丢给这个服务生之后,他便径直走进了会场,而就在进门的一刹那,他一眼就扫到了紧跟在他后面的那辆车。
那是成骆廷的车,成骆廷在这里出现,想必,黎然也会出现。
杨靳也许知道该怎么避开,但是杨忆不知道,看见妈妈一定会抱上去,到时候,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真的很难想象。
夏成泽也只是淡了一眼,便牵着两个孩子进了门。
这是在一家高级私人会所,除了这家会所的会员能进去,其余的人除了确实有几分面子,其余的人都要在门外等着。
等到主办人予以允许,那些人才能进来。
“第一次发现,跟你走一块,脸上跟贴了狗皮膏药一样。”杨靳紧贴着自己的老爸,生怕一个不小心走丢。
“狗皮膏药?”夏成泽不理解孩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引人注目啊!”杨靳抖了抖夏成泽手臂,“你看那些阿姨,一个个要把你狼吞虎咽似得,也难怪我妈呆你身边不安全。”
“你小子,找抽!”夏成泽没好气地横了杨靳一眼。
杨靳偷偷捂嘴傻笑,而前方一男子则迅速吸引了身边那个杨忆的目光。
“哇,大帅哥!”
“有我帅吗?”
“老爸最帅,但是那个男的真的好帅嘛。”杨忆将小手指指向了与她差不多高度的地方。
额,这回夏成泽和杨靳总算是明白,杨忆说的是谁了,就是一小男孩,长得确实不错,唇红齿白,脸蛋跟个豆腐一样,眼珠子也特亮特幽深。
“啧,有你哥帅吗?”夏成泽故意逗趣,“还没你哥哥一般帅知道吗,你哥哥完全继承了你爸爸的基因。”
“要脸吗?”杨靳抬头故作无辜萌萌地眼神看着夏成泽。
杨忆扑哧一笑,小手抓着老爸的大手更是一紧。
父子三人,到也说的乐呵,笑的开心,夏成泽更是完全已经忘记自己仍旧是现在的风云人物。
他忘记他和黎然还有肖雪,以及成骆廷之间的绯闻还在继续炒热。
所以,他们父子三个人的低声笑语,如今再一些人看来,也是那么刺眼,那么令人作呕。
夏成泽再抬头已然注意到,会场中间有些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但是他只要一扫过那些人,他们也只能乖乖地低头走开。
“哟,夏总也来了?”
说话的正是这次慈善晚会的主办人,是一个已经退居幕后的演员,也是个大财主,他一生信佛,所以经常以佛的名义办一些慈善方面的活动。
“李先生您好!”对于这种高风亮节的人,夏成泽一向很尊重。
李先生点头:“夏总,不介意的话,里面说说话。”他做出请的姿势,一低头才又看见夏成泽身边的两个孩子,“这两个是……”
夏成泽毫不避讳:“我的双胞胎儿女,不放心他们独自在家里。”
“哦……”
“我们进去说话。”说着,夏成泽就抱着两个孩子进了候场的休息厅。
&bp;&bp;&bp;&bp;“哦,是这样的,我呢虽然在娱乐圈有些名头,但是如今的号召力也不怎么样,我想请夏总出面,帮忙号召一些现在风头最劲的影视明星参加一些公益活动。”
李老先生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身后的包里拿出一叠资料。
夏成泽非常尊敬李老先生,他也真的很想帮忙,但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他站出来,以青山集团的名义号召那些人,只怕是将自己的计划全部泡汤。
所以夏成泽只能摇头:“李老先生,实不相瞒,最近青山集团出了很大的问题,现在的青山集团有些内部问题亟待解决,我爱莫能助。”
“怎么会呢,青山集团一直是全国遥遥领先的……”
“不如这样,我看D最近势头也很猛,不如您找D的高层谈谈。”夏成泽故意将视线转到了D的身上。
只要李老先生答应去找D的高层,那么青山集团内忧外患的消息必然是会传到刘嘉浚的耳朵里,届时,刘嘉浚必定会加快速度吃掉青山。
果然,李老先生忽然问道,“那你知道,D的高层是哪位吗?”
“是刘嘉浚先生,今天晚上,他也会来这里。”
“哦,刘先生,我知道我知道。”李先生点点头,将自己的策划书又放回到自己的包里,然后跟夏成泽谈起了在远处玩耍吃东西的两个孩子的情况。
夏成泽也只能是随口胡说。
可是两个人闲聊才没多久,休息厅外便开始一阵骚动。
夏成泽让两个孩子留在了休息厅,自己则跟在李先生的身后走出了休息室。
结果,眼前的一切却让夏成泽瞠目结舌。
黎然站在会场的最中央,最显眼的位子,被人洒了一身的水。
她站在那边,一声不吭,似乎等待着谁的救援,但是谁也没有救她。
按照以前黎然的个性,她此时应该手握两杯水,直接泼向那个泼她一脸的人了。
为什么,她要这么忍?
她在等谁?在等成骆廷吗?
成骆廷又在哪里?夏成泽双目迅速扫过全场,果然见成骆廷一动不动地站在人群后面,以黎然的角度,根本看不见那个那人,但是夏成泽却是站在高过他们一层的休息室的平台上,自然也就能看见那个男人。
他的目光刚锁定成骆廷,没想到,黎然又是被泼了水,而那个泼水的人,现在竟然换成了肖雪。
她确实美艳漂亮,坐在轮椅上,如穿越人世的精灵,如白雪一样的肤色,如狐狸一般的眼眉,却透着让人无法亲近的清高。
未等夏成泽反应过来,便听到肖雪在那里骂道:“狐狸精,抢走我的丈夫,还在那里叫嚣,现在又在勾引成骆廷,你把夏成泽放哪里?你对得起夏成泽吗?啊!”
她嘶叫的声音真的是悲戚,不知道的还真是以为她在给夏成泽打抱不平。
黎然只是站在那里,任凭所有人指点谩骂,她面无表情盯着前方,也是一声不吭。
夏成泽再也忍不住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自尊,没有底线。
他狂奔下楼,快要抵达人群的时候,却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也许,所有人都不知道,黎然之前可是夏成泽弟弟的女朋友。”
那个声音,夏成泽是听过的,那个女人曾经落在过他的手里却被黎然给救了回去。
那是陆雯雯的声音。
尖锐,刻薄,挑唆,嫉妒,她的声音是如此情感明确。
夏成泽推开那群人,径直大步走到了黎然的身边,双手毫无顾忌地替黎然擦掉了脸上的水。
“你怎么能忍?”他一边替她擦拭着,一边将她拥进怀里,“我们走。”
所有人瞬间都停止了谩骂和猜疑,夏成泽那怜惜又心疼的深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旁人又是如何羡慕嫉妒恨之入骨呢?
可让夏成泽没有想到的是,黎然却轻推开他的好意,冷冷道:“他们说的本来就是真的,我没什么不能忍。”
&bp;&bp;&bp;&bp;无论如何,夏成泽都无法相信眼前的女人,竟然会变得如此不堪。
“你没有,你根本不是嘉浚的女朋友,你也没有做过小三,你为什么……”
“够了!”黎然转头,冷目看着夏成泽,“我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已经是我前夫了。”
夏成泽闭嘴不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拉住,扯着她就离开了那群人的包围。
人群自动给让出一条路,黎然尽管想要挣脱夏成泽的手,但是无济于事。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夏成泽转身对着那个在轮椅上的女人还有那个已经变得势力不堪的陆雯雯,“你……”
夏成泽指着陆雯雯道,“当初要不是黎然救你,还有现在这么趾高气扬的陆雯雯?还有你!”
夏成泽又将矛头指向了坐在轮椅上,憋红了脸的肖雪,“很多事情,我不解释,是给你和陈东原机会,但是如果你觉得自己很厉害,那么明天你和陈东原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会成为头条。”
说完,夏成泽一扭头,就带着黎然离开了那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拉着黎然上了二楼休息室,跟李先生打了招呼,便夺门进去。
李先生也只能无奈摇头,呵呵笑了两声就下楼安抚那些看热闹的客人。
一进门,黎然就被夏成泽给甩到了沙发上,“你疯了是不是!”
“神经病!”黎然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腕,随口骂了一句,就要夺门出去。
但说时迟那时快,夏成泽一个健步上去,就挡住了黎然的去路,“成骆廷根本就在你身后,看你笑话,你还在等他上来救你吗?”
“我知道他在看笑话!”
“那你还要回去?”
“我就是要回去,夏成泽,我们已经离婚了,麻烦你不要再纠缠了,行不行。”黎然声音大的简直离谱,“我们五年前就结束了,我这几个月来只不过是来找你打发时间,报复玩的。现在骆廷醒了,我当然要回到他身边。”
“什么叫回到他身边?你们有在一起过吗?”夏成泽突然抓住女人的香肩,将她推到了靠门的墙上,“你们这五年来,究竟做过什么!”
“做过的事情多了去了,难不成还要一件件说给你听?你这么喜欢听啊?”黎然轻描淡写,大概叙述着她和成骆廷之间的事情,故意说得不清不楚。
夏成泽全身一紧,大腿迅速压紧黎然的双腿,嘴唇侵袭到黎然的脖颈处,“你再说一遍!”
男人急促危险的气息迅速抨击了黎然的脸颊,而耳根处那若隐若现暧昧的情愫撩得她心底发痒。
“我说,我跟成骆廷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你要听什么,接吻,上床,还是其他一些细节?”黎然强忍住内心快要抑制不住的冲动,继续装狠胡说八道。
“啊!”黎然惊呼一声,夏成泽的薄唇早已经啃进了女人的锁骨处,那深深地一吻,直接让黎然整个身子都情不自禁地往后一退。
可是退无可退,身后本就是墙壁,再怎么退,也是死路。
黎然没有挣扎,任由眼前的男人对自己随意爱抚,侵占,他的舌头舔雯着她脖颈下的每一处,甜腻,**,她其实很享受被他当做猎物一般的爱弄。
双腿早就被他的大腿分开,而全身上下无一处没有不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她也想紧紧抱住这个男人,配合着他来一场**。
只是,她的眼底哪一丝****,也被她深藏起来,只是像一个玩偶一样站在那里随意摆动。
她必须这么做,不然夏家就会毁掉,夏成泽也会被毁掉,她必须取得成骆廷的信任。
&bp;&bp;&bp;&bp;幸好,身后阴凉的墙壁能够给黎然最后一点理智,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还对他承迎。
黎然别过头尽量避开夏成泽魅惑的气息,但她的退避,在夏成泽看来,却是另一种挑衅。
夏成泽空出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扼住黎然的削尖的下巴,将女人的脸扳过来正对着自己的双眼。
“干嘛?怕我?”
“又不是第一次,我需要怕吗?”
“看来,你对这档子事已经驾轻就熟了?”夏成泽低下头,语气颇为轻蔑。
黎然才要说话,她的唇马上被另一双唇吞没,想要说什么都又吞回了肚子里。
黎然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只是顺着他和自己的心意在那边紧抱住他的脖子,任由他的吻再一次慢慢下移,她只能无助地扭摆着身体,让自己越来越热的身躯,得到一丝的慰藉。
咚咚咚……
外面的敲门声就如雷声一般将两个置身于火热天地的人从迷茫而急乱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谁?”夏成泽捂住黎然的嘴,厉声问道。
只是他问了话,也不消停,另外一只手继续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摸索,得不到外面的人的回答,便在她耳根悄声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黎然瞪了一眼夏成泽。
男人却笑着挑逗道:“我在想,你一定对我的躯体特别感兴趣。”
“你!”
“别恼啊,我们本来就做过,你知道我的能力,理所当然会念念不忘,要是成先生满足不了你,欢迎随时找我。”说完,更是冷锐一笑,而后放开了黎然。
整理好衣服,夏成泽便要去开门,他知道那个敲门却不说话的,定然是成骆廷。
正要去开门,黎然却扯住了夏成泽的衣服,突然两步走到夏成泽的身前,双眸冷淡地看着夏成泽。
成泽嘴角微微弯起,黎然却一巴掌删在了他的左脸。
然后不说一句话,黎然自己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
夏成泽未来及反应,成骆廷已经走了进来。
“夏先生刚刚这么着急带走我的女伴,是要做什么?”成骆廷将站在身侧的黎然一手拉了过去,贴在了自己的身边。
夏成泽随即冷笑:“成骆廷,留给你一家餐厅,你现在倒是翅膀更硬了?”
“呵,夏先生还不知道呢?成家虽然败了,可是我成骆廷的事业,现在那是——风生水起。”
“风生水起?”夏成泽不屑地重复着这四个字,似乎并,没有把成骆廷这风生水起四个字放在眼里。
挺了挺身子,走向休息室的门口,撞开该死的成骆廷,径直走出了房间。
夏成泽一走,成骆廷就立刻装作非常关心的样子对着身边的黎然道,“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没有。”黎然扯了扯稍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避开了一步,将休息室半开的门全部打开,“我们下去吧。”
说着她就匆忙离开了成骆廷的身边,她不能让成骆廷看见锁骨下面那个该死的吻痕。
黎然下了楼,就匆忙要离开会场,在这边的所有人,现在都算是认识她这号人物了。
她怕是经不住这样的考验,怕是不可能完成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了。
她头也没有回地离开了会场,并不知道身后夏成泽的视线根本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夏成泽虽然想跟在这个女人后面,但是他也知道,二楼成骆廷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现在出去,不管是自己即将成功的计划,还是黎然若有若无的打算,都会前功尽弃。
黎然狂奔在黑夜里,她不时地往回看,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人跟上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拿出电话,她迫不及待地打了电话给杨少非。
&bp;&bp;&bp;&bp;晚宴并没有结束,成骆廷,肖雪还有刘嘉浚带着陆雯雯一起进了一间休息室。
成骆廷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噙着若隐若现的微笑,状似无意问道,“夏成泽怎么会来这里?害的我一手策划的好戏都被破坏了。”
“好戏,什么好戏?”刘嘉浚喝了一口茶,装作并不知情得模样。
成骆廷哼了一声,继续摇着红酒:“我本来打算,等肖雪和雯雯骂的最离谱的时候,来一个公布婚讯。”
“婚讯?”刘嘉浚惊讶道,“你这么做,老板知道吗?”
“老板?”成骆廷暗黑的眼眸流转,白了一眼刘嘉浚,“我只要帮他完成他的计划,只是一个女人,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夏家,没那么容易被灭掉,毕竟夏成泽的实力在这里。”嘉浚假装很是担忧。
成骆廷慢步走到了刘嘉浚的面前,“该不会,你舍不得夏家吧?”他两眼如尖锐的刀刃射向了刘嘉浚,“今天,你大哥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你通知的吧。”
“我刘嘉浚还不至于那么犯贱,夏成泽的夺走夏氏集团的近半股权,害的我母亲发了疯被车撞死,逼我改名换姓,还抢走我的女人,我凭什么帮他?”刘嘉浚狠狠道。
看着刘嘉浚满意的笑容,成骆廷满意一笑,对于这种被嫉恨蒙蔽了心神的人,是最好利用的。
他以前笨,以为做个好人,什么好事,都会被你占到,可他后来才发现,就是因为你是个好人,所以什么好事都被别人给抢走!
转过身的成骆廷面露凶光,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那泛白的指尖紧握住杯身,似要将其捏碎一般。
“你为什么不去追黎然?”肖雪忽然插了一句,“追她的话,更容易让她上钩吧。”
成骆廷缓过神来,平息了自己的怒气:“黎然突然接近我,肯定不是她自己的意思。我在她手机里安装了一个窃听器,如果我紧随其后,那就听不到她电话打给谁了。”
“你在利用她?”
“呵呵,对,利用她。”成骆廷重又坐回沙发上,举着手中那明晃晃空无一物的杯子,“利用她找出那个知道太多的人,除掉,然后尽情地和夏成泽玩耍,最后,一网打尽,结局的结局,就是黎然必须呆在我身边,保夏成泽的命。”
“你会不会太小看夏成泽,他的手段……”嘉浚略作担忧状。
“手段?就是安排付柏宇来你那里做卧底这种手段,哼……”成骆廷翘着二郎腿,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我以为夏成泽多难搞,其实不过如此。”
“成骆廷,是在没发现,你竟然是城府这么深的一个人。”肖雪灿然一笑,她现在算是豁出去了,要不是夏成泽你逼的,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肖雪话音一落,成骆廷便挥了挥手手,“散了吧,我要去追黎然了,你们各自走吧。”
刘嘉浚立刻带着陆雯雯离开了休息室。
陆雯雯在休息室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并不是她没有发言权,而是她在观察刘嘉浚的一举一动。
她承认自己并不聪明,包括之前那一出报复黎然的戏码,都是肖雪他们设计出来的,自己根本就只是个演员。
但是,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太清楚他的变化,还有不自然了。
刘嘉浚收拾了一番,带着陆雯雯跟李先生告别,便打算离开。
陆雯雯被他牵着手,两枚戒指在暗淡的月光下瑟瑟发光,陆雯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能维持多久。
“看的出来,你还喜欢黎然。”
两个人走了没多久,陆雯雯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bp;&bp;&bp;&bp;陆雯雯的一句话,让刘嘉浚的脚步也立刻停下来了。
他侧身看向那个在月光下脸色淡然的女人,“我们已经订婚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嘉浚,你没有否认。”并不是她疑心病重,而是从头至尾,她也不过是刘嘉浚一个利用的棋子。
嘉浚拉着她的手走到了自己的车旁,打开车门,让陆雯雯进了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然后自己上了车。
“对,我没有忘情,可那也只是在情,我跟黎然再也没有可能了。”
刘嘉浚的话,说的是真情流露,陆雯雯也相信他没有半点假话。
可是她的心却也开始慢慢,慢慢地被剖开,“一年前你找到我,说要我帮忙打理公司,然后莫名其妙,我的手上就被你套上了戒指,从此我义无反顾地帮着你做那些报复夏家的事情。”
“现在想想,那是不是你有意为之,你知道,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说话,就能轻而易举俘获我。”
陆雯雯直面着前方,将心里埋了许久的话全部说出。
“你怎么突然提这些?”嘉浚想要握住这个女人的手,好让她已经崩溃的心能够稍稍得到一些安慰。
但陆雯雯甩开了他的手:“你又没否认。”
这些话,不过是她的猜想,而现在都被她应证:“今天,成骆廷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他要得到黎然,而你,则一次又一次地回避着我们所有人的目光。”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敢说,不是你打电话给夏成泽的吗?”陆雯雯说着从包里掏出了刘嘉浚的手机。
“我手机怎么……”
“你知不知道,你的手机差点被成骆廷翻开,你竟然都没设置密码!要不是我及时删掉你的通话记录,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陆雯雯将手机丢在了刘嘉浚的大腿上。
嘉浚将那只被陆雯雯甩开的手缩回,然后拿起那部手机:“对,是我通知夏成泽的。我不能眼看着黎然被成骆廷毁掉。”
“你既然还这么爱她,为什么要跟我订婚?”陆雯雯伤心不已,那快要破碎的眼眸,直叫嘉浚看得也是心疼,“我只是……”
“愧疚!”陆雯雯将嘉浚那犹豫不决的两个字给说了出来。
嘉浚长叹一口气,双手握住方向盘,头却抬不起来,他是愧疚,五年前被夏成泽送往美国,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他想报复想疯了,才会答应那个根本就来路不明,未曾见过的男人的条件。
那个男人说,他可以帮助刘嘉浚夺回夏家的财产,只要按照他的话来做。
果然,他不仅没有再过苦日子,而且还进了一家影视企业工作,最后还被那个神秘的男人捧上了D总裁的宝座。
“找我,也是那个男人的要求。”
“不是。”他摇头,“你,并不在计划内。”
“呵……”陆雯雯通红了双眼,一声讽刺,看向了窗外,“见到我,觉得可以通过我更好地报复那个见利忘义的黎然是吗?”
“雯雯……”
“不要这么叫我,担待不起。”陆雯雯伸手开门,迅速下了车。
嘉浚也赶紧地从车上下来,“雯雯……”
陆雯雯却偏不要听嘉浚的话,他叫的越大声,她走得越快。
嘉浚无奈,只好奔跑追上这个女人,“雯雯!”
他一把扯住陆雯雯的手臂,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却看见这个女人已经是满脸泪痕。
他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更是愧疚万分,就好像心要被吞噬了一样,“对不起……”
陆雯雯挣扎着要推开刘嘉浚,可嘉浚的力气远比她大,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刘嘉浚,你放开我!”
“别闹了,有事我们回家说。”嘉浚稍稍松手。
“回家?”雯雯抹干净自己的泪水,“还有什么家?我陆雯雯终究不过是你刘嘉浚的棋子!你和夏成泽当初利用黎然,又有什么区别?”
刘嘉浚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当陆雯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并不惊讶,反而让他料想不到的是,他会心痛。
&bp;&bp;&bp;&bp;嘉浚将陆雯雯紧抱住,“我会陪在你身边。”
“刘嘉浚,我对你到底算什么!”陆雯雯的手狂乱敲打在刘嘉浚的胸膛。
嘉浚扶住女人的肩膀,替她擦拭掉泪水,“听着雯雯,只要这些事情一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对你来说,是伤害,但是,现在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嘉浚环顾四下,并无他人,便道,“我发现那个神秘的人,并不是要毁掉夏成泽,他是要毁掉夏家。”
“什么……”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通知夏成泽的原因,我可以恨夏成泽,可以恨夏家,但是我绝对不能接受夏家毁在别人手里。”嘉浚压低声音附在陆雯雯的耳边道,“我现在能信任的只有你,我也很迷茫,我不知道该不该找夏成泽说清楚。”
陆雯雯本来还一副欲哭欲死的样子,立刻变了模样,对着嘉浚道,“如果你当真要救夏家,必须跟夏成泽通气。”
“我今天给他打个电话都这么冒险了,我要是在和他通气……”
“付柏宇!”
“他……”
“这件事不能让成骆廷知道,而付柏宇在成骆廷眼里已然是个奸细,你只要故意透着一点消息给付柏宇,夏成泽自然就能知道你的意思。”
陆雯雯赶紧给他分析的清楚。
果然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嘉浚一拍陆雯雯的脑袋,“没想到,你关键时刻,脑袋瓜子还挺好用。”
陆雯雯哼,“虽然没黎然聪明,可我也不笨!”
嘉浚抱住陆雯雯,“那你现在……”
“算了,以后再说吧。反正我相信,你要继续演下去,我也得继续带着这枚戒指。”陆雯雯晃了晃受伤的戒指,又走向了车子。
眼看着前方一男一女又哭又闹又和好的黎然,这会儿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本来是想打电话来着,可是身边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制止了她。
陈东原。
这让她始料未及,还没等她说话,自己就被陈东原带到了会场附近的暗处。
然后她看见刘嘉浚和陆雯雯的闹和,又看见了匆匆从会场出来的成骆廷。
“怎么回事?”
黎然问道。
陈东原啥话也没说,就将黎然的手机给抢过来,稀里哗啦一阵拆卸。
“喂,你什么情况!”
怕被人发现自己躲在这里看戏,黎然想吼也只能压低声音。
陈东原继续不吭声,又从手机里拿出了晶片窃听器。
“这……”
“你以为你的演技真的跟奥斯卡影后一样好吗?成骆廷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演戏,他这叫将计就计。”
陈东原迅速砸坏手机,“这手机不能用了,改明买个新的吧。”
“我考,你出钱啊!”黎然横了一眼陈东原。
陈东原斜着眼,“这才是我认识的黎然,整天跟夏成泽搞的生离死别的,根本不是黎然。”
“我!”她也没办法啊,“你干嘛要帮我!你不是应该帮肖雪吗?”
“我是喜欢肖雪,但我不至于是非不分,我知道我以前干过蠢事,但是我也不像我害死自己的救命恩人。”
“好吧,那你现在打算干吗?”黎然可怜巴巴地捡起地上的手机。
陈东原看她的样子,从怀里掏出另外一部手机,“找韩仁右帮你设置反窃听程序,另外,告诉夏成泽真相,不然,他可真的要气坏身子了。”
“我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不能半途而废。”黎然拒绝了他的第二个提议。
“就你以为自己演技一流呢,夏成泽难道不知道你有计划?他是谁,夏成泽,能这么容易被骗吗?”陈东原将手机放在她的受伤,“不过,你而在再而三地说那些伤害他的话,他也快失去理智了。”
“失去了不就更好……”
“黎然!”陈东原突然大叫一声,而后发现自己有点过了,就又压低声音,“行吧,我不管了。反正你们两个也已经离婚了。”
说着,陈东原就双手插着衣服口袋,左右看看没人要离开。
黎然叫住陈东原:“喂喂!”她走上前,“你能不能帮我转达一个消息给夏成泽?”
“什么?”
“我今天听到成骆廷接电话说,已经有办法让夏家彻底完蛋,告诉夏成泽,让他当心。”
陈东原拍着脑袋,“好,我会告诉他。”傻黎然,你根本就是在被成骆廷利用,不行,一定要让夏成泽把你给拉出这个沼泽地。
&bp;&bp;&bp;&bp;如果陈东原眼睛没有瞎掉,那么现在在自己面前的确实就是青山集团。
但是,这曾经风靡全球的青山集团怎么会落的如此冷清,往常人来人往的大厅,现在空无一人。
就连前台小姐,貌似都想一走了之的神态。
陈东原摇了摇头,对着那个修着手指甲的年轻姑娘道:“我要见你们夏总。”
那女人抬起头,很不屑地看了一眼陈东原,然后嗤笑一声,继续埋头修指甲,“行,我打个电话。”
“怎么不问我有没有预约吗?”以前陈东原想见夏成泽,那简直是要跪天磕地,跟见个玉皇大帝一样,今天是怎么回事,随随便便就能帮他预约?
那女人将手上的指甲钳随手扔在一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电话,“你也不看看现在青山的股市都跌成什么样了,我们夏总为了个女人,就彻底败了,你说那女人是不是扫把星来着?”
她抬眼问了句:“姓什么?”
“陈。”
这扫把星当然是黎然,不用问,脚趾头都能想到的事情,陈东原真想扇那女人。
等了片刻,电话那头才出了声音,那前台小姐声音立刻给甜了起来,“夏总,有位陈先生找您。”
夏成泽不知道是成还是陈,但是现在谁来都是一样,看到的只会是一个,丧失斗志的夏成泽。
“让他上来吧。”软绵绵地回了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前台小姐将电话放下,便对着陈东原道:“上去吧。”
陈东原瞥了一眼,悠悠道:“别一边骂着别人扫把星,自己却还要立牌坊。”
那女人显然没怎么听懂,临了,还对着陈东原笑了一下。
陈东原摇头,还以为这女人多有能耐了,连自己被骂了都不知道,也是醉了。
陈东原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简直是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
虽然不是经常到这个地方来,但是好歹也是上过几次总裁层的,以前一出来,就看见各种西装笔挺的男男女女,走走去去,来来往往,一副忙碌到要爆掉的样子。
今天,呵呵,一群人坐在办公室那边,随手扔着几份资料,几个人埋头说着一些话,还有人竟然趴在桌子上睡。
这青山集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上去好像快垮掉了。
就算连续多天,青山集团被爆出各种丑闻,但是按照夏成泽的能力,也不至于让青山集团走到这种地步。
陈东原在门口眼瞧着这一群人病怏怏的样子,甚是感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大门。
那些人看见莫名来了一个访客,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都是目送着这位客人进了总裁的办公室。
夏成泽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黑色大理石茶几上,两手交叠放在脑后,靠着沙发,昏昏欲睡的样子,白色衬衫领口微开,袖子上,竟然还有几滴咖啡色的污渍。
那件银灰色西装被随手扔在了另外一张单人沙发上,差点没掉下来。
陈东原将门关上,眼见着这个男人,根本不像那傲视群雄的夏成泽。
“原来是耳东陈啊,我还以为是成功的成呢。”夏成泽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也不睁眼就这么对着那个人说。
陈东原环顾了办公室,小心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哟,这陈先生还关心起你的仇人了?”夏成泽半开玩笑半讽道。
陈东原哪里来的心情跟他开玩笑,见他不说实话,也懒得理会,继而道出了自己来的目的:“今天来,是想跟你说,黎然潜伏在成骆廷……”
“要你管?”夏成泽打断他的话,然后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bp;&bp;&bp;&bp;夏成泽这般无力地打断他的话,让本来脾气就有些急躁的陈东原立刻升起了怒火。
但是,虽然陈东原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不过他也不是笨蛋,就算要发火,要扭着夏成泽揍他成个阿凡达,也不不是现在。
“黎然根本……”
“啧,别提那女人!”夏成泽鼻子眼睛一起皱,“烦不烦!”
陈东原没料到,自己本来好心好意地过来告诉他一些事情,却被这般对待,想来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爽地点点头,再不离开这破办公室,他估计真的会抡起身边的凳子,就往夏成泽脸上砸开。
陈东原扭身就要离开办公室,但是刚走两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回身对着仍旧不紧不慢坐在沙发上的夏成泽道,“瞧你的样子,你应该是知道黎然有自己的计划?”
夏成泽的眼睛这才亮了起来,和刚刚一阵一阵要睡的迷离大不一样了,“我知道。”
陈东原这回算是不爽了,这男人是怎么回事,什么事情他自己不能解决,非要把个女人给拉下水:“你让她这么做的?”
“当然不是。”夏成泽实话实说,终于将脑后那两只快要酸死的手给放了下来,“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的这心思。”
陈东原总算是套出这男人的话了,索性就站直了,面对着夏成泽道“什么叫你不知道,这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搞笑!”
“陈东原……”夏成泽放下翘着的腿,终于是把自己给做端正了,像个小学生一样,板直了身子:“你干嘛来了?审问呢?”
“我……”陈东原一副有话说不出口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夏成泽,还不等把话说出口,又咽了回去,然后扭头看向了办公室落地窗外。
“看什么呢,对面不是一大块玻璃。”
其实夏成泽也没料到,来这里找他的会是陈东原,在夏成泽心里,最先来找自己的应该是刘嘉浚,或者成骆廷。
他们会先过来展示自己的成功,笑话青山集团也会有今天。
但万万没料到,这陈东原狗腿子比他们两个跑的还快。
瞪了半天陈东原,也不见他回个话,夏成泽就站起身,走到陈东原面前:“难不成,你就是过来看笑话的?”
“不是!”陈东原拧紧眉头,“我……”
“别吞吞吐吐,我夏成泽现在虽然很闲,但是也不招待比我更闲的人。”要是没事,就赶紧滚蛋,别浪费他酝酿青山集团破产的情绪,好让另外两个敌人看见后,深信不疑。
想想,自己的演技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陈东原继续看玻璃,但是嘴巴也看是砸吧着动了起来,“我知道,我这个人死心眼,但是我就认准肖雪了。”
“哎哟喂,你认准肖雪关我什么事。”
等来半天,就等来这句话,夏成泽还有什么好说的,白了这男人一眼,就走到沙发上,继续刚刚翘腿,抱头,闭目养神的姿态。
陈东原的额头眉毛拧紧之后,似乎就舒展不开了,就跟被胶水给粘住了似得,“可是肖雪现在整天和成骆廷那群人混迹在一起,越走越远,我怕到最后拉不回来。”
“关我什么事!关我什么事!关我什么事!”夏成泽一口气连说三遍,差点没岔了气,说完之后,还不忘添了一句,“咳,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看着这个越发赖皮幼稚的夏成泽,陈东原简直有要跳楼的冲动在,他知道夏成泽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但问题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能随心所欲吗?
陈东原不想再拖了,“我有事相求。”
&bp;&bp;&bp;&bp;夏成泽扑哧一笑,这笑也笑的太过明媚,完全没了这快要破产,走投无路的桑心劲。
他抬了抬下巴,努了努嘴,“那里有墙,你自己去撞。”
“你什么意思?”
“有病,进医院啊。”夏成泽摇头,果然还是不相信这个男人竟然还有求他的一天。
“你当年说的多好听,夏成泽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的和你较量。”夏成泽嘟囔着嘴学着五年前陈东原被黎然救下后说的话,那一起还真是像极了当年的陈东原。
陈东原还要给自己解释点呢,结果屁都没放一个又被夏成泽的话给挡了回去。
“现在倒好,又回来求我,你还有自尊吗?”夏成泽状似漫不经心地说着,但是字里行间却透着满满的失望。
陈东原低下头,也许当年的原话并不是如夏成泽那样说的,但是他确确实实说过要和夏成泽较量一番。
但是看看现在的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就算现在青山集团落了难,夏成泽已久是盛气凌人,把控全场!
而自己,还是一个卑躬屈漆的弱者。
“回头看看这五年,你都做了什么?”夏成泽跟个高中班主任一样,尽管坐在,站着说话不腰疼,训导着面前明明跟他年龄相仿的男人。
而陈东原倒也配合,也还真的回头想想这五年来,自己都做了什么,除了陪在肖雪身边,还是陪在她身边。
甚至为了她,即便明辨是非也不愿意分出是非来。
陈东原换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原来就真的是个弱者。五年前,黎然和夏成泽给了他一次机会,五年后,他还是如以前一样,毫无建树。
夏成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个苹果,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两条大长腿已经笔直地交叠在一起放在茶几上。
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已经神游天外的陈东原,便啃了一口苹果道:“你也知道,我们是仇人……”
“五年前,我就没把你当仇人了。”陈东原似乎做了什么决定,长舒了一口气,“我想去陈氏的医院工作,我可以为你打工。但是你必须帮我救出肖雪。”
听到这样的话,夏成泽心里莫名一暖,但是他绝对不承认那是开心。
“第一,陈氏医疗我早就赠送给我朋友了,她叫戴璟雯,你要是想找工作,可以找她。当然,一般来说,她不会呆在办公室,她会呆在脑袋多的地方。”夏成泽说着又啃了一口。
陈东原面无表情等着夏成泽继续说话。
夏成泽见他这副乖乖的模样也是无可奈何,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好歹和陈东原也有些渊源,况且随随便便就把别人家的企业给送人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好意思。
“第二,我现在自身难保,救不了肖雪,你也看到了青山集团现在根本就是要破产的节奏,你让我怎么救人?我要是能救人,我也先救黎然,对不对。”
夏成泽说的倒是有理有据,陈东原挺了夏成泽的话,回想了从刚刚进青山集团大门到总裁办公室一路的情景,也是将信将疑了。
“不可能,你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虽然心里已经慢慢开始相信夏成泽的话,但是陈东原嘴上还是没饶过夏成泽。
成泽一努嘴,又是吃了一口苹果:“信不信随你,我相信,很快,就会没了青山集团这个企业。”他根本不在乎眼前的男人信不信。
但是夏成泽随即又想到,要是连陈东原都不信,那成骆廷和刘嘉浚更不要说了。
&bp;&bp;&bp;&bp;眼珠子骨碌一转,心头那么一横,夏成泽就将自己下一个计划锁定在了陈东原的身上。
但是如果要让陈东原帮助他,那他就必须把所有的实情都告诉陈东原,这会不会太冒险?
算了,还是再等一等,如果刘嘉浚那边不相信夏成泽已经败掉了青山集团这件事,到时候再找陈东原说说。
想罢,也就只过了几秒,夏成泽当做什么都没想,便道:“你去这个地址找戴璟雯,去你家医院工作。”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还写着某某医院的地址。
陈东原上前几步,双手接过那张纸头,字迹清晰,实在霸气。
“那黎然……”
“放心吧,我知道你视黎然为救命恩人,她是我的女神,我不会让她出事。”夏成泽没来由地讨厌这个男人继续关心黎然,烦不烦,烦不烦,她是我老婆!
陈东原却笨的看不见夏成泽的眼见色,继续问道,“那你干嘛要和她离婚。”
“那是因为……”夏成泽才要将野种和自己想给黎然后路的计划说出来,却又咽了回去,“反正,现在她不能跟我是夫妻。”
夏成泽一脸烦躁,“快点滚!”
陈东原无话可说,再看夏成泽的神色确实真的开始有些焦躁怒气了,便急急忙忙地拿着那张纸给走了。
待陈东原离开之后,夏成泽才又躺了回去。
这陈东原今天来就是为了给肖雪一条路走,但是现在的肖雪根本就不再是八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了,而是一个满心都是报复,都藏着毒液的毒女。
这陈东原就是中了毒,才会对这个女人心心念念不忘。
想到这里,夏成泽也不便再多怪陈东原的痴情,其实夏成泽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一心只对一个女人好,但往往事情却又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夏成泽将啃到一半的苹果,轻放在茶几上,双手搭在自己的腹部,便要睡过去。
刚刚好不容易给酝酿出来的悲伤情绪被这陈东原一弄,全没了,算了,还是先睡一觉吧。
这样胡思乱想着,他倒也真的有了睡意,只是这睡梦刚刚开始,便朦朦胧胧感觉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他想睁眼看个究竟,却好像被束缚了一般,怎么动也动不了,想出个声音也不能,就连开个眼睛废了半天力气也没有用。
夏成泽心中暗暗想到,这自己是遇到了鬼压床吗?
罢了,随便来人想如何,他也只能坐以待毙了。
才在心里长吁短叹,没想到就被人在肩膀上给拍了一掌,整个人就跟脱了牢笼一样,顿觉轻松无比。
夏成泽赶紧爬起来,也不管坐在自己身边的是谁,立刻伸懒腰,让自己活动活动。
说是不怕,但刚刚还是惊了一身冷汗。
等夏成泽完全把自己弄舒服了,再无心里阴影之后,他才转着脖颈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
啊哈,总算是等到了他要等的人——刘嘉浚。
夏成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对面的长桌上给他泡了一杯茶,“你总算是来了。”
“看来你等我很久了,大哥。”刘嘉浚只是将自己往后一挪,便仰躺着。
夏成泽嗯哼了一声:“我本来是酝酿好情绪等你来,给你哭一场的,毕竟我的青山集团快要完蛋了,早就听说,D要收购青山。”
他将那茶杯放在他的面前:“你们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刘嘉浚盯着夏成泽,过了几秒才扭头一笑:“装什么呢,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吗?”
果然,这刘嘉浚当着知道自己打的是什么算盘,何况比他更加聪明的成骆廷?
&bp;&bp;&bp;&bp;虽然夏成泽盼着刘嘉浚能到青山集团来跟他谈一谈,因为这说明,接下来的故事会跟着他安排的剧情演下去。
但同时他又挺矛盾,与刘嘉浚的对峙,让他有些不舒服,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即便再怎么仇视,总归说不出的别扭。
嘉浚看了一眼桌上被吃掉一半的苹果,双手随意放在身侧,两边唇角微微弯起,“看来大哥还是不喜欢吃苹果啊。”
“你找我不会是来叙旧的吧。”夏成泽眯眼一笑,好像他刘嘉浚之间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过往,看上去更像是久违的朋友的相聚。
夏成泽绕过黑色茶几坐在了那张单人沙发上,然后看向了刘嘉浚。
嘉浚支起身子,漂亮的长指触到了那泡着茶的玻璃杯的杯沿,立刻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太烫?”夏成泽不紧不慢,貌似关心道。
嘉浚摇摇头,“很奇怪,你今天会给我倒水。”
“受宠若惊?”夏成泽邪笑,“别惊死在我这里,我可担待不起,回头夏家大院里的那尊大佛,别又全怪到我的头上。”
刘嘉浚双手相握,听到夏成泽提到奶奶,脸上立刻流露出愧疚之情,从国外回来之后,一直策划着如何夺回夏家继承人的身份,还没有跟奶奶打过照面。
夏成泽幽深的黑眸在刘嘉浚的脸上一扫,便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回头看了看自己办公室的门是紧闭着的,便放开胆子道:“你这副懊悔,内疚的模样,可不是来收购青山集团的。”
本以为刘嘉浚到青山集团来见他,是因为他终于要动手弄青山集团了,可是现在看来,这刘嘉浚今天到这里,是另外有目的啊。
“你真聪明!”
“对,比你你聪明!”夏成泽自顾自地又开始眯起眼做梦,“我眼睛又没瞎,耳朵也没聋,自然知道,你已经看破我的计划。”
夏成泽敛去刚刚还得意的表情,此时蒙上了一层阴影,丫的,这小子,竟然能看破他的计划,看来,这次算是打错算盘了。
刘嘉浚听完,愣了一秒而后嘴角轻声哼笑:“不至于。”
“嗯?”夏成泽也没开眼,只是囫囵地回了一句。
刘嘉浚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刚刚看见陈东原了,他来做什么?”还是不敢说,也不愿说,说了不就等于自己认输了?
“你管他干嘛,你说你的事。”
眼睛属狗的,夏成泽心里暗骂。
刘嘉浚抿了嘴,终于双掌一拍,“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合作。”
“嗯……”夏成泽很不走心地回了这么一句。
什么,合作!
夏成泽猛地拥着明眸看向了这神色还有些黯然的刘嘉浚,盯了几秒之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才笑道:“说什么,合作?”
他摇摇头,笑着对嘉浚一阵冷嘲热讽:“什么合作啊,你D现在是影视业的龙头,我青山集团都快死了,你还要找我合作。神经病!”
刘嘉浚双手十指相扣,看向夏成泽:“你还装?”
哦,对了,他一进门就说过他知道自己打的什么主意。
“那你说吧,你怎么个想法。”夏成泽也不说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打算,还是计划着先从这小子里套出话来。
&bp;&bp;&bp;&bp;刘嘉浚岂能不知道夏成泽心里想什么,但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还是讲出了自己想了一夜的想法。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通知你去昨晚的宴会吗?”刘嘉浚找了一个切入口,开始讲述自己的发现。
夏成泽摆摆手,也懒得再看这张脸,继续眯眼。
刘嘉浚站起身,看向窗外,许是为了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思,便走到了窗口,看着地面上,小的肉眼都看不清的人来人往,“如果你昨晚不来,那么,今天成骆廷和黎然将会以情侣甚至是未婚夫妻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
“啊?”夏成泽听到这话,立刻起身,双手叉腰,“这黎然跟我离婚才几天,不可能!”
“黎然为什么会接近成骆廷,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但是成骆廷知道。”刘嘉浚侧身扭头看向夏成泽,“所以,黎然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夏成泽显得有些无奈,“我知道她处境危险,可是……”
“可是你阻止不了她,或者你根本没打算阻止她这么做,因为你知道,假如黎然成功获得成骆廷的信任,对你,也是有极大的好处。”
“等一下,等一下!”一提到黎然,夏成泽的脑袋就少了根筋,反应就会慢半拍,他伸手制止了刘嘉浚继续说下,“听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不仅知道我的计划,还知道我的目的?”
“我不知道你的计划!”刘嘉浚走过了夏成泽的办公桌,坐在了夏成泽的椅子上,“但是我知道你的目的。”
“滚下来!”夏成泽冲过去,将刘嘉浚从椅子上给扯了下来。
“诶……”刘嘉浚觉得现在不是这么幼稚的时刻吧。
夏成泽眼珠子一斜,将手轻轻放在了右边抽屉上拉了一下,幸好,是关着的,不然里面的秘密可都被看到了。
刘嘉浚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小的动作,只是觉得夏成泽先生不可理喻。
夏成泽确认过后,稍稍正襟危坐,然后问道:“那你说,我是什么目的。”
“目的就在于,你是想找出一个存在于背后的操纵的鬼。”刘嘉浚双手撑住办公桌,弯腰俯身低头凑近了夏成泽。
成泽一抬眼就看见那张放大的脸,况且他说的最后一个字还是个鬼,突然觉得背后竟然凉飕飕的。
夏成泽嗯了一声,“算你说对了,那你是想怎么合作。”
自己的目的他都知道,恐怕不合作也不行了,丫的,这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难不成以前都是装的。横眉冷眼从头到脚将刘嘉浚看了几遍,他突然觉得,这个刘嘉浚以前的好欺负是不是都是装的。
“我现在也想找出那个鬼,所以我会按照你的计划收购青山集团,我会承担被那个鬼制裁的风险。”
“你!”
当夏成泽听到刘嘉浚最后一句话时,还是吓了一跳,嗖地起身,冲着嘉浚压低声音道,“你是被那个鬼在操控?”
“对。”嘉浚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你把我送到美国的时候,我就被那个人找上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
嘉浚眼皮一阖,想了想才睁开双眼,解释道:“将近一个月,青山集团和夏成泽的名字从巅峰王座上被拉了下来,我以为那个人是在履行当初的诺言——对付你。”
说道此处,他又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前些天发现,那个人兴许要对付的不是夏成泽,而是夏家。”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个人他同时要对付我!”嘉浚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
&bp;&bp;&bp;&bp;嘉浚便将自己要求肖雪带走了两个孩子的始末说了一遍。
听完嘉浚的分析,夏成泽倒也开始觉得那个人真的更多的是在对付夏家,但是目的却不得而知。
刘嘉浚一口气说完许多,嘴巴也确实口渴了,走到茶几前,将玻璃杯拿起来,一口气喝了精光。
“自己倒。”夏成泽此时虽然在闷头思考,他们两个要找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但还是看了刘嘉浚拿着杯子的影子。
嘉浚不想打扰夏成泽思考问题,他倒不是承认夏成泽更聪明,而是夏成泽久经这种尔虞我诈的场地,比他更容易想到突破点。
嘉浚只顾着喝水,末了,实在忍不住又去上了厕所,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夏成泽已经在纸上画了一些东西。
夏成泽拿着笔在受伤转悠,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看着自己画的关系图。
刘嘉浚凑近一看,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这个是小然爸爸的名字……”
“叫嫂子。”
“都离婚了,叫什么嫂子!”
嘉浚不以为然……
但忽然想到,这一声嫂子不就代表,夏成泽承认了刘嘉浚是他弟弟的身份?
这个暗号还真的是……他怎么又感激涕零的错觉?
“离婚了也是你嫂子!”夏成泽白了一眼这臭小子,“我现在在想,你说的那个鬼,和我找的那个鬼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你要找的是哪个鬼?”
“我要找的那个鬼,对付的可不只是夏家,还有付家,成家,加一个杨少非。”
“全部都有关系!”
嘉浚将夏成泽的手下的纸给转了过来,又从笔筒里抽出一只红色的笔:“成家——成骆廷也是被那只鬼控制,但是他似乎跟那个鬼更熟悉一点;付家——付柏宇,虽然一直忠心于你,包括在我身边做你的卧底那也是不要命的。”
夏成泽低头看着嘉浚在纸上将名字一个个地圈起来,“你要知道,当初成骆廷警告过我,一旦夏成泽出事,付柏宇立刻……”
“所以,黎然被牵扯进这件事,根本不是我的原因,而是那个鬼根本也在对付黎然。他要夏家,成家,付家还有杨家所有人都陷入他的圈套……”
这个发现,让成泽突然清醒过来,就像从浑浊的水里爬出来,又去干净的清水里淋了雨,那是一个爽透。
嘉浚点头:“而且,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完全证明我们两个要找的鬼其实是一个人。”
“杨少非……”
“对,如果那个鬼知道杨少非的在哪里,一定回复杨少非,到时候,既能证明他的目的又能来个我瓮中捉鳖。”嘉浚一说就来精神。
夏成泽薄唇微张,然后很不客气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还真是一副大哥对弟弟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以为我们是神啊,那个人既然能够摆这么大的局,肯定很不简单,你不是让你嫂子他爹送死吗?”
嘉浚摸了摸脑袋,这样子哪里像一个大总裁的模样,分明就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夏成泽又转了几下手上的笔,终究是丢了下来,“算了,我们还是先说D收购青山的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黎然已经冒险了,就算离婚是因为野种两个字,但是他也不能不承认,自己根本也是带着私心的——让黎然成功呆在成骆廷身边。
&bp;&bp;&bp;&bp;夏成泽准备收拾一下,就去准备青山集团宣告被并购的文件,但他忽然想到什么,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又转头看向还站在桌子边上的刘嘉浚。
“你这么到青山集团来,不会出事情吗?”他的意思明显,成骆廷或者那个鬼手下任何一个人知道,嘉浚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本来打算让付柏宇代为传话的,但是很奇怪,从昨天到今早我一直没见到他,就自己来了。”嘉浚解释了一下,才道,“我早就想好退路了,退路就是你快点给我准备文件。然后被我揍两拳……”
“哈?”成泽大概没想到这刘嘉浚竟然说出这个话,嘴巴张的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吃了嘉浚。
嘉浚双手挡住自己的脸:“我的意思是,你揍我,我也揍你,演戏演全套。”
“记住,只有我揍你的份。”夏成泽一手指着对面的男人,一边勾着痞笑。
成泽说完就转身开了办公室的门。
嘉浚突然在背后叫了一声:“哥……”
成泽的身子彻底给僵硬在了那里,大哥不稀奇,已经听到他叫好几次了。
但是这个哥,却是第一次听到,这还真是亲昵了。
他为转身,只是静静地挺嘉浚的下文,右手放在办公室的门把上,却是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嘉浚有些紧张,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那个静待着他说话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后悔在这个时候叫住了他。
其实要说的话,很简单,无非三个字。
但,自己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他呼气又吸气,来来回回好几遍,但终究没能压制住自己狂乱的心跳。
那三个字,太沉重,近二十年来的所想所说所为就会被自己颠覆。
他还是没这个勇气。
末了,他长长地从心门口舒了一口气:“没事。”
两个字,没事,声音小之又小,那满带着失望而愧疚的语气,其实夏成泽都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刘嘉浚要说什么,自己岂能不知道?他要是不知道,还怎么捉鬼追妻走上人生巅峰?
夏成泽的转身,侧脸看着自己的弟弟,“等事情结束了,我们慢慢聊。”
谁对谁错?他也不知道了,从九岁那年被夏正林带回夏家,他所有的是非观都开始变得模糊。
就像当初奶奶说的,两个孙子都来都去拼命也不是第一次了。
来来回回,谁都伤害过谁,谁也不欠谁,谁也没必要道歉。
倘若真的说是谁错在先,那也只能是那个不曾真正做过父亲,丈夫的夏正林。
成泽想了一通,手臂一缩,便开了门走了出去。
总裁办公室的人看见这个最近阴晴不定的总裁的眼睛泛红,似乎想哭但又忍住了没哭,都以为是因为青山集团的事情。
夏成泽诚然也借了这感人肺腑的兄弟之情,略有些哽咽道:“青山集团被D收购,准备文件,准备新闻发布会。”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众人哗然。
他们是知道这一个多月连续的打击,大部分董事连续出逃,还有总裁志不在此的原因,青山集团已经走到了尽头。
当然更多的是疑惑,这青山集团基地这么大这么厚,怎么会一下子就被打的落花流水。
&bp;&bp;&bp;&bp;黎然坐在成骆廷的别墅的大厅内,看着电视上放着关于青山集团被D收购的消息,不可置信。
她的惊讶溢于言表,让坐在一旁的成骆廷万分的疑惑,他以为黎然是跟夏成泽一伙的。
或者说,他以为黎然和夏成泽根本就是在唱双簧。
但是现在,看黎然那惊讶的表情,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想错了。
难道黎然不是夏成泽的战友?
“你……”成骆廷坐在一边的单人欧式沙发上,歪了头,又看了几眼黎然,然后才疑惑道,“你不知道夏成泽的青山集团要破产?”
黎然的注意力这才从电视上给收了回来,听到成骆廷这么问,她当然是毫无掩饰地回答,“当然不知道。”
立刻想到,也许成骆廷压根就以为自己是夏成泽派过来迷惑他的,故而有些懊恼地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跟夏成泽在演戏吧?”
她那失望而略带火药味的质问,更是让成骆廷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黎然。
“我……”
“算了,我想我没必要呆在这里。谢谢你一年前为了救我和杨靳差点搭上命,但是现在看来,我用自己来还债根本就是个错误。”
她故意说着伤心而绝情的话,好让成骆廷能感受到她此时是多气氛:“我想我还有另一种方式还这个人情债,尽管夏成泽的青山集团破产了,但是我想,他的钱应该也不会少,我会跟他说明情况,让他把你这一年来的医药费算清。”
说完,故意不看成骆廷是什么反应,就拎着自己的包往门口走,成骆廷立刻起身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黎然,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等成骆廷有更多的解释就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自从我跟夏成泽离婚,到你身边之后,你每天派人监视我,甚至在我的电话里装窃听器!”
她故意将那坏掉的手机从包包里肯出来,握在手上,冲着成骆廷大声道:“要不是那天晚上,我走的太急,想打电话的时候摔了一跤,手机摔烂,我也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配件!”
“这不是我……”成骆廷想否认,但是突然想到什么又停止了自己的话。
难怪那天晚上没有打出任何电话,原来窃听器是被发现了。
但是,如果黎然真的有问题,那么她今天就不会把这个事情这么坦白地说出来。
她如果真的是跟夏成泽在里应外合,按照夏成泽的作风,应该是会让黎然神不知鬼不觉,将计就计。
所以,他一直是想错了?黎然是真的为了还人情债才回到他身边的?
“不是你?”黎然右唇角微微弯起,“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黎然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像不知道该不该说,低下头,又是抿了抿嘴,叹了一口气才又抬起头:“那天晚上才宴会上,也是你让肖雪和陆雯雯那么羞辱我的是吗?”
黎然打算今天什么都跟他摊牌,除了自己的目的。
夏成泽那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他那边真的出了事,那么找出当年夏成泽母亲被杀的真相的人就只有自己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现在真的不能被任何事情给影响。
黎然的眼珠子在成骆廷身上游荡,看起来,她正等待着成骆廷的回答,但其实心思早就飞到了夏成泽那边。
&bp;&bp;&bp;&bp;正在成骆廷别墅跟成骆廷假意据理力争的黎然,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夏成泽除了担心她之外,剩下的只有傻笑了。
刘嘉浚离开之前,他还是叮嘱了一下他,假如成骆廷有任何对了刘嘉浚怀疑的迹象出现,立刻通知自己。
嘉浚点头,表示明白,便离开了青山集团,顺便走的时候,昂着头,挺着胸,趾高气扬,搞的这总裁办公室的人都对他嗤之以鼻。
这刘嘉浚走的时候,后脑勺果断被飞来的各种异物砸到了头。
那些白领精英,一改平时素质高,气质好的形象,都开始破口大骂。
至于骂什么,夏成泽就不想说了,他已经忘了,但是这会儿他是真爽了。
笑归笑,但是事情还是要做的,那就是现在他正极力找人将杨少非给找回来。
虽然并不打算把杨少非牵扯进这件事,但是,现在摆明了这个幕后的鬼要对付四个……
等一下!
他今天犯了一个错误!
夏成泽幸灾乐祸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他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真是没又想到,自己被人耍了一道。
他立刻拿出电话打给了刘嘉浚。
嘉浚还在开车,殊不知夏成泽发现了一个大漏洞,还以为夏先生要关心自己呢,开开心心地接了电话:“喂?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万一我被窃听了怎么办?”
“来不及兜圈子了,只能直接打电话给你。”
“什么事情,这么急?”刘嘉浚已经听出夏成泽这万分焦急的语气了。
夏成泽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身,恼火道:“我恐怕被韩仁右摆了一道。”
“什么!”刘嘉浚并不是问问题,还是惊讶。
这夏成泽也有被摆一道并且这么后知后觉的时候?
“韩仁右,就是小然……额,嫂子的那个朋友?”嘉浚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怎么回事?”
说话间,嘉浚已经停下车靠在了大马路边上。
夏成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忽然觉得自己竟然唇干舌燥,什么话都说出来,毕竟这是他进入商场以来,或者说进入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以来,犯的最大的错误。
“今天我们分析那个幕后黑手,也就是我们说的那个鬼的目的的时候,我说的是他要对付夏,成,付还有杨少非,对吗?”
“是,我们说的是就是这四个。”
嘉浚肯定了夏成泽的回忆。
夏成泽低下头,对着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后,才又继续道:“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这个鬼起先并不知道他的存在,而是韩仁右告诉我的。”
“天……”刘嘉浚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韩仁右根本就是引君入瓮。
夏成泽呼了一口气,“但是,当时韩仁右跟我分析的时候,并没有说到成家成老爷子,而是韩岳峰!韩岳峰是韩仁右的父亲!”
“等等等等!”嘉浚更是云里雾里了,这个夏成泽这会让是在说什么呢,他怎么什么都听不懂了。
夏成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便将之前跟韩仁右分析的关于这个夏正林,付臣,韩岳峰的死亡时间的巧合,以及杨少非失踪时间都告诉了刘嘉浚。
嘉浚听候才恍然大悟,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托着下巴道,“所以,为了让你入套,他将成家老爷子成国昌的名字换成了韩岳峰。”
嘉浚的分析并没有得到对面夏成泽的回应,他喂了几声,夏成泽都没有给他回应。
难道是夏成泽出事了吗?
“喂,夏成泽?喂?”嘉浚拿着手机,整颗心瞬时给紧绷起来。
&bp;&bp;&bp;&bp;“喂,夏成泽?”刘嘉浚又大喊了一遍。他已经歇斯底里,喊了几圈了,刚刚都没有回应。
“在呢。”夏成泽低声回了一句。
“你干嘛去了,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了。”刘嘉浚不忘缓解一下氛围。
夏成泽嘴角一勾,“我只是去证实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
“什么想法?”嘉浚问道。
夏成泽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按下扩音,然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颇为不爽道:“还不是我被韩仁右骗的事实。”
“听你的口气,你应该是知道了结果。”刘嘉浚对着后视镜白了自己一眼,“而且,你的猜想是对的。”
“嗯。”成泽右手拇指抹了抹自己的嘴唇,“青山集团除了那些退股的董事,其他董事的股份,我都亲自给他们安排到了国外一些朋友的公司,那也还好。唯独我自己的——因为股份太多,我没法自己处理交给了韩仁右。”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夏成泽往椅背上倚靠,转悠着这宽阔的老板椅,边说,手指还一边指着天,“在我的丑闻被陆雯雯陆续爆出来的时候,我让韩仁右操作了青山集团的股市,所以这些天看上去……”
说道这里,夏成泽不禁抬起右手顺了一下的右眉,颇为无奈地沉默了一下后才继续道:“不对,应该说所以这些天青山集团的股市才会一落千丈。”
“所以……”现在换刘嘉浚幸灾乐祸了,“这不是看上去,是真的。”
“嗯,恭喜你,青山集团是真的败了。”夏成泽重又拿起手机,“这场戏,是真的做足了。”
“那么,成骆廷对我的危险指数又降了好几个点。”嘉浚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是青山集团真的败了,对于夏成泽甚至是夏家都是个打击。
虽然说青山集团只是夏家产业的其中一支,但是毕竟夏家今天家大业大,都是从青山集团开始做起的,而且青山集团一直是夏家最为看重的。
更要命的是夏成泽,从这云端上一下子摔得那么重,真的没事吗?
“你,没事吧。”刘嘉浚半晌没有作声,末了,还是发动了座驾,然后轻声问着对面。
夏成泽摇摇头,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一蹶不振,“放心,败是真的败了。韩仁右确实也给我上了一课,不过,我还不至于那么弱。”
“就知道……”
听到夏成泽这么说,嘉浚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我有办法从韩仁右那边把我所有的钱都给拿回来,他虽然黑客技术高,但我的算钱的能力可比他厉害多了。这次,我是看在黎然的面子上相信他的,我认栽!”
夏成泽晃了晃脑袋,眼角勾出老奸巨猾的细纹:“但是,在我拿回我的钱之前,我还要好好演上一段时间的苦情戏呢。”
嘉浚呵呵笑了两声,便将电话给挂掉,看来,他现在要当心的不只是成骆廷还有那个因为黑客技术太高,就感觉无处不在的韩仁右。
呼,现在算是有一件事可以放心了,拿着收购青山集团的合同去见成骆廷,心里总算是有了底气,这样他在成骆廷面前也不至于会出现什么明显的马脚。
&bp;&bp;&bp;&bp;夏成泽刚和刘嘉浚结束通话,便将手机拆卸了,仔细检查了一遍。
“这小子,怎么没装个窃听器。”夏成泽没在自己的电话里找到窃听器,有些失望,心里暗叫不爽。
本来他打算通过这次电话给韩仁右心里先埋个炸弹,到时候自己对付韩仁右,那韩仁右也会有各种顾忌和疑心。
利用敌方的疑心,是挫败一个人必不可少的武器。
“哎!”夏成泽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韩仁右是到底有没有窃听道自己跟刘嘉浚的谈话呢?
重将手机装好,却已经有了三四个未接电话,谁打电话这么急啊!
夏成泽立刻回拨了回去,对面的声音并不熟悉,但是听过。
“夏总,找到了。”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消息,而夏成泽却是也很高兴。
电话里的人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是一个地址,很长很长的地址。
夏成泽看完之后,立刻将信息闪出了,然后从公司出发,赶往那个地方。
他开了导航,算了一下,大概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
平常开车,总是聚精会神,但是今天,他的精神却聚集不起来,因为杨少非被找到就代表着他能够清楚地知道,幕后的鬼究竟是谁了。
一路念着想着这件事,他踩油门也踩得非常起劲,按正常的八十码计算,应该是十几分钟。
但是现在,他只用了十分钟不到,他知道,很快会有一张罚单送到自己,但那已经无所谓了。
夏成泽踩了刹车,车子一停下,她整个人也往前耸了下,然后急忙忙地开了车门,从这车里给走了出去。
在他前面就是一间大仓库,是码头装货的仓库,这里甚至到处都是集装箱。
夏成泽冲向仓库,仓门前正是那个打电话给他的人还有他的手下。
看到那个人的脸,他总算是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他是付柏宇的师弟,他们习武都是跟着一个师傅来的。为人有干劲很老实——这是付柏宇曾经给他的评价。
那个人见夏成泽来了,立刻迎上去,但并不是那种点头哈腰,而是毕恭毕敬,“夏总,人在里面。”
他紧跟在夏成泽的身侧,便引路边快速说道:“并不是我们找到他的,而是他找到我们。”
夏成泽停下了脚步,看向身边的年轻人,“你是说,这个老头子自己找上门?”
“对,他说想立刻马上见到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当面跟您说。”说话间,他示意夏成泽赶紧进去。
夏成泽点点头,表示了解,之后便独自一人进了仓库。
那个人和他的几个兄弟守在门外,并未进去。
虽然是仓库,但是因为有灯光,所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黑暗,反倒是非常的明亮,甚至比外面的天都亮。
夏成泽走进去之后走了十几个步子就停下来了,然后静静等着杨少非出现。
几分钟后,他并没有见到杨少非,便开口道:“我来了。”
没想到,他话音一落,前面高高的箱子堆后面就出现了一个人。
是杨少非,他穿着非常破旧的暗青色T恤,裤子是普通的黑色长裤,整个人的肤色都是暗黄色,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若不是自己先前得知要见的是杨少非,夏成泽或许根本认不出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曾经找了他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他,直到他自己出现。
这个人太善于伪装自己了。
夏成泽暗忖之间,杨少非已然开口,“我可以去引出那个人,那个要害夏家的人。”
“你……”
夏成泽本来心思不在这件事上了,他找杨少非无非是要保护他,并没有打算要利用他,因为黎然。
但是现在,杨少非说出的话,却连夏成泽都感到非常的震惊。
&bp;&bp;&bp;&bp;杨少非站在那边,灯光下,他的脸色越发显得黯淡无光,就如是在大火里走出来被熏黑了一般。
夏成泽听完杨少非的话,先是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拒绝道:“我不能让你冒险,就算是为了黎然,也不能。”
“你忘了我是杀了你妈妈的仇人了吗?”杨少非心里惊讶这个曾经千方百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男人,现在为了他的女儿竟然放弃了原来的复仇。
“我没忘记。”夏成泽回答了杨少非的问题。
他这个我让你踢太尖锐,直接让夏成泽那暗藏多年的对母亲愧疚的情感给涌了出来。
他侧脸不看杨少非:“但是现在对我来说,黎然更重要。”
杨少非惊讶之余,不免对眼前这个血气方刚却又柔情深藏的男人另眼相看。
“曾经想对付你,是因为那个时候帮母亲报仇是我苟且活下来唯一的理由,而后来的各种放弃还有谅解都是因为黎然已经变成了我活下去的理由。”夏成泽终于转过脸正面正在向他走过来的杨少非。
杨少非心里非常赞许这个男人虽然执着却又不固执的性格和气度。
他走到夏成泽面前,轻拍了他的肩膀:“我很庆幸,我的过错,并没有让我的女儿失去你。”
他又重重拍了夏成泽的肩膀,而后低头说道:“但其实,害死你母亲的那一枪并不来自于我,而是另外一个人。”
杨少非再度抬头看向夏成泽,忽略掉女婿脸上的将信将疑,继续说道,“也或者,那个人企图要杀的并不是你母亲,而是你。”
“呵……”夏成泽简直不敢相信杨少非竟然能说出这番话给自己洗脱罪名,更让他无法原谅的是,现在杨少非的意思是,当初母亲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听你这笑,你是不相信我吗?”
没有得到夏成泽的信任,杨少非心里是有点失落,不过并不影响他所要做的事情,“这么多年了,这个秘密我一直藏着,是因为我觉得,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没必要再给你们这一代添些不必要的烦恼。”
杨少非说着说着,声音也变了,变得沧桑了许多,但接下来他也是一声轻哼,继续道:“可我没想到,事情却远没有结束,甚至将我自己的女儿也牵扯进来了。”
“这么说,你知道黎然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因为让黎然接近成骆廷是我的主意。”
夏成泽不可置信地看着将这句话说得那么的男人,他如鹰眸一般黝黑的双眼,盯着杨少非道:“你怎么可以让你女儿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成骆廷有多危险!”
夏成泽简直是吼出这句话的,他万没有想到黎然坚决要走近成骆廷竟然是杨少非的注意,况且看到杨少非这万分没有后悔的样子,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更是恼火。
杨少非眼见着夏成泽在自己面前发火,等他说话,才慢吞吞道:“平时看你做事挺冷静,一遇到我女儿的事情,你就跟急毛一样。”
“我能不急吗?她是我老婆!”夏成泽一手抚着额头,一手插着腰,他现在真的心脏病都快被气出来了。
杨少非还是漫不经心,“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什么老婆!”杨少非故意蹙眉打断了夏成泽的话。
夏成泽刚要辩驳,不想这杨少非并没有给他机会,而是顺势解释了自己的做法,“就是因为成骆廷太危险,所以我才让黎然去接近他。”
&bp;&bp;&bp;&bp;“你明知危险,特意让黎然去,你是不是亲爹啊?”夏成泽白了一眼杨少非,丫的,真想把这杨少非给扔海里喂鱼。
杨少非不怒反倒是哈哈笑了两声,“我不是亲爹,难道你是啊。”
他摇摇头,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了一根,“哎,成骆廷本来躺在医院装了一年的植物人,就是想在黎然那边博一个同情分,人情债,没想到,小然还是选择跟你结婚,这才把成骆廷给激怒了。”
“你……”
“我?我怎么了?你以为我老头子整天没事不回家在外面瞎晃悠?”杨少非右手双指转了一下香烟,然后将烟嘴放在了唇上,狠狠吸了一口,“五年前,小然离开后,我顺便也走了。”
“顺便……”这个男人当自己不存在吗?竟然可以将自己严密保护他的地方,说的来去自如一样,还顺便!
杨少非嘿嘿笑了两声:“对,顺便!至于为什么是顺便,以后的以后,我再告诉你。”
杨少非眯眼笑了一声,继续刚刚的话题,“我本来是打算去澳大利亚找小然的,只是,我刚到澳大利亚就看见了一个我不想看见的人,于是,我躲了起来。”
“什么人,能够让你都不敢见自己的女儿?”夏成泽有些不相信杨少非的话。
“韩家的人。”
这下,夏成泽那不在乎的小眼神可算是来神了,“你是说那个……”
“对,韩国最牛逼的韩家。”杨少非又是吸了一口烟,再一次给夏成泽吃了定心丸。
“韩仁右?”
“如果是仁右那小子,我倒是没那么在乎了,仁右这孩子挺好的,只是现在被人利用罢了。他也没办法。”
从这句话看,杨少非知道的信息还真的挺多,以至于夏成泽现在的瞳孔正在无限放大,甚至对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产生了一点敬畏。
杨少非背对着夏成泽几步远,并没有看到夏成泽这表情的千变万化。
他只是继续讲着他知道的事情:“是韩家的大媳妇,是韩岳峰的老婆,也就是仁右的母亲。”
“额……”夏成泽直接惊讶到无语。
传说,这个女人本来就是非常厉害的角色,韩岳峰死后更是心狠手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个女人亲自去了澳大利亚。
“我暗中跟了她几天,她只是跟儿子见了几个面就回韩国了。”杨少非一支烟已经去掉了一半,吞吐烟雾之后,才又转身看向成泽,“但是那个时候,我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了。所以才会暗暗保护小然。”
“那么你肯定知道她这五年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光儿女被绑架就不下十次,但是却没有一次真正要了孩子的命,我想他们另有目的。”杨少非最后也不忘给自己揽个功劳,“当然,他们没事,和我的保护是万万分不开的。”
夏成泽却没有心思再听他其他的话,便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杨正华会死,为什么成骆廷会躺在医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几个月了,可他什么都查不到,现在终于是可以解决心中的疑惑了。
听到夏成泽问这个问题,杨少非并不意外,但也是愣在了那里看着夏成泽,没有说话。
成泽一急,上前两步,又有开口。
杨少非丢下剩下的烟头,踩在脚下碾了碾,然后说道:“这件事,劝你不要问了。没必要知道的太多,否则,对你,对小然都是伤害。”
夏成泽却想就此停下来,但杨少非却举起双手做出暂停的手势:“回到一开始的正题,我帮你们引出那个人,因为那个人铁定是想要我的命的,他一定会出来。”
“而且,十八年前你母亲虽然不是死在我手里,但我也有责任,这是我赎罪的最好机会。”
&bp;&bp;&bp;&bp;杨少非虽然说得非常认真,并且非常严肃地等待着夏成泽的回答。
但是,成泽依旧拒绝了杨少非的主意。
理由自然不用多说,还是那句话,黎然不会同意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也不想再让我女儿冒险,所以,这件事,即使你不答应,我也要去做。”
夏成泽的拒绝并没有让杨少非有任何的情绪的波动,他这做诱饵的心思恐怕是谁也动摇不了了。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就绕过了夏成泽往仓门外走去。
“你这样做可能会丢了自己的命!”
杨少非刚从夏成泽身边擦身而过,成泽就忍不住地警告的道:“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夏正林,付臣还有韩岳峰都是……”
“我当然知道。”杨少非打断夏成泽的话,然后侧身扭头看向夏成泽,“我今天找你,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而是来找你合作。”
“……”夏成泽盯着杨少非,对他做出的决定不知所措,他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黎然。
杨少非似乎已经看透了夏成泽在想什么,“就算你对小然说了,我也不会放弃,这件事我是坐定了,只不过有你的帮助,我想我还有可能保住命。”
杨少非看着那个已经说不出话的夏成泽,转而笑道:“啊但是你既然不想担这个责任,我也没办法,我只能一个人去做这件事了。”
说完就掩去了自己脸上那有些嘲意的笑,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这半百都过去了的背影,夏成泽突然喊住了杨少非,“行,我帮你,但事先说明,我这只是暗地里保护你。”
杨少非的脚步停了下来,就背对着夏成泽站了那么一会儿才转身看向他,“这件事不要告诉黎然。”
现在还能怎么办,夏成泽双手叉腰,只能无奈点头答应了岳父的请求。
夏成泽在付柏宇师弟和他几个兄弟的保护下,带着杨少非去了夏家别墅。
杨少非进门后,就看见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在边上玩着。
夏成泽本来是想要叫杨靳和杨忆过来跟自己的外公问个好,但是他的嘴巴刚动了一下,就被杨少非给阻止了。
“我不知道黎然是怎么跟这两个孩子说我的,暂时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现在的生活。”
夏成泽原以为杨少非会迫不及待地要求跟自己的外孙相认,但是他的话,却莫名让夏成泽感受到一股暖意。
难道这么多年,他真的一直认错了杀害妈妈的凶手?
楼下就由几个保镖伺候着阿哥公主,夏成泽带着杨少非进了自己的书房。
杨少非一进这宽阔豪气的书房,忍不住哇了一声,然后摇摇头自嘲道,“我穷了大半辈子,没想到还能坐在这么个地方,吹着空调说话。”
“别谦虚,那次在三亚,我可是见到你西装笔挺,土豪气息十足。”听到杨少非的话,夏成泽忍不住吐槽,然后他脑海里迅速闪过那个晚上出动全员找黎然的情景。
“你说你怎么把自己的女儿给迷晕的?”夏成泽一边接水,一边背对着杨少非问道。
“我要是不弄晕她,一路跟着我,她恐怕已经没命了。”杨少非继续四下环顾这个阔气的书房。
杨少非走到靠自己最近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接过夏成泽正好递给他的水杯。
“说吧。”夏成泽转身,走到书桌前,靠着书桌,两手交叉在胸口。
杨少非喝了一口水,砸吧了一下嘴巴,才抬头看向夏成泽那锐利的眼睛,“我们几个人的关系,我最清楚,所以我啊大概能猜到,这件事是谁做的。”
&bp;&bp;&bp;&bp;“大概在三十一年前……”杨少非正要将他们四个人的关系道个清楚。
结果……
“我出生的前一年。”算起来,他现在已经是三十周岁了,虚岁三十一。
还是被夏成泽打断了。
杨少非也不说什么,嗯了一声,点头继续讲道,“我们都是小混混,但我们混进了韩国当时黑白两道通吃的一个组织。”
讲起那段时光,其实夏成泽看到杨少非的脸上不仅仅是悲伤,懊悔,还带着怀念和自傲。
他这一次并没有打断杨少非的话,而是子继续听这个男人讲故事,“你妈妈就是那个组织龙头老大的女儿。”
“……”几乎是晴天霹雳,夏成泽的双手立刻垂直放下,双腿也站的笔直了,整张脸都是充满了惊惧。
他知道自己的外公是相当厉害的人物,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外公已经厉害到这个程度。
以至于,下沉这个现在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杨少非看到了夏成泽脸上是又惊又疑,他只看了一眼,就忽略到了夏成泽的心情,转而继续道,“你父亲想利用跟你妈妈那段感情爬到了一个高位,而我们三个当然是成为你父亲的帮凶。”
“你妈妈就带着你爸爸去见你外公,可是你外公一眼就看穿了夏正林根本不是爱你妈妈,而是为了权势和金钱。”
不知何故,杨少非越讲越是有些激动,夏成泽疑惑顿生。
杨少非明显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后来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有些过了,就偷瞄了一眼夏成泽,便将自己的怒气压制了下去。
“你妈妈死不答应,让你舅舅还有舅妈求情,但是他们都不喜欢夏正林。”
说到此处,杨少非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又开始上来了。
夏成泽知道有些不对劲,但是尽量没有去询问原因。
杨少非从口袋里想掏出那包烟,但是随即又塞了回去。
夏成泽看到了他动作,便道:“抽吧。”
杨少非递给夏成泽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点了烟,烟头泛着火光,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几次闹翻之后,你妈妈终于离家出走。”
“我外公第二天就登出了和我妈妈断绝父女关系的消息……”
“对……”他说着叹了口气,“所以夏正林的面目就露出来了。”
“这些我都知道。”
“我知道,这些你都知道……”他大口大口地吸着烟,然后看着那已经快要掉落到地板上的烟灰,才问夏成泽,“有烟灰缸吗?”
夏成泽并不吸烟,但是有时候会烧点机密的东西,所以也备有几个大点的烟灰缸,所以就从抽屉里给他找了一个。
杨少非接过烟灰缸抖了抖,然后继续道:“可是你不知道,你妈妈跟夏正林走了之后,你外公那边没过两天就出事了。”
“什么?”
“你外公所有的文件都是藏在家里的保险箱里的,除了家里人谁都接触不到那个保险箱,偏偏,那天,跟着夏正林进那别墅的恰巧就是我们三个。”
“所以……”夏成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笨,想象力也绝对好。
杨少非也是知道这一点,便不等夏成泽说出全部就点了头,“对,之后,你外公所有的事业都被查抄,你舅舅被带着你舅妈逃亡,听说,走的时候被仇家打伤了一条腿……”杨少非不自觉地带着些许愧疚。
夏成泽已经从惊讶和这扑通的戏剧化发展中缓过神来了,“那我外公……”
“失踪了,多年后,听说他在爬山路的时候,跌到摔落悬崖,现在连尸骨都没找到。”杨少非声音越说越小,“我想……”
“你想……”夏成泽接着杨少非的话,“十八年前对付掉夏正林,付臣还有你的人就是我舅舅?”
杨少非闻言,先是扯出一个担忧的笑,随后摇摇头,将烟头掐在了烟灰缸里,“不是你舅舅,恐怕是你舅妈。”
&bp;&bp;&bp;&bp;夏成泽已经差不多听明白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大致和他调查加才猜想的差不多,只是他还是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成国昌会没有事情,而你们的下场却是殊途同归?”
夏成泽其实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但是这个想法需要有人去证实。
杨少非又是认真地看了一眼夏成泽,外甥不出舅家门,这句老话真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他抖了抖腿上根本看不见的灰尘,然后站起身来,冲着夏成泽笑道,“既然我们几个人中间有人出卖了你外公,那么自然也有人会出卖我们,否则,我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外公是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的。”
说到这里的杨少非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你猜猜,那个出卖你外公的人是谁?”
夏成泽无法摸透深藏不露的老头子究竟是个什么想法。所以他也没有回答杨少非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少非只是将自己会约夏成泽舅妈的事情告诉夏成泽,并且告诉他地点还有时间。
两个男人在一起谋划了大概半个小时,夏成泽托人买了窃听器还有跟踪器,交给了杨少非。
所有事情安排完之后,杨少非准备离开别墅,他大概也不想在这里多呆,耸着肩膀就出了书房,临走前不忘叮嘱了一句,“到时候如果控制不了局面,你一定要先走,另外不要让任何其他人参与进来,包括你那个好兄弟,付柏宇!”
夏成泽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声音小的可怜,他不知道杨少非有没有听见,但是他自己听见了,他也就当杨少非听见了。
杨少非走出书房的时候在拐角处又看了一眼夏成泽,好像还有话说。
但夏成泽却傲娇地扭头看向墙上的钟摆。
这一看都已经是快六点多了,这个时间应该是吃晚饭的时间吧,看这老头子穿这么……
会不会没饭吃!
算了,不多想了,他怎么样和自己有关系吗,就算现在的关系有些剪不断理还乱,但是这并不代表母亲的死他就能撇清关系!
暗暗给自己点了一个赞,然后也从书房里退了出来。
刚要将书房带上,就听见了楼下两个孩子娇嗔的声音。
“外公!”甜甜柔美的声音,自然是来自于最贵撒娇的杨忆。
她竟然叫他外公!
小姑娘天真地在杨少非身边转来转去,开心地牵着杨少非的手抱怨道,“妈妈说她很想念外公,可是现在外公在这里她却不在。”
杨忆嘟嘴说着自己老妈的坏话,而向来以冷酷迷倒万千奶妈的靳哥,也是一脸讨好又谄媚的笑容,“外公,来来来坐!”
好个一家之主,这招呼人的把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夏成泽突然想到刚跟黎然认识那会那条裙子的事情,他大概就猜到靳哥是跟谁学来的了。
杨少非被这兄妹两个硬是拖拉到了沙发上给坐了下来,看他惊喜却又战战兢兢的样子,夏成泽也不估摸着杨少非恐怕也是受宠若惊。
这就是说明,告诉并且悉心教导这兄妹俩关于杨少非是他们的外公这件事是黎然做的。。
夏成泽站在二楼,仔细听着这爷孙三个说笑,玩乐,嘴角也是有了亲情的微笑。
&bp;&bp;&bp;&bp;恍然之间,夏成泽似乎在杨少非的身上看到了夏正林的影子,坐在那里和自己的孙子孙女玩耍嬉笑。
但是可笑的是这个人不是夏正林,而是他曾经一度想要弄死的人。
更可笑的是,他怎么会想到夏正林?这个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男人!
夏成泽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思绪从另一个空间给拉了回来。
然后顺着自己的脚步走到了一楼。
养杨少非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颇有不安。
两只手放在两个孩子稚嫩的肩膀上,略带抱歉,“我没有跟他们说……”
原来他是怕自己误会是他告诉孩子们关于他是外公的这件事。
但是夏成泽岂能是那种看事情只会看表面的人,杨少非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
夏成泽定眼瞧了杨少非那咱就带着沧桑皱纹的聊,只是一瞬,便低头对两个孩子道,“你们陪外公说话,爸爸去做晚饭。”
两个孩子眨巴着水灵的大眼,同时点了点头,杨忆更是马屁道,“最喜欢爸爸做饭吃,太好吃了。”
这番话简直是把夏成泽给逗乐了,从女儿嘴里听到这夸赞的话,简直是要心花怒放了。
刚刚还觉得有些疲惫的夏成泽立刻蹦哒着去了厨房开始做饭,而客厅里爷孙三个则是开始玩的不亦乐乎。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杨少非进了厨房,他挽起袖子开始帮夏成泽的忙。
夏成泽看了客厅两个孩子正在看动画片,也就没有拒绝杨少非的帮助。
看杨少非这熟练的把势就知道他绝对是个大厨。
夏成泽一声不吭将糖醋排骨的工作交给了杨少非。
这岳父大人也只是颇有性质地看了一眼夏成泽,就开始了自己的厨艺秀。
夏成泽看的没错,看杨少非这有板有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专业厨子。
“能做饭做菜的男人差不到哪里去,就像我!”夏成泽开始洗菜,准备再炒一盘青菜,却连自己都没想到会把自己心里的话就那么给说了出来。
冷不丁听到夏成泽这句话,杨少非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在夏成泽看向他之后才又开始动起来。
但是动作已经比先前慢了很多。
“我跟黎然结婚将近六年,但在一起的时间却不超过一年,甚至都没有十个月。”夏成泽看到了杨少非的不自然,就故意开始套话了。
杨少非连个嗯都没有回应。
夏成泽继续道,“但是她是第一个尝过我手艺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
杨少非还是没有说话。
“我喜欢跟她在一起那种温暖又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就是应该在一起的家人。”他将菜放在另一只油锅里开始炒,“所以我放弃了复仇。”
杨少非一盘糖醋排骨总算是结束了,他终于嗯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端着排骨往外走。
“你不要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话唠,我现在说这么多,没把你当杨少非,而是把你当做孩子们的外公,黎然的父亲,我的岳父。”
青菜很容易就能熟,所以夏成泽将锅盖盖住,开始闷。
他的话让杨少非停下了脚步,而夏成泽自己也是转身看向岳父大人的背影。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不是坏人……”夏成泽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诱导着眼前的岳父快点说出真相。
但杨少非还是打断了的话,“不要试图自己去挖掘我的过去,孩子。你好好照顾小然还有孩子就够了!”
杨少非说着就向餐厅走去,但他又想到了一句,侧身对夏成泽道,“不要步我后尘。”
夏成泽听到杨少非话愣了一下,随机将锅盖拿起,举起铁锅将青菜倒在了盘子上。
&bp;&bp;&bp;&bp;吃完晚饭,又说了几句话,夏成泽就送走了杨少非,就算孩子们再舍不得,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们两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谋划中,不能让在暗处的敌人发现什么不对劲。
然而他们两个一天的来往还是被停车在附近的付柏宇看到了。他知道这两人一定是在谋划什么,但是又苦于不清楚细节。
他有种被遗弃的感觉,这种感觉多年前在父亲还有大哥相继离开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现在这种被遗忘,被抛弃,被忽略的感觉又来了。
也许那天在夏成泽的秘密基地里,黎然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他就是不想任何人取代自己在夏成泽身边第一红人的地位。
不管这是出于什么样的情感或者是变态的心理。
他都不允许!
越是想就越是不甘心,先前是黎然,现在却变成了黎然的父亲!
什么重要的事情,夏成泽现在竟然都不找他帮忙,甚至连告知一下的消息都没有!
他记得有个付柏宇在他敌人那边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吗?
他根本就忘了!
啧啧,也许,他得自己提醒一下这个男人。
想着,付柏宇就立刻拿出手边副驾驶座上的手拨通了夏成泽的电话。
他将车停在了更隐蔽的地方,望着夏成泽的别墅里灯火通明,等待着夏成泽听着电话!
夏成泽还在收拾餐具,就听到了来自遥远的书房的手机的声音。
他想反正不会是黎然打电话,无所谓。收拾完之后再回个电话就好了。
杨靳倒是想帮他上去拿手机,但是夏成泽却拒绝了。
这个孩子自从被黎然那天伤害以后,突然对他的态度产生了很大的变化,也许该找个时间跟这个孩子好好聊一聊了。
他必须告诉杨靳,爸爸和妈妈永远都不会放弃他们。
夏成泽并不知道现在在别墅外暗地里监视着的付柏宇现在有多愤恨。
男人不是女人,也许女人有时候会将愤怒化为眼泪,哭一场就ok。
但是男人,愤怒就是愤怒,若是及时处理,那就是和小插曲;否则,这结就会越来越深,以致后面根深蒂固,那个时候再去道歉,或者挽救都没救了。
现在付柏宇就是处于愤怒的第一阶段。
他简直一刻都不想在这地方呆下去,他看到这个别墅就感觉自己很龌龊。
正准备驱车离开,别墅大门外却出现了一个他在熟悉不过的人。
他的师弟,云清。
云清是师父给他的名字,他是个孤儿。
付柏宇再度拿起手机拨通了云清的电话,“师弟。”
云清看到电话号码也不知道是谁,接通后,就听见是自己师兄的声音,顿觉喜出望外!
云清乏大为惊喜,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接到付柏宇的电话,“啧,我还以为这次见不到你了呢,在夏家呆了一天都没见到你人。”
付柏宇暗暗偷笑,看着远处拿着手机走来走去,有些局促不安的云清故作惊讶地在电话里道“你在夏家?是夏家别墅吗?夏成泽住的地方?”
“对啊!”云清哪里知道自己被耍,还傻傻问道,“你呢?在哪里呢?”
付柏宇哎了一声,“我在外头有事情,要不明天约见一面?”
云清一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可是他最为信任崇拜的大师兄。
&bp;&bp;&bp;&bp;付柏宇真的约见了云清。在一家中式餐厅的包厢内云清正大口吃着付柏宇专门给他点的菜。
这满满一桌子,可都是云清最喜欢的菜。
他们两个是一家武术指导学院的学员,付柏宇也是在前两年在那边学过一段时间。
因为有天赋,又在各种比赛之中,拿了不少的奖项,所以那家学院索性就让他成为传说中的大师兄。
云清是他下一期的学弟,他曾经亲自教授过他一些课程,还介绍了夏成泽给他认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小子还真的敢和夏成泽开始打交道了。
付柏宇是设了鸿门宴跟这小子套消息,但是云清了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一边诉说着这两年的艰辛,和一些发生在他身上有趣的事情。
付柏宇耐心地听着,也不打断,好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放松警惕。
一边聊着过去,一边灌酒,饭菜差不多结束的时候,这云清也醉醺醺的差不多了。
付柏宇就开始问话了,“你说你小子怎么就跑到夏成泽家里找我了?”
云清摆摆手,“也不是特意要见你,就是送一个老头去别墅,就呆那里一天。”
付柏宇当然知道这个老头就是杨少非,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表现出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然露馅都漏到底了。
“老头?什么老头?”付柏宇也装的醉了的样子在那边演戏,其实他现在是比谁都清醒。
云清摇摇头,“不知道那是谁,只知道神神秘秘的,讨论着什么大事,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知道,那个老头子要去见一个人。”
付柏宇没有再多问,而是适时地到了一杯酒,也给云清将酒斟满了。然后两个人又是一顿喝。
当然付柏宇没有真的喝酒,他早就趁着云清喝酒的时候把酒往地上倒了。
喝了几杯之后,付柏宇又开始了自己的窃取消息的计划:“我想那个人一定是个女人对不对。”
按照付柏宇的猜想,杨少非要见的应该是自己的女儿才是,他在想是不是夏成泽后悔推开黎然,所以千方百计地找来了杨少非来求情。
但是云清的话让付柏宇打消了这个想法,“对,好像夏成泽还要保护好他。”
付柏宇一听就将黎然这个名字在自己的脑袋里划掉了。
见黎然,不需要保护。
付柏宇再问,云清就说不出什么了,一点其他消息都掏不出来,或者这小子的能耐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了。
见已经没有消息能够得到,付柏宇立刻起身,准备离开,云清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付柏宇付了帐就驱车离开就这里,今天算是没什么收获,不过就算只有这么一点消息也是好的。
他想要动用夏成泽的人找线索,可是又怕被夏成泽发现。
付柏宇在马路边停了车,他躺在车里,闭上了双眼。
怎么办,怎么才能知道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要不要告诉成骆廷这件事?
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醒,“付柏宇,你一定是疯了!”
他狠狠滴敲了方向盘,为自己这个要出卖夏成泽的想法给惊呆了而且感觉后怕!
到底是怎么了!
&bp;&bp;&bp;&bp;大概夏成泽自己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会见到母亲那边的亲人,他好久之前就认为他孤身一人。
今天,他躲在暗处,要对付的就是这个尚未谋面的舅妈。
其实按照原定的计划,杨少非不应该这么快就要见到那个已经年过半百的女人。
但是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就在杨少非从夏家别墅回到他老巢的第三天,这个女人竟然自己找上门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电话号码,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少非,说多年不见,想要见见了。
怀有所谋,心必乱之。
杨少非就算再冷静,再老奸巨猾,他也不能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想要先下手无为强?
但是路已至此,就算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那个女人本来说了一个地点,但是杨少非拒绝了,理由就是,“地点我定,要是你定地点,我都不知道我死在哪里。”杨少非对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句。
夏成泽的舅妈果然是厉害,沉默片刻后,便冷声道:“随你。”
后来杨少非说,这个女人是在用这两个字是在告诉他,你地点选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于是乎,他和夏成泽两个人的计划,提前开始了。
杨少非选的地方,当然不会是什么高档的地方,他选在了城市的闹市区,普通人群都能吃饭聊天的地方。
可能杨少非觉得,在人多的地方,那个女人才不会动手。
今天天气不错,极为晴朗,但是也着实有点闷,似乎老天爷正在酝酿一场磅礴的雷阵雨。
杨少非提前三十分钟到了那家餐馆,进了门,便有服务员先给上来服务了,杨少非选了一张靠窗的位子,这样,能让夏成泽轻松观察到里面的动态。
他自己先是叫了一些吃的,然后又打包给了餐馆的服务生,让他送到了餐厅对面树荫下那辆大众汽车里的男人的手上。
没错,和餐馆隔着一条马路的树荫下,夏成泽正坐在那里,看着杨少非在那里吃好吃的。
为了防止有人发现他,特意去跟一个员工——不,现在应该算是前员工,借了一辆普通的大众。
那个员工还以为他破产破的连代步工具都没有了。
夏成泽远远看见有个服务员走了过来,手上还提着饭菜,便知道是杨少非给他买的,接过服务员的外卖,打开后发现竟然全是他常吃的菜。
这杨少非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菜?和他也不过在一起吃过一次饭。
虽然疑惑,但是夏成泽这一次并没有钻牛角尖,而是将心思抛开,赶紧吃了起来,避免等会没力气干活。
一老一少,大约是用了二十分钟将桌上的和车上的全都给解决完毕,然后就各自坐在自己该坐着的地方,等待着那个女人的到来。
“怎么还不来?”其实都已经是到了两个人约定的时间了,故而杨少非只能对着微型话筒说道。
夏成泽也是已经有些担心情况有变了,“但是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再等等吧。”
他话刚说完,便看到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短袖,黑色长裤的女人进了餐馆,她还戴着一副墨镜,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气场。
他在扭头看杨少非的时候,杨少非果真是从位子上给站起身来,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眼前的女人。
杨少非伸手跟这个女人握手,但那个年过半百却依旧打扮时髦潮流,风韵犹存的女人,始终没有摘下墨镜更没有伸出自己的手。
&bp;&bp;&bp;&bp;杨少非本来是打算先礼后兵,但是到最后这个女人都没有出手回应这个男人的礼貌,杨少非只能是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杨少非说了个,坐。
那个女人挺了挺身子,就坐在了杨少非的对面。
“我……”
“我这次跟你见面,只是想知道,当年究竟是谁出卖了韩家。”
“我……”
“你别说你不知道。”那个女人说了几句话,但是墨镜还是没有摘下来。
因为墨镜的关系,杨少非根本不知道这墨镜下面的眼珠子究竟是在扫视着桌上的一桌子菜,还是在严厉地盯着自己。
杨少非没有说话,他幸好在这个女人来之前好好吃了一顿,否则的话,这种谈话氛围怎么让他做个饱死鬼。
那个女人见杨少非并没有想要开口说真话的打算,又是冷笑,又是不屑,“难不成还真的是你出卖了韩家?”
“我没事出卖韩家干什么?我有必要吗?”杨少非一听这个女人竟然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赶紧撇清关系。
也不是害怕这个女人对他极其严重恐怖的报复,而是害怕那个在车里的家伙,会知道所有的真相,转而会破坏他跟小然之间的关系。
那个女人一听韩家两个字,嘴角那本来若有若无的勾笑,竟然也没有了,她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一手搭在自己翘着的二郎腿上,一手搭在桌子上,虽然没有摘下墨镜,但她周身那结了冰的空气,已然将她的愤怒仇恨展示得淋漓尽致。
夏成泽将耳机套得更加紧贴自己的耳膜,让自己听的更清楚他们的谈话。
那个女人紧绷的脸颊,让杨少非闭了嘴。
几秒之后,那个妇女终于抬起自己搭在桌子上的右手,轻轻弯了手腕,翘着兰花指给摘下来一直挂在脸上的墨镜。
她的右眼眼角处有一道印字,应该是块伤疤留下来的,看得出,那个伤疤伤到了她的眼睛。
杨少非看着对面这个就算是五十岁都不显老,看不到鱼尾纹或者任何皱纹雀斑的女人,他觉得这些年,似乎好像只有自己老了。
不过算下来,当年那么多人,剩下的也只有自己,还有对面的,还有姓成的。
夏成泽坐在车里,并没有看到他那个舅妈究竟长成什么样,但是他知道,应该是很漂亮的。
因为杨少非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跟三十年前一样勾人魂魄。”
确实,这个妇人就算现在是年过半百,也是有着柳眉媚眸,白皙的肌肤和水润的红唇。
若不认识她的人,怎么也不会当她是个五十多的老太婆。
女人一笑不笑,将眼镜放在了桌子上,“谁才是当年的罪魁祸首。”
“我不知道。”
同样的问题,她揪着不放。
杨少非低头随意夹了个菜,尝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不安,“就算你知道是谁又怎样,死都死的都差不多。就剩我一个,要杀要剐随意。”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女人蹙眉身体突然前倾,紧盯着正在吃菜的杨少非,“十八年前,我既然能够让那两个凶手在这个世界消失,那么十八年后,我一样可以让你消失。”
她说的时候还真的算是咬牙启齿,就连夏成泽没看见她,他都能听得出,这个女人字里行间燃烧着地狱的火焰。
&bp;&bp;&bp;&bp;餐厅内两个人的对峙,俨然已经成为揭开三十多年前悬案的一场辩驳。
“沈颖丽!”杨少非终于喊出了夏成泽这个未曾知道过的舅妈的名字,“我既然能躲你十八年,那么,现在,我也一样可以从你所谓的追逐中给逃过去!”
“就因为你能逃我十八年,所以我一致认定,那个出卖韩家,害得我公公跌落山崖,害得我丈夫韩岳峰东藏西躲了十年的人就是你!”
对于杨少非而言,这没什么太大的惊讶,因为他早猜到这个女人会将这些话讲出口。
但杨少非不知道,这些话对于躲在车里偷听他们讲话的夏成泽而言,简直就是惊悚!
特别是当他听到句话,我的丈夫韩岳峰的时候,更是有种被人砸晕的感觉,脑袋忽然间就重的好像头顶上有千百斤的石头,压得他头晕目眩,最后还气喘吁吁。
夏成泽怎么能够想到,母亲的韩姓,竟然和韩仁右的韩是一家的。
他想起那年在澳大利亚的时候,他压着韩仁右警告他不要再管自己和黎然的事情,并且告诉韩仁右他是看在韩家的面子上,才三番四次忍让。
那个时候,韩仁右的眼神就透着那种猜疑,紧张,和不安。
原来,韩仁右早就知道自己是他的表哥!
夏成泽屏住呼吸,将那口悠然地长长地叹息声硬是重新压了回去,继续听他们说着话。
然而他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当他回头看那个餐馆的时候,那个座位上,左右都已经没有人了。
夏成泽立刻摘掉耳朵里的耳机,不管三七二十一和迎面而来的车子,冲到了对面。
他大步走进餐馆,先是重新望向那个位子,依旧没有人,随后便开始用自己的肉眼搜寻在餐馆的所有人,然而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立即掏出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下杨少非的电话,但是……
传到他耳畔里的只有机械的那句,您拨打的客户已启用短信呼服务……
他并不甘心,又连续拨了几次,都是关机状态。
他转悠在餐馆的门口,来来回回踱步了十几分钟,他右手手指一直竖在自己的嘴唇边上,脸色紧绷。
当他意识到是自己的错误,让杨少非和那个所谓的舅妈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的时候,他狠狠一拳砸到了餐馆的玻璃门上。
餐馆的服务生立刻推门而出,想要索赔,没想到夏成泽却直接将自己的名片丢在了地上,“夏氏集团分部,到那里找会计部门。”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本来只是母亲死亡的调查,但是他没有想到牵扯出那么多事情。
现在更是让杨少非身处险境,如果杨少非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他难逃其咎,到时候,他要怎么跟黎然还有两个孩子交代!
想着,夏成泽已经在走过马路,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的位子上。
没法在让自己停留在所谓的准备和调查阶段了,既然敌人的脚步已经走得这么快,那么他必须要跑起来才行。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对着对面的付柏宇道,“不用再呆在刘嘉浚那边了,你赶紧回夏氏集团华东分部,立刻!对了,带上刘嘉浚。”
他不等付柏宇说话,就挂掉了电话呢,可是对面的付柏宇的脸,却是阴晴不定。
怎么办,目的是达到了,但是事情好像是越闹越大了。
&bp;&bp;&bp;&bp;当夏成泽到达夏氏集团分部,也就是一家基金证券公司的时候,付柏宇已经双手负立在门口等着了。
之前就说过,青山集团只是夏氏财团的一部分,夏家的财力遍布很多行业,但是最为人所知的就是青山影视。
因为夏家就是从青山影视集团发展起来,然后逐渐将自己的触角伸向各个领域的。
夏成泽一下车,就看到了付柏宇,但是左看右看根本就没有看见刘嘉浚。
他大步走到了门口,然后从付柏宇的身边走过,付柏宇立刻转身跟上了夏成泽的脚步,“为什么要带着刘嘉浚,他并不是……”
“刘嘉浚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什么?”付柏宇一脸雾水。
夏成泽隐约觉得不对劲,难道是刘嘉浚骗了自己?或者是刘嘉浚还没有告诉付柏宇关于他和自己之间那点兄弟之情的改变?
夏成泽轻轻皱眉,随即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毕竟现在并不是去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必须要尽快利用这家基金证券公司重新起步,打击韩家。
虽然沈丽颖是自己的舅妈,韩仁右是自己的表弟,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肆意妄为伤害其他人甚至是青山集团!
夏成泽大步走进了电梯,按下了最高层的楼层,然后整了一下西装,一本正经。
他并没有打算说话,也没有打算让付柏宇说话。
但是付柏宇自己却开始叨叨个不停:“最近刘嘉浚和成骆廷来往频繁,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
“我能和他说什么?”夏成泽面无表情。
“哦,只是他们最近好像有什么行动,刘嘉浚收购了青山集团之后,就一直处于很低落的状态,似乎青山集团被成骆廷拿去了。”
“是吗?”夏成泽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说不出来。
很快,电梯就到了最高层,夏成泽一边跨步走出电梯,一边对着付柏宇道,“那天,刘嘉浚来我面前收购青山集团,说了一废话,但是因为我嘴巴厉害,他被气走的。”
“难怪那天他显得闷闷不乐的,一直很不爽。”付柏宇道。
夏成泽忽然间停下脚步!
付柏宇也已经习惯他这种行为,也是立刻随之停住自己的脚。
夏成泽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男人,“柏宇,你有没有觉得刘嘉浚收购青山集团太轻松了?他会不会对我的计划有所察觉?”
“并没有,他就算收购了青山集团,整天还是一副病怏怏的状态,担心这担心那,害怕您有什么计划。”
“那看来,他并不知道我有什么样的计划?”夏成泽将手背在身后,假意蹙眉深思。
付柏宇哪里知道这是对他的试探,于是点点头,按照自己对常理的推断,说道:“是。”
“付柏宇……”
听到那个是之后,夏成泽立刻叫出了付柏宇的名字,然后一脸的假笑:“我让你跟在刘嘉浚的身边,你到底是跟在谁身边了?”
“我没有啊,我一直在……”付柏宇想要撒谎,但是他突然意识到,假如夏成泽没有发现什么,他不会这么问。
于是他自己停了下来,然后整个人都怂了下来,低下头,开始沉默……
&bp;&bp;&bp;&bp;付柏宇再次抬头看着夏成泽的时候,夏成泽的脸色已经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他耸肩一笑,看似并不是很在意,“对……我没有跟在刘嘉浚身边,我跟在了成骆廷身边。”
“成骆廷?”夏成泽竟然没有大吼,反而是一伙地看着这个男人,然后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付柏宇,“你跟他做什么?”
“只是觉得成骆廷那边更有有价值的消息。”付柏宇叹了一口气,双手掌心一拍从夏成泽的身边走了过去,“刘嘉浚的事业确实是一步登天了,但是论狠绝的程度远达不到成骆廷的程度。”
夏成泽转身,将双手放进了口袋,“那你倒是说说,你跟在成骆廷身边都找到了些什么?”
“我知道,成骆廷是经过他父亲介绍才搭上了那条神秘的大船,目的很简单,打击夏家……”
夏成泽才要打断他的话,付柏宇却又来了一个转折,“不过,很奇怪,我有一次听到成骆廷跟对方打电话的时候,竟然说到了黎然。”
“什么意思?”
“那个人似乎是想要对付黎然,但是却被成骆廷给挡了回去。”这个事情倒是真的,成骆廷并没有说谎。
夏成泽听到他的话,渐渐打消了对付柏宇的疑虑,毕竟一起奋斗到现在,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出卖自己吧。
他这想法才从脑袋里就闪过了另一个人的人影,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瞧了一眼付柏宇,并且拨了刘嘉浚的电话。
可是该死的是,刘嘉浚的电话竟然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嘉浚不可能这么做,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刘嘉浚呢?”夏成泽将手机重新放在了口袋里并且扭头问道身后的付柏宇。
柏宇一摊手一耸肩:“我并不知道。”
“是你不知道,还是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夏成泽索性回过身,走到付柏宇的身边,站在他的正对面,两个男人的双眼就这样相互正视着。
夏成泽并没有从付柏宇的眼里或者表情中看到什么不对劲的情绪,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刘嘉浚出事了。
他先前有猜测刘嘉浚可能耍了自己,可是耍他有什么好处?耍不耍,刘嘉浚都只是拿走青山集团而已。
所以,他没有必要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情。
所以,他出事了。
而最有可能让他出事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出事,你问我是什么意思?”付柏宇开始有些担心事情会不会败露。
夏成泽眼珠子一直不停地在付柏宇的脸上扫动,付柏宇得话,却让他本来要质问对面男人的话,一句都无法说出来。
付柏宇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同学,也是情同手足的朋友,而刘嘉浚,尽管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好歹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管如何,他不能让刘嘉浚出事,就算是为了还他一个人情债——当年抢走黎然的债。
“我会自己查出来的。”他沉默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了质问,他不想自己的疑心病,让自己失去最好的朋友。
夏成泽说完,就转身进了公司,身后的付柏宇则是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bp;&bp;&bp;&bp;夏成泽一进去便让这家证券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召集了所有有关部门的高层进行一次简短的会议。
付柏宇当然是跟在了夏成泽身后,进入了会议室,就在付柏宇要踏过那扇大门时候,他的胸膛却被夏成泽的手抵住了。
“你什么意思?”付柏宇紧锁眉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夏成泽,他无奈伸出双臂,“是你让我去跟在那群人的身边的,但是现在你对我的怀疑,比对刘嘉浚的怀疑还要多。你什么意思?”
付柏宇状似很受伤。
夏成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摇了摇自己的食指,“这次会议你参加也没有用,都是证券基金方面的东西,你根本就不懂。”
“夏成泽,不要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打发我,说白了,你就是不信任我,不然的话,你和杨少非的秘密为什么不跟我说?”付柏宇一时口快,竟然将自己知道杨少非出现在别墅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夏成泽双手叉腰,哼笑一声,颇为在意他刚刚说的话,他又是摇头,又是抿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自己和付柏宇的关系为什么会到今天这种相互猜疑的地步。
“你竟然知道杨少非跟我之间的计划?”在会议室大门口徘回了许久,夏侯淳呢过这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深沉的眸子紧盯着前方的朋友,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理由。
“云清告诉我的。”他真的找到了理由。
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夏成泽笑道:“云清怎么会说出这件事?”
“他随口就说出来了……”付柏宇开始胡说。
“你知道云清答应过我什么吗?”夏成泽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才道,“不许对任何人说杨少非的事情,包括你的师兄。”
“……”
“所以,是你想方设法从他嘴巴里套出了这句话,对不对?”
夏成泽又是抛出了一个问题,然而付柏宇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
刚刚才以为逃出生天,现在终于还是暴露无遗了。
但是那又怎样,已经到现在这个程度,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错!”
付柏宇果真是亲口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是我逼他说的。”
“你为什么……”
“我付柏宇从十几年前就一直跟着你,我以为你不屑夏家所谓的亲情,我也以为我是你最后一个亲人,但是到最后呢,你把我当狗!一条听话又好用的狗。”
付柏宇也许是真的被气昏了头,或者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要讲这些事情最根本的责任推到夏成泽头上。
夏成泽微微张嘴,很是惊讶这些话竟然是从付柏宇嘴里说出来的。
记得那个时候在停车场的时候,他也说了类似的话,那个时候,他只是演戏,所以他根本就已经忽略不计。
而现在的付柏宇,是真真切切地,将自己内心的感受全数说出,并且将自己说的那么不堪。
付柏宇继续道:“也许你觉得我是一个疯子,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什么刘嘉浚,杨少非,甚至是黎然,我都看不惯!”
&bp;&bp;&bp;&bp;付柏宇就像是开了闸口一样,很多话就如滔滔流水一般给涌了出来。
夏成泽让他打住,他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些话,这简直是……可怕的占有欲!
可是付柏宇却并没有如夏成泽所愿,还是一直说一直说,说是他告知了成骆廷关于夏成泽和杨少非的计划,也是他将刘嘉浚送到了成骆廷的手里,“原因很简单那,因为刘嘉浚知道了杨少非和你会遭遇埋伏,竟然想要打电话通知你!”他边说边是后退。
一直退到电梯门口,他定定地站在那里,不发一语,但是嘴角却勾出那可怕而得意的笑,就如那种魔鬼,知道自己必将会胜利,然而蔑视敌人的笑。
夏成泽冷在那边,直到付柏宇走进电梯,消失在走廊里。
公司里其他看到的人,也是被付柏宇的样子跟吓到了,其实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知道付柏宇这个人的。
忠心,诚恳,聪明,俊杰,这些词用来形容这个一直在夏成泽身边的男人真的是绰绰有余。
而今天,付柏宇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夏成泽亲手将大门关上,然后阴沉着脸坐在了主席的位子上,右手一抬,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一个白领男开始打开投影仪讲述关于近期股市的问题。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后是夏成泽说了几句话,“我们现在需要寻找潜在客户。根据客户与证券经济业务营销人员的关系划分,客户可以分为三类,直接关系型,间接关系型和陌生关系型。”
他手上拿着一支笔,不停第敲打着桌子,“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根据这三种类型,安排营销部,开始大量积攒潜在客户。”
“会议结束。”夏成泽站起身,轻声一句,便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他再一次联系了云清,他想知道云清能不能找到他那个失踪了的岳父。
这一问不知道,刚打电话给云清,便被这小子的行动能力给吓到了。
“夏总,我们在一艘小船上,找到了杨老先生。”云清看着正被自己兄弟抬起放在车上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道,“状况不是很好。”
“你现在立刻把他送进医院,然后告诉我在哪家医院,我立刻找你。”
云清嗯了一声,夏成泽就挂掉了电话,迫不及待地冲向了电梯,然后就下了楼。
他才到楼下取了车,便收到了云清发来的消息,最近的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
一看这医院的名字,夏成泽立刻松了一口气,看来又要见到老朋友了。
当他极速驱车到那家医院的急诊室的时候,云清正坐在急诊室门口等着。
手术室还是红灯,夏成泽抓住云清就一堆问题砸向了这个可怜的孩子,“怎么样了?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找到他的,是溺水还是其他……”
云清摸了摸脑袋:“夏先生,不如我来说,你别问。”你这样问,我也不知道该会挨打哪个问题啊,云清只有在心里默默念叨。
夏成泽点点头,便站在手术门口听着云清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bp;&bp;&bp;&bp;“其实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收到了消息,我一个兄弟看到杨先生被抬到了一辆车上,但是因为当时我那兄弟找不到交通工具,只能记下了车牌号码。”
云清缓缓道。
夏成泽猜想,那个看到杨少非被抬上车的人肯定是之前在夏家别墅里见到过杨少非,才一眼就认出了他。
云清继续道,“随后,我们就让朋友四处搜那辆车,但是在一个小村庄里,我们只找到了车,再也看不到什么人了。”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海边的?”
“是我师兄!”云清抬头看向夏成泽,很不好意思道,“对了上次透露了一些事情告诉我师兄,夏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没事,你继续讲。”难道真的是付柏宇通知了云清,才能救起杨少非?
结果还真的是因为付柏宇的一个消息告诉了云清关于杨少非的具体位置,他们才能及时找到了杨少非。
云清刚说完,手术室的红灯就熄了,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夏成泽立刻冲上前去,“陈东原,怎么样?”
“不清楚……”
“什么叫不清楚……”夏成泽急急问道。
“不清楚就是他开裂的胸膛我已经救过来了,但是进了水的脑袋,我没法子救。”陈东原叹了一声,“现在就看他自己求生意志。”
“希望多大?”
陈东原沉默片刻,然后转移了自己的眼神,看向了另一边的墙壁,嘟囔道:“十分之一或者二……”
这实在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多久?”
哎,老套的问题,虽然现在躺在里面的只是女主角的父亲,但是显然夏成泽也是受了打击的,因为一旦杨少非不可挽救,那么黎然和自己算是彻底oodby了。
陈东原摘下自己的帽子,套在手上捏来捏去,最后还是说出了实情:“别想了,很大可能是要植物了。”
“……”夏成泽紧绷的心一下子掉落到了深渊,怎么跟黎然交代!
手术室里,医护人员已经将杨少非推了出来,他的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管子,看到这样的杨少非,这个关系跟自己千变万化的老男人,他竟然满心愧疚。
韩家的人,他的舅妈,竟然将黎然的父亲,孩子们的外公,自己的岳丈大人,弄到这副田地,在打击报复韩成两家之前,他觉得有必要找这两个人家的当家人谈谈。
陈东原给杨少非安排了最好的病房,也特意给夏成泽安排了一间家属病房,其实就在特护病房的里面,是一间隔间,这样他就能及时照顾杨少非。
陈东原没想到夏成泽会这么不遗余力地照顾杨少非,甚至还将自己的工作带到医院来。
他不知道这一老一少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但是如果黎然知道他们的关系现在这么和谐,应该很开心。
于是陈东原偷偷给黎然打了一个电话,并且告诉她夏成泽正在医院照顾杨少非的事情。
黎然当时手上的苹果几乎是垂直落在了地上,然后又在地上打了好几滚,她的耳朵嗡嗡嗡地就如这脑袋边上就有十几架飞机转着。
直到陈东原喂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问道:“在哪里?”
&bp;&bp;&bp;&bp;当黎然感到医院的时候,陈东原正在医院大门口等着她。
黎然虽然心中焦急担心着杨少非现在的状况,但是她一看到陈东原,也是非常惊讶于他的变化。
白袍加身,头发也从齐脖的长发建成了小平头,这会儿看上去阳光了许多,不似之前每次见面都觉得他身上透着凉气。
他见到黎然,立刻眉开眼笑,压根就没注意到黎然现在脸上压根是不对劲。
黎然的脚步非常快,陈东原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黎然就已经从他身边给飞速走过去了。
这丫的阵势,还真有那么一点女强者的气势。
陈东原这举着的右手,只好放下,然后跟在黎然身后,小跑,“你走慢点,别急。”
他怎么知道,这会儿的黎然的五脏六腑都快急的烧起来了。
黎然根本没时间理会陈东原,一边走,一边问,“在几楼?”
陈东原连忙跟着进了电梯,按下了数字。
看着黎然这火气大的,还有板着的脸,陈东原意识到这次恐怕是好心干坏事了。
电梯速度很快,电梯门刚一打开,这陈东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黎然已经侧身从尚未完全打开的电梯门走出去了。
陈东原见黎然竟然这么危险的事情,立刻对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喊道,“你小心点你……”
他说着也已经从电梯出来,又是大步跟在黎然的身后。
当到了那个特护病房后,黎然却停住了脚步,她透过门房上的玻璃,看着里面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自己的父亲。
陈东原站在黎然的身后,也是看到了夏成泽的一举一动,他也不由得很震惊。
虽然知道夏成泽是在医院照顾杨少非,但是他也没知道这夏成泽竟然亲力亲为,他还以为其他事情会是护理弄的呢。
陈东原还在感叹着夏成泽真的改变了不少的时候,黎然的右手已经转动了门把。
这门一开,里面的氛围算是彻底改变了,就在黎然冲进去的时候,陈东原想拦住她都来不及了。
他也是跟着黎然冲了进去,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地上。
夏成泽听到动静,早就提杨少非盖好被子,转过身来。
看见黎然竟然出现在这里,他多少有一些意外,因为这比他预料的要早一点。
然后他顺眼就看了一下黎然身后的陈东原,无奈点点头,原来不是自己计算有误差,而是某些人给改了一下这条公式的计算数值。
陈东原见夏成泽正盯着自己,也是非常抱歉地揉了揉自己鼻子,“我本来打算……”
“行了,你去做你的事情,我来说。”夏成泽冷声打断了陈东原的话。
然后目光算是从这个男人的身上,重新回到了黎然的身上。
陈东原自然是很识趣地从病房里给抽身出去了,他虽然很担心也很八卦这两个人会之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但是这八卦的心还是比不上命重要,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他还是赶紧从这个狂作的小岛上给逃出去吧。
陈东原轻轻将门关上,然后又透着那玻璃看了一眼里面两个脸色都是非常难看的人,哎了一声,就摇头离开。
夏成泽知道陈东原离开之后,又是目不转睛带着浓浓的思念看着前面的女人:“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黎然不等夏成泽多话,便打断了他,“你说的话全是废话!”
&bp;&bp;&bp;&bp;你说的话全是废话!
这句话是夏成泽有实力以来,最为挑战他的话,按照他的性格,如果这句话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他早就撕烂那个人的嘴,或者摇头甩身不屑一顾。
但是从黎然的嘴里说出来,却让夏成泽充满了挫败感。
“医药费,登记费,或者其他任何费用,麻烦请结算清楚,然后这里你以后就不要来了。”
黎然的话说的很快,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竟然从夏成泽的身上移到了病床上。
她很是悲伤,也很是愧疚,这一点,夏成泽能看得出来。
“这不是你的错……”夏成泽企图安慰她。
“这当然不是我的错。”黎然再一次打断了夏成泽的话,然后用极为讨厌的口吻道,“这是你的错。”
夏成泽努了努嘴,“我没有做什么,这件事是韩家人做的。”
“韩家人?”黎然蹙眉反问,“又哪来的韩家人?”
“是我母亲家族的人。”
“你们家的事情跟我爸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要对付我爸?”黎然的疑问越来越重。
夏成泽的情绪算是被这几个问题给熄灭了不少,然而等他准备解释清楚的时候,这个黎然却再一次截断了他要说的话,“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
她扭过头,重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然后背着身影,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夏成泽道,“夏先生,还是请出去吧。”
也许夏成泽能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对自己这般无礼甚至是跟陌生人一样的无情,但是他真的接受不了这个女人竟然叫自己夏先生。
夏成泽大步一跨就站在了女人的身侧,俯首怒道,“你再叫我一遍夏先生试试!”
“不叫你夏先生,叫你什么?你现在也不是青山集团的总裁了,叫你夏总,搞不好还以为是在讽刺你。”
黎然这番话说的倒是毫无情绪。
夏成泽的眼里已经是只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影了,他也只听得到这个女人正在说的话,而这些话正在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耳朵里循环。
他一手抓住了女人的肩膀,然后右手抬臂将这个女人给拎了起来,咬着牙道,“我是孩子们的父亲,而你叫我夏先生!”
他的面目现在是可怕而且可憎的,黎然知道自己是触怒他了,可是她自己心里那气愤不发出来,也难以平复。
面对他突然间情绪得大转折,黎然楞了一下,随即却变得不那么在乎的样子,对着夏成泽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不好意思,夏先生,你的脑袋是不是应该好好检查一番了?第一,你是不是应该理解什么叫离婚!第二,你也应该记得我说过野种两个字。”
真是没想到,黎然竟然再一次将野种两个字说出口,甚至这一次,并没有什么成骆廷在场。
“你现在是在说,你根本就是假戏真做?”他不相信黎然竟然真的背叛了自己,那场离婚也是真的。
听到夏成泽这样的话,黎然扫了一眼他的双目,然后冷笑,“好奇怪,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演戏呢?”
“你不可能丢下孩子不管!”
夏成泽觉得一只手已经抓不住这个女人了,所以他的左手也抬了起来,和自己的右手一起抓住了她。
但是黎然的回答,却让他从微茫的希望的顶端掉进了深渊,“我不是欠你一千六百万吗?这两个孩子算是还债给你。”
她哼笑一声,颇为不屑,“要是嫌不够啊,我可以再给你生两个。”
&bp;&bp;&bp;&bp;夏成泽何止是呆了,愣了,惊了,也是怒了,恼了,恨了。
“你把我当什么?”
“当什么?”听到夏成泽的反问,黎然脸上那一直捏着的冷笑也是消失了,然后抬起自己的双手,将夏成泽的双手在自己的双肩上给扒了下去。
夏成泽看到她的眼里闪着光,红色的,“我本来可以过的很普通,吃饭睡觉工作,然后找个男人结婚生子。”那不是红色的光,而是她的眼眶的颜色已经红了。
“可是因为你的报复,你对刘嘉浚的嫉恨,将我牵扯进来,然后看看我之后的人生,过成了什么样……”
夏成泽张嘴,却不想说话,他现在竟然只想听到这个女人袒露自己的心声。
黎然道,“我承认,五年前我喜欢过你,现在不是流行霸道总裁吗?我也喜欢你这一种,我五年前甚至以为,我可以过上灰姑娘最后的生活。”
“但是可惜啊,童话就是童话,成不了现实。更何况这童话还是黑色童话。”她扭头然后低下头,“你不断的威胁,利用,让我很难过,很受伤,也很害怕,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即便是离开了你,威胁还是一直在,我只有逃命。”黎然已经开始哽咽,然后再度抬头看着夏成泽,“你以为我五年来,经历的是什么日子?嗯?你根本没有想问过,或者了解过,你害怕自责,你怕承担责任!”
她哼笑一声,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一旦回想起来这五年来她自己经受的事情,就足以让她去自杀来解脱,“算了,我不想说了。”
“不想说也要说!”夏成泽大声道,“今天把话给说清楚!你说是野种,是不是真的认为,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是!”她也回的很大声。
“好!”他已然听到了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回答,待自己耳边那巨大的嗡嗡嗡的声音停下来之后,他又问,“离婚,是因为我觉得你不爱我,并且想要保护你,不让成骆廷伤害你。现在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夏成泽最后一句话问的很轻很轻,就像一个快要离开父母的孩子低声乞求着能不能最后求一个拥抱,或者安慰。
他需要知道这个答案,所以他安静地站在那边等着,等着,等着。
当你真的很急的时候,等着的时候,所有的时间却不是像以前他们所说的那样变慢了,而是变快了。
因为他需要知道答案,却不希望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他不想自己努力改变努力迎合她,到最后却是自己的独角戏。
然而,这时间终究是不会停下来了的,所以他还是听到了黎然最后的回答。
“保护?”黎然竟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用拐弯抹角的方式告诉他,他在这个女人心里的位子是个什么层次,“什么叫保护?呵呵……”
黎然勾笑:“你离婚,难道不就是希望我能成功到成骆廷身边吗?然后你以为我是演戏,所以你更加以为我会把成骆廷所有的消息都给你是不是?笑话!”
黎然抬起右手,伸出自己的食指指尖点了夏成泽的胸膛,“自以为是!”
“另外,我爸爸现在躺在这里,还不是拜你所赐?”黎然转身又是坐了下来,“如果不是你要调查清楚你母亲的事情,我爸爸会在这里躺着?”
&bp;&bp;&bp;&bp;夏成泽料到她会将杨少非受伤昏迷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头上,只是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她现在到底是在演戏还是说真的。
为什么看着这眼前的女人觉得很陌生?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现在所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
曾经那个因为害怕他死,趴在他身上大哭的女人呢?那个在自己身边躺了一夜的女人呢?那个将自己的命看的比她的命还重的女人,究竟去哪里了?
他很想问出口,但是夏成泽觉得其实已经是没有什么必要了,毕竟在这个时候,他还是需要一点的自尊。
他夏成泽,什么时候败过?什么时候被人耍成这样过?
他的脚步走的很慢,就像是一个老头那样瞒跚,他是拖着自己脚在往前,这种颓废而丧失掉自信的背影,哪里还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男神?
黎然悄悄扭过头,用自己的余光瞧了一下,也满是心痛,但谁让这些事情是事实,是老天爷也改不了的事实。
而且,天知道,这个成骆廷会不会在自己的包里或者那边安装什么窃听器。
她没有办法,她只能这么做。
夏成泽走出病房的时候,恰巧陈东原从远处走来,他拎了一篮子的水果,然后就看见了满脸都写着伤心两个字的夏成泽。
他还真见识过这样的夏成泽,五年前知道黎然死亡消息的时候,他肯定比现在还难受。
夏成泽一直低头走路,直到看到前面的脚,才停下脚步,抬起头。
见识陈东原,算是不想丢了面子,于是挺了挺身子,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什么叫还在,我才回来。”陈东原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水果篮子,“你没事吧。”
陈东原倒是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今天自己把黎然引来这里,也许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弄的这么破,这么僵。
夏成泽哪里还有话跟他说,摇了摇头,便要走进电梯,但是却被陈东原的另一只手给拦住了,“要不要去天台坐坐?”
夏成泽望了一眼并没有开玩笑的陈东原,略有些惊讶。
两个男人一边坐在天台上唯一一张长凳上,晒着太阳,吃着香蕉。
当然这香蕉也只有陈东原在吃。
夏成泽双手紧握,没有说话。
倒是陈东原一边吃一边话不停,“我要谢谢你,因为你对黎然正确的执着,让我看到自己对肖雪的唯命是从的错误。”
他其实也没看着夏成泽,而是望着天,啃着香蕉,“我这些天,睡得好,吃得香,因我觉得自己心里没愧,即便是别人怎么说话,怎么骂我,都行。”
夏成泽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听他唠叨。
陈东原一根香蕉完毕,才又缓缓道,“哎,我也要说对不起,因为黎然是我叫来的。”
“算了……”
他总算是开口了,因为不想别人有歉意,“你只是让这一天提前到了,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你会放弃黎然吗?”
“当然不会!”夏成泽叹了一口气,“爱她这么深,我已经是魔鬼了,既然是魔鬼,那么即便她不爱我,我也要将她的躯壳禁锢在我身边。”
“变态!”
陈东原又拔了一根香蕉,继续吃。
&bp;&bp;&bp;&bp;听到如此中肯的评价,夏成泽也只是付之一笑。
离开天台的时候,夏成泽叮嘱陈东原好好照顾杨少非,并且告诉陈东原,“像我这样固执会活得很累,有时候放弃一些东西,你才能看到更好的风景。”
陈东原咬着苹果,目送着夏成泽从医院离开,然后低声自言自语道,“知道,还还这么固执。”
看他陈东原就是因为放弃了八年前开始对夏成泽的恨意,对陈家的愧疚,所以现在他才能重新站在自己最喜欢的手术台上。
夏成泽一路从顶楼坐电梯到了底楼,没有再去看躺在病床上的杨少非。
他走出医院,然后仰头看了一眼身后大楼的最高层,许久动也不动。
直到有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电话是公司秘书打来的,就是那个鸿业证券金融,大概是说,营销部已经准备好开始大面积寻找潜在客户,现在等的就是将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鸿业证券给打响。
夏成泽低下头,思索了一番,然后问道:“最近大圈子里有没有什么活动?”
“股市因为这几天不大稳定,这个行业里的老板们好像都比较关心自己的钱……”
夏成泽点点头,表示理解,确实这两天的股市实在是大跌眼镜,要在这个时候把鸿业证券打响名头,是机遇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他需要一炮而响。
“只要是聚会方面的就行,无关什么圈子。”夏成泽再一次扩大了自己的搜寻范围,希望老天爷能给他一个很好的机会。
秘书那头沉默了几分钟,而后用平静的声音告诉夏成泽:“这个月内……”
“不,就在这一周,不需要一个月。”
“这周的话,大概有二十一场中上级的……”
“上级,越高级越好……”在找到这种聚会后,他也将自己需要的范围越划越精细。
想让鸿业证券出名,他夏成泽一个人是做不到的,除非有其他人跟他一起。
而当下,他的落魄样子已经被商界广为津津乐道,所以想要那些大佬帮忙,那么他就必须以其他的方式,让他们刮目相看。
一鸣惊人,是再好不过的对策。
“夏总,高级的聚会有本周周五和本周周日举行的两场晚宴,一场是由珠宝国际主办的珠宝展,还有一场是一个私人派对……”
“私人派对?”他打量了一下,其实私人派对比这种国际珠宝展去的上流人物更多,因为在相同情况下,一本正经的聚会可能会让你无所事事,而私人派对则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糜烂的乐趣。
但是私人派对却给不了他一鸣惊人的机会。
还是选择珠宝展更好一点!
“珠……”
“私人派对是由先前成家的大少爷,成骆廷举办的,好像是他的订婚派对,而且也是一个拍卖会。”
由于秘书根本没有意识到夏成泽想要说话,故而才有机会将这么重要的信息给说了出来。
也改变了这夏成泽的选择和之后的人生。
“去私人派对……”
“可是,这需要邀请函。”
“邀请函?”这倒是让夏成泽为难了,这成骆廷跟他的关系简直是势如水火,跟他要邀请函,又丢人又没可能。
“你能不能弄到?”夏成泽不想太为难这个秘书,她毕竟才刚进这个圈子,能力有限。
那女秘书也是有些为难道,“夏总,这……”
“算了,我来想办法!”可是这会儿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想法了。
正在为难之际,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自己的前面穿透而来,“这个我来解决!”
&bp;&bp;&bp;&bp;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拿走了青山集团全部资产的韩仁右。
他这会儿竟然还有胆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想想他也是疯掉了!
夏成泽挂掉电话,也不理会韩仁右,虽然已经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是自己的表弟。
夏成泽一声不吭向车库走去,也不跟韩仁右打招呼,更没有应允他的帮忙。
韩仁右则是跟在身后,不停地说道:“成骆廷这次举办的拍卖会的邀请函都是电子邀请函,当然,如果我的打听有错误,那我也可以弄到纸质的,反正无论是什么样的邀请函,我都可以进去。”
夏成泽只当是没这个人,终于走到了这医院的停车场。
刚给车解了锁,这韩仁右立刻奔到了夏成泽车子的旁边,给挡在了车门的前面。
夏成泽停在了韩仁右的面前:“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追着我一路跑。”
“哥……”
“谁是你哥?”夏成泽觉得好笑,这莫名其妙突然冒出这么多亲戚也就算了,这个男的竟然还厚颜无耻地叫自己哥。
韩仁右一脸不好意思:“我承认,我之前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也是被我妈妈逼得。”
夏成泽低着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眼镜,挂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面色依旧严肃冷酷不改:“我夏成泽只有我妈一个亲人,姓夏也只不过是为了拿到夏家的财产,你们韩家跟我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不要再这里乱攀亲戚。”
韩仁右听到这番话,本来这充满内疚的脸变得恼了,“不……”他双手放在胸前,很是不理解夏成泽的所作所为,“你干嘛恨我们韩家啊,至少在我妈妈之前,我们韩家可没对你做过什么。”
戴上一副墨镜后的夏成泽,只剩下半张脸,但是轮廓分明如雕饰一般的脸,连说话都充满了诱惑力,“哼,不要以为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对的。”
他本想用这句话讽刺韩仁右那句所谓的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却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太熟悉。
然后他棱角上哪若隐若无的笑容消失不见,他想起来,这句话是自己第二次见到杨靳的时候,杨靳跟他说的。
那个时候,这小子就知道他是他爸爸了。
他忽然好想两个孩子。
因为忙于奔波在大人的世界,他完全忽略了这些天孩子们过得如何,他现在就想回去看看孩子。
他推开挡在车前却被夏成泽说的话惊了的韩仁右,然后坐上车,插上钥匙,启动了车子。
他刚要走,韩仁右却拉住了车门把,张大嘴巴在对着夏成泽说话。
虽然声音很小很小,可是这细微的声音再对上这嘴唇的幅度,他大概知道韩仁右在说什么。
他踩了油门往前冲了一段,然后急刹车便将这挂在门上的男人给甩了出去,然后驱车离开。
回到家里的时候,两个孩子都不在大厅,他以为两个孩子在楼上,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楼上孩子们的房间。
可是房间内的玩具被丢的乱七八糟,而不见孩子们的人影,他的心立刻被吊了起来。
他开始在夏家别墅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寻找,可是,厨房里,盥洗室,游戏房,书房,哪里哪里都没有他们的踪迹。
他赶紧下了楼,他需要问一下守在外面的那些保安,是否有人进来过。
但是当他下了二楼平台的时候,却看见两个孩子正牵着维文的手,看着他。
&bp;&bp;&bp;&bp;夏成泽也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孩子竟然就站在门口,所以车一场的反射弧线变长了。
还没等他冲向两个孩子的时候,杨忆已经率先挣脱了维文的手冲向了夏成泽:“爸爸……”
夏成泽立刻一步做两步地从楼梯上给跳着下来了,然后伸出双手,任由杨忆冲进了自己的怀里。
看见妹妹这么开心的样子,杨靳似乎也受了感染,他也松开了维文的手,然后慢吞吞地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
夏成泽知道杨靳这孩子比较慢热,所以也是不怪他,也将这个孩子搂紧在了自己的怀里:“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最近有些忙,没时间陪你们。”
杨忆甚是乖巧,赶紧搂紧快要哭的爸爸,亲亲地在老爸的脸上亲了一口:“知道爸爸忙的,看在爸爸这么帅的份上,不怪你咯。”
夏成泽也是被自己女儿这么花痴的样子给逗乐了。
杨靳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平时跟自己老爸斗嘴是一溜一溜的,可是说起肉麻的话,他真的是……
“哎,知道你没死,我就放心了。”果然说出来的还是那么男子汉的话。
夏成泽也是噗嗤一笑,这孩子不跟他对着干,简直是不能活了估计。
“回回。”
夏成泽柔声叫了儿子的小名。
不仅仅是杨靳被这个突然叫出来的小名给吓了,连站在一边的杨忆是捂住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杨靳嘟哝着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哈!”夏成泽轻轻在杨靳鼻子上刮了一下,“你记得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维文爸爸就是喊你回回的。”
“哦,对的。”杨靳若有回忆地点点头,然后突然脸色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可是我讨厌别人叫我回回。”
“为什么。”
“因为……”杨靳的音拉的有点长,他到最后也没有说出那个原因,而是转移了话题,“妈妈怎么样了?”
“她……还好,只是外公有些不好,改天我带你们去见外公好不好?”
杨靳和杨忆都是高兴地拍着手。
夏成泽站起身,看着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父子亲昵活动的维文。
两个孩子被送到了楼上去玩耍,然后维文和夏成泽则站在门外,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一个妖娆地靠在墙上,一个则是双手插着裤袋,然后直直地站在那边。
维文首先打开了话匣子:“我那边因为没有黎然的帮忙,乱作了一团,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替代黎然的人员,昨天刚刚结束。”
“她很久没有上班了吗?”
“很久了……”维文双臂怀抱着自己,“自从离开你之后,就没有在和我联系过。”
“也许……你只是她要接近我的跳板。”夏成泽也不x昂新自己竟然做出了这么可怕的推断。
但维文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是非常赞同这个说法,“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不能说你说的是错的。”
维文哎了一声,“希望黎然不是因为报复才跟你演了这么久的戏。”
本来夏成泽也没觉得什么,朋友安慰他,他也是应该点头表示明白,让朋友放心。
但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们之间的谈话?”夏成泽扭头看向正靠在自己右侧墙上的维文。
&bp;&bp;&bp;&bp;维文被夏成泽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题给怔住了。
随即却又哈哈大笑:“并不是我知道你们什么谈话,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想。”
听到维文的解释,夏成泽并不怀疑,维文也许在某些时候,这行为举止确实不是男人,但是他从来不会欺骗别人。
不过,一想到这个,夏成泽还是苦笑一声,因为他想起了另一个人——付柏宇。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时候,你的灵感还真的很厉害。”
“啊?”维文没反应出来这夏成泽话里有话,只是觉得这话他没听明白就啊了一声。
夏成泽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对着维文道:“大后天,我要去成骆廷举办的私人派对。你要去吗?”
“我跟成家没什么交情,就不去了,但是如果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那我倒是可以给你充个数。”
维文边说边是偷笑。
夏成泽怎能不知道这维文的主意,不就是想让他认个输,求个情呗。
可是维文忘了,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夏成泽。
所以当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是笑了。
“对了。”
笑过之后,维文准备离开别墅,刚跨出一步,就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夏成泽,“今天带着孩子们出去玩,杨靳一直在问我关于你的事情,看来这小子,对你这个爸爸,是越来越喜欢了。”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谢谢你维文。”
“不用,反正我已经是你们家的专属奶爸了。”他略抱歉地低着头,回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成泽,我的公司在国内才刚刚起步,很多事情我真的没法冒险帮你……”
维文带着很大的愧疚。
“我是你朋友,却只能自私地袖手旁观……”
“维文!”夏成泽打断了维文的话,“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没必要觉得对不起我。”
维文就是这么个多愁善感的人,很多事情并不是他的错,他却偏要给自己揽责任,给自己过大的压力。
“可是……”
“你能帮我照看两个孩子,我已经真的非常感谢了。你这个干爹可比我这个亲爹称职多了。”夏成泽只能用两个孩子的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还有,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的责任或者义务。”夏成泽向前走了一步,走下了门口的第一个阶梯,“那些事情,你做了,你就是好人,你不做,没人怪你。而那些真的企图讲责任怪在你头上的,只是他们根本太弱了。”
夏成泽说完的时候才走下这第二个阶梯。
维文点头,“我这个人啊,说话行为跟娘们一样,连心思也跟娘们一样。谢谢了成泽。”
说着,维文就转身跟自己身后的夏成泽挥手告别。
成泽脸上绘上了笑容,看着维文上了跑车离开,才转身走进了大厅。
两个孩子竟然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维文爸爸走了吗?”杨忆甜甜地问道。
“走了。”
夏成泽低沉了片刻,才抬头看向两个孩子道:“孩子们,爸爸欠你们一个道歉,要不要听爸爸妈妈以前的故事?”
杨靳脸色突然变得奇怪,冷色看了一眼夏成泽便进了屋,但是一根筋的杨忆却是小短腿赶紧跑下了楼。
&bp;&bp;&bp;&bp;杨忆一下子就冲到了老爸的怀抱。
夏成泽一把抱起这个小公主,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二楼。
他叹了一口气,踏着楼梯走到了二楼到了他们房间的门前。
他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但是里屋的杨靳并没有回应夏成泽。
夏成泽无奈,“杨靳,怎么了?”
可是杨靳还是没有给他回答。
夏成泽一手抱着杨忆,一手就开了门,进了孩子们乱糟糟的房间。
杨靳并没有在玩,而是趴在床上,脸色抑郁地看着天花板。
杨忆用手拍了一下老爸的肩膀,然后向下努了努嘴,示意夏成泽放下自己。
成泽弯腰将孩子放在了床上,然后坐在床边,问道:“为什么不高兴?”
“你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杨靳嘟囔着嘴小声道。
“是不是爸爸做错事情了?”
“不是。”
夏成泽的问题刚落下来,杨靳就急忙回答了他,由此夏成泽大概也猜到了杨靳不高兴的原因。
大概是想妈妈了。
“你是不是想妈妈了?”夏成泽端正了一下姿势,然后靠着床头也是躺在床上了。
杨忆也不闲着,立刻爬上哥哥的大床,然后蹦跶个不停。
杨靳沉默了,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但这更可能是默认了。
夏成泽自顾自地点点头,“那爸爸去抢妈妈好不好?”
“嗯?”
当然不是杨靳嗯,而是杨忆,她好像也听懂了一些东西,本来有些兴奋的小脸,立刻晴转多云,“妈妈被人抢走了吗?”
额,夏成泽忘了杨忆也在这里,都怪自己一时口快。
他刚要跟杨忆好好解释一番,却听到杨靳的声音道:“怎么抢?”
“后天晚上就能行动了,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他也是随口说说,因为按照杨靳这个死宅的性子,大概是不会答应的。
不过,这一次他却料错了杨靳的心思。
“行,你务必要带着我们一起去。”杨靳突然翻身起来,然后扭头看着自己的老爹,“不然以你的情商,估计会死的很惨。”
夏成泽茫然愣了一下,不由莞尔,他竟然会被这小子耍了。
见杨靳终于露出笑容,他放心不少,才将话题重新转到一开始的话题,“杨靳,杨忆,爸爸有话要说,听好了。”
杨靳才不鸟这个整天出戏的老爸,爬到了自己的书桌边上敲起了键盘,然后杨忆就是瞪着自己的大眼睛,仔细瞪着老爹要说话。
临近这话要说出口了,夏成泽才觉得自己根本还没有这么大的勇气来跟两个孩子道歉。
因为这是对自己五年来作为父亲角色的一个总结。
他犹豫了半天,始终没有开口。
然后准备放弃的时候,杨靳却开口调侃道:“你这个酝酿过程太长,足以你在心里打完一本草稿了。”
夏成泽哭笑不得,这孩子真的是张口闭口就是要他难看。
“好,我说。”他总不能真的在孩子们面前丢这个人吧,“爸爸,对不起你们,五年来没有照顾你们。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杨忆的小脸依旧是灿烂无比,嘿嘿笑了一声就扑进了老爸的怀抱,她撒娇向来一套,关键是这姑娘还真的是相当喜欢这个帅哥老爹。
但是比较沉稳的杨靳此时也已经停止敲打键盘了。
&bp;&bp;&bp;&bp;这键盘声一停,房间里除了杨忆咯咯咯的小声,就真的没有其他声音了。
在这么安静的时候,听着妹妹这银铃一般的小声,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靳转身看了眯眼看了一眼躺在夏成泽怀里的杨忆,很不屑地横了一声,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更没有什么举。
大概是过了三四秒的时间,那清脆的键盘声又开始在这屋里来回。
夏成泽知道,在杨靳心里,这件事恐怕还没完,一句道歉恐怕还不能让这个孩子从之前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索性也是放弃和杨靳继续解释,随后便放下怀里的女儿,然后在杨靳的床上滚了一圈到了杨靳的身后,看着儿子在干什么。
“你整天敲键盘是在做什么?”
“你这么蠢,看不懂的。”杨靳哼道。
夏成泽也是学着杨靳哼了一声,“你爸我就是一天才,无与伦比,前无古人,还有我不懂的。”
然互他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彻底惊呆!
夏成泽此时的惊呼声都已经被自己的惊讶给压下去了,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张大的嘴巴子。
“看懂了,蠢爸。”杨靳回头看了一眼夏成泽这快要被惊讶到死的表情,很是得意洋洋地来了这么一句。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最后两个字蠢爸,会让他这个爸真的蠢到无与伦比。
夏成泽听到蠢爸二字,知道杨靳已经接受自己的道歉,更是整个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这小子,还真是会给人惊喜啊!
儿子是天才,天才儿子还叫他爸!
夏成泽不停地在这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这滚得整张床都在颤动。
杨靳的额头上显然已经划过三条黑线,“我床都被你玩坏了!”
夏成泽听到儿子这稚嫩的斥责声,立刻停止了卖萌,但还是最后滚了一次,滚到了儿子的身边,狠狠地在儿子的脸蛋上给咬了一口。
在旁边的杨忆可不干了,“哎呀,爸爸我也要。”
然后在床上就蹦跶到老爹身边,夏成泽嘿嘿笑了两声,也轻轻亲了一口自己的小公主。
杨靳嫌弃地伸出小手在自己的脸上使劲搓了搓,“全口水,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不准碰我!”
额,这孩子,强迫症吗?
夏成泽在心里淡淡地问了这么一句。
过了这兴奋劲,杨靳继续敲键盘,而杨忆则去看她的书去了。夏成泽此时已经恢复正常,看着自己的天才儿子正在一个键一个键的输着代码。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靳发光的双眼此时真的没有空看他那个神经爸爸,而是漫不经心道,“我在做一个小说,手机上玩的那种,然后卖给韩叔叔,到时候我就有自己创业的钱了。”
夏成泽被他的话给震惊到了,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有骨气。
“你要创业啊?”
“嗯,我要有自己的计算机公司还有黑客团队,哈哈啊哈哈!”
这孩子梦到是做的挺远的。
夏成泽眯了眼睛,继续问道:“那钱,老爸可以给你啊。”
“不要!”他终于抬头看向自己的老爹,“听说你也是自己白手起家然后攻下自己老爸的产业,我也要!”
要命,看来以后还是自己的儿子比较危险!
&bp;&bp;&bp;&bp;终于还是到了该面对现实的时候了,虽然嘴巴上不要韩仁右帮忙,可是他还真的弄不到这成骆廷私人派对的邀请函。
好像他已经放话,这邀请函是绝对不能给夏成泽。
所以现在他车的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诶,你不是坚决不要我帮忙的吗?这会强行把我带走你是什么意思?”
“别废话,你就说要不要给我邀请函,并且告诉我,为什么要隐瞒你是韩家人的事实。”
“你这话说的就是想要让我爆粗口是不是,我什么时候隐瞒我是韩家人的事实了,是你自己不知道我这个韩家和你妈妈的韩家是有关系的好吗?”真的是,狗急了乱咬人。
夏成泽可哪里有时间跟这个莫名冒出来的表弟胡说八道,听他这么这么会辩驳,?懒得跟他争,“行了,那你就按照我的意思理解一遍,说个清楚。”
诚然,夏成泽是个非常霸道,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但是关键时刻,他还是懂的什么叫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
韩仁右一手搭在跑车车门边上,一手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哎,别提了,也不是我隐瞒这件事。本来我也没想到你是我表哥。”
他这无奈的声音也足以说明他曾经经历的萧条人生了。
事情还要从五年前说起,当时他从韩国偷偷跑到中国来找黎然叙旧,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夏家和韩家的关系。
可是自己跑到中国的事情,还是被他那个韩国老妈知道了,勒令让他回去。
“就是那次,你不辞而别了三个多月?”
“对,就是那次,回去之后我妈妈就把我们几个家族之间的恩恩怨怨告诉了我,讲了几个晚上啊!”韩仁右一脸痛苦状,“她非要我利用小然姐来对付你,可我不答应,她就给我介绍了一女人,强迫我结婚。我最讨厌被人强迫了!”
“废话少说。”
“这哪里是废话,这很关键!哦,我的事情就是废话啊,你还想不想听了你。”他狠狠地白了一眼夏成泽。
“行行行,就暂且听听你的爱情罗曼史!”夏成泽带着墨镜一路疯狂在这无人的高速狂飙,因为他觉得,这样说话,才是安全的。
韩仁右于是又是娓娓道来。
因为他不肯利用小然对付夏成泽,自己就被强迫结婚,对方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虽然长得不错,也很有性格,但就因为是被妈妈强迫的,他就对这个女人很是反感,超反感。
反正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又偷偷地到了中国,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黎然已经去了澳大利亚,于是他又一路追到澳大利亚。
本来他是打算在澳大利亚好好照顾怀孕的黎然的,但是夏成泽走后没几天,韩国就来了电话,说是他老婆也怀孕了!他左右为难,但还是选择回到了韩国,之后就再也找不到黎然了,虽然一直有黎然的消息,可是总是变幻不定,对于那些消息他真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这五年来得到的小然姐姐的消息一直是很乐观的,但是当我再次回到中国的时候,却得知原来小然姐出了很多事情,随之,我怀疑,是不是你做了那些事情。”
说着,韩仁右已经是被自己蠢得一脸血来了。
“我当时正在气头上,又被我妈妈挑拨,就……”
“这么曲折的故事,你以为我傻啊我!”夏成泽瞥了一眼,“你可以去写小说,不错的素材啊!”
韩仁右听完夏成泽的话,很不爽他的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他真想一脚将夏成泽踢到这高速上。
&bp;&bp;&bp;&bp;终于还是到了该面对现实的时候了,虽然嘴巴上不要韩仁右帮忙,可是他还真的弄不到这成骆廷私人派对的邀请函。
好像他已经放话,这邀请函是绝对不能给夏成泽。
所以现在他车的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诶,你不是坚决不要我帮忙的吗?这会强行把我带走你是什么意思?”
“别废话,你就说要不要给我邀请函,并且告诉我,为什么要隐瞒你是韩家人的事实。”
“你这话说的就是想要让我爆粗口是不是,我什么时候隐瞒我是韩家人的事实了,是你自己不知道我这个韩家和你妈妈的韩家是有关系的好吗?”真的是,狗急了乱咬人。
夏成泽可哪里有时间跟这个莫名冒出来的表弟胡说八道,听他这么这么会辩驳,?懒得跟他争,“行了,那你就按照我的意思理解一遍,说个清楚。”
诚然,夏成泽是个非常霸道,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但是关键时刻,他还是懂的什么叫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
韩仁右一手搭在跑车车门边上,一手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哎,别提了,也不是我隐瞒这件事。本来我也没想到你是我表哥。”
他这无奈的声音也足以说明他曾经经历的萧条人生了。
事情还要从五年前说起,当时他从韩国偷偷跑到中国来找黎然叙旧,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夏家和韩家的关系。
可是自己跑到中国的事情,还是被他那个韩国老妈知道了,勒令让他回去。
“就是那次,你不辞而别了三个多月?”
“对,就是那次,回去之后我妈妈就把我们几个家族之间的恩恩怨怨告诉了我,讲了几个晚上啊!”韩仁右一脸痛苦状,“她非要我利用小然姐来对付你,可我不答应,她就给我介绍了一女人,强迫我结婚。我最讨厌被人强迫了!”
“废话少说。”
“这哪里是废话,这很关键!哦,我的事情就是废话啊,你还想不想听了你。”他狠狠地白了一眼夏成泽。
“行行行,就暂且听听你的爱情罗曼史!”夏成泽带着墨镜一路疯狂在这无人的高速狂飙,因为他觉得,这样说话,才是安全的。
韩仁右于是又是娓娓道来。
因为他不肯利用小然对付夏成泽,自己就被强迫结婚,对方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虽然长得不错,也很有性格,但就因为是被妈妈强迫的,他就对这个女人很是反感,超反感。
反正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又偷偷地到了中国,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黎然已经去了澳大利亚,于是他又一路追到澳大利亚。
本来他是打算在澳大利亚好好照顾怀孕的黎然的,但是夏成泽走后没几天,韩国就来了电话,说是他老婆也怀孕了!他左右为难,但还是选择回到了韩国,之后就再也找不到黎然了,虽然一直有黎然的消息,可是总是变幻不定,对于那些消息他真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这五年来得到的小然姐姐的消息一直是很乐观的,但是当我再次回到中国的时候,却得知原来小然姐出了很多事情,随之,我怀疑,是不是你做了那些事情。”
说着,韩仁右已经是被自己蠢得一脸血来了。
“我当时正在气头上,又被我妈妈挑拨,就……”
“这么曲折的故事,你以为我傻啊我!”夏成泽瞥了一眼,“你可以去写小说,不错的素材啊!”
韩仁右听完夏成泽的话,很不爽他的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他真想一脚将夏成泽踢到这高速上。
&bp;&bp;&bp;&bp;话是谈完了,这交易也算是达成了。
韩仁右倒是说了,这次算是无偿帮助,但是夏成泽白眼一翻,“我夏成泽从不欠人。”
好吧,韩仁右也知道劝不动他,所以接受了夏成泽的谢礼——鸿业证券的百分之二的股份。
当仁右知道夏成泽竟然还有什么鸿业证券的时候,他也只能坐在车里呵呵呵呵了。
“为了以防万一,电子邀请函,我做了一份,纸质的我也有一份。”韩仁右将电子邀请函通过手机发给了夏成泽,同时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白色信封,“保证你进的去。”
夏成泽接过信封,并未拆开就丢在了后座上,“我两个孩子也要跟去,这个邀请函,没限制人数吧。”
“放心,这绝对没问题,谁跟小孩子较劲啊。”韩仁右说着就自个儿推门下了车,“哎,你这小心翼翼地非要载着我到荒山野岭谈事情,还得让我老婆过来接我。”
这夏成泽还真的是不嫌事多!
夏成泽才懒得理会他,韩仁右刚下了车,自己就急踩油门离开了这了无人烟的高速。
回到别墅的夏成泽立刻将这信封还有手机上的邀请函给研究了一番,又让秘书整了一套真的邀请函的照片,对比之下,这夏成泽也不得不佩服韩仁右高技术。
微微一笑,将邀请函和手机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上楼看两个孩子。
虽然邀请函的事情真的是丢了面,但至少是拿到了东西。可是如今他的心一直塞着——黎然竟然要跟成骆廷订婚?
那天在医院,她说的话,已经让他对这个女人的开始动摇了,而今天这个消息更是让他忐忑不安,摇摇欲坠。
野种?
以牙还牙的报复?
又订婚?
黎然,你真的是在挑战我夏成泽的耐性吗?
明天晚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交代清楚,那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边在心里叫嚣,一边笑着跟孩子们坐在地上玩耍,一直到很晚。
杨靳玩了会儿便又去码代码了,这小子,智商太高,情商太高,以后怕是难治。
杨忆已经睡着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夏成泽起身离开了孩子们的房间回到了书房,走到书桌旁,将最右的抽屉打开,里面放着的是这五年来,每逢节日就买给黎然的礼物。
幸亏他明智,将青山集团交给刘嘉浚的当晚就将这些东西都给搬回来了,不然这些有纪念价值的宝贝现在可都在别人手里了。
他从抽屉最里面抽出一个紫色小盒子,夏成泽双手捧着,端看了一会儿,便用右手将那紫色的盒子给打开来了。
里面躺着的还是那一枚几次都没有戴在黎然手上的戒指。
钻石依旧,可惜没了爱情,都显得暗淡无光。
他又是看了一会儿,便将这精致的小盒子给合了起来,又重新放回了抽屉。
刚要把抽屉锁上,眉头一缩,又打开将那戒指给拿了出来……
反反复复几次,夏成泽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拿还是不该拿。
末了,纠结了十几分钟,他终于还是拿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明天,这枚戒指将决定他们爱情的成败。
&bp;&bp;&bp;&bp;恰好是星期天,恰好维文今天不上班,要休息一下。
所以夏成泽才有机会请到维文亲自给两个孩子进行形象设计。
杨忆穿着一条粉色泡泡裙,是一条露肩的小裙子,搭上漂亮的镶钻的小水晶鞋,俨然是个小公主的模样。
当然,在一边嘟嘴的杨靳自然就是个小王子,他穿着黑色小礼服,打着小小的蝴蝶领结,本来整天带着帽子的他这次也是脱下帽子,整了一个非常亮的三七分头。
而小脚则是搭着迷你版的黑色皮鞋。
这架势就是个小总裁的模样。
“维文爸爸,这整的太难看了,能不能整好看点。”
“不可能!”
维文不开心了,他这是花了很大心思,给他亲自设计的礼服还有裤子,怎么可能不好看,“我保证今晚你走桃花运!”
话刚落下,杨靳就一甩头,“我不穿这个,照样天天桃花运。”
嘿,这小子,自信是哪里来的,简直了。
夏成泽在旁边听着也是摇摇头,无可奈何的笑了,他倒是没有做什么大的打扮,只是比平时打扮的更加冷色一点。
脸上也被维文强烈要求画了淡妆,真是淡的根本看不见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画上一些妆色,整个脸看上去更是阴沉冷然,有种站在你面前,你就得屈服于我的冷酷。
维文给两个孩子又整了整,然后翘着兰花指拍掌道:“哎呀,漂亮。”
夏成泽扭头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小跟屁虫,还真是有模有样了。
夏成泽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告别了维文,带着两个孩子前往今天充满惊喜和惊恐的成骆廷的私人派对。
派对是在一艘游轮上举行的,魅力的都市在夜间才有盛开的繁华,这江的周围到处都是睡不着觉出来过着夜生活,享受糜烂趣味的人们,这霓虹闪烁,纸醉金迷的生活,确实有越来越多的人为之着迷。
红橙黄绿蓝锭紫,这七彩的颜色,将这城市照亮了,也照得夏成泽眼花缭乱了。
他在车上呆了一会儿,感叹完这花红酒绿的生活才下了车,走到了上游轮的地方,他是最后一个了。
果然有一群保安在边上检查纸质的邀请函,幸好,他带了。
带着两个孩子,夏成泽一边走向游轮,一边松开了杨靳的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金黄色的厚重而闪亮的邀请函。
然后再度牵着自己儿子的手。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夏成泽则是头也不回地想要走进去,可惜被那两个保镖样子的人给拦住了。
“站住!”一个又黑又瘦又高的男人叫住了夏成泽,然后冲着夏成泽和两个孩子道,“邀请函。”
夏成泽点点头,却一点也不心虚地拿出了这韩仁右给他造假的邀请函。
这男人接过邀请函,仔细地瞧了瞧,又抬眼看了稳如泰山的夏成泽,丝毫没有怀疑这邀请函的真假。
然后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就道,“进去吧。”伸手要讲邀请函还给夏成泽。
可是正当夏成泽准备接过这邀请函,然后进去的时候,这右边另外一个男人却制止了夏成泽去拿着邀请函。
&bp;&bp;&bp;&bp;夏成泽的右手立刻停在了半空中,然后特意又给自己的衣领整了一下,顺便将自己的手给放下来了。
右边那个头发略长的保镖从那个男人的手里接过了这个邀请函,对着夏成泽道,“成先生发出去的纸质邀请函只给那些不懂如何打开电子邀请函的人,况且纸质邀请函的数量是固定的,我们已经收完了一百五十份的纸质邀请函,请问先生,您的这份是哪里来的?”
哎,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以为这次做假货要被公之于众了呢,原来是这种弱智的小问题!
夏成泽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准备开始解释这突然出现的第一百五十一份纸质邀请函。
可是还没等夏成泽说话,这身边的杨靳嘴巴倒是溜了起来:“你确定你们收到了一百五十份吗?不是一百四十九份或者一百五十一份吗?”
杨靳稚嫩的小声音,突然打破了这有些沉闷而危险的气氛。
然后夏成泽身侧两个保镖都是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小鬼。
那个拿着邀请函的长头发保镖道:“我们当然是认真数过了。”
“确定吗?可是这个邀请函是骆廷叔叔给我和妹妹的,没有错哦,爸爸的确实是电子邀请函哦。你确定自己没有数错吗?”杨靳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故意卖萌对着那个保镖道。
小孩子应该不会撒谎吧……
此时这两个保镖流动的眼神,大概就是相互表达着这个意思。
然后那个长头发保镖就开始有些不淡定了:“应该不会数错吧。”
“是吗?”杨靳继续歪着脑袋,用小手指着自己的下巴道,“可是你们这么忙,能数几遍啊?你们该不会只数了一遍吧。”杨靳用打探的口气道。
这长头发的保镖比较清醒,但是另外一个却已经说出了实话,“我们这么忙,当然只数了一两遍就确认了,一百五十份,哪里需要花多少时间。”
杨靳冲着左边那个黑衣男点点头,然后又转过头对着另外一个男人道,“我觉得你们应该再数一遍!”杨靳说着特意拽着爸爸的手表看了看,“哎呀,还有十几分钟,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夏成泽也是顺着儿子的话说着,“算了算了,这钱放在口袋了都没机会花掉,也真是够了,儿子女儿咱们回家。”
两个保镖挤眉弄眼,他们被这个孩子糊弄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没有数错。
“得了得了!”那个长发的保镖最后还是妥协了,“你只要把你的电子邀请函给我看下就OK。”
夏成泽当然是非常乐意,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电子邀请函给那个男人看。
长发男人一眼就扫过去,然后将路让开,让这父子三人给进去了。
夏成泽刚进去,这门口的两位就开始讨论起来。
“诶诶,听说老板新的未婚妻就是那个夏成泽的前妻。”那个左边略胖的短发保镖悄声道。
长发保镖呸了一句,让他安静!
夏成泽牵着两个孩子绕过一条很长的走廊,才到了这游轮的正厅,里面已经是舞姿曼妙,歌舞升平。
&bp;&bp;&bp;&bp;参加这种男勾女,女钓男的舞会可不是夏成泽的目的,他要的就是参加拍卖会还有看看所谓的订婚典礼里的女主究竟是不是黎然。
为了避免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他特地呆到差不多舞会结束才进来。
现在还有十分钟,舞会就会结束,他需要带着孩子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坐着,吃着,然后看戏。
终于,夏成泽在这个快要让他亮瞎眼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空空的角落。
可能是由于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小时候只要一有危险,或者害怕什么,他都会躲在角落。
现在,他也是!
带着两个孩子到了东南角的位子上坐定之后,他便开始找寻熟悉的人影。
但是整个舞会上,他并没有如愿以偿地看到那个女人。
该死的是,他反倒是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肖雪在,成雅婷在,成骆廷也在,还有付柏宇,韩仁右……
该来的还真的是都来了,他冷笑一声,也不想多看一眼。
“我去弄点吃的给你们,坐在这里不要动。”夏成泽千叮咛万嘱咐。
但是他还是一步一回头,生怕这两个孩子一离开自己的目光就没了踪影。
但是还好,这一次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顺利地拿了点水果还有点心给两个孩子。
“我们过来又不是吃东西的!”杨靳看见夏成泽明明在找他们的妈妈,还要担心顾不到他们两个,心里也不是滋味,“你尽管去做你要做的事情,我和妹妹,就坐在这里看到妈妈就行。”
夏成泽捏了捏杨靳的下巴,“不行,我不能让你们两个离开我的视线,万一出事了……”
万一出事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夏成泽叹了一口气,就靠在沙发上,看着那群人跳完了左后一段舞蹈。
主持人在台上讲着话,那些阿谀奉承着成骆廷的人,每每在主持人讲到主办人成先生的时候,总是拍拍手,拍拍手。
多么可笑而幼稚的行为,就像幼儿园一样!
在主持人罗里吧嗦讲完了一套官方话和场面话之后,他期待许久的拍卖会终于是来了。
全场的人都开始在舞厅的左右两边找寻自己的位子!
等到大家都安分下来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静静等待着抬上的人拿出第一件拍卖品的时候,夏成泽这才觉得,他今天来的既不是动物园也不是学前班。
第一件拍卖品是唐朝的吴道子的一幅名画,可能大家在历史上都学过,夏成泽也见过,但是忘记叫什么名字,刚刚主持人说的时候,他又看着孩子们。
所以不管了,他要拍的可不是这东西。
这是个炫富的地方,也是个较量的地方,较量着谁有钱,较量着谁更舍得花钱。
夏成泽几乎将全场的人都扫视了一遍,全场最便宜的一个人就是坐在他们位子正对面的女人。
全身上下,包括珠宝首饰加起来只有一百来万。
是的没错,她已经是最便宜的了,而倒数第二便宜的却比她要贵了几倍。
所以可想而知,这些人对着这些拍卖品,肯定是来不及地想要买下来,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第一件拍卖品最后成交价,三个亿!
&bp;&bp;&bp;&bp;夏成泽虽然有钱,但绝非那种动不动就喜欢炫富的人,这种场合虽然也参加过不少,不过他还没有在公开场合乱花过钱。
今天算是要破例了。
一幅画,三个亿,大概可以计算出,这在场的人的身价底子了。
吴道子的画已然已经被拍走,而那个随随便便就花掉三亿的中年男子,此时满脸褶子的笑着,巴不得全场的人都齐齐看向他。
但好像他也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了,三个亿恐怕不会是今晚的最顶。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夏成泽也不急,瞧着台上的主持人将那个中年男人一顿猛夸之后,便迎来了第二件宝贝——罕见的血玉。
不同于常见在收藏作品里的血玉,这块血玉里面的血成水滴状,并且娇艳欲滴,那血滴放佛是刚刚才滴进去,就要从那玉石里面给滴出来了要。
可惜,依旧不是夏成泽要的东西。
按照这个套路下去,他今天要拍走的东西,恐是最后一件。
这血玉的吸引力恐怕就及不上上一幅吴道子的画了,几番下来,也只有寥寥数人参与了这次拍卖。
这血玉确实不错,但是也只卖了几百万。
这价格,有点出乎夏成泽的意料。
旁边一个年轻男子穿的西装体面,他似乎也有着同样的疑问,不禁问着自己身边的中年妇女,“妈,这血玉怎么会……”
“血玉这东西,邪乎,还是不要买了,再说了,买点字画什么的,也显得文艺一点,也好装饰。”
夏成泽听闻,也不禁哼笑一声,只当是偷听了笑话。
接下来的宝贝倒也是不少,就算不买,这次也算是大开眼界了,乾隆字画,康熙圣旨,毕加索的作品,青花瓷,青铜器,什么都有,倒是眼花缭乱。
这最后的成交价,差不多都在一个亿左右,那三个亿买走吴道子画的中年男人,依旧高昂着头,洋洋自得。
夏成泽嘴角一笑,对着自己的儿子道,“接下来要拍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爸爸给你们买点回去。”
想想,这五年来,他就光给黎然准备了不少礼物,孩子们的礼物他竟然一份都没有准备。
杨忆嘟囔着嘴,“不早说,那个血玉,我就很喜欢。”
“没听那老婆婆说,邪乎。”
“哎哟妈呀,能邪到哪里去啊!”杨忆哼了一声,不理会夏成泽。
夏成泽和小杨忆边说边笑,压根没有注意到台上的变化,直到听到了自己旁边那对母子的谈话,才扭过头看向了台上。
这时候,主持人已经换掉了!
竟然是成骆廷亲自站在台上做了拍卖的主席。
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多日不见成骆廷,他眉头里少了几分痞气,眉宇间反而是严肃而正经的,换句话说,他似乎从一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变成了一个严正以待的战士。
但是这战士里的眼神里却星星点点透着不安分还有邪乎。
虽然离的远,但是成骆廷身上那种变了的气质,却是夏成泽一下子就能感觉得到的。
两个人曾经就算不是亲密好友,但好歹也是几次交手相谈,看来,这成骆廷的确是不好对付了。
&bp;&bp;&bp;&bp;成骆廷站在主席台上,将本来安置在台上的话筒给拿了下来,然后走到了舞台的中央,“我们中场休息一下!”
夏成泽早说过,这里的所有人除了自己以外,都是冲着成骆廷三个字来的,都是过来溜须拍马的。
所以成骆廷尽管只说了这一句无聊而又无用的话以后,这台下竟然就响起了掌声。
“简直了!”杨靳不屑地翻了白眼,“成叔叔变了好多。”
就连杨靳都能看得出来,成骆廷变了好多。
坐在夏成泽旁边的母子两个,朝着夏成泽的方向看过来,果然是对杨靳的话有所不屑,对他们的态度更是有点敌意。
这夏成泽是侧身对着他们的,他们竟然也没有认出来,他们横眉弄眼的人就是吓死个人得夏成泽。
成泽现在不想多话,摸了摸杨靳的头,“吃东西,别说话。”
杨靳乖乖地点了头,拿着蛋糕就是吃,也不再说话。
台上成骆廷说完那些该死的无聊的场面话以后,终于迎来了重要的精彩节目:“我们接下来要拍卖的呢,除了一些名贵的作品首饰物件意外,还有资产。”
成骆廷特意强调了资产两个字。
然后下面又是一阵议论纷纷,这资产是准备怎么拍呢?
“我们下半场拍的第一个,就是曾经如神话一样让众人遥不可及的青山集团。”他大概地统计报出了青山集团目前所有资产的价格,“大家开个价吧,要拿着青山集团找夏成泽报仇的,现在可是绝好的机会呢。”
夏成泽不禁失笑,这成骆廷敢情适合做这一行,做推销员也不错,很能激起人们的购买**嘛!
这青山集团,就是他今天所来的目的。
他要用鸿业证券实业的名义将青山集团重新转到自己的名下,虽然现在被韩仁右搞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但是起码,就算是空壳子他也要花重金购买,斥巨资重新打造这个神话。
虽然成骆廷一语就激起了众人的愤慨甚至有人跃跃欲试,但是终究只是想要买,而没有谁真的敢打这个主意。
夏成泽没想到,就算现在他的名声在外界已经狼狈不堪,这群人还是跟蝼蚁一样惧怕自己,他也只能是摇头而已。
恐怕成骆廷也没有想到,这失败了的夏成泽影响力居然还是这么大,敢情他这用卖青山集团的方式泄愤的机会都要泡汤了?
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成骆廷左手拿着木槌,右手拿着话筒,见无一人敢举牌子叫价,自己就举起了左手,“我先来!”
他上手就是敲了一锤,“一亿!”
众人哗然,众所周知,这青山集团已然只剩下硬件设备,就算卖这些设备,恐怕也没有一个亿,这亏本买卖谁做啊!
况且底价就一个亿,要是真的往上加,那还得了。
台下有人摇头,有人嗤笑,有人假寐,有人抱怨,有人左右为难!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夏成泽也只是以看好戏的样子坐在角落上瞧着成骆廷如何收场。
成骆廷以为这次又要自己喊价了,没想到台下忽然就传来一个非常熟悉而清脆的声音,干净利落,顺便嗓音里还带着一点狡黠:“一个亿怎么够呢,三个亿!”
这可让坐在那边看好戏的夏成泽无语了,赶紧起身望过去,却没有想到竟然是韩仁右!
&bp;&bp;&bp;&bp;夏成泽看向韩仁右的时候,恰巧仁右也看向了他。
幸而此时的成骆廷正兴奋地感谢仁右的捧场,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灯光暗淡下的夏成泽。
成泽一手捏拳,一手插进自己的裤袋,心里暗暗咒骂,这臭小子,拿着我的钱买我的公司,不好好教训你,我还是夏成泽吗?
哼!
成泽心里计划已定,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刻就跟韩仁右叫板,而是决定暂时先放他一马。
他还要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众人见还真的有人敢买青山集团与夏成泽作对,那些平日里受到夏成泽吞噬的公司的企业家,私企老板都开始叫价,从韩仁右的三个亿一下子到了十个亿。
但是说真的,这对普通人而言,虽然已经是天文数字,但是对于夏成泽而言,却远远不够的。
因为青山集团原来的资产,可是远不及这十个亿,而是几百亿。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说,在场的人都是根本不懂青山行情的人,一个青山集团的名字随随便便拿出去,就能给他们轻轻松松每天来个几亿。
可惜啊,他们不懂!
众人还在喊价,已经是喊到了差不多五十亿了,差不多也停下来了,已经没有人喊了。
夏成泽看向韩仁右,果然见仁右望着自己这边,嘴角还噙着玩味的笑。
这韩仁右在想什么,夏成泽岂能不知道,算了,游戏开始吧。
听到了五十一亿第一次的时候,夏成泽喝下了最后一口茶。
听到了五十一亿第二次的时候,夏成泽已经高高举起了自己的牌子,“六十亿。”
他喜欢慢慢玩,一下子跳太高,没玩头了。
这熟悉而轻松的语气,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异,刚刚那个喊五十一亿的人却是长长松了一口气,他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五十亿岂能是闹着玩的?
夏成泽这一举牌子,杨靳和杨忆立刻躲在了桌子下面。
夏成泽皱眉,也不管自己身后的议论还有窃语,只是低头往桌子里面探头,“你们两个,干嘛躲起来。”
“你这么有钱,那些人要绑架我们怎么办?”杨靳哼了一声,仁右夏成泽怎么拉扯也不肯出来。
夏成泽拖拉了一下,两个孩子就是不肯探出头来,他也是醉了,自己的脖颈也因为长时间弯曲有些累了,便从桌下给探了出来,然后这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旁边的成骆廷。
成先生还是一脸温暖的笑意,“我说谁呢,原来是青山集团的原来的主人夏成泽先生。”
“哟,成先生,别来无恙。”
夏成泽也学则这成骆廷酸样回了一句。
成骆廷嘴角的笑容瞬间即就掩盖了去,问道:“我可没邀请你啊,怎么进来的?”
“成先生,这说的哪里话,你要卖我公司,还要跟我老婆订婚,我当然得来瞧瞧,我两个孩子也在这里,要见妈!”
夏成泽故意将话说的大声,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已经开始有人指指点点成骆廷,当然也免不了这指点夏成泽。
但是夏成泽显然毫不在意,回到了最初的话题,“六十亿,卖不卖?没人喊高价,就赶紧一锤定音。”
“谁说没高价!”韩仁右也不闲着,瞧着两位你一言我一句,他也是觉得自己不能拉下,“一百亿。”
哎,这韩仁右!
&bp;&bp;&bp;&bp;这个韩仁右,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仁右,你非要跟我杠上是吧。”夏成泽故意露出一副好脸色来,好让仁右放松警惕心。
仁右也当真以为夏成泽是有意要跟自己玩玩,殊不知,这一玩差点让他倾家荡产。
仁右点点头,随即转头问成骆廷:“给不给面子吧,今天就让夏先生跟我比个高下!”
成骆廷当然不知道,这青山集团的所有资产都是在韩仁右手上,他一直以为是刘嘉浚独吞了青山的所有资金。
所以也顾不了其他,毕竟这韩仁右和那个人是有关系的,怎么也不好惹了。
成骆廷只好万般不情愿地点点头。
好戏开始咯!
夏成泽看见成骆廷——这场派对的主人都已经点了头,便也不遮掩了,随即将桌子下面两个孩子给拉了出来。
“这两个孩子,五年来都没怎么过好日子,现在妈妈也不要他们了,所以,今天我就给他们一点补偿好不好!”
夏成泽跟韩仁右说着,然后低头看向两个孩子,拍着他们的脑袋瓜子,但是话还是朝着仁右说着,“这样吧,我们各自写出自己的能出的最高价,一锤定音,谁出的钱多,谁就拿走青山集团!”
“就这么简单?”韩仁右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不是!”夏成泽挺直身子,回转过身,面对着韩仁右,“我们各自写出自己能出的最高价,赢得当然拿走青山集团,输得,不仅仅要支付这青山集团最后被拍走的费用,也要将他写出来的数字支付到对方账户上。”
夏成泽这话一出口,整个舞厅瞬间混乱了,交头接耳,拍手叫好,甚至都有人激动的砸东西了。
而当事人韩仁右听完这个意见,脸色已经变的难看,他没有想到夏成泽竟然会玩这么大!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又询问:“你的意思是输得那方要替赢得那方支付款项,还要讲自己写下的款项打给对方?”
“对。”夏成泽再一次强调:“就是说,如果输得人是你,你就要支付两笔款,一笔给成先生,一笔则是给我。”
靠!
韩仁右呲牙咧嘴,恨不得把夏成泽给吃掉!
这个王八蛋!
怎么办,赌不赌?
夏成泽则是悠闲等待着韩仁右的回答。
一阵喧哗的吵闹之后,韩仁右依旧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他未回头,就冲着自己身后那些吵嚷的人吼道:“该死的都给我静静!”
他汗珠都要滴下来了!
而站在他们身侧的成骆廷则开心的不停地在鼓掌!
“哈哈,好好!”成骆廷已经眉开眼笑,真是没想到,这夏成泽竟然想出这么一个让他收获颇丰的好游戏。
仁右冥思苦想,身后的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不敢玩这游戏了。
“好!”突然仁右就这么一字给喊了出来。
众人哗然,然后瞬间安静的鸦雀无声,整个会场死寂死寂的。
成骆廷使了一个眼色,命人拿来了纸张和笔,分别递送给了夏成泽和韩仁右!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各自在纸上刷刷刷写了一串字。
然后将纸张叠好,放在手心!
&bp;&bp;&bp;&bp;这纸张在手,韩仁右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他也没有想到没了青山集团的夏成泽竟然还能玩这么大。
韩家是有钱没有错,他知道韩家的底线在哪里,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夏成泽的底线在哪里。
他不由地心慌,不由地想着,该如何去面对输了的结局。
然而,一切还没开始,身后便起来一道非常干练而飒爽的声音:“夏先生,我倒是有个问题。”
夏成泽正想着如何让韩仁右先打开手掌心里的纸条呢,结果,韩仁右的身后却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个女人身高不是很高,大概只有一米六五的样子,比黎然矮了一些,眼珠子到是比黎然更大一点,而且瓜子脸也比黎然看起来来的纤瘦。
她从韩仁右的身后走了出来,一脸微笑,看不出有什么目的。
“这场游戏是不是必须有个人打开了,才算开始?”那女人问道。
夏成泽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女人,“已经写了,也捏在受伤了,已经算是开始了。”
他大概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瞧韩仁右目不敢正视的样子,估计是他们家的。
那女人走到韩仁右和夏成泽的中间,“那么,假如不打开,会是个什么结果?”
“不打开,当然也算输,不过不打开的输法,和打开的输法是不一样的。”
那女人似乎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急急问道,“什么不一样?”
“打开,输了,花两次钱;没打开,输了,就光把你写下的数字打给对方就行。”夏成泽笑道。
这女人立刻回身给韩仁右使了一个眼色。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韩仁右怎么可能轻易就认输?不打开必输,打开了,说不准还能赢一把。
所以仁右根本不肯退缩。
那女人挤眉弄眼了好一阵,这韩仁右也是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就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女人果然气就上来,趁着韩仁右不注意,就把这纸张给抢了过来,“这游戏,你输得起吗?”
仁右一听,目瞪口呆,这女人是谁家的?明明是自己老婆,怎么光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简直了!
仁右怒目圆瞪对着女人:“小郁,你赶紧把纸还给我。”
“韩仁右,你还不信我了是不是?”凌郁开始出口报起夏成泽的家底,“你以为夏成泽只有一个青山集团那么简单吗?他的财产,我连计算都没法计算出来!”
这不仅是韩仁右木楞了,凌郁的话别人听起来不怎么震惊,但是仁右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凌郁是大学就是学的金融,不仅如此,她的算钱能力可是一道绝学!
当时她刚被母亲指定成为他一定要娶的女人的时候,她仅仅在十分钟内就把韩家拥有多少资产,算个清清楚楚。
而现在,她告诉自己,夏成泽的钱,她算不到!
这代表着要么夏成泽光蛋,要么……
天了噜了!
仁右闪吧着眼睛,“那……”
凌郁也懂自己的男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她来抗下吧。
“反正,我就是不准你玩!今天,你要是敢从我手里抢走纸条子,我就给你闹腾!”
仁右一脸黑线!
夏成泽低头嘿嘿笑了两声,这女人,还真的和黎然的个性有几分相似,但也是个护犊子,她这会儿恐怕就是在给韩仁右背黑锅呢。
&bp;&bp;&bp;&bp;凌郁在那边闹腾,韩仁右只好是让着自己的老婆,“好了好了,不玩!那我们就付这纸条上的钱给夏成泽好了。”
凌郁总算是把自己的臭脸给丢了,转而换上天真惹人的笑容:“这样就乖了!”然后自顾自地偷偷看了一下纸条上写的数字。
然后那个天真的笑容瞬间就那么凝固了,她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真想有种抽死他的冲动。
这臭男人,竟然写了这么多!
凌郁无奈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死男人写了这么多钱,就让他继续堵了。
夏成泽看着这夫妻两个脸色竟然是千变万化,大概也是猜到了这韩仁右肯定是一鼓作气,写了一大笔钱。
幸好,他也不是真的要这么所谓的表弟的钱,不然的话,他舅妈不是更要置自己于死地?
“猜猜,我写了多少。”他既然敢玩这个游戏,肯定是打算赢得,但他不一定要赢得青山集团,或是对方的金钱,而是名声。
“多少?”凌郁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夏成泽的身边,想要一探究竟。
但是夏成泽的手还是紧紧握着拳,丝毫不动,根本没有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窥测到这里面的数字。
他莞尔一笑,却不急于打开自己的纸条,只是说道:“你们是不是已经输了?”
“算……是吧。”当然是输了,这刚刚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这个游戏的规则,现在他只能等着打钱吧。
“那我现在是赢家?”
“对!”
“那我写下的数字就是买下青山集团的钱,而韩仁右你写下的金额就是打给我的金额。”
随后,夏成泽又转头对着成骆廷说:“怎么样,我们的规矩没有什么问题吧。”
他的这番话,好像在特意地强调什么,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但他们都不知道夏成泽究竟在强调什么!
除了成骆廷听出了蹊跷!
他低头很久,嘴角勾勒着得意的笑,然后闷哼一声,将自己手中的纸条交给了凌郁。
然后他自己则漫不经心地坐了下来,陪着孩子继续吃冰激凌。
凌郁火急火燎地讲纸条子打开,然后看到了里面的数字,更是火不打一处来,甚至可以说,简直要撕烂这夏成泽的嘴脸。
太可恨!
她将纸条随便就递给了韩仁右,但是还没有等仁右拿到手,这旁边的人已经是将这个纸条给抢烂了。
“一块钱!”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便看向了坐在那边的夏成泽,“这,这是什么人啊!”
对,他写的就是一块钱,所以他用一块钱买了青山集团的空壳子,然后从韩仁右那边收了……
“仁右,你写了多少?”成泽问道。
韩仁右已经是咬牙切齿,真的想把这个夏成泽给抽筋剥皮喝血!
“一千亿。”
“哇哦,好一个韩家,看来财力不错。”他哎了一声,然后对着自己的儿子道,“谢谢韩叔叔。”
“谢谢!”杨靳杨忆异口同声对着这个韩叔叔道谢。
不用想,这出戏,他早就是预料到的,怪就怪这个韩仁右自己不好,偏偏给他透露了最关键的消息——他老婆也会出现。
&bp;&bp;&bp;&bp;昨天跟韩仁右分道扬镳之后,他实在是对韩仁右的妻儿有些好奇,就上网搜了一下,这不搜不知道,一搜那是吓了一大跳。
这韩仁右是个顶级黑客高手,这也就罢了,没想到他老婆竟然是个顶级的金融高材生。
上完大学之后,就跟韩仁右成婚了,期间还发生不少有趣的事情,他们的爱情故事在韩国都被写成小说了。
而在百科里介绍这个叫凌郁的女人,不仅仅是个顶级财产分析师,顶级金融证券分析师,顶级……
还是个非常抠门的女人!
夏成泽虽然跟仁右交情不深,但是也知道,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抠门,那么仁右绝对不会爱上这个女人!
所以其中是另有隐情,他就想,既然这个女人是个财产分析师,那么她肯定是会算,特别会算的人。
一个会算的人,一定不会让自己的老公冒险花无谓的钱。
“这么说来,夏成泽只花了一块钱,就重新买回来青山集团,不仅仅是空壳子,而且还是个有一千亿资金的公司。”
“这D呢?青山集团不是被D收购了吗?怎么刘嘉浚就送给了成骆廷呢?”
这一段吵闹将夏成泽从回忆里拉到了现实,对的,这青山集团是给刘嘉浚拿走的,假如嘉浚没有出事,那么这个资产应该是在嘉浚手里的。
但是现在却在成骆廷手里,那就说明,嘉浚已经出事了。
很有可能是在嘉浚回去之后,将青山集团被掏空的情况跟成骆廷说明情况的时候露出了破绽!
他站起身,走到已经僵着脸的成骆廷的面前:“刘嘉浚呢?我也要问问呢,怎么我夏家的资产给他了,也不好好珍惜,随随便便就送给了外姓人?”
“呵,外姓?”成骆廷对这个词倒是不屑一顾,“什么外姓,刘嘉浚也不姓夏。”
夏成泽没有想到成骆廷竟然反将了他一棋。
但是他也不慌:“这夏家的子孙跟爸姓还是跟妈姓,你管不着吧。”他冷哼一声,“赶紧让刘嘉浚给我出来!”
“D的总裁很忙的,可不像你青山集团的总裁那么闲。”要不是声音的性别不对劲,这发出的荷尔蒙频率不对劲,夏成泽还真以为这种酸溜溜的话是从成骆廷口里出来的。
但是显然不是,这句话是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那个女人现在穿着一条大红色的晚礼服,露背露肩,整个人都好像散着香味。
夏成泽没有转身都能直到那个人是谁。
能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挑衅的语气跟自己抬杠的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
他也没抬头,也不想抬头。
因为他看见了成骆廷的侧影已经走向了她,而且还是带着让人心生嫉恨的笑容。
好幸福,好刺眼!
他为什么觉得难过?为什么觉得不敢?
不敢面对的不是应该是背叛自己的黎然吗?
心理活动一阵一阵,可是他的头始终没有抬起,也许是真的已经僵硬了脖子,也许是真的无心面对着两个人,也许他正在酝酿着情绪……
&bp;&bp;&bp;&bp;他就是在酝酿着情绪,酝酿着能够用最刺,最狠的心思教训这个女人的心思。
他以为自己要更多的时间去调整自己的心态来更好地面度她。
但是两个孩子的声音,却逼着他先抬头了。
不明情况的杨忆看见自己的漂亮妈妈,自然是情不自禁地冲了上去,希望能够跟妈妈好好叙旧。
但是当她跑到黎然面前,伸出双臂却没有迎来怀抱的时候,她的小脸就塌陷了。
“妈妈……”
杨忆低着声音又叫了一次。
然而黎然并没有回应,而是低头看向这个小脸,然后眉宇间竖着一道利剑,“我虽然是你妈妈,但是现在抚养权在你爸爸那里,我有义务,但是无必要,不会碰你们。”
杨忆五岁,还小,怎么能够听明白这种话。
但是她听不明白,却能够看懂脸色。
妈妈旁边站着的不是爸爸,而是成叔叔。
杨忆的小嘴瞬间下撇,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划过了脸颊,她强忍着没哭出声来,那是因为她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随随便便就哭起来,那样子太丢人,太丢爸爸的脸了。
杨忆小跑着扑进了夏成泽的怀里,然后抓着他的大腿裤子躲在了夏成泽的身后。
“哼!”看见妹妹难过成这样,杨靳不禁冷哼一声。
他算是最早领教这个妈妈的厉害的,一句野种,简直是将他打进了冰冷的深渊。
黎然也不想伤害两个孩子,但是今晚她就会成为成骆廷的未婚妻,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必须成为他们的一份子,必须知道当年的真相,必须知道,这五年来暗自里对付他们母子三人的是谁!
也必须让夏成泽知道,黎然并不只是一个花瓶。
别怪她冲动,不顾大局,她不想成为花瓶也不想成为拖油瓶。
两个孩子受伤的面孔,彻底激怒了夏成泽,他真的算是一忍再忍,可惜啊,现在已经忍无可忍:“别以为傍着成骆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别说今天你和他订婚,就算明天你和他结婚,我照样,让你成为夏成泽的女人。”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那种非常硬气的感觉,仿若说着的恰恰只是一个普通的情话而已。
听到这样的话,本该是成骆廷出头,但没想到黎然快他一步走到了夏成泽的面前:“夏先生,你倒是狠的吗?”
“你不知道我狠吗?”
“我知道你狠,可我从没有怕过!”黎然也是勾着冷笑。
夏成泽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随即笑了两声,才低头叹道:“你不怕,还不是仗着我对你的爱?嗯?”
他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严肃了一脸,双目更是迸射出让黎然都胆颤的寒光。
成骆廷见苗头不对,立刻从黎然的身后,将这个女人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夏先生,你和黎然已经是过去式……”
“是不是过去式……”夏成泽故意拉长音调,等到自己的目光从成骆廷的身上转到黎然的身上,才道出后面那句,“我说了算!”
成骆廷没有想到,这个夏成泽在失败了一次,遇到了那么多事情之后,竟然还能如此猖狂,恨不得现在就有刀将他碎尸万段!
&bp;&bp;&bp;&bp;说是抢婚,有点冤枉夏成泽了,毕竟这个女人还没有和成骆廷结婚。
他顶多也就是个撒泼闹订婚的。
天了噜了,他还真的没有这么玩过。
敢情从五年前开始,他好多的第一次都已经送给了黎然做礼物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难不成还能做什么事情?”黎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滋味,她当然是很开心夏成泽即便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自己。
但是她也怕这个男人在自己的感情驱使下,做出一些不好的举动。
“在我眼里,没什么地方没什么人没什么事情可以阻止我要做的事情。”
夏成泽将自己的手轻佻地放在了黎然的香肩上,然后眯眼下垂着脑袋,望着黎然那娇艳欲滴的小唇,忍不住就要吻上去。
成骆廷将黎然往后一拉,夏成泽很不幸落了个空。
成骆廷趁势挡住了夏成泽,扬起快要气炸的脸:“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夏先生已经是不请自来,不要再没脸没皮的闹腾了。”
听完成骆廷的讽刺,夏成泽倒也是无所谓,双手一摊,对着成骆廷道,“行呗,既然成先生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我夏成泽还是非常能够理解你的小肚鸡肠的。”
既然成骆廷话里带刺,他也好歹给他两颗花生。
成骆廷欲动手,幸亏是黎然在他身后拉住了成骆廷的衣服,才让这个男人免失了礼数。
夏成泽自然也是看见了这个女人的动作,瞧这女人,还真的跟了谁就帮谁了。
他压抑住自己心头的怒火,明白,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将鸿业证券的名声打出去。
然后收回青山集团,再者才是闹腾得这两个人没法订婚。
可是成骆廷下了逐客令,他不走不行,走也不行。
若是不走,自己恐怕回事呗落下话柄,若是走了,他们两个后续的订婚活动,自己可就没法送点特别的礼物了。
正当夏成泽为难之际,这杨靳忽然就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自己老爸的大腿。
夏成泽撇过脸,低下头,看着这个小家伙,一脸的纳闷。
小家伙伸出小手道:“爸爸,借个手机玩玩。”
夏成泽不以为然,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孩子,然后就看见这孩子钻到了这角落里,狂按键。
需要解释下,夏成泽换了一部保密性很好的手机,是翻盖按键的。
他手机里也没有什么游戏,也不知道这孩子拿去是干嘛呢。
等他再回过头看成骆廷和黎然的时候,他们两个竟然已经逃到了那个灯光自始至终都非常亮眼的舞台上。
看着这两个人只手相互牵着,还真是“恩爱”呢。
夏成泽才要冲上前去,没想到又是被这个杨靳这小家伙拉住了衣服,他将手机紧握在小手上,但是明显他的小手,还是不能全盘握住这个手机。
“做你该做的事情,然后我们走吧。”杨靳非常淡然地看着眼前自己的妈妈跟别的男人如此的亲热,却根本理都不理自己。
夏成泽低下头:“那妈妈呢?”
“放心!”说着,小屁孩,竟然坏笑了起来。
夏成泽有些不放心地摇了摇头。
&bp;&bp;&bp;&bp;虽然夏成泽很不愿意将自己的计划交给一个才五岁多点的孩子来一起实现。
但是他现在不答应这个孩子的话,估计孩子也会闹腾。
再看杨忆,小脸一直是挂着泪水,看黎然的眼神也是越来越不对劲。
不行,还是赶紧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的好。
他又回身,看向了舞台上的两个人,显然下面他们要宣布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两个要订婚的事情。
他将两个孩子安置在韩仁右的旁边,并且叮嘱了一声,然后就一个人冲向了舞台。
从他站着的位子到这个舞台的下面,其实也不是很远,可是夏成泽每走一步,都觉得,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知道,站在两边的人都是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这异样可是不止一种情绪,同情,讨厌,嫌弃,憎恶,非议,恨之入骨,恐怕是应有尽有。
但是,他冲到舞台梯子旁边的时候,身后那些目光他也就看不见了,然而什么样的目光,在他看来都好像没有看见过。
成骆廷脸又是黑了,他才刚从主持人那边拿到话筒,夏成泽就冲上了舞台,然后一把将他从黎然的身边推开,左手抢过他手上的话筒,右手则是搂着黎然道:“青山集团是我的,黎然是我的,鸿业证券也是我的。韩仁右,把你输掉的那一千个亿,打在我鸿业证券的账户上好了,我回头赚了钱,还是可以给你分红的。”
说完,他嘴角向上勾起,冲着韩仁右一鞠躬,表示感谢,正当别人还在议论着什么鸿业证券的时候,没想到,这台上又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夏成泽一不做二不休,刚鞠躬抬身,便对着黎然的红唇深深一吻,直是吻的极为深刻。
而站在夏成泽身后的成骆廷,也是被夏成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呆在了原地。
等到台下惊呼声过后,成骆廷冲上去的时候,夏成泽早已经干完了活,从舞台上跳了下去,临走还不忘又是左手的话筒重复了一下,“韩仁右,听清楚没,转账到我鸿业证券的账户。”
这里名流太多,只要有韩仁右,夏成泽这两个名字给鸿业当做招牌用,那鸿业离大红大紫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夏成泽经过韩仁右的身边,脸上还浮现着胜利的微笑,将话筒丢给了韩仁右,眼角对着仁右又是一番挤弄。
韩仁右右手接过话筒,左手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巴。
神啊,刚刚那个是夏成泽吗,这小眼神给得意的。
夏成泽拉着两个孩子不管别人如何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便是离开了这个舞厅。
等他们都远离了身后那些嘈杂的声音之后,已经是走出了游轮。
还是外面的空气比较好,里面——全是乌烟瘴气。
“以后,那种地方,你们还是少来为妙!”夏成泽绝对不要把这两个孩子沉沦在这种生活状态下。
课是杨靳却不同意,抬起小脸,冲着自己的爹,一阵冷笑:“呵呵呵呵。”
这笑声,直接是把夏成泽的心都给刺伤了,这笑声里富含了大量的不屑于嫌弃。
他是怎么这孩子了。
&bp;&bp;&bp;&bp;夏成泽将自己的手放在背后,然后俯首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刚刚那个冷笑,是什么意思。”
“我就问你,我们出来了,那么妈妈和那个成叔叔的订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是任由其发生了,要破坏,也只好在以后的日子里寻找机会搞破坏了。
夏成泽现在的小脸明显已经被低情绪给成了驴脸了。
夏成泽才要说话,杨靳抬起手,故作深沉道:“别说了,其实我都知道。”
这小子现在的模样还真的是把夏成泽给逗乐了。
当然还有旁边的杨忆。
似乎是因为看见妹妹破涕为笑,杨靳更是演的卖力,将自己手上的手机给拿了出来,然后按下了一个数字键。
这数字键刚按下,杨靳的脸上便有了胜利的笑容。
杨靳傲娇了一脸,“一……”
他竟然也在数数,而且眼睛一直是看着他们前方的游轮……
搞什么,这孩子不会是搞了什么事情吧,会不会出什么大事情?
“二……”
丫的,这小子不会是在游轮上面给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比如炸弹什么的。
天了噜了,这孩子难道不仅仅是黑客天才,而且还是炸弹专家。
行了行了,夏成泽,你才多少智商,你还想要自己的儿子的智商的爆表吗?
“三!”杨靳开心的跳了起来。
夏成泽和杨忆都是循着杨靳的目光看向了游轮,就在他们牛驼看向游轮的那一瞬间。
整个游轮的灯全部被关闭了!
要死!
这是会发生踩踏事件的!
“杨靳,这灯灭了是不是你做的事情?”
夏成泽没好气的说,这孩子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他的能力竟然这么强?
夏成泽也不是不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只是到目前为止,夏成泽觉得杨靳毕竟是个小孩子,不可能对这么多数据了如指掌。
“是啊,怎么样?”小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老爹的担心,还很开心地对着自己的老爹炫耀自己的才华,“这样一来,妈妈和那个成叔叔就不能订婚了,对不对?”
他做这些,原来是为了阻止订婚这件事情而发生的。
夏成泽脸色一黑,严肃教训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可能会造成灾难!”
夏成泽厉声严吼:“赶紧恢复!”
杨靳不服气地讲手机藏到了自己的背后,嘟着嘴道,“不行!”
停电已经是一分钟了,夏成泽不能让这电继续停着,再这样下去,里面的人会产生恐慌。
夏成泽俯身就要去杨靳的手里抢夺手机,但是杨靳身子小,一躲就躲开了。
这臭小子,平时看上去呆呆的,现在看来,身法很不错嘛!
“赶紧交出来,你知不知道,游轮里面的人没有了灯可能会跳海!”
“不可能,你当我傻瓜吗?”
子不教父之过,夏成泽觉得是不是自己对待这两个孩子太好了,以至于他在这两个孩子面前,根本没有威严。
他还真算是个失败的丈夫,失败的父亲!
想及此,夏成泽脑袋也是热乎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杨靳给一把拉到自己的身下,然后俯首从杨靳的手上硬将那手机给夺了过来。
但是没有想到,他刚一放手,杨靳的双腿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没了力气就要倒在了地上。
&bp;&bp;&bp;&bp;说时迟那时快,夏成泽连忙用双手给托住了这个孩子,现在他的姿势就是整个躯体前倾,双脚就如扎马步一样地站在那边。
这姿势,不仅是累的,而且是醉的!
夏成泽哭笑不得,将杨靳给拉扯会自己的怀里之后,才发现这杨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闭了眼,好像是混过去了。
“夏先生。”
正当夏成泽在为自己的儿子担忧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从儿子的身上给转移了回来。
他已经看到有人竟然出了游轮了,立刻将手机打开,按下了接听键。
果然,游轮的灯又全部给两了起来,三分钟之内,整个游轮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夏成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才发现站在自己的身下的小家伙,眼睛又开了,然后一脸怒意地瞪着自己。
这臭小子竟然还学会演戏了。
他一个白眼就送给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转身看向站在自己的身侧许久的女人,他的脸色也变的阴晴不定。
跟他打招呼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曾经救过黎然,也害过黎然的陆雯雯。
“陆雯雯?”当陆雯雯这个名字闪过脑海的时候,他不禁也是直接说了出来。
陆雯雯点头礼貌应答。
女人又向前走了两步,才深深聚了一躬。
夏成泽一见到这架势,就觉得事情不好做,因为陆雯雯极为讨厌自己,她就是那个爆青山集团和自己的料最多的记者。
甚至还捏造谣言,对他和黎然造成了巨大的困扰还有伤害。
现在,她竟然屈身弯腰,显然是有事情相求。
“别跟我来这套。”夏成泽压根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有什么交流的余地。
夏成泽背对过她,准备踩着大步离开。
但是身后的女人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极为伤感,“嘉浚不见了。”
夏成泽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他就知道,嘉浚是出了事情,不然青山集团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交给成骆廷。
成泽默不作声,陆雯雯则看出了夏成泽要听下去的意思,便将几日前发生的事情给夏成泽说了一遍。
本来收购青山集团并无他事,但是突然有一天,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打电话给了嘉浚,说他竟然只是收购了青山集团的一个空壳子。
他要的是夏家的全部财产。
青山集团绝对不能空壳子。
然后嘉浚就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对付夏家,你当初跟我说的是对付夏成泽。
“那个电话之后的第二天,嘉浚就不见了,我本来以为他这次出差没有跟我说,但是现在电话不通,信息不回,就连公司的职员打他电话都不接了。”
陆雯雯越说越急,看样子再说下去恐怕她就要哭出来了。
夏成泽连忙摆摆手:“那你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陆雯雯摇摇头:“什么线索都没有,莫名其的就消失了。”
成泽听完,长叹一声,他自然是不能让陆雯雯一个人去找嘉浚,但是现在毫无线索,也是个极大的问题,他必须要找到一个肯定能知道嘉浚消息的人谈交易。
&bp;&bp;&bp;&bp;其实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还真的是出乎了我们夏总裁的意料。
游轮里面一阵动乱之后,总算是有惊无险,大家也只以为是什么系统出了问题,就算继续追查也不会怀疑到一个孩子的身上。
夏成泽觉得在这个地方说话,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就带着两个孩子还有陆雯雯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馆吃夜宵。
陆雯雯看上去有些羞愧的样子,脸色一直没有好看过,就算是坐在位子上,也总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夏成泽。
羞愧就对了!
陷害他的时候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出什么事情,还是来找他夏成泽。
“你们一个个都是把我当做什么人,你也好,陈东原也好,发生什么事情怎么都会想到来找我呢?”夏成泽随便点了点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就坐在位子上向对面的陆雯雯发问。
陆雯雯这才抬头看向夏成泽:“如果你不想救,我可以找其他人。”
说着,陆雯雯已经站起来,准备开门离开。
夏成泽立刻叫住她:“你准备找谁?虽然成骆廷现在是在帮别人做事,但是我想以你对他们实力的了解,应该不难知道,现在能对付他们的还能有谁。”
握住门把的手,渐渐松弛了下来,最后陆雯雯还是垂头丧气地站在了包间的门口。
夏成泽叹了一口气,喝了一杯白开水,“D到底是怎么来的,嘉浚占多少股份?”
陆雯雯听闻夏成泽忽然问这个事情,脑子想也不想,便要发火,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竟然不关心自己的弟弟,而转而将目标转向了弟弟的财产?
“你有没有良心,现在是你弟弟出事了。”陆雯雯吼道。
夏成泽慢吞吞地手中的玻璃杯放在了桌上,他没有即刻回答陆雯雯的问题,手指绕着玻璃杯随意转了一圈,然后忽然将身子往椅背上一口,才抬头便双唇角勾出了微笑,双目却冷冽地看着陆雯雯。
虽然是微笑,但是他周身却散着冰冷的气息。
那种不怒而威的姿态让陆雯雯不禁倒退一步,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说一个字,反而呈现出了他那嗜血的本色。
陆雯雯又是自己往后退了一步,右手扶住了正好在自己右边的一张木椅子。
他坐在那里,却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要将她推翻。
以前她算是看走眼了,那个因为黎然而嘻嘻哈哈的男人,因为黎然变的逗趣的男人,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平易近人,也许他的邻家的感觉不过是送给黎然的礼物。
陆雯雯再也不敢看夏成泽的双眼,再度低头,手指紧握住木椅的手把,指关节都开始发白了。
看到陆雯雯瞬间在情绪和脸色上的变化,夏成泽很满意。
他轻笑一声:“你倒是不必这么怕我,就是以后跟我说话,别再跟以前那么随便就行了。”
陆雯雯点头,“知道。”
她也许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夏成泽面前这么乖,毕竟她这么多年来的目标就是报复夏成泽。
成泽哼了一声,表示不屑,虽然和黎然在性子上有些异样,但是骨子里却远远不一样的。
“我要嘉浚在D财产的信息,不过是为了看清楚,我能否在D主事。”他转头看向两个孩子,但却对着陆雯雯道,“只有当家做主了,我才好办事。”
&bp;&bp;&bp;&bp;陆雯雯说自己并不知道D的具体情况,不过嘉浚在D的股份并不是非常之多,但是D确确实实是嘉浚自己打出来的。
至于其他的信息,她只能去D总部慢慢了解。
夏成泽挥手告别这个女人,他虽然也担心嘉浚的情况,不过既然夏成泽和夏家都还没有事,那么刘嘉浚就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不会有事。
他叹了一口气,深深觉得自己是个奶妈总裁,朋友也好,敌对也罢,只要是出事了,怎么都是来找他补血加能量?
想着他也是笑笑摇摇头,看着两个孩子把最后的冰激凌吃光,便带着他们也离开了餐馆。
到家里已经是九点多钟,十点不到的样子。
夏成泽立刻将两个孩子哄睡觉之后,才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夏成泽并不是第一个醒来的,他本来还在睡,要不是自己身边有个人一直吹气,他也不会那么快醒过来。
这种似乎像羽毛在脸上躁动的感觉,还真是让他难耐。
猛地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己女儿正趴在床头,儿子正趴在床尾,一个吹气在他脸上,一个在挠着他的脚。
“你们两个做什么!”他好好的美梦都是被这两个孩子给毁掉的,真真的也是醉掉了,这是亲生的吗?
杨靳和杨忆一起嘟嘴嚷叫:“太阳晒屁股了,我们要饿死了。”
啊!
他还真的是个奶妈总裁啊!
夏成泽本来已经坐了起来的身子又给趴了下去,“乖,等我三十分钟,立马给你们两个一份美味的早餐。”
“呵呵哒,三十分钟后已经进入中午时间段,你确定吃的是早餐,不是午饭吗?”杨靳双手交叉在胸前,对于这个可以饿死孩子的爹,他真的没有半点感觉。
夏成泽一听这才翻身起来,然后冲着两个孩子吼了几声,才将他们赶出去。
果然,等夏成泽全部弄好,已经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可是,家里并没有什么吃的。
“杨靳,杨忆,我带你们去见外公,收拾一下。”家里填不饱,只能去外面填肚子了。
顺便带着两个孩子见见已经躺在床上的杨少非。
父子三人在外面的餐厅吃完之后,又开车去了医院。
这一次换做陈东原和戴璟雯一起招待他了。
戴璟雯牵着两个孩子的手,道:“按照脉象来看,这两个孩子的身体绝对是非常健康啊。”
夏成泽白了一眼:“你不是看脑子的吗?怎么还懂这中医啊?”
“我高兴!”戴璟雯没理由地回了这么一句。
几番笑话之后,众人终于是快要到杨少非的病房前,陈东原就站在了离病房十几米远的开外,停住了脚步。
夏成泽就站在他的身后,自然也是看到了杨少非病房门口忽然走出来的一对人。
那自然是黎然还有成骆廷。
陈东原愣在那边,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戴璟雯也是头疼,自从在三亚那边惹了事情之后,她尽量远离了付柏宇,然后也没怎么见过黎然,感觉生疏了不少,要说劝说,完全是不可能的。
看来,一场好戏又是不可避免了。
&bp;&bp;&bp;&bp;尽管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是进退维谷,但是对于夏成泽而言,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他是不会退的,以后他都不会退。
因为在夏成泽看来,黎然已经变质了,不管他自己有多不相信!
夏成泽从戴璟雯的身边经过,将两个孩子的手放在了自己大掌之间,然后给戴璟雯和陈东原使了脸色,让他们先行离开。
就在两个人转身之际,却没有想到,对面那个家伙竟然先行挑衅了。
“站住!”成骆廷冷声命令,“陈东原你倒是比老鼠跑的还快。”
陈东原本来急速前进的脚步,就那么硬生生地给停了下来,就好像脚踝被什么给控制住了,再也走不上前了。
成骆廷向前走了几步,黎然则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陈东原脚似已经被灌了铅一样,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夏成泽站在他的侧身身后,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肖雪挺想你的。”
可能因为许久都没有得到陈东原的回应,成骆廷忽然就这样来来了这么一句,直叫是陈东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成骆廷的这个问题。
夏成泽也不作声,这件事,他还不算是个参与者,他不能贸然帮助陈东原。
倒是戴璟雯显然就是个正义的使者,听到成骆廷这话,也是非常不客气地对着黎然就道:“黎然黎小姐,夏成泽夏先生非常的想念你。”
瞧,这非常二字还是很不错的。
夏成泽差点没噗嗤笑出声来。
黎然也不不作声,就看了一眼夏成泽,还有戴璟雯。
成骆廷听到自己的面前竟然有个女人敢这么大胆的说话,自然也是非常恼怒,便转身对着戴璟雯道:“戴小姐的嘴巴子,倒是很厉害吗?”
“您说话,别那么带东北娘们的口音行吗?”戴璟雯可不管对方是谁,抓住机会就往死里弄。
成骆廷脸色立刻变的阴沉,双眼忽然瞪得老大。
夏成泽立刻上去插足,“说你娘们,你还真是小肚鸡肠呢?”
成骆廷翻了白眼,扭过头看着夏成泽,“和你无关。”
“成先生,说话还真的是好直白。”夏成泽将双手背在自己的身后,双手一直摆着让他们两个赶紧走,一边却对着面前的男人道,“我可是差点成了你妹夫的男人,我还是你现任未婚妻的前夫,还是你成家企业的最后拥有着,还是……”
“你够了没有!”成骆廷已经气结。
成骆廷恼了躁了烦了,可是夏成泽却乐得开心:“我没完呢……”
“夏成泽你够了!”黎然忽然插嘴大声斥责夏成泽,“你以为你很有能耐吗?看看你做的那些事情!全是祸害!”
“不准你说我爸爸!”
黎然的声音刚落地,这杨靳的声音却刚好也扬声而起。
黎然震惊地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孩子,他眼角里藏着愤怒还有怨恨,这个孩子现在是有多恨自己呢?
可能势必当年恨他爸爸还要多吧!
“爸爸,我们走,我们是来看外公的,不要跟无关的人说无关的话!”
杨靳一口气将这些话说了出来,黎然震惊了,夏成泽也是震惊了。
&bp;&bp;&bp;&bp;杨靳的话让两个身为父母的成年男女变的迟钝起来。
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彼此心里都是在问同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五岁之前没有爸爸,现在五岁之后,还没有几天的幸福日子,妈妈却也离他而去。
孩子的心理健康肯定是受了影响了。
夏成泽没有再理会前方的那对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男女,然后带着两个孩子走向杨少非的病房。
夏成泽以为只要自己能忍下去,那么事情就会好办的多,至少能让孩子看见他们的外公。
只要孩子能够好一点,他受点委屈,倒也无妨。
可是偏偏不啊,一些人啊就喜欢作死!
夏成泽带着两个孩子才走到门口,成骆廷就叫住了他们。
“既然你们两个都已经不认你们的妈妈了,为什么还姓杨?为什么不姓夏?”
成骆廷的话彻底伤害了两个孩子幼小的心灵,真真的幼小的心灵,他们才多大,他们怎么会想到这么多事情?
夏成泽本来想忍下去的那股恨意,突然就冲破了束缚给上了脑袋!
他不紧不慢地别过自己的身子,将两个孩子安置在自己的身后,抿嘴微笑,但是却透着层层的寒意。
成骆廷后悔了,他现在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不管是对黎然,对夏成泽,对孩子,这个事情应该都是禁忌。
现在,他算是惹了众怒了,黎然还不能发作,但是夏成泽已经发作了。
看着离自己只有几米远的夏成泽,他脑袋周围能开始有嗡嗡地响声了。
夏成泽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成骆廷的面前,“你以为你真的很厉害吗?靠着后面的黑手,作为一个傀儡,你是有多自以为是?”
虽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是成骆廷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输给夏成泽,立刻回道:“我自己的本事,我自己知道!”
“你最好自己知道啊成骆廷!”
说完这句话,夏成泽希现实蹙眉了一下,而后忽然笑了,“别最后自己把自己败了个精光都不知道!我夏成泽的能耐,你父亲是知道的,但是你……”夏成泽停顿了一下,哼笑一声,“根本不知道!”
成骆廷抬头挺胸,要给自己加一点油,但是他现在根本就不能成功地给自己加油打起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夏成泽的气势给俘虏了呢?
他自己心里竟然也是无可奈何地笑了。
成骆廷偷偷地瞄了一眼身边的黎然,见她根本还沉浸在刚刚关于姓氏的问题上,便也斗胆回复道:“你又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以为你能赢?”
“凭我,一个人,就能把成家搞的天翻地覆!”夏成泽哼了一声,“凭我,最爱的女人现在就在你手上!”
夏成泽扭头看向黎然,叹了一声,这么重要的话,这个死女人竟然在开小差!
夏成泽咳咳了两声,黎然总算是回过神来,看向她。
成骆廷见状,立刻将黎然拥住,“她现在是我的人。”
“放心吧,再过几天,她就是我的。”夏成泽自信地笑了笑,然后对着成骆廷道,“哦,不知道你最近买什么股票了呢?银河证券?还是……”
成骆廷脸色立刻变的诡异,他急急忙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消息,让他差点哭晕在地。
&bp;&bp;&bp;&bp;对,成骆廷要哭了,他早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他把手上的鸡蛋分了很好个篮子放。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所有的鸡蛋依旧全部被偷走了。
“夏成泽,你狠,竟然装了这么久!”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成骆廷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是被这个叫做夏成泽的男人给骗了一百多天。
他以为跟那个幕后黑手绑在一起,就能在与夏成泽的战争中,毫发无损,就算不是全身而退,至少也不会扑街到死。
但是现在按照现在的画风来看,自己明显是被夏成泽牢牢掌握在手里。
“呵,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自以为是,我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夏成泽回身,带着两个孩子再一次走到病房门前,“另外,我夏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
边说,夏成泽已经打开了病房的门。
夏成泽将门关上,叹了一口长气,对付成骆廷他不觉得累,可是每次见到黎然他就觉得很累。
夏成泽一走到杨少非的病床前,杨靳就撒开了他的手,小跑到门前,将门给反锁起来。
“小家伙,你做什么?”
看到儿子的这个动作,夏成泽自然是不明白这小家伙的用意。
杨靳哼了一声,“不喜欢他们出现。”
虽然他表现得傲娇,但是夏成泽还是看出了杨靳眼里的难过。
将杨靳拉到了杨少非的病床前,两个孩子都站在他的侧身,他俯视着躺在床上的杨少非,跟他说道:“我带两个孩子来看你。”
“你还是早点醒过来吧,我不想黎然误会我。”想起那天在这里,黎然对自己说过的话,他莫名就感觉一阵阵的胸闷。
他是个很讨厌别人误会他的人,没有做过的事情,他绝对是不想承认的,更不想听见别人那么一口一声控诉自己。
杨忆拍了拍爸爸的手,“爸爸,外公是怎么了?”
“外公……”夏成泽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自己的舅妈,连他自己都不想提起韩家的人,何况是在孩子面前,“外公是被一个坏女人给打伤了。”
他只能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这个忽然出现的舅妈。
杨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夏成泽道,“爸爸,妈妈是不是要跟成叔叔结婚了?”
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是黎然和成骆廷之间的互动,明显是太过亲密,就算只是个五岁的孩子都能看出来,以后站在妈妈身边的不是爸爸,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夏成泽也已经忘了这个问题是自己孩子问出来的,随口便道,“就算他们想,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夏成泽的眼里闪过一丝凶狠。
“爸爸……”
这一句,并不是杨忆叫的。
而是杨靳。
听到这个孩子这么直白地叫自己,夏成泽果断还是吓到了,也惊喜到了,“怎么了?”
“我们改姓夏吧。”
夏成泽本来还不算是僵尸脸,而现在彻底冷了下来。
夏成泽蹲下身,扶住杨靳的肩膀,“是不是刚刚成叔叔的话,你很在意?”
他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另一个人因为仇恨而说出的话影响,对孩子的心理造成阴影。
杨靳等着大眼睛,看着亲爸,点了点头。
&bp;&bp;&bp;&bp;看着杨靳认真的小脸,夏成泽也替孩子难过。
“杨忆,过来。”看来他是有必要要对两个孩子好好进行心理教育了。
“杨忆,告诉爸爸,你是不是也是非常不喜欢成叔叔,而且对妈妈也……”
这夏成泽还没有说完,杨忆就狠狠点头,“感觉妈妈变了好多,都不爱我们了。”
杨靳冷哼一声:“她说我们是……”
“杨靳,我们约定过什么!”
夏成泽知道杨靳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了杨靳的话。
因为之前和杨靳约定过,为了保护妹妹,千万不要让妹妹知道野种这两个字的事情。
杨靳果然也是小男子汉,立刻不再说话,只是头也转过去,不想再面对自己的爸爸和妹妹。
“以前,你们只有妈妈的时候,妈妈爱你们吗?”孩子的理解力不够,对所有事情的发生,并不能完全连贯起来看,他需要引导他们。
两个孩子点点头,小手也是暗搓搓地捏着自己的一角。
夏成泽嗯了一声,又道:“那以前爸爸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有讨厌过没见过面的爸爸我吗?”
这话问出来,两个孩子竟然还相互对视了一眼,才频频点头。
这两个小屁孩还挺配合,而且非常诚实。
夏成泽嗯了一声,一手抱住一个,“以前,爸爸有苦衷,所以才不能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现在妈妈也是一样,也是有苦衷的。等妈妈没有苦衷了,妈妈就会回来接你们。”
“所以……”杨靳突然打断了夏成泽的话,“你的意思是,等妈妈没有苦衷了,你就会离开我们,对吗?”
他的小脸没有因为爸爸的安慰而变的喜悦,听了夏成泽的话之后,小眼神更是显得忧郁极了。
此时轮到夏成泽眉头紧锁,无话可说。
他没有直接回答孩子的问题,只是说道,“这就要看你们的妈妈了。”
若是换做以前,他绝对能够给孩子们肯定的回答,比如,放心,不会离开你们;比如,怎么可能,我们一家人一定在一起。
但是现在,他不知道。
父子三人在病房里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去了。
夏成泽给两个孩子请来家教,两个孩子便跟着老师一起学习,自己则坐在客厅里好好看着。
即便是名师名校,他也不放心让孩子们单独跟其他人呆着。
“这个还用我说吗?你们会不会做事?不会做事就给我滚!”夏成泽对着自己的手机怒吼,鸿业证券的事情他现在基本是亲力亲为,但是没想到,这群饭桶竟然连青山集团的股是买进还是……
怎么什么都要问他呢?能不能专业点!
“公司请你们是做什么的?吃饭大牌泡女人的吗?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顺便把你手下那些人全给辞掉!”他需要好好清理门户了。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虽然是静音震动,但是声音还是有些影响到了孩子们的学习。
索性他就站在门口接电话,眼睛就瞧着里面。
现在才觉得,没有付柏宇这个助理,自己简直就能累成狗爬。
这不,上一个电话挂掉还不到一分钟,下个电话又来了。
“我要说几遍!该滚则滚!”夏成泽刚接了电话就一阵怒火,殊不知电话那头根本不是他公司的人。
&bp;&bp;&bp;&bp;“你干什么你!”戴璟雯没好气地对着夏成泽也是一阵怒吼。
有钱人是不是都这样,就喜欢吼人,在医院里也是,只要是那些有钱人来看病,撒泼的,吵架的,甚至是打人的是应有尽有。
明明只是拉个肚子,非要一套程序,害的那些没钱走VP的真正要救命的平民,等的命都没有了。
夏成泽一听是戴璟雯,立刻刹车,止住了自己的怒气,“怎么了,戴医生。”
虽然已经是五年多的朋友,但是这些年来,夏成泽还是喜欢叫她戴医生,保持尊敬,保证距离感。
戴璟雯声音很冷,也带着些许悲伤:“杨少非死了,就在你离开医院后不久。”
“什么!”这个消息无意是惊天动地的!
此时夏成泽根本已经顾及不上两个孩子了,他离开客厅的门口,躲的远远的,一直走到了走廊的最右边有藤椅的地方,“你们没搞错吧。”
他依旧不相信,杨少非竟然会出事!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东原说已经救回来了的命,怎么可能突然又没了?
“不可能!”没有得到戴璟雯及时的回答,他还是斩钉截铁的来了这么三个字。
不可能,不可能!
“这么特殊的病人,我们怎么可能搞错,而且是陈东原亲自盖上的白不。”戴璟雯对着电话冷漠说着。
戴璟雯没有得到电话那头的回答,便听到了嘟的一声。
夏成泽将老师送走,带着两个孩子立刻赶去了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病人死亡的原因,夏成泽感觉整个医院都是阴沉沉的,每个人似乎都在用哀伤的表情看着他。
就好像,死去的是他。
夏成泽牵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大步走到了戴璟雯的办公室前。
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所有人都已经在办公室里面。
竟然还有两个警察!
戴璟雯坐在那边,一动不动只是跟警察口述事情的发生,而陈东原竟然坐在沙发上开始吸烟。
当夏成泽看到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黎然的时候,他的身子陡然一僵。
那抹身影,就如一缕青烟一般,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要不是杨靳抖了抖他的手,他估计就会呆在原地,不动了。
杨靳抖动自己的手,是因为有一个警察已经开始跟他说话,但是他根本没有反应,只是痴痴地看着窗口的那个影子。
孩子的提醒,让他彻底清醒过来,回答了几个警察的问题,随后两位民警就走了。
夏成泽带着孩子进了办公室,将门关上。
“怎么回事?”夏成泽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才从医院离开两个小时不到,怎么就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戴璟雯摇摇头,看向了陈东原。
陈东原将手上烟掐灭,然后声音开始颤抖:“我不知道,按理说没有问题的,但是不知道是谁调高了用药剂量,这个药一旦用多就会致命。”
“这么说……”
夏成泽才要说话,却被打断了。
“是谋杀!”黎然终于转过身,两眼怨恨愤怒地看着他,“夏成泽!是你!都是因为你!”
成泽愣在原地,看着女人眼里已经满满的怒火还有憎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bp;&bp;&bp;&bp;夏成泽以为五年前的分离,已将算是痛彻心扉了,但是没有想到,这痛彻心扉的感觉五年后还要来一遍。
黎然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在了他的头上,这一次,讲的话比上一次更加动情,更加真实,毫无掩饰,全部发自内心。
就连高智商的戴璟雯都对他说,你该怎么办?你们这次真的要完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爸爸会落到这种地步?”黎然的左右已经通红通红。
她应该是哭了很久了,“就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么多年来毫无证据的控诉,我爸爸就想给自己要个清白,才会死!”
黎然大口喘气,现在不仅仅是眼睛红了,小脸也已经被气得难过的快要炸裂:“夏成泽,我们一家欠你们夏家什么了!”
她嘶吼着,根本不听夏成泽任何解释!
其实,夏成泽也根本不想解释什么,按照现在黎然的情绪,她也不会去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我不知道会这样……”他以为只能用认错来平复黎然的心情。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个认错,却激起了黎然更加崩溃的情绪:“不知道会这样?”黎然流着泪苦笑,“还有你夏成泽不知道的事情?”
“黎然!”
眼见黎然冲上去就是对夏成泽一阵拳打脚踢,虽然夏成泽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任她捶打,但是陈东原还是上前拉住了黎然,“黎然,现在不是怪夏成泽时候,我们要搞清楚是谁做的。”
黎然的双臂被陈东原拉住,一旁依旧坐着的戴璟雯不紧不慢,“还能有谁,问黎然的新欢成骆廷呗。”
“你什么意思?”黎然转身看向戴璟雯。
“我能有什么意思?”戴璟雯站起身,双手环抱,“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就跟你说过,不要一味地将过错都推卸给别人,审视一下自己,更好!”
黎然听到戴璟雯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喜欢付柏宇,你根本就是借着付柏宇的名头来接近夏成泽。”
“是又怎样!”戴璟雯双目一横,眉眼一挑,“你有成骆廷,还不能让夏成泽有我戴璟雯吗?”
黎然算是气绝了,“我今天死了父亲,不想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她冷冽地瞧了一眼戴璟雯,然后走向门口。
夏成泽挡住了她的去路,“听我解释。”
“已经不需要了。”黎然抬眼看着夏成泽的眉间,“孩子我明天会去接,你们夏家的事情,我也不会管,我还是做我的黎然,你依旧是你的夏成泽。”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黎然执拗地看着他,不肯低头说清楚所有的事情,“两个孩子的抚养权,由我,假如你不服,可以上诉,看法官怎么判。”
说完黎然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妈妈明天接你们回去。”
然后一把推开了挺胸挡在门口的夏成泽,气势汹汹地离开了戴璟雯的办公室。
一离开那个地方,黎然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本来也想软一下,靠在他的怀里好好哭一场。
可是……
她做不到。
&bp;&bp;&bp;&bp;戴璟雯的办公室里气压是一阵比一阵低了,夏成泽的脸更像是埋了雾霾,坐在那里,整个人的附近都好像围着一团子的黑气。
陈东原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戴璟雯的办公室。
这是成人之间的战争,孩子是无辜的,夏成泽也不想把孩子给牵扯进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夏成泽不抬头,低垂着自己的头,双目紧闭,压抑着内心的怒气。
戴璟雯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双腿交叠,慢吞吞道:“因为这是事实。”
“事实?”
他还以为自己能听到歌好点的理由,但是夏成泽并不喜欢这两个字。
“对,就是事实。”戴璟雯脸不红,心不跳,嘴角勾着毫不在意的笑,“像你这么聪明的男人,就该配我这么聪明的女人。”
“哼。”就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夏成泽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戴璟雯翻了一记白眼:“你不必用这种笑声,来表达你的不屑,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也没要你什么东西,包括感情。”
“那你要什么?”夏成泽终于抬起头,冷漠而尖锐的看着坐在那里的戴璟雯,“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她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抱住自己,“我很抱歉,这些年对这件事一直瞒着你。但我没后悔过,雅不是今天黎然点破,我也不会说出这件事。”
夏成泽一动不动:“黎然问你的时候,你可以不承认。”他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包括我刚刚问你的时候,你依旧可以不承认。”
戴璟雯突然变的有些紧张。
夏成泽见她情绪上有些波动,便知道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但是他现在不想刨根问底,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当初我都没有看出来,你是在利用付柏宇跟我套近乎,但是黎然看出来了,你认为她没有你聪明吗?”
“哼,她要是真的看出来,那她也不会傻不拉几帮我追了那么久的付柏宇。”
夏成泽摇摇头:“聪明分好几种,有一种叫自以为是,有一种叫大智若愚。”
甩了这么一句话,夏成泽再也不想看见这戴璟雯,便冷着脸出了她的办公室。
走出医院,才打电话给了陈东原,让他把两个孩子给送了下来,并且告诉他,要小心戴璟雯。
夏成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陈东原。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从医院里赶出去?”
“还不是时候,我想知道,他跟杨少非的死到底是有没有没关。”
夏成泽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医院。
只是在这边呆了半个小时不到,黎然就和他分道扬镳,戴璟雯从朋友变成可怕的敌人。
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他的头上,感觉连喘口气都是累死人啊。
更加让他气恼的是,现在满世界一团乱,而自己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可恶!”夏成泽狠狠地连续按了喇叭,搞的在路边走路的人,都在骂他神经病。
坐在车里的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杨靳道:“爸爸,我想明天可以跟妈咪回去。”
夏成泽猛地一刹车,整个人都向前倾斜,两个孩子也差点从后座上给滚下来。
他大口喘气,沉思了许久才道,“以后坐车一定要系安全带,知道吗?”
他是输了吗?弟弟不见,岳父死的不明不白,妻儿离他而去,母亲死亡真相还未清楚,亲舅妈亲表弟也在对付自己,还有那个对自己撒谎变节的好兄弟,付柏宇!
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做了太多坏事,才让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自己。
&bp;&bp;&bp;&bp;黎然通知夏成泽下午点她会到夏家别墅来接两个孩子,他应允了。
这是黎然的意思,也是两个孩子的意思,他可以强权一下,让两个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他不想伤害他在乎的人。
还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带着孩子去了夏家大院。
他到夏家大院的时候,老太正蹲在前院的院子里拨弄着泥土,正在将几盆盆栽给还掉。
她带着手套,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老太并没有注意到夏成泽和两个重孙。
直到夏成泽和两个孩子走到她的身边,她才察觉到来人了。
两个孩子各自叫了奶奶之后,便被夏成泽打发去了楼上玩,因为他有话要问自己的奶奶。
“大院的人又少了,现在加起来好像还不到五个。”夏成泽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个变化。
夏家老太点点头,笑呵呵道:“人是少了,可我过得自在了。”
她要给夏成泽倒水,夏成泽却抢过她手上的水壶,给老太倒了一杯水,“嘉浚出事了,您知道吗?”
“您……”老太太并没有关心自己的孙子出事的事情,而是听到了夏成泽用了一个您字。
成泽考略有些脸红,抿了抿嘴:“我从夏家的人手里夺得夏家的财产,搞的夏家天翻地覆,我做错了。”
“……”老太太本来挺奇怪他为什么忽然用“您”来称呼自己,按照夏成泽恨她的程度,至少也是用“你”这个字眼。
而听到夏成泽的话之后,她突然就明白了,这孙子,遇到了事情。
夏成泽苦笑一番:“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叫过奶奶,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叫出来。暂时就先用您来代替。”他声音很轻,轻到让老太侧耳才能听清楚。
“你说嘉浚出事,是不是要我帮忙?”这些伤感的话,老太太到真是不是很喜欢听,就忙转移了话题。
夏成泽摇摇头:“不是要您帮忙,而是我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说。”
夏成泽便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的奶奶。
这夏家的老佛爷也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插一句话,一个字,她一直平视看着夏成泽,紧盯着他的双眼,好像能从夏成泽的眼睛找出点蛛丝马迹。
“十几年前,夏正林出事,想必您也经历过这么泰山压顶的时候。”末了,夏成泽感叹着,这老家伙这么多年,将夏家里里外外,包括生意场上打理的这么好,也是极其不容易的事。
“遇到过,可是我躺过来了。”老太太在听完成泽的话之后,开了口,“孩子,你变了很多。”
夏成泽正在喝茶呢,这会儿一听到奶奶的话,便抬起头,好奇看着她。
满目沧桑的老他太,微微一笑:“五年前的你,自负,自以为是,自我为忠心,自满,自傲,却偏偏还自卑。”
“五年前的你,不可能说出这些让你难堪而无所适从的事情。”老太太呵呵笑了两声,“黎然对你的影响很大,你为了迁就他,不知觉地就这么变了。”
&bp;&bp;&bp;&bp;老太太随后又道:“现在的你孤身一人,你不知道这些事情该从哪里下手。那是因为你没有找到源头。”
老太太双手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当年你母亲找上门的时候,我也是很乱,你母亲是韩家人,是大户人家,当时的夏家还什么都不是。”
夏成泽没料到,奶奶会提起以前的事情,“我看得出来,你父亲夏正林是对你母亲有感情的,不过当时你父亲已经跟刘家有了婚约,他不能退婚,一旦退了,夏家会出事,也可能让你们母子出事。”
夏成泽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奶奶,他惊讶的表情不亚于现在看到了外星人。
他连连摆手,摇头:“夏正林不是这样的人……”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你原谅我的儿子。”她的打断了夏成泽的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父亲还在犹豫的时候,我给他捅了一刀,让他必须马上完婚。”
“你……”夏成泽愤然。
“你不需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太太随手将茶杯都被收起来,“你母亲出事,是我意料之外,我虽然不喜欢你妈妈,但是也有让人暗中护着你们,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种地步。”
“你是说……”
“孩子,我虽然很喜欢你现在的善良,但我也欣赏你以前的狠绝。”她站起身,“你该想想,现在是什么牵住了你,快刀斩乱麻。”
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告诉夏成泽,该出手就出手,别再被以前的事情给牵绊住。
夏成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茶已然凉了,而老太太也上了楼去了书房看两个重孙。
也许是因为太静谧了,夏成泽就这样躺在沙发上,乖乖地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毯子,然后两个孩子就坐在餐桌上吃饭。
老太太也坐在餐桌上,笑呵呵地看着两个重孙。
他看见厨房里有一道身影忙来忙去,他以为是林嫂回来了,便连忙起身,想去打声招呼。
可是刚进厨房就看见了站在那边,围着围裙,正在盛汤的黎然。
她脸上没有笑容,也毫无血色,她瞧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的男人,便不再看他,“警局说还有些事情要调查,父亲的遗体要等两天。”
“嗯。”夏成泽也坐了下来,因为那边还有一个饭碗,想必是给他准备的。
“我是来接孩子的。”怕夏成泽有误会,女人顺带溜了一句。
夏成泽也只是嗯了一声。
两个孩子之间这么说话,让夏家老太太也显得有些拘束了,刚刚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饭吃的实在是有些尴尬,而且郁闷。
直到黎然抬头,“我说过,孩子你如果不肯……”
“没什么不肯的,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你照顾长大的,应该由你继续照顾,要钱的话,直接跟我说,抚养费,我会给。我每个月至少要看到他们四次。另外,不许让他们跟成骆廷有任何接触。”
夏成泽放下还没动的饭碗,“这是我的条件,如果你没有问题,那么,我就把两个孩子还给你。”
黎然轻笑,“可以。”
&bp;&bp;&bp;&bp;一顿饭,是黎然作为曾经他的妻子最后做的事情,吃完饭以后,黎然就带着两个孩子坐上夏成泽的车去夏家别墅收拾东西了。
夏成泽这些天给两个孩子买了不少东西,孩子们一个都不肯落下,哀求着黎然,能带回去就都带回去。
黎然火大:“都带回去,家里也没地方放啊!”
其实吃饭的时候,黎然就已经发现,这两个孩子因为跟夏成泽混太久,已经变的有些矫情了。
但是毕竟还是孩子就算要教育,也需要好好说,她连忙改口:“行了行了,我们先带能带回去的,一些大的玩具还有什么的,改天再来拿,好吗?”
杨靳和杨忆幽会相互看了一眼,才点头答应。
夏成泽将他们送到家里,搬完东西没有逗留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跟他们母子三人说。
今天中午在夏家大院的时候,他闭上眼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妈妈,抱着自己,然后跟他说,她很想念自己。
他不知道这个梦是不是妈妈托梦,但是他总算因为这个梦找到了所有的事情的源头。
源头就是当年母亲的死的真相。
假如搞懂了十八年前的事情,那么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关系都能非常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夏成泽现在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可以帮他的人。
付柏宇!
他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个地方找到他,但是他需要试一下。
夏成泽开车来到当年他们的基地,这边依旧是姹紫嫣红,这是郊区的一片小树林,还有小溪流,很奇怪,在这座高大上的城市边缘,竟然有这么美丽的充满大自然气息的地方。
夏成泽在他们以前玩的地方,四处溜达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那个消失的付柏宇。
难道付柏宇没有在这里吗?
他刚要离开,却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等他回头的时候,见到付柏宇手上正拿着一根鱼竿对着自己笑。
“你怎么来了?”
这是付柏宇跟他说的第一句话,许久不见,他竟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夏成泽摇摇头,“没想到,你还能这么跟我说话。”
付柏宇点点头,却不接他的话匣子,只是提了提自己手上的水桶,“有鱼,要吃吗?”
“好。”
两个男人在林子里生了火,跟古代一样,用叉子把鱼插住,然后放在火上烤着吃。
这种野味,夏成泽难得吃到。
“这些天,我在这林子想了很久。”
“你别告诉我,你一直住在这里。”夏成泽啃了一下鱼肚子,问道。
付柏宇率然一笑:“对,我一直住在这里,打了个帐篷,也很好,每天感受大自然,也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想通了什么?”
两个朋友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自然地聊着。
“我第一件想通的事情,就是我误会了黎然说的话。”他闷头一笑,“所以后面的事情,我再想想,全是自己胡作非为。”
夏成泽看向付柏宇,也许他也是需要这么想到一个让自己理解所有的事情的点。
&bp;&bp;&bp;&bp;“黎然跟你说什么了?”夏成泽问道。
“记不记得,我曾经带着黎然在青山集团门口跟你摊牌,说我喜欢黎然。”付柏宇没想到,如今自己竟然能这么淡然地说出这件事。
夏成泽当然记得,立刻点点头,“记得。我当时恨不得抽死你。”他故意开玩笑打趣,好让彼此间的气氛不要那么尴尬。
付柏宇呵呵了两声:“重色轻友。”
随后他将自己和黎然离开青山集团后在秘密基地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夏成泽。
“当时黎然跟我说,我在乎的不是她,而是你。我以为她说我是一个……”后面的三个字他没有说,长长叹了一口气,才又道,“我自己当时也是这么认为,我觉得自己歪了。”
“你也太搞笑了。”听到此处,夏成泽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该不会就因为这个,所以……”
“对,就因为这个,我竟然神经病发作了一样,想要除掉在你身边所有人,包括黎然,包括刘嘉浚。”付柏宇苦笑一声,看着烤的差不多的鱼,出了神。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从鸿业证券出来以后,一路开车,到了这里,深呼吸几口气,我问自己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要做这么多明知道是错的事?”
他没有抬头看夏成泽,歪着头,将这鱼又重新放在火里烤,“我坐在这溪流里的那块石头上。”他指了指在矗在溪流上的一块大石头,“想了一天。”
“我终于想明白,我之所以认为黎然说我是……”他始终没法讲那三个字给说出口,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了阴影。
他停顿了很久,看了一眼夏成泽又低头,又抬头看他,又低头,反复几次后,才顿顿道,“哎,我之所以认为黎然说我是同性恋,不是因为我是,而是因为我认为我是。”
夏成泽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眼前,那个说着哲学一般道理的人,他也不敢打断他,只是希望,现在他讲的都是他的心里话。
“其实,黎然那个时候的意思,应当是我对你的依赖性和占有欲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心理,她可能是想让我反思,离开你之后,我自己该怎么活。”
他终于还是将那几个字给说出来了,说出来了,反而心里也舒坦多了。
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恐怖,对这几个字也不是非常的排斥。
夏成泽想大概他就这么多话了,等付柏宇讲完之后,夏成泽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和他烤鱼,吃东西。
“帐篷搭在哪里呢?”等几条鱼都吃光了以后,夏成泽问了付柏宇睡觉的地方。
柏宇指了指溪流的对面,“在溪流的上流,挺高的,大石头上面,非常舒服。”
“哟,听你这口气,你是不想回去睡大床啊。”夏成泽开玩笑道。
“告诉你,古人都喜欢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的生活,虽风餐露宿,但是真的,心情特好,人也变的轻松,每天早上在这边锻炼一会儿,整个人都舒畅很……”
“跟我回去吧。”
夏成泽打断了付柏宇这对大自然滔滔不绝地赞叹,他来这里的目的,付柏宇不可能不知道。
本来还笑得开怀的柏宇,情绪一下子就像沉入了海底,闷不吭声,虽然还是挂着笑容,但相比于刚刚多了几分无奈和不愿。
“难道你还真想当苦行僧啊?”
“苦行僧?”付柏宇重复了夏成泽这哥形容,“在这个物质横流的时代里,能出苦行僧吗?”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刚刚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听懂哈。”付柏宇一笑,“我不会再回夏家,再整天跟在你身边了。”
&bp;&bp;&bp;&bp;付柏宇最后的答案,让夏成泽措手不及。
他还以为,付柏宇能重新回来帮自己,结果这追了半天的路,到头来是给自己埋了坑,彻底给自己炸碎了。
不过,既然付柏宇已经做出这个决定,他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兄弟。
“好,没问题,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尽管告诉我。”夏成泽起身,准备离开这里,既然决定各走各的,各归各位,那么再多说就很累赘了。
他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等下。”付柏宇却在他离开的时候叫住了他。
夏成泽回身看向还坐在树桩上,拿着烤鱼杆子的付柏宇:“怎么了?还有事情吗?”
“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人帮忙,你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但不在是作为夏成泽的助手,而是作为夏成泽最好的兄弟付柏宇,也是作为付家的当家人。”
本来还不能太接受这件事,但是这些话让夏成泽彻底明白了付柏宇的想法,也彻底赞成了他的做法,“行!”他笑了一声,故作为难,“只是我少了一个火力全开的助理,以后做事,难免碍手碍脚。”
“云清不是挺好的吗?”
大概付柏宇早就心里盘算着将云清介绍给夏成泽工作了,所以这会儿说起来,也是顺溜得很:“实诚,脑子也快,功夫不比我差,而且……”
付柏宇顿了,故意卖起关子。
“而且?”夏成泽也确实很好奇,这而且后面是什么。
付柏宇摇摇头,“而且,这小子,还是你的头号脑残粉,对你肯定是言听必从。”
“你放心,我这边的人脉关系,会慢慢交给云清,到时候,你就等于有一个半的助手了。”付柏宇嘿嘿笑了两声。
一个是云清,半个就是他付柏宇。
夏成泽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
算是答应了,看云清之前的表现确实也不错,而且这也算是给付柏宇一个机会对云清赎罪。
毕竟当时付柏宇欺骗了云清。
夏成泽大步离开,付柏宇也没再抬头看他的背影,事情解决了,心结解了,他也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感受大自然的怀抱了。
他慢慢站起身,望着前方繁茂的林子,呆愣了很久,直到一声鸟叫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他将手上的烤鱼杆子远远地仍向了溪流的对面,然后提着自己的水桶走向了自己搭帐篷的地方。
收拾收拾,该去好好干活了。
夏成泽刚回到别墅,就看见云清在自己家门口,安静地等着了。
这付柏宇速度够快,夏成泽微微向云清点头打了个招呼,云清竟然也毫无顾忌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嘴上则开始细数关于韩家这些年的发展史。
付柏宇说的不错,云清这小子,是个不错的料,就是涉世未深,很容易被人骗,这些还得以后慢慢教才行,不过当下,他只要给自己查清楚关于韩家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就好了。
“韩家二十九年前发生了这件大事后……”
大事自然指的就是他夏成泽那个从未见过面,不知是死是活的外公被出卖。
“韩家就树倒猢狲散,传说韩家老爷子生死不明,而韩家那个大少爷成了废人。”
“这些我都知道。”是杨少非告诉他的,“我想知道,为什么韩家又重新起来了。”
云清眯着眼想了一会儿,才道:“根据不可靠消息,韩家能够东山再起,是因为现在韩家的当家人沈颖丽。”
“难不成沈家又是个大户人家?”
“这倒不是,只是听说沈颖丽靠着做不正当生意攒了一些钱,重新进行投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一投一个准,所以韩家才会重新站起来。”
哼,一投一个准?恐怕是有幕后的操纵者……
会不会和操纵成骆廷的是一个人?
&bp;&bp;&bp;&bp;一边是夏成泽正大动干戈地找这些事情的源头,一边黎然却在为自己的生计寻思着。
她不可能再去找维文帮忙,原因很多,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跟夏成泽再也任何的瓜葛。
虽然维文也是自己的朋友,但说到底,只要进了维文的公司,那么跟夏成泽就还是会有牵扯不断的关系。
这些天,办完父亲的后事之后,她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孩子们也是一个个累的爬不起床,更要命的是,这两个孩子已经习惯了在夏家高床暖枕,锦衣玉食的生活。
回到这个小公寓,晚上睡觉都是左右翻转,一夜难眠。
问两个孩子要不要换大点的房子,两个孩子却坚持不换,理由很简单,“换了,爸爸就找不到我们了。”
在感叹了夏成泽已经对他们造成严重影响的同时,她也不禁心里暗骂,我考!你以为你爸是个弱智还是路痴啊,搬出地球他都能找到!
但既然孩子们作死了不肯,她正好也舍不得这个小公寓,就继续住在这里。
可恶的是,她们一家才做好这个决定,就有另一个坏消息——这是一套很老很老的公寓了,整个小区都面临着拆迁。
她也是今天才得知消息,所以买完菜一回来,就匆匆忙忙跑了上去,这下要跟孩子们好好说说这件事。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掏钥匙,就看见这房子的门竟然是开了一条缝隙。
该不会又是肖雪他们要做什么坏事了吧,她急忙地推门而进,看见的不是肖雪,但是震撼力也不小——成骆廷。
他笑着脸,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子被他分开,一左一右强行抱在怀里。
为什么说强行,因为两个孩子的脸色都不好看。
“放开他们。”黎然说话不带声色,将手上拎着的菜篮子急忙放在地上,就冲向了沙发上的三个人。
成骆廷没有听黎然的话,“我也只是在跟我未来的继子和继女培养感情,你急个什么劲啊。”
“你在胡说什么?”黎然知道,成骆廷火了。
是极大极大的怒气,才会让他将怒气撒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我在胡说吗?”成骆廷越说,越是将两个孩子往自己身上拼命抱紧,“你差点就跟我订婚了,要不是那天晚上停电……”
“所以,我们还是没有缘分,就这样了!”她当初是为了夏成泽才接近成骆廷,惹了一身的祸,所以现在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成骆廷周遭的温度瞬间就降到了零下,脸上的笑容更是如冻僵了一样,“就这样了?你以为这四个字能打发我了?”他忽然重重甩将两个孩子甩开,杨靳更是被他摔在了地上,额头磕到了茶几的一角。
“杨靳……”黎然大叫,看见自己的孩子受了伤,黎然一把推开挡在自己的身前的成骆廷。
“孩子……”她一边叫着,一边跑到杨靳的身边,跪在地上,将杨靳从地上扶起来,“没事吧?”
杨靳紧皱眉头,小小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却依旧摇摇头,“没事。”
黎然将杨靳紧抱在自己的怀里,不敢再看身后的成骆廷,她赶紧喊道:“依依,过来。”
杨忆小腿蹬蹬冲了过去,靠在妈妈和哥哥的身边,害怕的发抖,看见哥哥被那么痛的样子,想起刚刚被成叔叔抱着的时候差点喘不上气,鼻子一酸,轻声对妈妈道:“妈妈,我想爸爸。”
杨靳看了一眼杨忆。
他也想那个人,换做以前,就算是死掉,他也不会奢求那个人来救自己,可是现在,他真的好想那个所谓的爸爸来这里。
黎然摇摇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两个孩子,夏成泽不回来,他没有千里眼……
“你带着孩子跟我走,否则……”成骆廷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母子三人。
“否则,你想干什么?”一道倨傲愤怒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三个人看见门口那伟岸的身影,都是欣喜而诧异。
&bp;&bp;&bp;&bp;来的人不就是那个杨靳还有杨忆正心心盼着的夏成泽。
还没待成骆廷反应,夏成泽已经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后,将成骆廷一把撂倒在沙发上,只手摁着他的脖子,“你要是再敢到这里来撒野,我要你的命!”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一手遮天吗?”成骆廷呼吸急促困难,俊颜已经憋的通红,夏成泽再不放手,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成骆廷却不打算继续激怒他,因为他死了,夏成泽也就再无自由了。
他邪念一想,故意小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以为一个没跟我上过床的女人,我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她,甚至让她跟我订婚?哼哼……”
夏成泽那只手的劲道更是厉害,他没有话去反驳成骆廷,因为现在满脑子都是黎然和成骆廷在床上缠绵的样子!
“混蛋!”他真的要掐死他了,成骆廷的双眼爆瞪,黎然见苗头不对,立刻冲上前,拉住夏成泽:“放手,你快放手!”
“到现在你还想维护这个禽兽!”夏成泽看到黎然竟然还要帮着这个男人,更是怒发冲冠。
黎然双手紧抱住他的胳膊:“我不想你坐牢啊!”
黎然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她紧抱住这个男人的手臂,拼命地往后拉扯,因为用力,手指甲都已经折断了。
也许正是因为黎然这句话救了成骆廷一命,也让夏成泽从恶魔的上身的状态里苏醒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黎然,默不作声。
黎然低着头,冷声对坐在沙发上的成骆廷道:“快走。”
成骆廷却跟疯子一样,坐在那里傻笑,一边笑,一边大口喘气:“五年,我用五年的时间,也赢不来他跟你在一起的五个月。”他笑的痴狂,像是看透了一切。
黎然闭上眼:“对不起……”
“对不起……”成骆廷木讷地重复着三个字,直到打了一个抖,他才狂笑:“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永远不等于我爱你!”
成骆廷张口狂怒:“黎然,你太狠。”他慢慢从沙发上坐起身来,撑着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躯,还有满心的伤痕,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走向门口。
黎然穿过夏成泽的肩膀,看见那个男人最后萧条而落寞的背影,眼泪忽然就那么从眼角落了下来。
“不准哭。”夏成泽突然将她抱住,“我不准你为了其他男人哭!”
他不说,不代表他允许成骆廷在这个女人的心里留下哪怕一丁点的痕迹!
黎然没有回答夏成泽,但是却哭的更厉害了。
她抱住夏成泽的腰,哭得跟个孩子一样,一点头停不下来。
夏成泽不知道黎然是哭了多久,才停下来,只是当他意识到,怀里的人已经哭累的时候,他已经战的腿都有些麻了。
黎然从他怀里出来的时候,跟个小女人一样,还不免有些脸红。
不过她却一直冷着脸,收拾屋子。
两个孩子总算是等到这两个大人肉麻完了,杨忆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爸爸,你怎么来了?”
夏成泽虽然还挂念着黎然,但孩子们也不能忽略啊,“想你们,就来看看。”
杨靳心里甜滋滋的,但是嘴里确实得饶人处不饶人:“切,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用小手指暗暗地戳了妹子,“进去,别被这染缸给染黑了。”
依依摸了摸脑袋,根本没听到哥哥的话,但也只好被哥哥强行拉进了两个人的小屋子。
&bp;&bp;&bp;&bp;这客厅虽然小,人多有点挤,但人少了,也觉得尴尬了。
黎然依旧跟没事人一样,里里外外地收拾,不吭声,夏成泽看着她的背影,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她那句“不想你坐牢”,自己现在恐怕真的已经进局子里了。
成骆廷摆明是鱼死网破!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就等她开口好了。
夏成泽想着就坐在沙发上,一副不准备走的样子。
黎然打扫完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夏成泽不声不响地就坐在了那里。
黎然不管他,走到门口将掉落在地上的水果蔬菜重新捡起来。
夏成泽看到她这家庭主妇,很是落魄的样子,心疼的一把把的,刚要启口让她出去吃饭,立刻又闭嘴,没说话。
她收拾完之后,就开始做晚饭,夏成泽一连接了公司几个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都被夏成泽给推了。
听得一清二楚的黎然,终于放下正在切菜右手,拿着菜刀转身对夏成泽道:“你可以走了。”
“你还没问我来做什么?”她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但是一上来就是要赶自己走,这也太过分了。
黎然双手怀抱自己,菜刀正好搁在了左臂上,一副要砍人的样子:“不管你来做什么,我都没兴趣,你可以滚了。”
“你刚刚跟那个禽兽说快走,对我就是可以滚了。”夏成泽双唇微翘,“你什么意思?”
“成骆廷做这些事情,我可以忍受,因为那是我欠他的。但是,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就不能忍,因为我没欠你,而是你欠我!”
“你的债权关系倒是理得很清楚!”
夏成泽脸色一沉:“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成骆廷对我做的事情,我可以忍,因为我欠他……”
她还真的重复了,虽然是字词有些差别,但是意思却是一模一样!
夏成泽跟在黑水缸里染了一夜一样,还没瞪黎然的话说完,就冲上前,大声道:“让你重复,你就重复!”
“是你说的!”她不冷不热。
夏成泽点点头,“对,我让的,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又跨了一步,正好下身紧贴着黎然的身子,“我现在就要你,你是不是也……”
“啪!”夏成泽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就是气不过,气不过黎然说的那句话——成骆廷对她做的,她都能忍。
那是不是也包括了成骆廷说的上床的事情!
他好难过,好似喘不过气了,从双脚到心口到嗓子眼都是软软的没了力气,心疼的好像在被什么被万千根阵扎了一样。
他呼吸短促而急,双手捏拳,因为挨了打,侧脸对着一脸愤然而嫌弃他的黎然。
他要做什么,才能缓解一下自己现在快要难受死的心情。
这问题才一出现在脑海,他的双唇突然就覆在了黎然的樱唇之上。
成泽本来呼吸就困难,他现在更是像要在黎然的嘴唇里找到氧气一样,拼命地去攻陷女人得防线。
黎然不肯就范,拼命摇头想要摆脱夏成泽的不理智,可是这简直是不可能,她越是摇头摆脱,就越被这男人牢牢掌控在嘴里。
他吃定她了,他的双手开始无情地在她的身子上胡乱摸索,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自己随口逸出的声音让整个厨房都充满了不该有的味道。
&bp;&bp;&bp;&bp;夏成泽的手不安分地四处游荡,黎然承认她需要这个男人。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这种被强迫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对这个男人产生这种无耻的需要。
夏成泽睁开眼,看着已经意乱情迷的黎然,心中放大了胆子,右手更是将她的腿高高抬起,好让自己能够更加贴紧这个女人需要自己的地方,他要她!
他知道,她也需要他!
可就在这么高涨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将他们所有的前戏都给打断了:“爸爸,妈妈!”
黎然突然醒悟过来,将夏成泽重重推开,急忙忙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
夏成泽更是被泼了一大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杨忆,亏我平时这么疼你,关键时刻就你掉链子。
他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女儿,“怎么了,宝贝!”嘴里喊着宝贝,此时恨不得把这小家伙打个哇哇叫。
杨忆怎么知道老爸此时火头正旺,开心地蹦跶过去:“我要吃肯德基。”
“小孩子少吃点这些油炸的。”
夏成泽还没来得及说话,黎然就皱着眉头,一副严加管教的样子。
成泽也是点点头:“今天不吃了,今天妈妈做了这么多的东西,好好在家里吃饭。”
“那爸爸也你在这里吃吗?”
好孩子!问的好!
夏成泽才不要脸的想说当然两个字,没想到黎然嘴巴更快:“你爸很忙,立刻就走,不吃!”
夏成泽才焕然的脸,此刻又黑云密布:“我没什么事情。”
黎然嗯哼了一声,“都已经打给你这么多电话了,你还不滚,是不是想让我砍你!”说着就抡起这手上的菜刀。
夏成泽这才幡然醒悟,刚刚好像亲热的时候,她手上一直抡着刀来着。
丫的,差点啊!
他后背不禁惊出一声冷汗,立刻站起来,后退了几步,整了整自己的衣物,对着黎然道,“我走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打电话通知我。”
“不需要!”黎然直接了当,毫不犹豫地回了三个字。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小妮子,让她三分,她还来劲了,“我只是在乎我孩子的命,至于你,刚没有玩完的游戏,下次我们好好玩。”
一说到刚刚的事情,黎然的脸色更加难看,一把菜刀在手,霍然就要耍起来的样子。
夏成泽连连躲在了孩子的身后,“女儿,跟哥哥说,下次爸爸再过来看你们。”
杨忆转身看着自己身后的老板,重重地点了点头:“下次带点吃的过来。”
夏成泽也就随意敷衍了孩子两句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这男人一离开这客厅,黎然立刻将门给重重关上!
背靠着这扇门,她心绪难以平静,因为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成骆廷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
自己虽然一心希望能从成骆廷的身上找到十八年前夏成泽母亲去世的真相,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随便践踏成骆廷对她的付出。
现在,她不想再搅进这件事里,可是于成骆廷而言,黎然突然离开所代表的真相,无疑是对他又有了更深的伤害。
&bp;&bp;&bp;&bp;青山集团再次戏剧性地重新回到了夏成泽的手里,虽然现在是千疮百孔,但既然夏成泽能成为在商界的神话,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黎然正在埋头在手机软件上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以期用自己的工作能力多赚钱,加上之前的存款,能够买一套不错的房子,这样,既能让孩子们在舒适点的环境下成长,又能躲避成骆廷和夏成泽两个煞星。
而且这房子快要拆迁,她不可能成为一个钉子户。
再者说,父亲已经死了,留在这里,只会触景伤情。
所以跟两个孩子商量好后,他们答应可以换房子,但是必须告诉夏成泽,好让他能经常看他们。
这夏成泽使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两个孩子这么快就给他缴械投降?
正在想夏成泽呢,结果两个小家伙也正看着电视上自己的老爸星光灿烂呢。
“切。”一眼瞥见电视上的夏成泽,黎然不禁嗤之以鼻。
“哇,爸爸好帅。”
这杨忆果断是个外貌协会,每次看见帅的总是流哈喇子,从和他同龄的到大叔级别的人物,她就是看脸就行。
杨靳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吃着薯片:“裤子长了点,袖子长了点,头发长了点,脸……长了点。”
“灯光效果。”杨忆不爽地嘟起嘴,哥哥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老爸呢。
杨靳白了一眼杨忆:“呵呵。”
而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夏成泽正在参加一次红地毯,以前他可从来不会参加这类活动。
从那些记者的神器——摄像机下逃生之后,夏成泽将手上的一张纸给了身边的云清。
“柏宇,你等会让主办方将青山集团投资拍摄的新闻发布会往后延一下,理由就说青山影业临时决定更换主演。”
云清一直嗯嗯嗯,根本没有注意到,夏成泽已经喊错了名字。
一直到贵宾休息室的门口,夏成泽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叹息一声,很是感怀。
太习惯付柏宇了。
“云清,你……”
直到这时,云清的脑袋才忽然转过来:“哦,没事……”
云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乐呵呵道:“师兄要是知道夏总这么想他,一定很开心。”
提到柏宇,他这些天没有得到柏宇的消息。
“你知道你师兄现在做什么吗?”他其实也没有时间去过多关心这个想要自己生活的兄弟。
既然他要正脱掉夏成泽这个十字架,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去过多地干涉他的生活。
云清点头道:“他现在在做替身演员。”
“替身演员?”夏成泽听到这个职业,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说付家一夕之间,家破人亡,但是好歹,他的骄傲还在,怎么会甘愿做一个不为人知的替身演员?
“在哪里?”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兄弟究竟过的如何。
云清摇头:“不知道,他没说。”
“那你去查查。”夏成泽说着转身,将门打开,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并非空无一人,里面还坐着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看见这个女人,他恶魔的一面又开始滋生。
肖雪,一脸得意地望着自己,鲜红的唇瓣,白皙的瓜子脸,上挑的眼角……
以前看她,就如清水白雪,现在看她,却是蛇精狐妖。
这也许就是哲学中所谓的发展的观点。
&bp;&bp;&bp;&bp;她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在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夏成泽对这个女人已经再无愧意。
夏成泽一句话都没有,轻瞄了一眼,就坐在了离她最远的沙发上,而且不是对面,是在侧面,这样就不用看见她那张让人深恶痛绝的脸。
云清也跟在成泽身边。
成泽抬手伸出食指,给了云清一个手势,意思是你,把她给我弄出去!
云清得命之后,走到了肖雪的身边,直直地站着对肖雪道:“小姐,这里是我老板专属的休息室,还请您离开。”
肖雪根本不认识云清,还以为只是个普通角色,就冷哼一声,根本不搭理云清。
云清气恼,这女人还真的自以为是!
“小姐,如果您不走,我就叫这里的保安了。”他不会对女人动粗,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对付女人。
肖雪又是冷眼瞧了一下根本就是涉世未深小弟弟的云清,然后站起身,一摇一摆地走到了夏成泽的对面,双腿妖娆地交缠再一次,然后一手从夹在自己的腰间的包包里拿出打火机,一手拿出了一根烟。
“出去!”夏成泽亲自开口。
但声音冷漠如冰窟,好像跟这个人从来没有认识过,简直比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更加陌生。
肖雪却满不在意,点燃了一支烟,然后挑了离夏成泽最近的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双腿交叠,那白皙的小腿,真是天然尤物。
不过,夏成泽跟只是见了白馒头一样,毫无感觉。
“夏总,我在这是专门等你的。”
“你们又想到了什么花招?”夏成泽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肖雪伸了一个懒腰,舒舒服服地往自己身后的沙发上这么一靠,“舒服。”
夏成泽仍然是不动声色。
“夏总,这些天的游戏好玩吗?”
她好像试图在挑起他的怒火,但是仅仅这句话,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肖雪见阴谋没有达成,忽然对着云清道:“小弟弟,出去一下,我跟你们夏总好好聊聊。”
云清纹丝不动。
这肖雪也许是没想到就连这个新来的小弟弟,竟然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脸上本来还带着魅惑的颜色,立刻转成了怒色:“让你出去,你没有听见吗?”
“假如换成付柏宇在这里,你认为付柏宇会听你的话出去吗?”看着肖雪这不自知的蠢样,夏成泽没有忍住笑出声来,“肖雪啊,你以为你是谁?”
“你!”肖雪想要骂出来,但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该骂的词。
夏成泽深陷的眼窝,深邃如黑夜的眼眸闪过流星一样的亮色:“你还真是不自知,从头到尾,你都只是被利用得角色,被抛弃的棋子。”
为了远离这个女人,夏成泽站起来,走到了另一边,却未曾坐下,“真心在你左右的你不要,却偏偏要抓远在天边的幻想。”
肖雪一愣,随后却笑得妩媚带着嘲意:“你是说陈东原吗?你是在劝我弃暗投明?”
她也站起身,将那手上没有抽过一口的香烟压在了崭新的木质茶几上,茶几上立刻出了一团黑色。
肖雪将香烟随意丢在了茶几上,“夏成泽,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看清楚站在你对面的人,还有在你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被你伤害过的,哪一个,不是你对付过的。”
她的声音不再娇媚,而是清冷淡漠,带着些许的仇恨,但始终没能将她心中的怒气不甘嘶吼出来。
&bp;&bp;&bp;&bp;肖雪的话,让夏成泽深陷入沉思,他也真的是将自己身边的人,还有成骆廷那伙人都细数了一番,结果发现,除了韩家的人和云清,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受到过自己的伤害。
“我没资格,我的话,只是代陈东原说出来。”夏成泽转身看向那个女人,“你应当明白,这场游戏,最后的胜利者终将是我,所……”
“游戏还没有结束,说一切都还太早。”肖雪一改刚刚妖媚的神态,转而是变得犀利起来,“今天来,只是转告你,游戏没有结束,走着瞧。”
将自己要说的话转达给夏成泽,便也离开了休息室。
她无非是要见他一面。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曾经将自己视作恶魔的女人,已经深陷恶魔曾很久之前的陷阱,然后不得自拔。
夏成泽当然不会真的相信,肖雪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是要跟他说这句话。
成泽深深呼吸,对云清道:“你查一下,肖雪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她是个舞蹈演员,但是自从八年前,双腿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跳过舞,今天更不可能作为表演嘉宾过来。
所以她今天出现在这里,还有其他原因。
夏成泽端坐在休息室,闭目养神,他无端又想起刚刚肖雪跟他说的那句话。
他有什么资格?
是的,他有什么资格劝说肖雪从成骆廷的陷阱和控制里走出来,自己根本也是个恶魔!
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情,成为今天的面目,他的责任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大。
只是他的罪,他已经开始赎,其他的人呢?
“呼……”
这些年发生这么多事情,对于他而言,不仅仅是一次考验,更是让他蜕变了。
要换做以前那个高大,自傲的自己,他会这般自我思考?
他苦笑一声。
正在冥思,休息室的门又被打开。
云清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夏成泽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说。”就算眼睛没睁开,夏成泽也知道,现在这个刚刚跟在自己身边做事的小伙子是个什么表情。
云清吓了一跳,幸好没惨叫,就开始将自己调查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夏成泽:“据说,肖雪是D投资的一部电影里的女主角,所以也是作为嘉宾到这里的。”
D,不说,他差点忘了。
“名单上有没有陆雯雯?”
云清摇头:“没有。但是有个dy雯。”
“小子,挺机灵!”夏成泽含笑,睁开自己的双眼,“把这个dy带过来见我。”
陆雯雯跟自己说过刘嘉浚不见的事情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他。
夏成泽坐在休息室里等了半天,听着休息室门外的动静,恐怕这次的颁奖典礼是要开始了。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果然是差不多到时间了。
但是他仍旧坐在位子上,没有要出去的样子。
他一直等了很久,差不多外面的动静都没有了,都不见云清和陆雯雯出现。
他有点等不及了,云清做事一向有时间观念,这么久没出现,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想用手机联系云清,可是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bp;&bp;&bp;&bp;手机!
夏成泽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那应该寸步不离的手机。
回想起来,这房间除了云清只有肖雪出现过,而她一直试图靠近自己,难道就是为了那部手机?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从休息室里冲了出去,现在已经是九点多,颁奖典礼差不多已经进行了一些时间了,他现在要进去到处找人是不可能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拿他的手机!为什么!
夏成泽一边向颁奖现场走去,一边是思考着这个根本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他已经来到了颁奖典礼的现场,他是从后门偷偷进去的。
舞台上,D旗下的一个组合正好表演完,走下舞台。
他站在整个现场的最高点,然后听到主持人说要请出今天的主办方D集团的总裁。
嘉浚?
不,是成骆廷。
这D什么时候易主的他怎么不知道,不是让陆雯雯去查了嘉浚在D的股份吗?为什么她都没有出现告诉他任何的消息!
现在D已经落在了成骆廷手里,要找出嘉浚的消息难上加难!
喜爱趁这个远远地望着成骆廷,他根本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觉得,成骆廷也正望着他的方向。
他讲了一些官话,然后对着话筒道:“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我自己的私事,借着这次机会,我想对一个说些话。”
这整个现场本来就是有些冷场,听到这个传说中的D总裁要自爆私事,主持人当然是求之不得。
但是夏成泽的心却开始缓缓下降,他知道,可能有事情要发生了。
他缓缓走下阶梯,一步一步,声音却也是极轻极轻。
他一边走,一边听成骆廷说,“有今天的成就,我要感谢一个人,我的未婚妻黎然。”
众人哗然。
夏成泽的双手瞬间捏握成拳头,他的脚步加快了,他恨不得现在飞到舞台上,将那个男人揍成残废!
正在夏成泽极速走向舞台的时候,主持人问了一句,“她今天在现场吗?”
成骆廷点点头。
夏成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顺着成骆廷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脸惊愕坐在第三排第二个位子的黎然。
大屏幕上更是放大了黎然的看上去惊愕的脸庞。
这个女人不安地看着台上的成骆廷,忐忑地回应着自己周边的那些人虚伪的祝福。
他看着这个女人,大步走向黎然的位子,将黎然旁边那个演员甩出去,然后将黎然给拎了出来。
“夏成泽?”
她好像更没有想到夏成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竟然还要问这个该死的问题?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刚刚还成为成骆廷的女人,这会儿却跟夏成泽好像有些纠葛。
“我……”
正当黎然要解释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一个声音彻底将这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打破。
“这是不是就是之前说是夏成泽养的小三的那个女人啊……”
一个尖锐的女人的声音突然就这样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纷纷向夏成泽还有黎然投来不屑的眼神,更是有人指指点点。
&bp;&bp;&bp;&bp;现场早已人声鼎沸,记者们的闪光灯早就不在颁奖的舞台上,突入的画面,让这些狗仔成了饥渴难耐的恶狼。
他们疯狂地捕捉着夏成泽和黎然之间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各种小动作。
黎然不知所措,现在她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们早就从各个角落里向夏成泽和黎然的方向奔来。
真是是奔过来,毫不夸张,他们就如在百米冲刺。
就像是那些猎狼洞悉到了佳肴。
只有一个人特别不一样,他只是慢慢地走着,毫不在意那些记者已经冲过了他。
夏成泽最先注意到了成骆廷,他思考着,这一次,成骆廷玩着什么花招,他紧盯着这个男人,毫不懈怠。
这一次他不会像之前那样,自大狂妄,而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即便不会失去什么。
他站在那群记者的后面,轻拍了站在他前面的那个记者的肩膀,那个戴眼镜的记者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当他看见是成骆廷的时候,脸色一变,立刻让出了道。
不知道那群人是不是后来都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个个都转身,然后自动给成骆廷让出了一条路。
就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夏成泽大概地把现在的情况是如何发生的给理清楚了。
他知道,这一次大概又是成骆廷的陷阱。
“夏先生,你怎么和小然还有联系?”
因为夏成泽站在比成骆廷高一个台阶,所以成泽居高临下看着成骆廷。
黎然惊愕于成骆廷说的话,什么叫做和小然还有联系,这个事,他应该很清楚。
黎然在困惑,成骆廷在逼问……
然而夏成泽没有回答成骆廷的问题,请抬起头,看向了成骆廷身后那群高举着摄像机的和单反的记者们。
一道冷冽的目光成骆廷的头顶投穿过去,记者们一个个都自觉地将自己手里工具给放了下去,都是尴尬而带着些许敬畏地看着夏成泽。
当夏成泽再也看不到那些讨厌的东西,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正站在自己下面,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成骆廷。
“成先生,我跟黎小姐,只是在这里巧遇。想必是你自己多想了。”
他得不到,就想要鱼死网破!
成骆廷,你还真是够绝,就连黎然你也不肯放过!
但是,就算今天他夏成泽不得超生,也不会让你得逞。
成骆廷自然是没有想到夏成泽竟然会这么回答自己的问题,在他的眼里,夏成泽绝对是不会退让,特别是关乎到黎然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他却将自己和黎然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成骆廷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笑着:“那是我误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牵着黎然的手,“我还以为,你又在追求我未婚妻了。”
“我跟黎小姐,只是普通朋友,之前的传闻还请成先生自己过滤一下。”他假装看了一眼黎然,故意装作疏远和客套,“不过,黎小姐确实漂亮,成先生还是先理清楚自己的感情关系,否则,就算黎小姐在怎么善良,也会……”
他故意说到一半没有说,但是他知道,大概那些记者已经能够脑补出他后面的话了。
成骆廷虽然还是一副假笑,但是面具之下,早已经是火气腾腾,恨不得立刻撕烂他们之间这道冷冰冰的防线,然后彻彻底底地火拼一场。
夏成泽说的话就是在打他的脸,一句话把自己之前黑他的新闻洗白,又把他成骆廷给拉黑,顺带给黎然也漂白了。
&bp;&bp;&bp;&bp;夏成泽说完,便走向自己的位子,再也不跟成骆廷和黎然有任何的交流。
成骆廷只能恨恨地站在原地,搂着黎然的力道也是越来越紧!
他完全不能回答夏成泽的问题,无论是说以前的新闻还是反驳那个所谓混乱的感情线,因为这种事情,在这个情况下指挥是越描越黑。
既然夏成泽已经退出这场纷乱,而眼前的两位当事人也是闭了嘴,记者们也只好各归各位。
黎然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而成骆廷则坐在了第一排的一个位子。
一切喧闹就像一场小插曲,主持人就那么将这段插曲给忽略过去,继续主持这场大典。
夏成泽偷偷看了一眼与自己坐在平排位子却在另一个区的黎然。
整场晚会,夏成泽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干了什么,更不知道有哪些明星有表演,一结束就起身,看向黎然的位子。
黎然正好也看向了他。
夏成泽点了一下头,就大步离开了会场。
黎然则有意识地跟在了夏成泽的后面,她自然是知道,夏成泽肯定是有话要问自己。
看刚刚的情况,就知道,今天她自己是着了道。
夏成泽站在自己专属的VP休息室门口,他四处搜出搜寻黎然的影子,终于看到她正在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他不能去对面接她,因为直到现在,还有些不罢休,不知好歹,不知死活的狗仔盯着自己。
他靠在门口,面对着黎然的方向,一刻也不放松。
黎然也是聪明,也不急着向自己走过来,一路上很配合一些记者的采访。
虽然采访她肯定是八卦新闻,但是她也只能忍了。
差不多等到这边休息室的人都各回各房了,黎然才有机会到了夏成泽的休息室。
夏成泽四处望了一下,见还有一两个人,只能靠在门口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成骆廷有邀请你吗?”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黎然反问道。
不过看到夏成泽这一无所知,疑惑到要吃药的样子,她一拍额头:“是成骆廷,是吗?”
夏成泽哼了一声:“还好,智商没降到33。”
黎然白了一眼夏成泽:“云清说收到了你的短信,把我接过来,他还在车上跟两个孩子玩呢。”
“我手机不见了,今天能有机会拿到我手机的只有肖雪。”
“肖雪……”黎然重复着这个名字,然后嗤之以鼻,“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就觉得她是个鬼,现在觉得,我的智商还有直觉杠杠的。”
即便现在跟夏成泽没有任何关系,她还是不喜欢肖雪这个名字从夏成泽的嘴里出来,她还是会觉得夏成泽背叛了自己。
“今天,成骆廷这么说,你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跟他继续那种什么未婚夫妻的生活?”夏成泽真正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黎然摇头:“不会。”
“很好!”夏成泽总算是放心了。
今天在会场,他知道成骆廷要的就是他承认自己和黎然有关系。
那么黎然之前什么小三,什么乱搞那女关系的那些罪名可都是坐实了。
夏成泽开心不过一秒,又听到黎然道:“但是,以后他若是需要我来扮演这个角色,我不会拒绝。”
成泽刚刚从裤袋里伸出来的手,又插进了口袋,“为什么?”
“还用说吗?我欠他的。”黎然直了直身子,迈步从夏成泽身边走了过去。
&bp;&bp;&bp;&bp;夏成泽准备转身追过去,但是顾虑到这附近肯定还有人正在拍他们的照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黎然从自己的身边溜走。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一个人坐在长长的沙发上。
就是发呆,什么都不想。这种状态下,已经是他现在最舒服的姿态了。
黎然走后不久,云清就笑嘻嘻地从外面推门进来。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一脸雾色的夏成泽。
他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甚至都没有听说。
所以虽然知道老板生气了,但是真的不知道是自己闯了祸。
“夏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清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孩子明显就是天真无邪啊。
夏成泽冷声道:“问你啊。”
云清这下傻了眼,这问他问什么?他可是全都按照夏先生的指示办事情的。
“夏……”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这……我……”
哎哟妈呀!
这云清本来白细细得小脸,已经憋的通红,完了,看夏先生这认真的样子,自己这次肯定是惹了大祸了。
“夏……夏……”云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行了,我不叫夏夏!”夏成泽早已是哭笑不得,付柏宇说的没错,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嫩了点。
夏成泽站起身,“以后,我这么说的时候,你就直接问我什么事情做错了。不要站在那里我我我,你你你的。”
改天得让付柏宇好好教教他。
云清恩恩了两声,但是还是不敢抬头看夏成泽,夏成泽摇了摇头,微笑:“今天,你是不是去接了黎然小姐。”
“对啊,您让我去接的啊。”他还是不敢抬头,难不成还是自作主张了?
不对啊,手机上信息明明显示了啊。
夏成泽早就看出云清脸上那纠结的表情了:“行了,别胡思乱想了。”
于是夏成泽便将云清走后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云清也是将自己去找陆雯雯却没看到人影,反而半路上接到通知去接黎然的事情也是说了一遍。
夏成泽意识到,这件事是成骆廷的精心安排,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去会场呢?
为什么会把时间掐得那么准,让他正好听见了会场上他的深情告白?
夏成泽灵光一闪,便走到之前肖雪之前一直坐着的沙发旁边,给云清使了一个眼色。
云清明白,他立刻蹲下沈,在沙发下层,用手到处触摸,果然发现了小东西。
他将那东西轻轻摘了下来,拿出一看竟然是个微型的窃听器。
这个成骆廷为了对付自己已经是走火入魔了吧,什么愚蠢而幼稚的手段都开始用上了。
“找手机。”夏成泽一声令下,云清便在休息室里翻天覆地地找起来。
休息室虽然大,但是说起来也就是个房间,用不了十分钟,这云清便在一个抽屉里面找到了夏成泽的手机。
“趁着我去会场,又把手机给放了回来。”夏成泽怒气迅速疾走。
云清点头,这伙人也太混蛋了,害的自己差点被夏先生开掉!
“云清,我给黎小姐的电话,你让她去见陆雯雯。”
夏成泽没法打电话,手机经过那群人手上,自然是不敢相信了。
哎,又要换手机。
&bp;&bp;&bp;&bp;黎然是坐出租车回到公寓的,到楼下的时候已经看到一群工程师样子的人,在自己的楼下指手画脚,大概是在计划该怎么爆破。
黎然就只看了一眼,便往楼上走,而两个孩子更多的是新奇。
才走两步,黎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大概以为是找工作HR打来的,就接了起来。
但是她貌似想错了,打过来的是云清。
“让夏成泽接电话。”
因为云清说让她找陆雯雯,她大概知道,这个电话是在夏成泽的指示下打的。
云清将电话递给了夏成泽。
成泽很不情愿地拿过电话,他知道,黎然又是要将他一顿鄙视。
但是,这次他貌似猜错了。
“为什么让我去找陆雯雯?”
黎然很谨慎,带着两个孩子远离了那群带着安全帽的人。
夏成泽将刘嘉浚不见的事情告诉了黎然。
“这件事,你不是应该问付柏宇。”既然付柏宇跟在刘嘉浚身边,那么付柏宇应该更清楚。
“早问过了。柏宇当时猜测嘉浚跟我合作,所以将这件事告诉了成骆廷,之后刘嘉浚就不见了,至于在哪里他并不知道。”
当时从基地回来之后,他跟付柏宇又通过电话,将这个事情聊了一下。
“陆雯雯也来找过我,但是我让陆雯雯回去调查D股份的情况,她之后却没有再来找我。今天我在颁奖晚会上的名单里看到了她的名字,不过她好像故意不肯见我。”
夏成泽将自己猜测的事情告诉了黎然。
虽然只是夏成泽的猜测,但是黎然却也是相信的,这个男人的猜测向来准确。
刘嘉浚是她的朋友,多少以前帮过自己,何苦自己曾经也有对不住他的地方,这个事情她要是不插手,恐怕是不可能的。
也是说不过去的。
“我也不想你再涉进这些事情,但是没办法,嘉浚毕竟是我弟弟。”
夏成泽是用极为轻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的,但是电话那头的女人却听的清清楚楚。
“你们之间……”她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心结,竟然会在今天释然。
“我跟他之前有谈过了,什么事情等成骆廷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会解决,但是我不想我跟他的账还没清算,他就被别人给……”夏成泽现在当真是很害怕也很着急,“我已经用过各种方法找嘉浚的线索,但是成骆廷后面的那个人太过厉害,不留一点的痕迹。”
“就算我找陆雯雯也没有用。”黎然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躲你,肯定是知道嘉浚危险,听从那个人的指示不靠近你。”
“不管如何,还是试试。”夏成泽再一次恳求,“黎然,这次我用一个哥哥的身份,恳求你。”
话从话筒里传到了她的耳朵,她一愣,这个男人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嘴角泛起明媚的笑,“好。”她不需要太多的考虑了。
这个男人能说出句话,就足够能打动她去找陆雯雯。
五年前的夏成泽,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前的他只会找到自己的弱点,然后用自己的弱点作为交易让她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去办这件事。
现在,他不会了。
时间,世事,真的会改变很多很多。
&bp;&bp;&bp;&bp;黎然将两个孩子安置在家里,就打电话给了陆雯雯,自从那天在茶馆里吵架之后,她们两个还没见过面。
大学的时候,就算吵的天翻地覆,第二天一个笑,就能免了彼此间的尴尬。
但是现在,不同了,大家不再是孑然一身,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了。
她其实拿着电话踌躇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拨出去,还是应该直接上门找她。
但最终因为两个孩子她抽不开身,只能打电话给她。
电话打第一次没有人接,直到那机械的声音说着,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她才挂掉了电话。
十分钟后,她打了第二次。
还是没有人接听。
又过了五分钟,她打了第三个电话,这一次,电话一响,那边就接通了。
黎然没有声音,而陆雯雯则用脆弱不堪的声音问道,“喂?”
“你怎么了?”
听到陆雯雯的声音,黎然自然是猜到这个女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应该就是为了刘嘉浚的事情。
“没……”她的声音明明就非常憔悴。
“明天中午我包饺子,要来吃吗?”她没有直问起嘉浚的事情。
倒不是因为她怕陆雯雯听到自己的目的后悔立刻挂掉电话,而是她真的是想要跟这个女人好好谈谈。
一边吃饭,一边慢慢说说。
这个邀请抛出去之后,很久很久,陆雯雯才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黎然的邀请。
黎然还以为自己需要多费唇舌呢,结果她竟然就这么答应了,还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
两个女人没有再说更多的话题,他们早就过了煲电话粥的年纪了。
第二天晌午,陆雯雯就驱车到了黎然住的地方。
因为之前一直要对付黎然和夏成泽,所以她也知道黎然从澳大利亚之后,并没有买房子,而是在夏家别墅和这个公寓之间来去。
而现在,跟夏成泽没了关系,自然是在这个公寓。
陆雯雯走上楼,她摘下自己的眼睛,看着这扇微开的门。
里面是孩子们吵闹的声音,应该是杨靳又欺负杨忆了吧,妹妹的声音那么大,那么生气。
她低头一笑,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进来吧。”黎然早就看见门口有人影闪过,许久不进来,大概就是陆雯雯了。
闻言,陆雯雯先是一惊,然后才推门进去。
走进去之后,她将门轻轻关上。
饺子已经包好了,放在桌上,两个孩子脸上全是面粉。
杨忆先看到了陆雯雯,非常讨喜地笑道:“陆阿姨好!”
杨靳转头看向门口的陆雯雯,轻轻弯腰问好,“阿姨好。”
这个男孩子还真的很像夏成泽,脸型,眼阔,什么都像,就连刚刚弯腰的姿势都很像。
“果然是亲生的。”她随口逸出。
这句话瞬间就打破了她和黎然之间的不自然。
黎然笑道:“当然是亲生的,不然呢。”
陆雯雯走到黎然跟前,“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澳大利亚随便抱回来。”
“哈,你以为澳大利亚抱孩子那么好抱啊。”黎然走进厨房洗了洗手,“饺子等会下锅,你先坐会儿。”
陆雯雯却没有听话去做好,而是跟着黎然进了厨房,站在她的身侧。
黎然察觉到不对劲,看向自己身边的陆雯雯,“怎么了?”
陆雯雯向后退了一步,弯腰,“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连陆雯雯都不知道,这个道歉是不是来的太迟了。
&bp;&bp;&bp;&bp;朋友这么久,她们之间无论发生过什么事,都不曾有谁对着另外一个人这般低声下气。
所以一时间,黎然都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雯雯已经支起了上半身,站在黎然的面前,用抱歉的声音对着黎然道:“我不应该把怒气撒在你的身上。”
“我如果怪你,我今天就不会叫你到这里来吃饺子了。”黎然叹了一口气,“说什么好呢,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嘉浚,但是我一直当做不知道。”
“我因为你的不退让感到生气。”她低头一笑,“现在想想,我们都是很自私的人。”
黎然点头,“对,都自私。但是那时候我们的冷战却因为夏成泽结束了。”
“所以,他是一个救星,也是个灾星。”
陆雯雯接茬。
黎然嗯了一声:“他如果不出现,我们两个也许还在为刘嘉浚互相挤兑,也许也没有今天这么成功的你我。”
“但也是他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我们的命运。”陆雯雯接着黎然的话。
两个人又是聊了很久当年的事情,这会儿的水饺已经加了三遍水,马上就能吃了。
陆雯雯早就帮着黎然一起忙乎起来,黎然又去炒了两个菜,而陆雯雯已经将水饺端上了桌。
两个孩子一边吃着水饺,一边叫嚷着要吃鸡腿,黎然匆匆忙忙将已经煮了很久的红烧鸡腿给端了上了。
虽然只有几个菜,但是加上水饺,看上去好像很丰盛的样子。
陆雯雯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水饺,吃了一口,也许是饺子太烫了,她竟然眼眶红了。
黎然本来是想问她要不要醋,但是无意间看到她的样子,又怕她会觉得尴尬。
所以她索性给陆雯雯倒了点醋在空碗里,端给了她:“不知道你要不要醋,就给倒了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尽量回避了陆雯雯的眼神。
两个孩子吃的很嗨,饭桌上各自都有了两个鸡腿骨头。
饺子吃到一半,黎然终于开口问起了刘嘉浚:“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嘉浚了。”
“你应该就是为了嘉浚找我来的吧。”陆雯雯好像已经猜到了黎然的目的,“要不然,你会让我跟嘉浚一起来吧。”
黎然的双手一下子就停止了动作,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陆雯雯说,假若刘嘉浚没有失踪,她大概不会找这两位叙旧。
再好的感情,经过了一些事情,总是会有隔阂,再也回不到从前的。
黎然尴尬一笑,顺着陆雯雯的话问道:“那你告诉我,嘉浚出来什么事?”
“我不知道……”
陆雯雯将手里的筷子轻放在桌上,提到嘉浚的事情,她有些吃不下去。
“夏成泽找你,但是他说,你在躲他。”
陆雯雯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黎然,她忽然变得害怕紧张起来。
“夏成泽说,她要你调查D股份,但是现在D的总裁却成了成骆廷。”黎然也不吃了,仔细地观察着陆雯雯。
夏成泽猜的没错,看她的样子一定知道嘉浚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按照之前对付自己的dy雯的作风,这会儿恐怕是已经信誓旦旦地说真的不知道了。
黎然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托着碗,“陆雯雯,你应该知道,现在能救嘉浚的只有夏成泽。”
“不!”陆雯雯忽然脱口而出,“绝对不能让夏成泽知道嘉浚的消息!”她激动地站起来,双颊因为冲动泛起潮红。
&bp;&bp;&bp;&bp;黎然惊愣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解地看着陆雯雯。
两个孩子更是吓的同时将手上的鸡腿给丢在了桌上。
陆雯雯不好意思对着两个孩子道歉。
“为什么不能跟夏成泽说?”
黎然实在是不懂。
陆雯雯终于解释道:“因为那个人说了,如果让他知道夏成泽会去救刘嘉浚,那他马上就让人……”
陆雯雯没能说的下去,黎然大概也知道接下去说的应该是什么。
本来,还在暗自高兴,总算是给夏成泽帮了个忙,但是好像现在并没有什么卵用。
黎然泄气地讲饭碗丢在桌上,“嘉浚已经被那个人藏了几天了,你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我当然担心。”陆雯雯也是激动着,“我怎么会不担心,我今天会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出手帮他。”
“我?”黎然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再干涉他们几个家族之间的恩怨了,你也知道,我的情形。”
“我当然知道,但是黎然,我求你了,软禁刘嘉浚的人就是成骆廷,他已经走火入魔了,你不帮嘉浚,谁都没有办法。”
黎然有些生气,陆雯雯怎么能够这么强人所难,分贝也顿时大了起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陆雯雯也是被黎然忽然升高的嗓音吓了一个激灵,她愣愣地看着黎然,突然跪了下来,哽咽哭泣,“我求你,黎然,我求你,我知道以前是我和嘉浚对不起你跟夏成泽,可是我真的没有路走了,没有嘉浚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
黎然将自己手上的碗筷往桌上一扔,大声呵斥道:“陆雯雯你是不是疯了你!”
“我……”
“我不会帮你。”黎然不想再听见陆雯雯的任何言辞,她怕自己受不了她的苦肉计。
听到黎然拒绝的答案,陆雯雯连连摇头,她怎么能够相信黎然会拒绝自己,“以前的你最看不过的就是欺善怕恶!”
“别提以前的我!”黎然大声道,“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就是因为我当初的善良!”
“谁都会变,我只是变的彻底而已。”黎然双手怀抱自己,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大概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说出的这样理直气壮。
陆雯雯却仍旧不死心,死跪在地上不起来,“难道你非要我给你磕头吗?”
“不用。”她转过身,不再看陆雯雯。
可是她的不用,并没有阻止陆雯雯磕头的行为。
陆雯雯真真地磕在了地上,额头触地,重重的声响。
黎然没好气走到陆雯雯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扯起来,可是她太固执,死死地不肯起来。
黎然丢她在地上,也不管她了。
黎然这才注意到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回到了房间。
她刚刚那么做,是不是对孩子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和教育?
心中忽然产生了莫名的罪恶感。
冷眼瞥着地上落魄不堪的那个风尚的女总裁,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起来吧,陆雯雯。”
“你不答应我……”
陆雯雯打算是死皮赖脸地要黎然答应自己救出刘嘉浚。
黎然又是叹气,走到客厅茶几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输了一串号码。
陆雯雯并不知道她打给谁,只是希望她打给成骆廷。
可是往往事以愿违,黎然打的不是成骆廷的电话。
“喂,夏成泽,我有话跟你说!”黎然看了一眼已经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的陆雯雯。
&bp;&bp;&bp;&bp;陆雯雯慌慌张张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跑到了黎然的身边,就要抢黎然的手机。
黎然却直接将手机交给了这个女人,手机上哪里有什么号码,刚刚只不过是黎然自己导演的。
“我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救出刘嘉浚。”黎然坐在沙发上,“除非我和夏成泽联手,也许还有希望。”
“这么说你答应了。”陆雯雯欣喜地看着黎然。
黎然双腿交叠在一起,“但是我说了,我必须和夏成泽合作,才能救出刘嘉浚。”
陆雯雯脸色一变只是一瞬,便又展颜:“只要你答应去救嘉浚,应该不会有问题。”
黎然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不过看来,她又得跟夏成泽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
真的是,她真的是上辈子造孽啊!
只是陆雯雯提出了一个要求:“我不能见夏成泽,什么事情你来转达,我只要跟夏成泽在一个平面出现,嘉浚就会有危险。”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D会成为成骆廷的公司?”
“我按照夏成泽的说法回去查看D的股份,可是没想到却被成骆廷察觉了,他逼着我交出了我的股份,再高价买下其他股东的股份,正好超出了嘉浚在D的股权。”
黎然点点头,心里大概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发生刚刚那么难堪的事情,陆雯雯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其实,刚刚好,黎然也觉得尴尬。
陆雯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里然后,便打了个招呼离开了黎然的公寓。
陆雯雯躺在了沙发上,她还真的是感觉好累,好不容易从整个事件里抽身而出,现在又要……
黎然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些没吃完的水饺还有各种菜,她笑了,真是不知道,今天是她骗陆雯雯来问事情,还是陆雯雯自己要过来找她帮忙。
她无奈摇头,将手机拿在手里,拨出了云清的号码。
跟以前一样,她不会去打夏成泽的手机,而是夏成泽助理的手机。
云清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埋头在公司餐厅吃饭,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师兄付柏宇能什么都懂,什么都厉害了,跟在一个什么都需要懂,什么都要厉害的老板身边,那些都是常备技能。
“喂?”
其实手机已经震动了一会儿了,可是云清好饿,所以就没看也没接,直到他喝完了最后一口汤,这才舒爽地接了电话。
“你老板呢?”
黎然口气冷漠,她倒更像那个夏成泽身边的严肃助理。
云清一听就知道是黎然小姐,立刻打趣道:“黎小姐,想我老板啊?”
“废话少说你,你老板呢?让他接电话!”
黎然现在的心情就跟在搅拌机里搅着,都快要胀死了,哪有什么心情跟云清打趣。
“黎小姐,你干嘛不打我们老板电话你?”他站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餐盘,“我们老板可是一直等着你的电话呢,你这样就对不起她了。”
哎呀妈呀,这孩子怎么这么烦人啊!
黎然扶着自己的额头,“能别说废话吗?我就问一句,他能接电话吗?”
“哦,不能。因为不在办公室。”云清砸了砸嘴巴,“嗯,要不这样,你要是实在不想打电话给他……”
啪,这云清还在说着呢,黎然将他的手机就给挂掉了。
哎,还真是想念付柏宇呢,说话一干二净!
&bp;&bp;&bp;&bp;夏成泽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是关于鸿业证券最近的收益。
青山集团收回来之后,很多大亨都将自己手上的余钱通过鸿业证券投资。
现在鸿业证券的名声已经上来,而青山集团经过一些宣传还有投资拍摄,以及各种公益慈善活动慢慢地重新运作起来。
按照现在的状态,他相信要挫败D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他最终的那个目标——那个幕后黑手,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要要抓到这只隐藏最深的鬼,首先要破的就是韩家跟成家。
韩家目前的底细不清楚,况且自己和韩家有那么一层关系在,就算要动手,也要跟自己的舅妈好好谈谈人生之后,再做决定。
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把成家先干下去,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那个已经快要歇斯底里的成骆廷。
不把他从现在这个似乎遥不可及的位子上弄下来,他就要被成骆廷后面的那只手,掐死了!
想及此,夏成泽心中一阵烦闷,丢下自己手中的文件。
也恰在此时,他新买的手机竟然响了。
竟然是黎然的电话?
“喂?”夏成泽接通电话后,便问道,“怎么样?”
黎然只是挑了嘉浚是怎么消失的告诉了夏成泽,“所以,这件事,我需要跟你合作。”
“成骆廷!”他哼笑一声,“难道我看上去真的很好欺负吗?”
字里行间,黎然隐约听出了夏成泽藏起来的怒气。
“这件事你不要管,我来处理。”夏成泽从座椅上站起来,“你不需要再靠近成骆廷。”
他还真是敢下命令呢!黎然没好气地笑着,“陆雯雯也说了,假如成骆廷知道你会去救嘉浚,监视嘉浚的人,就会……”
“那你想怎么样!”
他现在很急,可是事情却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我去找成骆廷,让他告诉我嘉浚在哪里,然后我们里应外合,救出他。”
这是黎然目前想到的办法。
但是这个女人也真是够傻的,夏成泽有点哭笑不得:“你认为成骆廷会告诉你嘉浚的位子?”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黎然说到这里,脸色也变的不自然,幸好是电话沟通,要是此时黎然是站在夏成泽的眼前,估计夏成泽会迫不及待地将她给关起来。
因为她想到的办法,是交换!
“你你你,就你这智商,能有什么办法!”夏成泽没好气地说,因为他心头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你呢,你有什么办法?”
“我办法倒是有,但……”
“我知道,但是比较耗时间!”黎然冲着电话道。
“要是能简单粗暴,我倒是更愿意啊,但问题是这成骆廷太会玩了,直截了当的办法会害死嘉浚。”夏成泽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他不想黎然冒险,自己可以对付成骆廷的公司,但是救嘉浚会来不及。
黎然嗯嗯嗯嗯地应付着夏成泽,末了,她实在是不想跟他在电话里浪费时间,“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救出嘉浚。”
“你废话!”
夏成泽两眼一闭,这什么问题!
听到这个并不肉麻,反而喜感的回答,黎然嘴角勾起淡笑,而后提气对着手机道:“那就行了,那你就只管保证我后勤工作完善,保证在最后能够救出嘉浚就好。”
&bp;&bp;&bp;&bp;黎然说完最后一句,就挂了电话,懒得罗里吧嗦,然后就把自己挂在沙发上开始睡觉。
本以为今天就是和陆雯雯套话,结果,就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挂断电话的夏成泽,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讨厌被人挂掉电话,显得自己好被人嫌!
事情理清楚了,应该做些什么,也是有步骤了。
云清正好上了楼,进了办公室,夏成泽就让他给么韩仁右打了个电话。
“叫他到青山集团我以前的办公室等我。”夏成泽表情严肃,弄的云清也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夏成泽将手头的急要处理的文件都处理好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因为中午的时候,黎然没打招呼就挂了电话,他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所以在走出鸿业证券的大门之前,他又非黎然拨了一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听。
他紧张起来,又打了第二个电话,这一次只响了一次,就听见了黎然的声音,他总算是放心了。
“有事吗?”
这女人说话还真的是毫无感情之变化。
也是,说好了没啥暧昧关系,就没关系,他这会儿打电话不是给人家找烦恼吗?
“我只是想听孩子们的声音。”哎,只能拿孩子当借口,夏成泽瞧你这出息。
明明担心人家,死鸭子嘴硬的跟个石头一样。
“他们睡着呢。”黎然随口回答。
“哦,那挂了。”
夏成泽总算是报仇,这一次可是他先挂断电话的。
心情总算舒畅了很多,一路上开车也觉得特别的精神。
到了青山集团,他的脸上还挂着笑,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看见了韩仁右,那骨子里的笑意,立刻被皮笑肉不笑的冷笑给代替了。
他让云清打电话给韩仁右,让韩仁右在办公室里等着。
不过,可是办公室里根本不是韩仁右的身影,而是他那天在餐馆里看见的女人。
不错,就是杨少非叫她叫沈颖丽的女人,也就是夏成泽传说中的舅妈。
冷冷地瞧了一眼之后,夏成泽就坐到了自己的座椅上,不动声色地查看着青山集团要处理掉的事情。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些资料,但其实一直在想着,这个女人来做什么。
夏成泽将所有紧急文件翻了一遍之后,这个女人竟然还没有打算说话。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难不成这女人一早就看出夏成泽再装腔作势?
夏成泽又拿出不怎么急的文件左翻右看。
那女人显然也是无聊至极,竟然拿出手机滑动起来。
还真是有闲情逸致!
夏成泽将手上最后一份文件往桌上一丢,看向了沈颖丽的方向。
可现在,他自己处于被动了,他到底是先说话,还是继续等?
丫的,本来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结果把自己塞坑里了。
“行了,别想了,还是我先说明自己的来意吧。”
那个女人终于是开口了,将手机放进了放在自己右侧的包包里,“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联手对付你要对付的那个人。”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夏成泽的兴趣,敢情,这女人还跟自己是一条船上的?
但是,别急,先把账给算清了!
&bp;&bp;&bp;&bp;夏成泽抬眼看了这个老奸巨猾的女人,冷笑一声:“你害死我岳丈大人,还想跟我谈合作?”
他嘲笑这个女人的智商。
“诶,好外甥,你可别说错了,你那个岳丈大人可不是我害死的,我顶多让他植物昏迷,可没让他死了。”
沈颖丽的声音细腻平和,说起话来,更是透着一股子亲切感,如果不是夏成泽亲眼看见是她和杨少非见了面,他也许不会想到会是这个女人将杨少非伤成植物人。
“一个活动的人,和一个不活动的人,防卫能力是完全不一样的。罪魁祸首还是你!”
夏成泽摆明了是要讲责任推到这个女人的身上。
沈颖丽也算是混迹江湖多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夏成泽这会儿是在审问自己。
沈颖丽从包里拿出了一盒烟,抽了一根出来,又低头在包里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打火机。
她将烟点燃,“抽一口,不介意吧。”
夏成泽闷哼,“介意。”
“介意也没用,我都已经吸了两口了。”沈颖丽站起身,走到了夏成泽办公室落地窗户旁,看着外面这座在烈日之下的城市。
沈颖丽右手食指中指夹着烟,一手抱着自己的胸口,“杨少非,是我第一个想放过的人,那天,我可真没有把他怎么样。”
“放过?”夏成泽摇头,只当自己是听到了个笑话,“你会放过什么人?”
“我确实是要给你舅舅报仇,也想给韩家出一口恶气,没错,你父亲也好,付臣也罢,都是我出的手,我也自知自己死罪难逃,警方已经掌握了些证据,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进去。”
她说着,抽了一口烟,纯红的唇瓣轻咬,看上去还真的是妖娆,这都年过半百了,看上去还这么美艳,那更别说二十多年前了。
“那你今天来,该不会来给我遗产的吧。”夏成泽笑道,“留给你那个好儿子吧,韩家的东西跟我没有关系。”
“对,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沈颖丽突然转身,“你最好说道做到,韩家的人,事,物都跟你没关系。”
她说着又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那烟就缭绕地升起来,在沈颖丽的眼前缥缈恍惚。
夏成泽意识到什么,“五年前我经常受伤,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调查夏正林的死因才遭到人暗算。”他推开自己身后的椅子,直直地看着自己的舅妈,“但现在看来,是有人我不想跟韩家搭上关系,希望我早点死?”
沈颖丽并不惊讶夏成泽会看破她的用意,因为她今天来,本来就是跟他“自首”,她已经察觉到在成骆廷后面的那个人是谁了,她斗不过,所以,不如现在就跟夏成泽讨好,给自己的儿子留个后路。
“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跟在你妈妈肚子里离开了韩家,而仁右从小跟着我们夫妻受苦,现在韩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沈颖丽画着浓厚眼影的双目,怨愤地看着夏成泽,“所以,我要除掉你。”
她面露凶相,夏成泽还真的是惊了。
&bp;&bp;&bp;&bp;夏成泽是被吓到了,但也只是呆滞了一秒,随即冷笑,“为了韩仁右,你这个做母亲的还真是不择手段?”
他停顿了一下,“你今天来,如果只是要说这些话,我已经听见了,你可以走了。”
沈颖丽一改刚刚冷若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又重回到一开始那个亲切而温暖的调调:“我今天来,当然不只是为了跟你说这个事情。”
走到茶几边上,她掐掉手上的香烟,随后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夏成泽的面前:“我知道是谁害死了杨少非。”
“贼喊捉贼?”夏成泽重又坐了下来,不屑一顾。
“那天,在餐馆,我只是跟杨少非说了话,对,是我带人将他带走的。可是那也只是在后巷里教训了他一顿,随后就放他走了。”
沈颖丽将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全数告诉了夏成泽。
但是夏成泽并不相信这个事情,“不是你做的,还能有谁?”
沈颖丽又想说什么,但是夏成泽给在她说话之前就将她给挡了回去,“就算真的不是你做的,我也不想跟你说话,请走好!”
其实,在一定程度上,韩家比夏家更可恶!
沈颖丽点点头,好像没想到这个夏成泽竟然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你最好别后悔!”
他当然不会后悔,“你虽然是我舅妈,但是我也是在几天前才知道这个事情。你认为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一次来往的亲人,我会有什么感情?”
两只手的胳膊肘撑在桌上,头在被自己的双手给撑住,很是无奈道:“人嘛,总得分个亲疏远近。”
夏成泽就算不顾念亲情,也至少会顾念一下血缘关系吧。
这是她见到夏成泽之前的想法,但是没有想到啊,自己完全是想错了。
沈颖丽抄起自己的包,就走向了办公室的门。
“舅妈!”夏成泽突然喊住急速离开的沈颖丽,“别这么急,我今天找韩仁右,本来打算是给他这个的。”
夏成泽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羊皮色的档案袋。
里面鼓鼓的,夏成泽站起来,将这个档案袋轻轻往前一递。
沈颖丽都已经走到了门口,但看到这包东西好像还挺重要的,故而只能厚着脸皮又重新慢吞吞走到了夏成泽的桌前。
隔着桌子,沈颖丽从夏成泽的手里拿到了这个包裹,“什么东西。”
“利息。”
沈颖丽拿到档案袋后,夏成泽就自行坐了下来,“你儿子差点把整个韩家都输给我,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沈颖丽哪里敢相信夏成泽现在说的话,自己的儿子精打细算的,怎么可能!
她这么一想,今夜就笑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颖丽的表情无疑是让夏成泽心里一爽,不过她既然不相信,那就说的更详细一点,好让她回去好好跟自己的儿子聊聊人生。
“根据外界评估韩家集团最大的市值是一千五百个亿是不是?”夏成泽故意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数,然后数到第八个手指头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但其实,韩家应该有两千个亿。”
“你!”
“你儿子白白送给我这个数。”他竖着自己右手中指,故意不说数字。
&bp;&bp;&bp;&bp;夏成泽的这个手指,让沈颖丽几乎爆出血来,但是她猜到的数字根本就不是这个败家儿子送给夏成泽数字。
“一千万!”这个数字都已经让沈颖丽暴跳如雷了。
但是作为一个豪门贵族的妇人,她还是懂得什么叫矜持的,所以也只能压低自己的声音,恨铁不成钢!
夏成泽摇摇头,放下自己的手指:“回去问你儿子吧。”
他又看了一看已经被沈颖丽拿在手上的档案袋,“你告诉你儿子,这是利息,他会懂的。”
夏成泽在他们母子之间埋下了一颗炸弹。
其实韩家市值两千个亿,他也是乱猜的,那天仁右的妻子的但应虽然平淡,但估计是因为她知道她自己有本事把钱给赚回来。
但是今天沈颖丽的表情就彻底暴露了韩家目前的市值。
你偏不让我做的,我偏要做!
看着沈颖丽从总裁办公室推门而出的背影,夏成泽心头竟然萌生出一种嫉恨。
黎然将两个孩子安置好之后,就背着自己常年不背的粉色包包去了成骆廷的家里。
找成骆廷并不是很难,不过现在她的身份尴尬,所以在进成家的时候,有些困难。
她有去过公司,但是公司的人说,成骆廷这两天都没有去上班。
她只好是找到了成骆廷住的别墅。
成骆廷住的地方周围有很多的别墅,不过相隔也是有点距离的,所以也算是安静而平和的地方。
“那你给我进屋告诉成先生,就说是黎然来找他,他肯定见。”
此时她被挡在了门口,两个保镖硬是不让她走进这别墅的大门一步。
她没想到,成骆廷会将之前认识她的保镖全都换掉。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全都是不认识的人。
“对不起,黎小姐,我们老板说了,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一个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八左右的男人说道。
黎然会理这些话?
看着这两个一丝不苟,说话不带任何表情的木头保镖,黎然立即跳起来,对着别墅里头喊:“成骆廷,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她大声嘶吼,竟然还有回音。
喊完之后,她就等在那里,希望能听到什么回音。
但是好像,她什么回音都没有听到,更是不见成骆廷半毛钱的影子。
“成骆廷,怎么,怕见我了吗?是怕我找你算账吗?”他越是不出来,她就说的越多,“是你害死我父亲的对不对!是你……”
她还想把心中所想说的更多,但就在她说完“是你害死我父亲的”这句话的时候,成骆廷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看了一眼黎然,转身进了屋。
那个高个子的保镖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指示,然后给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人立刻让开了路,让黎然走了进去。
黎然快步走到了客厅门口,还没进门,就看见成骆廷端坐在椅子上,眼睛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
看上去,他正等着黎然的到来呢。
黎然走进去,屋子里白色的沙发收拾的一丝不苟,餐桌上更是打理的井井有条,而壁橱上,楼梯转角处的烛台,都是打扫的干干净净。
“雅婷回来了?”她问道。
“对,我回来了!”成雅婷从楼上走了下来,穿着一条素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脸上抹着淡淡的粉末。
&bp;&bp;&bp;&bp;成雅婷淡妆青涩打扮,她穿着布鞋,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虽然是一直冷着脸,不过真的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好久不见啊,我的未来嫂子。”成雅婷一下楼,径直走到了她的身边,“和我走的时候比,你好像,老了。”
她这是故意挑衅,故意找茬,她就是要跟自己吵架,最好是打一架,鱼死网破。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的黎然,怎么还会有那份闲情逸致去管这个毫不相干的人说什么鬼话。
现在想想,五年前的同甘共苦算什么,到最后还不是成了一见面就撕逼的仇人。
所以,黎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一脸不想理睬你的小眼神看了一眼成雅婷,然后又看向了成骆廷,“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帮忙!”
成骆廷还只是坐在那里,冷色看着黎然。
见自己的哥哥没有接话,雅婷立刻道:“你欠我哥的够多了,别死皮赖脸再往我哥身上蹭了,你给我赶紧滚回夏成泽的脚边。”
她口无遮拦!
“成雅婷,你闭嘴!”
就在这时,成骆廷忽然发了话,“你神经啊,一回来就这么没个口德!”
成骆廷深沉着脸,大声呵斥成雅婷。
“哥你够了!”但是好像,成雅婷并不买哥哥的账,她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哥哥,继而大声道,“你当年为了这个女人移民澳大利亚,你暗暗保护了这个女人四年,第五年还因为救她成了植物人!”
她回过头,重又看向黎然,“她呢,一回国就找她自己的老相好互诉衷肠,你以为她这会儿可以消停了吧,结果又来蹭你,但是呢,还没跟你蹭个火热呢,又跟付柏宇勾当上!”
“闭嘴!”成骆廷一脚踢开自己的身边的凳子给站起来,“越说越离谱!”
“离谱吗?”成雅婷指着黎然,却面对着自己的哥哥道:“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都是我听到看到的!”成雅婷双目积攒着许多的怨恨向这个黎然投射而来,“付柏宇他自己都承认了!”
“胡说什么你!”成骆廷已经大步走到了成雅婷身边。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离开国内,不然你以为我去国外旅游做什么!”成雅婷抬起下巴,仰望着自己的哥哥,“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绿茶婊!”
“啪!”
成雅婷声音还没收场,这成骆廷的巴掌就落在了成雅婷的左脸。
黎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这巴掌一下去就泣不成声的成雅婷。
从黎然的角度讲,她应该落井下石,应该拍手叫好。
但,成雅婷现在心里的痛,她很清楚。
她讲的都是事实,她没了恋人,没了朋友,现在连哥哥都要为这个女人打她。
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雅婷愣愣地站在原地,抽泣的声音是越来越明显。
成骆廷收起自己的手掌,大声斥责:“你就不能成熟点!”
“哥!”成雅婷捂着自己的脸,被哥哥一骂,哭的声音更大,“那你就不能清醒点吗?”
“你出去。”
兴许是成雅婷说话一阵闹过一阵,一次比一次戳人,成骆廷终于忍不住下了令。
&bp;&bp;&bp;&bp;成雅婷哭红了双眼。
成骆廷的话,句句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即便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他还是这样守着这个女人。
五年前就该结束的孽缘,为什么哥哥中毒越来越深?
成雅婷正准备甩身离开,狠狠瞪了一眼站在自己一旁的黎然。
“等一下。”
成雅婷才走了两步,就被黎然给叫住了。
她应声停下了脚步。
黎然仍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咬了咬嘴唇,突然绽出一个笑来:“我有话要说,雅婷,也在场听听吧。”
黎然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成骆廷,望着男人渴求的双眼,她微微一笑:“我承认,我接近你是有我的目的。但是现在这个目的,却因为我父亲的死,变的一文不值了。”
“……”
成骆廷惊讶于黎然竟然说出了真相,他虽然喜欢这个女人,爱这个女人,但是他也明白,黎然也是一个陷阱。
何止是成骆廷一副惊呆了的表情,包括站在离黎然几米远的成雅婷,也是皱着双眉,愣愣地看着黎然。
“今天,我来这里,也是有目的的。”她继续道,“我想要知道刘嘉浚的线索。”
她开门见山,一语道破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听闻黎然的来意,成骆廷的脑袋愣是有一秒的折射,然后才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我嫁给你,明天,后天,大后天,甚至今天也可以。”
稍稍夸张点的说,成骆廷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就已经听到了黎然的话。
黎然以为成骆廷会立刻答应自己,不过她根本不了解一个真正爱她到骨子里却得不到她的男人的心思。
成骆廷冷笑一声,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听到了这么可笑的话,“黎然,你可以为夏成泽,做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她甚至可以为夏成泽牺牲自己?
“和你一样。”黎然聚精会神看着成骆廷,她好像很久以来都没有这么认真地看着成骆廷了,“你不是也可以为我牺牲自己吗?”
“你……”
“你不是真的变成了植物人,而是在我面前装了一年的植物人。”
黎然将他假装生病的事情也给捅了出来了,“我说的是事实吧。”
成骆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敢再跟黎然对视。
而一直不明真相的雅婷却眼睛睁的老大,看着自己的哥哥,“哥,她说的是真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是真的躺在病床上一年多!
“雅婷要照顾你的西餐厅连锁店,根本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在你病床前看着你,她也只能是在有空的时候去看你,你自由的时间可比你躺床上的时间要多的多。”
黎然声音平淡,似在说着一件跟自己毫无瓜葛的事情,“我这一年多以来,背负着愧疚,不安,每天夜里一闭上眼,都是你给我挡住刀子的那一刻,我难过抑郁,甚至想过快点找到罪魁祸首,帮你报仇。”
她脸上的笑已经不见了,恐怕而压抑的记忆又开始一股脑全都被塞进了脑袋,“可你呢,骗了我一年多。”
黎然停顿了一下,“瞧,你也为了牺牲了自己。我为什么不能为夏成泽牺牲一下我自己?”
&bp;&bp;&bp;&bp;黎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丝毫没有假意,她知道,在聪明人面前,你的伪装和虚伪只会让自己陷于更加危险和不利的境地。
成骆廷无话可说,他默认了黎然所说的一切。
“我并不恨你。”黎然忽然道,她好像看透了成骆廷的心思,“我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但是我觉得没必要去揭穿你,更没必要去恨你所做的一切,以为你会这样做,还是因为我。”
成骆廷突然抬头,问:“那你为什么还要为了夏成泽接近我,调查我!”
成骆廷突然暴怒,“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而已,仅此而已,可是你竟然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在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里,调查我!”
“成骆廷!”看见眼前的人脾气突然就这么上来了,黎然也是紧张了一番,也是冷冷道,“倘若你当年救了我之后,不假装植物人,不隐隐藏藏这一年多,我们说不定已经结婚了!”
成骆廷眉头一挑,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失去了一生中与她相守的最好机会。
而且,还是自作孽不可活!
黎然仍旧没有撒谎,“我这个人,别人对我如何,我都会还双倍!你一年前救了我的命,我就会还两条命给你,我没有两条命,但我一生。可惜,除了夏成泽,我每次想要以身相许的人都会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那你现在呢?你欠了夏成泽什么?要用自己来帮他?”成骆廷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或者说是不敢不愿意相信,是自己一手断送了自己想要的幸福。
“没欠什么,反而他欠我很多。”
“呵!那你这是什么原则?”成骆廷冷笑。
“我不欠他什么,可是我爱他,就是这么简单。”黎然坦诚道。
成骆廷倒抽一口冷气,他今天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今天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坦白,“我考虑一下。”
“哥,你疯了!”成雅婷听到哥哥竟然要考虑一下,简直是要被这个亲哥给气疯掉了。
“你闭嘴!”
成骆廷不耐烦道,“你还是先考虑从一下自己的事情吧!”他意指付柏宇,但是又怕伤到妹妹,不能直说。
黎然也不听他们兄妹的争论,而是走到沙发边上,给坐了下来,“今天,我就要答案。”
意思是说,你今天不给我答案,我就不走了。
成骆廷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黎然的意思,但是,这件事他也得好好考虑一下,因为现在局势对自己非常的不妙。
而夏成泽那边,正在部署着一个计划,他现在暂且不对付韩家,因为沈颖丽今天来,明天是害怕什么,从她说的话来看,应该是韩家暂时对付不了自己。
所以他需要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成骆廷的身上。
云清站在夏成泽的边上,看着夏成泽拿着笔在桌子上的白纸上乱画一通,也是挺焦急的。
但是他又不能出声。
盯着这么无聊的事情,云清简直有了想睡觉的冲动。
“现在成骆廷手上有D还有成家的固定资产以及休斯西餐厅连锁。”
夏成泽自言自语着,分析着当前对付成骆廷最好的办法,“按理说,除了D还算大,他手上的资产应该不多,为什么他出手阔绰,还举办了那么盛大的拍卖会?”
夏成泽脑袋里沉沉的,有一道灵光忽然闪过,他想起什么,立刻在纸上一阵涂鸦。
&bp;&bp;&bp;&bp;夏成泽意识到,这个成骆廷的资金来源可能是有问题的,在几年前,成家就被自己打得一败涂地,不可能还有这么多的资产。
而且陆雯雯说过,D并不全是嘉浚的资产,嘉浚的股权也是这几年慢慢自己打下来的。
说不定,这些来路不明的钱就是那个幕后黑手跟他们的交易。
对,嘉浚说过的,当年在美国的时候,是有人特意找上门来,要帮他对付自己。
“云清,你立刻给我查一下这几个账号!”他不知道嘉浚还会不会用以前的银行账号,但是,现在也暂时只有这条路了。
夏成泽立刻在纸条上写了几行的数字,还有银行名字,“告诉他们,是夏成泽的私人账号要求查看。我等会打个电话给银行,就可以了。”
云清拿起纸条就从办公室的给冲了出去。
夏成泽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现在是有线索可以去查那个已经逍遥够久的幕后黑手。
不过,另一个计划,却也突然在自己脑袋瓜子萌生出来,也许,是该让那个幕后的鬼自己出来玩了。
他随后便在办公桌上的座机上拨了一个电话,“喂,放消息出去,就说夏成泽要炒房。”
“什么?”电话那头的人,简直是舌头都要撸不直了,“你炒房?你不是最讨厌做房地产吗?”
“别管,你只管给我放消息出去,你的身份多说一句,就能让全世界知道。”夏成泽嘴角勾着笑,很是邪魅低笑着。
韩仁右哎哟了一声,挂掉了电话,简直了!
要不是自己为了自救,他才不会答应给夏成泽打工一个月呢。
其实之前夏成泽打过一个电话,说什么他败家的事情已经给老妈知道了,他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夏成泽随随便便就说了个一,他就明白夏成泽说的是哪件事了。
一千个亿啊!
这是什么概念啊!
半个韩家都没有了啊!
虽然夏成泽说,这些钱只是作为韩家的投资,但是若是老妈真的知道了自己竟然将韩家的钱白白送给夏成泽,估计是要疯的。
所以当夏成泽告诉自己,到时候,心情好,可以给他作伪证的时候,他毫不廉耻地答应了夏成泽的提议。
韩仁右一边在嘴里碎碎念,一边快速敲打着键盘,将夏成泽即将进军楼市的消息广泛扩散。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惊讶而且兴奋的,这个商界神话,已经积攒了太多的粉丝,他们不用夏成泽雇佣,就彻底成为宣扬他将搞房产这个消息的水军。
仅仅十几分钟,就让这个消息遍布这座城市。
不愧是韩仁右!
夏成泽呵呵笑了两声,道,非常满意韩先生的杰作。
而正在成家的黎然的手机上也赫然出现了这条让她下巴都抬不起来的消息。
“呵呵……”黎然正在仔细阅读相关新闻,没有想到,成骆廷先冷笑了两声,“房地产?”
搞死你!
成骆廷在心里狠狠叫嚣,既然他要搞房地产,那他自然也是跟着前进了。
谁让他的任务就是将夏成泽从神座里给踢下来!
&bp;&bp;&bp;&bp;成骆廷当时还在心里腹黑着怎么在房地产一块对付夏成泽,嘴上却一口答应了黎然的要求:“行,我答应你,我告诉你刘嘉浚的具体位子,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说!”
黎然心里想着,千万不要是让她去夏成泽的资料,千万不要!
但是这世界上有一种定律叫墨菲定律!
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它就越这么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成骆廷一开口便是提到了夏成泽的房地产计划:“既然这个消息在今天这种时候出现,那说明夏成泽已经做好了决定!”
“对,他不做好完善计划,他绝对不会出这样的消息。”此时的黎然也是震惊现在夏成泽的举动和行为。
成骆廷走到了沙发旁边,他打算坐在黎然的傍边,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挑了一张单人沙发。
“我要那份房地产计划书。”
“仅此而已?”黎然问道,“除了这个恶,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结婚!”成骆廷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左侧的黎然,“你自己说的。”
“好,就这两个条件的话,我是能做的。”黎然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夏成泽那边找你要的东西。”
“可以!”成骆廷莞尔笑道,好像他让黎然去做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黎然立刻走向了客厅大门,经过成雅婷身边的时候,看见了雅婷一刻也没有消失过的憎恨。
黎然突然挺可怜成雅婷,虽然不知道她和付柏宇之间究竟是怎么认识,怎么会发展到后来的感情,但是现在她需要的就是个肯定的答案——他们之前究竟是在谁利用谁?
“付柏宇在做替身演员,你可以去查查。”她害怕成骆廷听见,故而小心翼翼地跟成雅婷说话。
成雅婷惊愕地转头看向了已经快要走出客厅大门的黎然。
她冲了上去,无视自己大哥眼里的惊讶还有疑惑,将黎然的手臂给抓住了,“你说什么?他做替身演员?”
“对,替身演员。”黎然听到成雅婷这么反问,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
阳光暖暖斜射在自己的脸颊上,黎然道,“或者,你可以找找他问问原因。”
成雅婷一听,也是,为何不直接跟付柏宇说清楚道明白?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这个你可以让你哥哥查一下。我们也不知道,就连夏成泽也不知道。”
黎然摇头,便拿开了成雅婷的手,随后便走出了门口。
黎然刚从成家的大门离开,成雅婷就立刻缠着成骆廷去查关于付柏宇的消息。
成骆廷虽然不是很情愿,因为怎么说,付柏宇都是夏成泽的人。
但是,偏偏这个人却是妹妹最喜欢的。
他没法拒绝!
黎然一路打的,一路上看尽车来车往,也看到了人在不同时刻遇到的不同事情。
现在,她要去她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无论如何,她这一次,一定要救出嘉浚,就算是还嘉浚当年帮过自己的人情。
而后,自己的人生,究竟是往天堂还是地狱,恐怕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bp;&bp;&bp;&bp;黎然火速前往了夏成泽的公司,她不知道夏成泽是在鸿业证券还是在青山集团。
“喂,夏成泽,你现在在哪里?”她只能打电话给这个男人。
夏成泽接到黎然的电话,当然是求之不得,“在青山集团呢。怎么?想我了?”
“我有事找你。”她这一次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目的,“听说,你要搞房地产?”
“对。”这么快就能传到黎然的耳朵里,看来,成骆廷现在也已经知道了。
“成骆廷要你的计划书,给我。”黎然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夏成泽嗯哼了一声,“那你来办公室找我,路你很熟。”他挂掉了电话,将手机轻放在桌上,脸上有着明显的勾笑。
黎然在车上颠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青山集团的门口,她大步走向电梯,也不管那些在大厅里看到她的人,对她是如何指指点点。
现在她的名声已经臭到家了,如果你听到别人叫她小三,那已经是对她的恩赐了。
她现在是比潘金莲还潘金莲的女人。
“哇靠,你不知道啊!”一个很尖细的男声冲进了黎然的耳朵里,“啧啧,这个女人从五年前是D前总裁刘嘉浚的女朋友,后来勾搭上了我们夏总,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跟D现任总裁成骆廷搞一块跑了,五年后,这女人竟然又搭上了维文,没两天呢,又跟夏总在一块了……”
“我考,这么有能耐,不简单啊!”另一个声音何止是惊讶,简直是崇拜崇拜再崇拜啊。
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永远只是用一张嘴絮叨别人的故事,总以为自己讲的就是真理,就是真相,可殊不知,自己却是个实实在在的造谣者!
有多人,都被他们这种不造谣会死的精神逼到无路可走!
已经见怪不怪的黎然忙,任由他们胡说八道,然后狠狠地瞪了那两个男人一眼。
似乎感觉到了来自电梯里的杀气,那两个男人咽了咽口水,立刻狂奔出大门。
黎然嘴角上翘,对他们这种人真的是讨厌到极致。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见的仍旧是跟五年前一样来来往往,穿得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
还是一群年轻人,但是有好多都是不认识的。
她一路向里走,沿着以前走过的路,然后又是一个女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女人了。
应该早换了吧,那个女人,夏成泽的女助理,那个曾经趴在夏成泽怀里哭过的女人。
对不起,她都已经把那个人的名字都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轻轻一笑,可见,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记住每个从她身边路过的人。
“小姐,不好意思,总裁办,请离开。”这个女人一头干练的短饭,画着淡妆,樱桃小嘴,眼睛明亮有神。
而且绝对是个女强人,虽然她的事业线……不是很有深度,但是看她那张似笑非笑,让人生气恼怒,却让人发不了脾气的脸,黎然大概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嗯哼,我知道,总裁办嘛,那你知道我是谁吗?”黎然站在她的面前,丝毫不让。
那女人挡在门口,双手平直地放在自己的左右,“不管你是谁,没有夏总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好啊,那我们就等咯。”她就站在门口,紧盯着这个女人,“你最好呢,也挡在这里,不然你一走,我就要走进去的!”
那女人从脚到头把黎然看了一遍,一副鄙视的模样,鼻子哼了一口气,非常不屑道,“原来是你。”
&bp;&bp;&bp;&bp;那句原来是你,充满了鄙夷和不屑,黎然想,大概这个女人已经猜到自己是谁了吧。
或者说,她已经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毕竟自己这张经常上电视,上八卦的脸,大众都应该认识了。
那个女人让开了道,“虽然,我对你不屑一顾,但是我不会那么傻。”她挪开自己的身体,对着黎然微微笑道,“进去吧,黎小姐。”
她果然是够聪明!
了解自己和夏成泽的关系,所以让开了道。假若一直在门口耗着,夏成泽一旦出来看到这一幕,她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黎然点点头,走进了办公室,她四下观望了一眼,虽然绝对多数是新人,但是还是有些老工作人员,那些人都是在五年前见识过自己的厉害的。
黎然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径直走到了夏成泽的办公室打开了大门。
“夏总。”黎然一进门就直接往夏成泽的方向走去,然后伸出手来,“计划书。”
“没有。”夏成泽一摊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我这个消息可是半个多小时前才放出去的,计划书,哪来这么快。”
“半个多小时前?”
黎然有点蒙了,但是眼珠子一转,忽然又明白了,“你是说,你这个搞房地产计划根本就是假的?”
“对啊,假的。”夏成泽抬起自己的头,“因为想到了对付成骆廷的方法,所以就放出了这个消息。”
黎然点点头,像泄了气的皮球,走到沙发上给坐了下来,“是假的,那怎么办?成骆廷现在可是等着这个东西呢,他说,只要我给他计划书,就告诉我刘嘉浚在哪里。”
黎然盖过了其他的真相和要求。
成骆廷竟然只要了这么点要求?夏成泽当然不信,他也是在这种圈子里滚打出来的,就这么点要求根本不走心好嘛!
夏成泽皱了皱自己的剑眉:“真的假的?成骆廷这么亏待自己?”
黎然见夏成泽有怀疑,立刻补充道:“大概是他想对付你,疯掉了吧。”
她随口说道,而手指则将自己的的鬓发轻轻绕在了耳后。
夏成泽眼角的笑意,一闪而逝,故作正经:“也许吧,但是计划书,我不可能这么快给你,再说了,你要是现在给他,他也一定会有所怀疑。”
“也是,那我过两天来跟你拿吧。”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她已经走到了门口,手也已经放在了门把上,准备开门离开了。
夏成泽突然叫住了她:“等下。”
他也从椅子上站起来。
黎然只听到他叫住她,却没有听到他在说话,于是便转过身,却看见,那个男人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转过头的时候,他轻轻低下头,正好贴在了她的唇上。
“喂!”黎然叫了一声,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她从身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你干嘛!”
夏成泽却是一本正经,“在你离开这里之前,我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就像是哀求她一样,夏成泽的眼里充满了期待还有恳求,他苦涩而又孤独落寞的声音,让黎然不知道该是如何回答。
&bp;&bp;&bp;&bp;时间这个东西,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有时候让你觉得度日如年,有时候又让你觉得白马过隙。
夏成泽是在数着秒等着黎然的回答,黎然则是希望能够让时间停下来。
“怎么样?”
夏成泽又问了一声,他很想知道答案,但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
其实一分钟都没有过掉。
黎然摇摇头:“不可能了。”她叹了一声,“我爸死的那天,我在医院就已经告诉过你了,阳关道,独木桥。”
夏成泽脸上期待的微笑立刻消失,变成了固执而执拗的版刻脸:“你爸爸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清楚。”
“这件事不是你解释清楚就能结束掉的。”黎然耸了耸肩,“从我们上一代开始,我们几个家族之间就存在了大阴谋,到了我们这一辈,你们都是大家族,而我杨家是最普通不过的平民。我不想跟着你们玩这么多似是而非的游戏。”
说着黎然立刻转身拉住了门把,想要推门出去。
但是她右手手臂忽然就被夏成泽给抓住了:“你是在恨我对不对,五年前的事情,五年来的无情,还有五年后发生的所有。”
“对,我恨过你。”她扭过头,身体则侧对着夏成泽,“但是我也爱过你。”
“这就像是个加法,爱是正数,恨是负数,你也听过一句话,爱多深恨就有多深,那么爱加上恨就等于零。”她的左手将夏成泽的手掌从自己的右臂上给掰了下去,“现在我跟你就是零。”
云淡风轻的眼神还有淡如清水的语气,让夏成泽又被狠狠扎了一刀。
“一道加法,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夏成泽也是乖乖放开了她,“黎然,真不知道说你是绝情,还是太聪明。”
“绝情也好,聪明也罢,结局只有一个。”她的手再度放在了门把上,她轻轻一用力,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等嘉浚被救出来,我爸爸欠你们夏家的都已经还清了。”
“你的意思是,一命还一命?”夏成泽哼笑一声,“你的数学真好。”
是谁说,文科生的数学绝对是个渣的?屁!文科生,比谁都会算计!
夏成泽大步走到黎然的前面,将办公室的大门,大开!
“黎小姐,请走好,以后合作愉快!”
既然她已经不想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他也来点官方的,配合她需要的剧情。
黎然假意一笑,从他的身边如风一样走过。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的笑就像一盆冷水,彻底将夏成泽给泼醒了。
而她在擦身而过之后,那一抹笑已经消失殆尽。
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她之前还真是怕自己会哭出来呢。
有多爱就有多恨,这哪里是加法就能算清楚的事情?
这加起来,根本不是零啊,这加起来,就是一条越不过的鸿沟,你知道吗?
黎然从总裁办走了出去,她能预见自己以后跟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了。
话已至此,事已至此。
黎然,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别再跟自己絮叨你有多命苦,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bp;&bp;&bp;&bp;黎然几天没有联系成骆廷,就有几天没有联系夏成泽。
她好像真的已经做到了这一点,除了这件事,再无瓜葛。
而夏成泽好像也准备成全她一样,这么几天来,更是没有过来找她,或者说找两个孩子。
杨靳依旧沉浸在自己黑客世界里,他的电脑操作技术越来越厉害,当然,这个厉害是看在他的年龄层次上说的。
而杨忆越来越喜欢看书,整天趴在书堆里,因此认识的字越来越多。
虽然杨靳的电脑技术很厉害,但是他认识的字可没有杨忆多。
“哼,我认识的字可比哥哥多多了。”杨忆嘟着嘴,看着整天埋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哥哥,心里气鼓鼓的。
杨靳哼了一声:“反正,这些字,我迟早都得认识。”
这一句话,就把杨忆给气得上蹿下跳。
黎然正在两个孩子中间当和事老呢,结果电话就想了。
是云清。
“云清。”黎然接上了电话,打了个招呼。
云清嗯了一声,声音不是很好:“嗯,老板说,你要的计划书,已经好了,他等会送到你家里。”
“好,我在这里等着。”
黎然正准备挂电话呢,却听到云清大叫道:“别别别!”
“什么别别别!”她重新将这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朵边上,“你什么意思?”
“老板说了,等会他的车到了你们公寓楼下,我先上去看住孩子,然后你下楼离开,他上楼看会儿孩子,跟孩子聊聊天,顺便会把那份计划书放在你家里。然后……”
云清罗里吧嗦地说着夏成泽的意思。
虽然说得乱七八糟,但是愣了一会儿才缓过神的黎然总算是明白了夏成泽的意思:“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
不就是想跟她错开吗?看他的意思是不想见到自己的节奏啊!
这敢情好啊,以后都不用见到自己的尴尬的时候了。
这夏成泽,可比自己还厉害呢!
虽然嘴巴上答应的比谁都快,跑路也跑的飞快,从公寓一下子就到了楼下。
而夏成泽的车正好停在了那里。
黎然瞥了一眼车子,就见到云清从车上下来,“您也下来的太快了,这空挡,对孩子不利啊!”
说着,云清还没有听到黎然的反驳,就飞也似的往楼上奔去。
黎然转过身,背对夏成泽。
她只能听到一阵关门的声音,还有从她身边路过的稳健的脚步声。
他竟然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
可恶!
丫的!
啊!
黎然已经在心里给把夏成泽骂了一千遍了,这臭男人,真是翻脸比翻书快。
“夏成泽,有你的!”她恨恨一跺脚。
不过,黎然,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拖拉,你又在气什么?难不成你想要夏成泽对您死缠烂打,对你百般迁就,然后你们再续前缘?
难道你做这么多,说这么多,就是想要他对你更多的温柔还有关心?
被自己一连串问题问到傻了眼的黎然,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男人正悄悄地看着自己。
云清站在黎然的身后,看着已经出了神的黎然轻声道:“痴男怨女,可惜了。”
黎然猛地醒过来,跳开一步,看着这个满脸遗憾的云清。
&bp;&bp;&bp;&bp;黎然才要跟云清好好理论上这痴男怨女是什么意思,结果这就从公寓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云清使了使眼色,黎然就转身,背对着他们。
夏成泽从她身后走过,没看一眼,没说一句,黎然也只是听见开车门关车门的声音,然后便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低着头,没瞧车里人一眼,就绕过转角走进公寓。
夏成泽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的眼前走过,鼻息一重:“切!”
不屑!
“老板,走吗?”云清问道。
夏成泽嗯了一声,云清便开着车子离开。
“这公寓什么时候拆,你知道吗?”坐在后座上的夏成泽百般无聊地看着车窗外已经看习惯了的风景,这一路的风景,五年来他每个月都要来个几趟。
以前没黎然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悲催,就让人赶紧计划把这边给拆了。
大概是三四年前了吧,后来他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后来,黎然回来了,他看这里还不错,但始终也没有想起来这事情。
要不是前两天那个开发商来找自己,说这边的公寓已经准备好拆掉,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三四年前还有过这个决定。
“吴老板说,大概还有三四个月,但是这个消息他也一直没有公布出去,可能会往后延期。”
“嗯,让吴老板再等多点时间。”夏成泽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既然这个吴老板这么能通情理,那这次的房地产计划就给他一杯羹。
“云清,等会联系一下吴老板,让他过两天去广州一趟。”他思索着自己的计划,星星点点的坏主意一直从他的脑袋里闪过,这些都已经不足以撼动他已经准备好的计划了。
云清嗯了一声,便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黎然回到自己的家里,两个孩子正在拆着新的玩具,杨靳异常兴奋地看着夏成泽给他买的新的笔记本,捧着哈哈笑个不停。
而杨忆看着这满箱子的漂亮衣服,也是不停地手舞足蹈!
有个有钱的爹,还真是特么的幸福!
一眼扫过这地上的乱七八糟,她心头一阵阵嫉妒,从头到尾,从里到外,这里面还真的全是孩子的东西!
丫的,一点东西都没给她带吗?
鸡毛菜都没有!
黎然越想越气,傲娇地哼了一声,就进屋去收拾房间去。
杨靳看着妈妈这挺拔进屋的身姿偷偷一笑:“妈妈,爸爸有带东西给你哦。”
哦?有吗?她怎么什么都没见!
虽然心里窃喜无比,但是脸上还是一本正经,装是装的够专业,只是这小腿跑的也实在是快,“在哪里?”
她鼻孔朝天,仰头对着自己的儿子问道。
杨靳指了指客厅桌上。
黎然立刻小跑到客厅的桌上,丫的,她真的很想抽死这杨靳。
确实,这桌上的确有东西给她!
但是这东西,必须给她好么!丫的,这不就是那个什么房地产的计划书吗!
厚厚一沓,在这档案袋里,也不知道这丫的老板怎么压榨自己的员工,竟然让自己的员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做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计划书。
她无比烦躁地拿起桌上的计划书,然后打开了档案袋,将里面的东西给倒了出来。
但是,当里面的东西全部出来的时候,她还是笑了。
&bp;&bp;&bp;&bp;这档案袋里,并不是只有那份计划书,计划书虽然是很厚,但是夏成泽放在里面的东西的分量却是超过了计划书。
黎然从桌上,将这三张票给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是去马尔代夫的来回机票。
另外还附有一张纸,纸上面是夏成泽刚劲有力的大字:随便玩,我买单。
她虽然也出过国,但是这些年也实在国外流离失所,东奔西走的过活,还真的没有好好无忧无虑的玩个舒服。
但她心里已经乐开花,不过,这票倒是拿还是不拿,却让她有些犯难。
明明说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再拿他送得票,不是显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犹豫再三,将客厅的地板来回踏了三遍之后,她终于打通了夏成泽的电话。
第一通,手机,抱歉没人接!
第二通,手机,抱歉还是没人接!
第三通,办公室直线,丫的接了,不过不是夏成泽,而是一个听起来异常甜美却也略有职场感性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青山影视总裁……”
这女人还没有说完。
黎然就打断了她的话,“找夏成泽,让他接电话。”
“夏先生不在。”女人用美好而可甜的声音对着话筒道。
黎然也算是在上流混过的女人,也知道自己刚刚显得小家子气,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更不是一个有礼貌的女人。
但是,她就是不喜欢任何一个女人用工作来靠近夏成泽。
“不在?那你是怎么进办公室的?”她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不过,真不好意思,她忍不住!
那女人呵呵笑道:“黎小姐,第一,你不是我们办公室的员工,你没有任何资格管;第二,你与夏先生也已经结束,任何关于夏先生的私事公事,你也没理由管。”
我考!
黎然在心里暗暗地爆了粗口,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自己跟夏成泽已经结束了?
丫的,她也没有看见夏成泽有在电视上说什么啊,她怎么就知道!
黎然气愤不过,也无言以对,就把电话给挂了,看着这桌上的三张飞机票,现在觉得特别刺眼!
高兴个屁,黎然,你脑子昏了,桌上只有三张飞机票,根本就是让你母子三个有多远滚多远。
最好是别回来了的那种!
“啊!”黎然大叫一声,将自己的手机丢在桌上,“夏成泽,你丫够绝!比我还绝!”
黎然坐在凳子上有一会儿,脑袋里尽是跟夏成泽那天在办公室里的对话,还有每天都在问自己的问题,你推得开夏成泽吗?
你忘得了他吗?
现在,第一个问题算是回答了,这还要推吗?这跑的比孙猴子还快,孙猴子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他直接十一万!
靠!
黎然又在心头大骂一声,才起身开始默默地收拾桌上狼狈的计划书,还有那三章机票。
将计划书按照页码整理好之后,她又将计划书给放进了档案袋,确定没有其他东西遗漏,更加确定没有少一页白纸。
而那三张机票,则是被黎然狠狠地丢进了垃圾桶,玩屁!要玩自己玩去!
心头不爽得直接想睡觉,想着黎然也不管两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已经看见了她快要伤透心,炸开锅的脸,就进屋躺床上去了。
&bp;&bp;&bp;&bp;等到黎然睡完一觉再出来的时候,她又想把这机票给捡起来,怎么说,那也是出去玩的好机会,而且都不要钱,不要白不要!
黎然从房间里,乱步走了出来,一投蓬乱的头发,拖着拖鞋,直接踩着醉拳的脚步就向着垃圾桶的方向走过去。
当她睡醒惺忪的小眼睛往这垃圾桶里一看,这三张机票早已经不见踪影。
该不是两个孩子拿的吧!
这诡异的事情早已就将黎然给弄醒了,“怎么回事,这三张机票呢?”
她立刻扭头问着正在敲代码的杨靳,杨靳摇头,“不知道什么飞机票,我一直在玩电脑,问杨忆。”
于是乎,这老妈就将自己根本见不得人的脸转向了杨忆,杨忆揉了揉眼睛:“什么东西?”
“飞机票!”黎然差点喷出火来。
杨忆摇摇头,“什么飞机票我不知道,反正那个垃圾袋是我丢了的。”
她说着还给自己的老妈来了一个纯真可爱的大笑脸。
这黎然真的是疯掉了,这垃圾袋都是空的,她丢什么丢啊!
黎然赶紧就冲出了房门,结果本来应该放着自己垃圾袋的地方,根本没有垃圾袋的踪影,再往楼下走几个楼梯,就看见一个穿着清洁工服装的大叔,正扛着垃圾袋往楼下走着。
她赶紧追了上去,可要命的是,现在她还拖着拖鞋,这速度,那可是可以和蜗牛力争世界冠军的!
她一路捡着自己的拖鞋,一路给从这六楼给跑到了楼下,那大叔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正要开车离开。
黎然赶紧挥舞自己白皙的双臂,希望这大叔能够看见自己。
但是貌似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她挥舞了一阵以后,那大叔直接就开着走了。
丫的,她的飞机票啊!
黎然垂头丧气地看着远走的垃圾车厢,她也是醉的快要不省人事了,怎么办!
杨忆这死丫头今天不好好教训她!
但是真的舍得教训吗?哎,算了,就当自己傲娇了一下,不去,撕票了!
额,是撕了飞机票!
黎然手上拿着两只拖鞋,赤脚就往楼上走,直到踩到了一颗小石子,她才意识到要把这拖鞋给穿在脚上。
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也不代表这姑娘这会儿就正常了。
因为一直心心念念机票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拖鞋都给穿反了。
一脸憔悴还有不甘心,她回到了房里,直接将拖鞋一甩,就从客厅沙发上,甩到了门口。
刚躺在沙发上,还没有闭上眼休息会,就听到了手机铃声。
她实在是懒的动!
“杨靳,你去接。”她直接使唤上自己的儿子了。
杨靳白了一眼自己的老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这会正玩着新电脑,怎么可能给你接手机。
然后她的脑袋又转向了杨忆的方向。
杨忆知道自己老妈快要奴役自己,就背过身躯,不理会她。
臭屁孩!
黎然只好自己爬起身来,刚走到桌子前,这铃声就给断掉了!
这谁啊!玩我呢吧!
她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云清的电话号码。
&bp;&bp;&bp;&bp;这会儿是知道打给自己了?刚那会儿哪去了?
傲娇不?看谁傲的过谁!
她哼了一声,将手机丢在桌子上,转身往这沙发的方向走去。
可是这还没有走两步,就又折回来了,黎然心里想,反正是要用这手机的,不如搁到这沙发前的茶几上。
想着又后退了两步,就手机拿在了手上。
可这手机好像是个滚烫的山芋,这还没有捂热呢,黎然又给放回了原来的位子。
丫的,她可是个有强迫症的女人,这手机要是在自己手边,一打铃,她必然是立马接啊。
这要是被夏成泽误会,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等他的电话,那还得了!
不行,不能放在自己的手边!
于是她轻轻瞄了一眼这只让她拿走也不是,不那也不是的手机,心里是那个火急火燎啊。
可要是等会走过来,又接不到电话……
于是她的手也伸向了这只手机。
这手刚放在手机上,这手机铃声就带着震动开始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游走。
她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心脏,然后才拿起手机,给接听了电话,“喂喂喂!”
一连三个喂,表示不屑!
夏成泽眉头一皱,这女人是怎么回事,有这么想他吗?连续三个喂,这么想要表达,她很急切地要跟自己通话吗?
“都说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你这三个喂,是什么意思?”夏成泽深沉稳重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过来,着实让黎然吓了一跳。
这,这不是云清的手机号码吗?
“怎么是你……”她有些尴尬,早知道就不要这么激动了,“这不是云清的手机吗?”
夏成泽嗯哼了一声:“我手机刚刚打那通你没有接到的电话搞的没电了,你打了我好几个电话,是有什么事情?”
飞机票的事情!黎然暗暗地在心底喊道!
“没什么,就是问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计划书,给成骆廷送过去。”黎然打着马虎,根本不敢跟夏成泽提到这飞机票的事情。
夏成泽眉头一皱,难道她没看见这计划书里有飞机票:“你有没有看过计划书。”
“我又没搞过这行,看什么计划书。”黎然没意识这个男人是在问另一件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夏成泽已经当她没看了,“赶紧在里面看一下,有好东西。”他提醒着这个女人,“我是给我孩子一个出国旅游的计划,你别给我搞砸了。”
丫的,搞砸了?明明是你女儿搞砸的,还说我搞砸,简直是流氓行径!
黎然咬牙切齿,但始终都没有将机票被丢的事情说出来,而是忍着怒意还有不安,还有那种怕自己的谎言被揭穿的胆战心惊,状似漫不经心:“放心,这种事不会砸的。”
已经砸了!
为了避免这个夏成泽继续问机票的事情,黎然只好转移话题,“那个你办公室,新来的那个助理,是叫什么?”
“翟晔。”他不懂这个女人怎么突然问起他的助理了,“怎么了?”
“这女人不错,有干劲,还很有冲劲,更可贵的事情是她啥事都能干,非常不错!”黎然恨得牙痒痒,这女人真的真的什么事情都会干!
夏成泽早就听出这女人话快要酸一地了,特意装作非常亲睐的语气道:“对,很不错的女孩子,又年轻,又聪明,长得漂亮而且能干,绝对好。”
好好好!好你妹!
“好久行了呗,我挂电话了。”她不想听这个男人夸其他女人。
“等等……”夏成泽制止了她。
黎然重新听电话,“干嘛?”
“你吃醋了?”夏成泽嘴角早乐出一团花了。
&bp;&bp;&bp;&bp;夏成泽喜闻乐见黎然对他醋意大发,可是开心不过三秒,美妙的事情结束地太快,往往让人无可奈何地觉得,这世界对自己那可是怀着森森地恶意。
“吃你妹啊,我这不是担心救嘉浚的事情被暴露吗?”这夏成泽怎么突然觉得他情商噌地一下飙高了好多。
感觉自己跟他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幸好,她急中生智,赶紧接着问道:“是不是你让这个女人,有权直接进入你的办公室的?”
她一脸严肃模样,一口质问的语气,搞的好像做错事,做坏事的就是夏成泽。
夏成泽嘴角的笑痕已经慢慢地拉下来了,丫的,害他白高兴一场,“是,作为助理,很多时候,她需要在我的办公室里来去自如。”
黎然听到这个话,还真的是要送给夏成泽一个大大滴拳头。
“哟,感情不错啊。”她就这么顺口地来了这么一句。
突然发现自己的画风有点对不上这现在逼问的场景,于是乎,又道,“那他要是在你的办公室里,找出个什么东西来,破坏了我的计划怎么办?”
“找什么啊找!”
“那什么计划书的电子档啊,或者各种你要对付成骆廷的资料什么的。”
黎然将自己所想的告诉了夏成泽。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她竟然引爆了两个人之间许久不见的地雷。
“你是太关心我了呢,还是说,你压根就是疑心病太重?”夏成泽轻描淡写地来了这么一句。
他没想等黎然回答,又接着道:“翟晔不是这样的女孩子,人家才多大,刚毕业一姑娘,哪来这么大的心机。”
这黎然想插话都插不上,夏成泽一口一个翟晔,一口一个姑娘,这是得多少年的主仆感情。
“黎然,你这样动不动对我身边的人产生怀疑是不对……”
“废话那么多!”黎然忍不住了,她要彻底爆发了,她的拳头已经快要捏成僵硬的石头了,“行,你行,你孙悟空上身,火眼金睛,谁还能逃得过你那个雪亮的小眼神呢。”
“黎然你……”
“别跟我废话!行吗?才进青山几天啊,你就帮她说话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才几天啊就让她随随便便就进出你的办公室,对她这么信任!”黎然怒了,后果非常严重。
坐在后座的夏成泽已经是有点如坐针毡,两个人的关系搞得很僵的现在,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翟晔变的更失败了。
夏成泽狠狠甩了自己一嘴巴子,黎然说的没错,这废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黎小姐,你听我说……”
“说你妹啊!”她那石头般硬硬的小拳头已经砸在了桌子上。
两个孩子一个抱着自己的头一个抱着自己的电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家庭暴力啊!
“你怎么骂人啊!”夏成泽脸上立刻没了什么愧疚不愧疚,后悔不后悔,“好歹也是混过高层的,怎么……”
“我哪有你那翟晔小姑娘那么高的素质!”黎然的醋意加上这几天快要在心里闷坏的委屈,全都要发泄出来了,“我黎然算个屁啊,从头到尾就是你们几个男人之间报复来报复去的工具,不是吗?前两天才说的结束,你转身就告诉你那个翟晔小姑娘了?你有这么迫不及待吗?”
黎然边说,声音已经哽咽:“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不是什么贵族学校,不是什么玛丽苏女主,更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怎么就遇上你们这群富二代跟土豪了!”
夏成泽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根本已经忘了,刚刚到底是在争论什么了。
&bp;&bp;&bp;&bp;黎然压根不知道夏成泽已经彻底懵了,拿着手机,听着黎然继续高声哭诉。
黎然发觉了自己的声音是越来越有哭腔了,立刻抑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哭声,故作冷笑,“对,翟小姐说的一点都没错,我跟你已经结束了,我凭什么还要打电话给你,真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就该直接打电话给云清,这样才不用总裁助理特地给我上一课告诉我这是谁的座机,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打进来的!我考!”
“啧,你又爆粗口!”夏成泽反射性地给评论了这么一句。
然后他自觉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我丫的就爆粗口了,怎么了?”黎然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分贝,“这就是我,这才是我,黎然!”
她说完最后一句就给挂掉了电话,脸上已经是泪痕斑斑,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积存许久的伤心难过,还有委屈抑郁,终于决堤。
她的声音哭的很大,大概理智怕是扰民,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使劲的哭,拼命的哭,往死里哭。
这哭的可谓是惊天地了,两个孩子从对面的房间里,偷偷打开门,听着这对面房间里妈妈这哭天喊地的,两双小眼睛也是红通通的。
“哥哥,怎么办,妈妈哭的,跟那谁似的。”杨忆砸吧着嘴巴,又说不出是谁来。
杨靳嗯了一声,“孟姜女。”哼,看谁读书多!
“嗯嗯嗯。”杨忆是连连点头,压根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心里其实有暗黑台词的。
杨靳哎了一声,摇头晃脑,“没办法,让妈妈哭吧,哭累了,她就不哭了。”
杨忆只好跟着杨靳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其实虽然两个孩子躲在了房间里,但也都只是呆坐在地上,根本就在侧耳听着对面的声音。
黎然进了屋子现实将门窗紧闭,紧接着又将自己捂着被子哭了起来。
她怕声音太大,会被孩子听见。
哭的确实很久,就算自己平躺在床上,胸口都是起伏不平的。
只是哭的连喘口气都是困难了,于是她试着停下来,可是这会儿她已经晕头转向了。
大概在床上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鼻子还是有点塞的,但是可比刚刚好多了,她好久没有哭的这么痛快了。
就算是在爸爸的葬礼上,她也是强忍着没有哭。
穿着拖鞋,打开房门,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然后拖着自己已经快要干瘪的身体,往客厅走去。
她本来只是想倒口水,然后给孩子做晚饭的,可是走到客厅的时候,却看见茶几上竟然是那三张飞机票。
她左脚收在了右脚的旁边,然后听到了后面稀稀疏疏的声音,黎然回过身,看着房间门口两个孩子:“票,是我们捡起来的。”
杨靳的小手一直抓着自己的一角,他害怕老妈会骂自己。
可是黎然抬手,拿起那三张机票,露出无奈的笑容:“那我们收拾收拾,出去散散心。”
杨靳和杨忆都是惊喜地抬起头,看着老妈的背影,他们还以为这次坐飞机要泡汤了呢。
但是两个孩子又怎么会想到他们的老妈这是在动什么脑筋。
&bp;&bp;&bp;&bp;第二天,黎然将自己收拾了一下,重新整装,然后抱着那一叠的计划书,去找成骆廷。
成骆廷正在D上班,虽然保安认识黎然这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他却没法让黎然进D的公司。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并不是成骆廷的谁谁谁。
“我找成骆廷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们可以跟成骆廷联系一下。”她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而今天也是一身休闲装扮,长长的大卷发,被扎了起来,更是显得青春而靓丽。
保安皱眉,唇角微颤,一脸他也无能为力的样子。
“怎么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黎然的背后传过来,她没有回头,就知道来人就是成家的千金,成雅婷。
成雅婷走到黎然的左侧,看着她这副样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跟保安说了一句:“以后,她要进D,不要拦。”
成雅婷说完,就进了D的大厦。
随着她的步子,黎然也跟着进了大厦。
整个大厅,只走了一半的路程,成雅婷突然停下自己的脚步,站在了黎然的身前。
为了防止撞在她的身上,黎然自然也是立刻刹车。
成雅婷转身看向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黎然,“你来D找我哥吗?”
“是。”
黎然实话实说。
成雅婷双手交叉在胸前,继续发问:“什么目的?”
“救人。”她尽量说的少,以免泄露更多的计划被成雅婷知道。
成雅婷呵呵笑了两声:“刘嘉浚?”
黎然并不惊讶她能猜到自己要救的是什么人,不过她这副根本不在意的表情,也是让黎然懵了。
“你知道刘嘉浚在哪里?”
她急忙问了出来。
但是成雅婷继续傻笑,不回答黎然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是在利用我哥对你的感情,达成你要的目的吗?”
“……”黎然没说话,看着这神态里好像有醉意一样。
黎然没有说话,却让成雅婷以为,她无法反驳她说的话,于是雅婷继续逼难黎然:“你别以为受苦受难,然后做错事都是有理由的!你也别以为只要我哥接受你,成家的人都会接受你,至少我……”
“这种废话,麻烦就不要说了。”黎然突然插了一句,打断了成雅婷的话,然后用同样不屑的语气,对着成雅婷一番教训你,“你在骂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付柏宇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
“我说错了吗?”既然已经讲到这个问题,作为曾经的朋友,黎然还是要为付柏宇讨一个公道,“付柏宇是因为什么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你比我清楚,他后来的狂躁还有背叛是为了什么,还是你比我清楚。”
“我不清楚!”成雅婷根本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一点都不清楚。”
黎然看见这个女人再也不见当年的纯真,她也是失望透顶,“你清不清楚,于我一点利弊都没有。自己想想吧。”
压根一点都不想跟这个成雅婷争论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确,黎然辜负了成骆廷的一片痴心,那么成雅婷呢?她也不是利用付柏宇对自己的感情,将他逼到了两难的境地?
彼此彼此,何必骂着别人自己却也干着坏事?
&bp;&bp;&bp;&bp;在成雅婷愣住的当口,黎然已经快步走到了电梯口,搭乘电梯到了成骆廷的办公室。
进成骆廷的办公室,可比去夏成泽的办公室容易的多,一路畅通无阻,因为电梯门是一前一后都能打开的,左手边是成骆廷的办公室,右手边就是他的团队。
她自然是直接去了成骆廷的办公室。
黎然将背上的背包直接给丢在了茶几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厚约二十厘米的计划书。
“就是这个?”
成骆廷低着头正在看一些杂志,他面前堆了一堆的文件夹,看上去很忙。
黎然点头,“就是这个。”
“你怎么拿到的?”
黎然自然是知道成骆廷肯定是会问这哥计划书是怎么得手的,这种商业机密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拿到?
但是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并不是从夏成泽手里拿到的,而是从他新聘的身边的那个助理叫云清的手里拿到的。”
成骆廷摇摇头:“买的?”
“算是,不过不是用金钱买,而是用信任。”金钱买得到夏成泽计划书?
她黎然又不是蠢猪。
成骆廷笑笑:“信任?”这笑可比哭难看。
其实,在成骆廷心里,他宁愿黎然回来告诉他,这个计划书,她并没有拿到。
但是,现在黎然却带回这个所谓的计划书了,他也算推测道,这个商业房地产计划,要么就是夏成泽给自己下套,要么,就是这个计划书是假的。
“对,信任,云清知道我跟夏成泽是什么关系,所以我随便说说的,他也相信。”黎然略带自傲地说着。
成骆廷嗯了一声,他这份资料已经看了半天了,真的没啥好看的了,才将文件夹给合起来,然后放在了一边。
他起身走到了黎然的旁边,目光如炬,看着茶几上那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计划书,也是矛盾异常。
“你除了因为夏成泽而要去救刘嘉浚,还有其他原因吗?”突然,沉默半晌的男人开口问道。
声音极轻,极为细腻。
黎然也是为之一愕,笑道:“我大学刚毕业那会儿,都是因为嘉浚的帮助才能顺利找到工作,留在这个城市的。”
“没有了?”
“没有了。”她点点头,非常肯定自己除了夏成泽还有报恩,两个原因,没有其他了。
成骆廷坐在了她的边上,身体往后慢慢仰着,双臂搭在沙发上,“好,我帮你找到刘嘉浚被藏的地址,你准备好做成家的媳妇。”
他闭上眼,双臂大字型展开,然后就像是睡着了,他也不去管坐在那里无所事事的黎然。
等了很久,都没有再听到成骆廷说其他什么,黎然准备起身离开。
成骆廷突然抓住了这个女人的手腕,“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黎然嗯了一声,将自己的手腕轻轻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出来,“我必须救出嘉浚,让自己和夏家彻底结束。”
“什么叫彻底?”成骆廷随口问道。
“我们家算是欠着夏家一条命,救出刘嘉浚,都还了,互不相欠了。”
这话听着是释然,可再听再仔细听,却是深深地留恋还有不舍。
&bp;&bp;&bp;&bp;成骆廷答应了黎然的要求,虽然他并不相信,一个刘嘉浚就能让黎然和夏家彻底不挂钩。
可是他中了毒,很深的毒,跳不出去,也不想解毒。
黎然走后,他就打电话给了那个人。
电话里传出一个深厚的声音,听这个声音,年纪应当相当大了。
“不是说过,没什么事,不要打电话给我。”电话那头,那个声音,苍劲有力,不怒自威。
成骆廷犹豫了半晌,才轻声跟那个声音说道:“我想知道刘嘉浚在哪里。”
原来他也不知道刘嘉浚在哪里,要是黎然在场,那现在这个男人,肯定是一个善解人心,心底纯良的好人,但是现在,黎然不在,在那个女人眼里,他就是个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人。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成骆廷竟然会问起嘉浚的踪迹,嗯了一声,表示很疑惑。
等待许久,成骆廷也没有从男人的嘴里听到关于刘嘉浚的任何消息。
成骆廷站在沙发旁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搁在了沙发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那个人不说话,是代表着不信任,还有隐藏的怒火:“我得知夏成泽可能会去深圳那边搞地产投资。”
“这个和刘嘉浚又有什么关系?”那声音满是怀疑,根本就是在怀疑成骆廷另有目的。
成骆廷眼睛一暗,“利用刘嘉浚让夏成泽就范,深圳那边有一块地要竞标,夏成泽看上去对那块地是虎视眈眈,我也准备入手,但是,他的实力并不是我们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我需要外力的帮助。”
成骆廷一边说着夏成泽所谓的房地产计划,一边又套着那个男人的话。
但姜还是老的辣,那人一听就听出了毛病:“你怎么知道,他现在瞄准的是深圳的地,不是其他的地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手上有他近两年的计划书,我已经翻了几页,恰好看到了关于深圳那块地的事情,所以我就……”
“不要被人骗!”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成骆廷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那个人好像也断了线一样,不再说话,但是听筒里还是不断有声音传来。
但是成骆廷并不是听得很清楚。
过了几分钟,成骆廷才又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但此时,他好像很生气,整个声线都是高昂的,“青山集团的事情,你还没有吸取教训吗?”
那个人直接搬出旧事,跟成骆廷算账,并且警告他不要再自以为是,“你根本比不上夏成泽,别跟他玩,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成骆廷微笑,他也是知道,这次恐怕又是要着道,但是他也真的是深陷其中,他还想为了黎然的承诺,再拼一次。
只要救出刘嘉浚,那么他就能和黎然在一起。
“我会小心,但是这次,还请您帮忙告诉我刘嘉浚的具体位子。”
“我不会告诉你。”那人却拒绝了成骆廷的请求,“刘嘉浚背叛我,就当死,更何况他还是夏家的人,那就更该死!”
成骆廷还未来得及再说话,那边已经挂掉了电话。
也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这个人一想念想着对付夏家,不仅仅是夏成泽,而是整个夏家。
他究竟是谁?
&bp;&bp;&bp;&bp;成骆廷再打那人的电话,已经是关机了,不死心的成骆廷决定去见一见这个老男人。
才刚做了决定,他就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哪里。更是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怎么找?
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跟这个老头玩的资格,他一直都只是他的棋子,尽管自己知道这个命题,但是好像他并没有后悔过,成为这个神秘男人的报复工具。
将自己的手机丢在桌上,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着门外,眉头深错,浑然已经出神了。
他在想什么,其实很容易就能想到——怎么才能找到刘嘉浚的位子。
而且现在,听那个男人讲的意思,他并不想给刘嘉浚再留太多的被救的时间。
非常矛盾,矛盾到想把自己的脑袋撕成两半。
他既不想成为那个人的帮凶,又不想脱离那个人独立存在,因为一旦背叛这个老头,那他必定是死死的。
“叮……”他手机突然震动加上铃音。
他抬手接到了电话,更没有想到是那个人打过来的。
“我可以告诉你刘嘉浚的位子,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个老头不知道又相出了什么恶招。
不待成骆廷答应自己,那个男人便道:“你要刘嘉浚来威胁夏成泽可以,但是不到最后,不要用这张王牌。”
“这个一定。”
成骆廷一边答应了那个老男人的要求,一边挂掉了电话。
究竟是什么让这个老头子又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而且还告诉自己那么干脆?
没等一分钟,成骆廷的手机里就有刘嘉浚的照片以及被藏的地址。
让成骆廷目瞪口呆的是,刘嘉浚藏匿的地方,竟然是刘嘉浚自己五年前开的咖啡厅。
看来那个人不但拥有强大的实力背景,恐怕对他们每一个人的背景都是了如指掌的。
成骆廷将手机屏幕关闭后,就上了楼,等待明天告诉黎然这个消息。
第二天一早,成骆廷就打电话给了黎然,说是有事情要告诉她,黎然猜想大概就是关于刘嘉浚的事情,想要立刻赶到成骆廷的别墅。
但是她刚整理好准备出门,打开门的一瞬却见着一只风尘仆仆,脸上全是汗的男人。
“你……”黎然不曾想到,那个在公寓楼下对她是一眼都不看的男人,现在竟然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你怎么来了?”黎然对夏成泽道,“孩子在里面,我要出去了。”
她想夏成泽应该是来看孩子的吧。
但是男人却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挡在门口,丝毫不让,也没有要说话解释什么的样子。
黎然向左,他便左,黎然向右,他也右……
这明显是不让自己出去的节奏!
“你干什么呢?”
那一场哭过后,黎然说话再也大声不起来,感觉整个人的力气都被哭光了,所以现在的声音也是轻声的柔柔的,也是嫌弃的。
夏成泽气喘吁吁,“我就问你一句。”
“问。”
“除了计划书,成骆廷究竟还要你做什么?”夏成泽的剑眉渐渐聚拢在一起。
要死了,黎然在心里暗暗吼了一声,该不是这个男人知道她要舍己为人了吧。
&bp;&bp;&bp;&bp;夏成泽的话立刻引起了黎然的警觉,不过已经在夏成泽的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黎然也已经是处变不惊了。
“还能有什么要求?夏总,你也可以说说。”
黎然也不怕这个男人能说出什么,就算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她也有自己解释的一套。
夏成泽右手抬起,一把握住了黎然的香肩,将她推到了门的里面,他自己则是大步走进了屋子,然后左手将门一甩,关上了房门。
黎然见夏成泽怒气冲冲,眼睛更是像要通红色了,难不成他真知道?
“你是不是答应成骆廷,嫁给他,他才答应你放了成骆廷?”
既然她不肯说,那只能是由夏成泽亲自说出来,“你有没有病啊,这种事你也答应?”
对,黎然是准备了一套说辞要去解释这件事,但是夏成泽压根就没有打算让她解释的机会。
“我答应他我高兴,你管得着吗?”好像上次还没吵够,愣了半晌没有说话之后,黎然就回了这么一句。
本来神色暗淡,心中满是对黎然愧疚的夏成泽,这会儿瞳色更是变的深不可测。
“你的意思是,这跟救不救嘉浚没有什么关系,你就是想答应,是吗?”
“我说了我欠他的,你听不懂吗?要我说几次?”
黎然想说是,但是又没有说,不是不敢说,而是怕说了连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
而显然,说是的话,对成骆廷更是伤害和侮辱。
夏成泽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折磨这个女人的机会:“我现在要你说是,或者不是,不要转移任何话题。”
瞧,这个男人,智商高,情商也是爆表!
结果黎然又是被迫拉回了那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男人非要这么咄咄逼人?为什么非要将所有人圈在一个圈子里面,要所有人都示弱?
“是。”
“黎然!”
夏成泽没有等到她说是,就对着女人吼了她的名字。
他大概是猜到了黎然会回答是,所以他一时间竟然有想要阻止她的冲动,但是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黎然也是没有想到,夏成泽竟然喊了自己的名字,她再笨,也知道,夏成泽后悔逼迫她回答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他轻声问道,在过了很久很久之后。
房间内,没有什么声音,只有窗外有嘈杂的施工的声音。
“我欠他。”还是那三个字,理由永远都是一样,“你可以选择没有别人的人生,但你不能逼我选择跟你一样的人生。”
“你……”夏成泽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他哼笑一声,“如果我不让你救嘉浚了,我不需要你帮忙了,你还要这么做吗?”
“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想要再回去,已经是很难的了吧。
夏成泽点头称,是是是,你欠他的。
然后转身将那只本来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握在了门把上,“我只是过来问问。”
说完,夏成泽便开门离开了她住的地方。
走到楼下,夏成泽面对着满目期待的云清道:“拆,拆的一干二净才好。”
&bp;&bp;&bp;&bp;黎然相约见成骆廷从上午延期到了下午,说真的,她并不是很想去。
因为她想不通,为什么夏成泽会知道自己和成骆廷之间的约定,为什么明明看上去不要她这么做却不阻止自己?
好多为什么啊,可是至今她没有想出一个正确答案。
静坐在闲适的午后茶餐厅,她轻摇着自己手上的咖啡杯,看着咖啡慢慢降了温度,也感受着,这已经渐渐入秋的天色。
她选座要么是靠窗看得见明朗天空还有人来人往的,要么就是谁都看不见自己的角落里。
因为这家店的角落已经被所有人都抢走了,她只能是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子。
而成骆廷就坐在了她的对面。
成骆廷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女人。
黎然接过手机就看到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刘嘉浚,鼻青脸肿什么的形容词以境外安全不能形容他脸上被毁的程度。
“他在哪里,怎么都这样了?”黎然焦急问道,尽管看到照片不足三秒。
成骆廷学着黎然的样子,将咖啡杯提起来,轻摇三下然后饮尽。
他现在都是不紧不慢了,他已经了解了刘嘉浚现在的情况,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毁了容了。
当然不是真的毁容,只是被打的比较惨而已。
成骆廷不回答,只是让黎然更加焦急:“你倒是说话啊!”
成骆廷将手上的咖啡杯放在了桌上,然后问道:“除了夏成泽,我跟刘嘉浚你更喜欢谁?”
“这个时候,你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你玩什么呢?”黎然被恼怒了,她现在正急的要死,成骆廷却要问这个破问题。
情情爱爱有命重要吗?
人死了,还怎么爱!
“你们都一样,都只是帮过我的朋友,论爱情,我只喜欢夏成泽。”她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的犹豫。
成骆廷点点头,这算是他听到的最满意的答案了,“行了,我就知道,听不到什么好话。”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侧。
黎然抬头看他,见他嘴角含笑,然后努了努嘴巴,她循着他的意思看向了对面的咖啡厅。
天啊,这竟然是刘嘉浚的咖啡厅?
她在这里坐了半天竟然没有发现,对面就是她以前最喜欢呆的地方。
她灵光一闪,突然看向了手机上的照片,立刻明白了成骆廷的意思,急速冲出了咖啡厅,越过了这路上狂奔的车子,跑到了刘嘉浚的店里。
而成骆廷则是紧随其后。
店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这几年,虽然荒废了,但好歹还保留着那份记忆。
她轻轻推开门然后拿着成骆廷的手机报了警。
她不想等警察来再做事,因为这五分钟内,她怕嘉浚会没了命。
跟个贼一样,她偷偷摸摸地进了店里。
她才进了门,成骆廷便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店,她突然想到了夏成泽,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给夏成泽发信息,当然还有云清。
可是自己的手机刚拿出来,脑后就被人狠狠一棒给打晕了,什么时候,她后面跟了个人她都不知道!
&bp;&bp;&bp;&bp;这一棒打的不轻,黎然醒过来的时候,后脑疼的抬头抬不起来,更要命的是,感觉耳膜都出了问题,一直嗡嗡嗡的声音。
她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脖子也是硬邦邦的像是被绑在了柱子上一样。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不过能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音。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她试着爬起来,可是双脚貌似是被绳子给捆绑在了一起,根本没法分开,她又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双手,果然也是被绑着了,怎么回事?
因为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只好循着这传来的并不是很清晰的说话声移动一下。
只是刚刚醒过来,她的听力还有方向感根本都是晕头转向的。
她先将自己的脚往前伸到足够长,然后慢慢往前挪动着自己的臀部,这样一来,她的速度倒也是挺快。
终于她屏住住气,挪了一分多钟竟然就碰到了墙壁,但是那个声音又好像远了?
难道是在对面?
她叹了一口气,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搞错方向了吗?
正当她决定想办法调转方向往刚刚自己被绑的地方挪动的时候,自己的耳边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你答应过,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黎然的。”成骆廷怒气冲冲,说话的语气都好像要把那个人给掐灭掉一样。
被成骆廷吼的那个人,声音却显的很苍老,但是依旧霸气满满:“我说的是看情况。”
和成骆廷比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就显得非常淡定,并不在乎成骆廷的怒发冲冠。
“况且,黎然是杨少非的女儿,我怎么会放过。”
老头子年纪应该很大,也经历过沧桑,就连声音好似也带着老茧了。
黎然继续靠在背后冰冷的墙上,她不清楚自己的父亲跟这个恶老头究竟是有过什么恩怨,但是她还是听明白了一件事,这个老头子,应该就是成骆廷那个幕后老板,也就是夏成泽他们心心念念要找到的那个鬼。
就隔了一道墙,却无法看到那个人的真面目,还真的是焦急。
“那么说,你告诉我刘嘉浚被绑在这里,还给我一张债片,就是利用我带黎然到这里?”
成骆廷后知后觉,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头忽然改变主意告诉自己刘嘉浚的藏所,原来是有要抓到黎然的计划。
“这个计划倒也不是我想起来的。”那老头喊着笑意,“是另外一个人,要求用黎然还刘嘉浚。”
此话一出,何止是被陷害的黎然,就连成骆廷也是被吓了一跳!
难道这个老头又找到了什么新的棋子?
“是谁!”
成骆廷问出了黎然想要问的问题。
但是老头没有回答,而是呵呵笑了两声,根本没打算透露更多的信息给成骆廷。
过了一分钟,成骆廷还是没有等到老头的回答。
其实,黎然大概已经猜出是谁要用自己来交换刘嘉浚了,知道这个计划的,应该就是陆雯雯了吧。
陆雯雯,她的演技真的是相当厉害了呢,那天她跪在地上求自己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肝肠寸断。
难怪当时她莫名其妙地不让夏成泽知道这个事情,现在想想,大概是怕夏成泽的聪明才智破坏了她的计划。
&bp;&bp;&bp;&bp;云清已经调查清楚,黎然已经将那个房地产的计划书给了成骆廷,但是为什么到现在,成骆廷还没有什么行动?
如果他已经带着黎然去找刘嘉浚了,那黎然应当通知自己了。
还是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黎然连电话都不想通知了?
不至于吧……
“云清,查一下黎然和成骆廷的位子。”
云清立刻点头,拨通了一个电话,没过一分钟就脱口而出,“查不到。”
查不到就是出事了。
他此时已经站起来,准备出门,抄起身后的西装,一边走一边套上。
办公室的门打开,眼前却站着一个微笑都如清水芙蓉的女人。
就是那个新来的秘书,“总裁,您要出去吗?可是这些文件……”她低头看着抱在手上的文件,有些为难道,“这些都是今天必须批掉的项目。”
“放桌上。”
看到这个女人的秋波连连的眼神,夏成泽一个颤栗,他连忙躲开了翟晔那双眼。
这女人的直觉不仅仅是准,而且还害人,要是黎然不跟自己说那么多关于翟晔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么敏感了。
“可是,夏总,这……”
“放桌上!”他用左眼余光狠狠瞪了翟晔一眼,然后对着身后的云清道,“锁办公室。”
既然黎然那么不爽,这个女人进自己的办公室,那他就不再让除了黎然以外任何女人进自己的办公室咯。
不仅是翟晔感到奇怪还有惊讶,就连云清也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
“夏总,这些资料都是现在必须签好的,有些资料需要今天下午寄到国外……”
“要不,你签名?”夏成泽不耐烦道。
翟晔已然是一副闺怨脸。
夏成泽匆匆离开了总裁办,乘坐电梯下了楼,走到大厅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站在青山门口的付柏宇。
他怎么会来呢?
付柏宇见到夏成泽连连招手。
夏成泽迈开的脚步更大了,恨不得一步作三步呢,云清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怕自己的脚步跟不上总裁的节奏。
到了门口,门外鞠躬,退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
夏成泽问的是那个警卫,“怎么不让进。”
他声音极冷,也不看那个警卫,眼神盯着付柏宇,好似是在问付柏宇问题。
但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夏成泽现在要问的根本就是那个警卫。
警卫的头低的更低了。
付柏宇忙制止了夏成泽追问,而是心急如焚:“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唧唧歪歪了。”
柏宇立刻让了一条道,动作熟练,“赶紧上车,黎然估计有危险。”
“怎么回事,你到是先告诉我啊!”他当然知道,已经定位不到的黎然是处在不安全的因素中,但是付柏宇你得先说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付柏宇也像是明白了夏成泽心里的吐槽,打开车门,让夏成泽上了车,而云清自动坐在了夏成泽左边。
“成雅婷今天一早就来找我,说是成骆廷约了黎然出去。当时没觉得是什么,但是她刚刚又打电话给我说,他哥哥和黎然出去快一天了,都没有消息。”
付柏宇一边疯狂漂移,一边跟夏成泽解释。
“我知道黎然有危险,但是我并不知道地址。”
“我知道在哪里。”付柏宇说着,车速更快了。
&bp;&bp;&bp;&bp;黎然已经被困在这间好像是密不透风的屋子很久了,因为看不见阳光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下午还是已经晚上了。
更别提她的独自了,本来就好饿,现在已经饿到没有知觉了。
她一头就砸在了墙上,因为这样的禁闭已经让她的身心都感觉到了折磨。
自从那老头说,要陷害自己的是另有其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对话了。
就连一开始走路杂乱的脚步声都没有了。
那群人不是已经忘记自己的存在了?
黎然仰头就要为自己悲哀而闪烁过得命运来一次谢礼,但是没有想到此时自己的左上角突然就出现了一道亮光。
原来门并不是在自己旁边。
门渐渐被打开,看见地上昏黄的光影,黎然猜,现在大概已经是傍晚了,她叹了一口气,再看地上的影子,那绝对是一个女人。
但来的会是谁?
肖雪还是陆雯雯?
大概回事陆雯雯吧。
她低头苦笑,感觉自己的人生就跟放电影一样,小时候都是遇到了奇怪的事情,然后一晃是十多年过去了,接着就要接受跌宕起伏的人生。
门竟然还自带音效有吱呀声音。
黎然没有抬头,而是瞥见了地上的阴影部分面积,果然是陆雯雯。
她将门大开,然后开了这屋子里的灯,又把问砰地一声给关上了,这个声音实在是让黎然彻底醒了过来。
这忽然的亮光让已经在这儿黑暗的屋子里呆了一天的黎然,反感到极点,她真不开眼睛,更是没办法看清现在陆雯雯那万恶的表情。
因为突然的亮光,让黎然有些接受不了,她竟然有些喘气声。
而陆雯雯在门口停留了一下之后,踩着高跟鞋终于走向了靠在墙边的黎然。
黎然不用看,光听就能听得出这恨天高的跟应该是很尖很尖的,就跟陆雯雯的人一样是非常尖锐的。
怎么能想到,大学里自己的最要好的朋友同学,却在自己的身后这么捅了一刀,简直是穿透心脏。
黎然心里如是想着,但是说真的,她并不是觉得非常的痛,可能这个事情想太多,已经没了知觉了,亦或是,她已经对这样那样的背叛免疫了。
陆雯雯走到了黎然的身边,蹲下身子,她的身上有很重很重的巴黎香水的味道。
这个香水味道,是她非常之喜欢的,也包括黎然。
陆雯雯一手抚摸黎然的肩膀,一手搭在了她的头上,轻声问道:“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涂上这个香水吗?”
声音太细太轻,以至于黎然也被带得没有劲头去回答她这种纯无聊的问题。
黎然憋了半天,也没说话,其实心里已经将这个女人骂了一千遍了。
见黎然无动于衷,陆雯雯放在黎然头上的那之后,突然蜷缩,握紧了黎然的头发,向下狠狠一拉:“说啊。”
力道非常大,黎然痛的几乎出了眼泪珠子。
但是她还是闭着眼,闭着嘴。
陆雯雯一个哼笑声,将黎然的头狠狠撞击在墙上:“我是在让你回味一下,我们曾经的美好学生时代呢。”她仍旧说话很轻,但字里行间对黎然的恨意,不用多说,已然清晰明了。
&bp;&bp;&bp;&bp;陆雯雯的话太有力道,更像是尖锐的匕首,直刺如黎然的心脏,黎然只觉得心脏周遭都开始泛着丝丝血液,点点微凉。
她哼笑,还是没有回答陆雯雯的话。
陆雯雯显然没有这么多耐心跟黎然玩这么多的感情游戏,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拒绝,才不会犹豫七八,胡说八道一番后才下手。
“哼,你不说话,没关系,那我就跟你慢慢说。”
在陆雯雯看来,报复的快感,并不是来自于别人对自己的求饶,或是认同,而是将自己内心隐藏了多年的委屈还有嫉妒,还有憎恨一股脑全都抛出来,让别人看到你是对的,她是错的,你是好的,她是坏的。
陆雯雯又将黎然的脑袋往墙上撞击:“大学二年级,是谁先遇到刘嘉浚的?”
“哼。”是她陆雯雯,黎然心里默念。
可这又如何?
爱情根本没有先来后到之分啊,只有爱与不爱。
“是我!”陆雯雯冲着黎然大声一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这两个字已经让陆雯雯有了哭腔。
黎然顺着这个声音偏过自己的头,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模糊,非常的模糊,她压根看不清眼前这个女人的脸。
“我告诉你他的存在,可是你却跟我抢他,为什么呢?”她果然是哭了。
“我只是喜欢他。”黎然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
陆雯雯眼色一亮,好像没有想到,黎然竟然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但一秒之后,陆雯雯的眼里更是讥讽,更是憎恨,“喜欢?那你为什么要抛开他,和夏成泽在一起?你知不知,嘉浚这几年过的什么鬼样子?”
原来她要控诉的不是黎然对她的不好,而是黎然对嘉浚的不好。
“我不知道。”
谁知道,她后来会遇到一个叫夏成泽的人,谁知道,跟夏成泽的爱情,就跟海水涨潮来的突然,又迅速。
她就是晚走了一步,就被淹没在夏成泽的世界里了。
以至于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不能爬出来。
陆雯雯听闻这四个字的回答,更是苦笑不得,也许是蹲着太累,她突然站起来,蔑视地看着黎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恼火。”
“是吗?”黎然轻描淡写她的恼火,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比以前少了那幼稚的冲动。
以前,遇见这件事,她会努力去劝说陆雯雯,会说,陆雯雯你不要这样做,你不该这么做,这样会毁了你自己。
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因为没有必要!
“你说吧,你想要怎么样?”黎然嘴角扯出一丝淡笑,“要杀要剐?”
她还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跟眼前这个要爆发的女人说话。
陆雯雯的双手早就已经成了拳头,她今天就是要给黎然一个教训。
她是多么聪明,才能想出这个一举两得的方法,既能用这个女人换刘嘉浚,又能好好报复她一番。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看见黎然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一点都没法解恨。
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一样,难道就连报复,自己都不能够战胜这个女人吗?
她可是自己最恨的人!
&bp;&bp;&bp;&bp;夏成泽内心是焦虑不安的,按照付柏宇从成雅婷那里打听来的消息,成骆廷根本不知道刘嘉浚的去处。
也就是说,成骆廷根本不是绑走刘嘉浚的主谋,更不用说,现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在成骆廷的掌控之内。
他越是心头焦虑,外表就越是冷静从容。
静坐在车座上,眼睛从来没有将视线从窗外移回来过,尽管他也知道,现在是争分夺秒。
“还有多久到?”
“十来分钟。”付柏宇望着后视镜里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夏成泽道,“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夏成泽没有接应付柏宇的话,继续看着窗外那早就看厌的景色。
而黎然此时正在跟陆雯雯对峙着。
面对这个根本不害怕自己的黎然,陆雯雯,再一次感觉到了失败的滋味,她不懂,现在明明正在报复的人是自己,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爽,一点不舒服?
为什么她还在害怕眼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黎然。
“害怕吗?”
黎然一句话道破了此时陆雯雯这不安而躁动的心情。
陆雯雯这一惊一讶,缄口不言,让黎然确定陆雯雯有了杂念。
“你不是要报复吗?”她一边笑,一边露出无奈而失望透顶的眼神,“报复的人,不是应该心更狠手段更辣,你现在属于怎么回事?”
黎然这一句一句的,搅的陆雯雯心中不能安宁。
她冲过去,上脚就是对着黎然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你还在神气什么?你以为我不敢动手是不是!”
“那你就动手啊。”就连黎然自己都不明白,处于这种危险的境地,自己竟然还在跟陆雯雯对着干。
她自己都想不通,陆雯雯就更想不通了。
这黎然一字一句的,彻底让陆雯雯发了狂,她又是将右脚抬高将那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黎然的大腿上。
原来被高跟鞋踩到脚是这种滋味,黎然痛的龇牙咧嘴,而陆雯雯则是用力到呲牙。
这一次,陆雯雯持力很久,她一直踩在黎然的身上,一动不动,更是一字不说,就是看着黎然那痛苦的表情,“为什么你要抢走嘉浚,为什么到我要成为你的替代品,为什么到现在,他都只是挂念着你的安危!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嫉妒容易是一个人发狂。
现在的陆雯雯显然已经疯狂,她不说话还好,越是说越是激动,以至于她踩在黎然身上的那只脚,更加用力。
踩在腿上不爽,又路问我呢重将将战地换在了黎然的腹部。
她内心,整个大脑那种疯子一半的激素彻底被激发了,她不会想到,这一脚踩下去,可能会要了黎然的命。
她再一次提起自己的右脚,眼看着这尖锐的跟部就要踩在黎然的身上。
但是陆雯雯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她面无表情,在暗淡而昏黄的灯光下看着这个满脸汗珠的女人。
黎然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整张脸更是布满了汗水,她是忍痛忍到现在的缘故吧。
陆雯雯蹲下身子,抬起自己的右手,右手抬起,拍着黎然的左脸脸颊:“慢慢玩,不急。”
&bp;&bp;&bp;&bp;黎然倒是希望,陆雯雯能一下子把自己解决掉,省心省干粮。
但是陆雯雯却说到做到,说完之后,果真不再对她毒打,而是踏着自己的高跟鞋,出了这个仓库不像仓库的房间。
她刚刚才适应那种明亮,现在又陷入了谜一样的黑色。
简直是不想苟活了!
她现在还能盼着谁?成骆廷?他肯定是那个老头子的重点监控对象,不可能!
夏成泽?
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困住了?
韩仁右?
多久没见了?还能联系到吗?
认识这么多牛逼哄哄的人,但是到现在,她也只能自救了。
黎然正在计划着逃出生天,夏成泽则已经到达了刘嘉浚已经开的咖啡厅。
这个店,他只来过一次,还是在遇见刘嘉浚之后,特意上门找茬的。
不过,那一次,也差点真要了他的命,幸而是黎然舍命相救呢。
重重地推开门,夏成泽大步走进了这家看似年代已经很久的咖啡厅。
这里已经常年没有人收拾,所以显得又脏又乱,早已经没有那种休闲自若的感觉。
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了好久,都没有人。
付柏宇也在这里到处查有没有什么地下室,但是一无所获。
“成雅婷确实说,要到什么咖啡厅,我就猜是不是这里。”付柏宇小心翼翼道。
“这边确实有人来过。”
看这明显动过的椅子,明显开过的门,夏成泽一拳打在了好端端在他旁边的桌子,“我们来晚了。”
到现在他才终于表现出对黎然完全的担心。
“这样,我再去查查。”云清插嘴道。
一个是自己的老板,一个是自己的师兄,云清也不想看见他们两个人这么垂头丧气啊。
但是夏成泽摆了摆手:“不要查黎然。”
他竟然不允许云清去查黎然的消息。
付柏宇和云清同时看向了正在缓步走出门外的夏成泽。
阳光甚好,但是天色并不是很好,今夜恐怕是要下雨了的。
“你去查下面几个人的消息,或许对我们会有帮助。”夏成泽开着车门,一边对着也正在开后车座的车门的云清道,“成骆廷,韩仁右,陆雯雯,肖雪。”
“成泽,你……”听到这几个人的名字,付柏宇也是惊呆了,这几个人可都是会对夏成泽造成伤害性危险的人物。
他不得不服夏成泽这道脑筋急转弯做的好。
但是云清却还是在云里雾里,虽然他已经通知人脉去查这几个人这几天的动向,但是心中好奇宝宝作祟,他还是问出自己在心里已经纠结了几分钟的问题:“为什么?”
他在心里一直念叨这为什么,所以说出来也就这三个字。
夏成泽反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去查这几个人?”
“因为这个人都是会对黎然造成危险的任务。”夏成泽解释道,“你现在怎么查都没有黎然的消息,那就说明,黎然已经被关进了大铁笼子里,消息当然是空的。”
夏成泽坐在副驾驶的位子,示意付柏宇开车,“但是他们会对黎然进行消息封闭,不代表他们聪明到会对自己的消息全棉封锁。”
听到这里,云清总算是明白了夏成泽的良苦用心,这招反其道而行,也真是厉害。
&bp;&bp;&bp;&bp;这一切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他在店里做着黎然最喜欢吃的马卡龙,她在看小说,刷微博,聊微信。
而自己,撑着脑袋,默默注视着那个一直坐在那里,没有抬头的女孩。
阳光照射进店里,午后的暖阳彻底让人醉了。
他泡了一杯咖啡,递给了那个女人,尽管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他们已经聊过几次了。
本来这么安好美丽的午后,却被一个黑影给打断了,他狰狞着面孔,将黎然彻底从他眼前带走。
他想要去追的,但是他却被一脚踢在了地上,那个男人嘴角割出纯高冷一笑,嘴里暗暗骂着,废物。
而黎然,则是站在他的身边,注视着自己,仿若,也是满脸的不屑。
他一口惊醒了梦,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只是在做梦。
他眼前是一片白色,看不透什么。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闭上眼又睁开眼。好几次之后,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一切。
他竟然躺在自己家里?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是被人带走绑在了桌角,动都不动的。
他拍着脑袋,想要坐起来,但是却不行,这么长的日子以来,他被非人一般的折磨,整个身体都是已经垮掉了。
他只好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这心念才算安静下来,鼻尖一动,忽然就闻到了自己很喜欢的鱼香肉丝的味道。
他望了望窗外,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房间的门毫无预示地被打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用满怀爱意的眼神看向在床上的刘嘉浚。
但是嘉浚并没有看到。
“吃午饭了。”陆雯雯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刘嘉浚刚刚还在神游的心思。
陆雯雯将饭菜放在他能够得着的床头柜上,然后又说了一遍:“快点吃饭。”
“我是怎么回来的?”肚子饿不是问题,要吃随时能吃。
但是这个问题,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回答的。
陆雯雯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象,这个女人应该早就会料到嘉浚会问出这个问题。
所以她只是说道:“不知道。”
可是陆雯雯这般的冷静从容,却让嘉浚更生疑窦:“你给我说清楚!”
陆雯雯眼睛没眨一下,只是乖乖地继续说着,我不知道。
不知道?
嘉浚哼了一声:“难不成还是敌人送我回来的?”
“你答应了那老头什么?”咽喉突然就像有了梗一样,说不出话来了。
他没有继续问,因为陆雯雯已经惊呆了。
“我就知道,你跟那个老头做了交易。”
那个老头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让夏家家破人亡的机会。
“嘉浚……”陆雯雯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
“那个老头绝对是个厉害的人,你最好能脱身就脱身!”他最后一次叮嘱道。
陆雯雯都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现在又是满腔的怒气了,因为嘉浚跟自己发脾气了。
她又想去折磨那个女人,那个让她不得舒然的女人。
刘嘉浚怎知道,他这命会是黎然给他换回来的。
他现在不管不顾,只需要好好休息。
&bp;&bp;&bp;&bp;谁知,刘嘉浚刚要睡着,这楼下就一路大吵大闹到了他房间的门外。
嘉浚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了。
他连忙想要起身,却奈何自己的身体,却连自己的体重都已经承受不了了。
夏成泽负责和陆雯雯吵吵吵,而云清则一脚就踢开了房门。
刘嘉浚当然是被吓了一跳,自己现在这么精致的画面,一下子就被人看光,那还得了!
所以,他又连忙爬回了床上。
夏成泽绕开挡在门口的陆雯雯,一路走进了刘嘉浚的房间,环顾了一下后,才定神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不知道……”嘉浚也想知道这个谜底的答案呢,但是现在什么印象都没有。
夏成泽看向了站在那边越来越不安的陆雯雯。
他故作没有发现陆雯雯的反常,而是更加急促地问着嘉浚:“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
“还是这一次根本就是你自导自演?”夏成泽随口乱说的,他就是想要激怒刘嘉浚。
嘉浚果然是怒了,但是怒火只是在一瞬,而静默过后,则是失望:“我真的有这么差吗?”
他反问了一句,为何到现在都不相信他。
夏成泽则装作一副关他屁事的样子:“信任这东西,之能是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现在,利益冲突这么厉害,谁先下手就为强。”
他一番看似好友道理,实则屁话不通的罗嗦,让刘嘉浚更是露出了忧郁的眼神。
夏成泽不管现在嘉浚是给自己什么脸色,但是他现在关心的是陆雯雯是什么脸色。
果然,一阵红,一阵白的,肯定有事情瞒着没有说。
“逗你玩呢。”夏成泽对着嘉浚四个字就解决了危机。
夏成泽难得露出一个笑,也彻底让嘉浚忘记了刚刚被伤害的有多深,而也是换上了一张无害的笑脸。
“不过……”他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陆雯雯:“我倒是挺想知道,陆小姐,是不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不为人知?”说话的是刘嘉浚,他听出来了,夏成泽现在是在怀疑是陆雯雯害自己的。
他连忙给陆雯雯解释:“哥,不可能,她不会害我的。”
那个一心只是想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害自己。
“我说的,可不是害你,而是害黎然!”夏成泽已经收掉了脸上刚刚如沐春风的笑容,现再更是眼神深谙,目光凌厉地看着眼前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可没这心思。”陆雯雯左移一步,偏头不敢看夏成泽的眼睛。
夏成泽确实认定了她,“刚刚我让云清查了你们几个人的踪迹,成骆廷这两天一直呆在家里,肖雪则是忙着跑剧组,韩仁右在韩国,倒是你,嘉浚在这里你不好好呆着,每天晚上都要出去一趟,为什么?”
“我锻炼!”陆雯雯急中生智,否认。
听到陆雯雯的辩驳,夏成泽更是逼近一步:“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把黎然交出来!”
“没有!”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现在承认,不但会让夏成泽报复自己,更是会永远失去嘉浚。
&bp;&bp;&bp;&bp;陆雯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做,夏成泽想要来硬的。
“不承认是吗?”
夏成泽一句反问,让陆雯雯双腿不自主地开始发抖。
怎么办?如果现在承认自己帮着那个老头绑了黎然,她这辈子就完蛋了!
“云清,动手。”
一分钟过后,陆雯雯还是没有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夏成泽也只好将动手了。
虽然是女人,但是可恶的女人就不要跟她讲什么君子了。
云清一步上前,将陆雯雯双肩擒住,似要将她押送法办一般。
夏成泽冷哼一声,便转身走向房门外。
“等下。”坐在床上,一声不吭的刘嘉浚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他怎么可能让夏成泽直接带走陆雯雯。
就算这件事真的跟陆雯雯有关,他也不能让夏成泽直接带走她。
夏成泽是个什么个性,他不知道?
“怎么?”夏成泽背对着身后的男人,直接开口问道:“你是想帮她说话?”
一番冷言冷语,也让刘嘉浚有些忐忑了,看来夏成泽是笃定陆雯雯对黎然做了什么。
刘嘉浚抬头看着夏成泽的背影:“如果她不是一个人做这件事怎么办?如果她出事了,黎然会不会有危险,你有没有想过。”
夏成泽面色一惊,这事说真的,他还真的是没有考虑到。
叹息一声,成泽回身看向弟弟:“那你说怎么办?”
“我来跟她说。”刘嘉浚建议道,“如果真的是她把小然给藏了起来,那我就能让她收手。”
刘嘉浚颇为自信,在他眼里,陆雯雯绝对是会听自己话的。
夏成泽沉吟了一会儿,目光如炬看着那个自信满满的弟弟,良久之后,才开口道了一声,“好。”
他走出房门,对云清使了眼色。
云清立刻放开了陆雯雯,然后跟在夏成泽的身后,离开了。
陆雯雯双肩被云清钳制的时间太长,这双肩又是酸痛而且还好像有重物压在自己的肩上。
她扭动着自己的双肩,一边走进了刘嘉浚的房间。
进了房间,陆雯雯也没有看刘嘉浚,走到他床边,将该丢的东西都慢慢地整理进了垃圾袋里。
“这些事情,让其他人做就好了。”刘嘉浚声色温柔,暖意慢慢。
但是,却听的陆雯雯心惊肉跳。她的手停顿了一下,低眉侧眼然后一笑。
“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这些事,我能做。”
嘉浚咳嗽了一声,也许是因为被折磨的时间太长,感染了肺部。
陆雯雯立刻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立刻扶住他的臂膀,“没事吧,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下。”
嘉浚看着这个流露出担心眼色的女人,左手反握住她的小手,“没事。”
陆雯雯却立刻抽手离开,继续整理房间。
了解她这规避的动作,是因为不信任,嘉浚笑道:“你是我未婚妻,怎么还怕我不负责任?”
他玩笑似的话,听起来,无伤大雅,陆雯雯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刚刚只是碰了一下你的手,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嘉浚继续说道。
陆雯雯摇头:“没有啊,既然没事,那我就……”
“你就是害怕我不负责任。”嘉浚嗓音略略提高,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陆雯雯听他这么说,也是叹了一声后,才问道,“你要问什么,说罢。”
&bp;&bp;&bp;&bp;听到陆雯雯这突然的反问,说真的,嘉浚还是挺意外的。
他是想问关于刚刚成泽说的那些,关于黎然被藏起来的事实。
但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嘉浚盯着陆雯雯,却也不说话,只是皱眉看她,好像在疑惑,自己怎么就不了解她呢。
貌似是看出了嘉浚心中的疑惑,陆雯雯一边整理沙发上的衣物,一边笑道,“除了关系到黎然他们的事情的时候,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陆雯雯说的轻松了然。
而嘉浚听起来,却是那样沉重不安。
她原来一直都是自以为是被刘嘉浚利用的棋子?
不知为何,嘉浚突然觉得心中一紧,特别的难受。
陆雯雯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其实也却是事实,当时,他就是自己找来对付夏成泽还有黎然的棋子。
“那好,我问你。”他也不反驳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对这个陆雯雯究竟还是棋手下棋的利用,还是另有想法。
他不清楚了。
“问。”
等不到他问,陆雯雯就提醒了一句。
嘉浚端坐在床上,稍稍动了自己半天没有活动的大腿,然后故作漫不经心道:“夏成泽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
陆雯雯你就是个白痴,明知道他就是要问黎然的事情,却还死要面子地让他问。
现在好了,他真的问了,你该怎么回答。
陆雯雯双拳紧握,只是鼻息越来越重,却没有答案。
嘉浚抬眼瞄了一眼,他已经知道答案了:“我已经有答案了。”
陆雯雯抬眼看向了他。
正好对上了嘉浚正视着她的双眸。
他看见她眼里满是悲戚。
她看见他的眼里笑意重重。
“怎么?”许是被盯着有些不舒服,嘉浚终于是开了口,“我这么了解你,是不是惊讶?”
“不是。”她回到,“一个下棋的人了解该他手里的棋子,那是必须的。”
嘉浚正在活动的双腿猛地停止了动作,眼里的笑意也是慢慢地消失了。
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其实他不知道,陆雯雯倒是希望他能反驳一下自己的话。
她倒是希望听到,什么棋子,你把自己当什么;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之类的警告。
那也是温柔的。
但事他没有,就算等到死也许都没有。
“我先走了。”她心里苦兮兮的,鼻子也酸酸的,她还是先走一步的好。
嘉浚哪里会放她走,着女人刚出了门,自己的右臂救被人抓住了。
回过头,除了刘嘉浚还能有谁!
只是她才看清楚这张脸,她的双唇就被这个男人给死死地咬住。
她的脚步连连后退,他就步步相逼。
她还是第一次被这个男人这样狠狠地吻着,竟然都无法呼吸了,他侵犯着她温柔的领地,却不许她有半晌的喘息。
她的心底痒痒的,双手紧搂住他的脖子。
到后来,她不知道是自己在往后退,还是他故意为之,竟然就被逼到了墙脚。
即便是后面已经没有路了,嘉浚都没有放弃,因为她的迎合,让他的吻更加迷惑,更细腻,更加毒药。
&bp;&bp;&bp;&bp;半晌过后,好像是累了,嘉浚终于离开了她映红的唇瓣。
将她紧抱住,然后不停地呼吸。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陆雯雯的右手颤颤抖抖地抱着他的腰部。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还是很快很快,那刚刚是不是已经跳到没有知觉了。
她的右手食指爬向了自己的下唇瓣,她大概刚刚是做梦了。
但是抱住自己的男人这重重的呼吸声,却分明告诉自己,刚刚不是梦。
“以前是你等我,现在换我等你。”
嘉浚缓缓地放开了这个女人,他极为认真的眼神,投射进她的双眸,继续道:“等你相信,你陆雯雯不是一颗棋子这么简单。”
她本来该高兴至极,本来可以狂欢到跳楼!
但是,她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
她被伤害,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喜欢黎然那么久,怎么可能轻易就移情别恋?
嘉浚嘴角慢慢勾勒出一丝笑意:“不相信也罢,我还是会等的。”
他放开她的肩膀,然后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又躺了下去:“黎然的事情,我不会逼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侧躺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但是,我不想你因为一个已经威胁不到你的女人而让你失去自我,甚至是生命,夏成泽是个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我们之前这么多人都耐他不过,你……”
“说来说去……”陆雯雯突然就插嘴道:“你还是想让我放过黎然。”
“哎……”嘉浚闭嘴,“随你。”
他好像真的开始睡觉了,不看陆雯雯,也不回答她的话。
陆雯雯走出了房间,心跳平息了不少,刚刚那份快要燃烧起来的感情已经被嘉浚的话浇熄的差不多了。
这么多年来,她就是在刘嘉浚左一句黎然,右一句黎然中度过的。
对于自己爱的人,整天满口都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不恨黎然,怎么可能?
一番冷笑,她还是决定不放过黎然,哪怕为此付出代价。
她下了楼,积攒了一身的怒气,上了车,她现在就要去找黎然,早解决,早好!拖一天,累一天!
她现在浑身蔓延的嫉恨,眼里心里都是对黎然的愤怒,哪里还看得见,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
夏成泽让云清临时换了一辆不起眼的车子,悄悄停在了附近,一直等着陆雯雯出现。
他是答应给刘嘉浚一次劝说陆雯雯的机会,但是没答应给两次。
云清开着车一直跟陆雯雯的车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他发现,这个女人的车是越来越快了。
夏成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将黎然藏得这么远。
要不是今天跟在陆雯雯的身后,恐怕他还要一阵子才能找到黎然。
距离刘嘉浚以前的咖啡店,那可是相距了大概半小时的路程!
“她停车子了。”云清道。
再看着附近,满目都是绿葱葱的灌木,这荒郊也亏的她能找到。
“怎么办?”云清问道,“要不,我进去?”
“一起去。”夏成泽二话不说,从车子里下了车。
&bp;&bp;&bp;&bp;将车子停好之后,陆雯雯一路向前走去,一步也没有回头。
而云清和夏成泽则悄悄地跟在后面,有些距离,所以不担心被被这个女人发现。
又是弯弯曲曲地走了一会儿,前方才出现了一座废弃的炼铁厂。
非常大,非常阴暗。
陆雯雯走到炼铁厂的门口,突然就给转头看了一下,害的她后面的两条尾巴就跌跌撞撞地躲进了灌木。
陆雯雯确定身后没有人之后,才将铁门上的链子给拿了下来,又开了锁,然后走了进去。
躲在灌木里的云清先出来,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才让夏成泽出来。
夏成泽撇撇嘴,真的是,差点被这个女人给发现。
果然,不能太小看女人的警惕性。
两个男人也是走到了厂门的附近,然后左瞧瞧又看看,才打开门跟了进去。
这一进去,他们立刻就惊呆了。
这里面也不是一片黑暗,四周都是有窗户的,所以阳光也能照射进来,他们眼前的三面墙,都不是墙!
竟然全都是小房间,好多好多。
“这……”云清已经惊讶的不能说话了,“这……”
“别这这这了,这里肯定有什么秘密,但我们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夏成泽虽然心中也是疑惑,但也不想多耽误时间去思考这些关他屁事的事,“黎然,应该就在这其中一个房间,一个个找。”
“一个一个?”云清皱眉,“会不会太慢?”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
“那还不快点?”夏成泽横了一眼,就开始从自己左边的房间找人。
这些房间的门幸好不是铁做的,不然……
他一边想,一边推开了第一间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他轻手轻脚,又到了第二间,还是没有。
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
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急了,就看向了云清的方向,云清也是摇摇头,那边也没有任何发现。
这大概有三十间房间,找起来也快。
只好继续了。
可是十五间,十六间,依旧没有。
他习惯性又看了一下云清的方向……
可是!
“云清!”
云清不见了,本应该也已经查的差不多的云清,却在另一边这么多的房间了消失了!
怎么回事?
他心底越来越不安!难道是陆雯雯?
不可能,按照云清的身手,陆雯雯根本不可能能够动得了云清。
所以现在是除了自己和云清,还有另外其他人存在!
他这一想法刚出来,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说真的,陆雯雯既然有这个胆量绑架黎然,那她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夏成泽没这么容易对付自己。
难道,现在的一切都是陷阱!
他才想到这点,却不知道身后已经有人向他举起了棍子!
他的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却没有晕过去,他后退了两步,看向袭击自己的人。
他看不清楚,因为这个人竟然是蒙着脸的。
那个人举起棍子又攻击来,夏成泽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但是无济于事,那个人好像铁做的一样,直接就扑了上来!
&bp;&bp;&bp;&bp;那个人身手很好,所以夏成泽就算是要躲也是躲不了的,他索性就迎上去,一脚踢向那人的腹部。
可是因为刚刚被那人狠狠打了一棍,已经是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也站不稳了。
那个人看到时机,便又又要下重手。
他的棍子刚要打在夏成泽的肩上,却听到另一浑厚苍老的声音叫道:“住手!”
那个人果真停住了动作,转而将夏成泽空手打晕。
他竟然又回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那个肮脏,可怕,恐怖的地方。
但是他却不是孩子了,看到自己厚厚的手掌,他知道自己是大人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回到这个地方,但是他听到了母亲的叫喊声。
她好像正在被人欺负,他急忙循着那个声音赶过去,却看见一个长相丑恶的女人正在极力鞭打着自己的母亲。
他冲了过去,想要制止那个丑恶的女人,但是他刚碰到那个女人的手臂,却轻飘飘地从她的手臂穿了过去。
然后他看向了匍匐在地上的妈妈。
他突然想起,妈妈已经死了多少年了……
这不是真实的,这只是个梦境,但即便是梦境,看见妈妈这样被人鞭打,他的心一样疼的没法呼吸了。
他没用,是他没用,也是自己拖累了母亲。
怎么办,就算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梦,他也想阻止,可偏偏自己无能为力。
“啊……”他哭叫着,跪在了母亲的身边,拼命想要去将那个丑恶的女人推开,但是他不行。
他只能哭……
老头子坐在床边上,看着夏成泽这痛苦万分的表情,问旁边的人:“他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做噩梦了。”一个年轻的声音配合地回答着。
“他什么都有,还能有什么噩梦?”老头子一边站起来,故作不解地自言自语,一边走到了门外。
“醒过来之后,就告诉他,假如要救黎然,就把夏家的财产都卖了。”
“是。”
老头子随后就离开了这房间里的人得视线。
那年轻人看了一眼正在梦里彷徨无奈的男人,也走了出去。
等夏成泽因为这个噩梦而惊醒的时候,这整个房间都已经没有人了。
睁开眼,看到暗黄色的天花板,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他的脑袋出奇的疼,好像是被人用刀给划开了一样。
他从床上爬起来之后,抱着脑袋静默了一会儿,才看清楚这个房间。
这并不是夏成泽所熟知的地方。
警惕性立刻翻了数倍,开了门,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正端着一杯暗红色的茶在自己的房门口悠然自得地喝着。
“你醒了。”那个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左右,穿着白色休闲西装,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得出,身材是极好的。
“你是谁?”夏成泽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
“我就是那个一棒接一棒揍你的人。”那个男人笑着,“话说,你吃了我一棍竟然没晕,还是挺不错的。”
“你以为你齐天大圣啊,吃你一棍就得晕。”
那个人站起身,这修长的大长腿,还有模特一般的身材更是显露无疑。
“我老板说了,要是你想救黎小姐,那么,请你将夏家的全部财产都卖掉。”他嘴角总是含着淡淡的笑意。
这一点倒是跟夏成泽很像呢。
&bp;&bp;&bp;&bp;卖掉夏家全部财产?
“这个倒是很有趣的条件!”夏成泽也是噙着笑意,“是卖给你老板吗?多少钱,一块钱吗?”
那男人竖起自己的右手食指,“o,o,我们老板对夏家的财产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会去脏了自己的手去碰夏家的财产。”
“哦?”
这回就算夏成泽再怎么聪明,也想不通,这个男人的老板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我的话,已经传达到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他转身,立定,这皮鞋的声音也是够大,但是很脆耳,很有架势。
那人踩着刚健的脚步,一步一步离开夏成泽的视线。
“等下。”他还是叫住了这个穿着白衣服耍帅半天的男人,“你老板就是怂恿嘉浚跟我作对,又买通成骆廷的人吗?”
夏成泽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不过就是试试。
那个男人的背影耸了耸肩,然后很不在意道:“是的。”
“他怎么开始亲自出马了吗?”
“那两个,一个笨蛋,一个情痴,你自己也看到了结果了,刘嘉浚选择了帮你,而成骆廷为了黎然输掉了青山集团,还几次破坏了我老板的计划。啧啧,这种人,不敢用。”
他依旧背对着夏成泽,说完又是冷笑了两声,“对了,你那个保镖,那个小屁孩……大概……”
“他怎么了……”
“没事,吓吓你罢了,我做事,还不至于泯灭人性。”他说着又耸肩,“先走了,改天跟你玩。”
玩你妹,夏成泽心里暗暗叫道。
这次的确是他欠考虑了,他始终没有想到,陆雯雯竟然直接搭上了那个幕后黑手。
他还以为这个姓陆的女人,只不过是因为私心要报复黎然。
太大意了,看来这个鬼也是极不容易对付的,要好好从长计议了。
“既然要卖,那我就卖给你。”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他是要自尊的人,现在却被耍的团团转!
卧槽,这主角光环都没有了!
夏成泽进屋将自己的外套都拿起来,穿上,今天你给我一个下马威,明天我就还你一个地雷!
这次的事情,那个鬼分明就是要告诉自己——他不好惹。
夏成泽也是出了宾馆的门,打车回到了家里,整个别墅的保镖又增了一些。
他进屋的时候,云清正在被揉鸡蛋……
不要误会,是用鸡蛋敷眼睛。
“维文?”他好像都好久没有见到这个朋友了,“你怎么在这里?”
“哎,你还说!”他指着身后道,“送他们来的。”
夏成泽望向维文的背后,竟然是两个孩子。
杨靳杨忆听见老爸的声音,也都是急忙就奔向了他。
“帅老爸!”杨忆向来嘴甜,一看见夏成泽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妈妈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杨靳却理智的多,看了夏成泽身后空无一人,心里开始不舒坦了。
成泽脸色立刻变了,将杨忆放下道,“你们两个最近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了。”
“……”
两个孩子互相望望,哎,做有钱人家的孩子,还真的是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还是乖乖地自己上楼去了。
“再一次感谢。”夏成泽看向维文。
维文一边给云清揉眼睛,一边道:“我也只是后勤部队,这点都做不好,那怎么算你的朋友。”
&bp;&bp;&bp;&bp;夏成泽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跟云清还有维文说了一遍。
云清也说,自己是被人从后面袭击晕在了地上,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按照你们的说法,成泽,你还是给嘉浚留个话吧,这陆雯雯可不是什么善茬。”维文警告道。
成泽摇摇头:“我这个弟弟,很死脑筋的,让他自己想通吧。”
“哟,兄弟两个,啥时候感情这么好了?”维文笑道。
夏成泽有些不好意思:“哎,因为都想保护夏家,才会走到一条战线上。”
“这些事情,先不谈了,我现在需要你帮忙。”夏成泽看维文,“我之后ov每一期杂志,都会邀请一个名人或者明星进行采访,我期待你们下一份杂志采访的是肖雪。”
“哦?”
“他们正在慢慢积攒着自己的力量,可是我已经没耐心玩了,三番五次地有了计划,切三番五次地被打乱,这一次,我必须要用速度将他们几个小鬼弄的干净。”
夏成泽边说,眼里就冒出暗红色的狠戾。
维文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弄。”
“我记得,你们公司最近成功举办了一次设计原稿展,肯定会有庆功宴吧。”
“对,就在月末,没几天了。场地什么的,都已经筹备好了。”
“嘉宾呢?”
“你是说……”
“这个月的月末恰好是下周周五,也是你们杂志人物采访的日期,何不来一个现场版的?”
夏成泽狡黠地看着维文,他已经算计好一切,“我这里有些资料,想必采访的时候,是非常好用的。”
维文看到夏成泽这种暧昧而奸诈的眼神,早就料到,他会有什么对付的手段。
他只好点头,商谈好,采访当天再来拿那份资料,不然的话,怕看见那些资料,就不敢问了。
夏成泽认为这个建议也是极好的,所以没有反驳维文。
然后他看向了云清,“我需要你去找一个人。”
“谁?”
“陈东原。”他将陈东原所在的医院告诉了云清,然后提醒道,“避开一个叫戴璟雯的女医生,她目前信不了。”
“怎么信不了?”云清一脸好奇看着夏成泽。
“你烦不烦!”
成泽白了一眼这个好奇小子。
云清扁扁嘴,只好先行出发了。
待云清车门走远,维文才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问道,“你真打算这么做?”
“嗯!”夏成泽坚定地点了点头,“要抓老鹰,得先让老鹰下来。”
“你现在这样做,那黎然怎么办?”维文担心着夏成泽的计划,“那个老东西,做事挺狠,也挺毒的,真怕你这计划被他知道,他会害了黎然。”
夏成泽猛然一惊,脑海里不知道什么闪了过去,但是细细想来,却怎么也不知道,刚刚闪过去的是什么。
他只是漠然瞪着坐在椅子上,对前景看法并不乐观的维文。
夏成泽按住维文的肩膀:“谢谢你,帮我这么多,真希望跟你做一辈子的兄弟。”
“哎,别了,跟你做兄弟,整天提醒吊胆,这不,又惹上事情了。”
维文一手将自己的脑袋撑住,另一只手,翘着兰花指。
&bp;&bp;&bp;&bp;一个多星期的无所事事之后,夏成泽迎来了他最为期待的最后一周周五。
经过商定,维文将他们的庆功宴安排在了周五,并且今天会在现场,当场提问肖雪一些问题。
而这场现场采访,陈东原也会出现,但并不是出现在舞台上,而是出现在人群中。
这就是夏成泽的安排。
陈东原坐在离舞台非常远的距离的那一桌,然后还在靠右的地方,如果不特意打灯光,他绝对相信,舞台上的人是不会注意到他这里的。
而他的身边,做着的就是夏成泽。
“你要干什么?”他当时还在开一个很重要的开颅手术会议,就被一个叫云清的小伙子给拉了出来,到现在他都很生气。
“你不是外科的吗?怎么和研究脑袋的人坐在一起开会了?”
“刚刚研读完脑科,我是天才。”
“天才你妹,天才也不能没开过脑袋就胡乱给别人建议。”
夏成泽也不入正题,就只是跟陈东原唠嗑一样。
“你今天叫我来这里,不会就是跟你叙旧聊天吧?”陈东原简直就是要气疯了,“上周那个叫云清的把我请过来之后,就一直不让我出门,到今天竟然还把我强行拉到了这里,你是想怎么样?”
“怎么不服啊?”夏成泽瞧都不瞧他一眼,“打一架啊!”
“你……哎!”陈东原能怎么样?乖乖地看今天的表演呗。
好久之后,陈东原都没有说话,而舞台上,那耀眼的灯光开始闪烁个不停,五个主持人轮流上台,一番官话之后,就开始让之前预先请的嘉宾表演,访谈。
这其中自然也有肖雪。
当肖雪出现在舞台的时候,夏成泽特地观察了一下陈东原是个什么表情,然后看到了一张实在是难看至极的脸啊。
“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见她吗?”陈东原已经注意到夏成泽正在注视自己,便问道。
夏成泽摆了摆手,“当然不是,等会儿会有好戏看的。”
“我不喜欢看戏。”他立刻起身,打算离开。
脚都已经迈出去了,却被夏成泽一句话给拉住了,“你不是要我救肖雪吗?我在救,你怎么不看看我是怎么救的?”
“恐怕你不是救她,你是要对付她。”
“不管是救还是对付,让她不能再给那个幕后的人做事不就行了?”
夏成泽倒了一杯酒,“要不要帮我?”
“怎么帮?”
“等会你就上去,帮忙给个东西给维文。”他指了指在舞台右后侧的男人,“然后站在那边,听听肖雪说了些什么。”
“就这么简单?”陈东原疑惑反问。
“就这么简单。”夏成泽嘴角闪过一丝奸笑,但是因为正在饮酒,谁都没有发现。
夏成泽对着自己的身后做了个手势,云清将包里的一个档案袋交给了陈东原。
这厚厚的一叠,也不知道是什么,陈东原隐约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他掂量着这厚厚的资料,叹了一口气,就径直走向了维文的位子。
陈东原绕过这些人群,沿着墙壁走到了维文的身边。
夏成泽虽然坐得很远,但还是看见了维文那不自在还有羞愧的表情,当然还有惊讶。
果然还有隐情!
维文接过了资料,向夏成泽坐的地方看了一眼。
而那个位子上早就没了人影。
&bp;&bp;&bp;&bp;夏成泽其实并没有离开这里,而是换了一个更不显眼的位子。
他拨通了维文的电话,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舞台上面的情况。
维文掏出手机,一看是夏成泽的号码,立刻明了,接了电话:“喂?”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夏成泽嘴角噙着笑,一边看着这台上的好戏,一边问道。
维文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讲故事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那个幕后黑手,是个老头子,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侧目看了一眼站在维文边上的陈东原,“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要我的命?”
“我不得已,那个人的势力太大……”维文又是懊恼,又是焦急,“他如果动一动手,ov就会玩完。”
“我动手,ov就不会完蛋吗?”夏成泽突然用极为冰冷的声音道,“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夏成泽挂掉了电话,继续盯着维文那边的动静,然而维文什么都没有做。
维文在陈东原的耳边说了两句,陈东原点点头,就坐在了离舞台最近的一个位子。
那个一叠资料已经有一位导演送上了舞台。
主持人打开档案,嘴里念叨道:“今天呢,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当然,我们也是有非常特殊的访谈。”
他将那资料档案袋打开,从里面先是拿出来一张白纸,紧接着,又掏出来一沓厚厚的资料。
主持人看到这白纸上面的问题,脸都绿的跟绿巨人一样了。
他尴尬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维文。
维文也是犹豫了片刻,才点了头,一挥手,让主持人继续问下去。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笑的异常违和:“哈哈,这次的题目看来是特别针对肖小姐的啊。”
肖雪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她隐约觉得肯定不是好事。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又不能做什么,只好是微笑点头,示意主持人继续问问题。
主持人只好硬着头皮就上了,“第一个问题,很**啊。”
肖雪还是微笑,她现在在大众人眼里,那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反正她就是个被小三和薄情寡义的男人欺负的弱女子,大家都是很同情她呢。
“什么问题,能有多**?”旁边一个跟肖雪并不搭调的女演员,故作惊讶而好奇的样子催促主持人快问问题。
“那个,肖雪小姐,第一任男朋友是谁呢?”
主持人快速将这个问题问好,然后低着头,假装没有在意任何人的表情,继续看第二个问题。
肖雪的脸色立刻就暗淡下去了,“这个实在太**了吧,能不能不回答。”
“这个……”主持人略显为难道,“其实肖小姐,这个问题你不回答,我这里也有人爆料哦。”
“呵呵。”肖雪现在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了。
现在离场,就说自己有秘密隐藏,不离场,那就等着被爆出惊人内幕吧。
“当然是夏成泽了。”那个不搭调的女演员,一口就咬了出来,“这个问题,很过时了,肖雪小姐,不是很早之前就在很多媒体明前哭诉被自己的初恋男友夏成泽给甩了吗!还是小三插足嗯!”
肖雪立刻向那个女人射出杀人的目光。
那女的也不理会她,就将自己的脑袋转了转。
这气氛,这直播,敢情今晚收视率会爆表!
&bp;&bp;&bp;&bp;这情况已然不妙,但是谁也没有阻止主持人继续问下去。
肖雪向舞台下面看了一眼,似乎是为了得到什么人的指示,柳眉微微一蹙,便又看向了镜头和主持人。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确实不是夏成泽。”她故作叹息,“第一个男朋友是一个医生,我跟他青梅竹马,不过因为夏成泽强取豪夺,用肖氏企业做筹码,让我必须跟他在一起,所以……”
“哦?”主持人突然打断了肖雪这楚楚可怜的哭诉,继而问出更为让人惊讶的问题,“那么你的第一个男人是夏先生吗?”
这简直是要了命了,一个女演员,而且在娱乐圈刚刚起步,这种问题,简直是在扼杀她。
她又看向了舞台下面,但是这一次,她蹙眉的时间太长了,似乎得不到下面的人的答案。
然后她眼色里闪过浓烈的惊恐。
没错,因为她刚刚的眼色,让夏成泽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衣服,双手抱着的男人。
就是那个在酒店里看见的男人。
所以他就让云清,去带他来喝两杯,这么巧,就被肖雪看见了。
男人被云清硬拉着到了夏成泽那一桌。
成泽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然后笑嘻嘻道:“司徒先生,喝一杯。”
那个白衣男子,突然看向了夏成泽,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夏先生不错嘛,竟然查到了我。”
司徒难索性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夏先生,是怎么查到我的呢?”
“嗯……”夏成泽一副思考的样子,但又莞尔一笑,“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还是先看看好戏吧。”
司徒难虽然还是挂着笑,但已经是皮笑肉不笑了,因为他知道,没有自己的暗示,肖雪将被那张白纸上的问题,整到彻底没有出路。
“这个……”肖雪果然支支吾吾道,“当然是啊……”
这一次,她算是回答错了。
本来还不知道怎么收场的主持人,现在看来是唯恐天下不乱了,“可是我这里有资料显示,您根本就……”
“你!”
主持人笑了笑。
“那个医生还真的是一个炮灰呢……”不知道谁在底下就说了这么一句。
肖雪即刻站了起来,装作镇定,“我不舒服,这次访谈就把我除名吧。”
“肖小姐,现在是现场直播!”主持人暗暗提醒道。
肖雪又是闪过惊讶:“什么,现场直播?不是录得吗?一个庆功宴,你们搞什么现场啊!”
她大惊失色,挤压着自己的嗓子大声叱问。
可是他没有想到,让她不堪的远不止于此。
“肖小姐,您到底是继续进行访谈呢,还是离场?”
肖雪当然是选择离场,无论是现在离场还是接受访谈,她的名声恐怕就是毁在今晚了。
正当她准备离开舞台的时候,这背景音乐忽然停止,而是一段录音。
“他这个合同可以直接换钱,偷了他的合同,我们远走高飞。”
这个声音自然是肖雪的。
但是下面却没有了其他人的声音。
陈东原双手握紧,他也知道这段录音是八年前自己和肖雪在夏成泽办公室说的话。
但是夏成泽把他说的话,给洗掉了。
&bp;&bp;&bp;&bp;夏成泽笑得越来越开心,而司徒难笑得比哭的还要难看。
“怎么样?精彩吗?”夏成泽喝着酒,看着台上已经不知所措,完全乱套的肖雪。
司徒难点点头:“还有吗?”
“当然。”
录音还在继续,这一次竟然是肖雪和陆雯雯的对话。
“搞的漂亮一点,最好把夏成泽搞的忘恩负义,把黎然那个臭不要脸的搞成小三上位。”
这又是肖雪的声音。
“行啊,你给我拍段背影录像,让全国的观众看看你是有多可怜。”陆雯雯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咔嚓咔嚓地拍着。
“演戏嘛……我最会了。”肖雪也是笑了两声,然后对着远处的人道,“把我的轮椅拿过来,我坐着轮椅可是坐了这么多年了,这腿啊本来不残也残了。”
听到此处,肖雪已经完全崩溃了,她哪里还能站得稳,哪里还能正常呼吸。
她听着听着就这么倒了下去,慵懒在地上,却没有眼泪,只是觉得呼吸越来越重,眼前的那些人越来越可怕。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陈东原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被夏成泽如此玩弄,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便站起身,想去舞台上,将肖雪给带下来。
但是他刚站起来,左肩就被人压了下去,他回头一看,竟然是维文。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陈东原小声道。
维文道:“救她。”他手上拿着一个遥控器,一边按下,一边对陈东原道:“好戏在后面,你先耐住。”
陈东原硬生生被这维文给按在了座位上,然而他的心思去再也坐不住了,但是无奈,他竟然也想知道,夏成泽还会有什么样的花招。
录音继续。
这一次竟然是夏成泽本人和肖雪的对话。
“你就不能看看你身后的人?你非要如此纠缠报复吗?”
夏成泽声音冷到极点。
“身后?你说的是陈东原吗?哼,他算什么,当初眼瞎,才要跟他私奔。”
肖雪的话就这样冲进了端坐在舞台下的陈东原的耳里。
他终究还是站起来了,在这个已经嘈杂声音鼎沸的现场,他慢慢站起身,看向了舞台上那个紧紧捂住自己耳朵的女人。
他也许知道,自己在这个女人的心里什么都不是,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守护在她身边,这么久,这么累,到最后,换了一句眼瞎。
夏成泽满意点点头,笑着对司徒难道:“你没有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司徒难又是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是怎么录音的?”
“啧啧,这些录音,可都不是我录的。”夏成泽哼笑了一声,“这些,可是韩仁右发给我的。我还得好好谢谢他呢。”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韩仁右的名字,司徒难本来还有些笑容,这会儿,竟然一丝的笑意都没有了。
夏成泽知道,这个司徒难也是跟韩家有关系的了。
但是依照他的神色来看,应该不是韩仁右或者沈丽颖的人,那么,那个对付自己的幕后黑手,难道也是韩家的人?
&bp;&bp;&bp;&bp;舞台上的大屏幕突然就亮了,然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在主持人手上的那一整张的问题,还有那一叠的资料,竟然转瞬间自己变成了PPT。
而它们,现在正在大屏幕上慢慢展示……
关于肖雪如何欺瞒众人,装残疾的贿赂医生的证据。
关于肖雪是如何打造自己纯洁形象的计划。
关于……
很多,全都是关于肖雪的谎言,而这些谎言背后,却藏着一个人。
那就是陈东原。
底下,那些人走啊已经开骂了,因为平日里的肖雪是那么温婉可人,就像是天山雪莲。
现在看来,确实是莲花,是一朵白莲花!
“长得不错,心肠可也厉害啊。”
一个女粉丝开了头,将自己手上举着的牌子给狠狠砸在了地上,“今天起,粉转黑。”
一声下来,后边更是有许多人同声应喝。
夏成泽当然是非常喜欢现在这个状况,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一场,你输了。”
夏成泽站起来,准备离开,“司徒先生,虽然,我的对手不是你,但是我非常欣赏你的聪明才智,还有敏捷的身手。改天,我们可以谈谈人生。”
他一挥手,云清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司徒难。
司徒难接过名片,泛着狠戾的笑意,“夏成泽!”他便叫着夏成泽的名字,边是点点头,“很不错呢。”
夏成泽嗯哼了一声,便继续背着舞台方向离开。
可是,他才刚刚跨出一步。
“轰隆。”
身后竟然就传来一阵巨响。
“要死了……”
现场一时骚动起来,本来在最后面的那些人都一副不可思议的面目看着他背后的舞台。
他缓缓转身,却见舞台上的一根柱子,竟然倒了下来。
柱子倒下的方向竟然就是陈东原坐着的地方。
夏成泽面露惊色,而司徒难,却终于露出了胜利而邪恶的微笑:“啊,这个目的还是达到了呢。虽然砸到的不是夏先生你,但是……怎么说,陈先生,也是替你受了罪了。”
司徒难难以掩饰心中的匡煌,本来也孩子只是暗笑,现在渐渐笑出声来。
夏成泽懒的理会,他立刻挪开前方那些挡住自己视线的人,一路向陈东原的方向走去。
当他终于到达陈东原的位子的时候,眼前得意一切却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躺在柱子下面的不是陈东原,而是肖雪。
“肖雪!”陈东原拼命喊着肖雪的名字,但是她根本已经昏迷,谁喊都是听不见的。
“云清,叫救护车!赶快!”夏成泽才要蹲下,想帮忙陈东原将柱子挪开,但是被陈东原一把推开了。
“你这个禽兽,就算肖雪对不起你和黎然,你需要这么报复吗?”陈东原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小孩,不停的哭闹,不停的一个人推着柱子。
夏成泽不理会陈东原:“如果你想肖雪就这样被压的胸骨粉碎,那你继续推我。”
陈东原看了一眼,夏成泽,终于还是没有再推开他的帮助。
而此时,一脸乐观其成的司徒难,已经悄悄离开,“是的,解决了一个。”
&bp;&bp;&bp;&bp;那天之后,整个网络对肖雪的攻击就没有停止过。
很多人说,当初黎然小三事件就觉得有猫腻。
但是往往说这些话的人,却是当初骂黎然骂的最厉害的。许多路人对肖雪转黑已经是阻挡不了的趋势,而肖雪的粉丝团尽管千方百计地要给自己的偶像洗白,但也无济于事,甚至是越抹越黑。
只是当他们在各种平台吵的要死要活的时候,当事人却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从周五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以来,陈东原一直陪在肖雪的病床前。
夏成泽来过两次,但是多被陈东原拒绝在病房门口,理由很简单,都是他的错。
但夏成泽也不会因此心里内疚,这些该的不该的,都是她自作孽。
既然有罪,老天爷自然是会收拾的。
他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去修理好自己和陈东原的合作关系,也不是去探望正躺在医院里的肖雪。
最要紧的还是下落不明的黎然。
失踪已经好几天了,时间越久,她的生命就离他越远。
所以他现在请来了维文,“所以,看目前的情况,那根柱子会倒下来,也是故意安排的?”
维文站在那里,脸色已经很难看,“没有办法。”
“什么叫没有办法!”夏成泽吼叫着站起来,他怎么能够想到自己倒最后还是被维文给出卖了,“为什么,连你都要出卖我?”
如果当时他没有让陈东原代替自己的话,那么现在躺在医院生死不明的就是自己了。
没错,肖雪是为了救陈东原,自己跳下舞台的。
她在最后一刻看见了坐在那里的陈东原。
夏成泽怒火冲天,虽然已经是过了秋老虎,但此时房间的空气却渐渐变的火热,“维文!我夏成泽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维文难过的叹了一口气,别过脸:“ov不能倒。况且我不那么做的话,黎然也会有危险。”
夏成泽惊色,“你什么意思?”
“你整掉肖雪,确实是司徒难没有想到的,但他也备了后招,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他们做起来,比谁都狠。”
“你很了解他们?”
维文摇摇头:“司徒难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
夏成泽总算是闭了嘴,想想维文也是无奈之举,他也不能太过责怪与他。
肖雪虽然现在还没醒过来,但总算是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
算了,这些事都是后事。
夏成泽想罢,就打了一个响指,让云清将自己的手机给递了过来。
手机震动已经许久,他只是一直没有理会而已。
他接上电话,声音轻飘飘的,好像并未被任何事情影响心情,“喂,司徒先生?”
“夏总好。”司徒难,手上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报以笑容道,“我老板想知道,你是怎么有那些录音的。”
这回还真的是被夏成泽给料对了,他不慌不忙,慢悠悠道,“怎么,你那个老板,是输得不舒服吗?”
司徒难右手的耍刀的动作突然停下,“我们老板只是好奇而已。”
夏成泽心里冷笑。
&bp;&bp;&bp;&bp;输不起,就是输不起。
夏成泽早就料到了那个老男人的心理活动了,从五年前开始攻击黎然,到现在为止,那个老家伙,一直处于上风。
之前更是战无不胜,这种状况下,他早就是自认为老子天下无敌了。
怎么能接受现在的失败?
司徒难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口气,还真的是让夏成泽心里暗暗爽了。
夏成泽嗯了一声,然后笑道:“这个世界上,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给人录音,录像的人是谁呢?”
“你……”
司徒难本来想说,你少卖关子。
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挂断了电话。
夏成泽随手就将自己的电话扔到了沙发上,脸色也是裂开晴转多云。
维文是已经听到了刚刚的对话,但是他也是一脸迷惑道:“是谁暗中帮你?”
“帮?”夏成泽听到这个字眼,感觉甚是好笑,这种字眼麻烦就不要用在他身上了。
夏成泽看向维文,“他跟我,不是帮和不帮的关系,而是交易关系。”
没错,夏成泽的交易对象,就是那个身在韩国的韩仁右。
但是并非韩仁右自己讲这些东西交给夏成泽的,而是韩仁右的妈妈也就是夏成泽的舅妈沈丽颖交给夏成泽的。
至于这些东西,沈丽颖是怎么拿到的,夏成泽可管不了。
“那么多钱,还几个录音,对她来说,还是挺划算的。”夏成泽自言自语。
夏成泽迷迷糊糊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问维文:“关于司徒难,你了解多少?”
“不算了解。”维文摇摇头,“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
“我也只是听说,他的手段非常毒辣,至于他的生平事迹,好像没有人说过。”
“现在问题不在司徒难,而是司徒难后面的那个人。他能请得动司徒难,那说明,那个老家伙绝对不简单。”维文感慨。
夏成泽也是点点头,早就聊到了,司徒难是国外一个组织的老大,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这么斯文儒雅的家伙。
这边他们正说着司徒难。
而另一边,司徒难已经拨了电话给他的老板。
老头子听完司徒难的分析之后,哼哼笑了两声:“不可能,仁右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老板,除了仁右,还有谁能有这能力能够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司徒难也是皱眉疑惑。
话都说到这程度了,老头子就算对韩仁右再信任,也会滋生不信任吧。
一时间,电话两头都跟断了线一样,毫无一声。
过了良久,这老头子才对着电话慢吞吞道:“你就给我查查这些天,仁右在韩国做什么。”
司徒难应允后,便挂掉了电话,紧接着就找人开始着手调查仁右的近况。
战争已经打响,司徒难也意识到,夏成泽并不是一个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普通商人。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陆雯雯,让她对黎然稍稍照顾一下,当然他的意思真的是好好照顾一下,而不是虐待,或是怎么样。
因为他很了解,惹怒了夏成泽,没啥好日子。
&bp;&bp;&bp;&bp;今天,夏成泽一早起来,就听见了脆耳的鸟叫声,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有这么静下心来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鸟的叫声了。
打开卧室的窗户,窗外是一片开始泛黄的树叶,幸而还没有真的成为落叶,否则又得徒增伤悲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刷牙洗脸,如往常一样。
可是他还没有从刚刚那秋色中反映过里啊,云清竟然已经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夏先生!”
夏成泽无奈白了一眼云清:“都已经到我房间了,就没必要叫的那么大声了。”
云清连忙点头,手上捧着一个手机走到了夏成泽的身后,“韩国打来的。”
正在穿衬衫,扭纽扣的夏成泽,手指停顿了一下,静静地看着窗外,然后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慢慢浮现出诡异的笑。
云清到底是没有付柏宇的默契,看见夏成泽这么自信满满的笑容,是一点觉悟都没有啊。
“夏总……”
他特意叫了一声,因为夏成泽望着窗外已经笑了很久了。
夏成泽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扭纽扣。
这是一个未接电话,但只要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就足够了。
韩国,他联系的,只有沈丽颖。
他将手机拿起来,然后重新打了过去。
夏成泽一边拿着电话,一边走出了房间。
“挺早啊。”夏成泽还不忘先打声招呼。
沈丽颖哼了一声:“不要这么套近乎。打电话给你,就是通知你一声,那个司徒难果然是在查仁右了。”
沈丽颖停了下,继续道:“我告诉你,要是仁右不能继承这笔财产,我就……”
“舅妈,别这么冲动,韩家的东西,我是一分不要,前提是你和我合作。”夏成泽已经套上了西装。
“知道了。”沈丽颖肯定是积了很多的怒气。
夏成泽挂掉电话,就将手机重又交给了身后的云清,“走吧,去D走一趟。”
肖雪结束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成骆廷了。
陆雯雯他现在不能动,这个女人,以前绝对是小看她了,动了她,指不定黎然会有什么危险。
然而这个不能动的女人,又开始在阴暗的地方,做着阴暗的事情了。
她找了一张凳子,专门坐在了黎然的旁边,看着黎然一天比一天脆弱,心里舒坦极了。
“又不是没饭给你吃,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呢?”她坐在凳子上,左腿在下,右腿在上地交叠着。
她右脚一直晃荡着,一直看着自己的美甲:“黎然,你求我,我就放了你,真的。”
黎然早就被打的气息虚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捱几天了,现在只要能出去,她做什么都行。
“我求你!”所以她说了。
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陆雯雯要戏耍她的把戏。
果然,陆雯雯的右脚停止了摇摆,眼睛也从美甲上转移到了黎然的身上,“哟,我没听清,叫大声点!”
“我求你!”黎然加大了分贝,但是因为身体确实已经虚到不行了,所以就算是用尽了全力,声音还是那么微弱。
陆雯雯咯咯笑了两声,站起身,走到了黎然的设变蹲了下来。
她刚要说话侮辱黎然,却被黎然一句话给挡了回去,“看你现在,还真像烟柳巷里的妈妈。”
&bp;&bp;&bp;&bp;黎然一边说,还在笑,她是在笑话陆雯雯这莫大的变化。
这人啊,从来不会一沉不变,陆雯雯会成为今天的陆雯雯,谁能想到?
佛祖吗?
呵呵。
她心里想着,却已经笑得开怀了。
陆雯雯心里本来就已经扭曲,现在看到黎然还在取消侮辱自己,更是怒火中烧。
她嗖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到了刚刚坐的凳子的前面,双手拎起那张木凳子。
等她在转身的时候,她的眼里都已经是血红的了,就跟魔鬼附身一样了。
那么嗜血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是自己曾经的好友!
黎然心底升起一股凉意,她大概是活不了今晚了。
闭上眼,只等着那个陆雯雯用尽全力砸向自己。
她等啊等,可是就是没有等到陆雯雯的大发雷霆,然后过了好久,她都没有被这木凳子给砸到。
难道陆雯雯回心转意了?
她睁开了眼,看向了那个一直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她错了,这哪里是回心转意,根本就是罪孽更深了。
何止是眼神跟吸血魔王一样,整张脸都是狰狞地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就在黎然睁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手上举了半天的凳子,突然就砸在了黎然的身上。
陆雯雯真的是用尽了力气呢,所以黎然的身上,简直就像是散架了一样。
凳子从她的肩膀上倒了下去,然后黎然又笑了。
电视剧里电影里放得,那凳子砸了人之后,可都是会坏掉的,为什么这张凳子却好端端的。
“你是不是被砸傻了,现在还笑!有什么好笑的!”陆雯雯大声叱问,她受不了了,她忍不了看见黎然道这个地步,竟然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到现在都能笑出来!
陆雯雯不甘心,脱掉自己脚下的高根斜,砸在了黎然的身上!
“我告诉你,我笑,可不是因为你,你太自作多情了。”黎然的声音比刚刚又弱了一层。
她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她真的要死了,怎么办?谁来救她!
夏成泽,你在哪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怎么就会冒出呼叫夏成泽的声音。
简直是见鬼了呢。
黎然本来是靠着墙壁坐着的,现在是完全给倒在了地上。
陆雯雯哪里解恨,光着脚丫子,又跑过去,将凳子拿起来,准备进行不间断地板型伺候。
但就在她的手要落下去的时候,她的脑后却也被人给砸得痛死了,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成骆廷。
“你……”她试着去摸着自己的后脑,却发现竟然流血了。
陆雯雯吓得连连退步,靠在了墙上。
成骆廷手里忽然亮出一把匕首,直逼陆雯雯,将匕首架在了陆雯雯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陆雯雯吓的失掉了魂。
成骆廷小声道:“这件事,你就当自己没有看见,否则的话,我一刀下去,要你命。”
陆雯雯赶紧点头。
成骆廷顺势蹲下身体,将黎然给给抱了起来,他连忙冲出了这漆黑的屋子。
老天爷,是他来晚了吗?她的呼吸太弱了……
&bp;&bp;&bp;&bp;本来以为自己死定的女人,现在却好好地躺在了一席软床之上。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稍稍扭动了一下酸疼的身体,却无意间看见躺在远处沙发上的成骆廷。
难道是他救自己回来的?
为什么明明被救出来,心底却涌出些许的失望?
她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了一口气。
“你醒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成骆廷却已经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欣喜的眼神透着淡淡的惊讶。
黎然点头,“你救我的?”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但是成骆廷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嗯了一声。
“我去弄点吃的给你。”他站起来,给黎然盖好被子,就往门外走去。
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她心生感激还有感动,这个男人已经救了自己两次。
至少两次!
成骆廷一走出房间,就如释重负一般地靠在门上,黎然的那个问题,让他不自在。
算不算是自己救她的?
因为自己根本就是被夏成泽逼的。
事情还得从昨天上午说起。
夏成泽忽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成雅婷在他的手上,让他现在就去陆雯雯囚禁黎然的地方将黎然救出来。
但,虽然是被夏成泽这么威胁来的,可当他看见黎然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时候,他也是好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他又是叹了气,然后边走边拿出了手机,拨给了夏成泽,“人救了也已经醒了,放了雅婷。”
正坐在办公室内,指挥着一群人干活的夏成泽接到成骆廷的电话,笑了笑:“成雅婷,一直跟付柏宇在一起,成先生,你可被骗了呢。”
夏成泽双颊勾出弧线:“不过,你救了黎然,我想,你不会后悔的,是吧。”
成骆廷想要骂人!夏成泽,你耍我!
他将手机关掉,因为被耍而突然爆发的怒火,让成骆廷恨不得现在就将夏成泽放在油锅里炸!
可是他不知道,另外一边的夏成泽,正在为整垮D下血本,弄手段。
D现在最大的股东是成骆廷,实权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上,但是这并不是说,他夏成泽就完全整不了成骆廷和他的D。
“现在在你们眼前的就是D的股市走向,我需要这家公司的股份,很大的那种。”他一边说一边笑,看上去一点都不严肃,但众人一听到他的话,全部开始敲击加盘。
看着眼下那群人哒哒哒不停的翘着键盘,夏成泽又拿起了电话。
这一回,他又笑了。
是韩仁右从韩国打过来的。
他一接电话,就听到仁右竟然爆了粗口:“夏成泽你个疯子,你跟司徒难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只是跟他聊了聊关于神不知鬼不觉这个词。”
“你就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司徒难是谁的人?”韩仁右还是很少有这么害怕,这么恐慌的时候。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是……”本来脱口语出的句子,忽然停了下来,“算了,随便吧,反正夏成泽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他后悔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bp;&bp;&bp;&bp;他后悔的事情,确实不止一件很多件,可是没有后悔没有遗憾的人生,又怎么能算是人生呢?
韩仁右今天打这个电话,明天就是给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虽然这个弱点也是非常的强悍。
他最害怕的竟然是那个一直未有露面的老头子。
按照以前的发展得出的结论是那个老头子是韩家的人,但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推理条件,韩仁右和沈丽颖都对这个老头子非常敬畏。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要细细想想,但就目前状况来看,这个老头子肯定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
他已经深思熟虑了半天,就算办公室来了客人,他竟然都没有立刻反应出来。
来人正是付柏宇。
云清早就开心地合不上嘴了,夏成泽却还是一脸严肃,好像在思考问题的样子。
付柏宇静坐在沙发上,也不打扰夏成泽。
直到付柏宇在那边坐了十几分钟后,云清才算是舒了一口气,因为夏成泽终于是活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的夏成泽终于是看见了那个喝着茶,翘着腿的付柏宇。
“我是想知道,你对付完成骆廷,会不会对付成雅婷。”
付柏宇倒是直来直去。
听付柏宇的口气,这小子应该是知道夏成泽利用了成雅婷的事情让成骆廷就范。
“我只是用她的名字少少威胁了一下成骆廷,你就给兴师问罪来了?”
“不是兴师问罪,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行程,到了那一天,也好准备一下,不至于太过惊讶。”他顿了顿,故作玩笑,“否则,我怕自己有生命危险。”
“行了,我要对付的只有成骆廷,成雅婷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没有这份殊荣了。”
夏成泽也是半开玩笑道。
“不过我也挺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成骆廷会不顾一切去救黎然的?”
夏成泽呵呵笑了,这还的依仗自己的聪明才智呢。
成骆廷的弱点太大,才会被他夏成泽一下子就抓到了辫子。
成家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成骆廷和他那个老子的关系向来不好,只有那个妹妹,他算是一直捧在手心里,加上他对黎然的关心,他相信,只要稍稍给这个男人加一鞭子,他就会动起来。
“既然,黎然已经救了出来,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在对付成骆廷,要把D连根拔起?”
付柏宇继续追问。
夏成泽摆了摆手指,“一码归一码,D本来是嘉浚的公司,我不管成骆廷用了什么方法得到了D,但是现在,我要把它拿回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桌子上,那份关于D一切的资料,“替刘嘉浚。”
为了嘉浚,更是为了自己。他必须将前面这些挡道的人都除掉,然后见到司徒难后面的人。
那个人才是自己着重对付的,但是到现在,他却一直没有见到这个人的脸。
现在他就是要让那个老头子自己跑出来,跟自己谈判,什么方法?
让这个老头失去这些傀儡,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bp;&bp;&bp;&bp;黎然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天,虽然还是浑身都疼,但毕竟比被挨打的时候,好过多了。
成骆廷将晚饭——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在了她的面前。
“哇,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皮蛋瘦肉粥?”这东西自己好久没吃了呢,算算,还是在大学的时候,天天早上一杯。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吃到这个粥。
成骆廷挤出一丝笑容:“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只是我自己突然想吃了而已。”
是的,他自己也盛了一碗。
黎然嘿嘿一笑,便开始吃起来。
一碗压根不够吃,她又起身,自己去盛了一碗。
成骆廷一碗下肚,本来也打算再喝一碗,可是一个电话,却打断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是那个老头子打来的电话,要他立刻去见他。
他立刻放下碗筷,抽了两张纸巾擦了嘴,就冲了出去。
黎然见他脸色沉重,大概是很不好的事情了,她想,差不多是因为把自己救出来的事情吧。
黎然猜的并没有错,成骆廷现在正赶往的地方就是那个老头住的地方。
电话是那老头子亲自打来的,“你赶紧过来,我有话问你。”
纵观最近发生的这么多事情来看,这个老头子现在找自己过去,肯定就是为了自己救出黎然的事情。
一边想,他一边加快了车速。
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还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当他终于到达那间别墅附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司徒难正站在门口望着他的方向。
看脸色,好像是全世界一人欠了他一百万。
他下了车,点点头跟司徒难打招呼,但是对面这个男人,理都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进了门。
成骆廷跟了进去。
别墅大厅里,是空荡荡的,除了沙发,就是椅子。
看来这个老头为了不想别人知道他的确切地址,还真的是煞费苦心,竟然还弄了假的别墅。
背对着门口,一个老头子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他身后站着的竟然就是陆雯雯。
这个女人,最后还是告诉了这个老头子整件事。
“老板,您好。”恨归恨,他还是低头跟老板打招呼,“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
这话还没有说完呢,他的腹部就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他捂住腹部的时候,他却被人一脚给踢在了地上。
司徒难,下手果然狠毒!
“老板……”
他想要求饶。
司徒难却不给他任何机会,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躺在地上的男人,用力护好自己的胸部还有头部。
打了好一阵,那个老头子终于是悠悠起了声音,“行了,你先退下。”
司徒难立刻停止了殴打,而是悄然退开了。
“我问你,黎然现在在哪里?”那老头是慢悠悠慢悠悠地问着。
成骆廷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老头似乎很惊讶成骆廷会说不知道。
毕竟这么确凿的证据,除非他是不想活了,才撒谎的。
“哼,司徒难,继续。”
这一次换做成骆廷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呢?
然而背部的疼痛,让他停止了思考。
&bp;&bp;&bp;&bp;每次殴打十分钟,每次问话两分钟,这样的循环已经不下十遍。
“行了,今天到这里吧,把这个臭小子给我关起来,不准坏我事情。”
他这边刚说完,成骆廷就被拎着进了一间小黑屋。
成骆廷被扔进那间房间后,迅速从自己的怀里逃出了手机,幸好,他们忘记搜身了。
他即刻拨打了夏成泽的电话,“喂,夏成泽吗?黎然有危险,立刻赶去,地址是……”
说完,他就将手机迅速挂掉,以免被人听到,但愿夏成泽也能顺利救出正在被围剿的黎然。
夏成泽接到电话后,立刻带着云清从公司出发往成骆廷给的那个地址开去。
成骆廷将手机收起来,悄悄藏在了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他们这一次没有搜身,不代表下次不搜啊。
可是他手机刚刚藏好,这屋子的门就被推开,司徒难一脸狡黠地站在灯光之下,“没有搜身,就是要让你打电话。”
成骆廷这才恍然大悟,他们是要让自己打出这个电话,监听到黎然的地址。
已然搞清楚一切状况的成骆廷爬起身,对着司徒难道:“好好的,偏要做狗。”
司徒难的笑意立刻消失,“狗?我就愿意。”
他说完忽然就冲了进来,拳头就跟雨点一样,全落在了成骆廷的身上。
打完之后,司徒难甩了甩手:“好久没有这么打人了,也算是你成骆廷的荣幸。”
他说着就走到了成骆廷藏手机的地方,将那个手机给拿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消失在门口。
成骆廷此时已经懊悔不已,是他自作聪明,以为那老头子既然这么不慌不忙可能是知道了黎然的地址。
夏成泽一路开得跟赛车一样,转弯什么都已经是漂移了,眼看目的地就将到达,却偏偏眼前窜出了另外一些车辆。
数数一共有十辆车。
哼,肯定是司徒难带来的人。
“云清,报警。”司徒难,这次算你倒霉,载我手上。
他一边贼笑,一边将车子开进了那幢别墅里。
这别墅大门刚要关起来的时候,司徒难那辆车也冲了进来。
夏成泽下了车,立刻冲上楼去。
站在房间窗口目睹一切的黎然,也知道,今天恐怕是要一场恶战了。
夏成泽匆忙走到了楼上,敲了黎然的门。
“快出来。”他急忙道。
黎然也是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了房间,来不及跟夏成泽多余,她已经在夏成泽的紧拥之下,下了楼梯。
大厅内,司徒难在门外,云清在门内,两个人都死死地紧盯着对方。
“司徒难,放聪明点,赶紧走,不然你会后悔的。”夏成泽站在楼梯上,威胁道。
司徒难唇角一勾,“后悔?不懂。”
他一手搭在了云清的肩膀上,好像就要开始动手。
却听到身后一片熟悉的声音。
那是警笛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了夏成泽:“你!”
“你也许不知道吧,这边是我的私人房产,你最好赶紧走,不然我告你私闯民宅!”
&bp;&bp;&bp;&bp;司徒难看着夏成泽那张严肃到简直要把苍蝇夹死的脸,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夏成泽的话。
其实对手之间本来不应该有什么相信不相信,只有较量。现在他和夏成泽的较量就是他该走还是不走。
司徒难还在思考走不走的问题,夏成泽索性就拖着黎然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一脸淡定地看着那个举棋不定的男人。
司徒难思忖之间,后面已经有人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站在了司徒难的后面。
这几个人都站定在司徒难身后,也不说要怎么样,也没有让司徒难让个路。
他们突然又左右分了开了,一个中年男子从他们的身后露出脸来了。
他站在司徒难的后面,特地咳嗽了一声,意思是,我来了,你咋还不给让开。
但是司徒难一个常年在国外混的男人,哪里懂本土语言……
然后突然就见一个小个子警员拍了拍司徒难的肩膀:“喂,先生,可以让一下吗?我们有事要问报警的人啊。”
“额……”就算胆子再大,该乖的时候还是要乖的,所以司徒难还是很配合地退到了一边。
那个中年警员很不爽地看了一眼成骆廷,“就你这个智商,还能做什么啊。”他吐槽了一句,就站在了云清面前。
“谁报的警啊,说什么私闯民宅……”他一开口就是官腔,黎然和夏成泽默契地互看了一眼。
云清慢慢地举起手:“我啊。”
那警员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别墅,又退后两步,向左看了一下风景,之后又向右看了一下风景,“嗯,不错嘛,小子年纪轻轻,就能买……”
“这房子,不是我的。”云清有些无奈,他也想要大房子,可是这位看上去很大牌的警察蜀黍,貌似误会什么了。
“不是你的?”那个中年警员大步向前,一直顶到云清的鼻子,“不是你的,你报什么警啊你!你这叫浪费警力,我可以告你……”
他还没说完呢,结果就被夏成泽给打断了,“这房子是我的,这个小伙子是我的秘书,我让他报的警。”
云清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也是醉掉了。
“哦……”那中年警员恍然大悟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推开了云清,进了客厅。
他四处观摩了一下,“不错嘛……小子年纪轻轻……”
“云清,给这几位倒茶。”他右手还是搂紧了黎然,左手就示意云清去做事。
云清点点头,刚要进厨房,那中年大叔又把云清给打断了:“诶诶诶,不要了,我们是来公办的,这茶就不喝了,赶紧说说,怎么回事吧。”
夏成泽嘴角一翘,呵呵,终于把这位的话题给拉到整体上了。
但是……
“你这小子,真的是不错哦,年纪轻轻……”
“我叫夏成泽!”
这大叔怎么就不能言归正传,非要先说这些有的没的。
卧槽!
夏成泽!
这回那几个警察,可是眼睛鼻子挤一块了,他们是干什么天大的好事了,竟然来处理夏成泽的事情了!
还有,就是,这个夏成泽可比电视上说的长得更加正气,帅气,有气质。
&bp;&bp;&bp;&bp;夏成泽诶!
哇撒,传说中的人物诶……
那中年大叔好面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他后边那几个年轻的小跟班,这会儿,可真的是要炸了锅了。
“咳咳!”大叔又故意咳嗽,让那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人闭嘴。
这一幕说真的,还真的是挺搞笑的。
夏成泽摇摇头,对那个大叔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是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处理这个事情呢?我很急啊。”
“咳咳……”大叔双手又背在身后,昂首挺胸,扁了扁嘴道:“当然现在,说罢。”
“你们很不正规啊……”夏成泽故意调侃。
他边说,边着眼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司徒难,果然见司徒难脸色可比刚刚警察来之前要紧张多了。
本土可不比米国等国家,容不了这放肆的犯罪。
“你要正规啊,行啊,咱们去警局说。”那大叔竟然就要上前去拉夏成泽。
“当然,不要。”夏成泽立刻展颜一笑,“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前妻,也是我现在的女朋友,黎然。”
这介绍词一出,何止是那几个警察,就连黎然本来也是瞪大了眼目,我擦,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几个年轻的警察,不约而同地蹦出五个字,“关系好复杂!”
而那个中年警察大叔更是傻傻地看着黎然。
夏成泽看他们一脸惊呆的样子,抿嘴一笑,“关系复杂,以后有机会介绍,但是现在能麻烦把这私闯民宅的祸害给我赶出去吗?”
“嗯……”大叔和那几个警察都看向了门口,但是他们却看见了不得了的事情……
刚刚还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突然从他们眼前飞奔而走。
“追啊,愣着干嘛!”那中年大叔突然大声下令。
“是,队长!”然后几个人一起冲了出去。
队长看着那几个愣头青出了门,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了夏成泽和黎然。
“是你的房子,那个人带着十辆车的人过来私闯民宅?”原来这队长早就看出了猫腻了。
“果然厉害,不过队长现在是要抓我回去吗?”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我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但是现在,我不抓你了,看在你是为了救人的份上。”
夏成泽眼睛一亮,“哦?”
那队长没有再与夏成泽对话,而是看向了一直跟空气一样存在的黎然,“你是黎然?”
所有人又是一愣,这队长怎么会忽然问起黎然话来了。
夏成泽为了避免给黎然带来没必要的麻烦,赶紧给黎然解脱,“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是受害者。”
队长重重地摆手,“你闭嘴。”
“我……”
“你是杨少非的女儿?”
虽然夏成泽有意去解释,但是这位大智若愚的队长,却根本没有理会夏成泽。
黎然和夏成泽同时看向了对方,因为队长竟然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黎然没有回答,谁知道这个队长是什么来头,万一是坏人呢?
时间一秒秒过去,队长等不到黎然的回答也知道她的顾忌,就忙道,“放心吧,我跟你爸爸是……”
他竟然顿了两秒,才又说道,“是极为要好的朋友。”
放心……这种消息怎么会让黎然放心,只是对方既然这话都说出来,那肯定是有充分把握知道自己是杨少非的女儿了。
“我爸爸是个混混,你是个警察,你们是朋友?闹笑话了吧。”她不屑道。
&bp;&bp;&bp;&bp;黎然这通话,可是把这队长给逼急了,“你说什么呢,你别这么说你爸爸,他可是好人。”
黎然小嘴微张,特意看了一眼夏成泽。
夏成泽点点头,冲着大叔道:“不知道队长有没有时间,我们出去聊聊。”
队长摇摇头:“不聊了,你们还不是想套我话?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你爸爸背负的东西是有多沉重。”
沉重?
这几乎是黎然不曾在自己父亲那里听到过的抱怨,甚至,是这个词她都不曾记得,他有说过。
想及此,她却只能笑笑,也许他曾经无意间说过,自己却忽略过去了吧。
“我先走了,今天这件事,我就不跟你们较真了。”队长边说边向后退,等到说完,他才转身从门口出去。
等到队长出去之后,黎然就从夏成泽的臂膀下挣脱出来。
额,夏成泽倒是想跟她讨好,但是这种情况,明显就是不可能。
夏成泽独自先从楼梯下来,对云清道:“你先去安排一间小一点的别墅,最好是别墅区,里面要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然后安保措施,一定不能像这次一样,简直是要命。”
“是。”
云清点头出门,开始打听哪里有合适的避难场所。
夏成泽靠近黎然,“这次,听我的,必须跟我离开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黎然就像没有听见夏成泽的话,转而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成骆廷说的。”
“他人呢?”
“不知道。”
黎然背过身,“是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想说。”
夏成泽猛地看向了那个女人的背影,他想是自己听错了吧,“你说什么?麻烦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知道成骆廷在哪里,却不肯说吧。”黎然又回身正面对着夏成泽把刚刚的那番话重述了一遍。
他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夏成泽目光从黎然的身上移开,“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一直要报复成骆廷吗?原因,多么显而易见!”
好一个显而易见,夏成泽自嘲笑了两声,这周遭的空气就跟进入了北国的严冬,“你脑洞倒是挺大的嘛!”
他说着就狠狠给自己扇了一个耳光,夏成泽你还真特么喜欢问为什么!
扇过自己的脸之后,他终于是远离了黎然。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一次你必须要跟我们换个地方藏身。”他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阶梯。
黎然对这个换个地方躲起来的计划,一点都不屑,不感冒:“陆雯雯,我会自己解决她。”
“陆雯雯……”夏成泽一笑,“说你天真,你却是最邪恶的;说你傻,也许也是单纯。”
他扭了自己的西装,然后向门口走去:“你还真以为,只有陆雯雯想报复你?”
“不然呢?”
“那个幕后黑手的目标,恐怕你也是其中之一。”
夏成泽是背对着这个女人说的,黎然是没有见到他那张扑克脸。
黎然听他这么讲,心莫名咯噔了一下。难道那个幕后黑手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才要对付她?
&bp;&bp;&bp;&bp;黎然也慢慢走下了楼梯,站在那个正在生闷气的男人的背后。
“行了,是我说话冲。”她就是想跟夏成泽吵架,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更年期。
夏成泽嗯了一声,不说其他的。
黎然向前快步走了两步,挡在了夏成泽的身前。
夏成泽被吓了一跳,“啧,你干嘛呢你!”
黎然双手合十,求道,“我想知道刚刚那个队长的资料,你能不能帮忙查一下!”
这小妮子,没事不鸟自己,一有事就找自己帮忙,当他夏成泽是干嘛的哦。
但是看在她竟然也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算了,还是好好地帮个忙吧。
“行了,我知道。”他回话的时候特别傲娇。
云清恰在此时也已经得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于是三个人立刻赶往那个地方去看一下。
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接下来黎然所有的东西都是被云清亲自运送,然后夏成泽则负责押运。
简直了,这次的可比以前认真了。
夏成泽没有告诉黎然姓成的有危险,他不是真的要害他,而是怕黎然太担心。
算了,为了避免以后说自己害死姓成的,他还是乖乖把那个姓成的给救出来吧。
他查到了那天算是帮他大忙的那个队长,原来也是一个老队长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拒绝升迁。
好像很有故事呢,但是现在也只能是让黎然去挖掘这个故事了。
他将这个队长的联系方式给了黎然,然后黎然就打电话给了队长。
一开始只要她报出黎然的名字,那么队长铁定是不接的。
直到黎然以死相逼,他才算是勉为其难地接通了黎然的电话。
果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最给力!
队长约黎然去郊区的一个旅游景点谈话,而且让她必须带上夏成泽。
黎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夏成泽,但是既然是条件,她也只好这么做了。
夏成泽带着黎然,哦不,是黎然带着夏成泽准时到了那里。
以前他们还真的没有到这个地方来玩过,是一个自然景区,虽然已经入秋,但这里的景色依旧如初夏那样美丽。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
在景区的里面有一家酒店,听说酒店个这景区是一个老板。
他们两个进去的时候,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女孩子,年纪和黎然差不多大,但是挺玲珑的,个子不高,眼睛水汪汪的,皮肤也是白里透红。
“请问几位?”那个女人问着。
黎然道,“我们来找张队长。”
那个女人听到张队长三个字,眼珠子是更加亮了。她点点头,便带着黎然他们去了楼上。
楼上都是鬓包间,名字都很有诗意,什么临江阁,什么红叶林,什么醉翁亭,好多。
他们现在就站在那间醉翁亭的房间面前,那个女孩子推开了门,果然见那个队长就坐在那里,一个劲的喝酒,脸上都有些醉意了。
女孩将他们领进去之后就走了。
夏成泽走进去先坐了下来,黎然则是抢过张队长的杯子,“干嘛喝酒啊?”
队长似笑非笑,“不喝酒哪敢说那些事。”
&bp;&bp;&bp;&bp;张队长都这么说了,黎然则放了手,让他继续喝了。
黎然坐在了夏成泽的旁边,学着夏成泽也不说话。
张队长又喝了半瓶白的,已经是满身酒气。他尝试着站起来,可腿跟没了骨头一样,根本直立不起来。
他又跌坐在椅子上,恍恍惚惚说着,对不起。
“张队长,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清。”黎然问道。
张崇抬头,看向黎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喝多的原因,他的眼眶是红得不得了,“黎然!”他苦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接着他又醉醺醺地看着夏成泽,“夏成泽!”他哈哈哈地笑了好久。
两个人都被张崇搞得莫名其妙。
张崇似乎看出他们两个的不自在。
终于他不再笑了,却有些沮丧了。
“你们不知道你们是多有缘分。”他说着险些有点要哭了,“你们两个,嘿嘿,小时候其实就见过了,就一面,估计你们都没什么印象了。”
张崇已经不管夏成泽还有黎然的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惊恐,而是继续道,“真的就那么一面!”
他不断重复那一句,大概有三四遍吧,然后忽然停下来,挠着自己的头发:“就那一次,我差点害死了杨大哥。”
“张队长……”
“对,没错,是你父亲,杨少非。”他开始讲述那些年,他们的故事。
“有些事情,我不能明说,尽管我知道,你父亲已经死了。”他说着又喝了一口。
差不多一瓶白的就要见底了:“但是我能告诉你们,你们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嘿嘿。”
“当年出卖韩家的到底是谁,我能告诉你们。”他也是害怕自己说出来,会出事,所以这会儿手也开始抖起来了。
但是,他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又开始一直喝酒喝酒。
“说罢。”黎然有点等不下去了,她的耐性本来就差。
张崇嗯了一声,“当年,出卖韩家的就是你父亲,他是接受了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去了韩国的。”
“你的意思说……”黎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插嘴。
夏成泽立刻拦住了她,“慢慢来,不要急。”夏成泽更明白张崇的用意吧。
他现在讲这些事以人情的名义,如果真的要讲的那么细,恐怕是要违反一些规定的或者纪律了。
“韩家,是黑白两道通吃,当年的势力可是非常大的,你父亲一直是做这一行的,很多道上的人也都知道他。”张崇讲两句,就会喝一口。
这下,那瓶白的,已经没了。
他招了招手,对着对面的服务员,喊了一声。
服务员点点头,就又哪来一瓶刚开的。
他酒量确实大。
他倒了一杯,但是没有喝,望着杯子中的白酒,“也是因为他的这点关系,很快就搭上了成家,夏家,还有付家的人。”
“我爸爸就是他们顺带着去的?”
“对,顺带着去的。但其实你爸爸早就有了腹稿,他过去之后,就会开始做事,然后爬到一个该有的高度。”
张崇笑着,“但是中间却出了岔子。”
是的,出了岔子,这个岔子就是夏正林。
&bp;&bp;&bp;&bp;因为夏正林突然跟韩家的大小姐给搭上了关系,这四个人中最冒头的当然就是夏正林。
这个时候,要是杨少非再去故意做一些惹眼的事情,那么别说韩家的人会觉得奇怪,就算是他们四人组里的其他三个恐怕也会对他动手吧。
毕竟,他杨少非只是他们另外三个给顺带过去的。
“虽然,这条路行不通了,但是偶然的机会,你爸爸进了韩家。”
他抬眼看了一下夏成泽,“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们进了夏家。”
“爱情?婚姻?怀孕?”
说话的当然不是夏成泽,而是黎然,她连说了三个词,说完之后自己也笑了,因为发现,这三个因素都有,却也都只是沾了一点边。
真正的恐怕是利益权力。
“哼。”张崇摇头,“这些都******是放屁。”他狠狠地呸了一声,然后将杯中盛了许久的白酒饮下。
也许是酒太辣了,这男人竟然是咳嗽了。
等他咳完的时候,夏成泽开口问道,“我想知道,杨少非是怎么拿到韩家的证据的,韩家的安保肯定是非常严密,他是怎么拿到这么多能灭掉韩家的文件还有照片的?”
“这个我并不知道。”张崇摇摇头,“但是我告诉你,你妈妈能活着来这里找夏正林全靠我杨大哥!”
这话一出,两个人又是互看了一眼,这剧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们两个人的意料。
从很久之前他们两了解的内容看来,杨少非应该是害死夏成泽妈妈的人,但是现在这张崇说的话,却颠覆了他们以前所有的固定的观念。
“什么意思?”
“杨大哥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了警方,然后打算就此收手,安安分分做个普通人。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为什么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毕竟他以前做了那么多,也没有这样要隐起来的想法。”
张崇本来是要倒酒的,但是瞧着空空的酒杯,还有满桌的好菜,他突然一笑,“吃菜。”
现在他们两个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菜呢,还不赶紧听故事?
但是看张崇那坚定的眼神,估计他们两个今天晚上不吃菜,他就不准备讲话了。
“诶,吃!”
看见夏成泽还有黎然一点点吃着菜,他才嘿嘿笑了。
黎然使了眼色给夏成泽:感觉发酒疯。
夏成泽咳了一声:看着办。
然后两个人还真的是一边吃,一边听着张崇讲故事。
张崇见他们两个听话,又开口了:“杨大哥回国后,就开始在家里照顾妻女,也不出门。直到忽然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黎然的手早就甩下筷子了。
张崇看了看黎然,让她注意一下自己的筷子。
黎然只好又拿起筷子,继续装模作样的吃着:“什么电话?”
不安分如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这个问题。
张崇嗯了一声,“是韩家的人打来的电话,当时你父亲告诉我的时候,只说是韩家的人打来的,意思是说,韩家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执意离开家里!”直到今天,黎然终于明白杨少非失踪十三年的真相了。
&bp;&bp;&bp;&bp;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是夏成泽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说,自己的母亲能够来找夏正林是杨少非的帮忙。
他刚要开口询问,不想,这张崇就跟安了一个窃听器在他的肚子里,根本不用问就说了出来,“韩家失败后,夏正林和其他两个人立刻逃回了国内。杨大哥不想连累你妈妈,就带着你妈妈来到国内,但是到了国内之后,你妈妈因为一直要找到夏正林,所以就没有再跟杨大哥有联系。”
他一口气说完,醉意越来愈浓,他还是不停喝喝喝。
夏成泽却有些疑惑:“可是,杨少非跟我说的是,是夏正林带着我妈妈回到了……”
“他当然这么说,他根本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好人。”张崇突然发起火来,杯子被重重一摔,整杯的酒都被洒在了外面。
“后来他就失踪了,谁都找不到他。不过五年前,我突然就收到了他的信。”他扁了扁嘴,似笑非笑,“连个电话都不打。”
“他是怕泄露自己的踪迹吧。”黎然插嘴,好像是再给自己的父亲狡辩。
但是张崇却不吃这一套:“什么跟什么,他要是想躲,谁能找他。我看他就是故意暴露自己,要引出一些鬼来。”
他又看了一眼夏成泽,“他跟我说,这十多年的事情了,该是要解决的时候了。我就知道,这次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
张崇不喝酒了,他改抽烟了。
“其实在他心里,你妈妈的死,一直是他的错。他说他不应该把你妈妈带到国内,来找夏正林,反而害的你妈妈活得……”
“够了。”夏成泽心平气和的打断了张崇的话。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他本来是将杨少非当做仇人的,现在听到张崇这些颠覆了他整个世界观的话,他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苟且偷生是为了什么。
从小时候,他就是为了帮妈妈报仇而活,一直扭曲扭曲扭曲,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了黎然,却发现她竟然是自己仇人的女儿。
其实在他心里,他能原谅杨少非,他是大度的,是个君子的行为。
但看看现在,真正君子的恐怕是这个隐忍了十八年最后还是死在韩家人手里的岳父大人。
以前叫岳父,多少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呢,现在,顺溜多了。
但总觉心里空荡荡的。特别难受。
他的情绪好像也影响了黎然,女人也是坐在边上一句话不说。
张崇摇摇头,表示无奈,这些事情,他本来不该说的。
黎然打了这么多电话,他也忍住了,可是当他得知杨大哥是被人害死的时候,他终于崩了。
他怕哪天自己也死了,这些事情,他们这些后代就真的不知道真相了。
三个人一声不吭,喝酒的喝酒,抽烟的抽烟,吃菜的吃菜。
张崇打了电话,让人来接,而夏成泽就要送那个喝的不省人事的黎然回去。
张崇临走前说,那年在黎然现在的住处,夏成泽的妈妈曾经带着夏成泽登门拜谢。
黎然还小,还抱在手里呢。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bp;&bp;&bp;&bp;夏成泽将黎然带回了自己的公寓,他没有带她去夏家的别墅。
而是,自己后来买的一套公寓,很小,差不多跟黎然那个家一样小。
他那个女人放平在床上,他去洗了一个澡,今天张队长的话,对他来说,信息量很大,二十九年前的事情的碎片差不多已经慢慢地聚集在自己的眼前。
大概的事情经过,他已经摸清了。
而现在,他大概也能猜到那个幕后黑手的身份了。
大概是夏正林,杨少非还有其他两个人一起去了韩国,准备好好干一场,虽然各自都是怀着鬼胎,不过最后杨少非成功了。
之后,岳父带着妈妈回到了本土,妈妈执意要找夏正林,于是乎就离开了杨少非的庇护。
结果一切不如人意,妈妈千辛万苦生下自己,也终于看透了这个社会,便带着他去了杨少非那里谢恩。
那之后,妈妈才算和杨少非彻底不再联络。
多年之后,杨少非接到了恐吓的电话,然后要出走,但是出走前,却意外和准备回韩国的母亲在公园碰到了一起。
杨少非准备逃走,手上自然是配了枪了,不过追杀的人却一枪打了过去,打死了妈妈。
当然,夏成泽还是不敢确定,那一枪究竟是要害死妈妈,还是说,只是擦枪走火本来要杀的人是杨少非,却误杀了妈妈。
浴室中的水哗啦啦得流着,他不知道,现在是该如何去面对那个幕后黑手了。
杨少非曾经说过,沈丽颖的老公也就是夏成泽的舅舅,在逃亡的时候,是断了条腿的。
但是那天在那废弃的钢铁厂里,他没有听出来坡脚的声音。
要么他的腿恢复的差不多了,要么就是另有其人。
那这个人就是那个失踪已久的外公。
夏成泽叹了一口气,思绪就跟流星雨一样噼里啪啦全从脑海里流过。
老天爷,如果真的是外公可怎么办。
他正踌躇呢,结果就听到自己浴室的门外,竟然有敲门的声音。
他赶紧转身,却看见那个本来躺在床上的女人竟然站在浴室门外。
卧槽!
现在他是……
是要怎样?他赶紧四下找了一下浴巾,还好,里面还有一条干的。
把自己包裹好,他就打开了门,本来想冲着这个女人大吼大叫的,没想到,这女人还没有听他说话,就径直进了浴室开始脱衣服。
现在是怎样?洗鸳鸯浴吗?
“黎然,你清醒吗你,回去睡觉去!”他大喊了一声。
但是黎然跟梦游似的,都没有理会夏成泽。
丫的,醉成梦游,也算是本事了!
他赶紧将黎然抱起来,打算强制带走这个喜欢鸳鸯浴的女人。
怀里的女人开始扭捏起来,“给我洗澡!”
“洗你妹啊!”夏成泽果断爆粗啊,“别酒后乱性!”
他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个女人还是否记得,五年前在夏家别墅里发生过的事情呢?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还都是清醒的呢!
这鸳鸯浴,太危险了!
他大步走到了房门口,双臂一甩,就将那个女人给甩到了大床上。
&bp;&bp;&bp;&bp;黎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夏成泽也只是抱着双臂,看着床上脸色泛红的女人。
真是秀色可餐……
可是,他现在可不能吃呢,要是吃了,自己第二天肯定是被大卸八块。
转身就要再进浴室,听到那个女人又在那边哼哼唧唧,就不放心又转头看了一下。
确定她确实是睡着了,男人才又进浴室打理了一下自己。
虽然也有两个房间,但是夏成泽还是不放心这个女人,万一大半夜吐了,滚地上了,凉了冻了。
索性他就打了地铺在地上,看他是一个多么纯情的小男孩。
他的地铺靠近落地窗,窗外的夜景美不胜收。
虽然已经是深夜,可现在他却睡不着了。早知道,他也应该跟黎然学学,多喝点酒。
这样就好睡些吧。
看着城市那闪闪烁烁的灯火,洋洋洒洒地在城市的夜空,他坐了起来,因为被这景色所折服。
现在这个城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烛火造就的城市呢。
这些年来,他忽略的风景就是这么美吗?
定神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床上的女人忽然嘤咛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黎然只是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他也是一笑,感觉自己太一惊一乍了。
他也很快入眠,这一个晚上,他竟然没有做梦。
城市里,车来车往,虽然已经拥挤不堪,但是还是有越来越更多的年轻人喜欢往这座城市挤。
因为在这里,你可以预见你的未来,也可以遇见你喜欢的人。
黎然还没有醒,夏成泽在厨房摊了两个蛋饼,又煮了两个鸡蛋,还熬了一些粥。
他昨晚就睡了三四个小时,很早就醒来了,在这座新买的公寓里的落地窗外看见了这座城市的日出。
平生第一次呢。
“喂!”他还在试着粥的味道,厨房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安逸。
黎然站在厨房外面,两眼甚是朦胧,毕竟还没睡醒嘛!
夏成泽转头看向这个女人,手上还带着手套,拿着勺子,“醒了?”
“我不醒,能跟你说话吗?”
“醒了,就去洗洗澡,别一身怪味地跟我说话。”他讲眼睛从她身上移开了,然后继续喝了勺子里的那勺粥。
黎然不搭理他的话,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干嘛搞成我家那样。”
她已经发现了,这间公寓无论是大小,还是装修,都是跟她家一样的。
“我本来是要把你们接到这里来的,毕竟你现在住的地方快要拆迁了。”
夏成泽状似漫不经心道。
黎然楞了一下,回道:“夏先生破费了,我已经买了房子了。”
夏成泽又转头看向了她。
“买房子?”他哼笑一声,“你也没有告诉我地址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们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将勺子放在了一边,“说的是呢。”
“现在,我们父辈的事情都已经搞清楚了,你父亲和我母亲的死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是吗?”他故意这样说着。
黎然的态度不就是要说明这些吗?
&bp;&bp;&bp;&bp;算是都结束了吧。
听到夏成泽这么说黎然也是极不舒服的。
但是她自己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很早之前就跟自己说过,救出嘉浚,还给夏家一条命,就什么都不欠了。
现在她没有救出嘉浚,但是真相是父亲也没有害死夏成泽的母亲。
所以他们两家本来就是互不相欠了。
果然,这么算起来,都已经结束了。
“我去洗澡。”
心里明白,这都是事实,黎然还是不愿亲自说出这个结局。
酸酸的,不仅仅是鼻子,就算是眼睛也是。
“等一下。”夏成泽一边将锅里的鸡蛋盛出来,一边解下自己的围裙。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结束了。”他走到她的身后,手上还拿着刚刚解下的围裙。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说呢?为什么!
原来自己以前那么坚定根本不是坚定,而是自作聪明。她从来没有坚定地要离开这个男人,能说出那些绝情的话,都是因为自己明白,他们之间不至于那么快结束一切关系。
他们两家的纠葛会把他们绊住。
而现在这个牵绊,真的没有了呢。
“不想说吗?”夏成泽擦过黎然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呢。”
他将围裙丢在了小小客厅里的沙发上。
“啊……”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黎然,你知道吗?我好累了。”
他的白色衬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一点的酱汁。
夏成泽将衬衫的一排纽扣解开,又开始解开袖子上的纽扣:“从前到现在,我一直努力地想要保护你,拥有你。我是一个自负的人,但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将袖子解开,转身看向身后不知所措的黎然,“但在你面前,我却是个十足的二货。”
“你想说什么……”黎然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还有憔悴。
就像是他真的已经累到没有力气了呢。
夏成泽面无表情,“我多希望,你刚刚回说,我们还没有结束。但是你没有说。”
“我……”
“你没必要解释!”他笑了笑,“真的。”
“夏成泽!”
“黎然,就如你说的,就这样吧。”他终于脱掉了那件白衬衫,“我真的累到不想去维持这种无名无实的暧昧关系。”
夏成泽说着脸色已经变的严肃,进了房间,在衣橱里找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迅速穿上,打好领带,披上了自己的西装。
“既然,你买了房子,自己好好过,以后见孩子,我会让云清去接到这边来。”夏成泽已经走到了门口,右手已经抓住了门把,“对了,厨房里的早饭,你能吃就吃掉吧。”
眼看这个男人打开了门,一直脚都已经跨出去了,黎然上前一步,但还是没有追上这个男人。
等她踏出第二步的时候,夏成泽已经关上门离开。
黎然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门口只剩下空气。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们之间所谓的“结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每一次,总有什么能够将他们重新牵在一起。
但是这一次,她有预感,没有什么能够再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了。
&bp;&bp;&bp;&bp;夏成泽离开的时候,是红着眼的。
他必须这么做。
就如五年前,不想连累这个女人一样,这一次,他也不想连累这个女人。
既然已经大致猜到,那个幕后的鬼就是自己的外公,那他必定要有自己的行动了。
虽然知道黎然是不会追出来的,但是不管她会不会出现在公寓在自己的眼前,他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见到了,肯定抑制不住自己刚刚强忍下来的感情。
见不到,岂不是失望失望失望?
所以,他将车子开到很远很远,一个他从来没有去过的街道,一个不该能有熟人出现的地方。
然后趴在方向盘上,红着眼睛,让那种咸咸的液体不断肆意地流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有情的人,就会哭,不论是谁。
他在这边细数完自己的感情后,立刻就换了一张脸。
活着,无论是谁,都要好多面具的。
他打了个电话给司徒难。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我要见他。”他是这么跟司徒难这么说的,但其实他也不是很肯定。
毕竟当初杨少非说外公是生死不明,可不是一定活着。
要是他等会见到的,不是自己的外公,那事情就要更加复杂了呢。
司徒难听到夏成泽这样讲,也是吓了一跳,也知道夏成泽很聪明,但是这么块就能猜到老板的身份,该不会是唬人的吧。
“你知道?那你就大概说下他的年龄啊。”总归是要测试测试的。
夏成泽嘴角上翘,自信慢慢道,“七十六到八十。另外他还有一儿一女……”
司徒难本来等着看夏成泽的笑话呢,结果夏成泽的这答案,简直是让司徒难的嘲讽脸变成了惊恐脸。
这个夏成泽竟然是真的猜出了老板的身份,“确定后联系你。”
司徒难紧忙将电话给挂掉了。
他又匆匆拨了另一个电话,对象当然是那个老板,“老板,夏成泽好像知道您的身份了。”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知道了,既然他要见面,就见见吧。”他叹了一声,“我这个躲在后面的鬼也该见见光了。”
老板挂掉电话后,就伸手拿到了旁边柜子上的照片,那是一家四口的照片。
本来多好一个家,如今却死的死,伤的伤,甚至是亲人不亲。
布满苍老印记的脸庞,突然就变得狰狞,狠狠地讲那相框给摔在了邻近的单人沙发上。
他本来倒是想摔在地上的,可是他还是舍不得啊。
毕竟这是唯一一张全家福了,毕竟这是唯一一张既有女儿,又有儿子的照片了。
他哪里能够真的忘记自己的亲儿亲女。
迈着年迈的双腿,老人终于是站起来,慢慢地上了楼,跟在身后的仆人,却也只是背着手跟在后面,没有扶他。
夏成泽很快就接到了司徒难的电话,约的时间就是在后天的上午,在青山集团的门口那家新开的港式茶餐厅。
终于要迎来最后的战役了吗?终于,他要解开这么多年来,埋藏着自己心中的怒怨,还有疑惑了吗?
为什么对待自己的女儿那么狠心!
&bp;&bp;&bp;&bp;黎然是哭着吃完了那顿早餐,而且是全部吃完,两个煎的鸡蛋饼,两个水煮的鸡蛋,差不多两碗皮蛋瘦肉粥。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喜欢喝皮蛋瘦肉粥。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可从来没有说过?
他既然煮了两份早餐,那他但是应该是想和自己一起吃的吧,那为什么突然要走,为什么突然打破了本来挺好的气氛。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个男人突然就累了。
吃饱了之后,她回到了房间,躺在了床上。
床边是他还有放起来的被褥,他昨晚是睡在了地上吗?即使睡在地上,也没有上床碰她?
是怕伤害自己,还是说他真的已经累到对自己没有了感觉呢?
躺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想到自己竟然还没有洗澡。立刻爬起来走到了浴室。
看见浴室玻璃门上的自己,她的脑海里突然是有什么东西给闪了过去。
一些片段……
是什么片段……
她真的拼凑不起来,但是隐约也见到了自己的脸还有夏成泽的脸。
她推开了浴室的门,走了进去,开始放水。
她要好好地洗一个澡。
当黎然正在一步一个脚印想着夏成泽的动机的时候,夏成泽也在想着黎然的事情。
不过不是去想现在的黎然,而是想着黎然消失的五年间所发生的事情。
他试图用幕后黑手是外公的去想着五六年所有发生的一切,他发现,那个鬼所有的行为还有动机竟然都能连贯起来了。
他懊恼地撑住额头,虽然恨韩家,但是真要跟妈妈的父亲来一场决斗吗?
这样,妈妈的在天之灵不会生气?
他真的坐不住了,也站不住了。
明天就是见面的日子,他需要准备什么?
这个人不好对付。
正在思忖之间,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他刚要骂人为什么不敲门,眼前的付柏宇却是气喘吁吁。
“哟,大演员,有空啊!”他突然放下了那些自己不想去想的事情,然后开始调侃,再一次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付柏宇。
没错,柏宇之前是替身演员,现在已经是一位渐渐在镜头上露脸的演员了。
付柏宇摇摇头,手指夏成泽,“能别说话吗?”
“只有死人不说话。”夏成泽没好气地说着。
付柏宇小跑到夏成泽办公桌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
“都听。”
付柏宇白了一眼夏成泽,真的是一点互动性都没有呢。
但是他不能耽误正经事,“好消息,D的股份大部分已经被四面八方的人,当然这些人都是你的人,买了。现在基本能够跟成骆廷持平。”
这个消息虽然是好,但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D的股份大部分应该掌握在成骆廷手上的,买到?恐怕有诈。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肖雪的腿,这次真断了。”付柏宇道。
夏成泽抬头看向付柏宇,“你什么意思?”
“今天,她试着要走出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无力行走,医生后来检查,神经出了问题。”
夏成泽听他说完,双目有些恻隐,难道这就是报应?
&bp;&bp;&bp;&bp;“肖雪的事情,我只能说遗憾,不过按照我的态度来说,她现在应该可以消停了。”
夏成泽说话间已经站起来,“让陈东原负责肖雪的事情吧,我想他很乐意那么做。”
“陈东原想见你。”
夏成泽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听到付柏宇这么说,他果断是停了下来,然后看向了门口的男人,“他该不是要报复我吧。”
付柏宇双手一摊,“不清楚,他说他联系不上云清,只能联系我,让我转告你这件事。”
夏成泽双手插在裤袋里,寻思了一会儿,分明是在考虑什么。
付柏宇也没有着急继续说话。
大约过了两分钟,夏成泽才问道:“时间,地点。”
“时间明天下午三点,地点是医院天台,他说你知道是在哪里。”
夏成泽嗯了一声,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继续整理着桌子。
付柏宇说完又是看了一眼夏成泽,就要推门离开。
他才转身,身后就传来夏成泽的声音,“你和成雅婷……”
“这个……以后再聊吧。”淡淡的忧伤忽然从他的眼里印出来了。
夏成泽点头,虽然付柏宇是背着他的。
付柏宇离开之后,夏成泽就联系了云清,他需要解决一下,在D股份的事情。
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拿到D的股份,成骆廷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手?
他有必要让云清好好查查了。
如果D真的能够这么顺利地到自己的手上,那么接下来,他就要对付那个心狠手辣,演技派的陆雯雯。
她如果当演员绝对是一个有潜力拿奥斯卡最佳女演员的人。她竟然能够一次又一次骗了自己和黎然,还有嘉浚。
现在,自己恐怕没有什么可能再去相信这个女人的任何鬼话了,而黎然也刚刚恢复,陆雯雯暂时没有可能再骗到黎然。
现在最容易被这个女人吆喝的就是自己的弟弟,刘嘉浚。
想到这里,夏成泽嘴角就微微勾勒出笑意——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能够如此毫无顾忌地讲刘嘉浚叫做自己的弟弟。
他将桌子上最后一叠资料整齐地摆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将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归类在一只纸箱子里。
他究竟是不是会离开青山集团,就要看后天的结果了。
想罢,夏成泽微微叹了气,就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出了这个办公室。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总裁脸上的异样。
“我明天不上班。”他绕过秘书的桌子,眼睛瞧也没瞧,就这么说了一句。
驱车来到刘嘉浚的住所,已经是傍晚了,这些天他挺累的,心累。
很多事情出乎自己的意料,处理一些事情,也太费脑筋。
嘉浚一个人坐在一个白色欧式亭子内喝茶,是红茶,他的品味不再是咖啡了呢。
“泡咖啡的不喝咖啡?”夏成泽已经走过阶梯,到了嘉浚的对面,坐了下来。
嘉浚露出大白牙:“总得换一下口味。”
“不跟你说闲话。我今天是有重要的事情问你。”他的脸色,一下就严肃了起来。
夏成泽恐怕不知道,自己严肃起来的脸,真的是跟扑克牌一样。
&bp;&bp;&bp;&bp;见到夏成泽这么一张要死不活的脸,嘉浚脸上的笑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
“我就想知道,你跟陆雯雯究竟是走到了哪一步?”
这问题简直是让问住刘嘉浚了。
到哪一步?就是那一次的壁咚已经算是最进步的了吧。
只是这夏成泽怎么突然就关心起这个来了?
“你……”
“废话少问,你就说吧。”夏成泽好像料到嘉浚会废话一堆,立刻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夏成泽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那个,也不算到什么程度吧……”他竟然有些害羞说这类的话题,“反正没有到你说的那种程度。”
刘嘉浚跟个下孩子一样,一抬头,一嘟嘴,表示被打听自己的**,很不爽。
但是夏成泽根本没有理会他这撒娇的小动作,“既然没到我想的那种程度,那就是说,你一直在利用陆雯雯对吗?”
他话锋转的还真的是特别快,这一问简直让刘嘉浚有点慌了,他因为夏成泽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我不是……那个时候,只是特别想打败你,让你承认我……”
“行了,我知道。夏成泽再一次打断了嘉浚的话,“这些话,暂时就别说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白了一眼对面的嘉浚,“如果说,你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那我接下来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也没在意嘉浚脸上的惊愕。
夏成泽说完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他刚走下一个阶梯,就听到身后嘉浚突然叫住了自己:“大哥。”
“什么?”
夏成泽还没有意识到,嘉浚的语气是有多么的哀求。
嘉浚断断续续道:“我虽然……虽然跟雯雯没有道那种程度……但是……但……”
“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当嘉浚话说到一般的时候,夏成泽其实已经猜到了嘉浚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
“你最大的毛病,最大的弱点就是总是犹犹豫豫,举棋不定,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斩钉截铁!”
夏成泽来不及等刘嘉浚的解释,说着就侧过身,然后扭头看向站在亭子内刘嘉浚。
“就像五年前,你如果痛快接受黎然,那么后来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恨铁不成钢。
嘉浚低下头,不再说话。
看着嘉浚这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的样子,他又是无奈了,“记得小时候,你有多可恶,多有城府吗?明明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干嘛要追着我的影子走?”
“大哥……”
“我知道,你对我一直以来都有愧疚,因为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也因为夏家一直以来对我的不好。”夏成泽也低下头,虽然不愿意提及这些事情。
但好像,已经到了必须说清楚的时候了,“但是这些都并非是你的错,最恨不过生在帝王家。做回你自己,然后去保护要保护的人,事,物。”
下沉这个的这番话,让嘉浚似要眼前一亮,但好像又更迷茫了。
看着夏成泽离开的背影,刘嘉浚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了。
&bp;&bp;&bp;&bp;跟刘嘉浚说的那番话,让夏成泽自己都想在记忆里删除,太肉麻,太说教了!跟个老头子一样!
翌日下午,夏成泽准时到了医院的天台,他来的时候,陈东原没有上来。
但是在他们原来谈笑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串香蕉。
他剥了一根香蕉,慢慢吃了起来,然后一只手插着裤袋,双眼则是眺望远处的风景。
吃完一根香蕉,陈东原还是没有来,然后他又吃了第二根。
直到第二根香蕉,快结束的时候,他才听到身后有了声音:“你胃口倒是很好嘛……”
陈东原笑着也拿了一根开始剥起来。
他一边剥香蕉皮一边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听说从触角开始剥香蕉皮的人比较理性,从底部剥香蕉皮的人比较感性,随机的人就比较花心了。”
“你也信这个?”
夏成泽说着将剩下的香蕉皮轻放在栏杆上,他转头看了一眼陈东原手上的香蕉,“这样看来,你是比较感性的人咯?”
“难道我不是吗?”陈东原一边吃着,一边笑道。
夏成泽笑着摇头:“你如果真的只是感性,那么你就不会那么理性地离开肖雪,却让我去救她了。”
“我一直都是为了肖雪而活,难道不是感性吗?”
“行了行了,算你说得对,找我来什么事情?”他到这边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个男人在这里分析香蕉的。
哈哈哈……
不好意思,夏成泽内心邪恶了一下。
只是他等了好久,陈东原都么有说出个所以然了。
他也是很焦急的,毕竟现在分分钟,都有可能出事的,要是那个幕后黑手真的是自己的外公,而他的目的又是报复夏家,还有曾经害惨韩家的所有家族。
“谢谢你……”陈东原沉默好久才说出话来。
丫的,这个陈东原幸好是说了,再不说,夏成泽估计都要将他从天台给扔下去了。
“谢我?说的严重点,肖雪的腿有今天,差不多还是我害的呢,你现在竟然谢我?”
他是没有听错吧,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在谢他?
但,是的,夏成泽没有听错,这个男人是在谢他。
“那天,在ov的会场,对你说出那些话,是我欠考虑了。”他扶着栏杆,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就像是如释重负了,“想想从八年前到现在,一直是我在后面跟着肖雪,一直是我在保护她。”
“但那天,她第一次保护了我。当那根柱子就要砸到我的时候,她竟然反应如此迅速地冲下来,将我推开。”
“肖雪腿都断了,你竟然这么高兴?你什么心态?”虽然这些感谢的话,让夏成泽觉得有些过了,但是他还是很庆幸,陈东原没有因此记恨自己。
“其实,肖雪的腿并不是真的神经出了问题,只是她心理方面的问题。我为了让肖雪能够暂时情绪稳定,让医生故意这么说的。接下来,我会带她去美国,接受心理治疗。”
陈东原终于说了今天的最后的目的,“这个也是我今天喊你过来最终的目的,告别。”
夏成泽的双手也是紧紧抓住了栏杆,八年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终于是走到了尽头,告一段落了。
&bp;&bp;&bp;&bp;他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也绝对是个好的结局。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终于因为一场事故,就此散场。
夏成泽临走的时候,带走了一根香蕉,想想,他和陈东原第一次没有心结的坐在一起,也是在这个天台,那个男人吃着香蕉。
他一路大步流星,想要离开这里,却在楼梯口的转弯处遇见了戴璟雯。她看了一眼夏成泽,然后若无其事地从他的身边走过,甚至连一句招呼都没有打,就像是——陌生人。
但是还好,至少夏成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要戴璟雯不再乱说话,做错事,那么一切都按照这个轨道也行。
他驱车离开医院,回了家里,是那个公寓。
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回到这个小小的公寓,这种小小的公寓,可能是有点拥挤,但是怎么说呢,很暖心,很有安全感。
出了电梯门,他打开门,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因为他在外面吃了晚饭又溜达了一圈。
明天就是见到那个幕后黑手的日子,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小激动呢?
他开门进了屋子,却发现客厅的灯竟然是亮着的。
难道昨晚他忘记关灯了吗?
怎么可能!他记性这么好的人。
他脚步慢慢放轻,又走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灯也是亮着的,而且床也已经铺好了。
他知道,不是有贼,应该是有人在这里。
他立刻冲到了另外一间房间,果然,两个孩子睡在床上,而黎然,则坐在地板上,看着两个孩子。
“你怎么在这里?”他非常惊讶!
怎么能不惊讶,这个一心要跟自己一刀两断的女人现在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
黎然没有看夏成泽,“我把买的房子退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怎么有钥匙的?”夏成泽的语气并不是很好,他好像非常恼火。
黎然没有料到夏成泽这个男人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她还以为这个男人看到自己还有孩子会有惊喜呢,结果他没有惊喜,自己倒是被惊吓到了。
“那天,客厅上有一把钥匙,我拿走了。”黎然弱弱地说道。
夏成泽突然想起来,客厅桌上确实有一把备用的钥匙,他一直放在那里,也没有打算用过,现在这个女人正好算是用上了。
“今晚睡这里,明天一早就走。”夏成泽轻声说道,毫无感情。
他说着已经转身了。
黎然嗯了一声,站起来,看着男人的背影:“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夏成泽语气越来越硬,“我叫你滚的意思!”
“夏成泽!”
她好不容易决定跟着自己的心走,为什么这个男人,现在却比曾经的自己更狠。
夏成泽不再说话,继续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独留下一个女人在那边看着床上的两个孩子。
那晚上,他们没有再交流什么,黎然觉得,既然话到了这个份上,根本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了,不是吗?
夏成泽一个躺在床上,心中暗骂自己,无能,但是他却不能不这么做。
&bp;&bp;&bp;&bp;这个晚上注定是谁也没法安然睡觉的。
这个晚上的时间注定是一分一秒地捱过去的。
她坐在地上,头一次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乞丐,一个乞求别人怜悯,来获得一丝慰藉的乞丐。
她是想了一天之后,才决定放下自己那些所谓的宣言,带着孩子来到这里的。
她想做夏成泽的女人而已,现在就这么简单。
可好像她跟夏成泽总是再错过什么,不是她不愿意,就是他突然发疯一样要离开自己。
正在黎然冥思苦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他是不是又在计划什么?”黎然的嘴唇动了动,轻声将心底里那一句话给喊了出来。
她想起五年前,夏成泽逼她离开,不是更要命,更绝决?
难道他现在是在故技重施?
想到这里,她突然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猜测,让她放心了不少,但是也开始担心了。
因为能让夏成泽如此担心的事情,一定是让夏成泽非常担心的事情。
“夏成泽,该我了。”
她坚定地冲着自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向还在熟睡的孩子们笑了笑。
第二天清晨,夏成泽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大概是在凌晨三四点才睡觉的,所以一晚上也就睡了三个多小时。
等他朦朦胧胧地爬起床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隔壁的房间看看孩子和黎然有没有走了。
他还穿着睡衣,走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将房门打开。
黎然和孩子竟然还睡在这里。
可能还太早……
他又重新将门关上,他叹息了一声,就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
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的黎然偷偷爬起来,走到了房间的门边上,侧耳偷听房门外究竟是有没有声音,再确定没有任何杂声之后,她将门打开。
门外果然是没有一个人了,那个男人应该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黎然轻轻将门带上,又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夏成泽的房间门口。
又是侧耳一听,还是没有什么声音,正打算回去,房间里突然想起了一阵音乐。
应该是夏成泽的手机铃声。
“喂?”
果然!
黎然暗叫好样的!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她继续表演特工特质。
“10点莱安港式餐厅,我知道了。”
房里的声音就这样停止,黎然立刻往自己的房间跑去,就在她刚刚重新睡到床上的时候,她的房门又被打开了。
这一次,夏成泽不再是默默离开,而是走进了房间将黎然“推醒”了。
“干什么?”黎然假装刚睡醒的模样,将夏成泽的手给打掉,“就算走,也让我睡个好觉。”
黎然不配合的表现,让夏成泽有些无奈,他索性就弯身,将黎然给抱着走出了房间。
“喂,干什么!”
黎然一下子来了精神!
夏成泽冷冷道:“别吵醒孩子。”
夏成泽将黎然抱到房间外,将其丢在了沙发上,然后回身讲房间的门带好,以便能让孩子继续睡觉。
“10点之前,你必须带着孩子离开。”
“夏成泽,你要不要这样啊,就算你要赶我走,孩子没惹你,没招你,你至于吗?”
她故意对着夏成泽质问。
夏成泽双目一横:“不想跟你废话,10点,准时走。”
说着他又耍了一个狠狠地白眼给黎然,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bp;&bp;&bp;&bp;黎然虽然是很想跟夏成泽好好沟通一下,但是她也知道,不管怎么说,夏成泽都是那种一根筋的人,他坚决要做的事情,短期内是没法改变的,除非是长期持续战。
所以到最后,黎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黎然回到了房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八点了,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也没有什么收拾,就把两个孩子给收拾一下就好了。
两个孩子一直睡到九点多才醒,但是两个小家伙怎么能想到自己一醒过来,就看见妈妈在那边收拾东西。
杨靳揉着眼睛:“妈妈,你在干嘛?”
“收拾包袱准备回家咯,你亲爸不要你们。”她故作委屈的样子,“现在好了,我卖掉了房子,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怎么办?”
“爸爸不会这么做。”杨靳肯定道,“他不会。”
哟,这小家伙,敢情你比你妈还了解你爸呢。
“你什么时候这么稀罕帮他说话了呢?”黎然没好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养了白眼狼。
杨忆也只是哼唧了一声,就跳下床,“那我们等会去哪里?”
“先找个宾馆住一下。”黎然状似漫不经心道,“反正房子卖掉的钱又没有花掉。”
她料定夏成泽是会在门外听着的。
果然,三个人的对话才刚刚进行到一半,这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竟然还戴了一副墨镜。
“夏成泽,你这是要去演黑衣人吗?”黎然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
因为墨镜的缘故,黎然并没有看到夏成泽的眼睛是个什么反应,但是她看到了夏成泽砸了一下嘴巴,“行了,你们暂时先住在这里,但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准出门,冰箱里有吃的,等我回来,我再安排。”
也看不出夏成泽有什么表情变化,反正当黎然要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好像故意一样,就把门给砰地一声关上了。
黎然嘴巴才张开了,就对着一扇门呲牙咧嘴。
“丫丫的,什么态度!”她一手将床上空空如也的箱子重新扔到了地上,然后对着两个孩子道:“你们在这里呆着,记住,别到处乱走,我看过冰箱了,里面都是你们爱吃的零食,记住啊,不管谁来,都不要开门。”
“妈妈,那你去哪里?”杨靳翘着自己的上唇,“你该不会是要去跟踪爸爸吧。”
“说什么呢,什么叫跟踪,我这是叫尾随……”
“更难听……”杨靳扁了扁嘴又回到了床上睡回笼觉。
杨忆也学着哥哥的模样扁了扁嘴,然后爬上了床,不过她很快就给了妈妈一个笑脸,而且还举着手对妈妈道,“妈妈加油……”
黎然嗯了一声,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装束,走出了房间,确定夏成泽已经从公寓出发,她也才打开公寓的门出发。
她既然知道了夏成泽和别人约会的地点,那就没有必要真的尾随这个男人了,而是先去那个叫什么莱安港式茶餐厅。
不过,这个可恶的名字好像还真的很陌生。
&bp;&bp;&bp;&bp;夏成泽如约在上午十点到了莱安港式茶餐厅,他一踏进去,就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包围圈。
没错,是包围圈,简直是要让人产生极度危险感的区域,今天的茶餐厅内没有任何其他的客人,有的都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保镖。
夏成泽突然觉得自己好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些保镖中的一员呢。
夏成泽从门口径直走向了坐在第一排最后一个位子。
那里已经有人拿着报纸,遮住自己的脸等着夏成泽了呢。
夏成泽一边摘下自己的墨镜,但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始终没有从报纸下露脸的男人。
“来了。”站在那个报纸男人一边的司徒难俯身在报纸男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那个男人立刻双手将报纸收起。
从而夏成泽就看到了这个一直在幕后操纵一切的男人——一个戴着金边眼睛,眼角布满皱纹,脸部轮廓宽阔的老男人。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仔细看,额头上竟然还有几道细微的伤痕,他的头发都是直直地向后梳着,很有老上海人的风范。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不深不浅的微笑:“坐。”
他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好像深有魔力,就算如夏成泽平日里镇定如此,也只是乖乖地遵循他的话,坐了下来。
那老头将报纸合上,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左手边,“你应该猜到我的身份了。”
老男人也边放报纸,边低头看桌上已经泡好的上好的红茶,“我没有想到,我们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的。”
夏成泽开始的不自然,等到坐下以后,就变的轻松自在多了,他渐渐已经掌握了这个男人说话的调调:“您好。或者我该尊称您一声外公。”
“不错,挺聪明的孩子,要是直到你妈妈能够胜出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我大概也不会那么强烈地要求她离开夏正林了。”
“我这么聪明?”夏成泽微微一笑,“听您的口气,您好像对我很喜欢呢。”
夏成泽捧着手上的瓷杯轻轻吹了一口,但也没有喝,又放回了桌上,“要真的是这么喜欢,那你大概也不回想尽办法对付我了吧。”
老头子嘿嘿笑了两声:“对付?我怎么会对付你。”他将杯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如果,我真要对付你,我就不会把D这么多股份都送给了你了,不是吗?”
夏成泽的笑容僵住了,他难道猜错了吗?这个老头子难道不是为了报复夏家,才要一次次打击自己还有夏家的产业吗?
而且他也猜的没有错,成骆廷手上的股份根本没有那么容易拿到手,果然是这个老头子在后面做了手脚。
只是他不明白这个老头子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一边打击着自己的事业,家庭,爱情,却又送给自己一份这么厚的礼物——D的股份。
这个老头子的行事作风还真的算是很难让人摸透。
不过夏成泽也不打算跟他玩捉迷藏,聪明人之间说的太转弯抹角,反而就显得O了。
&bp;&bp;&bp;&bp;夏成泽疑惑重重的表情,还是让这个都没有看他一眼的老头子给识破了。
“既然你已经再猜了,不如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猜对了我的用意,那么我就放过黎然;如果猜错,那就别过我心狠,对这个孙媳妇下手。”
“你……”
黎然的安危果然是唬住了夏成泽,“这么说,五年来,对付黎然的真的是你?”
他已经顾不上晚辈长辈的用语,他已经开始用质问的语气对着自己的外公问话了。
夏成泽的问题,真是问到了老头子心坎里去了:“要不是看在她怀着我两个重外孙,早就将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由要问吗?”老头子抬眼将金边眼镜摘掉,一双精明凌厉的双眼看向了对面的夏成泽。
他虽然已老,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比年轻人更加来的厉害,也许也因为他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还有看透,他看向夏成泽的时候,就像在剖析他的整个人生。
他回答的稍微有些晚,但还是笑了一声:“他的父亲害死嗯了我的儿子,害惨了韩家,我为什么要放过她?”
“这只是你们上代的恩怨,跟黎然和两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夏成泽极力维护着自己的爱人还有孩子。
但是老人家好像并不在意这个孙子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道:“很多事情啊,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又将眼镜戴上:“既然你这么帮着这个女人,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吧。”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司徒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打电话给黎然,让她交出两个孩子,然后离开这个国家,永远不见你,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放她一条命。”
“……”
夏成泽被老头子的这个要求搞的有些摸不到头脑。
如果他真的是要为舅舅报仇,那么他不会说这么多废话,做这么多事情。
所以他是在考验自己吗?
“我已经猜出了你的目的。”夏成泽自信满满道。
老头子明显是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这个外孙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思维敏捷。
果然是个好材料。
“你想要我继承韩家的事业!”夏成泽肯定地说了出来。
这个话倒是让老头子颇为震惊了,他还真的是猜出来了?
老头子惊讶过后,不免惊喜,笑着看着这个外孙,然后拍起手来,“聪明。”
“但是,我不可能答应你。”
夏成泽话锋一转,直接拒绝掉了自己的外公的好意。
听到这个回答,老头子似乎并不意外,依旧笑意满满:“为什么?”
“我有夏家……”
当夏成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袋里灵光一闪,惊恐地看着对面的老头子。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成骆廷他们一直对付着夏家!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针对的根本不是夏成泽,而是夏家的产业。
所以!
“你因为要我继承韩家的产业,所以对付夏家,要把夏家搞垮,但是知道你的目的的沈丽颖,却要为韩仁右争取韩家的股份,所以跑过来针对我!”
所有的事情都讲得通了,真相就是这样。
&bp;&bp;&bp;&bp;“不愧是我的孙子!”老头子哈哈笑了两声,哪里是在跟自己的孙子谈判,倒像是爷孙两个在叙旧。
夏成泽的表情明显是比这个老头子严肃的多。
“可是,还是及不上外公您厉害,竟然什么事情都安排的这么妥当。”
老头子一听这外孙的话,脸往前一凑,双手交叠放在了桌上,“听你这说的是话里有话?”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这个让向来喜欢用表情和情绪分析人的夏成泽这回是只能看着这张一直笑着的脸了。
“没什么话里话,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夏成泽也向前凑过去,这画风突然就变成了爷孙两个的暗战,“我今天来见你,是想要提醒您老人家,我要保护的人,你谁都不能动。”
“是吗?”那老头子眼神一转,冲着夏成泽一笑,“你怎么这么自信?”
“我夏成泽是个什么人,您不会不清楚。”
“清楚,我清楚的很。”老头子往后一靠,双手自然放在交叠的双腿上,“你以前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坏人,现在却为了个女人变成得优柔寡断,婆婆妈妈。”
这回这老头子的终于是边说边变了脸色,“为了把你变成以前的夏成泽,我决定还是将你那个一天到晚挂在心里的女人给弄死好了。”
“您要是真的这么做,这辈子,您也别想我夏成泽回韩家。”
“听你这么说的意思,你是有打算回韩家的了?”老头子又是咧嘴哼哼一笑。
“夏家和韩家一样,对于我夏成泽来说,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的亲人而已。所以,韩家我会回,不过方式不一样。”
“你想用什么方式?”
“我怎么对付夏家的,就会怎么对付韩家。”夏成泽脸色一黑,“我母亲的死,夏家韩家,都逃不了。”
其实夏成泽是故意提到死去的母亲,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一直未曾相见过的外公究竟是怎么看这个女儿的。
听到夏成泽提到自己的母亲,老头子果然是泪眼婆娑起来,他双手慢慢握紧拳头,却故作镇定道:“你的妈妈,当初为了夏正林和我们闹翻,她有这个结果,也是自找的。”
夏成泽有想过这个老头子可能会对自己的女儿有些抱怨,或者是绝不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是现在,即便是他一边说着这个话,但是他的肢体语言已经说明,老头子大概对女儿也是愧疚的。
“对,她错了,错在不应该对夏正林一直抱着希望,但您就没有错吗?韩家就没有错吗?”
提到母亲,老头子和夏成泽之间总算是有了一点的亲情流露:“说真的,我以前确实想过如果以后见到我的外公,我的舅舅,我会怎么去对付他们。但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夏成泽向窗外看去,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已经像极了自己的外公。
思绪就像烟云一样飘散开来,他又慢慢转过头看向那个老头子:“我现在只想好好过好生活,和自己在乎的人。”
&bp;&bp;&bp;&bp;“这些都是您要对付的黎然慢慢教会我的。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或者跟我说个话,我就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他继续讲着自己内心的感受。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但是他心里明白的很,这就是黎然给他的世界和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就要黎然的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因为他喜欢黎然,爱着黎然,至于为什么会喜欢,会爱,他真的已经无从考究了。
很多事情,没必要刨根问题,只需要明白以后该怎么做就是了。
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却没有赢得这个老头子的一丝感情上的共鸣。
他好像已经忘记自己的女儿为什么离开了自己,好像不记得自己面前的小伙子是自己的外孙。
“成泽,我告诉你,感情这东西,太虚幻了,钱,权才是王道。”老头子边说边笑。
听到这言论,先是一愣,接着突然一笑,右手握拳掩住自己的下唇,“看来,我是看错您了。”
“什么意思?”老头子被自己的外孙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刚刚提到母亲,我看见了你的眼神,你的动作,还有你抿嘴的样子,我以为我看到了一个因为女儿的死而感到愧疚的外公。但其实不是,能讲出刚刚这番话的,绝对不会是一个有愧疚的人。”
他说着,脑袋侧了过来,看着老头子,然后又是咧嘴一笑:“你刚刚是在博取我的同情吗?”
老头子显然要被这个外孙给气出毛病了,其余的不说,就这嘲笑的样子,就足够这个老头子发飙了。
他是谁,三十年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在竟然被自己的外孙在这里指手画脚!
“哼!”老头子突然站起身,“见面也见了,我的意思也表明了,话就说到这里,该怎么做,我想你也应该知道。”
说着他双手负背,侧身准备离开。
“等下。”夏成泽却坐在位子上,纹丝不动,“请把你的D拿回去,我要D我会自己想办法,不需要你的施舍。”
“施舍?!”老头子呲牙咧嘴地看着自己的外孙,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头子气鼓鼓地看了外孙一眼,然后就大步离开,紧跟在老头子身后的司徒难,也是特意又看了夏成泽一眼。
所有的人一下子都跟在司徒难的后面走了,就剩下了夏成泽一个,他终于可以舒缓一口气了。
跟自己的外公叫板,还真的是个不错的经历,从小打大,他想叛逆,都没能让他对着干。
现在,也算是当了一回叛逆少年了。
他自嘲一番,然后也起身,准备离开这家茶餐厅。
他四周少了一眼,竟然空无一人,难道说,这家茶餐厅也是这个老头子特意买在青山集团对面的?
“夏成泽。”
成泽正在思考问题呢,就听见前方有一个声音叫着自己。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舅妈吗?”
他虽然亲切地打着招呼,但是鬼也知道,沈丽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夏成泽慢慢走到了门口,冲着沈丽颖一笑,“您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沈丽颖没有回答,却双眼歹毒地看着夏成泽。
&bp;&bp;&bp;&bp;“你跟老头子见面了?”
顿了半天,沈丽颖才板着脸,对着夏成泽问道。
成泽点点头:“我真是没想到啊,一直在后面对付我的,一个是舅妈,一个是外公,这两个人还竟然不是一伙的。”
沈丽颖绕过夏成泽的眼神,看向了茶餐厅的里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眼珠子一直飘忽不定。
“那他有跟你说,韩家财产的事情吗?”
沈丽颖的声音忽然变的厚了,也低沉了。
“是的,说了,要我继承……”夏成泽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什么东西冰凉凉地插进了自己的腹部。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就感觉到冰凉凉了。
他不敢低头看,双手摸了上去,手上竟然是黏糊糊的。
他终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丽颖,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用匕首刺他。
“你……”
夏成泽想要问个清楚,却奈何什么话都没的说。
刀柄还在沈丽颖的手上,她还想刺的更深,但夏成泽的双手已经将她的双手控制住。
即便是已经受伤的夏成泽,力气还是比沈丽颖大了很多,夏成泽很快就控制住了场面。
“你疯了!”夏成泽将沈丽颖推到在地,却也因为自己用力过猛,触到了伤口,疼的一直叫他撕心裂肺,“啊……”
他还是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沈丽颖却并不善罢甘休,“当初你的母亲可以为了保护你去死,今天,我也可以为了仁右……”
“我说过,我不会要韩家的财产!”
“谁知道!”沈丽颖突然就跟疯了一般,全身颤抖着大声对夏成泽叫道,“那个死老头,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女儿,他就是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你这个野种!”
“我叫你舅妈,不代表,你可以随意侮辱我的母亲!”他试图站起来,可是这一刀刺的有点深,也太痛,他还是跪坐在那里,动弹不得。
“呸呸呸,我就是要骂你的妈,她就是个败家货,好端端的少爷不肯嫁,就喜欢跟这个姓夏的!”沈丽颖已经顾不上自己雍荣华丽的外表了。
一个人一旦失心疯起来,可是谈不上什么上流下流的。
夏成泽尽管已经七窍生烟,恨不得下一秒就将这个女人开膛破肚,但是他现在真的无能为力。
沈丽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哪里拿出一把水果刀,竟然就冲到了夏成泽的旁边。
为什么偏偏今天外面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这个沈丽颖搞的鬼?还是说,是那个老头子提前清场了?
现在就想来个人救命!
“夏成泽!”
夏成泽还在乞求着上帝快给他一个救兵,结果,他就听见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个声音。
黎然!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来做什么?滚啊!”夏成泽右手捂着伤口,左手则是对着黎然不断挥手,让她快点离开。
“夏成泽……”她才不滚呢,她也不想滚!
“姓黎的,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再缠我!”夏成泽已经顾不了沈丽颖接下来会做什么了,他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让黎然离开这里。
&bp;&bp;&bp;&bp;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这个尾巴,他怎么能疏忽掉这个一直跟自己唱反调的女人!
“快滚!”他继续叫喊着,他真的不想这个女人再进来蹚浑水了,他会害死她的。
“你以为我黎然这么好打发,我给你养了这么大两个娃,我一分钱都没有拿到,你就想我滚,你是不是太无情无义了。”黎然根本就当夏成泽说话是废话,径直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这个笨女人,你赶紧走,我不想见到你!”
“你为什么不想见到我!”
黎然故意气鼓鼓地问着,一副我很在意的样子。
她简直是把那个拿着刀子的人当空气啊。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夏成泽用余光瞥了一下已经丧心病狂的沈丽颖,确定她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出现,还在惊讶中,又赶紧跟黎然道,“你先离开,赶紧报警!”
他假意跟她想着对策:“警察一般会在五分钟之内赶到,相信我,五分钟,我还是可以拖到的。”夏成泽的额头上都已经全是冷汗了,双唇也已经开始发白了。
但是这些话,对于黎然而言简直就是白开水。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想见到我。”她固执地想要这个答案。
夏成泽咬着嘴唇,敢情刚刚说的话都是废话:“因为你跟这么多男人有一腿,我要你干嘛?戴绿帽子吗?”
“混蛋!”黎然嘴巴上狠狠骂着。
然而站在一边的沈丽颖早就缓过神来,“又来一个,既然这样,送你们做一对鬼鸳鸯。”
她说着就向着黎然冲了过去。
夏成泽眼睁睁地看着沈丽颖举着刀子奔过来,他双目一瞪,立刻将身边的黎然给推了出去。
黎然没有注意,一个踉跄就跌在了地上,沈丽颖顾不上一边的黎然,就要刺向夏成泽。
成泽虽然双手举起想要反击,但是无奈已经失血很多,真的没有太大的力气了。
眼看着就要被这个疯女人给刺到喉咙。
黎然突然爬起来就扑向了沈丽颖,将沈丽颖给扑倒在地,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虽然是个瘦弱的女人,但是还不错,力气还是很大。
她强制性地讲沈丽颖的双手用自己的双手握住,还用自己的大腿夹住沈丽颖的脖子。
就在黎然以为没有事情的时候,沈丽颖突然将右手的刀子换到了左手,对着黎然的背部就是一刀。
黎然压根没有感觉到疼,继续拼命地夹着沈丽颖的脖子,让她不能喘息。
沈丽颖求生心切,又是对着黎然一刀。
夏成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爬了起来,“小然……”他努力走到了两个女人的旁边,伸出自己的无力的手,将沈丽颖的刀子给拿了下来。
外面的警笛声突然响起,张队长带着一票警察冲进了茶餐厅。
他们讲沈丽颖控制住后,黎然终于倒在了地上,而夏成泽则被一群人搀扶着上了救护车。
黎然的血不停地再流着,她这才觉得自己的背后好像多了点什么,等她发现手上全是血的时候,张队长已经带着医护人员向她走来。
&bp;&bp;&bp;&bp;医院!
夏成泽伤势严重,但是手术很顺利,维文和刘嘉浚还有陈东原带着两个孩子一直在夏成泽的病床边上。
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几个人在自己的身边。
“黎然呢?”他眼睛刚睁开甚至都没有全部睁开。
众人都是脸色黯然。
沉默之后,夏成泽已经猜到黎然的状态肯定不好。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他们肯定的回答。
“到底怎么样?”他讲话用力,伤口就疼的要命。
就这么一句话都已经让夏成泽疼得冒冷汗了。
沈丽颖,你既然这么狠,那我也狠给你看!
“他妈快说啊!都哑巴了!”一想到自己和黎然都是被沈丽颖给弄的半死不活,夏成泽就浑身是火。他早就该想到的,这种人是永远不会相信人的,她要的就是要除去所有对她有威胁的人。
刘嘉浚终于是叹了一口气:“黎然手术成功了,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什么意思!什么危险期!危险期几天啊!”他是吼出来的,已经顾不上痛的发慌的腹部了!
简直了卧槽!
“你先别急,先把自己的伤养好了再说!”维文也是着急,就竖着兰花指道。
夏成泽可听不见他们再说什么,掀开被子就要冲过他们几个。
杨靳却拉住了他的手,“妈妈也希望你好好养伤吧,爸爸。”
“孩子都比你懂事!”陈东原刚刚伸出的手这会儿已经放了下来。
夏成泽转头看向这个孩子,虽然他知道孩子说的是对的,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黎然现在的状况。
“黎然那边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但是现在你先把自己养好?”刘嘉浚还是第一次这么担心夏成泽。
夏成泽已经被说的动摇了,但他正在做决定的时候,这病房的门,突然就被推开。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冒冒失失地冲了进来人都没有看清就喊道,“不好了,黎小姐的状况恶化……”
这最后一个字才飘出来,夏成泽就冲向了房门外。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是一愣,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护士已经带着夏成泽往那病房大步走去。
“快。”陈东原比另外两个要反应及时,急忙带着两个孩子紧随夏成泽和护士的脚步。
黎然的病房内,包围了一圈人,有几个人正在做电击……
但那群医生的脸色好像差的一塌糊涂,感觉有生命危险的不是黎然,而是夏成泽。
成泽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护士还有一群只会抹汗的医生。
“小然!小……”看到一动不动,面色惨白的黎然,他突然叫不出来他的名字了。
躺在病床上的哪里是一个人,明明就是一具尸体。
他好像能感觉到黎然的灵魂正在慢慢脱离自己的躯体,他也能感觉到她和自己好的坏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消逝……
随着她的生命消逝……
他静静站在那里,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一群人拉扯,劝慰。
他却像磐石一样现在那里岿然不动。
“夏成泽!”他猛然一抬头,看见了黎然对着自己在笑。
可是明明床上还躺着一个。
“夏成泽,谢谢你。”
那个站着的笑着的黎然对他说道,他看她却模糊不清,朦朦胧胧。
&bp;&bp;&bp;&bp;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紧握的双拳,那快要嵌入肉里的指甲分明在告诉自己,这并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痴痴地看着站在病床另一边的女人,他觉得这并不是幻觉。
他是看到了这个女人的灵魂吗?她的身边散着实在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
陈东原和刘嘉浚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也已经发觉夏成泽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很可怕,他好像看着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成泽……”陈东原试着喊了一下。
但是明明站在自己右侧的夏成泽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刘嘉浚咳嗽了一声,就要讲夏成泽给拖出去,但是他怎么用力,夏成泽的双脚就跟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怎么拉都没用。
而此时沉浸在“梦幻”中的夏成泽早已经将其他人都忽略不计了。
他想要绕过病床走到黎然的身边,可是自己的脚怎么也迈不开。
“谢谢你。”黎然双眸明亮,就如外面的阳光一般。
她还是第一次笑的这么好看,“以后的事,就全部靠你了。好好照顾孩子。”
她就像说着遗言,接着低头看向了“自己”——那个病床上的黎然。
那个苍白而毫无声息的黎然,和现在就站在那边的黎然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那个站着的黎然依旧笑着。
“不要跟我交代遗言,你如果出什么事,我不会活着。”夏成泽似在挽留,但更像是在威胁,“我最后警告你,你死了,没人照顾孩子。”
站着的黎然终于将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到了夏成泽的身上。
她还是微笑:“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
“你不知道!”
原以为自己会大声吼出来的夏成泽,这一次却是静静地说着,“你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还有很多话都没有跟你说,很多秘密没有告诉你。”
他将自己的声音渐渐压低,“小然,很快的,一切都要结束了,不要走好不好?”
黎然收敛了笑容,周身那光环一般的亮光也渐渐消失不见,她双手交叉紧握在一起,“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为了保护我,才要赶我走;我也知道,你每次都有努力留下我;我也知道,你为了我改变了很多……”
“那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他紧忙地问出这个话,他打断了黎然的话,“你不知道吧,醒过来,我就告诉你。”
那个黎然却也只是淡淡一笑,未做声,她的身体渐渐更加模糊了,夏成泽差不多已经看不见她的面目了。
她的下半身就像是星光,渐渐消失在窗外射进来的阳光里,慢慢地,慢慢地,她的双手不见了,然后就是她整个人都消失了……
就如尘沙一样,就那样消失在夏成泽的面前。
“嘟……”刺耳的声音,将夏成泽从梦里叫醒过来,他早已经伏卧在床边,双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小然……”他的声音撕裂沙哑,“啊……”
他仍旧不相信自己眼前的女人就这样死掉了。
房里的人很多,却只能看着夏成泽成为一个疯子,他将自己的头搁在黎然的身边。
他一边哭着,一边讲自己的右手抬起,握住了黎然冰冷无力的左手。
&bp;&bp;&bp;&bp;他在想,怎么办,她死了……
怎么办,她走了,以后再也没有这个女人了,以后再也看不到她了。
怎么办,还有谁能够让夏成泽这个已经死掉的心活过来?
他闭上眼,好希望自己也就这么死掉。
可是他知道,不行,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的……
“小然,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把你纳入我后半辈子的的计划里的?”他苦笑,却再也说不出口,只要一说话,他的脑海里,就全是她的影子,他就想哭。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里,他们都低着头,好像床上的那个人是他们害死的一样。
就在众人默默无语,只能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边等待着时间渐渐消失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打乱了他们的沉默。
“你们看!”一个年轻的男人喊道。
不知道为何,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心电图……
只是没了声音,那边的心电图竟然又有开始了心跳……
众人又开始忙活了起来,那个主治医生赶紧走到了黎然的身边,再一次给她进行检查……
在这个大大的却有点拥挤的病房内,他们见证了一次奇迹。
夏成泽被刘嘉浚扶到了病房内,他也许是哭的太累,一回到病房就睡着了。
为什么能够安心睡觉?
因为医生说,黎然现在没有任何的事情了,她已经度过危险期,现在只等她醒过来就好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没了心跳的人却又有了心跳,但是他知道,自己以后还是能够看到她。
一觉醒过来的夏成泽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把自己病房搬到黎然的房间里。
虽然这样会影响自己还有黎然,但是他觉得只要不是有生命危险,他就要这么做。
他要每时每刻都看到那个女人,这样,他才能安心渡过一天。
夏成泽让嘉浚暂时管理了青山集团,嘉浚本来是不答应的,但是每次拒绝夏成泽的时候,成泽总是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搞的他有些不适应。
嘉浚觉得,夏成泽卖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就在公司管理青山集团的事情,至于夏家其他的事情还是夏成泽自己管理。
因为刘嘉浚根本没法入手。
“至于D,你帮忙把付柏宇给我找过来。”夏成泽躺在床上,喝着水对嘉浚道。
所以刘嘉浚千方百计地找到了付柏宇,当他在某个拍摄基地看到正在舞刀弄枪,大汗淋漓的付柏宇时候,他都惊呆了。
而他转头一看,有一个人始终站在边缘静静地看着付柏宇。
付柏宇的拍摄工作完成了一半,导演让休息一会儿再去,他才从剧组的中间走到了站在外围很远的刘嘉浚的身边。
嘉浚伸出手。
付柏宇愣了愣,抬头看向了刘嘉浚。
“有什么事情说吧。”他没有伸出手,而是接过了身边的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
他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大汗,然后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也没有看向嘉浚。
刘嘉浚只能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双手垂直放了下来,“我哥找你去医院看他。”
“我之前去过了。”他表示自己不想去。
听到他的回答,嘉浚并不感到意外,“如果你是因为我,不想去医院,我以后可以保证不在你面前出现。”
付柏宇抬头看向了刘嘉浚,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青涩还有懦弱,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将他慢慢推成了另一个夏成泽。
&bp;&bp;&bp;&bp;付柏宇心里已经想乐很多事情,但是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这种赞赏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冷笑道:“我为什么要针对你?你以为你是谁?”
“因为我当初也这么恨过你。”刘嘉浚不假思索地回道,“我以前在想,为什么你跟大哥的感情这么好,明明我才是他的弟弟。”
“呵呵……”
付柏宇的笑了两声,他转头看向了正在拍摄的剧组。
但是嘉浚并没有因此停下来,“之前一直以为,大哥会报复我,会报复夏家,但是到最后,他却一直在保护我,保护夏家。也是因为看到他竟然可以为了夏家,做这么多事情,甚至是赌上所有,我才终于走了不归路的回头路。”
“我又没有走不归路,你也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些。”付柏宇顺手就拿起自己手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起来。
嘉浚低头,他也许是不该来的,“大哥应该是想将D交给你,有空去看他。”嘉浚说着就转身离开。
付柏宇假意继续喝水,就好像没有听到嘉浚的话。
但是等到嘉浚渐渐走远的时候,柏宇才看了这个已经变了的刘嘉浚,他终于还是走上了夏成泽的路。
他叹息一声,将矿泉水拧好,走到了导演的身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剧组。
付柏宇到医院找到了夏成泽的病房,当然还有黎然。
黎然还是没有醒过来,这让夏成泽开始担心,所以就没十五分钟,他都要医生好哈检查一下黎然。
但是医生每次回答都一样,黎然根本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付柏宇进来的时候,医生正在给黎然检查。
他先是看了一眼黎然那边,走了两步,才看向了另一边的夏成泽。
“来了?”夏成泽看了看自己床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椅子。
付柏宇坐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刘嘉浚没有出现在这里。
“刚刚嘉浚说,你对他好像很有敌意。我就觉得奇怪了……”
“给他脸色看看,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付柏宇右腿叠在了自己左腿上。
“免得以后,不知轻重。”他补充道。
夏成泽也只能是笑着摇头,还真的不知道付柏宇竟然还有这一面。
付柏宇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问道:“听你弟弟说,你要把D交给我?怎么,你要退出江湖啊?”
“呵呵……你看我像退出江湖的人吗?”他靠在床边,看向了好像还在睡觉的黎然,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我倒是真的想退出江湖呢,可是一旦踏入江湖,就出不去了。”
他似有深思,可那恍惚也只是一瞬,随即就转头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付柏宇,“让你接手D不过是一时的,当然你若真的愿意,我真的想把D全部交给你。”
“别别别,我现在当个演员,跟那些漂亮女演员传传绯闻还是挺自在的,管理公司,你这是让我重回那些年的坑啊。”付柏宇也是幽默拒绝了夏成泽的好意。
“那这次的忙,你是帮不帮?”
“帮帮帮,但是事情结束了之后,D还是你的。”
“行了,知道了,瞧你急的。”夏成泽哼笑一声,根本没有注意到,另一张床上那已经缓缓睁开的双眼。
&bp;&bp;&bp;&bp;夏成泽一直觉得,报复一个人不是将其杀死,不是将其永久囚禁,而是将他最害怕面对的,最恐惧的全部都展现在他的面前,甚至是让他亲身经历。
青山集团和D的工作已经安排就绪,虽然本应该让刘嘉浚接手D,但是他是夏家的人,以后还是要继承夏家的事业,青山集团迟早还是要交到他的手上,所以先让他好好熟悉青山的业务。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带着那个女人一起离开这座城市,然后好好生活。
黎然醒过来已经有了两天,本来该是欢呼雀跃的他,现在真的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因为她醒和没醒真的没有什么不同。
说的明白点,现在黎然就像是个活死人一样,虽然眼睛是睁开的,但是她与植物人没什么两样。
医生检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终究还是没查出原因。不用想,夏成泽肯定也已经警告过他们了,必须治好黎然。
然而警告又有什么用,两天来,她依旧没有什么意识。
“开饭咯。”
门口突然传出声音,夏成泽一抬眼就看到维文带着两个孩子,拎着饭菜还有汤进了医院。
已经是中午了。
“你怎么好像整天没事做一样,每天都要来一遍?”夏成泽习惯性地讲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然后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维文淡笑,没有回答夏成泽的问题。
他煲了一锅汤,找到桌子,拿出碗来,倒了一碗,然后让杨靳递给了夏成泽。
许久没有见孩子,好像他们又长高了,皮肤也变白了不少。
看来,维文这个干爹做的还是非常称职的。
“黎然还是没有意识吗?”维文将亲手做的两个菜慢悠悠地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要不要找戴璟雯看看?”他故作无意地说道。
夏成泽才从杨靳手上接过汤碗,手又突然停了下,“这个女人,不害死黎然已经不错了,别想了。”
戴璟雯,这个名字从他的生活中消失的已经够久了。
陈东原也说了,黎然的情况可能是脑袋出了状况,戴璟雯是最合适的医生,可以让她试试。
不过夏成泽终究是不放心。
维文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夏成泽:“你可以让人在一边看着戴璟雯的操作啊,我就不信,她还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使坏。”
维文双手环腰,眼睛一说一闭:“你现在怕这怕那,要是耽误了黎然,我看你不把肠子悔青。”
维文的这番话说得道理明白——不怕戴璟雯使什么花招,就怕再这么等下去,耽搁了黎然的病情。
吃过维文精心准备的午餐之后,夏成泽又跟两个孩子聊了一会儿,之后就让维文带两个孩子离开了医院。
维文前脚刚走,他就打电话给了陈东原,让陈东原找戴璟雯过来替黎然检查一遍。
挂掉电话,房间里又只剩下他和黎然,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只是不想离开这个女人半步而已。
这就是他赖在这里的原因。
十几分钟之后,病房门被打开,一袭白衣的戴璟雯大步走了进来,紧跟在她身后的就是陈东原还有其他几位医生。
&bp;&bp;&bp;&bp;戴璟雯进了房间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开始给黎然做检查,她甚至是一眼都没有看夏成泽。
这种反常的行为反而让夏成泽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他们这群人就是匆匆而来,然后匆匆而去,就像是例行了一次参观一样。
唯独陈东原留在了病房内。
“你怎么想通的?”陈东原没想到,到最后夏成泽还是让戴璟雯给黎然给治疗了。
夏成泽从病床上爬了起来,他一边穿着上装一边道:“只是突然想通了。”
他懒得去解释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夏成泽扣着袖子的纽扣问着陈东原。
“三天后。”他转头看了一下病床上的黎然,“很抱歉,等不到黎然醒过来了。”
“没什么,反正她跟肖雪不对盘,见不到更好。”夏成泽已经将西装穿好,“帮忙照顾一下黎然,我出去一趟。”
“OK。”
夏成泽其实刚刚接到消息说,在外逃了两天的沈颖丽已经被警方捉拿归案了。
而他现在就是要去警局一趟。
世界上的事情,真的难以预料。
本来他和自己的舅妈联手对付自己的外公,却没有想到,外公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将他们两个的联盟给破坏掉了。
就因为自己见了外公一面。
他驾车来到警局,张队长早就站在那里等着他来了。
两个人急急忙忙到了审讯室,录好口供,夏成泽提出要求要见见沈颖丽。
这本来不符合规矩,但是因为夏成泽和沈颖丽的身份特殊,张队长也只能是咬紧牙点了点头。
见到沈颖丽的时候,她正坐在凳子上,双手被手铐锁住,痴痴呆呆地望着前方。
一直到她注意到这一身名贵西装,她的眼神才稍稍有点波动。
但是看到夏成泽,她的眼里显然又是失望,又是惊恐。
夏成泽想,她期待的应该是韩仁右。
“他没来过吗?”
夏成泽问道。
他想问的问题没有问出来,不应该关心的事情到来不及地问出来了。
他这个毛病绝对是跟黎然学过来的。
沈颖丽没有理睬夏成泽,夏成泽也只当自己是没有说话。
他坐在了她的对面,隔着一道冰冷的铁,夏成泽的声音也想钢铁一般冰冷无情:“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数,既然你违背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该你自己去承担。”
沈颖丽听到夏成泽的这番话,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活了过来:“不要对付仁右……”
“这是你自找的。”他站起来,又再度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我会让你知道,你最害怕的事情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事实的。”
沈颖丽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冲向了夏成泽,“仁右不知道这件事……”
他轻轻后退一步,“这与我无关。”
说着,他再度狠狠直视了沈颖丽一眼,然后走出了她的视线。
他做事并不是太绝,他喜欢给别人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拿出电话,他直接拨通了司徒难的电话。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bp;&bp;&bp;&bp;夏成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叛变了,前两天信誓旦旦不想做的事情,今天却来跟韩家谈条件。
说叛变是严重了,他不过是想找个方法让沈丽颖后悔自己做的事情。
沈颖丽最害怕的就是韩仁右得不到韩家的一分财产,现在夏成泽要做的就是这个事情。这个
只是针对这个叫沈颖丽的女人。
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很好,但是夏成泽还是想说,他必须要让有些人知道,什么叫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根据夏成泽自己的猜想,他要接手韩家的事业,恐怕就要丢掉夏家的产业。
若换做以前的自己,可能二话不说,就将夏家的产业给丢了,因为在他眼里,夺得夏家的产业,不过是为了让夏家的人走投无路。
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他不可能这么做。
夏家的财产数额不小,产业也比较多,但是老婆子的年纪已经大了,如果全部交给她处理,难免会出差错,而且她的身体恐怕也不允许她接手整个夏家。
他几乎将所有能够信任的人都想了一遍,不是信不过就是没有这个能力。
他站在母亲的坟前,已经有半个多小时。
以前他很忌讳来这里,除了每年的清明还有忌日,但那天黎然在这里说的话,让他觉得,母亲在这里保佑着自己。
“妈妈,我对付韩家你会不会生气?”
就像是喝了一味中药,那浓烈的却不可名状的味道在他心里翻滚。
他叹了一声,最后鞠了一躬,离开了这里。
他与司徒难约了晚上。
夏成泽又在附近的公路晃荡了一圈,看着周遭曾目睹过无数次却仍旧陌生的风景建筑,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这座城市,除了黎然,他竟然找不到一点想要留下来的理由。
整整绕了一圈,他回到了医院,去了病房,陈东原还是在那里陪着黎然,两个孩子也依旧在病房内,安静地坐在妈妈的病床前。
确定黎然没有事情,他又出了医院。
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到达餐厅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在包间里等着的不是那个老头子,而是司徒难。
夏成泽走到外面,四下观望了一下,确定没有老头子的影子:“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司徒难反而是疑惑地问夏成泽。
“他呢?”夏成泽懒得跟司徒难玩文字游戏,他更没有时间跟这些人玩捉迷藏。
司徒难站起来,右手握住戴在左手手腕的手表,“老板没有来,今天由我跟你谈判。”
“你?”
夏成泽出乎意料!
他一直以为司徒难不过是那个老头子聘请来的保镖,毕竟司徒难只是在这行业非常厉害。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却让他开始怀疑司徒难的真正身份。
夏成泽故意将疑惑写在脸上。
司徒难双手一摊:“你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我确实只是一个保镖而已。”
保镖?哼!
夏成泽在心底冷声一笑,这个保镖还真的是什么都管?保姆更贴切一点吧。
&bp;&bp;&bp;&bp;“如果可以,我也想要请你这么厉害的人物做保镖。”夏成泽才不信司徒难的一面之词,他是谁,某组织的一手掌权人。
要他当保镖,简直是搞笑!
但是司徒难仍旧是面不改色,“我会答应韩先生做这份工作,是因为韩老先生曾经对我司徒家有恩。”
夏成泽打断了司徒难快要脱口而出的秘密,“我对你的家事没什么兴趣。”
心里其实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男人对老头子这么忠心耿耿。
被打断的司徒难脸上闪过一丝阴郁,将手边的资料丢给了夏成泽:“这里是韩家部分产业,你可以先看看,了解一下,以后可以上手……”
“不需要。”夏成泽将资料推还给了司徒难,“任何公司,任何产业,我都能立刻上手。”
他这话虽然有点狂傲,但却没有说谎。
司徒难眼底有些不屑和怀疑,“好啊,那我们直接谈条件。”
“条件?”夏成泽故作惊讶,但其实早就知道,要接手韩家绝对需要牺牲什么。
他想,首当其冲,应该是夏家的产业。毕竟从以前到现在,那个老头子一直在利用嘉浚还有成骆廷对付夏家。
果然,不出夏成泽的预料,司徒难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将下嫁的产业全部纳入韩家名下,或者直接将夏家的产业送掉卖掉。
“可以考虑。”
夏成泽又不是笨蛋,虽然不知道韩家的实力现在有多雄厚,但是夏家目前的实力绝对是在商圈里数一数二的。
司徒难见夏成泽一口答应,眉毛一挑,略带戏虐:“撒谎不高明,夏家这么大的家底,你舍得?”
“假如继承韩家产业,把夏家并入韩家,那还是我的东西。我有什么好顾忌的?”
司徒难摇摇头:“夏成泽,我司徒难好歹也混过几年,商场的尔虞我诈,我是了解的,你以为骗的了我。”
夏成泽也不甘示弱,双目紧盯手上的空空如也的酒杯,就像欣赏着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你知不知道,现在鸿业证券的市值是多少?”
“……”司徒难明眸一闪,没有听懂夏成泽的话里的话。
夏成泽也不讲清楚,而是神秘一笑,随后便将手上的空杯重新放置在桌子上:“我的造金能力可比韩家的实力大多了,你以为我就只会盯着碗里的肉吗?”
他说完之后就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西装穿好:“你回去跟老头子说,愿意不愿意,要不要,都是他自己决定。我绝对不会强求,反正对韩家的产业,我也只是有兴趣接触一下。”
夏成泽大步离开餐厅,独留下心中顾虑万千的司徒难。
今天跟夏成泽谈话,其实要说的内容,他都还没有说,他只是先探了一下夏成泽的底。
但是夏成泽的这番表现,让他更加无法摸清这个男人的真实想法。
要夏成泽继承韩家的产业的条件,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后面的几句重要的话,他都没有说呢。
不知道夏成泽知道其他几条条款,脸色会变成什么样呢?
想及此,司徒难终于露出一丝拭目以待看好戏的笑容。
&bp;&bp;&bp;&bp;已经是第五天,黎然醒过来的第五天,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活死人一个。
夏成泽这两天并没有接到老头子或者司徒难的任何信息,大概他们还在辛辛苦苦,战战兢兢地讨论着,该怎么去摸清自己的想法。
这也给了夏成泽多一点的时间陪在重症之后的黎然的身边。
这些天,医院就他一个人陪着黎然,他让维文照顾两个孩子,让他们少来医院。医院给夏成泽的感觉总是阴森而悲凉的,他不愿意孩子过多接触这里独有的药水味。
就像他一样,药水味闻得多了好像自己生病了一样。
陈东原已经带着肖雪离开了国内,去了国外。陈东原说,因为黎然,他才能走出以前的死胡同,他想多留几天陪陪黎然,可是美国方面一直有消息过来说有极好的医疗团队可以帮助肖雪恢复,所以他只能先带着肖雪去了美国。
“至于嘉浚和付柏宇,就更不要说了,他们两个跟约好了一样,每天跟例行报告一样,中午一个电话,晚上一个电话。”
夏成泽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在黎然的耳根边上絮叨着。
“青山集团和D虽然现在都属于我的名下,但是好像竞争关系一点都没有变,反正嘉浚和付柏宇两个人现在是死对头了,你说,是我的错吗?”
夏成泽将苹果切成片放在水果盘里,用牙签一根根插好:“你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取代我成为国民总裁了,现在微博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嘉浚,还有一派支持柏宇。”
他拿起一片苹果慢慢凑近了黎然的嘴唇,但是对于一个活死人来说,让她吃一片苹果是何其困难,夏成泽尽管塞到她的嘴里,但是黎然根本没有意识去咀嚼。
他只好拿出来,自己吃了。
“我知道,按照你的个性,你现在一定很担心陆雯雯。虽然她害你害的不浅。”夏成泽又拿起一片苹果,塞进自己的嘴里,“我打听过了,她还是在韩家老头子那里,至于近况,我不知道。我也问过嘉浚,嘉浚说陆雯雯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陆雯雯应该是想要鱼死网破了,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了。嘉浚告诉成泽,他已经明确表示过,在自己的心里陆雯雯重要的地位,但这并不足以弥补这些年来陆雯雯自以为的憋屈。
嘉浚还在找陆雯雯的消息,但是老头子的势力果然是厉害,就算嘉浚和夏成泽一起想要得到陆雯雯的消息,都是不行的。
“你知不知道司徒难?他长得很帅啊,估计你看到他,害的发花痴。不过放心,没有你老公我帅!”他哼哼笑了两声,以表达自己的绝对的帅气逼人以及天下第一。
“小然,医生都说你没什么,你怎么就不肯醒呢?不会是在生我气吧?”夏成泽趴在黎然的床边,“你要是醒了,我就给你做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一件,一百件都行。卖萌也行!”
黄昏再度光临,过了今天黎然就是第六天,医生说,过了第六天还不醒过来,就真的会很难醒过来。
&bp;&bp;&bp;&bp;第六天,是黎然最关键的一天。
夏成泽没有想到,夜会成为他最重的一天。
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全部堆积在了夏成泽的头顶上。
本来这些天在医院不眠不休照顾黎然已经是让他的身体接近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司徒难的一个电话,戴璟雯的一份诊断报告,还有另一家医院的一个电话彻底让夏成泽濒临瓦解。
早上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从黎然的床边睡醒过来,给自己洗漱完之后就给黎然洗漱。
他让人买了两份粥。
他先给黎然喂了一些粥,之后自己开吃,就在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司徒难的一个电话就彪了过来。
他让电话响了很久,在快要挂断的时候接通了电话。
就如他所料想的一样,司徒难的声音不是很好听,大概是猜到了夏成泽故意这么久才接的电话。
“第二个条件,必须回韩国。”
司徒难翻看了所有的条件,大概这个条件是夏成泽不会介意的,所以先说了出来。
但他实在是低估了夏成泽的爱国程度:“虽然韩家的势力在韩国,但是抱歉,我还是喜欢呆在我自己的国家,要是这也是我拿到韩家财产的其中一个条件,我想,到此结束。”
他拿韩家的财产不过是为了让沈丽颖后悔,不过这也不是唯一途径。
司徒难双唇上翘,薄唇微启,对着电话是欲言又止,过了良久,大概听到了电话那头有些稀稀疏疏的声音,才又说了第三个条件:“第三个条件,远离黎然。”
“办不到。”夏成泽想都没有想,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这个条件,也是在他的预料之内,她大概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是这么聪明,竟然这么简单就猜到了这个老头子心中所想。
快六年的时间,老头子也想尽办法对付黎然,拆散过自己和黎然,他当然不会接受自己财产的继承人和自己的仇人的女儿在一起。
“那你有什么能够办到的?”虽然彼此似敌非友,司徒难还是被夏成泽这种莫名其妙的固执给逗笑了。
在他觉得,放弃一个女人,非常容易。
可是现在这个夏成泽竟然可以这么毫不犹豫地说出办不到三个字。
“你继续说你们的条件,或许下一条我就能办到了。”
夏成泽打趣道。
“不用了,你第三条办不到,我就要请示老板了。不过大概他会同意你的办不到。”
司徒难的手速绝对比语速快,他最后一个字的音节刚刚蹦出来,就挂掉了手机。
虽然明确拒绝了关于离开黎然的条件,但不知为何夏成泽心慌起来。因为老头子绝对不是善罢甘休的人,继承韩家虽然自己现在有意愿,但其实更多是老头子的心愿。
他叹了一声继续喝粥。
在自己的粥喝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再一次想喂点吃的给黎然,但她根本就没了反应。
黎然的病情一直没有什么好转,他不想再等下去,戴璟雯虽然做了检查,但是这几天也没什么动静,大概是不想替黎然治疗。
也或者她根本没有这本事。
所以夏成泽已经让云清联系了国内外的知名医师,他一直在等消息。
&bp;&bp;&bp;&bp;“这么多年来,能让你有这种表情的大概就只有这个女人了。”
一道尖锐而充满嫉妒的声音就这样从他的耳膜里灌进了他的脑袋。
他还在为黎然的病情操心,这会儿戴璟雯已经站在他们的病房里。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来了多久。
戴璟雯随手将房门关上,“我已经接到了一些消息,说要我出诊一个特殊病人,我还以为是谁呢,结果了解下来,还是这个女人。”
戴璟雯手上拿着一份档案袋,一身白大褂,她这样穿的时候很知性,很有魅力,也很漂亮。
她留了长发,跟黎然一样的长发,但是她将自己的长发盘了起来。她的技术显然不是很好,一些头发散落了下来,直直地散在了她的肩膀上,脖颈上。
她的额前还飘着几缕发丝,这样的凌乱美,却给了她另外独特的韵味。
夏成泽第一次发现她原来是个女人。
戴璟雯一手插进自己的白大褂的口袋,右手将那份档案递给了夏成泽。
“你宁愿让云清找外人治疗黎然,也不愿意来跟我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她看着夏成泽,希望能得到一个自己满意的答复。
夏成泽从她的变化中惊醒过来,然后低头看着这份档案,沉思一秒后,拒接了她的文件:“不需要看这份文件。”
戴璟雯怎么都不会料到,夏成泽做人竟然可以绝到这个份上。
“放心,看这份诊断报告,不至于有什么条件。”她也是开门见山,“但是,如果要我治疗,我提出的手术费,恐怕就不是你能负担的了。”
“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敢接这份资料了。”夏成泽还是不肯将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戴璟雯耸了耸肩,“没事,反正快死的人不是我。”
她嫉妒又难过,却故作无事,简单明了地毫无顾忌地说出这句话。她祈祷着夏成泽能因此紧张起来。
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得到夏成泽的机会,哪怕是不择手段。
“你什么意思?”
正如她所料,正当她拿着手上这份举足轻重的诊断书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是禁不住问了。
正中她的下怀,戴璟雯回身走到夏成泽的面前,两眼躲避他直射的目光,索性就直接将报告塞进了夏成泽手里:“自己看了就知道。”
就像完成一件大事,戴璟雯将报告给了夏成泽之后,就匆匆忙忙,非常着急地离开了病房。
大概是怕夏成泽追上自己重新将这份诊断书还给自己吧,她像一个逃犯一样离开了病房,甚至是医院。
其实,戴璟雯想错了,只要是关于黎然的事情,夏成泽绝对是不会多思考的。
只要是关乎黎然,夏成泽的智商会瞬间降低到零。
他打开了档案袋,看到了诊断书,里面是全英文字符,说真的,他一个个单词看过去了。
每看一行,他的心就会拧紧一下;每翻过一页,他就觉得自己被利刃割了一下。
老天爷,隔了五年,你还是不想我们好好在一起!
&bp;&bp;&bp;&bp;他不懂医疗知识,但是他看懂了一句话——必须接受头颅手术。
开膛破肚也就算了,还要开脑袋!
明明受伤的是背部,为什么会发展到要做头颅手术这么严重?
他不信,他真的不信!
大概是戴璟雯有什么阴谋,所以才主张头颅手术。
可是他又不放心,万一戴璟雯说的是真的,真的很严重,严重到需要头颅手术呢?
他一下子泄了气,就算自己再聪明又如何,毕竟不是万能,他现在要是懂医学,分分钟治好黎然。
可是,他不懂。
他只能打电话让云清尽快找到专业的权威的脑科专家。
云清其实已经很卖力地在找了,但是直到现在为止,找到的即便是权威都没有戴璟雯权威。
其实不仅仅是云清,就连夏成泽都没有想到,戴璟雯一直说自己的是脑科天才,竟然是天才到这种地步。
“必须找到比她更权威的。”
如果没有戴璟雯那么权威,那么那些所谓的医生最后诊断的结果肯定还是依据戴璟雯。
这就是现在这个社会的办事规则。
云清嗯了一声,继续打电话,找人,但是一天下来还是毫无收获。
夏成泽虽然着急,但脑袋清楚,在云清没有找到更加厉害的脑科医生之前,留在这里,让戴璟雯治疗才是最好的。
他将诊断的报告全部拍成照片发给了云清,让云清记住,一旦是发现了更好的医疗机构,就将这份诊断书发给他们。
云清在国内根本没有办法找到比戴璟雯更权威的,就算是老医骨,知道是是戴璟雯治疗黎然,都是闭嘴不说话了。
夏成泽一直没有等到云清的消息,只好打电话让刘嘉浚和付柏宇一起帮他找。
看着病床上半死不活的黎然,夏成泽又是专注了两眼,他捏了捏黎然身上薄薄的被子,替她盖好,然后离开了病房。
他需要跟戴璟雯确认清楚,是不是只有做头颅手术这一条路。
虽然这家医院曾经是他的名下,但是,他真的对这家医院并不熟悉,他并不认识院长的办公室。
问了路,才找到了戴璟雯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可比之前的阔绰多了,里面的装修也是豪华很多,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医生的办公室,反而更像是一个商务人员的办公地点。
夏成泽环顾了四周,竟然没有发现一样和医学有关的东西。
“别看了,这里不过是我的休息室。”
戴璟雯横躺在真皮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本娱乐杂志,看得正津津有味。
夏成泽突然对她这样的办公方式,感到厌恶:“你一个医生,不好好看病,在做什么?”
“我是院长,是这家医院的拥有着,难道我还要参加什么手术吗?”她竟然如此傲慢?
夏成泽不惊想起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戴璟雯,如此的自信而爽朗,开阔而聪慧。
他也是认为她一定毁在医学上追求更好的发展,才将这家原本属于陈东原的医院交给了她。
但是现在看来,他完全是看错了人?
他闷哼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着戴璟雯,还是自己。
&bp;&bp;&bp;&bp;戴璟雯的行为显然已经刷新了夏成泽对她的印象。
对她的期待已经彻底变成了失望。
除了黎然,戴璟雯是第二个他当做朋友的女人,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所谓的头颅手术,是个什么东西?”夏成泽已经对她的办公室的兴趣降为零了。
他一边问着戴璟雯问题,一边盘算,是不是应该让陈东原回来接手这家医院?
他现在留下戴璟雯的唯一理由就是,到目前为止只有她能够救下黎然。
戴璟雯从沙发上坐起来,依旧高傲地抬着她的下巴:“她脑袋里的这个东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真应该感谢送你们进医院的那个女人,要不是她,估计黎小姐脑袋里的那个东西,到现在都不会被发现。”
戴璟雯索性站了起来,掠过夏成泽,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她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将办公桌上的领一份资料递给了夏成泽。
要不是看在这事关黎然,他绝对不会走过去,拿这个女人手上的东西。
一把将戴璟雯手上的东西给抢了过来,然后开始认真看着那几张纸。
然而这几张纸上面,通篇全是英文的医学专业术语,他根本无法看懂里面讲的是什么。
“看不懂没关系,你不需要看懂,反正你只要知道,黎然必须接受手术才能活,而你也必须知道,能完成这个手术的人,目前也只有我。”
戴璟雯收回放在办公桌上的手,与左手相握,“这几张纸,你尽管带回去,找人详细研读,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吓唬你。”
不管是不是吓唬,反正夏成泽已经明了,这个女人现在是有其他的目的。
“谢谢。”他算是给她一个答复,他希望,嘉浚,柏宇,云清,他们三个今天能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
戴璟雯所谓的那个昂贵的手术费,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她眼里那迫不及待的渴望与占有,那种魅惑与炽热交织在一起的冲动,竟然能够逼退他夏成泽。
是的,他挺怕的,倒不是怕有生命危险,而是怕接下来的事情的发展,会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命运的安排。
夏成泽右手紧握着这份资料,然后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在自己即将走出门的时候,他听到了戴璟雯那冲上来的步伐,他也快步踏出最后一步,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夏成泽舒了一口气,当女人是老虎的时候,再凶猛的恶狼,都是一只等待屠宰的羊。
带着这份资料他又回到了黎然的病房,现在,他的想法,他的顾虑又多了一层。
他立刻将手上的资料传给了那三个人,而几乎是在同时,付柏宇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付柏宇找到了一个比戴璟雯更权威的医生,是个美籍华裔,非常厉害的脑科专家,他已经经历过几次破天荒没人做过的头颅手术,而且专门研究各种脑袋的疑难杂症。
从他的简历,他的资历,从任何角度看,他是打败戴璟雯的不二人选。
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这个男人,竟然要求戴璟雯一同参加。
&bp;&bp;&bp;&bp;“他原话怎么说的?”
夏成泽和付柏宇正在视频聊天,夏成泽几天没睡好觉了,也有几天没好好打理自己,这会是狼狈不堪,看呆了付柏宇。
付柏宇其实也有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但所幸还有一个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替他打理。
“他说,替病人做检查的那个医生,一定要参加这次的手术,因为她是最了解病人情况的。”
付柏宇将那个美籍华裔医生的原话说了一遍,然后才弱弱地问道,“可是,夏成泽,我并不放心让戴璟雯出现在黎然的手术室。”
付柏宇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夏成泽心里的那根神经。
他何尝不是担心戴璟雯会做手脚,况且,要让戴璟雯出现在手术室里,恐怕条件更昂贵。
思考片刻之后,他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想见见那个美籍华裔。”他缓缓地讲出了自己的要求,就现在而言,他无法完全拒绝那个医生的要求。
“他叫,中文名叫林永信,他这两天正好是在国内参加一个医学会,如果要见面,最快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
付柏宇大概是猜到了夏成泽会要求见这个医生,已经所有的信息都打听好,包括手机号码。
夏成泽欣慰点头,这么多年的朋友果然不是白做的。
就算发生过什么事情,那不过是个插曲,喝水都能咳嗽,何况选择朋友?
随后又招呼了几句,看到付柏宇身后有女人走过来了,大概是成雅婷吧,夏成泽就道了谢,关掉了视频。
明天下午三点。
他希望在这之前,黎然没有任何问题。
找到一个合适的主刀医生,他肩上的负担轻了许多。
这几天真的是太紧张,太焦急,整个人都是神经紧绷着,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他还真的是有些累了。
趴在黎然的床边,他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睡过去多久,不过他醒过来,倒不是自然醒,而是有人将他叫醒了。
当他睡眼朦胧地睁开自己的微微酸痛的眼睛的时候,黎然的床边已经是聚集了一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护士。
他突然被人抓起胳膊向后拉去,他还在恍惚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耳后竟然是刘嘉浚的声音:“大哥,黎然刚刚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
他边说边是兴奋地手舞足蹈,紧紧抓住夏成泽的胳膊:“太好了,大哥,太好了。”
夏成泽听到了刘嘉浚再说什么,但是真的好么?
他的开心为什么是一闪即逝的?他的心怎么比之前更加悬空高挂了,就像被什么慢慢地提到了云端。
“找戴璟雯,快点,找戴璟雯!”他不相信她的醒来是一件好事。
他推开刘嘉浚的手,用声音告诉刘嘉浚快去找并不在房内的戴璟雯。
而他拨开了那群医生和护士,走到了黎然的身边。
她果真是醒来了,脸上露着微笑,这些天的不吃不喝,加上病痛,她瘦了很多。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唇瓣惨白惨白,没了血色,没了活色。
“黎然?”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是悬空的。
他在期待这个女人的回答,又开始害怕。
黎然轻笑:“您好。”她的笑转而陌生,“您是?”
&bp;&bp;&bp;&bp;是失忆吗?
黎然是失忆吗?
她怎么会失忆?
怎么才能恢复记忆?
什么时候才会有记忆?
是选择性,还是全部?
回答,回答,回答!
黎然的那两个字,晴天霹雳,比晴天霹雳更痛,更让他觉得,地球都在震动了。
然后他那颗被风筝放飞在天空上的心,一下子摔了下来——他现在是支离破碎了。
是不是又要缝缝补补了?
他一个人黯然,凄凉,萧条。
坐在病房外长廊上的椅子上,他第一次没有陪在黎然的身边。
他觉得这个女人好陌生,非常陌生。
真的是因为失忆,他才会觉得黎然陌生吗?还是说,有其他他没有感知到的?
他靠在墙壁上,背后立刻冰冷,闪电般地挺直了自己的身子。
好懊恼,为什么要凑到这个冰冷的瓷砖墙上。
他竟然要冲着一个墙壁发火了。
“大哥。”
嘉浚早就找到了戴璟雯,现在戴璟雯正在房内给黎然做检查,其他医生都已经站的远远的了。
“你怎么出来了?”他吸了一口冷气,“不是让你在里面看着吗?”
“大哥,我已经知道黎然的情况了。”
他也知道了,大概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黎然选择性失忆了。
对的,太可笑了,选择性失忆。
偏偏选择的是她从五年前开始的记忆。
她刚醒过来那会儿,她还认不出自己,后来经过一番叙述,她终于想起他叫夏成泽,但是她的记忆却停留在了跟夏成泽打打闹闹的那个时候。
问她,夏成泽和黎然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她说,是在休斯餐厅。
“大哥,又不是完全不记得你了,多陪陪她,她很快就能想起来。”
刘嘉浚试图劝说自己的哥哥。
但是夏成泽摇摇头,“这部是电视剧,不是小说书,她能不能恢复记忆,根本说不准。况且……”
他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现在的这个想法,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况且什么?”嘉浚的眼神又不差,当然是看的出夏成泽说话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样子,明天是有事情瞒着。
他不曾看到过这样的夏成泽,这么犹豫不决。
“你觉得,这个黎然怎么样?”
刘嘉浚还在揣测着夏成泽的想法,夏成泽却提出了一个让他镜花水月的问题。
这个问题,来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听夏成泽这个问题就像是在说,这个黎然不是他们认识的黎然,难道还有两个黎然不成。
刘嘉浚在心里打盹,没有来得及回答夏成泽的问题就被夏成泽给否定了。
“对,你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夏成泽站起来,他叹了一声,拍了拍嘉浚的肩膀。
等病房内忙活完毕之后,已经是半夜了,黎然已经被打了镇定剂,现在也睡觉了。
他还是睡在她的身边,他感觉黎然睡觉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黎然。
他其实也没真的睡着,而是半睁半闭着眼睛,看着满脸祥和平静的已经睡着的黎然。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究竟是什么地方让他感觉不舒服了呢?
&bp;&bp;&bp;&bp;夏成泽昨晚上是一夜没有睡,他想的东西太多了,根本没有办法安心睡着。
他很早就起床,然后离开医院了,他叫刘嘉浚过来帮忙照顾黎然一天。
因为按照黎然现在的记忆,她对刘嘉浚的印象可是比对自己的印象还要深刻。
虽然约定时间是下午三点,但夏成泽决定去那个什么医学会的举办地点等他。
他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黎然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戴璟雯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这个医生方面的研究会,是在某家高级酒店举行的,这里是个商业区,附近都是挥金如土的地方,不过,夏成泽对这些地方很熟悉。
他进了一家高级连锁咖啡馆,里面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做服务员,他点了一杯雪顶,然后慢慢等着那个医生。
他知道,离那个医生开完会,还有很长的时间,还有五六个小时。
可他在这里却比在医院安心多了,也许是因为看着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女人,心里太过忐忑了。
这咖啡馆里的座客,都是年轻人,都是些三十不到的年轻人,和他一样。
大部分人,都是三三两两围着同一张桌子在那里向自己的朋友或者暗中的敌人炫耀着最近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还有几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有呆望着窗外想着心事的,又一个人把玩着手机的,还有敲着键盘的。
他本来无暇顾及那些不认识的人,但是坐在这里,如果不观察那些人,他就会想到黎然,然后就感觉自己的了躁郁症。
一杯咖啡他喝了半个小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一杯咖啡喝出半个小时的时间的,这简直是破掉了他的记录。
他又续杯了。
服务员很有礼貌地给他又现磨了一杯咖啡,他说他这次要喝卡布奇诺。
听到这个名字,服务员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给了他一杯。
其实,夏成泽只是因为想尝一下黎然最喜欢的咖啡,是个什么味道。
他看着杯中漂浮着的泡沫,渐渐出了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就那么对周遭都视而不见了。
“夏先生?”
直到一声温文尔雅的男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才从那个似梦非梦的梦里给惊醒过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男人,他的眼睛不小,而且很好看,双眼皮,透着很明亮的色彩。
他一笑,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但却更有亲切感。
“夏先生,您好,我是林永信。”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夏成泽顺势看到了他的双手,虎口有老茧,但是手指却很长很细,很好看。
比大部分女人的手,都好看。
“你不是在开会吗?”夏成泽狐疑道。
他实在不相信,本应该穿着白大褂,一本正经在会场开会的医生,怎么穿着咖啡馆的服务生的衣服,在咖啡馆里打工。
“这个,我以后再跟您解释,夏先生来这么早,我真的没有想到,不如去后面休息室聊聊?”
他依旧保持着亲切温和的笑容,和他说话,感觉是如沐春风。
夏成泽点点头,看着杯中已经凉掉的卡布奇诺,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声,随后就跟在林永信的身后,走到后面的休息室。
&bp;&bp;&bp;&bp;这个林永信和他想象中的医生,太不一样。
如果,不是先入为主他是一个医生,那么夏成泽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商业圈的人。
他太会做生意了。
“没错,这个咖啡馆是我开的。”他笑笑,做了请做的手势,示意夏成泽先坐下来。
“既然你有时间,为什么要等到下午三点,才愿意和我见面?”
这一点是夏成泽非常不满意的,也是有些生气的。
他是个医生,应该知道,时间对于一个病人是多么重要,如果他真的有事情脱不开身,那还好说,但是现在他却因为卖咖啡,而让自己和黎然等待,这实在太过分,也太没有职业道德。
林永信察觉到夏成泽的话里有火药味,立刻解释道:“其实,按照付柏宇先生给我的资料来看,黎然小姐的病情并没有那么着急,而且,我也认为,黎然小姐这两天会有醒过来的机会。”
林永信假如只说前面一半的话,夏成泽会觉得,他是在推卸责任。
但是偏偏这个男人还说了后面的话,这后面的一句话,简直让夏成泽目瞪口呆。
“您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夏成泽突然对林永信产生了一股敬意。
林永信推了推眼镜:“这个是医学里的一个怪圈,至今为止,很少有医生去解释这个现象,或者说,我们无法用言语去表达这个现象。”
“黎然确实醒了,就在昨晚。”夏成泽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懂现在的情况,也只有好好地跟林永信沟通了。
“醒过来的话,那就说明黎然小姐现在还没有太大的危险,这个头颅手术,您可以选择放弃,毕竟开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拎永信劝道。
夏成泽摇摇头:“她虽然醒过来了,但是已经完全忘了我跟她之间发生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林永信很是意外。他继续将眼镜推高,“失忆?不会啊,她脑袋里的东西,应该不会波及到她的记忆啊。”
夏成泽眼睛一亮,林永信的话无疑让他非常认同,他也觉得失忆后的黎然有点太奇怪。
“选择性失忆的话,一个人的性情会不会变掉?”他试探性地问道。
林永信笑笑:“绝大部分时候,不会。”
“哦。”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夏成泽还是迷茫了。
他失神地随意哦了一声。
林永信看见他这副样子,又补充道:“选择性失忆的话,还有一个特点,失忆的时间段不会太长。”
林永信似乎在暗示什么,但是夏成泽并不打算继续失忆这个话题。
“林先生,能不能和我去一趟医院?亲自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与其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纸上谈兵,还不如让林永信亲自去瞧瞧黎然的病况,顺便验证一下戴璟雯检查报告。
“我不去。”
夏成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一口拒绝掉了自己的邀请。
出乎意料。
夏成泽才要问原因,没想到这个林永信却比夏成泽先开了口:“不过,你可以将黎小姐送到我的医院,在美国,圣约翰,你可以随意调查。”
林永信的嘴角始终有一抹自信而神秘的微笑,对于他的提议,夏成泽无法判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bp;&bp;&bp;&bp;黎然曾经问过他,什么都要怀疑,什么都要做到万无一失,这样活着,累不累?
他当时觉得黎然的问题是那么没有原则,没有责任感,没有担当。
但是现在,他好好考虑了一下,真的发现,很多事情,根本没有必要想的那么清楚。
因为清楚不清楚,你都必须去做,或者必须不去做。
夏成泽现在就在思考这个突然出现的天才一般存在的美籍华裔医生林永信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要黎然转院到他的医院。
“你还经营医院吗?”夏成泽故意扯开话题,慢慢套着他的话。
林永信点点头:“我说过,夏先生不放心的话,完全可以去查看我在国外的任何资料。”
“既然,你不怕我查,那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让黎然转移到你的医院。”
夏成泽直言不讳,他对这个姓林的医生,莫名存在着信任,或许是因为他是除了戴璟雯唯一一个能让黎然安全活下来的人。
至少到目前为止。
林永信扯出无奈的笑容:“因为我经营的医院,设备必须比别人更先进,在我的医院进行这个手术,我可以保证,黎小姐能够完全恢复的可能性比在其他任何一家医院康复的可能性都要高。”
听到他的保证,夏成泽静静地看着他的双眼,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看上去,两个人好像都是有事情瞒着一样,彼此心里都打着鼓。
过了许久,夏成泽才低头,双手交握,应了一声。
“好。”他考虑之后,还是答应了这个男人的要求。
黎然现在的状况已经非常不好,他不能再拖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要求,我相信付先生,应该说过。”
就在夏成泽刚刚答应的那当口,林永信终于说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要求。
之前付柏宇就跟夏成泽说过,他的要求是让戴璟雯一起治疗黎然。
“其他要求都可以,这个不行。”夏成泽也没有问,直接就拒绝了林永信的提议。
“为什么?”林永信根本不能理解夏成泽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黎小姐现在的主治医生能够跟我一起治疗黎然小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我看了一下付先生给我的那些报告检测等等,发现那个医生应该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专家……”
大概是因为遇到了一个可以跟自己匹敌的天才脑科学家,林永信喋喋不休地想要说服夏成泽让戴璟雯参加这次的医疗团队。
夏成泽一声不吭,就这样坐在这里,让他一个人在这个小空间里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演讲才能。
林永信确实在这里不遗余力地劝说夏成泽,甚至是已经开始手舞足蹈了。
他的样子,就像是在一个大会场里,里面坐满了看他演讲的观众,而他正在激情澎湃地给那些听不懂的人,努力解释着,非常有激情,非常卖力。
可惜的是在,这里并不是一个舞台,观众也只有夏成泽一个,虽然林永信费劲了口舌,整的舌头都快着火了,但是夏成泽还是摇头说了两个字。
“不行。”至于原因,他没有说,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也是个感恩的人,虽然戴璟雯后来做的事情很是过分,但是之前她确实也帮过不少忙。
人不能只记得后来,不记得曾经。
&bp;&bp;&bp;&bp;夏成泽的两个字彻底击碎了林永信那颗激情澎湃的心的,不过,他也看得出,夏成泽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既然当事人不愿意,他也不能多强求什么。
“医疗费多少,计算好之后,让付先生告诉我,我会打给你。”
谈话好像已经结束,夏成泽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一脸严肃:“这件事,除了我和你还有付柏宇先生,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们这边医护安排,肯定会有很多人知道黎小姐会去美国就医。“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对于这样的要求,林永信是不可能给夏成泽任何包票的。
“……”
夏成泽无言以对,因为林永信说的是个事实,只要黎然接受治疗,绝对是有消息走漏。
更何况,他的外公,又是一个势力庞大的人,如果他真的重新要对付黎然,他也只能随身保护了。
“那么,我跟黎然一起去美国,随你的医疗队一起,这个要求不高吧。”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能够相信的也只有自己了。
林永信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他的要求。
与林永信相谈甚洽,这个林永信的脾性倒是让夏成泽想起了刚刚认识戴璟雯的时候,同样话说直来直去,毫不隐藏,同样对病人抱着胜于一切的信念。
可是人终究是会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迷失掉或者改变自己的,有些人变得好了,有些人则落入了深渊。
回去后,他就给黎然办了转院手续,又跟付柏宇还有嘉浚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好,唯独维文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奇怪,维文的电话最近一直很忙,总是占线,怎么回事?”夏成泽念叨着。
嘉浚脸色一变,默不作声。
刘嘉浚立刻转过头,假装去忙着其他的事情,但是夏成泽的余光还是看到了他的不一样。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付柏宇一听,立刻回身走到房间的门口,“那个,我还有事情,反正你就放心带着黎然出国好了。”
付柏宇这个反应更是让夏成泽的火气像瀑布一下子倾泻而下。
“站住!”他没有让付柏宇得逞。
就在付柏宇准备走出房间的那一瞬,他喊住了付柏宇。
付柏宇的脚步就跟突然被什么固定住一样,再也没能往前一步。
夏成泽看了一眼付柏宇的背影,又转眼瞧了瞧表情一直不自然的刘嘉浚。
“怎么回事?”
夏成泽已然猜到他们两个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正准备大声叱问,但转头看到还在睡觉的黎然,又紧忙将自己的怒火给压了下来。
“出去说话。”他双眼瞪着自己的弟弟。
夏成泽是最后一个出门的,他关上房间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黎然。
走出病房,走廊上空无一人,看不见一个护士,更不要说是医生了。
夏成泽双手叉腰,他低着头望着地上的瓷砖,那因为太干净,他几乎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对面两个男人一个看着墙壁,一个看着天花板。
看来他们并不打算,将发生的事情如数告诉自己。
&bp;&bp;&bp;&bp;“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看他们两个竟然同时沉默不说话,夏成泽已经意识到维文的事情不简单。
夏成泽双手已经握拳,他拿出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维文,这次虽然通了,但是没有人接电话。
维文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人。
夏成泽挂掉了电话,再度看向自己眼前闭口不说话的两个人。
“说啊!”他真的来火了,都什么时候了,“我现在的心思确实都放在黎然的身上,我连孩子都没有办法照顾,但是你们不要以为我傻子!”
他话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这两个人再不把实情告诉他们,他真的就要动手了。
夏成泽的双眼紧紧盯着刘嘉浚,因为刘嘉浚比付柏宇好吓唬。
果然,刘嘉浚被夏成泽看的真的有些不自在了。
“其实……”
刘嘉浚才要说话,夏成泽手机就想了,刘嘉浚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夏成泽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维文打过来的,他连忙接了电话。
他还没有说话呢,结果对面就是维文的一阵套话。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很忙,所以手机可能会占线,或者接不到你的电话。”说话很轻松,听上去倒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但,夏成泽不是大学刚毕业的小学生,不是你想要骗就能骗的。
“最近这么忙?公司看来弄得不错,我要不要入股呢?”夏成泽虽然是对着电话那头的维文说,但是两只眼睛像是审问犯人一样审视着付柏宇和刘嘉浚。
付柏宇的眼睛终于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他看到了夏成泽那双要杀人的双眼,也只能摸了摸鼻子,很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将自己的手指轻靠在自己的鼻梁处,然后慢悠悠道:“我先走了。”
说完,还没有等夏成泽说话,这个小子就一溜烟地跑到了。
能把付柏宇吓得跑掉的,看来事情真的很不简单。
他给刘嘉浚挥了挥手,嘉浚立刻像是被从刑场上释放了一样,屁颠就跑了。
夏成泽将自己要带着黎然出国的事情,告诉了维文,让维文出来聊聊天。
维文并不知道,夏成泽已经怀疑他出事了,一口答应了下来。
黎然下午的时候醒了过来,但是她还是老样子,对夏成泽虽然是认识的,但态度真的是……
“喂,我说,你能不能别整天呆在这里,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黎然白了一眼正在给自己成晚饭的男人。
夏成泽没有说一句话,这两天,不管黎然说什么,他都不回话。
他只是想安静地呆在这个女人身边,天知道他的心里好酸。
他怕自己一说出话来,就会哭出来。
“啊!”黎然叫了一声,她好像也很烦夏成泽。
“夏成泽,你什么时候成哑巴了,为什么我说话,你都不回答?还是你聋了?”
听起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夏成泽将饭菜推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一声不吭地回到了自己的专座——她病床前的一张椅子上。
看着这个高富帅,大土豪竟然这么细心照料自己,黎然觉得心里明明是那么烦躁,却又又很欣慰。
“夏成泽!”她吃了一口饭,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那个沉默高冷的男人,“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一句话,终于将那个男人的眼神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bp;&bp;&bp;&bp;夏成泽又惊又喜又不可思议地看着黎然。
他的双目充满着期盼,充满着喜悦,双唇因为激动缓缓张开,想要跟这个女人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声音出来。
黎然看到夏成泽这太过明显的表情变化,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不过是想到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就这么问了,结果看到夏成泽这个样子,难不成自己真的是忘记什么了?
要不要这么巧?
“我真的忘了什么?”黎然更加疑惑了,她本来打算要跟夏成泽开玩笑,但是现在看上去,好像不是什么好笑的笑话。
夏成泽脸上的淡笑,退却,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了在黎然病床前的那本书。
右手将那本书从床头拿到自己的手上,双手捧着,右手翻开第一页,他开始看书,好像刚刚黎然的问题根本就是没存在过。
黎然讨了没趣,只好闭嘴吃饭。
不过,她确实感觉这个夏成泽和之前认识的夏成泽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真的说不出来。
夏成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又停留了一会儿,对黎然道:“吃完休息,我回来收拾。”
披上外衣,他就出了门。
现在已经入秋,晚上比前些日子要冷的多,就算是一件衬衫再加上一件西装,背后还是凉飕飕的。
维文本来说要带着杨靳和杨忆过来的,但是被夏成泽回绝了。
第一,现在黎然的情况不适合跟两个孩子见面;第二,今天让他来医院,也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更不适合有孩子在场。
离医院的不远处新建了一个广场,虽然现在人烟稀少,但是很多美食店家早就瞄好了这个好地方,所以尽管才建成不久,但是已经有许多美食店开门了。
两个男人是散步到那个广场的,那里灯火通明,跟市中心的闹市一样。
一路上他们谈论得大多数最近的一些比较有内涵的新闻,当然还有就是感慨岁月如梭。
等他们站在那个广场中央,看着让他们头晕目眩,眼花缭乱的商铺时,夏成泽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还沉浸在美妙绚丽灯光中的维文差点没喘过气。
“什么?”他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作死地又反问了一下。
夏成泽真的又问了一遍:“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出事了?”
维文这回总算是听清楚了。
他看了夏成泽的侧脸好久好久,的那始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头看向远处一个养生火锅店:“好久没吃中餐了,一起?”
“我天天吃。”夏成泽知道这个小子是要转移话题,立刻拒绝了他的提议,“你最好是乖乖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维文了解夏成泽的脾性,他要确认的事情,认定的事情,真的难以改变。
所以他现在想要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就必须告诉夏成泽。
那怕只是谎言,只是敷衍。
“最近,是不好。”维文四处看了看这边的商铺:“我的作品涉嫌抄袭,目前还在官司中。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真的?”
夏成泽看着维文,狐疑道。
维文慢悠悠地点头,嗯了一声,接着道:“这个社会,你总得想点办法让自己出名,哗众取宠也好,制作新闻也罢,哪怕是诬陷别人,抹黑别人,对于那些急功近利的人,没什么两样。”
&bp;&bp;&bp;&bp;维文的解释,按照常理说,应该是能够让夏成泽相信的。
但要是真的这么简单,付柏宇和嘉浚也不会千辛万苦,死死地守着秘密了。
所以他想,维文在撒谎。
“多久了?”
夏成泽突然很想抽烟。
但是他却是不抽烟的。
维文一笑,“半个月左右。”
这个时间,掐的可真准。
这么巧,他们被沈颖丽捅刀子到医院,也半个多月。
他为什么隐隐不安起来?
夏成泽笃定维文肯定遇上棘手的事情,而且是不小的事情。
“什么官司,跟谁打,我去给你打听一下。”
维文的手忽然动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摇头道:“不用了。这个问题也好解决,只是最近太无聊,陪他们玩玩。
夏成泽双手终于插进了自己的口袋,广场上的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邹然降温了。
维文指了刚刚那家火锅店的斜对角一家连锁快餐店,“今天特别想吃中餐,你就不能陪我下吗?”
维文边说话还边撒娇了,弄的夏成泽一阵激灵。
“行呗。”夏成泽径直走向了他手指指的那家店里。
虽然广场的人不多,但是不得不说,这家店的生意却好得不得了。
一进门,根本看不到空位,两个人竟然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门口好一阵子,直到忙里抽空出来的服务员走到他们面前招呼他们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分钟。
服务员将问了几位,夏成泽回答两位。
接着他们就被领到了里面一个小桌子上。另外两个服务员正在急忙收拾着餐桌,应该是几位客人刚刚离开。
等他们收拾完,他们才坐下来,点了几个招牌菜之后,两个人又要了两瓶啤酒。
“你很少喝酒。”维文对夏成泽道。
“那是五年前的我了,现在的我,酒量不错。”
其实不用夏成泽多说,维文大概也能猜到他是指什么,大概就是五年前黎然消失不见之后,他就一直喝酒了。
“维文……”夏成泽打开啤酒,给维文倒了一杯,“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谢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少说谢谢……”
说着,夏成泽已经举杯了。
维文吓了一跳,他很少看见夏成泽举杯,更没有见到过他敬酒,“你今天怪怪的。”
“怪的人不是。”夏成泽一饮而尽,也不等维文喝不喝,自己先喝的津津有味,“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成泽一杯酒喝下去,好像壮胆了一样,直接问维文。
维文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夏成泽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他并不打算直接告诉夏成泽。
“没事,我能解决。”他还是那句话。
本来还温和的脸色,已经是一脸冷漠了,他抬头,右手手掌撑着自己的下巴:“告诉你一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我。趁早告诉我。”
夏成泽虽然还没有发火,但是语气已经不对了,已经有了些许的火药味。
维文知道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索性也将手上那杯酒直接喝掉了。
“我的公司出事了。”
憋了很长的一段气,维文才将这个消息给说了出来。
&bp;&bp;&bp;&bp;夏成泽能够猜到是他的公司出事了。
但是他无法猜到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让一向鬼点子超多的维文,竟然也能陷入这种无法解决的困境。
维文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
他知道啤酒不醉人,所以想多喝两杯了。
“我也知道,我搞公司不像你们那么有经验,但是我维文在时尚圈也是有头有脸的,我真的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时尚帝国被人给圈掉。”
维文一边喝酒一边吐苦水。
夏成泽这个渐渐变得男人味的男人,心底也是一笑。
维文在时尚界确实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毋庸置疑,因为年纪很轻的时候,参加服装设计大赛得奖开始,他的设计才华一直被时尚圈所称赞。
经过这么多年,他设计的衣服或者亲自制作的晚礼服,都是珍品。
很多影视圈的大明星走地毯的时候,穿的都是他亲自设计制作的衣服,随便拿出一件,价格至少百万。
年少有为,他又不是那种很爱玩的男人,况且自己一身娘娘腔,也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玩,所以攒了钱,就开了公司。
也算是白手起家了。
ov在国外起步,经营得非常好,他觉得,国内时尚和国际还有一段差距,索性就回来发展了。
希望能够本土的时尚圈带来一点不一样的革命性的东西。
但是维文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在自己的远大的抱负没有实现,却惹来了是非。
“哎,我每每设计一个产品出来,总是有其他公司先我发布产品,我设计理念一个都没有发出去。后来,我就去调查,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前些天,我竟然收到了律师信,说我的产品自始至终都是在抄袭……”
说到这里,他又是喝酒了,大概是郁闷的,一直喝酒,也不说话了。
正巧,服务员也上了两个菜。
夏成泽他们很少在这样接地气的地方吃饭,听到旁边桌的人声音大些都会感到烦躁。
维文喝了两杯,紧接着道:“律师信还不是要命的,要命的是,这个公司我的股份并没有完全控股,都是一些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入股,律师信接到后,我准备开会,结果发现,那些人的股份竟然都被一个人给高价收购了。”
夏成泽听到这里,冷不丁看向了一直埋头喝酒的维文。
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猜想着,是不是那个人收了他的公司。
维文说到这里就结束了,究竟那个人是不是已经对ov控股,究竟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是谁,他都没有说。
不过夏成泽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了。
他瞟了一眼那瓶开过的啤酒,已经见底。
夏成泽又开了第二瓶。
他将酒倒入了维文的酒杯里,缓缓道:“我要带黎然去美国,两个孩子可能就要托你照顾了。
维文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两个人又是喝了一瓶,又吃了点菜,尝了一下味道,就离开了。
夏成泽让维文先回去照顾两个孩子,而自己则去了医院。
&bp;&bp;&bp;&bp;夏成泽考虑了一天,还是打算找那个人谈谈,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了维文或者是黎然。
夏成泽没有立刻约见他,而是将出国的一切手续都准备好之后,才找到了司徒难。
其实,有一点,夏成泽非常不懂,既然那个人这么想让自己接手韩家的企业,为什么,连见面他都要这样墨迹?非要让自己先跟司徒难联系,然后再决定是否约谈。
司徒难接了夏成泽的电话,通话也只是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他们最近好像很安分,黎然在医院这么久,除了戴璟雯,他竟然没有遇见一件危险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他还在等司徒难的电话,他从来没有等过一个电话,等这么长的时间的。
至于黎然,这两天因为相处的比较多,对他也渐渐熟稔起来,不像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见到他好像见到鬼一样。
但是最近,黎然也有一点奇怪,时不时地看他,眉头深锁,一副正在做奥林匹克数学题的表情。
一直到傍晚,他解决了集团所有问题文件之后,他都没有等到司徒难的回话。
他闷闷不乐起来,他不喜欢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现在,那个人让他有了低人两等的错觉。
夏成泽将笔记本合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
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黎然醒过来之后,很喜欢睡觉,每天几乎都在睡觉。
他有让医生检查过,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等到七点多,嘉浚过来接班,他才从房间里出去,随便买了点晚饭。
托这个女人的福,他最近体验了很多以前绝对体验不到的“民间”生活。
吃完晚饭,正打算回医院,车子却被另一辆奥迪车给挡住了去路。
他眯眼看向那辆车,透过两面挡风玻璃,那张脸还是很清晰。
司徒难。
等了半天他的电话,最后他竟然是亲自上门了?
夏成泽并没有下车,他要等司徒难下车找他。
两辆车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后面一些开车的人,已经开始按喇叭了。
最后还是司徒难下了车,敲了夏成泽的窗户,然后将车停好。
司徒难穿着白色衬衫,下身搭了一条银色西裤,整张脸跟被涂上了一层霜一样,毫无生气。
夏成泽走在前面,司徒难跟在后面,一起进了酒吧。
说真的,夏成泽很少来这种地方。
他和一些中老年人的想法差不多,经常来这种地方的,学不好。
司徒难要了一间包间。
关上包间的门,夏成泽觉得这个世界安静了许多,外面吵闹的都能让他发飙了。
“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
司徒难瞄了一眼夏成泽:“如果你真的认为,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那我先走了。”
说罢,他真的起身要离开。
夏成泽叫住了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老板不能见你,但是有话让我当面告诉你。”司徒难点了一支烟,三跟手指捏着。
夏成泽不喜欢吸烟,也不喜欢烟的味道,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司徒难继续道:“老板遇到了袭击,现在正在秘密养伤。”
他快速地讲完了这句话,然后低头,将茶桌上的烟灰缸移了过来,将那已经燃尽的烟灰敲了几下。
&bp;&bp;&bp;&bp;司徒难带来的这个消息让人惊讶,但是好像早有预感一样,夏成泽并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感觉。
司徒难也料到了夏成泽的反应,低头继续看着自己捏着的香烟:“所以,他不能见你。”
夏成泽发现,司徒难每每说一句话,他就要抖一次烟灰。
“维文的公司,是不是他收的?”
“对。”
司徒难倒是直言不讳:“老板只是想要让你明白,你不服从他,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遭殃。”
司徒难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句话。
夏成泽在想,这个老头子,究竟是有多大的势力权利?
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维文和整件事都没有关系,我不希望,他也牵扯进来。”夏成泽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挫败感。
一直遮天的自己,现在竟然被另一个人掌握在手心中,自己却怎么都动不了。
“这些话,我会替你转告给老板。”
司徒难手上的烟已经去了一半,很奇怪,明明没有吸,但是烧的很快。
还有半根,他却直接将烟头掐断了。
“关于你要和黎然去美国的事情,老板让我提醒你,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他不排除动用武力,解决掉黎然。”
依旧是毫无波澜的声音,就跟在朗读课文一样。
然而,这一次,夏成泽流露出了一丝的恐慌。
他倒不是怕老头子对付黎然,而是不明白,为什么老头子会知道自己和黎然要去美国的事情?
除了自己,就是林永信,付柏宇,刘嘉浚,维文知道。
“林永信是你们的人?”夏成泽试探反问。
“不是,他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巴交的医生。”
“哼……”
“不信?”司徒难轻笑,“你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不相信,在你想到的那几个人当众竟然还有人出卖了你?”
他的嘲笑再明显不过。
“我只是不信你。”
司徒难终于将那根烟给扔在了烟灰缸里:“不管你信不信,老板的话,我已经传给你了。他特别叮嘱,如果你非要和黎然一起去美国,那他不介意鱼死网破。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遭殃。”
“鱼死网破?”夏成泽冷笑一声,“一个继承人而已,他至于吗?”
司徒难双手一摊:“这个问题,我也会替你传达给老板。”
司徒难说完,就径直离开了包间。
虽然有灯光,但是整个包间还是暗暗的,莫名也会影响了人的心情。
夏成泽一脚就踢在了茶桌上,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老头一定要自己继承韩家。
韩仁右并不差,他的能力与自己相比差不到哪里去,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继承韩家?
而且还要用这种高压的手段?非要威胁自己,恐吓自己,用自己最在乎的人来捆绑他成为韩家的继承者?
夏成泽抬起头,重重向后仰去,怎么办?
那老头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自己要和黎然去美国治疗的事情,他必然也会非常了解,自己的航班还有行程。
他非常可怕,而且说到做到!
如果自己和黎然一起去美国,就算自己保护周到,也难免会百密一疏害了黎然;可是不去,黎然恐怕会更危险。
&bp;&bp;&bp;&bp;夏成泽一个人在包间里呆了十几分钟,他真的是冥思苦想了十几分钟。
直到刘嘉浚打电话,他才起身离开,然后回到了医院。
回去的时候,黎然又睡觉了,她最近的睡眠时间又多了不少。
他再一次咨询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西药的副作用。
“嘉浚,去美国的手续你重新办理一下,你跟黎然一起去,我不去了。”
“怎么……”
“不要问太多,现在就去办。”
虽然是在跟刘嘉浚说话,但是夏成泽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躺在床上的黎然。
嘉浚嗯了一声,随即离开了病房。
嘉浚离开之后不久,夏成泽拿出了手机,他需要将这件事告知韩仁右。
从黎然出事到现在,仁右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亦或是他根本不在意。
夏成泽打通了韩仁右的电话,起身走到了病房的门口,他不想吵醒已经入眠的黎然。
仁右压根就没有想到夏成泽会打电话给自己,接电话的时候,一个喂字都充满了疑惑。
“怎么不过来看看你小然姐?”
他也没解释自己是谁,直接就跟仁右说了这么一句。
他说完了之后,好久都没有听到对面有声音,估计是韩仁右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你在韩国还是在……”
“再国内,不在韩国。”跳过那个问题,韩仁右都是抢答了。
夏成泽嗯了一声,“明天上午十点,肯林休闲会所。”
不等韩仁右再问什么,夏成泽就挂断了电话。
继承韩家,这件事肯定要跟仁右说清楚,而且,他认为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恐怕不仅仅是到现在为止的真相。
第二天,是百无聊赖的付柏宇到了医院,还带着成雅婷。
成雅婷只是坐在病房内的沙发上,一句话不说,也不看在床上的黎然。
夏成泽没想到成雅婷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没有理会这个女人,成雅婷总比陆雯雯还有戴璟雯好一点,至少她到现在都没有威胁到黎然的生命。
不过,他仍旧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现在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充满了煞气。
夏成泽要出门的时候,成雅婷终于站起来,挡在了夏成泽的面前:“我哥呢?”
她的声音很冷,也很急。
这几乎是冰火的融合。
夏成泽皱着眉头道:“成骆廷?”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的妹妹?”
其实,夏成泽只是想表达一下,成骆廷在哪里他怎么知道?
只是那个时候,接了成骆廷一个电话而已,他确实和成骆廷有交流过怎么保证黎然的安全,但是成骆廷之后究竟怎么样了,他并不清楚。
“我不知道成骆廷在哪里。”
他的回答非常明确,非常清楚,但是,对于成雅婷而言,这个回答,就是谎言。
“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夏成泽向前走了一步,成雅婷就退后一步:“我哥哥最后一个电话是跟你打的,除了你,还能有谁知道他在哪里?”
夏成泽站住了自己的脚步,听成雅婷的意思,成骆廷在那次通知他黎然有危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他愣在了原地,而此时付柏宇已经上前拉住了一直咄咄逼人的成雅婷。
&bp;&bp;&bp;&bp;付柏宇正在劝说成雅婷。
然而夏成泽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立刻拨打了电话给刘嘉浚。
嘉浚气喘吁吁,应该还在晨跑,还未等嘉浚打招呼,夏成泽就直接问道:“陆雯雯多久没有消息了?”
一听到陆雯雯这个名字,嘉浚的整个人的运动细胞都死光了。
他怔怔地拿着电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说,陆雯雯多久没有消息了?”
夏成泽再一次要确认这个问题。
刘嘉浚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有回答,但是他的反应,已经让夏成泽明白了,陆雯雯跟成骆廷一样,出事了。
他再一次拨打了陈东原的电话。
可是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夏成泽想起了昨天晚上司徒难跟自己说的那几句话:不介意鱼死网破,你身边的人都会遭殃。
“柏宇,照顾好这里,我出去一趟。”
夏成泽几乎时冲出去的,他知道,时间不等人,这个老头子怎么突然加快了速度。
他一边跑,一边打了韩仁右的电话,把时间提前了一小时。
他算过,用最快的速度到肯林休息会所,正好是九点。
夏成泽的车子八点五十五分停在了肯林。
而在同一时刻,韩仁右的车子也停了下来。
他们就在门口见了面。
韩仁右快速跑到了夏成泽的身边:“怎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头也就是你的爷爷,要把韩家的财产给我?”
他就是要问这个问题。
韩仁右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立刻拉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转身就要走。
但是夏成泽一句话就让韩仁右停在了原地:“你不说的话,会有更多人因为这件事出事,他太狠绝了。”
仁右站在那边,他并非那种冷心肠的人,他更明白,这件事关系到的何止是夏成泽。
又何止是爷爷,这么简单!
“也许你现在不知道,但是你只腰动动手指头,不就能够知道所有的事情吗?”夏成泽见韩仁右不说话,更是着急,“韩仁右,没有时间了!”
韩仁右闭了眼睛,他回想着那天在一片漆黑的电脑屏幕上看到的那些东西,他怎么能够想到,这件事竟然关系这么大。
他知道自己无意间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轻轻地叹了一声,他转头看向了夏成泽:“这件事关乎到的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神情很沮丧,“也许我们几家的势力很大,也许你夏成泽也是呼风唤雨,可是一旦事情全部捅出来,就等于开始了一场厮杀。”
韩仁右说的很是严肃,也很恐怖。
夏成泽半秒都没有犹豫,直接指向了身后的会所:“进去谈。”
仁右又是呼了一口气。
夏成泽带着仁右进了他早就预订好的房间,私人套间。
仁右不准夏成泽乘坐电梯,在爬楼梯的时候,夏成泽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仁右给撤掉了。
他的警觉性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这件事到底是牵扯有多大?
五年前,夏成泽怎么能够想到,自己母亲的死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
&bp;&bp;&bp;&bp;“杨少非……”仁右的声音尽量偏小,他疑神疑鬼的神情真的也让夏成泽草木皆兵。
“也就是小然姐的父亲,其实是个警察,非常厉害的卧底警察。”
这件事,其实夏成泽也是知道了,是张崇说的,但是他并没有打算打断韩仁右的话。
“他当初确实混进韩家调查了,他也确实拿到了韩家违法的证据,但是你别忘了,他并不是韩国警方,他没有权限,所以,当时的他即便是想出卖韩家,也来不及。”
这一点,夏成泽也有想到,但是他没有细细推敲,更没有发现其中另有奥妙。
仁右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但是看了看,还是决定不抽了,“我在知道那件事之后,整晚整晚睡不着,就学会抽烟了。”
夏成泽点点头,他也发现,这个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
仁右低头,右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哎,所以出卖韩家的是另有他人,也难怪,爷爷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成家没事?”他也不懂,为什么成骆廷的父亲成国昌没有任何事情。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关于这个的。”仁右靠在沙发上,“当时韩家和韩国的****混的很好,爷爷手上有一张银行卡,那张卡非常重要,至于有多重要,我黑了韩国青瓦台的网络,只看了一行字,就被逐出来了。”
“而那张卡,应该就在成国昌手上。”仁右停顿了一下,“所以,这才是他的保命符。”
至于这个消息,夏成泽有些信有些不信。
信,是因为成国昌是唯一能够逃脱那个老头子报复的人;不信,是因我夏成泽接触过成国昌,一个胆小怕事的人。
如果那张银行卡真的在他的身上,他应该会哆哆嗦嗦地将银行卡给老头子双手奉上吧。
仁右好像猜出了夏成泽的想法,立刻摇头道:“成国昌,太没那么简单!”
“可是这些事情和我继承韩家的企业有什么关联?”尽管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了夏成泽的意料,不过有些事情未免发展的荒唐。
“你是他的嫡系孙子,我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女儿的儿子,他为什么这么执意要我继承韩家?”
如果是以前的夏成泽,他绝对不会问出这么多的问题,而是自己慢慢去查,弄个水落石出。
可现在,他全都问了出来,因为他怕耽误了救人,更怕耽误了黎然。
仁右颇为无奈地一笑,“老头子势必是要找到那张银行卡的,但是只有韩家的人拿到这张卡才会平安无事。”
仁右停顿了一下,又笑了一声:“换句话说,只有韩家的主事人才有资格拿这张卡。他让你继承韩家,无非就是要让你调查这张卡的下落。”
仁右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夏成泽则是很认真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需要知道,韩仁右说的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多疑的他,当然是认为韩仁右正在用离间计,但是仁右的表情告诉夏成泽,他没有在撒谎。
难道,这个老头子真的只是想利用自己拿到那张传说中的银行卡?
末了,夏成泽思虑着其他的事情,仁右又突然加了一句:“对了,关键是这张卡的真正主人,正在寻找卡的下落,听说,拥有那张卡富可敌国。”
&bp;&bp;&bp;&bp;仁右给夏成泽讲的故事就像是一个传说,一个让人匪夷所思,却又不得不去琢磨的传说。
仁右说,所有人都认为那张神秘的银行卡在成国昌手里,但是谁也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动成国昌。
因为一旦成国昌出了事情,那张所谓的富可敌国的银行卡,就会随着成国昌一起消失。
夏成泽不由失笑,那个老头子是有多看得起自己,才会把这么惊世骇俗的任务交给自己去办?
他摇摇头,觉得可笑。
但韩仁右告诉他的事情,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不答应老头子的条件,恐怕真的所有人都会出事。
因为在老头子看来,那张卡是命。
如果他得不到命,那他也不必在乎别人的命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这件事,很快就到了医院。
从停车场到黎然的病房,脚程快一点,就十几分钟,但是这十几分钟对于夏成泽来说,更像是十几个小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回来后,感觉这个医院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夏成泽眉头一锁,脚步更加快了,他隐约觉得,今天要出事了。
平时十五分钟的路,今天他八分钟就走完了,到了黎然病房在的那一层,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护士还是在那里值班,医生病人也不少。
他松了一口气,心想可能是最近太累,缺少睡眠,神经变得紧张了。
他的脚步又放慢了许多,他松了一口气。
健步走到黎然的房间门口,房门紧闭,他没有敲门,直接开了门,就走进去了。
现在不是晚上,而是下午,可是房间里面确实漆黑一片。
他的心脏一下子随着一块大石头掉了下来。
出事了!
他顺手就打开了墙壁上灯光的开关,然后看见的是一张空空如也的病床,整个房间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就像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这边住过。
夏成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根本无法理解。
他下意识立刻拨通了付柏宇的手机。
但是连续几个电话,付柏宇的电话都是已经关机。
付柏宇?
他反射性地从房间里面跑了出去,直接上楼来到了戴璟雯的办公室。
他一脚就踹开了门,一身白褂的女人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文件,听到踹门声,吓的转过了身子。
看上去,她也准备走了。
“戴璟雯,你把黎然弄哪里去了?”
戴璟雯一看是夏成泽,舒了一口气,随后才无所谓地回答了夏成泽的问题,“我不知道。”
夏成泽冲到了戴璟雯的面前,毫无预兆地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甩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我再问你一遍!”他怒气冲冲,整个血管都要爆出来的感觉,“你把黎然弄哪里去了!”
他一口咬定是戴璟雯做的鬼,因为这个医院能够动黎然的只有她一个人。
戴璟雯看到夏成泽这么理直气壮的表情,先是一愣,像是被吓住了,过了一会儿,反而是一笑,“你以为,想要对付黎然的只有我吗?是你太蠢。”
戴璟雯似是漫不经心地讲出了一个事实。
夏成泽被气的青筋暴涨,但理智告诉他,戴璟雯是知道什么事情的,“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你真的以为所有的敌人都会被你感化?笑话!”
夏成泽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刘嘉浚的电话。
&bp;&bp;&bp;&bp;刘嘉浚接了电话。
夏成泽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刘嘉浚就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哟,是我亲爱的大哥呢?”
一听到刘嘉浚这种不屑而仇恨的语气,夏成泽就知道,他信错了人。
闭上眼,他只能装作心平气和地问,“嘉浚,你把黎然弄哪里去了?”
将自己的的声音尽量放低,他知道现在不能惹怒刘嘉浚。
“哦,小然啊,在我旁边啊。”
“你们现在在哪里?”
嘉浚一声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种狂傲而满不在乎的语气,将前些日子的好好坏坏都吹的一干二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成泽尽量克制自己,冷冷地问道。
“为什么?”嘉浚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直笑得不停,笑得差点岔了气,“为什么,哎哟,我的大哥,你怎么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的,你的智商和情商,瞬间降了好多档次呢,哎哎哎,我突然觉得跟你玩游戏,真的很无聊,我实在胜之不武呢。”
嘉浚说完就继续笑,笑得前俯后仰。
夏成泽站在那里,气得脸都绿了,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善良,竟然害的黎然有了危险:“你敢动她,我就让你死!”
“死?”嘉浚冷笑,“呵,你以为我害怕死吗?我要是怕死,我就会躲在美国,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他终于将自己的一直以来的计划全部袒露出来,“你以为,我是真的认了你这个大哥?哈哈,不要太自以为是好不好……”
他看了看身边一直昏迷的黎然,又道:“你也太天真了,杀了人,还想着别人舔你的脚?”
“你跟我玩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带走黎然?”
“带走小然是一个目的,拿回我该有的是第二个,看你束手无策是第三个。”说话间,他的嘴角已经轻轻上扬。
他要的都已经拿到手了,虽然以前觉得夏成泽很难对付,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重情重义果然会死的很惨!
他以前重情义所以才会被夏成泽从夏家驱逐。
现在换了夏成泽了,结果依旧如此!
想想就要笑,这一切来得太容易。
刘嘉浚讲完便将电话给挂了,坐在车里,他撑着自己的下巴,漠视一切的眼神将他整个人都涂上了一层黯哑的色彩。
夏成泽真的想摔手机,真的想杀人泄愤,如果刘嘉浚现在在他的面前,那么姓刘的现在肯定已经没命了。
但是愤怒又如何?现在黎然还是在他的手上,他说的并没有错,他要的现在都已经拿回去了!
夏成泽没有再看戴璟雯一眼,大步走出了她的办公室,然后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既然刘嘉浚说,他已经拿回了属于他的东西,那么夏家的财产必定是其中之一。
夏家的财产早就在自己的名下,他要动,不可能不经过自己,但是除了一个人!
夏家老太!
他打电话就是给奶奶。
可是电话一直未有人接,夏家大宅,已经没什么人在了,这么久不接电话,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bp;&bp;&bp;&bp;活在这个世界的其中一个乐趣就是,谁都没有办法预料到,你人生的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永远不知道,在对未来的选择中,你的答案是否正确。
夏成泽站在手术室,看着老太太冰冷又瘦弱的尸体的时候,他那一股冲动的火焰立刻就灭掉了。
着实,他以前的身上燃烧着浓烈的火焰,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他在脑海里的四个字是——不过如此。
今天,那张惨白的面容,满目的鲜血,却让他认识到,他做的还不够。
好久好久之前,他恨这个老女人,认为是她一手造就了如今的夏成泽,也是她造成了夏家如今支离破碎的局面。
他曾经的抑郁,嫉恨,霸道,狠绝,都是她的功劳。
他曾想,他会恨她一辈子吧。
可后来,因为黎然,他们的交流多了,牵绊多了,了解多了,似乎就没有那么恨了。
虽然偶有交流,鲜有见面,但,他真的没想过她会这么凄惨的死去。
还是死在最爱的孙子手里。
他到夏家大宅的时候,她俯身躺在地上,后脑血流不止,他将老太太抱起的时候,她眼睛里都是泪,她举着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她的房间。
夏成泽知道,老太太有所指,但是他当时真的只想救人,只想快点去医院。
他没有去那个房间,而是超速带着老太太到了医院。
可是经过漫长如年的几小时的抢救,她终究逃不过阎王的手掌心。
夏成泽以为自己会愤恨到打人,会愤恨到让人砸了整个医院,但他的心情平静的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料。
看完最后一眼,他淡淡地跟站在他身边的医生道:“我只要死亡原因。”
他说好了,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手术室,接着通知了云清:“云清,立刻找到你师兄。”
电话那头的云清愣了一下,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不愤怒,但是他的脑袋里却有了一条思维清晰的路,至少目标是清晰的——刘嘉浚。
他发了一条信息给韩仁右:你爷爷,司徒难,刘嘉浚三者的所有资料。如果你帮我,我会放过你妈妈。
他就坐在自己的车子里等,等了二十几分钟,韩仁右给他回复了一个消息:你要继承韩家的产业吗?
他回复了一个是。
虽然韩家的财产不一定比夏家的多,但是现在在夏家,他就是一无所有了,他不可能重新开始创造帝国去对付刘嘉浚,也没有这个时间。
然后他打了电话给维文,让他一个小时之后,讲两个孩子送到他之前买的那个小公寓。
那个他对着黎然说出,滚出去,三个字的公寓。
打完电话,他自己就驱车去了公寓。
算一下,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跟黎然一起住院,他除了回来拿过换洗衣服,他一直住在医院。
他花了些时间收拾了一下。
坐在沙发上等十分钟,维文就带着孩子过来了。
孩子们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东西,看来维文真的很宠这两个孩子。
杨靳和杨忆平安无事,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带着孩子和维文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吃了一顿。
&bp;&bp;&bp;&bp;“我已经知道是谁买了你的公司了。”
夏成泽面无表情,低头喝了一口水,淡淡道。
维文点头,没有问谁,“我已经把我自己的股权也卖了,那个公司和我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以后,我就是个设计师,不是什么老板。”
“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公司,真的要双手奉上吗?”夏成泽仍旧是不咸不淡地问着维文。
维文摇头:“做艺术的人不适合在尔虞我诈的圈子里生活。”
“有你的这句话,我大可以放心去做我要做的事情了。”夏成泽几乎是用最快的语速说完的这句话。
维文想,他大概是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去问的好,免得又惹了一身的祸到自己的身上。
他还是乖乖地做他的设计师好了。
一顿晚饭,吃了两个小时,说话不多,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照顾两个孩子吃饭,大概是很久没有和爸爸或者妈妈出来吃饭了,两个孩子吃了很多,很开心,但几乎也没有说什么话。
“两个孩子怎么办?”
在夏成泽告诉了维文自己回去继承韩家的企业之后,维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孩子。
“我大概会把韩国的企业总部都搬到国内来,而且,我相信,那个老头子就算是不认他们的妈妈,孩子他总归不会……”
夏成泽说着,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能猜测到那个老头子的想法吗?
他自嘲地一笑,一个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去帮的人,能对他抱什么希望?
“我把韩国企业总部搬到国内,我会在国内照顾孩子。”
他最后还是没有将上句话给说出来,对于人性这个东西,他真的没有必要再抱什么希望了。
他以前不相信别人那是因为自己看到了太多大家族的丑恶,后来会相信人性,是因为他在李然身上看到了什么是真。
可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行吧,有什么事就找我,反正我现在也是烂命一条,孤家寡人,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维文笑笑,又喝了一口饮料,便起身打了招呼离开。
夏成泽其实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了,而两个孩子好像也吃饱了,就在维文离开后不久,他也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
以后,他要好好跟两个孩子在一起。
已经是很晚了,维文开车离开,离开这个要人命却无硝烟的战场,真的轻松了不少。于是他开了音乐,让自己的心情更加放松。
可能是怕下雨吧,街上没有什么人,只有零零散散地几个人在大马路上晃荡着,大概是情侣的样子,反正绣着恩爱呢。
绿灯在前,维文立刻启动车子,但是眼前的一个人影,却让他又将车停住了。
是一个女人的人影,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身影却很熟悉。
他索性就把车子停在了街道口,一个不会影响别人行车的地方。
但是他停车的时候,眼神从未离开过这个女人。明明是一个青春的女人,但是她的背影就好像是经历了沧海桑田。
&bp;&bp;&bp;&bp;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这个女人。
陆雯雯。
他急忙拿起在口袋的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夏成泽,告诉他陆雯雯就在自己的面前。
但就在输入手机密码之后,他还是没有打出这个电话,他知道现在的夏成泽已经回归到那个没有黎然时期的夏成泽了。
陆雯雯如果落在夏成泽手里,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放下了手机,继续跟在了这个女人的后面,其实,两个人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的。
维文可没有做过那种跟踪的活,能跟着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他跟着陆雯雯一路走一路走,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回宾馆,不过在二十分钟之后,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
陆雯雯竟然进了垃圾场附近的一个小屋?
是秘密基地吗?为什么陆雯雯会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毕竟这些天来,陆雯雯所作的一切的都已经让他们目瞪口呆了。
维文有一个想法——他是不是该离开?这个女人也有可能是故意将他引诱到这个地方,一旦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手上又有了一个威胁夏成泽的砝码。
维文正准备转身离开,不再多管闲事,但是那间小屋的灯暗了。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阴谋,他现在应该已经出事情了吧。
维文心中有很多的猜测,他回身走回去,一边走一边想,他决定还是打个电话告诉夏成泽。
不过电话里,维文并没有告诉夏成泽他已经找到了陆雯雯的住处,只是告诉他,他好像看见陆雯雯了。
夏成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对于夏成泽这不温不火的态度,其实维文感觉到寒冷。
第二天,夏成泽就带着两个孩子在家里过了一天非常普通的日子,一直到晚上,孩子们也没有问妈妈在哪里。
当晚,夏成泽打了电话给司徒难,他告诉司徒难自己已经决定接手夏家的企业。
司徒难愣了一会儿,但是没有问什么,知识告诉夏成泽,他会将夏成泽的决定告诉他的老板,也就是夏成泽的外公。
后来,他就没有收到司徒难或者那个老头子的消息了。
他打完电话后,又约了张崇到酒店,他要问清楚关于银行卡的事情。
张队长还是老样子,胖胖的,看上去好像是个本里笨拙的胖子,但是一听到夏成泽提到银行卡的事情,脸色变了。
他本来微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然后双目无光地看向了夏成泽身边的两个孩子。
孩子们只是吃着冰激凌,根本没有听他们在讲什么。
张崇这种惊恐的表情,让夏成泽对这银行卡更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不找黎然,问这个东干什么?”
张崇喝了一杯白酒,移开了眼光。
夏成泽敲着自己的杯子,“我在找黎然,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
“我不回答关于这个东西的问题,但是我可以给你另外一个消息。”张崇又喝了一杯白酒,“行吗?”
夏成泽犹豫了一下,“那就要看是什么消息了。”
“付柏宇。”张崇眼神坚定地看着夏成泽。
&bp;&bp;&bp;&bp;张崇的这个条件绝对是好,他自己也有把握能够从夏成泽手上逃过这一次。
“说吧。”
果然,等了约莫两分钟,夏成泽的嘴里终于还是蹦出了两个字。
“北面江上有一条艇,你可以去看下,在里面的人是不是付柏宇。”
“听上去,你也不是很确定。”夏成泽夹了给孩子们剥虾,“不确定的消息,我不要。”
“你再不去,付柏宇就不是在你手上了。”张崇说着喝了最后一口酒,喝完了就离开了酒店。
夏成泽没有阻拦张崇,他打了电话给云清,让云清立刻前去调查清楚。
他本来是要调查清楚关于银行卡的事情的,但是现在看来,这张银行卡好像是一个魔咒一样,谁都不想提到它。
但是这次也不是毫无所获,至少有了付柏宇的消息。
提到付柏宇,他又想到了韩仁右,虽然是深夜,他还是打了电话给仁右。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看来,他也没有睡。
还未等夏成泽问话,仁右就开口报告了这两天的调查结果:“我先说司徒难吧,他虽然是最难搞得一个人,但资料是最容易得手的。”
“恩。”
听到夏成泽的这个回话,韩仁右心里还是紧了一下,他明明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快要冻结的心脏。
一个字似乎就能感受到冬天一样。
韩仁右打了一个寒颤才缓缓说出口:“司徒难是在国外长大的,但并不是出生于国外,他三岁之前是在韩国生活的。他的父亲曾经是个警察,但是因为被人陷害而死在了警察的手里,司徒难和他妈妈是被爷爷救了,后来送到了国外。”
“很老套的故事,报恩,所以司徒难才对这老头子这么死心塌地。”夏成泽看着两个孩子,不紧不慢道。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你是我这边的人吗?”夏成泽问道。
他这个问题问得很轻松,没有逼迫,没有质问,没有怀疑。
听起来,就是那么单纯地想知道一个问题。
“是。”
韩仁右就一个字,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夏成泽笑了一声:“我已经被玩了这么久了,我该怎么信你呢?”
“关于爷爷,二十多年前,韩家出事之后,他就离开了韩国,利用一些他手中残余的钱财还有势力,隐姓埋名,东山再起。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复仇,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正好给了夏成泽插话的机会,“所以,现在从夏正林到杨少非都死了,除了成国昌。”
“六年前他开始……”
“他开始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他要我继承韩家的企业,源于对我母亲的愧疚还有对夏家的憎恨,他也知道黎然是杨少非的女儿,所以才对黎然步步紧逼。”
他几乎将韩仁右的话都说了出来。
“刘嘉浚……”
“让我猜猜。”这一次,他没有等韩仁右说话,就已经进行了自己的阐述,“六年前被我逼到美国之后,落魄无能,被老头子利用,学了一身的好演技回来骗我!”
他逐字逐字地说,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加用力,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几乎是用牙齿咬出来的。
&bp;&bp;&bp;&bp;仁右没有说话了,因为夏成泽说的话是正确的。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默默地问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我调查呢?”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已经平息了刚刚的怒气。
“我挂了。”
仁右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刚要触到挂机键,却听见了听筒里夏成泽的声音:“我告诉你,我怎对付他。”
“什么?”
韩仁右重新接了电话,然后疑惑道:“我没有听错?”他问道。
夏成泽笑了下,“我告诉你,我怎么对付他,他们三个人其实是一条绳子上的,这条绳子的结就是老头子,刘嘉浚和司徒难是两端,如果两端打了结,那么绳子中间的那个结,就再也没有办法解开了。”
韩仁右立刻明白夏成泽是想利用刘嘉浚和司徒难来对付那个老头子,虽然两个人都是老头子的人,但是他们却不是穿一条裤子的。
毕竟绳子的两端,一端在南,一端在北。
仁右嘴角一笑,“OK,我去调查一下刘嘉浚和司徒难的关系情况。”
“顺表调查一下,刘嘉浚现在往哪里走,他的财产有多少,另外把韩家的所有企业的数据报告都给我,还有司徒难的势力有多大。”
“当然,这些东西都已经在我的手上了。”说着,韩仁右就发了一封邮件,“查看你的邮箱,你就可以看到了。”
“不用我说谢谢吧。”
“看在你信任我的份上,这次就不要你说谢谢了。”
夏成泽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好之后,才对着两个孩子道:“怎么样,吃好了吗?”
“吃好了,老爹。”杨忆笑了笑,小嘴上都是油腻腻的。
夏成泽温柔一笑,拆开湿巾,替两个孩子擦赶紧之后,道“下次再带你们来吃。”
“爸爸,为什么我没有见到妈妈呢,她不是在医院吗?你为什么不去陪她?”这种问题,向来都是杨忆问得。
杨靳从来不会问这种感性的话题。
夏成泽又是温柔一笑:“嘉浚叔叔带着妈妈去美国看病了,过些时候就会回来的。”
他觉得,对孩子,善意的谎言还是需要的,他不想自己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痛苦还有尔虞我诈里。
想到刘嘉浚,他又想到了一个人,陆雯雯。
维文跟自己说过,他看到了陆雯雯。
他领着两个孩子一边走出包间,一边打了电话给韩仁右。
响了几声之后,韩仁右清晰的声音出现:“又怎么了?”
“查一下陆雯雯。”
“明天联系你。”仁右再次挂了电话。
夏成泽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能走多远,他已经在心里精心布置了一套游戏,一套能够结束这么久的纷争的游戏。
将近三十年的一个秘密,也许会跟着他的这一系列动作浮出水面,但也有可能他只是秘密中的冰山一角。
黑夜里,月光如水,他抬头看了一下这并不晴朗的天空,浮云飘然,就像现在他的处境,也是在黑暗里前行,只要不是极夜,那就有出现阳光的一天。
&bp;&bp;&bp;&bp;维文再一次出现在了个垃圾场旁边,他想了一天,还是决定来看一下。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会遇上危险。
他其实把车子停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陆雯雯进去过的那个屋子的灯一直亮着,没有熄灭,但是他也没有看见这个女人出现。
他有些无聊,就拿了一些图纸出来画画,他是个设计师,也是个富有想象力的插画师。
他现在画的就是垃圾场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很应景的画。
他的笔行云流水,大概的场景很快就出现了,他细细地为这幅画进行修改。
“啪啪啪!”
正在用心修改,却听到了车窗被敲的声音。
“嗯?”他有些愠怒,他不喜欢在创作的时候被人打扰,所以当他看到车窗外的陆雯雯的时候,他的眉头是皱着的。
“……”陆雯雯在车窗外说着什么,嘴巴在动,维文什么都听不到。
“什么?”维文隔着车窗对着陆雯雯吼。
陆雯雯又张口说了什么,他才意识到车窗的隔音效果简直是太好了。
他立刻摇下车窗。
“怎么了?”摇下车窗之后,他又问了一句。
陆雯雯横了一眼,“你在这里做什么?替夏成泽跟踪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跟着我到这里了。”
“我?”维文只是因为比较好奇她怎么会在这里,才到这里的,但是貌似现在是被人误会了。
“除了你还有谁?”陆雯雯冷笑。
维文嗯哼了一声,“我可没有这嗜好。”
“我没有这嗜好……”陆雯雯学着维文的声调。
维文不怒反笑:“你学的可不像。”他翘了一下兰花指,“有本事学着指头。”
“你赶紧走。”
陆雯雯横了一眼,然后下了逐客令。
“我在垃圾场,碍着你了?”维文悄悄收起了自己手上的画纸。
“你……”陆雯雯不知道说什么,她真的没有理由跟这个男人争辩,因为确实,这个男人没有说错,他在这个垃圾场,还真的没有碍着她。
陆雯雯有气出不来,也不想跟维文说话了,径直就走了。
维文立刻打开了车门,追了上去。
他紧紧地跟在了陆雯雯的身后,随口就问:“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没有和刘嘉浚在一起?”
陆雯雯猛然间站住了脚步。
“疼。”
没意识到陆雯雯已经站住,维文直接撞上了陆雯雯。
“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你是夏成泽的人,别一天到晚跟着我,我会误会的。”她说完,就向前走去。
“你知不知道,刘嘉浚带走了黎然!”维文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陆雯雯的身后大声喊道。
陆雯雯再一次停住了脚步,但是这一次却没有说话,而是在几秒之后,又开始向前走去,她不想提这件事。
其实维文大概已经知道了,陆雯雯恐怕是被刘嘉浚利用了吧,爱的那么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到最后,还是给别人做嫁衣。
而且到现在,她竟然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本以为会荣华富贵,谁知一身污泥。
&bp;&bp;&bp;&bp;想了一夜,维文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陆雯雯现在会落魄到这个程度,按照剧情走向,她应该跟在刘嘉浚的身后。
今晚上和她的一番交流,好像触到了她的一根敏感的神经,这根神经就像是一个隐形炸弹,随时会爆裂。
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然后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应该要睡觉了,但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心里总像是有什么东西揪着,不肯让他好过。
难道是因为黎然的事情吗?不可能,黎然别刘嘉浚带走已经有两天了,遇见陆雯雯之前,他可没有这样的心情,虽然担心,但还不至于让自己睡不着觉,因为他知道夏成泽不会让黎然出事。
是因为陆雯雯吗?但是凭什么?他跟陆雯雯又不熟,为什么她能够影响自己的心情?甚至是他最爱的睡眠?
“哎!”
在想了半个多小时后还是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拉开窗帘,看着自己眼下的繁华的灯火。
他却突然想起了那个垃圾场。
手上的杯子还没有送到嘴边,他又放下了,“没想到,我竟然对一个根本不熟的人这么牵肠挂肚,我到底是有多善良?”
维文自言自语后,终究是放下了手上的杯子,走到了自己的换衣间。
鬼使神差,天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开车到了那个该死的垃圾场。
那个屋子的灯果然已经灭了,陆雯雯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真的是,好端端的她倒是睡得香,莫名其妙自己成了失眠的人。
虽然如此为自己打抱不平,但是维文并没有启动车子,他没有打算开车离开,他还是盯着那个屋子看着。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跟个机器人一样,好像一眨眼,什么东西都会飞了一样。
就在他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时候,那个屋子的门却突然被打开,陆雯雯疯狂地从屋子里奔跑了出来。
一开始维文还以为这个女人有半夜运动的习惯,后来以为是她在梦游,但是当他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后竟然跟着跑出两三个男人的时候,他大概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先启动了车子,然后报警。
维文车子的灯一亮,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陆雯雯。
陆雯雯条件反射,立刻冲向了维文的车,不远,就几步路。
那几个男人也跟着陆雯雯冲向了维文的车,他们并不惧怕维文。
陆雯雯打开车门,刚要上车,却被一个人给拽了下来,被摔在了地上。
维文见情况不对,马上下了车,大喊道:“你们干嘛!”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要知道,让他多管闲事,是很难得。因为他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
就像夏成泽和黎然的闲事他就管多了。
下了车,维文才算看清楚那几个人的样子,三个人都很年轻,衣着也很得体,并不像在街上的混混。
那个摔下陆雯雯的男人抬头看向对面的维文:“要活命,就不要多管闲事。”
说着,他竟然抬起右脚,慢慢地踩在了陆雯雯的背部上,并没有因为陆雯雯是个女人而有任何的留情。
&bp;&bp;&bp;&bp;“很嚣张!”
这句话,维文可不敢从嘴里说出来,他是个胆子小的人,所以他才会放弃自己的公司,安安分分做个设计师。
这三个字是他在心里想的,他平时没有什么男子气概的,不过总是喜欢在心里反驳别人。
“我已经报警了,还有三分钟警察就会来,你们最好赶紧离开,否则……”
那个踩着陆雯雯的男人脸色一变,但随即又消失不见:“三分钟足够解决你们了!”
那个人说着突然从腰部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维文,但是他的刀却急速插入陆雯雯的背部。
明晃晃的匕首就要在他的眼前杀人了,他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他又该怎么做?
维文想要冲过去阻止这个男人,但是他的身前却挡着一辆车,要是能飞就好了。
他真的无能为力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雯雯出事。
“砰”
一声枪响,突然将维文从迷乱恐惧而慌张的情绪中给解救出来,然后看见那个拿着匕首的男人左右捂着右手手腕痛的在地上打滚。
他转头看向了枪声的方向,果然是有几辆警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但是和警车一起的还有另外一辆车,那辆车在维文看来是眼熟到不行的——夏成泽的车。
为什么夏成泽会出现在这里?
警察迅速制服了那几个人,然而,被打的不轻的陆雯雯也被抬上了救护车。
夏成泽不紧不慢地向维文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维文装傻充愣只当自己不知道夏成泽在问什么。
夏成泽摇摇头,“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睡觉吗?你怎么会在陆雯雯的住处?”
维文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瞒不住夏成泽,“我这不是刚调查到陆雯雯住在这里,就来了,就遇上了这么危险的事情。”
维文编了一套胡话,他认为夏成泽会适可而止。
但是要命的是,夏成泽并没有打算放过维文:“陆雯雯是我要对付的人,如果你对她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我希望你就此刹车。”
他给了维文一个预警,其实在让韩仁右调查陆雯雯情况的同时,也一同查出了这个维文的车竟然在这个女人的住所前停了两次。
维文跟陆雯雯并不熟悉,所以夏成泽没法真正猜透这个维文心里的真实想法。
夏成泽回身又上了车,正巧,云清打了他的电话,问他关于付柏宇的事情。
“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已经脱离危险。”云清给夏成泽传递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非常激动的。毕竟自己最敬爱的师兄没事,真的很开心。
夏成泽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表情上却没有任何的起伏变化,他渐渐又成为了那个哭笑都不溢于言表的人了。
张崇告诉他的那条游艇确确实实地藏了付柏宇,而且柏宇受了很重的伤,如果晚去几小时,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但是他始终没有发现成雅婷的影子,难道成雅婷这个女人再一次欺骗了付柏宇?
&bp;&bp;&bp;&bp;夏成泽让律师控告陆雯雯故意杀人未遂罪名,他说,能让她在里面呆多久,就让她在里面呆多久。
至于要怎么做,他并不参与。
但是他没有想到,在第二天,维文就找到了他,要让她放过陆雯雯。
夏成泽没有问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问就点头答应了。
“你连问都不问?”这是维文的第一个反应,他以为夏成泽会拒绝或者连续问他许多的问题。
但是他想错了,夏成泽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点点头,表示答应维文的要求。
“为什么?”
没想到,问出为什么的竟然是维文自己。
夏成泽笑了一下:“第一,你是我的兄弟,你有什么要求,我自然会答应;第二,我想如果陆雯雯和你在一起,刘嘉浚会嫉妒吧。”
“不……”维文听到这个话,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还在那边连续点头,等到他明白夏成泽意有所指的时候,已经来不解释了,“我只是……”
“没什么好解释的。”夏成泽从落地窗旁转过身,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维文,“同情也好,一见钟情也罢,反正我警告你,这个陆雯雯不是一般的货色,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女朋友,你都要小心。”
维文没有反驳夏成泽的话,他是知道的,夏成泽说的话是正确的,陆雯雯的确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
他去警局接回了陆雯雯,因为原告撤诉,她等于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陆雯雯被警察从警署带出来的时候,披着一件粉红色毛线外衣,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虽然扎着头发,但是乱糟糟的,像是好久没有整理过了,她目光呆滞地踩着楼梯走了下来,神情憔悴,但似乎也在想设么其他的问题。
维文立刻冲上去,扶住了她一直无处安放的右手臂。
但维文刚接触到她的手臂就被陆雯雯给甩掉了,她愤恨地朝着维文望去。
维文一惊,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陆雯雯只是看了他几秒钟,又向正前方走去,没有跟维文说话。
维文又追了上去。
这次还没有等维文拉上她的臂膀,陆雯雯就转身对着比自己高一个阶梯的维文大吼道:“别以为你在夏成泽面前说几句话就好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在里面呆了一天。”
声音很大,像是怕周围没人听到一样。
维文皱眉想要解释,但是他说话的速度没有早有准备的陆雯雯来得快,所以他的话又被卡在了喉咙口。
“报警的是你,告诉夏成泽的也是你,当好人的还是你!”她歪着头,冷笑一声,“你想干嘛?拍戏啊?”
陆雯雯圆瞪着的双眼,加上她那副憔悴的鬼样子,还真的让维文以为自己遇上鬼了。
“夏成泽并不是我通知的。我只是告诉他,我有看到过你,并没有告诉他你的地址。”心情超级不好,也是超级烦闷,他必须要解释清楚,不能自己背黑锅。
不过陆雯雯貌似并不相信这个男人的话,继续冷笑:“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不想跟你沾边!所以,请你滚回你的地方。”
&bp;&bp;&bp;&bp;维文说什么好,她既然要自己滚,那他就滚呗。
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他跟夏成泽求饶,这个女人还能在这个地方,在他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说话?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陆雯雯说了最后一句,就咚咚咚地跑着离开了。
维文也没有追,毕竟她跑的绝对没有自己开车快。
所以在她跑了一段路之后,维文还是开了车在她后面跟着。
跟了好一段路,维文才停下车,大步追了上去:“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帮你,你把我当狼心狗肺啊。”
他一定要说清楚,自己不是夏成泽的说客,更不是要得到她的报恩什么的。
“你有完没完?”陆雯雯眼睛一瞟就走,顺带说了这么句话。
“什么有完没完!”维文还真的有些火大了,“要不是我,你就在里面呆一辈子你知道吗?”维文真的很想让这个女人知道,这件事非常重要。
陆雯雯哼笑:“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但是我个人觉得吧,那是你对我有想法,不然你不会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对不对?”
陆雯雯甚是傲娇地说着,然后头发一甩就要走。
但是她的右手手臂偏偏又被那个男人给抓住了,“你什么意思啊!”她也火大了。
现在维文和陆雯雯两个人都已经上了火了,现在只要一浇油,这火势能立刻发展。
“既然你这么想,那为了证明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意思,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来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如何?”
维文很是坚定地说出了这个话,他其实也要向自己证明自己对这个女人真的是没有什么意向。
虽然夏成泽也说出了那种话,但他始终相信,夏成泽这次的判断有错误。
他还以为陆雯雯会爽快答应呢,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换做陆雯雯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样?”他见陆雯雯看着自己半天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心里已经开始慢慢得意起来。
大约过了两分钟,陆雯雯才硬生生地回答了一个字:“好!”
维文并不意外,她如果不说话,或者反对这个交换条件,那才奇怪。
维文道:“想不想报复刘嘉浚?”
他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在制造龙卷风,不用想也知道,现在的陆雯雯是被刘嘉浚利用之后丢弃的棋子。
他很期待这个女人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是邀请。
维文很期待这个答案,可以认识到这个女人的忍耐额度是多少。
“不想。”她冷冷地回答了一句,接着转身想要继续往前走。
这次,维文果断实现了自己的承诺,他再也没有跟着陆雯雯,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视线。
你以为他真的会这么放弃吗?
答案是,不会!
“被利用的滋味如何?你为他千辛万苦,面目全非,他呢,最后的目标竟然还是黎然。你一点都不恨吗?”
陆雯雯的脚步稍稍停了一下,但也只限于几秒,等到声音彻底从空中离开,她才继续往前走。
&bp;&bp;&bp;&bp;陆雯雯终于还是没有回头,维文想,或者这个女人太忠诚于刘嘉浚了。
他没有经历过什么感情的事情,所以他不能懂,为什么都已经遍体鳞伤了,还要这么死心塌地。
无论是刘嘉浚和夏成泽对黎然,还是陆雯雯对刘嘉浚,他们其实在感情的路子上都一样,太死心眼了。
又是一个有星星的夜晚,现在能见到如此之多,又明亮的星星已经很难得了。
夏成泽抬头看向了夜空,他现在站在大马路上,等着云清的车子,他需要去医院看一下付柏宇,然后出发找黎然。
“仁右,这几天帮我整理下你们家族企业的所有资料,我需要看一下。”他正在和仁右进行
手机视频。
韩仁右那边也是积极应对,“好的。”
仁右一边和他视频,一边快速敲打着键盘:“还有,我已经定位到小然姐的位子了,在美国的赌城。”
“知道了。”
远处一辆V正急速开了过来,他顺手把视频给挂掉了。
车子准确无误停在了夏成泽的跟前,他大步走到了后座车门前,拉开了车门,还未上车,就对云清道:“走吧,去医院。”
付柏宇在医院已经躺了几天了,他也是刚刚醒了过来,这会儿肚子正饿得慌,已经跟护士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地哀求着要吃东西了。
但是可怜的是,护士坚决只让他喝水,或者是一些清淡的粥,这对于比较喜欢重口味的付柏宇简直是要命啊。
他正饿的要发脾气的时候,夏成泽和云清已经推门而入了。
病房里的灯火明亮,虽然只有付柏宇一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屋子却显得格外的温暖。
夏成泽提着水果先走了进来,付柏宇本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结果一看竟然是水果,非常不爽地白了夏成泽一眼。
“你知不知道,我快要饿死了,虽然我曾经只是你的员工,但是你……”付柏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跟在夏成泽后面的云清竟然提着一大桶东西进来了。
他双眼发亮,努了努嘴,问道:“什么东西?”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云清。
云清呵呵笑了两声才道:“还真的让夏总给猜到了,他就知道师兄你现在觅食,买了很多吃的。”
听到有吃的,付柏宇才开心了不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悠着点!”夏成泽没好气道,“又不跟你抢吃的,急什么!”
付柏宇又白了一眼夏成泽:“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下了床,走到云清的身边,将云清手上提的那个红色木头复古饭盒给拿了过去。
然后一个人走到桌子旁,讲桶里的饭菜都给拿了出来,都是他最爱吃的菜,闻着都已经让他有饱腹感了。
“这次捡回一条命,我可想明白了,什么都别说,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违法不违道德,就行!”
付柏宇说着已经吞下了一块红烧肉。
夏成泽摇摇头,他可没有跟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讲什么人生哲学,这类人往往在劫后重生之后,有很多的废话!
&bp;&bp;&bp;&bp;夏成泽只想知道,刘嘉浚是怎么带走黎然的。
“因为那天你说要刘嘉浚带黎然去美国接受治疗,所以那天当他拿出所有证件,说要带黎然转院的时候,我是相信了。”
付柏宇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在夏成泽身边养成的高度警觉性,在许久之后,竟然变成了这副死样子。
“那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因为他太急了!”付柏宇喝了一口汤,“其实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备好了,只要等黎然整理几件衣服就行了,但是他估计你快要来了,竟然就让黎然换了一件衣服就走。”付柏宇讲的起劲,吃的也起劲,一盘虾子已经被他吃完了。
“我已经订好去美国拉斯维加斯的机票,这边的事情你帮忙照顾下。”夏成泽紧接着就给付柏宇下了任务。
作为一个刚刚从病痛中挣扎出来的人,付柏宇当然不想这么快就走上战场,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给自己争取呢,就被夏成泽的话给挡了回去:“你能吃能喝,还能跟我顶嘴,一定可以临危受命。”
“……”好吧,付柏宇已经把要说的话重新咽回去了。
夏成泽说完,就转了身,付柏宇没有再说一句,右手拿着筷子,看着夏成泽穿着深色西装,笔直的背影从他的病房内走了出去。
等到云清的背影也消失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之后,付柏宇的嘴角才流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游戏就快结束了。
他现在所见到的夏成泽,才是真正能够主导一切的夏成泽。
夏成泽还是第一次在晚上坐飞机,这一次他不是只身一人,而是带着云清,当然,韩仁右如果愿意也已经坐在了飞机上,不过仁右说他还要照顾老婆和孩子。
所以他只能远程帮忙找小然姐了。
云清还是第一次坐飞机,虽然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但是为了不给夏总留下乡巴佬的印象,也为了不给夏总丢人,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坐在了夏成泽的旁边,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飞机开始颠簸,云清吓的脸上都是汗,双手紧紧握住了椅子的手把。
“你没事吧。”
虽然夏成泽双眼是闭着的,他需要休息,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云清的不对劲。
“没……没事。”
云清竟然结巴了,他都想抽自己的嘴巴子。
夏成泽淡淡道:“坐稳就好,老天真要你死,你就算躺在床上也会死。所以不要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是走好自己该走的路。”
云清点点头,也学着夏成泽慢慢闭上了眼睛,心情果然没有那么害怕了,而他的双手也从手把上放了下来,很是随意地放在了双腿上。
对于夏成泽来说,这次航班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因为他真的不能耽误一分一秒去找黎然了。
下了飞机,他们就根据韩仁右发过来的坐标前去寻找黎然。
如果没有知道刘嘉浚把黎然带到这边来,他或许还没有那么着急,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就必须尽快找到刘嘉浚还有黎然。
一刻都不能耽误!
不,他甚至是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因为在这个赌城,结个婚太容易了!
&bp;&bp;&bp;&bp;拉斯维加斯,美国内达华州的最大城市,博彩业著名,也是出了名的结婚旅游圣地,在这个地方,结婚就跟吃饭一样随便,简单。
他非常着急,也很害怕,害怕刘嘉浚已经拉着黎然结了婚了,毕竟现在黎然的记忆是处于五年前的状态,而五年前,她爱的是刘嘉浚。
他真的无法想象,这个时候,如果刘嘉浚要跟黎然结婚,黎然会开心成什么样子。
“我无法定位你们的位子,但是我的朋友已经知道你们的位子了,等会他会连线我,给我两分钟。”
“两分钟。”夏成泽重复了这个词,他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们在游乐园的一次惊险的回忆,那一次也正是遇见韩仁右的开始。
韩仁右果然在两分钟之后,给了他们一个路线,“跟着这个路线开,终点就是他们所在的地方。”
云清一听,立刻加速。
路线有点远,他们开车的速度也很快,按照云清现在的速度,大概在二十分钟后就能够到达目的地。
不过,夏成泽觉得,二十分钟都是非常有危险的,“韩仁右,让你朋友查一下,他们所在的位是什么场所。”
韩仁右接到任务,立刻敲打键盘利用他们黑客之间的密语进行沟通。
“是一个礼堂!”韩仁右也是急了,“大哥啊,你快点,我小然姐就要被坏蛋骗走了。”
“我比你更急!”夏成泽挂掉视频,“再快一点!”
云清一听,又是加速,他现在基本是在赛车阶段了。
十五分钟后,他们的车子已经到达了那个所谓的教堂,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后,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大门紧闭,荒废了的教堂。
“不会有人在这里结婚吧。”云清摸了摸后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最后看到的会是这个场景。
夏成泽拍了一张现场的图给韩仁右:“仁右,查一下,这个教堂附近有没有监视器。”
“稍等一下。”
三分钟之后,韩仁右发给了夏成泽一段视频:“这是附近的一个监控视频,你看一下吧。”
夏成泽打开了视频,“这个……”
视频里,刘嘉浚正在跟黎然单膝下跪求婚,那一束玫瑰,那上面的戒指……
竟然都跟自己当年向黎然求婚时候一模一样!
夏成泽的面无表情,他忍耐着,他应该砸掉手机的,但是他有不敢,他不知道那个视频的结局是什么!
他不知道,黎然究竟有没有答应他的求婚。
成泽目不转睛地继续看着手机上的视频,那一束鲜红的玫瑰最后还是到了黎然的手上,那一枚戒指终究还是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她答应了!
她竟然就那样答应了!
夏成泽你能怪她吗?她是一个已经忘掉了以前的女人,她根本不记得一个叫夏成泽的人为她付出的一切。
现在,她不过是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了自己的婚姻,她有错吗?
夏成泽你真的怪不了这个女人。
他缓缓放下了自己的手机,将它放在了口袋里。
但是手机还没有放好,视频信息又来了。
&bp;&bp;&bp;&bp;“他们刚刚还在这里,应该是在十分钟之前离开的。沿着我等会发给你的路线开车,一定能够找到他们,对了车牌号,我朋友也给我了。”
仁右兴致勃勃第讲着,他认为很快就能找到被人拐走的黎然了。
但是他不知道,那个视频对夏成泽的冲击有多大,现在在夏成泽看来,他跟黎然真的是有缘无分,经历了那么多,终究还是回到了五年前的状态。
他们现在这样的追逐,究竟是在延续缘分,还是在制造孽缘?
夏成泽挂掉视频,手机行立刻显示出一条红色的路线,有一个红点正在缓慢向前移动,他知道,刘嘉浚和黎然就在那辆车上。
但是他还有必要去追吗?
“夏总。”云清看着夏成泽寥落的背影,再也不想忍着不说话了,“我有话要说。”
“说。”夏成泽叹了一声,讲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我这人不是很会说话,但是,即便说错,我还是要说。”云清本来是在夏成泽的身后的,但是他现在缓缓移动自己的脚步到了夏成泽的面前。
夏成泽抬头看了一眼云清,依旧面无表情,更甚者可以用凶狠来形容他的表情。
云清往后退了一步:“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如果你现在放弃了,那你会后悔一辈子,但是追上去,问清楚,你就没有遗憾了。”
云清虽然说着鼓励夏成泽的话,但是他却是低着头说的。
他害怕看到夏成泽批判的眼神。
他听到了夏成泽向他走来的脚步声,他的肩膀被夏成泽狠狠的打了一下,然后听到夏成泽在他的耳边道:“开车。”
云清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突然大声喊了一声是,跟一个士兵被将军委任了重要的任务一样开心。
夏成泽虽然还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但就连云清也能看出来,他的眼神比刚刚温柔了许多。
云清启动了并慢慢加速,夏成泽讲手机交给了云清,放在了一手机架子上,云清一边看着那条红色的路线开车,一边看着那个红点究竟还在不在移动。
“距离如何了?”
经过十分钟的追逐,他还是没有看到那辆该死的车子,他基本上把每一辆经过的车子的车牌号都看了一遍,又看了车子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他们。
“距离不断缩短。”就像是一场战斗,云清特别的用心。
“再快一点,能有多快就要多快。”夏成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距离,确实他们距离再不断地缩短,但是那辆车子的方向,却让夏成泽担心起来。
因为那个红点现在的路线竟然是赶往最近的机场的。
难道是他们已经发现他在拉斯维加斯,所以才急急忙忙要去机场吗?
“夏总,红点停了!”
夏成泽回过神来,再看那个红点,果然是已经停了下来,他立刻拨了电话给韩仁右。
“那个……”
“那个红点是在一个酒庄,放心吧,如果是在酒庄,我觉得短时间内不会再动了,你们赶紧。”
还没有等夏成泽问出话来,韩仁右已经给了他答复。
“夏总,前面就是酒庄!”再看手机果然他们的点已经和红色点重合了。
&bp;&bp;&bp;&bp;云清紧随着夏成泽的脚步走进了酒庄。
里面没有几个人,所以谁在哪里一目了然,他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子上的黎然还有刘嘉浚,他们两个坐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
他心情是不好的,这种看见黎然和别的人在那里嬉笑就吃醋的习惯已经改不过来了。
他大步走到了他们的餐桌前,片字未讲就拉起黎然的胳膊:“走吧。”
见到莫名出现的夏成泽不只是黎然,就算是刘嘉浚也是有点惊了,也许他没有想到夏成泽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你干什么?”黎然甩开夏成泽的手,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男女授受不亲,别拉拉扯扯的,不好玩。”
她说着,又坐了下去,继续喝着自己的红酒。
夏成泽的眼神又移动到了那瓶红酒上,很熟悉的牌子,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在休斯西餐厅为了逗弄黎然,用激将法让她喝了一瓶红酒。
虽然最后酒没有喝多少,但是也彻底改变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黎然,现在跟我回去。”虽然被黎然给推开了,但是,夏成泽并没有一点点的不耐烦或者是不开心,不管以后这个女人怎么对自己,他恐怕都没法生气了。
黎然似乎很不耐烦他的出现:“啧,夏成泽,你是不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啊,我现在在约会,搞清楚状况没有。”
约会?
夏成泽被这个词给弄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渗人的眼光投向了坐在另外一边,不声不响,毫无表示的刘嘉浚的身上。
这个男人倒是很会装嘛,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讲!
“我是你丈夫!”
他可忍不住了,既然现在刘嘉浚利用黎然失忆前的感情,那么他就利用这个女人失忆后的愧疚了。
“丈夫?”黎然听的有些朦朦胧胧的样子,她一笑,“夏成泽,你说你是我丈夫?”
“你不会连自己失忆这件事都没有意识到吧。”虽然在医院很久,但是奇怪的是黎然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起过关于她脑子里的事情。
她就像自己主动地略过了这五六年来的记忆。
“……”
他的问题换来的是黎然的沉默,他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拉起了黎然的手:“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我们的孩子!”
“什么!”
听到孩子两个字,黎然彻底惊叫,这个声音直接可以掀开酒庄的房顶了。
酒庄里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环境很静很静,现在被黎然这么一声河东狮吼,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
黎然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子,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孩子?你没有搞错?”
“我去!”夏成泽摇摇头,“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黎然,难道你连自己空白了五年的记忆都不知道吗?”
黎然刚想要说话,可是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些片段,还是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抬头看向夏成泽,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然不能反驳我的话,就跟我走。”他瞄了一眼刘嘉浚,立刻拉起黎然的手,准备离开。
夏成泽刚刚踏出一步,后面的黎然还没有迈开脚,刘嘉浚却已经站了起来:“不过是个前夫,至于吗?”
&bp;&bp;&bp;&bp;黎然的手被夏成泽握得很紧很紧,紧到黎然都感觉到自己的骨络被捏在了一起。
但是她也没有喊痛,因为被他牵着手的感觉很安全,她也很享受现在。
刘嘉浚站起来,走到了黎然的身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却对着夏成泽道:“你只是过去式了,现在的黎然记得的只有刘嘉浚。”
听到此话,云清就要上前揍嘉浚,但夏成泽举手阻止了云清。
“她忘记五年,那我再给她五年,忘记十年,我就给她十年。我的就是我的!”夏成泽转身松开了他握住的小手,反手将女人搂紧在自己的怀里。
刘嘉浚又是冷笑一声:“那你问她,她现在是想跟你在一起,还是跟我在一起。”
刘嘉浚信心十足,他知道,五年前的黎然对自己的感情,那是谁也不能阻止的,既然她忘记了这五年来她跟夏成泽的故事,那么……
“我想跟他走。”黎然突然这么冒出一句,没有任何预兆的。
刘嘉浚脸上的笑容渐渐僵持,慢慢地,他的眼神真正聚集在了她的脸上:“你再说一遍。”
“我想跟他走!”黎然又是重新说了一遍,非常坚定,斩钉截铁。
“什么意思?”刘嘉浚僵持的笑容也已经没有了,现在只剩下是一脸的不相信,不敢相信,不想相信,他就像见到了鬼一样。
夏成泽终于展露笑颜:“听到没有,她要跟我走。”
不管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这么说,但夏成泽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刚刚进入演艺圈的小鲜肉却拿到了影帝级别的奖杯。
黎然得再度重申,终于引来了刘嘉浚的咆哮:“你他妈耍我啊!刚刚你还答应了我的求婚!”
“嘉浚!”黎然也是纠结不可自拔中,“这个是感情,感情是什么,感情是容易感受到的,从我到这个地方之后,我就一直想着为什么带我来的不是夏成泽,为什么跟我求婚的不是夏成泽……”
“你不是失忆吗?为什么还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
“不是念念不忘……”黎然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夏成泽,“我不知道自己以前跟他发生了什么,我现在真的记不清了,但是你要知道,自从我出事,在我身边的一直就是他。”
她还是将隐藏在自己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在医院的时候,她一直保持着不说话的态度,她也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现在,站在这里,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空白掉的五年是他。
“黎然!”刘嘉浚终于爆发了,“我等了你五年,我好不容易等到有机会和你重新来过,为什么你要说这种话,为什么!”
酒庄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概是因为这几个客人太吵又不好惹的原因吧。
几个店员也只是站在那里一边看着,一边假装做自己的事情。
对于刘嘉浚的控诉,黎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成泽一把推开刘嘉浚:“我也等了五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夏成泽说着,越发将女人抱的更紧。
&bp;&bp;&bp;&bp;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记自己以前的事情,但是内心里对夏成泽那种情愫是分明而明显的。
早在医院的时候,看见夏成泽她就能感觉出自己心底那份莫名的涌动。
她猜到自己的心思了,但是没有对任何人说,她那个时候猜,自己住院一定是跟夏成泽有关系,他才会在自己身边,那么无微不至。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的天真无邪呢。
但现在听他们说话,黎然感觉自己是个罪人,她何德何能能够有这两个人为自己死守?
她忽然就感觉心情很低落,不舒服极了:“等于被等都是借口。”她终于还是推开了夏成泽,“我实在不需要被等。”
她顺势就离开了两个人的包围圈,冲出了酒庄。
拉斯维加斯,她对这个城市很陌生,她也曾想过来这里旅游,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在拉斯维加斯的第一次旅游竟然是这样的。
她大步走向前,路上却没有任何的人或车辆。
她回头看了一眼,夏成泽并没有追出来。
走了几步,她再一次回头看去,还是没有看见这个人。
终于她停住了脚步,站在马路边,向着太阳,一边叹息,一边往自己的左手边看过去。那个酒庄还是没有出来。
她心情更低落了。
转身,她继续沿着马路走,一直走。
‘“喂……”
一直等到她走到觉得脚底发酸,她才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她习惯性地往身后看去,夏成泽正气喘吁吁地站在她的身后。
阳光已经在她的身后,有些刺眼,却明亮的很。
“夏……”
她才要说话,嘴唇却被这个满身汗滴的男人给吻住了,他没有霸道,没有强迫,只是非常温柔地稳住她的双唇。
第一秒是被吓了,第二秒是兴奋的,第三秒觉得很害羞,第四秒她就在想,以前他们是不是也这样接吻。
她瞪着双眼,一直到这个男人放开她。
“走吧,回去。”夏成泽拉起的手,今天可真的是他的好日子,他再也不用担心这个女人会离开自己了。
因为她即便失忆,竟然也还是记着他。
他果断地牵起这个女人的手,想要带着她离开。
但是黎然的手还是从他的手掌中抽离了出来,“不好意思,夏总,我现在呢,还想过过单身生活,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没有必要跟你回去。”
说真的,黎然现在很想想起以前的事情。
“喂喂喂,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夏成泽又要开始胆战心惊了。
“没啥意思啊,就是让你使出浑身解数再追我了。”她厚颜无耻道。
夏成泽愣了一秒,然后展颜道:“你还真的是会得寸进尺,虽然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你的个性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呢!”
“你现在是不想呢,还是答应呢?”就像是一个初恋的小孩,黎然竟然非常紧张,紧张到双腿并拢,都开始颤抖了。
“都老夫老妻了……”
“离婚了!”
“再结婚咯!”夏成泽真的觉得追这个女人肯定是累得半条命都没有,当初追她可是用逼迫,威胁,强硬的手段。
要是再来这套,指不定分分钟说再见啊!
&bp;&bp;&bp;&bp;“你不就是想重温一下,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吗?你放心,以后天天让你尝到滋味。”
“谁稀罕啊!”黎然白了一眼夏成泽,“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眼瞎看上你的。”
“你想知道?”
“当然!”黎然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夏成泽的问题。
夏成泽点点头,没有跟黎然说话,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他打了个电话给。
他说话的时候离开黎然很远,所以就算黎然想要听到些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夏成泽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蒙上了阴影。
她看得出这个男人现在很不开心,至于为什么,她当然不知道。
夏成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然而对黎然道:“你的失忆其实是有原因的,是可以治好的,但是我需要一个人,而那个人现在处境很危险。”
对的,林永信被那个人软禁了。
那个臭老头,动不了黎然现在就把主意打在了林永信身上,这样一来,黎然的主治医生又没有着落了。
但是现在能够怎么办,他只能让人去救林永信。
他又打了个电话,然后开始发怒了,他发了很大的火。
黎然还是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看着他发火,却不知所措。
“小然,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你一个人在美国我不放心。”
国内的事情的发展,简直是让他想要炸掉整个宇宙。
他现在必须赶紧赶回去处理所有的事情。
“嘉浚呢?”
黎然本来是要答应的,但是一想到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再出现的刘嘉浚便顺嘴问道。
但她没有想到,只是简单问了一声,就引来了夏成泽的醋意:“以后就别提这个人了。”
“你没把他怎么样吧?”黎然颇为担忧道,“吵架归吵架,但是你们还是兄弟嘛……”
“你不明白!”夏成泽只能无奈地跟她解释,“我很信任他,可是他却背叛我,这种被背叛的滋味,你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他出卖了你?”
夏成泽点点头,“我们边走边说。”他必须带着黎然赶回国内,那个老头子心狠手辣,竟然打伤维文,弄走两个孩子。
虽然两个孩子也是韩家的血脉,但是这个老头子冷血无情,既然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如此无情的事情来,更别说这个更加没有血缘的孩子了。
夏成泽一边开车,一边在路上将他们怎么受伤,怎么住院,黎然又怎么被刘嘉浚带到拉斯维加斯的情况具体说了一遍。
他说的很快,也不知道黎然能够听懂不。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机场,夏成泽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已经太紧,根本来不及买飞机票了,索性就打电话包了一架飞机。
黎然还是第一次这样坐的飞机,她突然想到,自己竟然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她的心情莫名就开始紧张起来,她很担心两个孩子会出事。
更何况夏成泽告诉自己,那个老头子手段残忍,而且最恨的就是自己了。
&bp;&bp;&bp;&bp;黎然小心翼翼地跟在夏成泽后面,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但不得不承认,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她会觉得很安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黎然自始至终心情都没有轻松过,因为夏成泽的的表情一直很严肃,严肃到她能感觉到周遭一片狼藉与黑暗。
等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边等着了。
黎然认识那个男人,是付柏宇,至于他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她就不记得了。
因为她现在也了解自己的记忆停留在什么阶段,像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感觉脑残了。
在路上,黎然总算了解那个年轻人叫云清,是继付柏宇之后,夏成泽的第二个助理,但是相对于付柏宇而言,黎然觉得,这个云清好像太不适合在这么复杂的圈子里混了。
不过他人倒是很老实,换句话说,是涉世不深。
一行人到了夏家大院停了下来,夏成泽先下了车,看见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现在萧条冷落的大院子,他心中不免感慨。
他特意选了这个地方。
他把之前自己买的几套房产都卖掉了,当然除了那间小公寓。
虽然他和老太婆的关系没那么亲,但毕竟是亲人,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看着这座夏家大院。
进了门,屋里有几个人正在忙着收拾,他重新请来了一些人,希望这个地方没那么清冷。
“你应该记得这里吧。”
他问了身边的黎然。
黎然点头,“当然,但是在我的记忆里,我只来过一次,不过,我知道,肯定不止一次,而且在这里,我一定发生过什么,因为太熟悉了。”
夏成泽眼角一笑,他不是笑话黎然,而是想起了当年的事一些事情,说起来,刘嘉浚还算是他们的月老呢。
“你笑什么?”黎然瞥见他自顾自的笑容,一脸荡漾着我很腹黑四个字。
夏成泽立刻恢复了高冷状:“没事。”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女人,“你先在楼下坐一会儿,我等会过来找你。”
接着,他一个人就往楼上走去。
这座院子,是比较古老的西洋建筑,原本不是夏家的财产,毕竟很久很久之前,夏家是没有这个钱来搞这么大的建筑的。
从大楼梯上去之后,左转第二个房间就是老太婆的书房,书房不大,里面的家具也是欧式风格,这是他第二次到了这个房间。
他走到那张实木手工雕花书桌前,打开了右边的第二个抽屉。
当然他是拿着钥匙打开的,这把钥匙,恐怕就是刘嘉浚千辛万苦,不惜害死奶奶的原因。
他真的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盒子,盒子倒不是洋式的东西,是一个古老的木质盒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盒子上面没有锁,应该是锁不住了。
夏成泽将盒子放在了书桌上,双手就放在盒子上,却不敢打开,他不知道,这里面的秘密会不会给自己造成太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哎……”
夏成泽不自觉地叹了一声,他很久没有这么叹气了。
&bp;&bp;&bp;&bp;回想起来,这件事还真的有些神奇。
今天刚刚到了机场,付柏宇就告诉自己,有一个奶奶寄过来的快递,他当时就知道,事情有蹊跷。
趁着黎然休息不注意的时候,付柏宇就将快递交给了他,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信封,还有一把钥匙。
“那个快递员有说什么吗?”
夏成泽一边拆开这个快递,一边问道,“他怎么这么巧就把这个快递送到我这边来了。”
“我已经调查过这个快递员,没有什么可疑的地地方,应该是老太婆料到了时间,或者……”
付柏宇话说到一半,突然就不说了。
成泽皱了眉头:“有话就说。”
“这话,我也是推测。”付柏宇看向夏成泽,“或者老太婆出事,是她自己故意安排的。”
“……”
夏成泽一时间无言以对,但其实心里已经差不多同意付柏宇的猜测了,除非是这个老太婆有自己的安排,不然这个快递就太诡异了。
信封里面,只有一把钥匙,他认识这把钥匙,与众不同的钥匙,但是他开始竟然不知道,这把钥匙是有什么用。
“这是老太婆一直随身带着的钥匙。”就连付柏宇也认出了这把钥匙。
两人同时沉默了,他们都很了解,这把钥匙代表着什么。
思绪戛然而止,夏成泽重新睁开双眼,看着桌上的盒子,双手慢慢开启。
他知道,这是潘多拉之盒,一旦打开,很多事情就不能回头了。
缓缓开启的盒子,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夏成泽紧张又害怕,自从五年前黎然消失的时候有这种感觉,后来还真的没有什么能够触动他如此紧张的神经。
“啪”一声,盒子被打开了。
老太婆应该是经常打开这个盒子,因为里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破败,暗黄,也没有那么岁月的痕迹。
盒子里面有些照片,有一份折合着的资料,还有一封白色信封。
他将信封从里面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一边,又快速将那份资料给放在了桌上,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张张还未泛黄,但已经破旧了的照片。
他认得照片上的人,太熟悉了。
他爱了一辈子的人,还有恨了一辈子的人。
是他的妈妈还有夏正林。
为什么会有他们的照片,为什么这些照片会出现在这个盒子里?
大约十几张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记录着时间,那应该是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拍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都是青春,幸福,不需要去问,只要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真的很爱对方。
夏成泽有些气急败坏地把照片丢在了盒子里,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夏正林是真心爱着妈妈的。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了桌上的那份资料还有信封,他很想看,但是也不愿意看,就像那些照片一样,里面肯定有很多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决定不看了,他将资料和信封重新塞回了盒子,将盒子重新放回了那个抽屉,用钥匙锁上了。
“你在做什么?”
门口的声音,让夏成泽吓了一跳,感觉自己好像做贼一样。
“没事,找东西。”他微笑看向门口的黎然,“怎么了?”
“你奶奶呢?今天都没有看到她。”她还记得那个好像很难缠的老太婆呢。
夏成泽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不见,转而变的面无表情,“她去世了。”
他以为这个消息对于已经不记得以前事情的黎然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当他看见黎然脸上的震惊时,他知道自己错了。
&bp;&bp;&bp;&bp;夏成泽将奶奶的死告诉了黎然,可是黎然怎么也不能相信是刘嘉浚害死了她。
“不信就不信,在你心里,始终都是刘嘉浚第一。”他莫名很生气,这个女人,明明跟自己走了,可是现在却还是护着刘嘉浚。
“你别生气啊。”她知道自己惹事了,赶紧追上已经出了门的夏成泽。
从楼上到楼下,那个黎然一直跟在他的后面,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
“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
夏成泽在一间一间屋子找到西,他也不理会跟在自己后边的女人,人嘛都是有情绪的,何况是这个女人的事情。
现在对于他来讲,吃醋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当然他也愿意承认自己现在很喜欢吃醋。
这个中感觉是很奇妙的,遇到她之前,他还真的没有尝过这种滋味。
虽然黎然在后面一直跟着自己,但是他始终故意装作不理她的样子。
他到处跑,整个夏家大院很大的,黎然跟的都有点气喘了,本来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现在更是有眩晕的感觉了。
“喂,别跑了,我跑不动了。”
“跑不动,就自己坐下来歇一下,没必要在我后面一路跟着吧。”夏成泽转身看向黎然,“你身体不好,就不要乱动了。”
黎然白了一眼,要不是他,自己会这么用力地跟着吗。
“喂,你到底把嘉浚弄哪里去了?”黎然还真的蛮关心这个问题的,显然她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是至少,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忘记的,比如这个男人的腹黑。
“我把他弄哪里去了,你这么关心做什么?干嘛?跟了我,还想着他?黎然,不能吃着锅里的还要想着碗里的啊。”
他狠狠瞟了眼,这个女人一如回到了五年前啊,这整天都不忘一个刘嘉浚。
算了,现在也没有闲工夫对付刘嘉浚,夏成泽叹了一口气:“刘嘉浚现在在美国好生给我养着呢,放心,我不会割了你的心头肉。”
酸溜溜的语气,差点让黎然喷出一口血来,虽然知道自己是和这个男人有过过去,但自己现在的思维毕竟是跳跃的,突然被他这么一说,简直是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现在有事,要去见一个人,你最好现在就在这里等着,不要到处乱走。”
“为什么,我就不能跟着你一快走了,我也要见孩子。”
黎然好像特别着急见到两个孩子,但是夏成泽要去见的是司徒难,如果带着黎然去,肯定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万一,司徒难对黎然下手怎么办?
天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夏成泽还是果断拒绝了黎然的要求。
黎然只能点头答应在夏家大院呆着,随后,夏成泽便在付柏宇的陪同下开车离开。
车子开了几分钟,已经远离了夏家大院,夏成泽才拨通了林永信的手机,让他尽快安排检查。
付柏宇一边开车,一边看向了夏成泽:“找到那个东西了吗?”
“没有。”夏成泽叹了一声,看向窗外,脸色一片沉重,“根本没有看见半个影子。”
“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付柏宇小心翼翼道,“不然,夏家就这么多房间,不可能找不到。”
“算了,这件事先放一下,有云清看着刘嘉浚,他一时半会儿不能怎样。”夏成泽眼神终于直视前方,“现在关键就是把韩家的东西拿到手,不能再让这个老头子继续猖狂下去。”
付柏宇点点头,随即踩了油门,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bp;&bp;&bp;&bp;夏成泽走在前面,付柏宇紧跟在他的身后,一切好像回到了以前。
“感觉还是你做我的助理,我比较舒坦。”夏成泽虽然是冷着脸,但是言语之间藏着很大的失落,“以前觉得,在我的周围,没什么会有改变,永远始终如一,但是现在看看,变得太多。”
“从哲学上来说,这个世界永远是发展的,没有什么不变的。就像之前,我也不会想到,还有一天我会跟在你身后。”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付柏宇似乎是变了一个人,深沉而了然,却多了多愁善感,他低沉的声音缓缓逸出喉咙:“我在想,一切是不是从你认识黎然开始的。”
夏成泽嘴角轻微勾勒弧线,是从认识她开始的,所有的故事,也将会告一段落了。
“进去吧。”夏成泽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如从前。
肯林休闲会所,他们再一次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也是司徒难约见的地方。
司徒难早在大厅里候着了,夏成泽他们一进去,司徒难就放下了手上的杂志,看向了他们。
夏成泽一路走过去,直到坐在司徒难的对面,都没有说第一句话。
“刘嘉浚呢?”司徒难面无表情,一来就问了刘嘉浚的下落。
夏成泽微微一笑:“孩子们呢?”
“他们在老板身边,你放心。”
“哦,刘嘉浚在我手上你也放心。”
司徒难仍旧面无表情,他将面前的一封信推给了夏成泽,“关于韩家的资料都在这张卡上,你不必让少爷去查自家的财产。”
“呵呵,少爷?你是在说我呢还是在说韩仁右?”
夏成泽摇摇头:“司徒难,我真的很不了解你的存在。”
“……”
司徒难脸上终于是有了点变化,他不懂这个男人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夏成泽也没有看他,自顾自道:“你爸爸是个警察,可是你却走到了这个程度,”他好像很可惜司徒难竟然会走向与自己的父亲截然不同的道路,然后他突然抬头,面色凝重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司徒难脸色难看,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抬头看向夏成泽:“老板的话,我已经传达了,至于夏总你怎么选择,之后请联系我。”
说着,司徒难已经站起身,将西装纽扣扣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就要离开。
他的步伐很快,大概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夏成泽怎么可能让这个男人这么快就离开,他到这里来,并不是听司徒难的通知的,他从现在起,就要结束这个从上一辈就开始的纷争的。
“司徒先生,你难道真的不好奇,你的父亲为什么会被陷害,你的母亲又是怎么死的吗?胆子这么小,不敢面对现实吗?”
夏成泽的声音突然加大,以至于本来就空荡荡的会所,很清晰回荡着他的话。
司徒难背对着夏成泽,脸色越发难看了,青一阵白一阵,关于自己的身世,还没有谁敢这么放肆的说起过。
他知道,夏成泽现在明显就是要给自己激将,要给自己下马威。他本应该忍住的……
但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bp;&bp;&bp;&bp;司徒难一下子就蹦了上去,本来应该五步走完的路,他硬生生给截成了三步,一下子就到了夏成泽的跟前。
他弯腰伸手,一下就揪住了夏成泽的领子,“我的家事,用不着你夏总管。”
夏成泽微微一笑,看见这个平时冷冰冰比泰山还稳的人,现在暴怒成这样,说真的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还有就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件事,并不难查,你为什么不去查一查呢?”
“夏成泽,你没必要在我面前玩把戏!”司徒难哼笑一声,“斗不过老板,就要离间吗?”
“哦?”夏成泽眼眉一挑,又是冷笑一声:“你也是太好笑了,我要是想要挑拨你跟你老板的关系,我早就把调查结果摔在你面前了。”
司徒难也是一笑,看来是很不屑现在夏成泽的解释,“如果不是挑拨关系,那你现在提这件事是干什么?关心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挑拨关系?你以为你又是谁?”夏成泽举起右手一巴掌将司徒难的手给打开,“我告诉你,司徒难,今天我会提起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刘嘉浚!”
司徒难一愣,而后嗤之一笑,“又和刘嘉浚有什么关系?”
“因为是刘嘉浚告诉了我,你的身世!”夏成泽双目毫无波动,说的跟真的一样。
司徒难又是呆了,他并不知道这件事跟刘嘉浚有什么关系,况且刘嘉浚年纪比自己还小,他总不会和自己的父母的死有关系吧。
不,不会,应该是夏成泽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好让自己中计。
司徒难站在一边的深思,早救让夏成泽看得通透,人在越紧张的时候,就越容易表现出自己的本质。
现在,司徒难的疑惑还有各种心思都已经暴露在了夏成泽的眼皮子底下。
但是夏成泽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希望这件事能够点到为止,然后其他事情就要当事人去查,只有自己查到的东西,人们才越是会相信。
他也是大步离开了肯林会所的大厅,任由司徒难一个人还站在那边。
走出大厅,夏成泽就立刻向身后的付柏宇道:“打个电话给韩仁右,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付柏宇一边点头,一边给夏成泽打开了车门。
付柏宇也是坐进了车子,然后问道:“刘嘉浚那边怎么说?”
夏成泽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放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难道你不怕重蹈覆辙吗?”付柏宇略显担忧道:“你这个计划,几乎是堵上了所有了。”
夏成泽哼笑一声:“对于我夏成泽来说,除了黎然,没有什么是所有。”
他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付柏宇可以开车了。
他已经看得通透,无论你有多大的势力,多大的财富,真的比不上身边一个你会担心,你会牵挂的人。
他就是想要保护自己的所有,所以才要用自己拥有的去冒险。
开了会儿车,付柏宇又想到了什么:“孩子呢?”
“……”提到孩子,夏成泽还是面对着车外的夕阳,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希望杨靳能够发挥他的聪明才智了。”
“哈哈哈,竟然有你这样当爹的。”
&bp;&bp;&bp;&bp;夏成泽到夏家大院的时候,林永信已经在夏家大院的铁门前等着了。
他一脸的无奈还有难受,他行医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么厉害的欢迎仪式。
夏成泽一下车,林永信就抱怨道:“你们家的保安情况太好了。”
夏成泽看向付柏宇,两个人相视一笑,终于还是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太多,夏成泽已经着重派了很多的保镖在夏家大院做安保,一来防范有人闯入,二来也是保护黎然。
夏成泽和付柏宇带着林永信和他的医疗团队一起进了夏家的大门。
大门内,一切都是如往常一样,无论是石子路,还是那个向来没有谁去歇脚的亭子,唯一不同的是,沿路那些花花草草因为没有女主人的照料,已经枯萎凋谢。
秋日快要离开,冬日即将来临,想来时间变得那么可贵却不可得。
夏成泽一路往前,一路想着这些年的点滴。
走进大厅的时候,黎然并不在,而是有几个保姆正在打扫。
“黎小姐呢?”他进门后四下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黎然的踪影。
“在厨房。”一个保姆连忙站起来道。
夏成泽点头,便带着付柏宇和林永信去了厨房的方向,留下了林永信的医疗团队。
到了厨房的时候,果然看见那个女人正在忙上忙下,开火炒锅。
夏成泽做了手势,让身边的两个男人噤声,他悄悄走到了黎然的身后,那个女人竟然一点头没有察觉,这点他觉得黎然还是蛮可爱的。
认真起来,简直就是个机器人。
他拍了一下正在洗菜的黎然:“喂!”
黎然吓了一跳,啊了一声,才转头看了过来,见是夏成泽,拍了拍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夏成泽看上去好像心情很不错,他低头看了一下水池里的菜:“你亲自下厨?”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黎然双手一合,有些兴奋道,“不知道以前有没有给你做过饭菜呢?”
“以前都是我做的。”夏成泽笑了笑,“看来,你已经准备好做家庭主妇的准备了。”
“诶诶诶,我只是饿了好么,你想太多了。”她一把推开了夏成泽,然后才发现在厨房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付柏宇她还是认识的,但是另一个,她一点都没有印象。
黎然躲在了夏成泽的身后,慢慢问道:“喂,那个人是谁,是我的朋友吗?”
“哦,不是。”夏成泽看了一眼林永信,“是我的朋友。”
“哦。”黎然微微一笑,转过身继续洗菜。
夏成泽看着这个辛勤劳作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的奇怪了,他总觉得心里堵得慌,“黎然……”他淡淡喊了出来。
黎然一回头,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夏成泽:“怎么了?”
夏成泽回过神来,也是一笑:“没设么,你今天就不要做菜了,让佣人去做,把事情交代一下就到我书房来。”
他转身走向了厨房门口,他终于发现为什么自己的心情堵的慌了,因为他的黎然变了,不是以前那个黎然了。
他一边走向楼梯一边问向自己身边的女人:“林医生……”他有些犹豫要不要问……
他不敢承认一个事实。
但是还没有等他考虑好,付柏宇已经替他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一个人失忆,会改变她的个性吗?”
&bp;&bp;&bp;&bp;付柏宇其实根本没有考虑太多,而是用最快的语速问完了自己要问的问题,然后就静静等着林永信的答案。
付柏宇更是直接忽略了下夏成泽那足以秒杀他的目光。
林永信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厨房里忙活的黎然,摇了摇头:“如果是神经的问题,是永久性,全面失忆,那么她可能会因此变掉自己长久以来形成的个性。”
三个人已经走上了楼梯,林永信接着道:“但是看黎小姐的状况,也只是短暂性而且是局部在刺激的情况下失忆的,她既然记得自己曾经的事情,那么就不可能会变了性格。”
林永信这段分析后,夏成泽的整张脸都跟在水里泡过了一样,肿的不要不要的。
付柏宇却好死不死地继续追问:“你的意思就是,现在黎小姐的性格如果跟以前不一样,那就是装出来的?”
“演戏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有可能是特殊情况。”林永信说着看了一眼已经走在他们前面的夏成泽。
一路走到了夏成泽的书房,夏成泽走进去便去拿关于黎然的另外一些资料,但是当他走到书架的时候,他的心脏突然砰地一声跳动了一下。
他本来应该放在左侧第二个格子的第二本书,竟然和第三本书换了位子。
他放书向来喜欢按照购买的时间放,所以,位子绝对不会记错。
发现不对劲之后,他特意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书房,这才发现,整个书房都隐约透着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柏宇,你去问下,这个书房有谁进来过。”夏成泽说话的时候,都是紧张害怕的,他怕结果会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付柏宇并没有马上前去问那些人,而是疑惑问道:“怎么了?”
“书房有些不对劲,感觉有人进来碰过我的东西。”夏成泽如是说,但是他并没有解释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也没有告诉付柏宇他怀疑黎然。
付柏宇笑了笑,并没有太大的在意:“你想太多了吧,这个书房,你八百年不进来一次,就今天收拾的时候在了一下,谁会进来。”
付柏宇根本没有在乎夏成泽的怀疑。
夏成泽看向柏宇,这一次他的严肃的脸,终于让付柏宇认识到严重性,看来书房确实是给谁闯进来了。
付柏宇立刻出了书房,走下楼去调查。
还在书房里的林永信早就看出了端倪:“我听说,夏总很爱黎小姐,这一次却怀疑黎小姐?”
林永信一针见血,他凌厉而锋利的眼光射向了林永信。
林永信并没有在意:“看来,夏先生果然是个非常敏锐的人。”
夏成泽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等着林永信唠叨着,他貌似正在认真听从林永信的滔滔不绝,其实一心想着该如何问出黎然真相。
不一会儿,付柏宇终于回来了。
他走进书房,却不敢走到夏成泽的身边。
夏成泽看见付柏宇的样子大概就知道了真相:“是黎然来过,对吗?”
付柏宇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夏成泽闭上眼,终于也没有说什么,正在这个时候,黎然却端着一盘水果站在了书房门口。
&bp;&bp;&bp;&bp;“我洗了一些水果,给你们带过来。”黎然好像没有听见他们的话,反而是一脸和谐的笑容走了进来。
“小然,今天有谁进过我书房吗?”夏成泽走到黎然的身边,轻轻扫视过她手中的果盘,但是并没有要吃水果意思。
黎然呵呵笑了两声,拿着果盘走到了茶几旁边,把手中的果盘放了下来:“我进来过。”
她转身看向了还站在原地的夏成泽:“我之前没事情做,就进来拿了两本书。”说着,她将自己耳鬓的发丝轻轻绕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也没有逃过夏成泽的眼睛,他不动声色,笑了一下:“哦,找到什么书看了吗?”
“哦,没有,什么书都翻过来了,就是没有我喜欢的书,怎么了,少了什么东西吗?”
看她眨巴着眼睛,解释的样子,夏成泽思索片刻后道:“没什么,就是好像有人进来过,我就问问。”
“哦哦。”黎然点点头。
夏成泽走到了林永信的身边,给黎然介绍:“这个是林医生,是……”
“我知道,是给我来治疗的,下面的那些医疗团队,我看见了。”
夏成泽点点头,再度看向站在一边的林永信,“把你的团队,都带到这个房间里来。”
“这里?”林永信很意外,这边是夏成泽的书房,“这么大的夏家大院,没有一间卧室吗?”
“这边没有外人,我就直说好了,夏家老太婆留了点东西在这个夏家大院,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唯独这个书房,我已经翻过三四遍,都没有找到这个东西,所以把所有人聚集在这里,是最好的。”
“原来你是怕东西被人顺了。”林永信考虑了一秒钟,“好吧,那你就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医务室好了。”
“好。”
说着夏成泽就看向了付柏宇,付柏宇点头之后,就立刻出门书房门,没一会儿就带了几个人过来,每个人手上还搬着好多个箱子。
夏成泽,林永信还有黎然都被付柏宇清了出去,书房的门被关上后,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一阵的声音。
夏成泽知道里面在做什么,所以表现的很是不以为然,但是另外两位童鞋,就不是那么想的了。
林永信听到里面敲敲打打的声音就是一惊一乍的,而黎然的反应就像是惊呆了,动也不动,只是很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里面已经完全没了声音,夏成泽靠着墙,眼睛也是盯着书房的门。
又过了十几分钟,付柏宇终于把书房的门给打开了,他拍拍手,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外面的三个人道:“已经好了,那个林先生,请把你的医疗团队给带过来吧。”
“哦哦哦。”林永信立刻下了楼。
“进去吧。”夏成泽说了一声便带着黎然走进了书房。
当黎然走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刚还空荡荡的书房,已经多了一张床出来。
“真的要在这里吗?会不会很不方便?”黎然问道。
夏成泽一笑:“当然。”他沉吟了一会儿,又侧身面向黎然:“还是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黎然摇摇头,“我为什么害怕,不过,我觉得这样会给你造成不方便吧,毕竟书房是工作学习的地方。”
“如果是其他人,我会觉得不方便,但既然是你,我觉得什么都方便。”
看夏成泽这副暧昧的状态,黎然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步。
&bp;&bp;&bp;&bp;黎然的动作,夏成泽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林永信带着自己的团队走了上来,一一介绍后,开始将大量的医疗器械搬进书房。
他的团队一共是四个人,加上林永信自己五个人,三男两女。
全部整理完之后,夏成泽就拉着黎然的手,将她甩在了床上。
黎然捂着自己的手臂,骂咧道:“神经病啊。我去!”
看样子,她真的是生气了,夏成泽觉得这样的黎然才是那个火爆脾气的黎然。
他应该是高兴的,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一副别惹我的脸色:“敢跟我较劲,信不信我把你轰出去。”
黎然张口就要说什么,她双眼冲着夏成泽放着怒火,明显是要破口大骂的节奏。
而夏成泽也是期待着这个女人骂自己呢。
但等了半天,夏成泽还是没有等到这个女人的发怒,等来的是黎然悄然拉下的脸,她没有跟夏成泽据理力争。
这不像是他认识的黎然,他的心开始动乱。
心就这么一下,又低沉了很多,就像是要沉在湖底了,他是聪明人,他知道面临了什么问题。
在美国的时候,黎然义无反顾地选择自己,他以为是因为黎然即便是失忆,终究是对自己还有感情的,他甚至也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
她说,那是因为在医院的那段时间里,他的悉心照料,他的不离不弃让她动了心。
可是,现在想想,如果她在撒谎呢?
“结束之后,到楼下来找我。”
夏成泽的声音比刚刚低了好几个分贝,所有人竟然都有些害怕他。
夏成泽带着付柏宇离开了书房,只剩下了林永信的团队和黎然在房间。
到了楼下,所有的佣人都已经离开了大厅,他们有他们的事情,也知道,现在不应该留在这里了。
付柏宇一路跟着下了楼,看了一眼夏成泽,同他并肩坐在了沙发上:“怎么样,心情不好?”
“心情怎么好,知道这个女人有文体,我都要哭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付柏宇悄声问道。
夏成泽没有说说话,看了一眼付柏宇,他有计划,但是他不知道这个计划会是什么结果收尾。
等到林永信带着黎然他们下楼的时候,已经过了许久。
林永信看了一眼夏成泽,又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黎然,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夏成泽点点头,示意林永信如实说就是了。
“黎小姐的脑地里,确实存在东西,不过并没有危机到生命,我相信应该是有人危言耸听。不过关于黎小姐的失忆,我却有点其他的想法。”
林永信反过身,走到黎然的身后,“黎小姐脑袋里的东西并不会让她产生失忆。”
当林永信的这个话说完的时候,不仅仅是夏成泽,包括付柏宇当然还有黎然自己都是一脸惊异。
特别是夏成泽,满脸的匪夷所思还有不愿相信。
夏成泽看向了正在看着自己的黎然,双目相对,可流露出来的感情确实截然不同。
黎然是害怕,惊恐,而夏成泽则是失望,悲哀。
“你的意思是……”他轻轻启口,虽然是对着林永信在讲话,但是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着那个还在注视自己的黎然,“这个女人在撒谎?”
&bp;&bp;&bp;&bp;因为是暮秋,这个季节就显得有些干燥了,他站在那片早已经枯涩了的花圃,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凉意。
他在沉思,只有在想问题的时候,他能够给自己一点空间。
黎然是在客厅里坐着的,林永信带着他的人不知道去哪里搬了什么器材,还在他的书房里敲敲打打。
至于付柏宇则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心很痛吗?”付柏宇问道。
他很想告诉付柏宇,这何止是痛啊,简直是要人命啊。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骄傲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愿意将自己内心的柔软袒露出来。
“成雅婷骗我的时候,我也痛。”付柏宇突然提起了成雅婷,这个已经很久不见的女人。
“她人呢?”一来夏成泽是想关心一下自己的朋友,二来,他是想要给自己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
付柏宇摇头:“大概是找成骆廷去了。”
“你为什么不拦住她,你明知道,她这么漫无目的地找,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我拦不住,那个毕竟是他的哥哥。”
付柏宇叹了一声,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这个女人的消息了,自从那次在医院跟夏成泽大吵一架之后,她就消失不见了。
谈到成雅婷似乎触到了付柏宇最担心的事情,付柏宇再也没有心思站在夏成泽的后面,漫无目的地等着他从被刺激的愤怒中走出来。
他一个人走进了客厅,但是他没有看见夏成泽拿起了电话。
当夏成泽意识到身后的人已经不在自己的身后的时候,他立刻拨了电话给韩仁右。
现在只有韩仁右能够有机会找出成雅婷还有成骆廷具体的位子。
他顺便还让韩仁右报告了一下最近维文和陆雯雯的状况。
韩仁右只能叹息一声,狠狠抱怨道,“当初和你合作,是因为我想要结束这一切,但是现在我怎么觉得自己变成你的监视器了,你别以为我是个黑客就整天盯着电脑码代码好吗,我也有很多事情的!”
“你说不说。”
韩仁右一拍额头,简直是要命的,这个夏成泽真的太强硬了。
他只好告诉夏成泽最近维文给陆雯雯找了一个总助的工作,两个人来往很密切,而且没有发生任何的问题。
听到这个答案,夏成泽还是很开心的,现在他们的状态,并没有让夏成泽觉得后悔给了陆雯雯一次机会。
他挂掉了电话,转身重新走向客厅,厅内,黎然还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她为什么这么害怕?因为林永信说,她脑袋里的东西并不会让她失忆。
可是自己为什么不发火,不发怒?因为林永信说,她的失忆是人为造成的。
既然有人陷害,他就不会去怪她。但是她还是在害怕,那就表示她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是什么呢?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夏成泽黑着脸,从黎然的身旁走了过去。
但是黎然叫住了他,就在他快要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我知道。”他冷冷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黎然,以前的你是不会这样问我的,而是会冲到我的面前,揪着我的衣服,骂我!你现在……”
夏成泽说没有说到底,而是留了余地,其实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黎然聪明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她该坦白了。
但可惜的是即便当他在原地停留了十几秒,即便他走的跟蜗牛一样,还是没有等到黎然跟他说出真相。
所以他索性也就不等了。
&bp;&bp;&bp;&bp;林永信结束了自己的活,一出房门就看到了正在上楼的夏成泽,见他脸色不对,又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黎然。
他对他们两个人的故事是有所耳闻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破例答应了夏成泽就地医疗的要求。
夏成泽慢步走到楼上,一抬眼,就看见林永信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看了林永信一眼,就走进了书房,里面的医疗设备都弄好了,一切好像都已经就绪。
他直接坐在了书房里,书房里面的其他人已经都已经马不停蹄地滚蛋了。
只有林永信不怕死,还是义无反顾地走进了书房。
“还有事情吗?”夏成泽也不抬头,继续盯着自己手上的资料看着。
林永信自觉地从门口退到了门外,“我说,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立刻。”夏成泽还是没有抬头。
林永信摸了摸嘴巴,眼珠子一转问道,“你知道,导致黎小姐记忆受损的原因是什么吗?”
这终于让夏成泽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心情看似不错,对什么都好似不在乎的林永信,“进来。”
林永信耸了耸肩,进了门,并且将门给关好。
他确实显得很悠然自得,似乎从他见到夏成泽第一次开始,他就没怕过夏成泽。
但确实,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惧怕夏成泽。
他没见识过夏成泽狠心时候的样子,也没有尝试过夏成泽的手段。
林永信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接下来讲的话,会改变了这个故事发展的进程。
他坐在了夏成泽对面的沙发上,因为空间需要,那张沙发被搬到了夏成泽书桌不远处。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这个是医学上的大忌,而且现在很少人能够利用这种方法让人失忆。并且还是选择性的。”
“什么意思?”夏成泽对这件事一直很挂心,但是之前问他究竟那个人是怎么让黎然失忆的,他就是不肯说。
他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这个男人现在又愿意告诉他原因,但他可不管这么多,他只要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就知道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是有忘情水的,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是有相关的理论还有药物,只是鲜为人知,而在西医上,这种方法更是被禁忌。”
夏成泽其实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在医学上,他依旧是一个非常迟钝的人。
林永信看出夏成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是谁了,他也不卖关子了:“在西医上,一些神经上的药物能够损坏人的脑神经,影响他们的记忆。我给黎然检查过,她的失忆确实是因为服用了一些药物的原因。”
林永信坐在沙发上,根本看不见夏成泽的双拳已经握紧,他更不知道,他的话已经让凶手昭然若揭。
林永信继续道:“能够知道这些事情的,应该是在脑科非常有成就的人,而且他用量得当,肯定是非常厉害了。”
林永信还未解释完整,就看见夏成泽豁然起身,站在那里,双拳紧握砸在了桌上,他的双拳已经布满青筋。
林永信看见他这个样子,就不敢继续讲下去了,他不知道再讲下去,自己会不会丢了老命。
&bp;&bp;&bp;&bp;可是林永信不知道,他现在停下来已经晚了,他已经闯祸了。
夏成泽一刻都没有停留,也不管坐在那边被吓得不轻的林永信,冲出了书房,正好撞上了前来的付柏宇。
夏成泽双眼瞪得老大,他现在什么也管不了了,他已经忍得够久了,然而有些人是偏偏得寸进尺了。
见到付柏宇,他也没说话,直接拐了个弯就到了楼梯口,哐哐哐,三步做两步就下了楼。
听到脚步声,黎然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夏成泽,问道:“去哪里?”
夏成泽的脚步停了一下,眼神冷冷地了一眼黎然,然后头也不会地出了门。
两个人出了门之后,黎然本想紧追上去,但是被林永信给拉住了手臂,他给黎然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太冲动过。
“如果你真的想帮他,就把你现在隐瞒的事情告诉他。”
黎然甩了林永信的手,“用不着你管。”
“当然,我管不着,不过我也提醒你,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我既然帮你隐瞒了你的病情,那你最好对我也客气点,懂吗?”
“如果不是钱,你会帮我吗?”黎然说完就转身离开,上了楼。
自己已经被夏成泽怀疑,她需要尽快找到那个东西。
可是究竟是在哪个房间呢?
她上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她不确定现在打电话给刘嘉浚是不是危险,不过现在她毫无头绪,时间又很紧迫,只能打电话给他问问他怎么办了。
想罢,黎然就立刻拨了一串数字。
夏成泽坐在车里,车还没有开出去,付柏宇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云清的电话,递给了夏成泽。
成泽接过手机,“怎么样了?”
“已经放他逃走了。另外,已经将关于司徒难的资料散布出去。”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夏成泽挂断了电话,重新将手机递给了付柏宇,“东西准备好了吗?”
付柏宇将手机放在了一边,点了点头:“准备好了,依照您的吩咐,已经放在了书房。”
“监视器呢?”夏成泽继续问道。
“也已经在运行了,您回去就可以看见画面。”说话间,付柏宇已经将车启动。
“先去医院找戴璟雯。”夏成泽道。
而另一边的黎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圈套种,她已经打通了刘嘉浚的电话。
但是没有人接听,因为嘉浚说他能够逃脱夏成泽的手下的控制,她才放下地离开的,可是现在,嘉浚却一直没有联系自己,他会不会出事?
正在思虑的黎然,不知道林永信正在凝神看着她,直到她将手机放起来,林永信才说了话,“你这么做,不怕夏成泽发现吗?”
他一脸嬉笑地看着正焦急万分的黎然。
黎然吓了一跳,转身看向门口,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关门。
林永信双手交叉在胸口,一步一步走进了房间:“你这样骗夏成泽,不怕他对付你?”
“关你什么事情?”黎然并不打算跟这个并不熟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即便是失忆,你也不至于这样去帮着刘嘉浚。”林永信站在黎然的背后,依旧交叉着双手,“随便翻翻旧新闻就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可能不知道刘嘉浚在利用你。”
林永信直接点破了黎然的计划,也点破了她和刘嘉浚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bp;&bp;&bp;&bp;林永信这番没有证据却句句戳中的话,让黎然不得已终于转身看向了那个隐藏太深的笑面虎,她也是笑笑,“林医生,谢谢你的提醒,但你别告诉我,你这么帮我,完全没有目的。”
“我的目的就是钱咯。”他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左臂膀。
黎然一笑,“钱?”
就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她双肩耸了耸:“别的不说,就只说刚刚夏成泽刚刚出去的目的,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林永信哼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大概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是这般有脑子,还以为总裁类的男人,都喜欢傻白甜呢。
他还想利用这个黎然敲一笔钱,结果竟然被这个女人反将一军。
“没错,确实是我的目的之一,在这个世界上,脑科天才只要我一个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那个给你诊治的医生,是个天才,但心术不正……”
“说的你好像心术很正一样。”黎然向前走了一步,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个男人,眼里放射出一种令人畏惧的冷光,“今天没有揭穿你,是因为戴璟雯确实要害死我。但如果你再利用我对成泽耍手段,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诶诶诶!”林永信摇摇头,摆了摆手,“我可没有利用你来耍夏成泽,他那么聪明,如果不是内心要去为你报这个仇,现在也不会去医院对不对。所以,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怪在我的头上。”
黎然欲开口争辩,但是却又无法争辩,因为林永信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夏成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不会没有发现,自己和林永信都有问题。
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思索了几秒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意识到,夏成泽可能已经发现自己根本是在演戏,他很有可能在某个地方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所以,没有打通嘉浚的电话,是一件好事,至少她没有行动,让夏成泽发现什么。
至于为什么他要留着林永信,她真的猜不透。
黎然还在想着关于夏成泽的事情,林永信已经略过她,走到了房间的门口,他嘴角始终挂着微笑,看上去无害,但其实绝对是个计划周密的男人。
但愿夏成泽能够发现林永信的问题,只是自己现在不能告诉夏成泽关于林永信的问题所在。
夏家大院里,正在上演谍战大剧,而夏成泽刚到医院,就被人通知,戴璟雯已经辞职离开。
他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情?”
站在夏成泽面前的是一个平头小医生,看样子青涩的很,应该是刚毕业的。
“昨天刚走,您撤掉她的院长职务不久之后,她就准备离开了,不过直到昨天才走。”
“好,知道了。”依旧皱着眉头,看来他还是来晚了,戴璟雯还是畏罪潜逃了。
付柏宇站在他的侧身,低头问道:“要让韩仁右打听吗?”
“不需要,这正好是个机会。”夏成泽突然道,“让韩仁右发消息出去,就说戴璟雯已经有了治疗失忆症的绝妙办法。”
夏成泽双手插在裤袋里,然后直视空荡荡的前方,“让韩仁右跟老头子提出要求,继承韩家财产,还有让他故意找司徒难的茬。”
付柏宇微微欺身,点头应允。
&bp;&bp;&bp;&bp;韩仁右接到付柏宇的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有气出血来,他不知道,原来夏成泽竟然还安排了这一道。
说真的,尽管他比夏成泽好一点,知道自己流着韩家的血液,但是他却和夏成泽一样,厌恶那个老头子。
从小到大,他都知道韩家经历了什么,也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为何残废的,更是了解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相信依靠的只有自己。
爸爸一直告诉自己,爷爷已经死了,他也相信爷爷已经死了,因为自从韩家倒了之后,谁都没有再见过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头子,就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是就在父亲死后的第二天,家门口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头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他并不认识他们,但是看那个老头子的样子好像认识父亲一样,站在门口,眼神哀悼。
母亲回来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就是自己消失已久的爷爷。
他不知道,自己的爷爷竟然又成为了一个能够只手遮风雨的人。
原以为生活会就此改变,但是他和母亲都没有想到,他只是在那天还有父亲下葬那天出现了一下,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后来听说,他一直在找自己的外孙。
母亲说,这个老头子是要将自己的财产全部给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外孙。
母亲很火大,也很嫉妒,毕竟在她眼里,自己的儿子才是那个应该继承韩家全部财产的人,所以也开始暗中调查夏成泽,阻挠夏成泽与老头子成功相认。
可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成功,还搭进了自己的自由。
仁右想罢,心中还是有些介意地,尽管他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名成功人士,但他不否认,他曾经真的想要夏成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想从老头手上拿到他应得的财产。
只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有误会,更因为小然姐,他选择了放过自己。
心里一阵一阵地激动,回头才发现,这些事情,已经走过了一年。
韩仁右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前方,是一片雾,他看不清那个地方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是个福还是个祸。
他的手上还拿着手机呢,那头付柏宇的声音清晰而果断,没有一点要商量的余地。
“我可以拒绝你们这个要求。”
他已经站在了那个传说中的司徒难的住处,这是夏成泽要求他做的,他本应该拒绝的,但是莫名其妙地竟然站在了这里。
“你别搞笑了,都已经到那边了,你认为你还能打退堂鼓吗?”
“你才别搞笑。”韩仁右真想揍这个付柏宇,他凭什么拽!
“行了,进去吧,记住,你一定要挑起司徒难的火气,让他去调查自己的身世。”
韩仁右闭了闭眼,这个付柏宇还真的是罗嗦,这个话刚刚已经吩咐过了,还要来一遍,真当自己是个小学生吗?
挂掉电话,他大步就走进了那富丽堂皇的别墅。
他本来想要按门铃的,但是一想到夏成泽派给自己的任务,立刻伸出了自己的右脚,直接就给踢上了门。
&bp;&bp;&bp;&bp;韩仁右突然发现这个踢门,还真是个发泄情绪的好办法,他一脚哪里踢得够,等了两秒见没有人开门,又踢了第二脚。
每隔两秒踢一脚,直到他的脚酸了也没有人开门。
难道是没有人在家里吗?韩仁右一时糊涂了,正想要转身回去,没想到身后的二门却突然开了。
司徒难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一手拉着门,一手插在口袋里:“怎样?踢得舒服吗?”
韩仁右其实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已经停下脚步了,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也没有回头。一直到司徒难说话的时候,他才一脸煞气地转身看着他。
“挺舒服的。”他自顾自地说着大步走向了门口,然后一手将司徒难推开,进了门。
司徒难猛地被一推,没能把的住,就被壁咚在墙上了。
他看向韩仁右的背影,也不发怒,只是笑笑,然后随手将手边的门给关上了。
“少爷到我这里来,是有何贵干呢?”司徒难其实心里一直在打鼓,从韩仁右在那里踢门开始,他就在那边想了,为什么这个韩家大少爷到这里来了。
虽然自己是给他的爷爷工作的,但是他跟这个大少爷可真的没有什么交集。
“我今天来,是想要见爷爷。”韩仁右一进门就已经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了。
“老板并不在这里。”
司徒难和韩仁右从来没有见面,但是彼此都知道身份,所以司徒难对韩仁右还是有几分恭敬的。
“你不用对我这么恭恭敬敬的,我看不惯你,我只是从夏成泽那边知道,要见到我那个爷爷,必须要经过你的同意。”韩仁右说着,双手十指交叉,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男人,“真是奇怪,搞的你好像才是他的孙子一样。”
“我当然不是老板的孙子,老板的孙子只有少爷你跟夏成泽两个。”
“啧啧!”韩仁右终于放下翘着的大长腿,一脸疑惑地抬头看着依旧站在对面的司徒难,“那为什么老头子这么信任你?”
“这个……”司徒难笑笑,“因为我忠心。”
“好愚蠢的回答。”韩仁右不屑一笑,“司徒难啊司徒难,你就别给我说这么幼稚的回答。”
他果断站起身来,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我爷爷这么信任你,是因为你根本就是他的傀儡。”
司徒难不等韩仁右说完,立刻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我为什么被信任,你还是问你的爷爷吧。”
“难道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找你一起对付夏家,为什么从来不怀疑你,为什么给你这么高的价格,你一直在俄罗斯生活,为什么这个老头子非要找你。”韩仁右一连串的问题,步步紧逼。
司徒难的脸色一僵,抬眼问道:“你好像很关心我嘛?”
韩仁右嘴角勾出笑意:“关心你?”他哼笑一声,一脚就踩在司徒难新买的沙发上,“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他拍了拍自己的裤管,整理了一下自己新买的皮衣,“好了,我要说的就说了,你还是赶紧给我转告我那个一天到晚瞎晃荡的爷爷,就说他亲孙子要见他。”
司徒难又恢复笑意:“是。”
“瞧,你本来是我爷爷的一条狗,现在就是韩家的一条狗。”
虽然韩仁右看不见司徒难的脸,但是他完全可以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这个表情一定是非常有趣的。
不过韩仁右也没有办法知道,这个自己的话究竟是让他生气了没。
夏成泽给自己的任务就是让他惹怒这个男人,但是看现在司徒难的样子,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末了,他就要离开司徒难的房子,韩仁右怕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被夏成泽说教,又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道了一句:“不知道,当年的父亲究竟是不是陷害的呢?还是他真的已经**了!”
仁右说完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司徒难的别墅。
&bp;&bp;&bp;&bp;韩仁右气定神闲地离开了司徒难的地盘,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大口喝水来定神。
要知道,司徒难这个人的背景是相当厉害的,虽然说他背景神秘,不过其实大家都是知道,他干得是哪行,只要他看不过眼,他就会动手。
韩仁右喝完定神茶就给夏成泽拨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事情的进展。
“那么说,你最后走的时候还给埋了一个定时炸弹。”夏成泽忍不住地想要笑。
接下来,就看他们互相撕了。
“看样子,司徒难是绝对相信那个老头子的,你觉得他会问老头子事情真相吗?”
说完整件事,韩仁右还是不免担心事情的进展。
夏成泽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将自己手上的文件递给了站在身边的付柏宇,“其实这个时候,是司徒难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你临走的最后一句话,直接给他埋下了炸弹,要是这个时候,谁能再给他补上一刀就好了。”
韩仁右点点头,显然是不懂装懂:“诶诶,反正我不管。”
他刚要挂断电话,突然想到什么:“我小然姐呢?还有我干儿子干女儿呢!”
夏成泽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和黎然的处境很尴尬,所以他只能转移话题:“别搞笑了,我什么时候答应我的女儿和儿子给你当干的了,一个维文就够了,还要你。”
“我……”
“你什么你,别给我套近乎,挂了。”夏成泽不等韩仁右再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还能说什么,他从医院回来,就没有回过夏家大院。
“柏宇,查一下监控视频。”
付柏宇愣了一秒,然后走了出去,大约过了十分钟,端着个笔记本电脑就进来了。
他将笔记本放在了夏成泽的桌上,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监控视频正在播放着他走后的整个夏家大院发生的事情。
对,他没有在书房安装什么监视器,而是在整个大厅里安装了监视器。
除了他们睡觉的房间,他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视频很快就没有了,“小然和这个林永信的交流很多。”
“不知道什么原因,视频被干扰了,所有的语音都没能录下来,只是录下了画面。”付柏宇解释道,“要不要谁去修复一下。”
“不用了,反正已经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秘密。至于是什么,我自己调查出来更有趣。”夏成泽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道,“走吧,回去。”
付柏宇跟在了夏成泽的身后:“那么现在……”
“小然会跟我回来,肯定是冲着那个东西来的,她今天没去书房找,肯定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或者她根本真心想要跟着你回来呢?”付柏宇紧随其后,替夏成泽拉开了车门。
“这就要看她会不会去拿那个东西了。”夏成泽若有所思,停在了车门口,眼神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
直到天空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他才坐进了车里。
付柏宇关上车门,一声叹息,整个事情就像个魔咒一样,已经将所有人都拉进去了,他觉得,这件事无论最后是个什么结局,肯定不会太好。
&bp;&bp;&bp;&bp;从美国回来已经一个多星期,夏成泽每日都很忙,虽然黎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而黎然也乖乖地在夏家大院接受着林永信所谓的治疗。
戴璟雯能够治疗失忆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医学界都沸腾了,到处在找关于戴璟雯的下落。
“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给她治疗呢?”夏成泽坐在书房看书,一边站着的是刚刚写完黎然病历的林永信。
林永信停下笔,站了起来:“其实,还是先要除去黎小姐脑袋里的东西。”
“成功的几率多大?”
“有我在,百分之八十。”
林永信说话的时候,显得非常的自信。
但是夏成泽却略带嘲讽道:“可是听说戴璟雯是百分之百。”
林永信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瞬间变得非常不屑:“夏总,难道你还会相信一个对黎小姐下手的人吗?”
“哦?下手?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情呢?林医生是怎么知道的?”夏成泽说着就放下了自己的书,状似满心疑惑。
林永信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说出了话,连忙补救:“我也只是推测,从黎小姐出事到现在,只有戴璟雯一直是她的主治医生,除了戴小姐,恐怕没有人能够对黎小姐下手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黎然的主治医生是戴璟雯,这个事情我好想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夏成泽继续看自己的书,完全没有抬头看林永信。
林永信自知自己越描越黑,也就不说话了,他赶紧收了自己的笔墨就准备离开房间。
但是夏成泽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个林永信。
“站住。”夏成泽放下手中的书,但他还是没有看林永信,而是随手又拿了另一本书,继续翻看,“戴璟雯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想利用小然的病情对付戴璟雯,我对你不客气。”
林永信自知理亏,虽然满脸不爽,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好悻悻然地走出房间。
等到整个房间就只剩下夏成泽的时候,他终于是放下了手上的书,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林永信是可以治好黎然的,他之前并没有想去调查这个男人,因为他表现的很真诚。
直到上次他因为林永信几句话而去医院找戴璟雯的话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林永信为什么会这么阴谋化黎然的病情。
于是他让韩仁右查了林永信的背景还有关于他的一些事情。
从表面上看,他的背景很干净,如果不是韩仁右利用各种手段去查他,估计谁都不会知道,这个男人曾经三次卷入了命案。
看上去,都只是被叫过去问话,但是韩仁右却发现,死掉的竟然都是在脑科医学界非常厉害的年轻人。
所以他才怀疑,这个林永信之所以在看见黎然的病例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是因为他想要借他夏成泽的手除掉戴璟雯。
要不是现在黎然的命在他手上,他绝对会把这个林永信好好治理一顿。
正在思忖间,书房的门被敲响,付柏宇推门而进,对着夏成泽道:“来消息说,老头子同意见韩仁右了。”
夏成泽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对着付柏宇道:“找个机会……”
“知道了。”付柏宇点头,退出了房间。
&bp;&bp;&bp;&bp;黎然就像一日三餐,每天早中晚三次要被林永信进行检查和前期治疗,当然这些治疗都是在夏成泽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这样的情形已经将近半个月了,每天夏成泽都是陪在黎然的身边,直到她在药物的催眠下安然睡去。
夏成泽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失忆,但唯有一点他是肯定的,她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他却不想这么快就揭穿她。
想罢,他正准备出去,可他没有想到,今天的黎然并没有睡着。
“夏成泽。”黎然的声音轻若空气。
夏成泽转身,重新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黎然:“怎么了?”
“我有事情要问你。”
可能是吃了药物的原因,黎然浑身都显得没有劲头,跟一个大病一场的人一样。
夏成泽走过去,弯身将她扶坐起来,面上却不苟言笑:“说罢。”
黎然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夏成泽这才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是刚刚睡下去的时候,她都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明知道我在骗你,你还是要留下我?”
她问得没有一丝犹豫。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就是因为喜欢,才会对你好,才会留下你。”
“可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是有目的的。”她皱着眉头,浑身没劲,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其实我……”
黎然正要解释,没想到房间门却被人推开。
付柏宇站在门口,一看两个人正同时看向他,估计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柏宇,你先等会。”既然这个女人现在肯说实话,他就没有必要拖下去。
柏宇点头,要将房门关上。
夏成泽的目光又锁在了她的眼睛里,他期盼着这个女人现在能够告诉他实话。
不过,黎然好像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被打断的黎然看见夏成泽如此殷切的目光,还是摇了摇头。
她不能说。
夏成泽没有想到,就那么几秒钟的事情,这个女人竟然就改变了自己想法。
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关系。”他温柔的样子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让黎然想拥抱,但又觉得是那么奢侈的东西。
“对了,我已经跟那个老头子说好了,今晚会跟他见面,顺便把孩子给带回来。”
夏成泽边说,边观察着黎然的表情变化,时隔那么久,他才在她面前提起两个孩子的情况,这个时候,是最好观察她表情的时候。
黎然脸上的笑表现的很僵硬,感觉他她并不期待两个孩子的回来。
夏成泽说完,就离开了房间,而付柏宇正在房间外,悄悄等着夏成泽的安排。
“怎么样了?”
“相信刘嘉浚那边已经熬不住了,夏家的产业他拿走了所有的所有权文件,偏偏找不到老婆子留下的遗书,这是他最担心的。”
“黎然这次跟你回来,就是找遗书的,但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这……”
付柏宇略有担心道:“我们这么做好么?”
“既然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我只能替她铺好这条路了。”
夏成泽轻声说道,他余光轻瞥这扇隔着他和黎然的房门,心是一截凉过一截。
付柏宇叹了一声:“要不,直接跟她说明……”
“没什么好说的,按照几乎进行。韩仁右今晚跟那个老头子见面,我们必须知道孩子的地点,否则,时间越长,他们越有危险。”
&bp;&bp;&bp;&bp;韩仁右到酒店的时候,那个老头子已经带着司徒难在那边坐着了,看见司徒难站在这个老头子身边,他就一肚子气。
他跟夏成泽商量应该跟这个老头子说些什么,夏成泽建议他,有什么说什么,把他的不满都说出来。
所以,他今晚就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到这里来的。
韩仁右坐定之后,就翘着二郎腿,侧着身子靠在沙发上,“怎么了,亲爷爷终于肯见你孙子了?”
“哼。”老头子一声轻哼,从桌上端起了茶杯,他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气,“听说,你要找我说事情。”
韩仁右早就能料到他的态度好不到哪里去,但这跟仇人见面一样的场景,还不是他能够接受的。
他也是嘴角一翘,满是不屑道:“当然是因为钱的事情,不是为了钱,你认为我会找你吗?”
韩仁右只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其实这么幼稚的话,他不应该说的,但是他只觉得,能够用这些话来刺激这个老头子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至少,他现在心情不错。
老头子的茶喝到一半,就放了下来:“钱?你的黑客帝国,不是很庞大,你缺钱吗?”
“不缺。”韩仁右的还是吊儿郎当地翘着腿,眼白看着这个老头子,“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就把钱给了你身后的那位还有个野种吧。”
夏成泽暗中监听着他们的谈话,他为韩仁右这两句话点赞。
老头子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双唇下压,一度要爆发的样子:“你说谁野种?”
“呵呵,还能有谁?”韩仁右双目一横,“夏成泽。”
似乎是要切断老头子哪根神经一样,从来没有发怒过的老头子,这一次竟然直接给蹦跶跳起来,甩了一桌子的茶水。
“野种?他是你阿姨的儿子!”老头子食指指着韩仁右的鼻尖大吼道。
但是仁右仍旧是坐在那里,“哟,发火了?当年要不是你把阿姨赶出家门,夏成泽现在至于被骂成野种吗?”
“你……”老头子想要辩驳,但是却没有任何理由辩驳。
他气得双手发抖,咬着已经干裂的嘴唇,懊悔而愤恨地看着仁右。
但是仁右并不满足于他现在的状态,他觉得这个老头子被气成这样,还不够。
他又瞧了一眼老头子身后的司徒难:“哼,一个夏成泽不够,还有一个司徒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做了什么事情!”
老头子一听,眼神发亮,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司徒难,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又伸手指向仁右:“你,你又想说什么!”
“说什么?你要我说清楚吗?虽然你已经让刘嘉浚洗白了当年的事情,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无论多久,事实还是存在的。你别当真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证据。”
韩仁右步步紧逼,直接将老头子逼上了绝路,他顾不了多少,直接想抡起自己身边的拐杖砸向韩仁右。
但是仁右的身手也是敏捷,直接躲了过去,他远离他十步之远,道:“韩家人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的自私还有专横害的。阿姨也好,我爸爸也罢,哪一个不是因为你的拖累而不得好死?”
仁右说道自己的父亲,眼泪直接流了下来,都不带一点的酝酿:“现在呢,你又用自己的重外孙去威胁自己的外孙,呵,你除了这些事情,你还能做什么?你已经不行了,韩家也回不到那个叱咤风云的年代了。”
仁右一边说已经大步离开老头子的视野,看着自己孙子的背影,老头子气得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bp;&bp;&bp;&bp;韩仁右从酒店出来,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擦干了不争气的眼泪,到了夏成泽的车里。
他们早就约好了。
夏成泽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头上还戴着耳机,见韩仁右上了车子,才将自己的耳机给摘了下来。
“骂得爽吗?”
“非常爽。”韩仁右白了眼夏成泽:“我还有很多恶毒的话没有说呢。”
夏成泽失笑,现在看上去,这个韩仁右才像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孩子。
“行了,你跟我不一样,你姓韩,我姓夏,以后还是要回韩家的。”
“但是我的韩家,没有这个死老头。”仁右立刻回答。
夏成泽摇头无奈,“我等会打电话给司徒难。”
“怎么了?”韩仁右虽然心情还是有点忧伤,不过说话间已经渐渐平复了刚刚激动的心情。
“在火上浇油啊。”夏成泽状似漫不经心。
韩仁右愣了一秒,随后喜笑颜开,抓着他的衣服,追问道:“你想怎么浇这油?”
“很简单,告诉那个老头子,我不是韩家人,到死也不是。另外,我会接受做韩家企业的一把手,完全是因为两个孩子的安全,再者,我的要求就是让黎然做我的助理。”
夏成泽双手盘在胸口,嘴角优美的弧线将他本来紧绷的脸添上了一点魔鬼的帅气。
仁右不禁竖起大拇指:“句句让他颜面无存。”
“必须啊,他这个人太能算,必须先让他乱了阵脚。”夏成泽转头看到后座上的仁右,“对了,你刚刚提到了司徒难家的事情,这么说你调查的差不多了?”
“嗯,至少,我刚刚那么说,老头子并没有反驳,而且好像有点被吓到了。”
“他会被吓到,只说明了一件事情。”
“什么?”韩仁右迫不及待地问道。
夏成泽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韩仁右:“他当年做的事情,还有证据留在这个世界上。”
韩仁右恍然大悟,对,如果他当年做的事情已经没有了证据,那就是谣传,他之所以会害怕,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证据。
夏成泽和付柏宇回到了夏家大院,而韩仁右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们的见面次数并不多,也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成泽一回到家里,立刻打电话给了司徒难,要求当然是见到那个老头子。
但是没有想到,司徒难却一口拒绝了他的要求。
“为什么?”夏成泽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司徒难哼道:“见一个韩仁右已经气出病来了,你又紧接着要见他……”
“哦。那让他好好休息吧。反正,我手里的东西他也不在乎了?”
夏成泽撒谎道,“这个东西,是我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弄来的,你要看吗?关于你的。”
他边说边笑,说的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一样,但其实他受伤根本什么证据都没有。
司徒难听着,眼神一紧,问道:“什么?”
“我还有事情要忙了,等他想见我的时候,你再联系我吧。”
夏成泽将手机从耳畔拿下来,明明听到电话那头司徒难狠狠地叫了一声喂,但他还是勾勒着胜利的微笑,将这电话给挂掉了。
&bp;&bp;&bp;&bp;黎然站在楼上,亲耳听到了夏成泽所说的话,她双手抓着栏杆,心里开始着急。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是在帮助夏成泽,但是她知道这是在帮自己。
“夏成泽。”她站在楼上,轻声叫道。
夏成泽看向已经从楼梯处缓缓走下来的女人,收起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桌上,而后将双手插在了裤袋里:“怎么没有休息,再过两天,你就要去美国接受手术了。”
夏成泽已经决定让林永信带着黎然去美国治疗,林永信这个人虽然很危险,但是他只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人做危险的事情,他相信,他没有必要去伤害黎然,况且这一次去美国,他会让韩仁右亲自陪着去。
“我知道。”黎然点头,她看了一下门外,故作奇怪道,“孩子呢?”
“没接回来,暂时还回不来。”
黎然再度点点头,看上去,就像是来做客的陌生人,一边跟主人寒暄着,可却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才好。
等了几秒,见对面的女人不说话,夏成泽就猜到她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要说赶紧说,我可不等你。”
“那个……”
果然,夏成泽话一落地,黎然就支支吾吾地要讲自己想说的话给说出来。
夏成泽皱眉看着黎然,但是黎然也是锁着眉头不敢问话。
“究竟是什么事情,你快点说,我还有事情。”
黎然突然抬头看向夏成泽:“你最近很忙,是不是因为两个孩子的事情?”
“当然。”夏成泽并没有思考太多的问题,而是很直接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黎然点点头:“那个,你要怎么做,孩子们才能回来。”
夏成泽再度轻轻蹙眉,他不懂,这个“失忆”的黎然,为什么忽然又问出这个问题了。
这次夏成泽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情来了?”
“我想见孩子……”黎然不待片刻的犹豫,就直接说了出来。
而她不知道,她的这个回答,却让夏成泽更加笃定,这个女人的失忆有问题存在。
虽然心里早就汹涌澎湃,因为他发现了黎然的秘密,但是表面上,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会带孩子回来。”
“至少,在我去美国之前,你让我见他们一面。”
黎然的要求让夏成泽木然,为什么听她说话,感觉像是永别一样。
心中不祥的预感忽然升起,他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就知道,这次可能又要出事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消息的五年,他不想再来一次。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因为放心不下,成泽突然说道。
“不用,没事。”
不出他的所料,黎然很淡定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夏成泽没有说什么,黎然说完就要上楼。
正巧,夏成泽的手机震动了,他从桌上拿起破手机,就接了电话。
夏成泽是看着黎然上楼的背影,接的电话:“怎么了?司徒先生?”
当他说话这四个字的时候,那本来像个老婆婆瞒跚上楼的黎然,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心也是一紧。
但是过了两秒,黎然又继续她那如履薄冰一般的步伐。
“答应见面,你不怕他被气死吗?”夏成泽故意将前四个字说的大声,“什么时候?”
他不再看黎然,因为他知道,黎然快要看自己了。
“行,明晚七点。”他没说地点,而是直接说了时间,他说的非常大声。
没错,他就是要让黎然听见这个时间。
&bp;&bp;&bp;&bp;到了第二天晚上,六点刚过,夏成泽就带着付柏宇离开了夏家大院。
黎然一直等到七点才从那个该死的书房里出来。她拖着拖鞋,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房间的门,听不到外面或者楼下有一点声音,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确定没有人之后,她迅速跑到刚刚睡觉的床上的枕头下,掏出了一只手机。
手指灵活地拨了一个号码之后,她又警觉性地往门外看了看。
电话接通之后,她迅速问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隔墙有耳,夏成泽的手段她又不是没见识过。
“在书房。”
虽然觉得刘嘉浚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但是急于找出遗书的黎然并美欧想得太多,而是立刻开始在书房内翻箱倒柜。
她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找着那个所谓的遗书,兴许是找得太认真了,根本没有哦看到书房门口,已经站了人。
她在夏成泽的书柜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这个那份遗书,心里越是焦急,她觉得,夏成泽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夏成泽站在书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己的书房里不断地搜寻着她要的东西。
黎然走到了夏成泽的书桌旁边,电话那头道刘嘉浚正在告诉她,遗书被夏成泽锁在了书房的抽屉里。
“你怎么知道的?”黎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刘嘉浚的电话突然被挂掉。
黎然猛地看向了门口,门开着一条细缝,但她还是看到了那双皮鞋。
她终于从夏成泽的书桌边上直起身来,然后面对着那扇慢慢开启的房门。
是她心太急了,不应该这么急着找遗书的,她应当知道夏成泽又多聪明还有多会察言观色。
书房的门终于还是完全被打开了,夏成泽站在灯光之下,整个人即便穿着得再是华丽,也显得那么颓废。
黎然叹了一声,轻轻地,但是没有说话。
而夏成泽眉宇间的怒气,显然已经积攒了够久了。
“你在找什么?”
声音平滑地毫无曲折波动,比机器说话还要冰冷。
黎然愣着站在原地,根本回答不出夏成泽的话。
夏成泽也不等她回答,就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刘嘉浚他怎么会知道,我把遗书放在哪里呢?他又不是大罗神仙。”他双手极其不自然地放在自己的左右,看向了黎然。
“夏成泽,你……”
“你很聪明的!”夏成泽实在是不想听这个女人说太多,他怕这个女人说的越多,就显得自己越愚蠢,“你很聪明,所以你应该知道,我夏成泽不会看不出你有问题。”
“我可以解释。”黎然向前走了一步。
夏成泽没有作出反应,而是在一秒之后,笑了一声:“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失忆。”
“……”黎然没有说话。
她算是默认吧,她知道,很快夏成泽就会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日子会来的比自己想象中快的多。
没有听到黎然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他算是已经死心了。
&bp;&bp;&bp;&bp;脚趾头都能想到,现在黎然不说话,就是已经默认她根本没有失忆,从进医院开始到现在都是在演戏。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做,但无论是什么原因,总之,是黎然并不信任自己。
如果真的是有苦衷,她完全是可以告诉自己,两个人一起商量。
黎然低头,终于还是开口说了话:“你想怎么做,你说吧。”
“我想怎么做?”夏成泽已经从外面走到了黎然的面前,一米八多的个子,在灯光下投射的影子已经给黎然造成了压力。
然而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这个男人:“我确实是要帮着刘嘉浚拿到奶奶留下的遗书。”
“你承认的很干脆!”
她不说倒也还好,现在她一说,夏成泽立刻火冒三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喜欢刘嘉浚的这个习惯?”
“不是这个原因!”黎然没有说出这么做的原因,不代表夏成泽可以随意就这样污蔑她。
喜欢刘嘉浚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她不相信,夏成泽不知道这个事情。
“那你什么时候能够改掉不相信我的毛病?”黎然也起了气,“我为什么离开五年?为什么我们之间永远都无法心平气和相处?为什么永远有那么多事挡在我们中间?你有没有想过?”
黎然撇开没有再看那个已经墨眉紧促的男人,“我想跟你在一起,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会走现在的路,也有我自己的原由,你不想听我解释,可以,但是麻烦你不要随便侮辱我,可以吗?”
她懒得再说太多的话,她是把这个男人宠了吗?为什么这个男人不像别人的爱人一样,总是腻着宠着他们的女人。
终究,他们永远无法信任彼此吗?做过的决定,说过的话,有过的承诺,每每都在一次次命运的突袭之后,成为虚有和笑话。
夏成泽被黎然这一顿训话打得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得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在自己的眼前了。
回想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他不得不去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执拗不肯听她解释?
跟一个孩子一样,他甚至比黎然更小女人。
他立刻冲了出去,但门外早就没了她的踪影。
他回到书房,打开那个载满秘密的抽屉,翻开那些资料,打算找到他伪造的遗书,但是那份遗却是找不到了。
他迟疑了一分钟,然后关上了抽屉。
黎然还是带走了那遗书,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笑。
付柏宇敲了书房的门才算把夏成泽从气怨里给拉出来,然后把那个什么都没有发觉的林永信给推进了门。
林永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摊开了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干什么?我有做什么事情吗!”
夏成泽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思跟这个男人玩口舌的游戏,他直接无视了这个妒忌心极强,又黑暗的男人。
“柏宇,有空的话,找下司徒难老家的人,我想确认一些事情。”
柏宇点头,直接带着林永走出了房门。
&bp;&bp;&bp;&bp;不知道黎然算不算是背叛了夏成泽,不过她现在不顾夏成泽的想法就拿着在继承夏家产业上至关重要的遗书去找刘嘉浚,的确让付柏宇很不爽,虽然柏宇觉得黎然这么做事有苦衷的。
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天了,云清也已经证实,黎然确实拿着遗书找到了刘嘉浚并且交给了刘嘉浚。
但是早有准备的夏成泽,还是让云清将那份遗书从刘嘉浚的手里给弄了回来。说白了,他本来是想给黎然一次机会,一次不把遗书交给刘嘉浚的机会,但是这次机会现在算是白给了。
而刘嘉浚已经被云清控制的事情,黎然根本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夏成泽也是无法再去改变什么,这个结局,虽然不是他想要的,但至少,黎然是平安无事的。
夏成泽坐在客厅的藤椅上,这张椅子以前是奶奶经常坐的,在今天之前,他都没有靠近过,不过今天,当他再看见这张藤椅的时候,他竟然很想念这个老太婆。
也许,当年的奶奶做的事情很极端,但其实她的顾虑没有错,夏家是一个不平凡的家庭,夏家的人也都经历着很难经历的事情,要做夏家的人,的确要有很坚毅的品质。
但是黎然,最后还是没有过关。
夏成泽手捧着一杯茶,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相信,黎然竟然就这样投降在现实之下。
虽然没有听她解释,但是即使脑补一万个背叛自己的理由,他都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她必须离开自己的原因。
“Bo,我已经找到司徒难老家的人了,现在都在外面。还有,林永信已经被控制起来,不过我问了很久,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是收了刘嘉浚的钱,帮着黎然一起骗你。”
“林永信的事情先放一下,对了,我让你找成骆廷的下落,找的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消息,兄弟们说,这么久,道上道下都找了,是凶多吉少了。”
夏成泽双眼一闭,双手紧紧握着那透明的茶杯:“林永信先放一边,先把司徒难的家人带过来,我现在就要救出孩子。”
“是。”付柏宇应声退了出去。
没过几分钟,付柏宇身后就跟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两个人都是五十多上下,走进屋子的时候,头就一仰着看屋子里的装潢,嘴巴就没和隆过。
夏成泽静待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司徒难的父亲,是警察吗?”
兴许是他的声音不大,那对夫妻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两秒,那个男的才拽着自己的老婆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是的,我弟弟是警察。还是个不错得警察。”
“这么说,你是司徒难的叔叔?”
他依旧闭着眼睛。
那个中年男人眉头一紧,思考着问道:“你说的是小仔子吧。”
“小仔子?”
“他原来叫司徒杰,后来和她妈妈跟个老头子跑了之后,才改的名字吧。哎,这孩子,终究是念旧的,没有改姓。”说着,这中年男略是伤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
夏成泽睁开眼,他听到了一个词,念旧。
“今天,找你们来,我不想打听你侄子的事情,我想知道你弟弟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他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成泽讲手上的那杯已经渐渐凉了的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bp;&bp;&bp;&bp;夏成泽的问题刚一问出来,这男的脸色立刻变了,黑着脸就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不把别人当人看,我弟弟当警察那是非常认真,也是非常忠诚的,污蔑一个死人,你有意思吗你!”
夏成泽不动声色,倒是付柏宇一步上去就要拎着这个男人。
幸而,夏成泽一只手拦住了他。
“我只是问问,也没有说一定有这回事。”夏成泽看向这个男人,略带笑意道。
那个中年男人还想开口骂,他旁边的女人,也就是他老婆突然就拉住了他的衣服,一开口就堵住了他的嘴:“得了,别给你弟弟洗白了。”
“你啥意思你,造反啊!”男人白了一眼自己的老婆,看上去就要在夏家大闹一场了。
他老婆也不甘示弱,哼了一声,骂咧道:“哼,老爷子那个时候看病的钱,你买房子的钱,还有司徒家这么几个孩子上学的钱,哪里来的,我们心里都清楚!没错,他却是是司徒家的大恩人,整个司徒家,能过上今天的太平日子也确实是你弟弟的功劳,我们都不会忘了他。”
“那你还在这里放什么屁!”中年男人听到老婆一直在说弟弟的好,气也就消了一半。
女人甩了男人的手,一跺脚:“可是……”
“可是啥,可是!”男人眼珠子一瞪,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婆娘,继续说下去。
女人话到嘴边,也就不敢说了。
夏成泽给付柏宇使了一个眼色,付柏宇走到那个男人的身后,拉着他的胳膊道:“我们出去走走。”
中年男人诶诶了两声,还没有对自己的老婆嘱咐什么,就被付柏宇给拉了出去。
客厅里就剩下了司徒难的婶婶和夏成泽。
夏成泽从沙发边上,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坐。”
这个婶婶,手指头紧紧地交叉在在一起,也不敢看夏成泽,更别说坐在那张沙发上了。
夏成泽一笑:“放心,我只是想更了解一下司徒难,我的孩子在他的手上,我得想办法救出我的孩子。”
司徒难的婶婶看向了夏成泽:“啥?小仔子拐了你孩子?”
“不是,他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我想知道,他究竟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才会被逼着做这些事情。”
夏成泽半真半假地说道着自己的理由。
婶婶一听,立刻就跑到了夏成泽的身边:“可这孩子已经差不多二十年没有跟我们联系过了,我实在不知道他是干啥的。”
夏成泽闷声一笑:“我了解他现在,我调查到,司徒难是因为他爸爸的原因被人威胁,所以……”
“哎,我就知道,哎!”婶婶一阵捶胸顿足,终于是坐到了沙发上。
这下,都不用夏成泽开口说话,婶婶就开启了讲故事模式:“梁文,哦,也就是我小叔子司徒梁文,他那个时候确实是个不错的警察,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去做了流氓。”
“那你刚刚说,他的钱……”
“对,要说一开始,他做的狠绝,根本不跟我们联系,我们家里人也说,他现在是个混蛋流氓,也不想认他。可后来,不知咋地,突然有钱了,司徒家本来过得很难,老头子治病没有钱,几个兄弟家的孩子都没有钱上学,后来都是他供着上学的,包括我们几家现在住的房子……”
婶婶边说,眼睛都已经红了。
夏成泽已经大概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没有打断婶婶的话。
“后来我男人把他拉到了房间,他才把事情全都交代清楚了,他进去之后没有多久,就被人给识破了警察的身份,为了保命就跟着那个大哥混了。”
“他是怎么死的?”夏成泽迫不及待地问道。
“警局查到了他,要把他带走,但是那个老大要救他,可是混乱的时候,被人擦枪走火了……”
婶婶声音也越说越小:“其实,他到底怎么死的,我们一直不清楚。”
夏成泽点点头,将手边的那个盒子推到了婶婶的面前:“这个是一点心意,你们收下,虽然我的孩子……”他故意做出一些为难的样子,“不过,他一直还挺照顾我的孩子的。这个东西你们就收下。”
&bp;&bp;&bp;&bp;司徒难的婶婶没有看盒子里的东西,拿着那个盒子就离开了夏成泽的视线。
不过,临走前,夏成泽也套出了另一个事情。
“这么说,司徒梁文会死,全是因为你外公看上了他老婆?”
“哼!”夏成泽从口袋里掏出了录音笔,“和之前的调查没有什么出入,但事实究竟是如何的,还是需要这个老头子亲口承认。”
“司徒难肯定是知道一些的,不然我们几番挑拨,他都没有去找你外公,我想他是在逃避这件事。”
“管他呢,我只知道,这场游戏,我已经不想玩下去了。”
夏成泽将手上的录音笔交给了付柏宇:“这个东西,放在你那边,今天晚上,我们就会会那个老头子。”
“要跟司徒难……”
“不需要,没有这个老头子亲口承认,司徒难是不会相信的。”
“你不是打算让司徒难和刘嘉浚互相整的吗?”付柏宇索性坐下来。
夏成泽嘴角一笑:“当然,这么好玩的一步棋,我怎么会不导演一下?”但随即那笑容就消失不见,“对了,今天晚上,让老头子带上杨靳和杨忆。”
“嗯。”
付柏宇应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
司徒难接到付柏宇的电话,显然还是有点意外的,他没想到,夏成泽没有亲自联系自己。
付柏宇打电话联系司徒难的时候,夏成泽已经走到了林永信的房间。
他一个人仰躺在床上,双手垫着自己的后脑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夏成泽把房门关上,“你倒是挺惬意。”
林永信哼哼了两声,不回答夏成泽的话。
夏成泽站在房门口,双手继续捧着已经凉了的花茶杯子,“我说,找你怎么这么方便,你还竟然自己找上门来,原来也是有计划的。”
“错错错。”林永信之哎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夏成泽,“你大错特错了。”
错?他错了?他能做错什么。
他不会有错。
林永信见夏成泽什么反应都没有,一下子也没了兴趣,就继续躺了下去,不过他并没有识相地闭嘴:“我林永信虽然是个嫉妒心很强的人,但绝对不是个爱钱的人。我答应和刘嘉浚合作,是因为他答应我帮我干掉戴璟雯,至于其他,我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即便你不对付戴璟雯,你也是第一,你真的是多此一举。”
夏成泽懒得理会林永信,他虽然不肯承认自己收钱,但还是承认了他作假的事情。
“对付我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至于你,我想,你这辈子也别想成为医生了。”
林永信摇摇头,“是吗?”
“怎么?你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夏成泽索性靠着墙壁,貌似要好好跟这个男人谈谈人生的样子。
林永信微微一笑:“不是你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你不会这么做。”
“……”
夏成泽微微抬头看向他。
果然,林永信在床上偏过头看了夏成泽:“你要知道,我这个人虽然坏,但是绝对不会坏到骨子里去,你和黎然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也绝对不全是因为戴璟雯。”
“看你,你还有高见?”夏成泽终于打开了手上杯子杯盖,喝了一口这已经是冰凉的茶水。
一股透心的凉意忽然袭便了他的全身。
林永信再度坐了起来,“当然是高见,因为我要说的是,黎然的并没有装失忆,她的病也没有装。”
&bp;&bp;&bp;&bp;人生有起伏难免,可是夏成泽没有想到,仅仅几天,他的人生就会这样大起大落,波澜不断。
林永信说出的话,简直再一次给夏成泽来了个晴天霹雳。
“没失忆?”他开始是不相信的,所以他大笑了之后,对林永信恶狠狠道:“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仅让你当不成医生,还让你做不成人。”
为什么这么凶恶,还因为林永信讲的话,正好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但是林永信没有因为他的警告就结束了自己的讲话,“事实就是如此。”他也坐不住了,脸上了也没有了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站起来,讲道,“黎然在一开始确实是失忆了,但是不久前已经恢复了记忆,失忆这个东西,你也知道,说不准的。”
“那她为什么不说。”
“说?你有让她说吗?”林永信眼睛一闭,“把自己搞的很无辜一样。”
夏成泽不知道林永信说的真的假的,“我不信。”
嘴里说不信,但是身体很诚实,他已经走出了林永信的房间,打了云清的电话。
但是云清并没有接电话。
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为什么不说!
以前得她,肯定会跟他说清楚,这一次她为什么任由自己冤枉了她?
思忖间,他已经拨了云清三个电话,但是都没有得到云清的回复,无奈之下,他只好先打了付柏宇的电话。
跟付柏宇说明情况后,付柏宇答应会在十分钟之内给他答复,他才挂了电话。
这一次他再喝茶的时候,却觉得这杯中的水,没了刚刚的凉意。
他好像又做错了事情。
他的脚步就停在了楼梯口,他没有往前一步,也没有后退,一动不动,像是石化了一样。
这十分钟是难熬的,非常难熬。
但还好,付柏宇非常守时地给他打了电话。
他大气不敢喘一个,但消息还是跟自己想的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无奈之下,他又求助于韩仁右,他既然能够在五年前先于自己找到黎然,他这次也一定能。
仁右本来是不肯的,但这个男人竟然说了请他帮帮忙,还是哀求的语气。他心软,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好巧不巧,司徒难偏偏又在这个时候打了电话过来,让付柏宇转告夏成泽,见面的时间改为三天后的早上。
夏成泽不知道他们那边有什么计划,但是他也让柏宇再次提出了必须带出孩子的要求。
而司徒难这次竟然没有请示那个老头子,满口就答应了这件事。
他虽然处理着这件事,但心思一直在黎然的身上没有转移过。
他冲上楼,推开了林永信的门,问道,“黎然究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永信躺床上,双手平放在胸口,“问我事情,你有什么跟我交换!”
夏成泽没有想到,这个林永信竟然到现在都能如此没脸没皮跟自己谈条件,他要是一发怒,那他现在就可以把这个林永信送到监狱。
他是想这么做的,但是他忍住了,他要知道黎然的事情,他就必须忍受这个男人最后的猖狂。
&bp;&bp;&bp;&bp;既然忍,就要演。
夏成泽微笑,关上了身后的门,“你说你有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还不简单吗?只要我这些事情不……”
“只要你能告诉我黎然究竟瞒了我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事情和所有的有关资料泄露出去。”
夏成泽挡在林永信前面将他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林永信点头笑着:“那好,我就直说了。”林永信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略微凌乱的西装,“其实,黎小姐是有失忆,她脑袋里的淤血是会造成她的间接性失忆。戴璟雯的诊断并非作假。”
“哼!”
夏成泽真的不知道,这个消息对自己来说是好是坏。
所以他宁愿选择不相信。
但是林永信又怎么会敢在夏成泽面前胡言乱语?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但是我相信,她是后来才恢复记忆。而且她现在做的事情让我匪夷所思,她一边跟你做对,一边又要保护你……”
保护?夏成泽转过头,深思地看向了林永信。
像是知道了他的思虑,林永信解释道:“她知道我和刘嘉浚有合作,警告过。”说完,林永信双手一摊。
夏成泽现在是完全搞不懂这个女人的想法了。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他做错了。
他应该让这个女人好好跟自己解释的,但是却没有。
林永信讲完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便要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谁知,还没出门,又听夏成泽的声音:“戴璟雯呢?”
背对着夏成泽的林永信脸色突变。
他没有想到,夏成泽会这么毫无预警地提到了戴璟雯。
他对付戴璟雯的事情,众人皆知,不他们一直不知道戴璟雯的下落。
夏成泽转身望着林永信恐惧,心虚的背影,再度问道:“她人呢?”
林永信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该不该告诉夏成泽戴璟雯的下落,告诉不告诉,他好像都没有好果子吃吧。
跟别人玩了多少年的头脑风暴,今天算是栽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多管闲事,非要在这些人的故事里插上一脚。
他转身站直了身子:“我和刘嘉浚是交易,他怎么处置戴璟雯我不知道。”
到在这样的程度,他也只能这么说了。这刘嘉浚反正也是坏到底子里了,也不在乎多一条罪了。
“哼!”夏成泽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对这个男人的话这么轻信?
林永信知道夏成泽这一个字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他低下头,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如实交代,“和成骆廷一样。”
成骆廷?
失踪?
恐怕不止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现在戴璟雯也在那个老头子手上?”
林永信连忙摆手:“这可不是我说的。”
看他怕成这个样子,恐怕真的是在那个老头手上了。
不过,老头为什么又要对付帮他的人!
“我可以走了吗?”林永信趁着夏成泽想问题,连忙问。
夏成泽点点头,他压根就不会在自己的地方对付林永信,那样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得到这夏家祖宗的允许,林永信马不停蹄地滚出了夏家。
&bp;&bp;&bp;&bp;按照约定,今天他会跟老头子见面,然后带回自己的孩子们。
可是现在他却没了其他的心思,昨天被林永信那么一说,他已经没了底气。
他和黎然果真是有缘无分吗?
苍天啊,都要六年了,他们怎么还是原地踏步?
终究连个名分至今都没有正式给过她!
“柏宇?”他忽然想到什么。
坐在一边准备资料的付柏宇嗯了一声。
“我要结婚。”他随口就说了出来。
付柏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新娘都不知道被你气哪里去了,还结婚?”简直是个笑话!付柏宇如是想着。
“只要孩子在我手上,我就不信她不回来。”夏成泽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付柏宇也不打扰他的幻想,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付柏宇才将沙发上的大衣拿起来,走向门外。
“时间差不多了,去领孩子吧。”
夏成泽这才从冥想中醒过来,他看了一眼付柏宇,嘴角微微一笑。
“笑什么?”
“感觉回到了六年前。”
门外早就已经是漆黑一片,这已经渐入冬天,天也黑得快了。出门,不多带件衣服,都觉得冷。
付柏宇也是微笑,默不作声。
其实,哪能回到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只是大家都不提而已。
他们一路开车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下车的时候,感觉下雪了,但是不大。
这个城市,下雪不多见。
夏成泽披上大衣进了酒店,付柏宇带着他进了一间包间。
门打开的时候,他看见的只有司徒难,不过他看见包间里面,其实还有个小包间,大概就是用来谈事情的。
推开小包间的门,里面也只有老头子一个人,并没有像说好的那样把那两个孩子带过来。
老头子正捧着一杯清酒,缓缓入口。
他站在门口,直入话题,“孩子呢?”
老头也不抬头,继续喝酒:“先签下这份合同。”
夏成泽这才发觉在桌上还有一份白花花的合同。
眼睛一瞪,夏成泽浑身开始热起来,也不知道是屋里暖气的作用,还是被这个老头子的这一手给激起了怒气。
“你好像很恨我?”
老头子隐隐有笑意。
夏成泽隐下怒气,看着老头子也不说话,走到桌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他里面就穿了一件毛衣。
小包间的门被司徒难关上了,这屋里也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就连让我继承韩家的企业,你都是靠着威胁的,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人缘!”
他也到了一杯清酒,酒杯就在他的面前。
老头子杯子里的酒还没有喝尽,又是饮了一口。
“到底是因为你,还是因为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媳妇,还是因为我那个不知好歹的女儿。”
夏成泽捂着清酒的杯子的双手,不经意颤抖了下,也奇怪了,他今天竟然提到了母亲。
内心汹涌澎湃,可依旧装作不在意:“对啊,你不说,我还忘了,我有个孤苦无依到死的妈妈呢!”
他怎么能不恨?若不是他,母亲至于过的那么毫无尊严吗?至于成为他们的牺牲品吗?
&bp;&bp;&bp;&bp;时间是好坏最好的证明者,这么多年来,他没有消息,夏成泽也就没有找过他。
但是,不找他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不存在。
其实,他也挺佩服这个老头子的,倒不是因为他在黑白两道混的多好,而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却仍旧过得这么潇洒自在,甚至还在对自己的孙子还有重孙下手。
他将清酒放下,慢悠悠道:“我不想问第二遍。”
老头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想回答这个老头子的问题。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孩子,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现在只想一家人团聚,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若不是这个老头子的出现,他这个愿望应该早就实现了。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老头子双目迥然有神,双眼如蛇眼一般。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夏成泽也是毫不犹豫地接着他的话,“是我先问的问题。”
老头子想要先给他下马威,但是他哪里也是好惹的呢?
但老头子好像并不奇怪他的态度,也不生气,反倒是很耐心地告诉他,孩子们的下落:“放心吧,孩子现在我都已经让司徒难送到维文的住处了。”
“送到维文那边?我不是让你带过来的吗?”夏成泽颇有些生气。
老头子继续不紧不慢:“我送到维文那边去,只是不想让你触景伤情。”
“什么触景伤情,见自己的孩子还会伤情吗?”夏成泽对于这个老头子的自作主张,非常的不爽。
“你小子,别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头子索性也放下了手上的酒杯:“我告诉你,有一件事,你是不知道,要是我告诉你,指不定你能哭到哪里去!”
这个老头子又在说什么胡话,他以为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夏成泽吓到的吗?
“哼,既然孩子已经送到维文那边去了,我想我也没有什么和你谈的了,至于韩家的产业,我可以继承,但是夏家的财产你也别想动一分钱。”
“你不是恨夏正林吗?怎么,又这么维护夏家?”
老头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看着夏成泽。
“再恨,夏家也把我养大了。再毒,奶奶也是因为我而死。不像你,到现在了,都没有为自己的女儿流过一滴眼泪,更没有因为自己儿子的死,发现自己错在哪里!”
最后一句话,他是代替韩仁右说出来的,怕是韩仁右也是恨透了这个心中毫无亲情而言的老头子。
可夏成泽却发现,这番话,却让老头子的脸色有了变化,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他还是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愧疚。
那愧疚是怎么回事?他心底里还有亲情?
夏成泽不禁对这个老头子想要更多的去了解。
但是下一秒,老头子跟他说的话,却让他觉得自己刚刚的理解简直就是魔鬼一样的冲动。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所谓的爱恨,那些什么都是假的。”
“假?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觉得,爱恨不存在。也是,对于你而言,财权才是真的。”
夏成泽不屑一顾。
“孩子,你跟我讲爱恨,好,那我问你,假如黎然的孩子不是你的,而是别人的,你会怎么想?你是恨她,还是爱她?”
“不存在这种假设!”
夏成泽猛地跳起来,这样的假设,连说都是错误的。
但是老头子却冷笑一声:“不存在这样的假设,但却存在这样的事实,你如果不信,可以带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夏成泽抑制住自己快要暴跳如雷的心情,“你如果觉得,这样就能让我舍掉黎然,你就大错特错了。”
“你以为,我会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离间你和黎然吗?我会笨到说出无根据的话去陷害一个你舍命都要保护的女人?孩子,你外公我可不是第一天混江湖。”
老头子又是哼哼笑了两声,继续喝他的清酒。
酒已经入喉,可惜的是,这酒的美味,他们两个都是没有尝到的,因为太过勾心斗角,都已经舍掉了味觉。
&bp;&bp;&bp;&bp;孩子真的在维文那边,只是多日不见这个朋友,他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要说之前,维文多少有点阴柔美,说的难听一点,是有一点娘娘腔,可是现在他的皮肤晒黑了,瘦了,眼角还有一道伤疤,本来娇嫩的双手现在也是划了很多的细小的口子。
至于陆雯雯,大概是之前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看上去已经是没了精气神,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偶尔才会露出一点的表情出来。
夏成泽想,也许是因为他那个可爱的弟弟刘嘉浚对这个女人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他对这个女人的利用已经让她看破了红尘。
看破红尘,是玩笑话,但是刘嘉浚对陆雯雯的伤害实在是无法估量的。
陆雯雯看见夏成泽的时候,眼底除了空洞还是空洞,似乎是看见了一个很不相干的人,简直比陌生人还陌生。
她的平静让夏成泽有些许的惊讶。
夏成泽跨着步子进了他们的房子,两室一厅,很小的房子,往大的说,也就六十平方。
进了门,他还未来得及去寻找孩子们的影子,就听见了杨忆的呼喊声。
“爸爸!”杨忆哭腔已经出来,毕竟是孩子,这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而且指不定那个老头子对这两个孩子做了什么。
他回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从房间里出来的,除了杨忆还有杨靳。
杨靳站在杨忆的身后,一脸严肃,但是夏成泽还是从这个孩子的眼里看到了已经慢慢泛滥的泪水。
夏成泽连忙大步走过去,手套也没有来得及脱掉,就把两个孩子拥住。
杨忆自然是哭声大震,而杨靳身子微微颤抖,他一直没有声音,但是夏成泽知道,他也在哭。
夏成泽闭上眼,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有用,这么久了,他才把这两个孩子弄出来。
他是他们的父亲,他应该要保护他们的,可是现在他却连累两个孩子。
心中越是想的多,他就越是想哭,可是他是谁,夏成泽!他怎么能哭?
把两个孩子轻轻推开,然后蹲下身,摘下手上黑色的手套,此时,两个孩子都已经哭成了泪人,眼睛红彤彤的,都要哭肿了。
“告诉爸爸,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们?”夏成泽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这些委屈,他忍不了!
杨靳摇头,可是杨忆点头。
夏成泽一愣,“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杨靳点头,擦干自己眼角的泪水:“没有,他们把我和妹妹分开,这么久以来,我和妹妹都没有见面。”
杨忆嘟着小嘴看着夏成泽:“他们带我去了医院,抽了血。”
“抽血?”夏成泽眉头一皱,他想起了那个老头子之前说的话,让他带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他眉头一缩一张,重新看向了两个孩子,明明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兄妹?
除非……
思绪一转,他就大骂自己是混蛋,黎然带着两个孩子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他却怀疑两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就因为听了别人的挑拨?
不会,他们是自己的孩子,一定是!
&bp;&bp;&bp;&bp;两个孩子一直就没有再离开夏成泽的身边,一直拽着他的衣服,不肯有一点点的距离,杨靳还好一点,特别是杨忆,她恨不得一直抱着爸爸的脚。
夏成泽安慰好两个孩子就和维文谈事情,了解到他们这半个月来的事情。
陆雯雯一直说维文是富二代,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肯和他再有往来。
维文为了证明给陆雯雯看,自己是有能力的,便将自己剩下的财产都变卖,存入银行定期。
然后开始各种打工,他找到了一个设计师的工作,但是他没有用维文这个人尽皆知的名字,而是用了自己的本名,那家公司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聘请的是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顶级服装设计师。
他们贷款买了一套房子,就是现在这个六十平方的房子。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拿着工资,慢慢还清贷款。
“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维持到什么时候,但是我现在过的很清静,很舒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活,以前的日子那么奢侈,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过得多实在。”
到最后的时候,维文是这么跟夏成泽说的。
夏成泽笑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不知道维文的选择是对是错,说对,他不知道以后他和陆雯雯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到底有没有结果;说错,其实他也想和黎然过这么普通的生活,所以当初才买了那间小公寓。
当他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着两个孩子,他的心情又是澎湃又是觉得很平静。
他和付柏宇一人一个,把两个孩子抱上了车。
付柏宇刚刚发动车子,夏成泽就把右手食指放在了嘴边:“声音小点,等会开车尽量慢点,别把他们吵醒了。”
但是,很不幸的是,在路上的时候,车子还是颠簸了那么一下下,以至于夏成泽对付柏宇一阵臭骂,虽然是两个孩子并没有醒。
两个孩子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一个个从床上爬起来,杨靳到底是男孩子,恢复力很强,第二天就生龙活虎,可以对着夏成泽大呼小叫了。
“哎呀,我不要吃这些西餐,我要吃中餐!”杨靳对着夏成泽大叫,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打滚,也不管夏成泽说什么。
夏成泽却一点都不生气,这个孩子总算是学会了撒娇,再也不是顺从。
但是杨忆却没了生气,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样,看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会撒娇,会生气,会逗人乐的杨忆了。
夏成泽以为她发烧了,量了温度,也不对,只好是请了医生过来。医生查了半天,总算是查出了个子丑来,但是要他了把孩子送进医院。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个病!”那个医生跟着夏成泽还有杨忆一起上了救护车。
夏成泽低着头,一手紧握住杨忆的小手,一手紧握住坐在他身边的杨靳的手。
坏血症!
“按照一般情况,这个在新生儿的发病率比较高,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才会开始发作?”医生解释道。
夏成泽摇头,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在回来之后就会有这个病存在了,之前不都是好好的么?
&bp;&bp;&bp;&bp;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够平静地等到医生带着检查结果出来的,或许知道自己对这个事情无能为力,他才会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然后静静地等待着结果吧。
医生告诉他,真正的结果最快也要明天,他才惊觉自己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等待的时间。
“能不能尽快告诉我答案,我要安排孩子治疗。”他带着一点哀求对着那个主治医生说道。
但是医生也没有办法,他不能妄下定论说孩子就是坏血症,他只能摇头!
夏成泽忽然就抓住那个医生的衣领,快速将那个戴着眼镜的方脸医生给按到了墙上:“你最好,赶紧给我出结果,赶紧治疗孩子,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做医生!”
他说到做到。
医生只能推推眼镜,他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但是他还是不能违背规矩,所以他向站在旁边的付柏宇递了一个眼神。
付柏宇点头,就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对着夏成泽道:“坏血症不是不治之症,这个病是要慢慢调理的。”
医生连忙点头:“对对对,只能慢慢调理,就可以。”
“坏血症是缺少维生素C,只有在三个月以上,才会出现症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会突然有这个恶怪病,但是在现代社会,这个病并不是不治之症,及时治疗完全无碍。”
付柏宇接着医生的话,赶紧劝慰夏成泽。
夏成泽听到付柏宇的话,拎着医生的双手果断松开,那个医生赶紧趁机跑的无影无踪。
付柏宇叹了一口气:“孩子现在出事,就要摄入一定量的的维生素,慢慢调理,不会有事情的。”
“可是我一直有不好的预感,这个不好的感觉太强烈了。”
“那只是因为你太担心孩子了,没事的,走吧,她应该醒了,不能让杨靳一个人陪着杨忆。”付柏宇拍了拍夏成泽的肩膀。
他们走进了病房,杨靳站在杨忆的病床前,怔怔地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
后面两个大男人进来,他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夏成泽拍了拍杨靳的肩膀,让他去睡觉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爸爸和付叔叔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
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红的很厉害:“妹妹能好吧?”
“妹妹没事,妹妹只是营养不良。”夏成泽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的儿子了。
“可是,她现在样子好难受……”他快要哭出声来了,这个孩子一直那么坚强,现在竟然就要哭出声来了。
“傻孩子,生病肯定是会难受的,只要妹妹熬过去了就好了。”夏成泽蹲下来,替自己的儿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说道,“孩子,记住,人活着总会遇到苦痛,只要不认输就好了,因为苦痛总会过去的,他不会伴着你一辈子。如果苦痛跟随了你一辈子,那是因为你在它出现的时候,你就已经认输了,懂吗?”
杨靳眨巴着已经哭红的双眼,望着父亲的眼睛,他多少能够懂一点,因为他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已经经历过很多的事情了。
妈妈常说他智商超人,所以他愿意说自己听懂了,所以他点头了。
&bp;&bp;&bp;&bp;医院的检查结果总算是出来了,是第一时间给了夏成泽的,也许那个主治医生是真的怕得罪了这个大老板。
结果是坏血症,和预料的一样,不过夏成泽拿到结果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昨晚的暴脾气了,他用了一个晚上,将关于坏血症的病理,病状,以及治疗方法都熟透了一遍。
看上检验单上的数据,他嘴角含着笑,然后拿起一个刚刚买回来的橘子,递到了杨忆的鼻子下边。
“杨忆,快醒醒,再不醒,这橘子可是要给哥哥吃掉了!”
夏成泽说着就缩回自己的手,剥开了橘子,而站在一边的杨靳则是一会儿给妹妹盖被子,一会儿又是倒水放着,一会儿又摸摸妹妹的额头。
“哼,你们欺负我!”杨忆一醒过来,就对着哥哥和爸爸撒娇。
杨靳皱着眉头:“别说话,要吃就吃,不吃也得吃!”
“哼,这么冷,这么酸,吃了牙齿都要掉了!”她才不要吃酸的呢。
夏成泽是没法下手,但是杨靳就不一样了,他一把从爸爸的手里抢过已经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片下来,然后就直接塞进了杨忆的嘴里。
“哎呀,不要吃!”
“不吃,我就用手给你塞进去!”他才不管呢,哼!只要能让妹妹补充营养,他什么手段都能试出来。
杨忆怎么都想不通,一向温文而顺的哥哥,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不要脸!
但是这一幕,在夏成泽看来,确实好笑,也确实让他温馨了一把。
这边两个孩子正在闹着,身后却传来一阵敲门声,他回头一看,见付柏宇正站在门口,一脸思虑地看着自己。
他拍了拍杨靳的肩膀,“杨靳,照顾好妹妹,爸爸出去一下。”
杨靳嗯了一声,就继续给自己妹妹硬塞橘子了,只可惜杨忆动不了手,不然肯定得打起来。
夏成泽看着好笑,摇了摇头,就走出了房间,但是没有离开房门,他们就站在了门外。
付柏宇是来汇报工作饿:“我已经把上次的录音分别给了老头子还有司徒难,另外,云清也已经找到了刘嘉浚的踪迹。”
“黎然呢?”
“没有,自从上次看见黎然和刘嘉浚一起出现后,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黎然。”
付柏宇的脸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这太不正常了,不可能一直没有黎然的消息,就跟五年前一样。”
“五年前,把她弄的没有消息的是老头子,他故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这一次恐怕也是他。他的势力强大到我们无法想象,成骆廷也好,戴璟雯也罢,他们现在不都是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吗?”夏成泽叹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又继续道:“要找到黎然,就必须让那个老头子和司徒难之间的合作土崩瓦解。”
付柏宇若有所思点点头,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问道:“可是,只有一个录音,他们之间会有嫌隙吗?”
“你给录音的时候怎么说的?”
“我只是说,有个礼物送给你,两个人我都是这么说的。”
“那就行了,他们并不知道对方也收了这个录音,一定会试图试探对方,一个不解释,一个要解释,怎么可能不翻脸?”
夏成泽双手环住胸口,“只是,我担心黎然的安全。”
“现在,除了你自己,没有谁能帮你了,韩仁右他找了成骆廷他们那么久了,也是没什么突破性进展。”
夏成泽闭上眼,付柏宇说的没有错,现在除了自己,他没法再靠任何人去找到黎然的下落,当敌人强过你太多,你只能智取,不能硬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bp;&bp;&bp;&bp;“放消息给刘嘉浚,就说老头子要把黎然送给我,来交换在我手里的他的犯罪证据。”
夏成泽如是对付柏宇说。
但是付柏宇却否定了他的想法:“现在我们手上的证据根本不足,如果弄假成真,到时候我们没有证据出现,我怕他会对黎然不利。”
付柏宇的考虑很有道理,夏成泽当然接受了他的意见。
夏成泽闭上眼,他好像已经被这个老头子逼到了绝路,当年叱咤风云的他,竟然败在了自己的外公的手下。
如今,夏家的财产虽然仍有部分在他的手上,但是大部分已经被自己亲手送给了刘嘉浚,显然,善良不能滥用。
而他最爱的女人也在那个老头子手上,生死不明。
他走入了绝境。
想及此,他的脑袋里忽然闪现出一个人,一个他从未想到过的人,他的嘴角轻露出一个笑。
“我们似乎都忘了一个人。”
“谁?”付柏宇眼睛顿时也亮了不少。
“成家老爷。”夏成泽自信满满一笑,他知道,现在已经是对付这个老不死的时候了。
付柏宇恍然大悟,现在成家已经只剩下这个老头子一个人了,成骆廷和成雅婷已经全部不见了,不用想,他的一双儿女肯定是被老头子给藏了起来。
所以现在成国昌,要么跟老头子合作,要么跟自己合作。
但是到现在为止,成骆廷和成雅婷都没有消息出现,就说明成国昌肯定没有跟这个老头子有任何的合作,仁右说的那张神秘的银行卡还是在成国昌的手里。
夏成泽笃定地认为成国昌现在正心惊胆战地过着每一分钟,他知道,不交出那张银行卡,死的是自己的一双儿女,交出银行卡,指不定死几个人了。
如果现在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无疑就是成国昌的一颗救星。
想罢,他让付柏宇打电话给成国昌,他不能离开医院,他现在一步都不想离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付柏宇打了电话给成国昌,电话里的成国昌果然说话已经没有力气了,即便是让他到医院,他都不肯,非要付柏宇去接。
为了防止有诈,夏成泽让付柏宇多带了几个人一起去。
结果付柏宇带了十几个人,开了几辆车到了成国昌家里,搞的成国昌不仅没有任何安全感,还死命地不肯出来,以为付柏宇是过来对付自己的。
付柏宇好不容易才把成国昌那个胆小鬼给带到了医院。
现在想想真是不明白,成国昌怎么才会跟杨少非还有夏正林这些胆大包天的人在一起做事的?
夏成泽忽然对成国昌嗤之以鼻。
付柏宇搬来了一张凳子,让他坐在了离杨忆冰床十步之远的地方,然后站在他的身后,以防止他随时跳着离开。
夏成泽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满目笑意地看着那个已经年过半百的男人。
“贵公子和千金,最近怎么样?”他故意这么问。
成国昌脸上已经全是汗了,本来低着头不敢看夏成泽,听到夏成泽这个问题,立刻抬头摇头:“没消息!夏总,您不是应该知道?”
是的,他知道,他不过就是再确认一遍而已。
&bp;&bp;&bp;&bp;夏成泽低头抿嘴一笑,他当然知道成骆廷和成雅婷不会有任何消息出现。
“你应该明白,他们在谁的手上。”夏成泽再度问道。
“当,当然!”真是没有想到,成国昌一想到是谁对付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就满头大汗,大口喘气。
“能要杯水吗?”他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的身后的付柏宇。
付柏宇看向了夏成泽,成泽点头。
柏宇只好是给他倒了一杯水,刚把水杯递给他的时候,他就颤巍着自己的双手给满杯喝完了。
“那个人,我不敢惹。”喝完水,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成泽双眼紧盯着成国昌的方块脸,他和成家也有过焦急,这实在不像那个曾经风光满面,运筹帷幄的成国昌。
“一个失踪多年的老人,你至于害怕成这样?”
“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利用我的儿子和女儿对付夏家,我也知道。我却不敢说什么,甚至连阻止都不敢。”成国昌叹了一口气,“他在觊觎什么,我也清楚。”
成国昌果然是已经完全明了自己的处境了,夏成泽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在拖延下去,还是直接坦白好了:“我跟你合作,你把那个东西交给我,我用那张卡交换你的孩子,还有我的女人。”
“我要是把那张卡给你,骆廷和雅婷还能回得来吗?他太狠,只要这张卡不在我手上,他就贵……”
成国昌没有把接下去的话给说出来,因为他说不出口。但是夏成泽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大可放心,其实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约出来做这件事,很简单,我们三方会谈,他带着成骆廷和成雅婷出现,你当着他的面把卡给我,你领走你儿子女儿,而我再用这张卡去救我的老婆。”
夏成泽的方法似乎很有效,成国昌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他沉默了一会儿,却笑道:“你以为他傻吗?”
“他不傻,但是我也不傻,他要是不同意这么做,我不介意鱼死网破,直接把这张银行卡交给警方。”
“你!你不是让在他手上的人都陷入死局吗?”
成国昌一听夏成泽这么说,以为夏成泽要让自己的孩子送命,急的直接给跳了起来。
“成先生,你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认为他是那种宁愿交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性命都不愿意放走三条命的人吗?”
夏成泽冷笑一声,继续道:“他不是!当他自身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一定是弃车保帅,他肯定会同意我的做法。”
夏成泽仍旧沉着而冷静,他的分析,让成国昌渐渐接受了他的做法,现在无论如何,他只能这么做了,没有办法了。
时间拖得越久,事情就越难以把握,夏成泽的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始终也是个计划,放在自己这里,既是烫手山芋,也解决不了问题。
成国昌如此思虑了一会儿,重新坐在了凳子上,双手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拍,说道,好,就这么办。
夏成泽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曾经害死那么多人的银行卡,如今却也成了救人的救命符。
&bp;&bp;&bp;&bp;夏成泽见成国昌已经答应了自己的想法,心情自然是大好,但是他也没有再让成国昌再回去。他让付柏宇直接将成国昌安排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旅馆,由付柏宇亲自安排保安。
“成先生,既然答应了我的计划,你就不能后悔了。”在成国昌离开医院之前,夏成泽提醒道,“刚刚付柏宇接你的时候,可是大摇大摆的,不用想,老头子肯定已经知道你现在在我这里,如果你走出我的视线,你就完蛋了。”
他故意恐吓道。
成国昌也是真的怕了老头子,只好是连连点头,答应绝对不会后悔。
送走了成国昌,夏成泽这才舒了一口气,他随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司徒难的电话,他不能等付柏宇回来打电话,他必须立刻打电话。
按照这个老头子办事的速度,他稍微再晚点,成骆廷他们恐怕就没有命了。
果然,当他打电话给司徒难的时候,司徒难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哟,夏总打的还真是及时。”
夏成泽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你告诉老头子,成骆廷也好,成雅婷也罢,还有黎然,甚至是戴璟雯,他们四个人任何一个人除了任何的问题,我都会从成国昌手里抢走银行卡交给警方。”
司徒难左手手机,右手拿刀,他的眼前正是被绑着的成骆廷。
他瘫坐在地上,早已经失去了当日的风华,如今看上去比街上的流浪狗还要可怜,可悲。
他的一只脚蜷缩着,另一只脚却松散地直直地在地上躺着,他的脸上已经大汗淋漓,尽管是在一个冬夜。
然而,他虽然可怜,司徒难却没有一点的同情心,仍旧用手上那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成骆廷那只蜷缩着的大腿上。
成骆廷惊叫,痛不欲生,只有大声喊叫,才能释放出他的痛苦,这种来自地狱般的折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习惯不了啊,仍旧痛,仍旧疼,仍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徒难听到他的叫声,似乎更加来劲了,但他显然已经不想去脏了自己的手,索性用穿着皮鞋的脚,将成骆廷的头踩在了地上。
这次,成骆廷没有叫,只是大口地喘气。
司徒难弯身,讲手机放在了成骆廷的嘴边,“说,让他现在就来救你。”司徒难慢条斯理地说着,仿若他虐待的不是一个人。
夏成泽当然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司徒难正在虐待成骆廷,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对付另外三个女人。
可是他始终没有听见成骆廷呼救。
夏成泽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司徒难并没有继续强逼成骆廷,而是支起身子,讲手机继续放在自己的耳边:“背叛老板的人,都是死的下场。”
他说着,就看向了脚下的成骆廷,他稍稍弯身,就把那支插在成骆廷大腿上的匕首给拔了出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顿时,那血如涌泉一般。
成骆廷咬牙没有说话,但是他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更加苍白,双目顿时失了颜色。
然而,夏成泽只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司徒难就将脚从成骆廷的脑袋离开去,然后愤怒地看着成骆廷,却也无可奈何!
&bp;&bp;&bp;&bp;司徒难让人把成骆廷带了下去,顺带包扎伤口,成骆廷虽然脑袋晕乎乎的,但是他还是听清楚了司徒难的话。
包扎伤口,恐怕这是他被囚禁以来,最好的一次待遇。
“听着,明天一早七点,就在医院门口,交人交货,无论是你还是你老板,如果有任何不满,我就让你们的秘密大白天下!”
夏成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司徒难任何反驳的的机会,他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司徒难会想到一个好方法来付自己的方法。
毕竟,他的计划并不完美。
他刚刚挂了电话,还在回想刚刚成骆廷那几声惨叫,就听到了病房外的敲门声,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发现两个孩子竟然都已经睡着了。
他连忙起身,去开了门,付柏宇从门外走进来。
夏成泽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跟付柏宇说了一遍,付柏宇也是听得心惊,末了,他还是笑了一声:“以前觉得你做事绝,现在看来,你是真的非常善良。”
这当然是付柏宇的玩笑话,但是夏成泽却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第二天一早,付柏宇就从酒店将成国昌带到了医院,他们三个人一同在病房焦急等待着司徒难和老头子的消息。
大概是到了八点左右,成国昌忽然说道:“那张卡,并不在我身上,我需要回去拿一下。”
夏成泽抬头看了一眼成国昌,问道:“在哪里,全部告诉付柏宇,让他去拿,否则你的老命,我们可保不准。”
成国昌诶了一声,便将那张卡的具体为止告诉了付柏宇。
柏宇立刻起身带着几个人一起出发,去了成家。
付柏宇刚刚从医院出去,司徒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夏成泽按下了扩音键。
“怎么样?”夏成泽首先开了口。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司徒难,而是老头子的声音:“真是情出于蓝胜于蓝,这个方法你竟然也想得到,你还真不愧是我外孙。”
老头子竟然没有一点恼怒?
夏成泽隐约觉得不对劲。
虽然有奇怪之处,但是还好,也并非是一点都没有摸透:“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并不答应这场交易?”
“交易?”老头子反问一口,好似一点都不知道有这场交易一样,“什么交易?”
“司徒难没有跟你说吗?”知道他装,没想到装成这样!
老头子嗯了一声,然后故作恍然大悟道,“哦,你说关于银行卡的事情?”
“你也太小看老头子我了,我难道就不会另谋他法?”
夏成泽脸上本来还有些笑意,听到老头子这番自信的回答,他知道,自己被坑了,而且还坑的不轻。
他随即严厉地看向了正坐在自己对面的成国昌,成国昌早已吓的不敢抬头。
“成家两个孩子,我本来就不想怎么对付,只要成先生交出银行卡,一切都好办。所以,昨天晚上,我已经放走了他的儿子女儿,而那张银行卡已经在来我手上的路上了。”他说的得意!非常得意!
“混蛋!”夏成泽暗暗骂了一句,随即想要挂掉电话。
但没想到,老头子却在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至于阻碍你成为韩家继承人的人,我一概都不会放过的。”
他说的很轻,也带着让人畏惧的笑意,夏成泽甚至能想道他那狼一样的冷笑。
&bp;&bp;&bp;&bp;他的计划已经完全被破坏了,以至于他现在完全处于被动了。
之前,他甚至可以威胁那个老头子,现在,他谁都威胁不了,就如一个死泥鳅一样躺在泥地上,任由路人踩踏。
他现在只要还敢说任何威胁他们的话,他们就会对付黎然。
他一下子从上风转到了下风,这对于他来说比晴天霹雳还霹雳。
夏成泽怒恨地看着还坐在那边的成国昌,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老头子撕成粉碎,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他不能这么做。
“我说过,你不能后悔。”
“是他们先找上门来的,我不能用我孩子的命来赌。”成国昌终于缓缓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夏成泽见他起身,不好的预感立即涌上心头:“付柏宇!”不自主惊呼一声。
成国昌脸色一变,随即就要夺门逃走,不过夏成泽的脚更长一点,一下子就挡在了病房的门口。
“成国昌,你既然舍不得你孩子的命,那就用你的命来偿!”夏成泽知道付柏宇他们这次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如今还能怎么样,他不可能冲出去去救付柏宇和那些保镖。
他救不了,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看住这个帮凶,等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他可以让这个成国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一直等着,一直等着,就算是一秒的时间,也是不可思议地长。
都怪他的自以为是,他怎么就没有发现一切的不对劲,是他让付柏宇送了性命。
就这么堵在门口,夏成泽从上午八点多一直等到九点多,却始终没有任何好消息或者坏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放心多了。
因为这个时间里,如果有消息早就传过来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足足一个小时,然后病房的门传来了敲门声。
夏成泽立刻开了门,果然见付柏宇站在门口,而他的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让夏成泽意想不到的人。
成骆廷!
夏成泽立刻将门打开,付柏宇带着成骆廷进了病房。成骆廷是拖着一条腿进了病房的,刚走进病房,他就倒在了地上,然后躺在那边大口大口喘气。
“怎么回事?”唯一还能够问话的只有夏成泽,成国昌早就跪在了儿子的身边,一脸的老皮就那样开始哭起来。
“儿子……儿子!”他抱着成骆廷的头,一直哭,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在路上碰见他们的,雅婷已经被送进急救室,正在抢救,我已经派人盯着了,成骆廷坚持要跟你说话,我才拖着他来这里。”
付柏宇也是一直看着在地上的成骆廷,心中更不是滋味,“他告诉我,在成家,司徒难布置了陷阱,雅婷为了通知我,给他哥哥做掩护,被打伤,他拼命跑,正巧,我正好在那条路上看见了他,等我赶过去的身后,雅婷已经昏迷不醒了。”
面对付柏宇,成雅婷终究还是选择了牺牲,他们之间的故事不多,但每一次都是让他们更加深刻。
夏成泽拍了拍付柏宇的肩膀:“去那边等她。”
既然付柏宇没事,夏成泽也总算放下心来,他随即和成国昌一起,将成骆廷扛到了沙发上,夏成泽凑到了成骆廷的耳边,听见他说了一句话,便让医护人员将成骆廷送去治疗。
而那句话,也让夏成泽知道,他终于还是峰回路转,能够继续对付这个老头子了:黎然不在老头子的手上。
&bp;&bp;&bp;&bp;虽然黎然不在那个老头子的手上,但是夏成泽可比之前更加担心了,本来敌人还很明确,现在敌人已经在暗地里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敌人。
只是黎然自从失忆之后,行动一直很古怪。总觉得,她好像被鬼附身了一样,什么言语行动,说的做的都不是她的风格。
但是想想,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何必又离开自己?明明在住院之前,她已经决定好好和自己这样过下去了。
夏成泽双手夹住了自己的脑袋,他脑袋都快要爆炸了,还是不能想明白,究竟黎然为什么忽然消声的无声无息。
他坐在杨忆的病床前,这个孩子,命好苦,他苦笑。
为什么就不能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呢?
他叹了一声,这些天他已经折腾的很累了,他慢慢支起自己的身子,走到了病房的窗口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很少这么诗意,因为站在这里感慨人生真的没有什么卵用。
从成骆廷和成雅婷到医院已经有三天了,很遗憾,那张神秘的银行卡,仍旧没能到他的手上。
之后,他找过成国昌,问他是否真的已经把那张银行卡交给了老头子,成国昌频频点头,确认已经寄送出去。
他又要想新的办法了。
夏成泽还在想接下去该怎么对付老头子,付柏宇已经推门而入,付柏宇的脸比前些天好看多了,谁都知道,是因为成雅婷。
成雅婷已经脱离危险,也已经醒了过来,她告诉付柏宇,那天从黎然的病房离开后,就去找了司徒难,但是司徒难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把她非法囚禁了。
付柏宇虽然没有多说,但还是把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里,这个司徒难,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清那边有没有消息?”夏成泽问道。
付柏宇点点头:“刘嘉浚和老头子狼狈为奸的证据都已经到手了,而且,我们的人已经撤离。”
“行,联系韩仁右,让韩仁右给司徒难所有的通讯设备做点手脚,让司徒难国外的党羽以为他出了事情。”
夏成泽深呼吸了一下,继而转身在熟睡的杨忆的额头上轻轻摸了一下,孩子的病情很不稳定,似乎并不是坏血症那么简单。
但,无论是什么病,他都会治好,不管是要什么代价。
付柏宇眼睛也是望了一眼病床上的两个孩子,继续道:“但,司徒难在国外的势力你是清楚的,他的党羽不可能这么容易就会相信我们的陷阱。”
“柏宇,你知道吗?狗养久了,会变成狼。”夏成泽俯身替两个孩子盖好了被子,然后继续道,“司徒难的手段你也见识到了,我想他养的那些狗应该早就想咬人了。”
“会不会咬到我们?”
“只要告诉他们,司徒难想把那张椅子给刘嘉浚,那么,他们咬的人就不会是我们。”
夏成泽颇为自信地笑了一声,嘴角却露出鄙夷状:“到时候,只要那些人在刘嘉浚的地方搜到司徒难的身世,还有这些年组织的钱全供给了老头子,那么他们之间的争斗,恐怕就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了。”
这个方法他是在昨晚想出来的,可是为了万无一失,他还得想更多的法子。
付柏宇也是站在身后点点头,“大概什么时候开始计划?”
“在老头子最得意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老头子最得意的时候?当然是拿到银行卡的时候。
&bp;&bp;&bp;&bp;什么时候,老头子才会拿到卡?这个事情他问过成国昌,成国昌说,因为怕这个老头子不讲信用,所以这个卡是在第二天才从快递公司寄出去的。
当时夏成泽特别想把这个成国昌踢进河里,洗洗脑袋让他清醒清醒,既然是第二天才出的快递公司,那本应该来得及把那张卡重新拿回来。
但是成国昌解释说,其实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有让人偷偷去过快递公司,但是进出都被几个黑衣人挡住了。
他也就没敢说。因为他估计那个东西已经被老头子的人拿走了。
夏成泽冷眼看成国昌,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摆摆手让他出去。
按照他的说法,那张卡应该已经在老头子的手上了,一天时间足以到货了。
所以,现在开始实施这个新计划,那是正正好的。
夏成泽让付柏宇拨了云清国外的手机,让他开始布置一切,不屑一切代价,让司徒难组织的那些党羽都知道有刘嘉浚这个人的存在。
而夏成泽自己就亲自打了电话给韩仁右,让他想尽一切办法将司徒难和他的组织消息隔离起来。
“多久?”
“一到两天就够了。”
这个时间,韩仁右觉得还是可以办到的。
韩仁右嗯哼了一声,只是非常平静道:“你欠我很多。”
夏成泽默不作声,他才不会承认在自己欠别人呢,他果断断了电话。
计划就这样慢慢地展开,除了云清,付柏宇还有韩仁右,再加上他自己,再没有谁知道这个计划。
他在想,其实他要看到的是司徒难和老头子反目,有什么办法,还能再给这场大电影加上这一幕呢?
他冥思了很久,默默地看着床上的杨忆,还有在一旁认真“玩”电脑的杨靳,他知道有个方法或许可以尝试。
“柏宇,现在司徒难直系亲人或者还有来往的亲人有哪些?”他顿了一下,又道,“上次来的叔叔婶婶,怎么样?”
付柏宇嗯了一声,“基本上,也就他们一家子还认他了。但是这么些年来,司徒难好像并没有跟他们有联系。”
夏成泽点头,“不管怎么样,试试吧,把他们一家子都给我请到度假别墅做客,然后放声说,是刘嘉浚干的。”
“为什么不直接说是老头子干的?况且说刘嘉浚干的,刘嘉浚也没有理由动他的叔叔婶婶啊。”
夏成泽冷笑:“没理由?老头子的钱算不算理由?刘嘉浚跟老头子的合作一直是以夏家财产作为协议的受益,但是现在夏家的东西又全部回到我手上了,刘嘉浚走投无路自然是要拿钱……”
“明白了!”付柏宇眼前一亮,“刘嘉浚要钱当然是跟老头子要,司徒难是老头子的守护神,要跟老头子要钱,当然要先解决司徒难,所以必定会是想办法让司徒难退步!”
夏成泽笑了笑,声音又冷了一层:“到时候,刘嘉浚已经被他们组织的人控制起来,司徒难想找,但他们组织的人怎么可能放出那个要抢他们一把交椅的人?自然是找不到!到时候司徒难只有去找老头子。”
“故事太精彩了,夏成泽,也难怪你不去写小说,做编剧。”付柏宇唇角微笑,然后走出了病房。
&bp;&bp;&bp;&bp;计划很完美,而事实上,这个几乎完美的计划实施起来并不痛快。
按照原计划,司徒难和自己组织的人断了联系,刘嘉浚已经被司徒难组织的人控制了起来,而司徒难也已经得知自己的叔婶不见了,他再往下调查,自然得知的结果是刘嘉浚干的事情。
而后,他联系了组织的人,虽然现在是真的能够联系上组织的人了,但是他不问缘由就让他的那些手下直接满世界找刘嘉浚,反而让他组织的人以为他们的老大真的是很着急刘嘉浚这个人。
他们嘴里虽然说着嗯嗯嗯,但是心里已经想尽了法子要折磨死刘嘉浚了。
故事进行到了这里,一切都在夏成泽的掌握之中,只要再一步,最后一步,只要司徒难去问老头子要人,他就能看到狗咬狗了!
但还是发生了意外!
刘嘉浚不见了!从司徒难的那些废物手下,竟然弄丢了刘嘉浚,现在只要刘嘉浚联系上老头子或者是老头子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他的计划都得泡汤。
夏成泽不想功亏一篑,他无法再去计划更多的东西,一旦这个计划被识破,那么司徒难会不顾老头子的命令,直接上门找他。
他倒是无所谓,但是就怕司徒难会找个间隙对付孩子!所以他必须要找到刘嘉浚,必须让他这个心狠的弟弟好好地“配合”继续演戏。
所以夏成泽一边让付柏宇通知云清在一天之内找到刘嘉浚,然后自己则让司徒难出来,说是有好东西给他。
给的当然就是夏成泽和老头子之前的谈话,关于司徒难的一次谈话,说的就是老头子跟司徒难母亲的关系。
这个东西无疑是火上浇油的。
他一个人去的,除了付柏宇,孩子放在谁身边,他都不放心。
司徒难听完那段录音,眉头猛地一簇,把录音笔丢在了桌上:“什么意思?”
“意思,我想你懂,非常懂,毕竟我想,你至今性格的养成跟你小时候童年阴影离不开的。”夏成泽面露嘲笑,故作不屑。
司徒难当然懂,这么多年来,他想要忘记这件事,但一直没有忘得掉。所以他一直把那件事当做感恩,也间接否认了一些真相。
然而,现在,他们似乎已经找到了事情的真相,他们想要将这件事摆上桌来说,对于司徒难来说,这是于他人生上画上一个最重的污点。
“我不信……”
“你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你不信了,然而没用,摆在你面前的事实!司徒难,今天把这个东西送给你,是想最好一次告诉你,逃避是没有用的,当然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我希望你能脱离老头子!我跟他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事,你一直挡着,实在碍事。”
他提及任何一个其他人的名字,他就是来跟司徒难谈条件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司徒难的地盘,他有些心惊,毕竟司徒难这个人做事实在是太鬼。
不过,夏成泽还是安全回到了医院,孩子们也都是非常安全地躺在床上。
付柏宇说,已经跟云清确认过了,刘嘉浚已经找到了,半条命已经没有了,找到的时候,正在试图联系老头子。
幸好拦了下来,付柏宇犹豫了半晌,还是问道:“刘嘉浚,要不要送给司徒难组织的人?”
犹豫,付柏宇也是怕夏成泽日后后悔,所以他想劝夏成泽,不如把刘嘉浚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然而,夏成泽却冷声命令把刘嘉浚重新送到那群狼狗的爪子之下。
&bp;&bp;&bp;&bp;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夏成泽已经笃定这两天就会好消息。
果不其然,就在今天下午,付柏宇急匆匆过来告诉夏成泽,司徒难这两天都没有在老头子的身边。
夏成泽知道了这个消息,心中总算放下心来,他相信,再坚持两天,司徒难必定会让老头子交出刘嘉浚。
“柏宇,把丢的东西都丢掉吧。”他没有回头看付柏宇,依旧望着床上渐渐没了声响的杨忆,淡然道。
柏宇也是看了一眼杨忆,心里也是悲痛,然后应了一声,嗯。
夏成泽随即俯身在杨忆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小家伙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爸爸……”
抑制住自己快要泪崩的双眼,夏成泽扯了扯快要僵硬的嘴角:“嗯?我们家杨忆醒了。”
他回身拉了一张凳子,就坐在了杨忆的床边,刚坐下杨靳也醒了过来。
杨忆的唇越发发白了,“爸爸,我好饿。”
她还是爱笑,不过好像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杨忆的情况从前两天就开始不对劲,他让医生又检查了一遍,然而这一次,他拿到结果的时候,差点晕厥。
杨忆才五岁,竟然是白血病。
“不是说,是坏血症吗?”他当时扯着嗓子,一把将手上的化验结果丢在了那个主治医生的脸上。
那个医生吓得腿也软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是误诊!”
“误诊?”夏成泽把手边的开水直接泼在了他的身上。
幸好,是大冷天,穿得多,才没出事,不过夏成泽显然已经愤怒到极点,冷声道,“听着,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情,你陪葬!”
听说,那个医生差点给跪了。
“杨忆,杨靳。”思绪回来,夏成泽对着两个孩子道,“乖,爸爸想让你们姓夏,你们答应吗?”
他话音才落,颇有些不自在。
倒是两个孩子,反而是直接点头答应了。
夏成泽微笑,立刻打电话过来,让付柏宇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两天之后,杨忆和杨靳全部改名叫夏忆和夏靳,这也算是喜事,夏成泽就让付柏宇在肯林酒店办了酒席。
虽然杨忆的身体不是很好,不过夏成泽并不想让他的女儿在医院天天这么躺着。
他给两个孩子买了几十套的衣服,然后让两个孩子自己选,特别是女儿,他总是特别小心地问她,还要什么。
似乎除了物质上的东西,他再也没有办法给她需要的东西了。
然而,这个懂事的孩子,却总是什么都不要。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杨忆,不,应该叫夏忆,女儿总是在问黎然的事情,夏成泽算是有些无奈了。
他骗夏忆,黎然是出去工作了。
“妈妈呢,今天就会回来。”他摸摸女儿的头,“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然而,儿子夏靳却是知道的。
夏靳把爸爸拉到了外面,然后瞥了一眼房间里的妹妹,抬头问夏成泽:“妈妈不会来的,是吗?”
夏靳的大眼睛眨巴着,眼底竟是怀疑还有期待。
夏成泽也知道夏靳这个孩子早熟,不过他不想让孩子失望:“放心,妈妈今天一定会出现的。”
他拍了拍夏靳的脑袋,随后就进了房间。
&bp;&bp;&bp;&bp;夏成泽带两个孩子到酒店的时候,酒店里已经到处是人了,当然是还有记者等在酒店门外。
夏家有两个孩子,这个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夏家的孩子是黎然的,这也早已经不是新闻了,所以夏成泽也不明白,这些记者是过来做什么?
不过,没有他的允许,那些记者也没敢拿出摄像机拍,最多是偷偷地在他们走进酒店的时候拍了几张背影照。
酒会在酒店三楼,夏成泽带着孩子们直接到了三楼。
为了安全,他一直跟孩子在一起坐在一个比较偏的位子,他甚至让所有保安都坐了下来,站着反而很扎眼。
付柏宇一直跟在夏成泽的身后,而成雅婷则给两个孩子拿来很多蛋糕甜点。但似乎两个孩子的注意力都是在寻找黎然上。
夏成泽也在找,但是他只是轻飘飘望了一眼,就知道,黎然没有来。
他轻声问付柏宇:“你没有放消息出去吗?”
“说了,我对韩仁右和成骆廷都说了,但是好像,黎然并没有来。”付柏宇也有些焦急。
夏忆的病情越来越差,从坏血症的误诊到现在确诊为白血病,他也希望黎然快点出现救孩子。
夏成泽摇摇头:“她如果知道小忆出事,一定会出现的。”
“那我们也不能保证她一定知道。”付柏宇有些担心,他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却不敢说,“成泽,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夏成泽嗯了一声,示意付柏宇赶紧说。
但付柏宇话到嘴边,看了看两个孩子,没敢开口。
夏成泽看出来他是在顾忌两个孩子,道:“你出去打电话给我。”
付柏宇点点头,就起身离开了座位,而是走出了会场,到了走廊,这里空无一人,只有服务员四处走动。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夏成泽的手机。
夏成泽接通电话,静静听付柏宇说:“成泽,我调查过了,当初夏忆在澳大利亚住院的时候,有过输血记录,是杨正华输血的。黎然血型不符。”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他没有说出来,迟疑了一下后,便道,“我知道了。”
随即就挂了电话。
付柏宇听到夏成泽这番冷静的声音,心里既是担心,也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成泽挂了电话,就望着夏忆,她明明跟夏靳那么像,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孩子?难不成夏靳也不是自己的孩子?
他鼻息叹了一声,如果黎然再度离开就是因为她骗了自己这件事,那她果然是对的。
“靳儿,小忆,你们在这里呆一会儿,爸爸出去打个电话。”
他的骨髓和小忆不配,靳儿又太小,他不能冒险,至于其他人,一个个都已经试过了,都没有和小忆相符的。
他没有离得太远,而是找了个相对能够听清电话的地方,打了个电话,“仁右,帮忙查一下杨正华的资料,看看他还有没有亲人。”
“杨正华?你说的是小然姐在澳大利亚的那个朋友?”
“嗯。”夏成泽回到。
仁右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想到找他?”
“废话太多了你,赶紧找,救人!”
这个韩仁右做事还有这么多问题,还真的是难打发,他夏成泽难道要跟他解释说他一直辛辛苦苦保护着的,宠溺着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孩子?
他挂掉电话,走回了两个孩子那边,刚要坐在沙发上,却看见一个服务员端着两杯酒晃晃悠悠地离开。
&bp;&bp;&bp;&bp;“站住!”看到那個人的背影,他立刻叫住了服务员。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好不容易有见到孩子的机会,她的个性是绝对忍不住的。
付柏宇此时正好进来,看见夏成泽叫住了那个服务员。
柏宇连忙走上去,这个男人身材瘦小,从远处看侧面唇红齿白,而且还有些脸熟。
在柏宇走上前的时候,夏成泽也正好是走到了那个人的背后,两个人将这个一直低着头的男人给夹在中间。
夏成泽缓缓道:“也不看看你自己这唇红齿白的样子,像个男人吗?”
男人索性就叹了一声,抬起头。
付柏宇还皱着眉头思索着呢,结果当那个人一抬头,自己看清来人面目的时候,也是惊呆了:“黎,黎然?”
付柏宇眼睛瞪得很大,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黎然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够打扮成男人?
不过也好说,现在有很多长相装扮都很阴柔的帅哥,她这一打扮起来,人家顶多就以为她是个阴柔帅哥。
黎然看了一眼付柏宇,然后转身看向了在自己身后的夏成泽。
看见夏成泽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自己,黎然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干什么?”
“怎么?你这回都走进来了,你还想走出去?”
夏成泽心里还是高兴的,他预估的还算准确,黎然果然是来看了孩子。
“我来是因为我想两个孩子了。”
既然已经穿帮,她也没有什么好装的了,大步就走到了孩子的身边,“夏忆夏靳,你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把他们占为己有了。”
两个孩子看见老妈,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两个人齐齐地给扑在了黎然的身上,夏忆一脸委屈道:“妈妈,依依生病了,妈妈要留下来照顾我。”
黎然自然是知道孩子生病了,她也想留下来,但是,她留下来,却反而救不了夏忆。
“依依,乖,妈妈不能留下来,妈妈要给依依找可以让依依好起来的药。”
夏成泽眯着眼,已经走到了黎然的身边,一手就将她从沙发上给拉起来,然后就扯着她到了会场的外面。
走廊里依旧只有几个服务员在那里,“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你的孩子你救不了吗?”
“不是亲人的骨髓就能符合的!”
“你早就知道小忆有白血病?”夏成泽双手叉腰,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黎然点头,扯掉了自己头上的假发,冷冷地嗯了一声。
夏成泽更是愤怒了,他不知道,原来在她走得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夏忆有白血病,“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走得那么干脆?”
他愤怒到极致,“怎么,把你跟别的男人生得孩子丢给我,让我花钱治疗,你就那么心安理得,你是不是以为我欠你五年,你就可以随便侮辱我!”
“你说什么?”黎然看向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人,然后嘴角一笑,问道,“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夏成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声音小了不少,没有回答黎然的话,而是想要转移话题,“不准走了,必须留下来。”
“我现在让你把刚刚说的话给我再说一遍。”她的语气平淡的很,好像真的只是没有听清而已。
但夏成泽知道,刚刚说的话那么大声,她肯定听见了。
再看黎然,她的眼眶已经是通红,但倔强地就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夏成泽伸出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冒出了一些恐惧:“小然……”
“夏成泽……”黎然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再也没止住,“我对不起你啊,我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丢给你!”
&bp;&bp;&bp;&bp;黎然吸了一下鼻子,双手胡乱地把自己的脸上的泪水抹干净,“我知道了,不会为难你。两个孩子我带走,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抚养。”
她推开挡在了自己前面的夏成泽,就要从夏成泽的身边给走过去。
但夏成泽怎么会再让她走。
“小然,小然你听我解释,我刚只是气疯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走,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肯留下,所以我才会那么说,我……”他好不容易把她盼来,现在她却要走。
孩子在自己身边,也许她还会出现,她要把孩子都带走,这一次恐怕不是五年了。
“夏成泽,我真的不想让你养别人的孩子……”黎然道,“没错,依依确实不是你的孩子。”
她说着低头看着握住自己手臂的他的手,显然有些微微地颤抖,他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如果没有发生我被刺伤的那件事,我想我会瞒住你,然后跟你过一辈子……”她说完笑着看夏成泽,“怎么样,是不是很恨我?”
她和他的双眼对视,明明看见他的眉目已经是深深一片地愤怒,却依旧觉得不够:“何止啊,靳儿和依依长得那么像,跟双胞胎一样,你也应该明白了?”
夏成泽的手终于从她的双臂滑下去,他不想相信黎然的鬼话,但是依依不是自己的女儿却是事实。
见他已经彻底相信这个事情,黎然便道,“感谢夏先生这么久以来,对我女儿的照顾,但是我也希望你尽快撇清跟我孩子们的关系,否则,我不知道你那个莫名其妙就要害死我和我孩子的外公还会对我的孩子做出什么事情来。”
夏成泽愣在原地,好久没有说话,直到见到黎然准备进去的时候,他才总算醒过来,“黎然。”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一手插着裤袋,一边转身看向那个女人的背影,“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除了聪明,就是比较倔,我要的东西,我一定要到手。”
黎然没有理会他,就要迈步进去。
但她脚刚刚抬起来,手臂就再度被人给掐住。
她侧身的夏成泽,正拉着她大步走向会场的中央,她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但是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夏成泽这么做。
“你放开我!”黎然拼命要甩掉这个男人的手,动作略有些大,声音也有点急,此时已经有许多人注意到了正在纠缠的两个人。
夏成泽没有听黎然的话,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你就当我混蛋,当我是禽兽,但即便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即便……”
他说了一半没说下去,脚步忽然就停了下来,过了十几秒,才又踏出一步,说道:“即便我已经被别人取代,我也不会让你走,我受不了!”
黎然冷笑:“你现在算什么,告白吗?”她被迫跟在他的身边,脚步非常之大。
她冷笑问出这个问题,然而并没有得到夏成泽的回答,他把黎然拉到了会场中心,然后被夏成泽的左臂紧紧搂在怀里。
“大家好,长话短说,我身边的女人,大概大家都知道是谁。”他双目扫视了整个会场,许多人他不认识,但所有人都是点点头,然后他继续道,“五年前,哦,不,快六年了。”
夏成泽顿了一下,“六年前就是这个女人曾经被说成是我夏成泽的情妇。也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我爱过,但六年前也好,六年后也罢,我却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情话。”
此话一出,六年前至今他们的故事瞬时就充斥了黎然脑海的每一个角落。
&bp;&bp;&bp;&bp;夏成泽他这么做算什么?扇她一巴掌,又给她一颗糖吃?笑死了,他以为这么做,她黎然就会留下来?
“夏成泽!”黎然打断了正在滔滔不绝的夏成泽,“别说了好么?”
她很累了,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两个都是受害者,都曾经进过退过,可是到头来,想在一起,却仍旧是个那么奢侈的事情,时间越是长,越是觉得他们并不合适。
爱情一开始真的很好,但是长情的爱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得到。
因为黎然的话,夏成泽的手紧了紧,但依旧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我们相识是一场意外,但我相信我们相爱并不是意外……”
“夏成泽!”她有气无力道,“我,想跟你谈谈。”
她的声音很小,她也不想听这个男人继续说下去了。
夏成泽的话停了一下,犹豫半秒,最后只说了一句,“除了这个女人,我想这辈子没有谁了。”他说着便在黎然的耳边的亲吻了一下。
顺带说了一句:“我希望,我们谈话的结果是好得。”
他嘴角勾出一个笑容,但是黎然没有发现。
给远在角落的付柏宇使了一个眼色,把话筒丢给一旁目瞪口呆的主持人,就托着女人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里是酒店,到处都是房间,而夏成泽拉着她去的房间竟然是一间高级总统套房。
夏成泽一进门就把房间上了锁,然后对着黎然道:“怎么,还没有想明白?”
“什么?”黎然云里雾里,她没明白夏成泽这个问题。
夏成泽确定黎然逃不出去了,才放心叹了一声,然后一个人就倒在了床上。
“说你迟钝,还真的是太迟钝。”夏成泽指了指浴室方向,“里面有东西给你。”
夏成泽的语气很奇怪,和刚刚在会场那委曲求全的样子太不一样,一种不好的预感就这样袭上了黎然的心头。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你在卖什么关子?”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成泽忽然露出一点孩子的脾性,皱着眉头继续对着黎然撒娇,“哎呀,让你去你就去啊,赶紧。别误了时辰。”
什么!时辰?
黎然犹犹豫豫地,但还是向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那边才是卧室,里面还有个房间周遭都是窗户玻璃,她狐疑地又看了一眼那边坐在床上,一脸笑意的夏成泽。
房门是半掩着的,里面好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握在了门把上,她轻轻推了一下,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刚刚还有点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没啥期待了。
她一脚就踢开了那扇门……
“什么都没有!”她本来是在期待什么呢?
哎,她还是期待这个男人能够给她一点惊喜什么的,但是好像自己想多了。
她门都没有进去,就想转身离开。
但她身体刚转过来,双唇就被覆盖了,柔柔的感觉忽然暖便了全身。
夏成泽也只是轻轻一吻就此打住,他牵起黎然的手就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面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有许许多多的婚纱,还有一群俊男美女都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先生夫人好。”
黎然的嘴巴张得老大,完全没有想到,里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bp;&bp;&bp;&bp;难道这就是夏成泽的求婚?
黎然双手捂住自己快要掉了的下巴:“干嘛?”
“这还不明白啊,求婚啊!”他说着突然就跪了下来,一脸严肃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黎然……”
“诶,停停停!”黎然摆着脸,“夏成泽,我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的!”
“喂,我已经很屈尊了,你不要不给面子!”夏成泽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黎然一听,更来劲了,“行啊,我可不要你屈尊……”说着,就大步向门口走去。
夏成泽一看她还来劲了,也是站起身,把戒指就往兜里一放,“诶,黎然,你什么意思啊,我千辛万苦设计把你给引出来,又先苦后甜想给你一个惊喜,你不肯原谅我,不就是我一直没给你一个承诺,一个名分吗?干嘛现在,我给你,你又不要!”
“对,我不想要,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告诉你夏成泽,就冲你刚刚那句我跟别的男人睡过,我特么就不想鸟你了,懂吗!”
她是真的气到了,很生气,惹到她黎然的底线了。什么话不好说,什么气不好撒,非要说这么句话!
夏成泽一听这个话,脸色煞白,接着黎然那个快要把他杀死的眼神,更是让他慌了神,“小然,我刚刚那句真的是脱口而出,我……”
“脱口而出的话,就是最真心的话!”黎然边走边道,“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五年时间,我都不见,之后就带了两个孩子回来,依依不是你的孩子,所以就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我……”夏成泽紧跟着黎然的脚步,整张脸扭曲的都快认不出了,“我……”
黎然看他说话都说不出来,更是来气:“说,你说,解释不了了是吗?”
夏成泽停下脚步,拉住了黎然的手:“他们不是我的孩子,这是事实,但我又没有说我不认他们。”
“夏成泽,你再给我说一遍!”
夏成泽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火更大了。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我告诉你,依依不是你的女儿不代表靳儿不是你的儿子!”
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来劲?给她好脸色,她还来真的了?
“如果靳儿是我儿子,那你是不是间接承认依依是你跟杨正华生的?”
“夏成泽,你特么是什么逻辑啊?”黎然觉得又气又好笑,“你,你怎么就能从夏靳是你儿子这个已知条件推论出依依是我跟杨大哥生的?”
“不好推吗?他们兄妹两个这么像,中间只有一个你,他们都跟你长得像,所以他们才这么像。”
“啪”!
夏成泽刚解释完他的神逻辑,脸上就被黎然印上了五个指印,甚至黎然觉得一巴掌还不够,反手又在他的右脸上刷了一个掌印。
夏成泽四处看了一下,确定现在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咬着牙道,“黎然,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底线的。”
“我的忍耐也是有底线的!”黎然觉得气愤难平,“夏靳比依依大,但也只大了一个月而已,你是想告诉我,我是在快要生夏靳的时候,跟杨大哥上的床吗?”
夏成泽想要说话,但话还未出口又被黎然给挡了回去,这一次黎然的眼泪再也没有止住,直到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夏成泽还看见她一直颤抖的背影。
&bp;&bp;&bp;&bp;“夏成泽,我什么都不想说了,你爱我,却根本不信任我,你以为我要的只是一个承诺还有名分吗?五年前你没给我的时候,我难道没在你身边吗?五年前你要公布我们关系的时候,我难道没有阻止过你,我时时刻刻想着你的前途,你的未来,而你呢,无凭无据就给我扣帽子。”黎然大声粗喘指责道。
“你说完了吗?”夏成泽已经意识到,她要的是什么了,现在只求她能够停下来,听他说说。
“对不起,我恐怕还没有说完!”黎然瞪着眼睛,眼眶红的不像话,好像这差不多六年的泪水都要涌出来了,她受了太多不该她受的委屈,“在我受伤前,我去找你,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在你眼里,我是个可以随随便便就可以跟别人上床的女人。”
“你说够了吗!”他不恼她,他恼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说的话,做的事都是那么幼稚,智商情商全部成零。
然而他这一句,却被黎然理解成另外一种意思,“你吼我?你认为我坏了你的面子了是不是,放心,我只说完该说的话,我就马上滚。”
“你还要说什么?”
“最后一句,夏成泽你已经成功从我未来的计划里……消失不见!我只要孩子,把孩子还给我,我就永远滚出你的视线。”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一句话换来的是一个强迫的吻,他没有任何预兆地就将自己的唇盖在了黎然的唇瓣上,然后撕咬,强行撬开了她的唇齿。
黎然呼吸不过,双手锤打夏成泽的胸膛,可是她只是负隅顽抗,夏成泽此时已经牢牢控制了她的行动。
只觉得天昏地暗之后,他才放开黎然。
他把黎然拥在怀里,暗暗道:“小然,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局吗?”
她喘着气,她当然记得那个赌局,那个从一开始赌到现在的赌局。
“这个赌,你是永远也赢不了了的。”
他微笑,却将手放开,“黎然,六年,我们到此为止,是我错,对你一直纠缠不清到现在。”
黎然苦笑:“谢谢你的成全。”她完全没有犹豫,说完谢谢就转身离开。
刚到门口却又听见夏成泽的声音。
“等一下。”夏成泽叫住了黎然,“靳儿跟你走,我留依依。”
“为什么?依依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黎然奇怪地问着夏成泽。
夏成泽微笑,“治好她,是我最后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不可能,我不会放依依的。”
“那行,你可以以依依的母亲身份来看,我只是一个资助者,如何?”
她不知道夏成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说实话,黎然并不想拒绝,毕竟那昂贵的医药费是她现在负担不起的。
况且,现在连依依的捐赠者都找不到,她如果真的带着依依离开,她能找谁帮忙?
成骆廷吗?她已经没有脸再去见成骆廷了。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思忖再三,她还是决定放弃夏成泽的提议。
但夏成泽坚决不放夏忆:“我不喜欢欠人,我欠你和夏靳太多,我必须还,给我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好,我要找刘嘉浚。”黎然转身,“找到刘嘉浚你什么都还了。”
夏成泽脸上已然出现了不解的脸色。
&bp;&bp;&bp;&bp;夏成泽微微皱眉,看向黎然,问道:“为什么找到刘嘉浚就等于还了一切?”
“在我住院期间,刘嘉浚已经开始实施他的夺产计划。”黎然的声音还因为刚刚的痛哭有些颤抖,但她已经极力控制住自己抽泣的声音了。
“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跟他离开,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黎然嗯了一声,转头就已经忘记刚刚还要和夏成泽分个你死我活的事情,把当初的事情原原本本就讲了出来,“我早就知道依依有白血病,我没说,但我一直私下在想办法,我不想什么都靠着你。”
夏成泽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黎然的话。
“不知道刘嘉浚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甚至把靳儿和依依的照片都拿给我看。”黎然顿了一下,“他所说的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可能刺激太大,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黎然说到这里低下头,慢步走到了大厅的沙发上,轻轻坐下来,也许是站的太累了,她一坐下来就轻轻捏着自己的小腿。
夏成泽点头,“那个时候,就是怕你受刺激,我一直隐瞒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包括两个孩子。”
“我知道。”黎然抬头看着慢慢向自己走过来的夏成泽,“当晚,我就想打电话给你,把我恢复记忆的事情都告诉你,可是就在我高兴得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即将结束的时候,刘嘉浚忽然告诉我,他是依依的骨髓相配者,他能够救依依。”她越说越没有底气。
她知道自己并非做了什么大错的事情,她不过是想要救依依,可是偏偏她觉得自己很愧疚。
“所以,刘嘉浚以此威胁你让你继续装失忆,然后来夏家找到那份遗嘱?”
“是。”
“你当时要跟我解释的也是这件事。”
“是。”
黎然点头。
夏成泽也就顺便点点头,他笑了笑,原来事实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她,倘若当时自己听她解释,后面也不至于自己煞费苦心地设计让她出现。
每一次,都是他的错。
夏成泽走到黎然身边:“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他站在她的跟前,竟然这么诚恳地道歉了。
黎然冷笑一声:“行了,为什么找嘉浚,我已经说得清楚了,假如夏总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我想我可以带着靳儿离开了。”
“等一下。”夏成泽喊了一声,“你现在住哪里,以后我好去找你。”
“你不用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会来找你。”
夏成泽嘴角微笑,“你现在是比我还要神秘,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找不到你现在的住处,云清还有付柏宇从国外到国内都找过,为什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其实,这一点说的黎然还是很有自豪感的,毕竟能够躲过夏成泽的追踪,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别以为夸自己两句,就能从她那边套到什么话,“夏成泽,你不是万能的。”
说着,黎然就大步离开了房间。
&bp;&bp;&bp;&bp;酒会结束之后,夏成泽应约,让夏靳跟黎然离开,夏靳竟然也是乖乖地救跟着黎然走了,一点也没有不开心,或者不明白的样子。
虽然夏忆也想跟妈妈走,也不想离开哥哥,但是因为爸爸还要人陪,一副很可怜的样子,真的是好同情这个连老婆儿子都留不住的男人。
所以,夏忆小嘴一抿,做出了一个沉重而伟大的决定——呆在夏成泽的身边。
眼见黎然离开会场,而夏成泽竟然没有一点要追上去的意思,付柏宇有点着急,“喂,夏成泽,你真的要放弃了?”
“放弃?”夏成泽很奇怪地看了一眼付柏宇,似乎在问,你这个是什么没有脑子的问题,“在我的字典里,会有放弃两个字吗?我从那五年里接受的教训还不够吗?哼!”
付柏宇眉头一锁,听夏成泽的意思,他是绝对不会放手黎然的,但是……
“小东西能跟他妈妈走,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他会走吗?”
付柏宇瞬时间就明白了这个夏成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黎然绕了很久,确定是没有什么人跟踪,这才带着儿子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小型的别墅,是的,这个地方夏成泽不会查到,因为所有的东西的主人都是成骆廷。
别墅的灯还亮着,黎然知道,成骆廷就在里面,他的一条腿不是很好,因为被司徒难这个变态折磨的,虽然现在还能走路,但是已经难掩一瘸一拐了。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一个很讨厌的女混蛋,毕竟三个曾经说爱过她的男人,都没有好的结局。
首当其冲的就是嘉浚,本来已经逃脱了夏成泽的魔爪,却硬是被自己的低智商给重新拉进了漩涡。
再说夏成泽,一个高处不胜寒的总裁大人,却因为自己差点丢掉了所有。
最后就是这个成骆廷,残了腿,坏了事业,却到现在都不肯罢手。
她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声,因为见到这个男人,她总是带着很大的惭愧,非常得惭愧,感觉自己就算用尽所有都无法弥补对他的伤害了。
黎然推了夏靳一把,让他先上楼:“楼梯左手边第二个房间是你的房间,看看喜不喜欢,是妈妈和成叔叔一起给你买的东西哦。”
夏靳看了一眼妈妈然后又看了那个一声不吭的叔叔,眼珠子一转,点点头,就蹬着小腿腿哒哒哒地上了楼,临转弯处,还不忘看了一眼楼下妈妈的状态。
黎然怎么可能知道,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全部被这个小东西给监视着呢。
“黎然……”
虽然黎然现在住的用的都是成骆廷的,但是成骆廷在今天之前其实并没有出现过,成骆廷从那个该死的老头子手上逃出来之后,也没有过当面的交流,只是当时从美国回来后,毫无去处,她才会答应被成骆廷的人硬是接到了这里。
怎么说呢,在美国想了很多,心底里似乎已经做了什么决定。
当然,她住在这里的事情成雅婷也是知道的,当初就是成雅婷去机场接她的。不过雅婷并不是很待见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回来之后,她一直住在这里,不用手机,不用任何高科技产品,过着八十年代的生活。
她没有想到成骆廷今天会来,或者是因为今天自己去酒会被成骆廷看见了,他就想着来看看吧。
&bp;&bp;&bp;&bp;寒冬才刚刚开始,冷意也才渐渐侵袭这座城市。
也许,这才是黎然坐在这里感到非常冷清的原因。他们两个自从这般坐着,就一直没有说话,像是无论是谁说话,都是会唐突这份安静。
然而,话总是要说的,不说就免不了过分尴尬。
“谢谢。”
还是黎然先开了口,她断然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要面对的她还是会面对,发生的事情,此刻心里躺着呢。
成骆廷明显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是一笑,“谢什么,你有请我帮过你什么吗?”
“虽然没有请你帮忙,但是到今天为止,你为我做的,我都看得清楚,也记得清楚。”
成骆廷呵呵一笑,“你这样说的,好像我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你记住我一样。”
“对不起。”
“又说对不起?”成骆廷摇头一笑,“你的心思真的越来越难懂了。”
黎然也是笑了一声:“怎么难懂了,说了不好的话,让你误会了,当然要说对不起。”
“那我也要说对不起。”成骆廷望向黎然,“之前装病,苦肉计用的太多了,实属对不起。”
两个人这么一言一句,互相唯诺,气氛总算是得到了一些缓和。
黎然找不到什么其他的话题,只能问成骆廷是如何被司徒难他们带走的,又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成骆廷也知道,到目前为止,他们之间实在已经是很难再去谈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那些和他们之间毫无联系的八卦和谈资,说出来,只会是更加的冷场。
两个人一直闲聊到半夜,殊不知,他们两个人的说笑,却已经被楼上这个暗中监察的小子全部报告给了夏成泽。
夏靳一边暗暗地蹲在墙角,一边默默地记下他们的谈话,但是夏靳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他们之间说这么多的话,他一下子怎么记得住?再说了,他们也不嫌累,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了。
“不早了,我该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成骆廷站起来,一手扶着沙发,一手扶着自己的大腿,黎然眼见这个动作,心里却更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又怎么会成这样?
“你的腿……”黎然的目光停落在他的大腿上,想问情况如何,可是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问下去。
“没事的,医生说,能够恢复的几率有五成,现在正在治疗。”
“司徒难真的够狠,竟然直接插入了……”想想都是心心惊,那种挫骨的痛,换做是她,可能都已经咬舌自尽了。
成骆廷摆了摆手,“算了,别说了,越说,只是觉得越可惜而已。”
黎然点头,成骆廷又小心叮嘱了几句,终于离开了这个房子。
黎然关上门之后,心里总觉得恍惚,为什么到现在自己还是在成骆廷的帮助之下?难道真的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她摇头苦笑,轻叹一声,上楼准备睡觉,一抬头却忽然瞥见,一个小身影竟然窝在楼梯转角处。
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他自己去睡觉了吗?
&bp;&bp;&bp;&bp;不用说,经过昨天一晚,夏成泽已经知道自己的女人是住在成骆廷买的别墅里,所有记名的东西都是在成骆廷的名下。难怪他一直没有查到这个女人在哪里,甚至是韩仁右也没有能明确她的藏处。
为了躲他,她还真的是煞费苦心,竟然连手机都不用,就怕韩仁右追踪到她的痕迹。
可惜啊可惜,就算再怎么躲,还是没有能够躲掉自己的眼线啊。
夏成泽回想今天夏靳给自己打电话时候说的那些话,心中不免火大,但也是在无可奈何,成骆廷这次是真的为小然付出的太多,自己虽然也在疲于奔命,不过效果肯定不是他那条腿能够比的。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成骆廷是真的很爱黎然。
但是,成骆廷再怎么心疼黎然,他也不会就此放弃,在他心里,黎然是他此生唯一了。
让他放弃黎然,就等于让他放弃下半生。
“请进。”正想的出神,门外就有了敲门的声音。
“成泽,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找不到刘嘉浚,已经去跟老头子要人了。”付柏宇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要不要把刘嘉浚暗中接回来?毕竟,他是现在唯一能够救依依的人。”
“过两天。”他叹了一声,“现在把刘嘉浚带回来,难免会走漏一点风声,司徒难和老头子不翻脸翻得天翻地覆,嘉浚真的不能回来。”
夏成泽显然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我问过医生,只要在半个月内找到合适的骨髓捐献者,就不会有事。”
“可是,成泽,你这么做无非是在给自己和黎然之间再横插一刀,要是黎然知道这件事,黎然会怎么想?”付柏宇很担心,夏成泽想要结束一切的心情,他自然是很理解,不过再这么下去,他真的害怕,计划失败,依依也救不过来。
“这样,以防万一,你现在就让云清在美国控制住嘉浚,不要再让司徒难的人碰了。”夏成泽说完就从椅子上直起身,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孩子,嘴角微微温柔,“睡的真香。”
夏成泽说完就带着付柏宇离开了房间,因为要保护孩子,他不得不又聘请了二十多个保镖,这些保镖都是被韩仁右一个个人肉过得,确定身家清白才聘请的。
对于他这种做法,韩仁右只用了三个字评论:好爸爸。
他也是高兴得不得了,那个时候他发现,其实他还真的不在乎依依是不是他的孩子,反而,黎然承认了依依不是自己的女儿后,他更加轻松了。
昨天跟黎然吵过架以后,他又让韩仁右调查了一下关于杨正华的事情,不过不知道这个杨正华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查不出太多的东西,韩仁右说有可能是个秘密工作者,特地被保护了身份,但仁右还是查出了他之前有一个已经怀孕的妻子,好像妻子生完孩子之后便去世了。
夏成泽现在大概明白,为什么黎然手上会有两个孩子了。
&bp;&bp;&bp;&bp;夏成泽足足等了两天,他一直算着司徒难什么时候才会忍无可忍,什么时候才会在老头子面前造次。
可是他足足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任何的消息,这个司徒难的忍耐性超出了他的料想。而这两天夏靳给自己的情报,也让他开始担心成骆廷和黎然的进度。
成骆廷竟然决定搬到那幢别墅的隔壁,照顾他们母子?他这个正牌夫君都没有去呢,他这个小三,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
“夏靳,孩子,爸爸一个人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你也看在眼里,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夏成泽差点要悲泣了。
夏靳对着房间的天花板白了一眼,“可是,成叔叔之前也有帮过我们还有妈妈,我觉得他挺好的。”
咳咳,这个孩子是怎样?是要判如敌军吗?
“可是,你是爸爸的孩子,妈妈是不是应该跟爸爸在一起才对啊?”
夏成泽也是对着窗外的一片白色翻了白眼。
夏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道:“好吧,那我告诉你啊,妈妈和成叔叔明天会去那个什么飞什么的影院去看电影哦。”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成叔叔已经搬到对面了,今天一早就给妈妈送来了好吃的早餐,不过成叔叔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呢。”
“哼,爸爸也做的很好吃的。”
听到儿子竟然这样就被成骆廷的厨艺给收服了,他非常不爽!
“呵呵,别说傻话了。”
夏靳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甚至都没有给自己的老爹留一点反驳的机会。夏成泽抿嘴哼了一声,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儿子的心里,竟然是这般没有地位。
刚挂掉电话,他就立刻让付柏宇准备好去电影院。
当付柏宇听到这个从来不去逛街,不去参加任何娱乐活动的男人竟然是要去电影院,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听错吧。”
付柏宇听到夏成泽的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话。
夏成泽白了一眼付柏宇,就讲夏靳说的事情告诉了付柏宇,没想到柏宇一听笑得是前俯后仰。
“没想到堂堂夏成泽,也会有今天!哎,黎然不知道是给多少女人报了仇了!”付柏宇一边大笑,一边逃之夭夭。
从家里到市中心的影院大概需要二十多分钟。
付柏宇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成泽,现在去会不会太早了点?”
“早什么?万一他们早去了呢?”他回头一想,好像记起了什么事情,“对了,今天是有什么新的电影上映吗?“
“恩,是刘庆南主演的一部中韩合作的电影,对了,是青山影视出品的。”付柏宇打了一下方向盘,转了一个弯问道,“你还去青山上班吗?”
“上班?我现在还不能出现,这样平凡的出场,实在没有主角光环,我在等。”
“等?”
“等一个危机,一个可以让整个公司都对我心服口服的机会。”
“你去上班,还有谁能给你脸色看?”付柏宇也是不懂。
夏成泽嗯了一声,然后道:“你不懂吗?有一些自认为是有原则的人,他们会因为黎然还有……”他停了一下,“还有肖雪的事情,对我阳奉阴违,我必须让那些人也给我乖乖听话。”
付柏宇点点头,的确,现在公司上很多人都还在议论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
&bp;&bp;&bp;&bp;夏成泽怎么都没有想到,青山这次制作的这个电影,竟然是这么凄惨。
“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放映室?”
“不知道诶。”夏成泽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这般愚蠢。
“几点的?”
“不知道!”他傻乎乎地看着付柏宇,真的是关心则乱,竟然忘了问夏靳这件事。但其实问了也没有用,夏靳不会知道。
付柏宇拍了拍额头,“夏成泽,我服了你了。”
夏成泽一脸无奈,他是太着急了,才会忘记的,“先去那边坐下,隐藏一下,黎然和成骆廷到电影院来,他们必然会带着夏靳,那边的进口是唯一的,找个合适的地方,盯着就行了。”
“那我先把今天所有的场次都买两张。”付柏宇白了一眼夏成泽便去售票处买票。
夏成泽干咳了两声,便坐到了在售票处不远处正对前门的一个角落,正好中间有个花坛挡着,如果不是特别注意,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
哎,追老婆追成这德行,恐怕也只有他夏成泽一个了。
付柏宇一手拿着一堆电影票,一手拿着两瓶饮料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把手上的饮料递给了夏成泽。
然而,即便他已经坐在夏成泽身边四五分钟,夏成泽依旧没能发现他的存在,夏成泽的目光是时刻紧盯着电影院的门口。
“夏先生,你这样盯着也没有用吧,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别把眼睛瞪那么大,小心她没来,你眼睛就已经瞎了。”
付柏宇白了一眼夏成泽,就开始喝着自己的饮料,划着手机上的消息,看看最近关于老头子和司徒难最近过的怎么样。
“你这口气怎么这么大?吃了火药了?”隐隐听到付柏宇不爽情绪的夏成泽,皱着眉头将目光从门口转到了付柏宇的身上。
“火气当然大,我都没跟雅婷一起看过电影,头一回就给你了。”
“诶诶诶,你别乱说话啊,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呢!”夏成泽总算是注意到自己手边的饮料,随即就打开喝了一口。
“好像搞的我很喜欢跟你有什么关系似的。”
付柏宇头也没抬,随便就给回了一句。
夏成泽嗯哼了一声。
付柏宇嘿了一声,刚要骂夏成泽,一抬头,余光却瞥见了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转头一看,嘴角若隐若现的笑立刻消失不见:“他怎么来了?”
夏成泽闻言,抬头一看竟然是司徒难。
“他现在不是应该和老头子斗得你死我活吗?”付柏宇又接了一句。
怎么都没有想到,本来是来追老婆的,竟然能够遇见这个死对头。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位子上,不动声色,眼见着司徒难竟然走向了售票区。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发现那这两个大摇大摆坐在位子上的男人。
两人互望了一眼,心中迟疑,但是也不打算贸然上去打招呼,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见司徒难从售票处离开。
“他应该没有这闲情逸致来看电影。”付柏宇小声道,边说着,边站起来走响了售票的地方。
他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司徒难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按照他们的计划,司徒难现在正在找自己的叔叔婶婶,正在和老头子互相指着抢。
他哪来的时间跑到这里来?
&bp;&bp;&bp;&bp;付柏宇只跟售票处的人说了两句话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担忧,看上去情况很糟糕。
夏成泽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听付柏宇说道:“司徒难好像也知道了黎然会跟成骆廷来看电影的事情。他就是大概打听了一下,刘庆南电影见面会在什么时候。”
付柏宇望了一眼夏成泽,然后道:“诶,你怎么就没有想到成骆廷会带着黎然见刘庆南,黎然一向喜欢小鲜肉,刘庆南又是一个十足的小鲜肉,成骆廷这招聪明。”
夏成泽哼了一声,如果说他没有想到这一点,也实在是太小看他夏成泽了,他早就想到了,但是想想,自己是青山影视实际拥有着,虽然现在已经不在青山影视上班,但是要见几个小鲜肉,那也实在太没挑战性了。
他要是让刘庆南乖乖站在黎然面前,刘庆南还不得乖乖就范?但是这种没有水平的讨好,黎然会在意吗?不会!
成骆廷不一样,他是开饭店的,说白了就是个做饭的,虽然也有钱,但毕竟不是这个圈子的,他要是能让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刘庆南乖乖站在黎然面前一天,那才是叫费尽心思,黎然自然也是非常开心,非常感动的。
至于付柏宇为什么这点都想不通,他就不知道了,按照他对付柏宇的智商评估,不至于这么蠢。
淡淡地哼笑一声,又饮了一口饮料,夏成泽直接进入了正题:“我就想知道,司徒难又想要做什么?他为什么又会找上成骆廷或者黎然?难不成他是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发现我们的计划,恐怕也不是司徒难。如果我们的计划真的被发现,最可能的发现人也只有那个老头子。他毕竟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如果司徒难把他叔叔婶婶不见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又把刘嘉浚不见的事情也说出来,老头子自然能够想到是我们在构陷他。”
付柏宇也正经起来,确实,老头子和司徒难两个都是聪明人,虽然这一次计划做的还算不错,但终究纸是保不住火的。他们既然能够站在这里把整个夏家,甚至是夏成泽的世界斗得天翻地覆,自然是想足了办法,也通过气了。
夏成泽点点头,司徒难打听成骆廷和黎然的事情明显就是要对他们下手,但是成骆廷是不可能的,因为成家已经对老头子没有什么威胁了,那张银行卡已经交给了老头子,老头子绝对不会浪费精力去对付没有用的人。
看来,司徒难还是会对黎然下手,但是对黎然下手做什么?威胁自己吗?他已经知道关于他的叔叔婶婶的事情是他的杰作吗?
“柏宇,你立刻通知人,把司徒难的叔叔婶婶想办法送回来,你之前不是说以中奖的名义把他们送出国去旅游的吗?赶紧找个理由让他们回来。”夏成泽闭上双眼,双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让云清把刘嘉浚给救出来,务必尽快,然后在司徒难叔叔婶婶回国的路上,透出一些关于刘嘉浚的消息。”
“好的。”
付柏宇一听,自然明白夏成泽是想做什么,二话不说,立即执行。
&bp;&bp;&bp;&bp;其实,夏成泽要做什么,很清楚,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将司徒难的目标给转移掉,既然他已经怀疑了夏成泽,又准备用黎然来威胁夏成泽,那么,夏成泽就必须让他没有这个精力来做这些事情。
“那今天呢?如果司徒难不想在今天动手,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付柏宇通知完云清,立刻问道。
关键是在今天,按照司徒难的走向,黎然和成骆廷会在刘庆南的见面会上动手,见面会是在下午一点,虽然这部电影不火,但是冲着刘庆南,到时候的场面也一定是非常火爆的。
“取消是不行的,就算是取消,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通知到黎然。”
因为夏成泽迟迟没有说话,付柏宇只好又是自行脑补一些事情,他边说边是盯着夏成泽,见他仍旧埋头不说话,也只好作罢。
夏成泽也在想法子,取消这场见面会是不可能了,虽然他有权利也可以这么做,但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无疑是在提醒司徒难他调查的方向对了。
所以绝对不能取消,而且付柏宇说的也没有错,就算取消这次的见面会,黎然也会出现在电影院。
“加派人手,把这里给我围紧了,然后把刘庆南的那些娱乐圈的朋友都给找来,最好是那些当红的,粉丝多的一塌糊涂的。”夏成泽放下双手,继续道,“然后立刻在微博,朋友圈等各大网络平台刷新闻,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下午一点的见面会不止是刘庆南,让粉丝们都尽快过来。”
付柏宇紧皱眉头,完全有些弄不懂夏成泽这是做什么。
夏成泽见付柏宇不明白,便道:“既然我们不能清场,那我们就把这个场子搞的越来越乱,到时候,你加派的人都必须认识黎然,只要一见到黎然,立刻通知我。”
“好的。”
夏成泽这招也算是险招,是没有更快的办法的办法,毕竟要绑架人或是对付人,都是要空间施展的,如果把这个地方给挤爆了,那么司徒难就算是三头六臂,恐怕也是寸步难行。
付柏宇听罢立刻就去执行这一项计划。
夏成泽坐在位子上,细细地想着这些天的计划的进度,也包括付柏宇给自己提供的很多的资料,明明都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这个时候司徒难会出来这么一招?
哎,算了,还是先把今天这一关给过掉再说。叹了一口气,夏成泽随即起身,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再有三十几分钟就是见面会的时间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前台,给前面的经理说了两句话,经理则是立刻带着夏成泽向二楼走去。
“你们今天的保安力度怎么样?”
“保安力度是今年以来最强的一次了,毕竟刘先生非常火,很怕一些粉丝会激动的做出不好的行为了。”那个经理走在夏成泽的身后,不敢随便乱说话。
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夏成泽也不怎么欢喜,还是一脸严肃道:“等会我要三个比较前的位子,另外,我想问一下,成骆廷先生你认识吗?”
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那个经理突然停下了走上楼梯的脚步,一脸惊讶地看着夏成泽。
&bp;&bp;&bp;&bp;看他一脸害怕的样子,夏成泽基本是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该不会,你就是那个一直帮着成骆廷的人吧。”
“夏总,我也只是弄几个钱,我有一半都是给了刘先生的。”那个经理被这么一说,立刻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成先生说,发布会之后就让刘先生跟他和他朋友吃个饭,我也就跟刘庆南这么一说,没有想到刘庆南说五五对分就做,那我也不可能放着钱不赚啊。”
夏成泽一听,先是一笑,点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他:“你脑子倒是挺快的,就是跟错了人。成骆廷和我是什么关系,我觉得你不可能不知道,对吧。你现在帮着他,还拿了他的钱,你说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青山的工作你也别做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那个经理一听,双腿都有抖了,他是什么人,自己能不清楚吗?夏成泽说是什么是什么,但是这个工作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的工作,而且油水也多,况且自己刚买了房子,这要是丢了这么肥的差,自己以后可怎么活?
经理差点就跪下来,但是终究也没有,只是双手合十,祈求道:“夏总,您行行好,您说,您要我做什么都行,这工作我可丢不起,我刚买了房子,也只有这个工作我能还得起贷款。”
夏成泽双眉一挑,呵呵笑了两声,颇为欣赏道:“你还不错啊,竟然能揣摩我的心思,瞧你说话这一句一句的,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要有事情让你做。”
“夏总,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常有的事情,您当初在青山集团遇见的少吗?今天忽然提到成先生,又说了这么,肯定是有事情让我做。”
“行,既然这样,你就给我听着,等会成骆廷会带着我的老婆还有儿子过来,你把成先生先请到VP室呆着,然后再带着我老婆和儿子上楼找我。”
夏成泽边说边是挑眉,不管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他总归是要贴身保护好黎然和夏靳的。
他说完又指了指还在打电话的付柏宇,“看见没有,付先生,等会你就把人交给他就行,你领着他们上楼找我。”
那人一听竟然是这么简单的差事,也是连连点头,丝毫没有迟疑的意思,想想也是,就算这么做有点对成骆廷不好,但是人都是管自己就行,还管别人怎么办?
见经理一脸就答应的样子,夏成泽点点头,就独自上了楼。
本来这种事情,他下一个命令就是了,为什么非要这么曲折地去威胁这个经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想要一切的事情都看上去只是他精心安排的夺妻行动,至于司徒难的事情,他不能让黎然知道,免得她担心受怕,又开始想逃。
到了楼上的VP房间,再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四十五分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他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多,却始终没有看到成骆廷他们。
难道他估算错了?难道,成骆廷根本没有打算带着黎然他们来见刘庆南,还是说……已经出事了!
&bp;&bp;&bp;&bp;看他一脸害怕的样子,夏成泽基本是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该不会,你就是那个一直帮着成骆廷的人吧。”
“夏总,我也只是弄几个钱,我有一半都是给了刘先生的。”那个经理被这么一说,立刻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成先生说,发布会之后就让刘先生跟他和他朋友吃个饭,我也就跟刘庆南这么一说,没有想到刘庆南说五五对分就做,那我也不可能放着钱不赚啊。”
夏成泽一听,先是一笑,点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他:“你脑子倒是挺快的,就是跟错了人。成骆廷和我是什么关系,我觉得你不可能不知道,对吧。你现在帮着他,还拿了他的钱,你说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青山的工作你也别做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那个经理一听,双腿都有抖了,他是什么人,自己能不清楚吗?夏成泽说是什么是什么,但是这个工作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的工作,而且油水也多,况且自己刚买了房子,这要是丢了这么肥的差,自己以后可怎么活?
经理差点就跪下来,但是终究也没有,只是双手合十,祈求道:“夏总,您行行好,您说,您要我做什么都行,这工作我可丢不起,我刚买了房子,也只有这个工作我能还得起贷款。”
夏成泽双眉一挑,呵呵笑了两声,颇为欣赏道:“你还不错啊,竟然能揣摩我的心思,瞧你说话这一句一句的,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要有事情让你做。”
“夏总,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常有的事情,您当初在青山集团遇见的少吗?今天忽然提到成先生,又说了这么,肯定是有事情让我做。”
“行,既然这样,你就给我听着,等会成骆廷会带着我的老婆还有儿子过来,你把成先生先请到VP室呆着,然后再带着我老婆和儿子上楼找我。”
夏成泽边说边是挑眉,不管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他总归是要贴身保护好黎然和夏靳的。
他说完又指了指还在打电话的付柏宇,“看见没有,付先生,等会你就把人交给他就行,你领着他们上楼找我。”
那人一听竟然是这么简单的差事,也是连连点头,丝毫没有迟疑的意思,想想也是,就算这么做有点对成骆廷不好,但是人都是管自己就行,还管别人怎么办?
见经理一脸就答应的样子,夏成泽点点头,就独自上了楼。
本来这种事情,他下一个命令就是了,为什么非要这么曲折地去威胁这个经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想要一切的事情都看上去只是他精心安排的夺妻行动,至于司徒难的事情,他不能让黎然知道,免得她担心受怕,又开始想逃。
到了楼上的VP房间,再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四十五分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他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多,却始终没有看到成骆廷他们。
难道他估算错了?难道,成骆廷根本没有打算带着黎然他们来见刘庆南,还是说……已经出事了!
&bp;&bp;&bp;&bp;付柏宇立刻让人把夏成泽抬走,抬到了另外一间房间,而他自己留在了这间VP房间,这个计划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不是他危险,而是夏成泽危险。
谁也不知道,司徒难他究竟是要怎么对付夏成泽。
他站在门口,精神分外集中,然后观察着下面早已人山人海的场面,因为人多,他只能一眼一眼地看,这样才能辨认出,在这满目的人头里,有没有一个是司徒难的。
在这个城市,司徒难除了自己不敢有其他的人,因为他的人越多,暴露的信息越多,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付柏宇有理由相信,像抓住夏成泽这等事情,自然也是他亲自来的。
他的思绪和神情一样的紧张,随时准备迎战司徒难。
大概又是过了十多分钟,他在门口看见了一个人影,一个很熟悉的人影,那个人不是司徒难,而是成骆廷,他也是神情紧张地往里面钻着,好像在找人。
可是他脑袋转了一圈,也没有见他的神色松弛下来,看来是没有找到自己要见的人。
就在付柏宇满以为成骆廷会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抬头看向二楼,楼上很干净,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付柏宇。他的脸色更是紧张了,一分钟也没有耽误地往楼梯处跑过去,他的腿明显很不利索,经过上次吃被司徒难的狠扎之后,他的腿就没有好过了。
付柏宇带来的人都是老手,也都认识成骆廷,所以他们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付柏宇,要了一个肯定的眼色就把成骆廷给放了进来。
成骆廷虽然腿脚不便,但还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上了楼上。
“黎然呢?”他走到付柏宇的身边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付柏宇眉头又是一缩:“黎然和夏靳不是在你那边吗?”
听到付柏宇的反问,成骆廷一下子就慌了神,因为黎然和夏靳如果在这里,付柏宇不会不承认,夏成泽也不是这种人,他顿了一会儿,才道,“刚刚在路上,被人劫走了,我是听到夏靳问是不是爸爸的人,我才以为是夏成泽搞的鬼。”
“不是成泽……”
“难道又是司徒难和那个老头子?”成骆廷愤怒的表情溢于言表,他好像要把司徒难和老头子给撕烂了一样,“还是不是男人,老是对一个女人和孩子下手!”
付柏宇闷声不说话,成骆廷说的不错,这件事肯定又是司徒难和老头子做的,要不然,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付夏成泽的人。
“现在怎么办?司徒难和老头子……”
“我去找他们。”
就在成骆廷根本觉得无措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就有了夏成泽的声音。
那个医生站在夏成泽的身后,脸色暗淡,浑身都在哆嗦。
“不行,老头子这一招玩的太多了,他……”他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他们全身而退的。
付柏宇本来是要提醒夏成泽,但是他的话没有说玩,夏成泽苍白的脸上,就露出一个微笑:“既然不能全身而退,那我就不退好了。”
付柏宇听懂他的意思,大概是要铤而走险了,这一次,倘若他不能把司徒难和老头子挑拨成功,恐怕他真的要“牺牲”了。
&bp;&bp;&bp;&bp;付柏宇将夏成泽送到了司徒难住的地方,但夏成泽没有让付柏宇跟着进去,对于这一点,付柏宇是非常生气的,因为他太逞能了,要是平时,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但今天他是被人下了药了的,一个人根本不行。
但付柏宇只要开口说一起进去,夏成泽就对他横眉冷眼,他不敢再多说,只好等在司徒难别墅的铁门门口。
夏成泽一个人到了司徒别墅的大厅门口,大门敞开,门口也好,厅内也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司徒难。
这个情况比夏成泽想象得要好,但是也有一点不好——他没有看见黎然和夏靳。
“怎么,夏总忽然造访,是有什么事情吗?”他瞧了眼站在大厅门口的夏成泽,然后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夏成泽身体很不舒服,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但还是聚神走进了大厅,“黎然和孩子呢?”
“你别一丢老婆孩子就找我,好不好?”司徒难故意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压根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除了你和老头子,还会有谁做这么卑鄙的事情!”夏成泽的脸色越发不好看,双眼瞪得老大,好似要把司徒难给瞪死一般。
司徒难叹了一声:“夏成泽,你可别乱冤枉人,我今天一天都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放屁!”成泽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说他没素质也好,反正他是要骂人了:“司徒难,你******要脸吗?今天电影院里的那个人难不成是你双胞胎弟弟啊!”
司徒难好像没料到自己去影院的事情竟然是被夏成泽知道了,便道:“你在电影院?”
“你以为呢?我长千里眼了吗?”夏成泽白了一眼司徒难。
司徒难好笑了一声:“我过去不过是问了一下刘庆南的见面会的时间而已,我有个朋友,很喜欢刘庆南而已,我想跟他约个时间吃顿饭……”司徒难忍住笑声,又是一问,“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去的?”
“你……”夏成泽感觉自己被虐了,难道一切都是他想太多?“你竟然为了一个朋友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怎么了?很奇怪吗?人都有七情六欲,我只是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司徒难说着这才把自己的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努了努嘴,“坐吧。”
夏成泽哪里有心思坐,立刻道:“没时间,既然不是你,那肯定是老头子。”
“可以肯定的是,老头子也不是掳走你老婆的人。”司徒难好心好意道,“因为我有些事情要他帮忙,他还在我这里睡着呢。”
夏成泽一听,脸色闪过一丝惊喜,这么说来,司徒难是已经认定他叔叔婶婶的事情是老头子做的了,但他脑子一转,心想不对,既然不是老头子和司徒难带走黎然,那么事谁做的?
若是清楚敌人是谁还好,但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了。
夏成泽转身就要离开,司徒难却忽然喝住了他:“我的事情……”他的声音很大,虽然是漫不经心的话,但是夏成泽明显能感觉到,司徒难对他已经起了怀疑,“夏总还是少管得好,别碰了我的底线,不然脸撕破了谁都没好日子过。”
&bp;&bp;&bp;&bp;夏成泽这一次没有回司徒难的话,他没有时间。
从司徒难的地方回来之后,他立刻让付柏宇转头去电影院,他要清楚知道那些人的身份,要问清楚成骆廷,黎然他们是在哪里不见的。
可是当他回到电影院的时候,却看见黎然好端端地站在成骆廷的旁边,当然身边还有一个夏靳。
她站在成骆廷旁边,好像也是刚刚回来的样子,一直在跟成骆廷抱歉!
抱歉让他担心?妈的,现在是谁拖着病身在外面奔波找她,她竟然站在这里跟这个成骆廷恩恩爱爱!
“黎然!”夏成泽气出一身的汗,好像也把身上那些迷药成分彻底给排掉了,他一下子就感觉自己神明清爽,然后用最大的步子走到了黎然的眼前:“你……”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指着这个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些满肚子想骂她的话,一下子就没了,“你……”
你了两回,夏成泽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黎然看着这个说话都已经迟钝的男人,白了一眼:“夏总,怎么有空在这里……”
呵呵哒,要不是因为你,谁特么有空在这里浪费时间!“刘庆南是青山影视的艺人,我在这里很正常吧。”
“正常?一个小小的艺人就能请动你这位大总裁吗?你什么时候这么礼贤下士了?”
“我一向很礼贤下士,我这种人本来就是求贤若渴!”夏成泽没好气的说。
“是吗?要脸吗?”
黎然说着,就拖着夏靳的手,想要离开,“对了,依依的事情怎么样了?”
夏成泽还在想着怎么留住黎然说话,没有想到,黎然自己倒是找了一个话题。
夏成泽故作神秘,把跟在黎然身后的成骆廷轻轻往后挪了挪:“对了,我也要跟你说这件事,所以,我们不如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说说?”
“就在这里说……”
“这种大事,这么嘈杂的地方,说不清楚。”夏成泽也不等黎然变卦,直接拉着她就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
“喂,夏成泽!”黎然想要甩掉他的手,“我们说好的,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互不相欠的。”
“我只答应是以前的关系,我可没有答应以后……”他笑了笑,“黎小姐,我叫夏成泽,青山影视董事,夏氏集团的拥有着,百年难得一见的帅哥加奇才,要智商有智商,要情商有情商,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以后可以能够多认识认识对方……”
“夏成泽你不要脸啊!”黎然怎么都没有想到,夏成泽忽然一反常态,把事情重新搞的这么……复杂!
“黎小姐果然是对我了解颇深,竟然还知道我是个不要脸的人。”此时,夏成泽已经把黎然给塞进了车的后座。
成骆廷虽然着急,但无奈,他身前还有一个付柏宇。
这个情形,不禁让付柏宇想起了当年夏成泽和黎然认识的那天,他也是挡在刘嘉浚的身前,不让嘉浚靠近黎然。
哎,真不知道自己是作孽,还是牵红线啊!
&bp;&bp;&bp;&bp;“夏成泽,你特么不要脸也就算了,别这么流氓行不行!”黎然一边叫着,一边大骂道,“你这个王八蛋!”
夏成泽自顾自地看着车子,也不管这个女人怎么骂,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等到了夏家大院的门口,他才停住了车子,但是他没有把锁住的车门开开,而是说道,“问你两个问题先,第一,今天带走你的人是谁;第二,你为什么和成骆廷在一起。”
其实他主要要知道的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不用问,他也知道,不过为了避免暴露自己早就在她身边安插了自己的眼线,所以只能一起问了。
黎然哼了一声,压根就不理会这个男人的任何问题。
但是夏成泽是不会罢休的,“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不然下次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放心,不需要你找!”她瞪大了双眼,显得非常气恼,“你绝不觉得自己很过分?没事就乱找我麻烦。”
“我关心你对你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吗?那对不起了,以后恐怕还有很多地方要麻烦黎小姐了。”虽然夏成泽的语气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是字里行间,明显是很不满黎然的态度。
黎然被堵住了口,也是,自己这会儿根本没有充足的理由跟这个男人吵,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讨厌这个男人,只是觉得夏成泽再这么追着不放,他们两个又会陷入一堆麻烦。
是她无能,总是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各种灾难。
车子里静默了一会儿,夏成泽再度启口:“说,那些人是谁。”
“关你什么事情!”黎然口也很紧,一直不肯说那些带走她的人是谁。
夏成泽心里已经放心了不少,黎然不肯说,说明那些人不是对她不利的人。
“既然你不肯说,我就让韩仁右去查了。”夏成泽自顾自道,“查到了,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弄死他们。”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黎然也是火大了,这件事本来就跟夏成泽无关,他非要管那么多的事情,还真的是让人恼火。
可是万一夏成泽真的查出那些事情,说不定又是一场风波,算了,还是老实交代吧:“那些人算是我爸爸的人。”
杨少非?这个之前莫名死掉的岳父大人突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怎么回事?”夏成泽突然严肃起来。
黎然叹了一口气,“应该是我爸爸那些年躲藏的时候,隐姓埋名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因为是爸爸独资,所以所有的财产应该都会有我继承…………”
“所以他们是找到了你,把你带走跟你说清楚这些事情?”夏成泽说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他突然记起,当时本来带着黎然去海南岛旅游的时候,黎然因为跟踪杨少非忽然不见了,后来又凭空出现,跟这次很像,想来,那个时候也是杨少非的人做的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想起来,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毕竟杨少非已经死了。
“那为什么要等到今天?岳父大人不是去世很久了吗?”
“谁是你岳父大人!”没有直接回答夏成泽的问题,黎然又是瞟了一眼夏成泽。
&bp;&bp;&bp;&bp;“就算我们现在不是夫妻,但是你不能否认他确实曾经是我的岳父。”
黎然瞥了一眼夏成泽,并不打算跟这个男人在这个话题再多说一句:“行了,我说清楚了,我现在可以下车了吧。”
“还有件事呢。”夏成泽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这个女人。
虽然自己早就因为夏靳做内奸的原因知道黎然住在成骆廷名下的房产里,但是他可不清楚,黎然为什么选择成骆廷。他就算再不济,也是孩子的父亲,黎然这样做,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我之所以会住在成骆廷的别墅里,是因为我回国那天,成雅婷来机场接我,我就碰巧住在那里了。”黎然心里其实明白这个是成骆廷自己的安排,但是她还是装着不知道的样子,“你不信可以问雅婷去。”
“成雅婷对你有这么好么?我才不信,因为你,她哥哥的一条腿都残了,她会去机场接你?我需要问吗?还不是成骆廷的主意!”
黎然哼笑一声:“是又怎么样?”
“你!”夏成泽无言以对,是又怎么样,怎么简单的一句话他竟然无法回答。
“别以为你现在是自由之身,你还是我孩子的妈妈!”夏成泽也是没有办法了,他只能拿孩子出来来了。
黎然嗯哼了一声,“你是夏靳的爸爸,但爸爸不一定只有一个啊。”
听得此话,夏成泽脸色立刻铁青,这是明摆着要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不仅仅是夏成泽,就连坐在妈妈身边的夏靳,听到妈妈这番话,也是惊呆了。
“行吧,你就说,你想要找男人就是了!不管什么男人都行是不是!”夏成泽怒了,脸色非常不好,满目的怒气,那眼神简直是要把黎然给生吃扒皮。
黎然却毫不在乎他的怒焰,而是漫不经心点点头,然后微笑着对这个男人道:“话都说完了,问完了,你赶紧给我开车门。”
“你惹怒了我,还想从我的手掌心里逃走?”当他夏成泽傻啊!
黎然呵呵了两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手机,然后暗下来了人民警察叔叔的电话。
夏成泽自然是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好很不情愿地将车门打开了。
黎然随即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推开了车门,当她看见夏家大院的时候,心里竟然翻涌起来。怎么说呢,这个地方有过泪有过笑,然而一切都已经变了。
现在怎么哭,怎么笑都不会是当初的笑还有哭了。
她微微笑了一下,用尽气力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转身面对着车里的夏靳:“走吧,儿子。”
把夏靳从车里抱下来之后,她连夏家大院的大门都没有迈进去,直接转身走向了一直跟着他们的车子。
没错,是成骆廷的车子,当然,成骆廷的后面还有付柏宇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车。
夏成泽望着那个背影,她终究是要实现她曾经说过的话,无论如何,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扯不清的关系,而他也答应了她,不会再和她有扯不清的关系。
但是没了扯不清的关系,还有干干净净的关系。黎然,等解决了手头上的事情,我就会去找你。
&bp;&bp;&bp;&bp;夏成泽往司徒难走的那一趟,让司徒难对夏成泽产生了很大的怀疑。这些天,司徒难一直在找叔叔婶婶的人影,况且自己也有事情要做,根本没有闲暇的工夫对付夏成泽,他今天去找司徒难,无疑给司徒难提了醒。
夏成泽以为,两天之内,司徒难就会找上自己跟自己问个清楚,他甚至已经想好摊牌,然后,撕破脸,来一场战争。
不过,这一次,他料错了,整整三天,他都没有看见司徒难的人影。
正当夏成泽以为司徒难那关已经过了的时候,付柏宇却告诉了夏成泽,司徒难派了一大帮的人,闹翻洛杉矶的机场,把刘嘉浚个给强行带走了。
这算什么?
他是真的怀疑刘嘉浚,然后带走刘嘉浚言行拷问?
夏成泽觉得他一次利用嘉浚是在对付自己,不管如何,他还是让付柏宇查探了一下刘嘉浚的情况。
“非常不好,因为之前一直被司徒难的人关押着虐待,现在的身体根本再也承受不起痛打了。”付柏宇毕竟在夏成泽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他太了解夏成泽的心思了。
“我之前不是没有提醒过你,早点把嘉浚给接出来,现在好了……这一次他不被打死,也算是残了。”
虽然不是一个母亲生的,虽然他们两个之间存在太多的纠葛和误会,但是毕竟是一个父亲,总归是兄弟。
夏成泽听完付柏宇的罗嗦,没有说话,他站在大院的门前,今晚的天气是格外的好,虽然是冬天,竟然还有月亮。他笑了一声,呼出白气,搓了搓手,“司徒难的叔叔婶婶在哪里了?”
“已经回来了,他们两个都在我们控制中。”付柏宇接话道。
夏成泽点点头:“不要让他们两位为难,只要确定在我们的控制里就行,接下来,放消息给黎然,就说是刘嘉浚被司徒难带走了,叔叔婶婶的消息依旧不要透露出去。”
“上次你放消息出去,让司徒难知道了叔叔婶婶的行踪,他现在抓的很紧,我们的人不知道,能够控制多久。”付柏宇叹了一口气,“这次算是真的惹怒了他了,他竟然调了很多人来了这里。”
夏成泽点点头:“上次透露消息,是要让他把叔叔婶婶的失踪和刘嘉浚联系起来,但是我们没有想到黎然会出事,坏了计划。”
“所以呢,这次你是什么计划?”
夏成泽低头又搓了搓手,然后说道:“你看着就好了。”他毫不勉强地勾出一个笑。
付柏宇见他这个样子,当然以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当然没有其他的话说了,他虽然不明白这个安排是有什么药,但是既然夏成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想着他就已经走出了夏家大院的大门,立刻去办自己该做的事情。
夏成泽忽然觉得好冷,就转身进了大厅,厅内金色欧式吊灯,恍恍惚惚,竟然让他有要睡觉的感觉。
沙发上,夏忆早就熟睡,虽然电视上还在放着动漫,但已经吵不醒这个宝贝了。
夏成泽脱掉身上的西装,挂在了沙发上的边沿,然后走到前面,将夏忆给横抱起来,转身往二楼走去。
&bp;&bp;&bp;&bp;他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办到。
但是他现在发现,他不懂黎然,不懂爱情;他不知道亲情,不知道放下;他做不到放弃黎然,放弃这个不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说啊,人啊,永远别自以为是,你永远不会真正明白自己,就算十分的你,也只能明白自己九分,还有一分,是万万不知道的。
付柏宇的办事速度非常快,也是很有效率,他竟然是通过维文的口,快速将刘嘉浚被司徒难带走的消息让她知道了。
然后,第二天天不亮,他还没有起床,就听到付柏宇敲了自己的房门。
“怎么回事?”说真的,夏成泽一直有些起床气,他还没有想起床,付柏宇怎么就一直敲门。
付柏宇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是推门而进:“黎然在门外,吵吵囔囔的,你赶紧下去。”
“你没有让她进来吗?”夏成泽已经迅速起身,开始穿衣服了。
付柏宇呵呵了一声:“我还能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呵。”夏成泽也是一笑,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虐虐咯。
付柏宇说完就先下了楼,现在得到了夏成泽的话,当然是直接把黎然从铁门口带进了大厅里。
黎然刚进大厅的门,夏成泽正好是穿着衬衫从楼上走下来,他高冷一脸,慢条斯理地就走到了楼下,冰着个脸道:“你来做什么?”
黎然脾性本来是暴躁的,夏成泽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料着黎然会冲上来跟他闹,然后他就趁机吃吃她的豆腐,来个壁咚什么的。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一次黎然见到他竟然没有发挥自己那近乎丧失理智的冲动,而是直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只是说:“能不能请你救救嘉浚。”
虽然说,他没有想到哦黎然竟然会来苦情戏,但是她是什么性格,他怎么能不知道,故而也是没放弃逗逗这个女人:“我为什么救他?”他转身走到了沙发边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后整理自己的袖口,“为了夏忆吗?放心,没有刘嘉浚,我也可以救她的。再说了,你为什么不去找成骆廷?”
“夏成泽,我求你,你去救救嘉浚好不好,没有他,夏忆会活不成的!”黎然直接冲到了夏成泽的身前,站在他的面前,脸色焦急。
“你真的只是为了夏忆?”他还是想问问,尽管他相信真的是因为夏忆。
黎然被他这一问是愣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和刘嘉浚的感情,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是她错了,把欣赏当**情,但是这件事夏成泽为什么还要问,她低了低头,手指带着发丝绕过自己的耳畔,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没错,就是为了夏忆。”
夏成泽本来轻松的心情,忽然就不轻松了,他的脸色越发沉了:“为什么说这句话,你会带着那个动作?”
“什么动作?”
“你说谎的动作。”听上去,夏成泽好像情绪没有什么波澜,但其实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奔腾。
&bp;&bp;&bp;&bp;说谎的动作。
夏成泽从很久以前就发现,黎然说谎的时候,喜欢绕自己的发丝:“你说谎的时候,喜欢把耳鬓的发丝绕过中指,然后放在耳后。”
黎然的眼神一闪……
“为什么要说谎?”夏成泽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你还喜欢刘嘉浚?”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你现在是心里有几个男人?”
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黎然的谎言,让他彻底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没有……”
看见夏成泽眼里的受伤,她的心也慌了:“我没有,我……”
“那你告诉我……”夏成泽再也没有心思和她开玩笑了,“告诉我,你心里爱的究竟是谁?”
“我……”黎然想要脱口而出那个你。
但是这个字却是如此艰难。
她撇过头,“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我只问你,救不救嘉浚。”
“如果你还爱着我,为什么不说出来?”他这看似在问黎然,但其实也在问自己,假若自己还一厢情愿以为这个女人爱着的是自己,那是不是太愚蠢了?
也许,夏成泽三个字,在这个心肠硬的跟石头差不多的女人心里,也不过是个过客而已。
“没有……”
她已经怕的语无伦次了,他是误会太深了,她并没有不爱他,她爱的是他。
“你承认,你不喜欢我了?”
“不是……”
“那你说啊!说你喜欢我!”夏成泽忽然大吼起来,“说你一直爱的人是我!为什么不说!”
“说出来有那么重要吗?你以为说出来,就能在一起了?夏成泽!”黎然眼眶忽然就红了,她揉了揉鼻子,“到底救不救!”
“救?”他反问,然后大笑一声,“哈,我为什么要救?”他忽然抓住这个女人的肩膀,“我为什么要救你想在一起的人?”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救他!”夏成泽苦笑道,“你根本就是利用我,对吧,黎然,我才发现,你这个女人竟然是比我想的还要腹黑!从五年前开始,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刘嘉浚,到现在还是为了刘嘉浚,你一直一直一直!”他伸出自己的食指指着这女人,“一直都是为了保护这个男人,才心甘情愿的在自己身边!是不是!”
他最后一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黎然大口喘气,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她甚至也没有想到自己在他的心里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好吧,算她自己作死,还不行吗?
她的沉默,在夏成泽看来却成了默认,他眼睛着了红色,比刚刚看起来,更是伤害。
他转身拿起自己的西装,,披上自己的外套,站在原地静静站了一分钟,然后才背对着黎然道:“当初,是我从他身边抢走你,现在,我把他还给你。”
说着,夏成泽已经是决然而去,不再打算听黎然说任何话。
很多误会,他们之间很多误会,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是那样不是那样。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不懂黎然,不知道爱情,舍弃不了这个女人。
&bp;&bp;&bp;&bp;夏成泽这次带走刘嘉浚的意思,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会猜,他想他猜的应该是十之**。
他是赌气出来的,只留下了黎然一个人在夏家大院,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本来让付柏宇去找黎然,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拉近他们越来越疏远的关系,可谁知道,后来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坐在车上,然后付柏宇坐在驾驶座上,付柏宇问:“去哪?”
“我怎么知道去哪里?”他往后座上一靠,显得非常疲惫,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已经快睁不开的双眼,“不过,我们既然冤枉了刘嘉浚是软禁他叔叔婶婶的人,就要把这场戏给演下去。”
“怎么演?”付柏宇手握住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男人,“刘嘉浚已经在他的手上,他一问就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还记得当初老头子把我敲晕的地方吗?”夏成泽忽然睁开双眼,眼前一亮,“你想办法把叔叔婶婶带过去,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被绑架了。”
付柏宇皱了皱眉头,不解道,“你是要把这罪名坐实?”
“先这么办吧,然后等着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
“老头子那边呢?他不会承认!”
夏成泽再度闭上眼,淡淡地来了一句:“先去成家一趟。”
怎么又扯到成家了?扯得还真是多!付柏宇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夏成泽,“去成家做什么?”
“银行卡……”他叹了一下,“我想知道那张卡里的秘密。”他半眯着眼睛,“老头子忌惮那张卡,那张卡的杀伤力自然很高的。”
付柏宇不再多问,随即发动了车子,向成家的住宅开了过去。
夏成泽在车里里小睡了一会儿,等到了成家的豪宅,他才从醒过来,其实在车里是不会睡死的。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果然成家是最喜欢显摆的,整个豪宅是比夏家大院又大了许多,光是看外面的装修就已经宛若欧式豪华酒店了。
天差不多都亮了,而成家里里外外依然是开着灯,这富丽堂皇的华灯,还真的让人犹如进乐宫廷之内。
看门的自然是知道来人是夏成泽,在他下车的时候,就已经是找人进去说去了。
看门的也知道,夏成泽他是拦不住的,所以这是躬身低头,非常恭敬地将夏成泽给送了进去。
夏成泽一路大步走向了成家的大厅,没想到,才走了两步,里面就出来了两三个人迎接他。
这三个人他都认识,成老爷子,成骆廷,成雅婷。
这三个人,只有成老爷子是一脸笑意地望着他,奇遇两个人,皆是苦瓜脸,这也确实怪不了他们兄妹两个人,他们在司徒难那里受了那么多的苦,还不是因为自己和黎然和上一辈的事情?
“哎呀,夏总怎么来了,真的是劳大驾了。”成老爷子一边笑着,一边迎了上来,自从上次他把夏成泽出卖之后,他就特别听话。但其实夏成泽明白,这个成老爷子,只是会做人而已心里恐怕已经恨他恨的心底根都痒痒了。
&bp;&bp;&bp;&bp;成老头子跟夏成泽是有说有笑的,但夏成泽却并不卖这个成国昌的账,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背着手就进了屋子。就像古代的皇上朝见自己的臣子一样。
成雅婷的性子自然是耐不住的,虽与父亲的关系不密切,但也见不到这个男人这么欺负自己的爸爸,就在夏成泽刚擦过她的肩膀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夏成泽:“夏总,这边是成家。”
言下之意是,你在我们家的地盘,就不要太放肆,太目中无人。
成骆廷压根没有想到妹妹会直接跟夏成泽这么讲话,他拉了拉她的衣袖,警示了她一下。
但是成雅婷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哥哥,反而因为哥哥的懦弱更让他生气了,她转身走到了夏成泽的跟前,“成家不欢迎你。赶紧滚!”
“成小姐,中文说的不错啊。”夏成泽微微一笑,也只是说了这句话。
“谢谢夸奖,既然我中文说得好,那夏总应该听明白我的话了。滚!”成雅婷对夏成泽的恨意,真的不是一点点啊。
夏成泽依旧背着手站着,眼睛在着个女人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眯着眼,问道,“成小姐,我是哪里得罪你了?”
“你心知肚明!”成雅婷的火气越来越大。
成骆廷赶紧走上前,淡淡地看了一眼夏成泽,然蜡烛自己妹妹的胳膊:“别闹了,你上楼去。”
成雅婷甩开哥哥的手,看向了成骆廷:“哥,你不想讨公道,我可忍不了。”
她的声音很大,似乎对哥哥这样懦弱的表现很失望,她没有再跟成骆廷多说什么,然后转身继续看着自己的仇人:“夏成泽,你害的我哥哥腿残了,害的我差点被司徒难……”她说了两句没有说下去,然后憋了一口气,继续道,“你还有脸来这里?”
“我怎么没有脸来这里了?成大少爷的腿是我弄残的吗?是我把你送给司徒难的吗?”夏成泽笑了笑,继续道,“成小姐,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我的头上好不好。”
“你!”成雅婷的话都被堵住了,夏成泽说的没有错,即便他们都是夏成泽的棋子,但这些事情都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根本不是夏成泽强迫的,她能辨说什么?
夏成泽笑了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成小姐,你脾气这么差,我怎么放心把柏宇交到你手上……”
身边的付柏宇脸色已经铁青,狠狠地瞪了一眼夏成泽的侧脸,心想,王八蛋,我不说话就行了,非得往我身上拉,安得什么心!
但即便已经扯上柏宇,付柏宇也始终没有吭声,因为他不知道该帮谁……
但是在成雅婷的心里,这个时候,付柏宇应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不出夏成泽的意料,成雅婷果然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而放在了付柏宇的身上。
“付柏宇!”
哥哥是这样,男朋友也是这样,怎么都怕这个夏成泽,他有这么了不起吗?
“诶……”付柏宇浑身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以前不知道雅婷的个性,还只是当她外向开朗,后来才发现,这个妮子的脾气真的不是盖的。
完了,这次肯定是要被大卸八块了。
&bp;&bp;&bp;&bp;果不其然,夏成泽很成功地把成雅婷发火的目标转移到了付柏宇的身上。
“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夏成泽比我重要?”成雅婷一脸委屈,却非常大声地质问付柏宇。
柏宇当然知道夏成泽的意图,于是拉起成骆廷的手,径直带着她走出了成家的客厅,边走边道:“我出去跟你说,超超超,你嗓门太大了!”
付柏宇把这个麻烦带走之后,剩下的自然是可以好好谈事情了。
成国昌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夏成泽的身前,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道:“夏总,站着多累,咱们坐坐坐。”
他还真的是会待客,刚刚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一句话,这会儿倒是捧着个脸过来讨好了。
夏成泽也不买账,问道,“成董,你是不是也觉得令千金的话很有道理。”
夏成泽不是在问,而是在说,他就是想提醒成国昌,做事不要这么阴奉阳违。
成国昌当即摇头摆脑,断然道:“当然没有,我女儿从小在国外长大,根本不知道夏总是何许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心里总得想要出气,这才误会了夏总。”
夏成泽仍旧站在那边,本来略带笑意的脸忽然冷了下来:“这么说,我还真的挺适合当出气筒的。”
成国昌一听见这话,又看见夏成泽脸色有变,立刻是紧张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总有误会了,哈哈。”
夏成泽哼笑一声,“是吗?可我觉得,成家一直都不怎么把我放眼里,甚至是把我当成仇人了!”
成国昌又是摆手,想要否认,但还没有说话,就被自己的儿子抢了话。
成骆廷显得有些不耐烦到了,当即道:“你今天来,不会就是在这里闲聊天的吧,你来是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就是了,不用一直挑成家的刺。”
夏成泽低头闷声一笑,嘴角勾出狡猾一笑,然后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父亲身后不远处的成骆廷,他经过这次事情,变得没有那么狂妄了,心思也快多了。
“好。”他盯着成骆廷定了几秒,然后才说了这么一个字。
又是等了几秒,成骆廷和成国昌才听到夏成泽缓缓道:“我今天来,无非就是要银行卡的。”
成国昌一听,眼珠子瞪的老大,急急忙忙地解释道:“这银行卡已经给了你外公了,这件事你不是知道吗?”
夏成泽点点头,他终于也站累了,然后走到刚刚成国昌指的那张大大的沙发边,直直地坐了下来,“确实,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他沉吟片刻,继续道,“但今天,我来,不是想要那张卡,而是想知道,那张卡里的秘密。”
“张崇,你不是认识张崇,他知道,你为什么不问他!”成国昌急了,直接将张队长的名字给叫了出来。
张队长虽然嘴巴上说不知道这个秘密,但夏成泽心里也清楚,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那么紧张。但是他不想去找张队长,因为他不想把张队长再牵扯进这件事了。
夏成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张崇是当年局外人,比你们局内人欠缺了点真相,你要是知道,就赶紧跟说我,否则,我可保不住我去会老头子那边随便挑拨一下。”
“你!”成国昌也是急红了眼,亏他一直对着夏成泽笑脸相迎,现在想想,自己还真的是热脸贴冷屁股。
&bp;&bp;&bp;&bp;成国昌虽然极不情愿把自己知道的讲出来,其实这就是给自己埋下一个炸弹,一旦他把秘密说出来的事情被韩家那位老头子知道了,自己必然是别想活了。
他以前以为,只要自己有钱了,有自己的势力了,就能够活命,但是经过一对子女的事情,他知道,韩家的那个老头子,手段是比他想得阴狠的多。
但是,现在坐在他面前跟他要答案的是那个老头子的外孙,如果夏成泽真的过去在老头子那边随便乱说话,他恐怕也是活不久了。
成国昌叹了一口气,脸上被气出的红晕还没有消退,直接就坐在了夏成泽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椅上,然后将这张卡的秘密说了出来。
“这张卡,并不是普通的银行卡,而是一张银行存柜的钥匙。”成国昌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是极不情愿地将这件事给说出来的,“据我所知,当年你外公能够坐稳韩国****,靠的就是这张卡。”
“那个存柜里,究竟放的是什么?”
“那里面存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每一份资料就代表着另外一个银行的存柜里的钥匙的去处,而那么多的存柜里存的都是韩国每一个组织的秘密。”
成国昌叹了一口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了一根烟,颤颤巍巍地夹在手指之间,却没有点燃。
看见他吸烟的样子,夏成泽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前岳父大人杨少非。
“这些资料,是怎么来的?”
“是韩国曾经一个很神秘的组织挖来的,当年,那个组织也是把韩国的黑白两道通吃,可是不知怎么,后来这张卡就辗转到了你外公的手里。韩国警察知道从线人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就开始展开行动。”成国昌的双手一直在颤抖,他终于忍不住地问了一句,“夏总,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吸根烟。”
想必是快怕疯了吧,成国昌才会在这个时候要吸烟。
夏成泽不会把他逼得太过分,自然是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这一幕竟然又让他想起杨少非。
“我知道了。”知道这些就够了。
夏成泽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老头子会这么忌惮这张银行卡了,因为这张卡落在谁手里,谁就能要了他的命。想必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他得罪了太多人了。
只有牢牢把握住这张银行卡,老头子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想罢,夏成泽站起身,低头看向那个因为害怕而不断吸烟的成国昌:“放心,老头子不会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跟他说,我会把那张卡弄到手的。”
说着,夏成泽就要离开。
他才迈出一步,身后的成国昌,忽然又开了口,他的声音较之前没有了故意的奉承,而是多了几分惊恐,“夏总,说出这些秘密,成家基本上就是和你在一条船上了,你要是还有点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请保住我的两个孩子。”
夏成泽听完,嘴角一翘,双手插进口袋:“放心,成家不会有事的。成董就好好在家里休息。”
说完,他就径直走出了成家的客厅。
&bp;&bp;&bp;&bp;“要帮你约见老头子吗?”
夏成泽出来之后,付柏宇就跟成雅婷道了别,跟着一起上了车,夏成泽把从成国昌嘴里套出来的事情跟付柏宇说了一遍,付柏宇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夏成泽摇摇头,“不能约见,只能直接去。”
“直接去?”付柏宇有些疑问,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已经拿着车钥匙,准备启动。
夏成泽双手交握,抵在自己的下巴,“既然知道这张银行卡了,我就要得到他。”
“得到?”付柏宇有些担心夏成泽的动机,按照以往的经验,夏成泽对于这种能够得到无上全力的东西,向来是很感兴趣,而且是势在必得,“你是要成为第二个你外公吗?”
夏成泽呵呵了两声,然后瞬间晴转多云,“开车!”
付柏宇当即就开了车。
其实这两声呵呵就已经表达了夏成泽心里的想法了,他是断不会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外公的,成为那样的众矢之的,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在古代,做皇帝永远是提心吊胆的,而作为一个实际控制权利的宰相,才是最聪明的。
他要拿到这张卡,但是不代表就要成所谓的韩国****的人物,他只要控制住那个胡作非为的人就行了。
“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老头子住在哪里,我们怎么找他?”
正在思虑之间,付柏宇的突然说了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夏成泽用很鄙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夏成泽:“当然是去找司徒难了。”说话这句话,眼神忽然暗淡了一下,苦笑道,“我不是答应了黎然,会把刘嘉浚还给他吗?”
“可是,司徒难不会买账吧。”付柏宇道,“我们虽然控制着他的叔叔婶婶,彼此也心知肚明,但是明面上,我们还是把这个脏栽给了老头子和刘嘉浚。”
“这样,我之前不是让你把他们两位送到老头子名下那个废弃的工厂吗?我想,不用了。”
“啊,那你准备怎么做?”付柏宇有些惊讶于他的决定,他好像要推翻自己的计划了。
而夏成泽,确实要推翻自己之前的计划,“我现在只要得到那张银行卡,我就赢了,最重要的就是套出那张银行卡的秘密。两个人,跟司徒难换。”
“可是……”
“别可是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夏成泽直视前方,天已经大亮,路上的车子也越来越多。
付柏宇也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夏成泽决定的事情,怎么劝都是劝不了的,但这事情关乎他的性命,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冒险。
虽然紧迫,但不是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办法,夏成泽这么拼命,黎然她知道吗!
心中不免有一些不服气,为了夏成泽打抱不平!虽然救嘉浚他也赞成,但是这简直是用夏成泽的命去换刘嘉浚的命,何苦要至于此地?
不行,不能让夏成泽去冒险,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付柏宇心中做了决定,车速也是快了许多,他要想办法去打个电话!
&bp;&bp;&bp;&bp;到了司徒难的别墅之后,夏成泽下车先进了别墅,当然,按照以往规矩,付柏宇是要被拦在外面的,所以也给了付柏宇趁机打电话的一个机会。
夏成泽并不知道,付柏宇心中盘算什么,当然没有任何犹疑地走进了别墅,身后还跟着司徒难的人。
好像早知道夏成泽会出现在这里,司徒难坐在正对大门的沙发上,正捧着杯子喝水,也不知道是咖啡,还是茶,距离有些远,根本闻不到味道。
夏成泽也没有征得主人的同意,直接就坐在了离司徒难不远的一张榻上,非常舒服,然后夏成泽也终于是闻到了杯中的香味。
是茶,而且是名贵的茶,但至于是什么茶,他倒是不知道,因为他对茶没有什么研究。
两人也只顾各自休息,都没有话说,直到司徒难一杯茶饮尽,或者说,直到司徒难想说话了,气氛从无声之中给缓过来。
“夏总,今天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他瞥了一眼坐在他最喜欢的榻上的夏总,脸色平静如水。
夏成泽呵呵了两声,竟然直接给躺了下去,“司徒先生,还真是会享受,这个别墅的大厅布置的竟然颇有欧式风格,而且,这茶也喝得很有品位,很舒服,一口茶竟然喝了半个多小时。”
“享受?”司徒难好像很奇怪夏成泽竟然会用这个词来说自己的生活,然后笑了一笑,“这不是我们有钱人该有的生活吗?难道夏总只顾着赚钱,都没有体味过这有钱人该有的生活?”
“我可不像司徒先生那么走运,认了一个干爹,就什么都一帆风顺的,哦,当然,我不是说司徒先生靠爹,我只是想表达,我对你的羡慕。”夏成泽又从榻上坐了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前,“毕竟,我亲爹都没有给我这么利好的环境。”
夏成泽话刚说完,就见司徒难直接给站了起来,果然是直接击中了他最敏感的一个秘密。
但司徒难并没有马上发飙,而是从不笑,变成了笑,只是笑得有点可怕,有些邪乎,“夏总的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夏成泽也站了起来,稍稍地打量了一下距离自己大概三米远的司徒难,“这个事情,还要我解释吗?我已经跟你说了不止一遍了。”
“你说的事情,我从来不放在心上。”
“那就是司徒先生的不对了,我说的事情,都是重要的事情,而且我说的事情,都是有证据的事情。”夏成泽又是勾着嘴角笑了笑,“你的叔叔婶婶早就告诉我当年的真相了,可你为什么自欺欺人不相信呢?”
“你!”司徒难要发飙了,先是被夏成泽刚刚讽刺一般,现在又提到自己的叔叔婶婶,他当然生气,“我叔叔婶婶真的在你的手上?”
“这个,怎么说呢。”夏成泽故作神秘一笑,却不解释。
司徒难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然后指着夏成泽的鼻子说,“别给我装蒜。”
“我没有装蒜。”无惧于司徒难的恐吓,夏成泽从容地转身,然后缓缓道,“我确实请他们到夏家做过客,但是,我也把他们送走了,可是送走后不久,我就听到传闻说,被嘉浚给绑架了。”
这些话,司徒难当然不信,可是不信又能怎么样,他没有证据表明他在说谎啊!
&bp;&bp;&bp;&bp;司徒难无话可说,但还是警告道,“我和老头子之间是交易,跟你之间的事情,牵扯的不过就是你跟老头子之间的恩恩怨怨,你们祖孙两个都得你死我活,我可不管,但是你要敢动我家里的人,我就会要了你身边的人的命。”
司徒难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已经在心里憋了好多天的话,然后愤愤地又坐在了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给他的茶壶里又倒了热水,他这会儿,正从茶壶里把水倒到杯子里去。
夏成泽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司徒难的几句威胁,怎么可能让夏成泽产生恐慌?又怎么可能让夏成泽真的畏惧他?
夏成泽慢慢走到了司徒难的旁边,弯下腰,然后将茶具里的一只空杯子给洗了洗,也倒了一杯茶,“司徒先生,还真是没有待客之道。”
“跟你,需要什么待客之道?”
“司徒先生,你这样又错了,我今天来,又不是跟你吵架甚至打架的,我只是来跟你说说话,聊聊天,一杯水都不给,这样传出去,司徒先生的人品可是要受打击的。”
“哼,你夏先生的风流韵事已经把夏先生的人品扫的荡然无存了,对你这种人,就算再没有待客之道,外面的人恐怕也是会叫好吧。”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谁能跟我作对,谁会叫好。”
司徒难狐疑地看了一眼夏成泽,他了解夏成泽的势力,知道他的势力范围很大,但是他也知道,夏成泽虽然是在黑白两道都通透,但是绝对不会染指****。
今天他讲的话阴阳怪气,总感觉,他已经是染了这墨了。
想罢,司徒难眼珠子一转,冷笑一声:“听夏总的意思,是谁对你不服,你就要对付谁吗?”
“当然,不然,我敢说那句话吗?”夏成泽索性也就坐在了司徒难坐的沙发上,两个人相隔只差了一掌之隔。
“你有这个能力吗?话别说大了,小心真的有人对付你。”司徒难哼笑了两声。
夏成泽抿了一口茶,然后笑道,“好茶,果然是好茶,刚刚只是闻了味道,就觉得非常香,现在喝下去,简直就是沁人心脾啊。”他边说,又喝了两口,杯中的茶水自然是尽了。
司徒难见他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猜想,几分怀疑,他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可是如此淡然地看待自己的问题,好像竟然是真的不怕有人找上门。
正当司徒难忧虑之间,夏成泽发话了,“知道有一张号令群雄的卡吗?”
“号令群雄?”司徒难反问一声,不明所以,然后笑了笑,“夏总,你们青山影视是不是古装剧拍多了?”
“诶……”夏成泽呵呵了两声,“你真不知道?”
“……”司徒难转头看了一眼好认真在跟自己说话的夏成泽,不回答的问题,算是默认他确实不知道这张卡。
夏成泽等了几秒,见他仍然没有话说,就道:“那你知道,上次老头子死活要从成国昌手里拿来的那张银行黑卡吗?”
司徒难忽然明白了什么,惊惧地转头看向了夏成泽。
&bp;&bp;&bp;&bp;司徒难知道这张卡对于老头子而言是非常重要的,重要到他可以用自己的孙子去换那张卡,但是那张卡里的秘密,他其实并不清楚。
现在看来,夏成泽是知道这张卡的秘密了。
“那张卡怎么了?”
尽管知道,那张卡可能是个非常厉害的双刃剑,不过司徒难立刻就收敛了自己脸上还有眼睛里的那份期待,还有惊恐。
然后用,毫不在乎的语气问了这个事情,但是对于夏成泽来说,他已然知道,司徒难是可以利用了,因为刚刚他一闪即逝的表情,他是一点都没有错过呢。
夏成泽再度放下手中刚刚拿起的杯子,杯中还剩有茶水,晃荡着,然后好像要照明整个世界。
夏成泽双腿交叠,靠在了沙发上,缓缓道,“那张卡里,藏着韩国整个黑圈子秘密,谁拿到这张卡,谁就能让其他的组织听令于自己。”说完他有转眼看向了还在故作镇静喝茶的司徒难。
司徒难的嘴角闪过一丝笑容,他本是个善于隐藏自己的男人,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弱点,他的弱点就是,他太在乎权利,在乎到心里扭曲。
“所以,那张卡在你手里?”
果然不出夏成泽所料,司徒难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当然……”夏成泽故意提高声音,却又拉长了时间,见司徒难有转头看他的迹象,才松了后面两个字,“不在。”
他哼笑了一声,继续道,“不过,很快就会在我身边了。”
“哦?”
“既然知道了这张卡的秘密,我当然要去得到,这种万人之上的感觉谁不想得到?”夏成泽坐起来,茶杯中的水温度瞬时低了很多,他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我虽然不愿意和我那个该死的外公同流合污,因为他是间接害死我母亲的人。我也愿意去继承所谓的韩家的产业,因为光夏家财团的东西,就已经够我忙活儿了。”
夏成泽笑了笑,“但是,这种权力至高无上的东西,我却喜欢,喜欢的很。以前的权力不过是在商界,在白的。经过这么多事情,我发现光是用白的,连你们都对付不了……”他假装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要黑的……”
他转头看向司徒难:“而这次黑的,竟然是这么高,这么高的权力……所以就算让我继承韩家的产业,就算让我阳奉阴违地喊他外公,我也可以忍受一时,他年纪大了,只要死了,什么都会是我的了。”
他一口气说完很多,脸上还特意表现出对未来的笃定,对权力的贪婪。
司徒难也是一句不拉的听完了。
“那你今天找我是做什么?听你讲这些废话吗?”
“废话?当然不是废话!”夏成泽呵呵了两声,“我讲给你听,第一,只是告诉你,这个老头子永远是权力为上,谁威胁他的权力谁就得死,而你叔叔婶婶告诉我,你父亲威胁了他的权力。”
他又靠在了沙发上,“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你带我去见他,我要告诉他,我愿意继承韩家的财产,也愿意与夏家所有脱离一切关系。”
他说完就望着司徒难笑了笑,是那种必胜的笑容。
司徒难的心一动,他想,他该知道怎么做了。
&bp;&bp;&bp;&bp;其实,当司徒难决定该怎么做的时候,夏成泽也知道,他已经成功了。
司徒难笑了一下,“这么小的事情,夏总还要亲自跑一趟,也真是太给我司徒难面子了。”
“当然要亲自来,因为我想尽快见到老头子。”夏成泽笑了笑,依旧靠着沙发,“怎么样,司徒先生愿意不愿意现在就带我过去呢?”
“夏总,你也未免太心急了。你也知道,老头子他向来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住处。”司徒难也是放下手中的茶杯,端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水,却没有急着喝,而是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夏成泽,“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哦……”夏成泽迟疑了一声,又啧了一声,才放下交叠的双腿,“那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
“这么急?”司徒难摇头,“为什么这么急?就算你现在答应了老头子所有的条件,也不可能立刻得到那张银行卡,也要等他死了以后才能拿到那张卡啊。”
夏成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摆了摆手,“你错了,我这么急着见他,除了要得到那张卡,我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要救嘉浚啊……”
“呵呵……”夏成泽突然提到刘嘉浚,还真的让司徒难了没反应过来。
他看见夏成泽来不惊讶,因为他知道,夏成泽肯定会过来找刘嘉浚,但是他一进门,对刘嘉浚丝毫没有提及,而且还说出了这么可怕的秘密,他的思绪自然也是被夏成泽牵到了关于银行卡秘密的这件事上面。
他也把刘嘉浚给抱之脑后了。
而现在,当他们两个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银行卡的时候,夏成泽忽然就提到了刘嘉浚。
他一时之间,当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经过几秒的思考,他转头看向一直靠着沙发的夏成泽,“夏总的弟弟?”他反问了一下,好像对于嘉浚和夏成泽的关系并不是很明朗,“听说夏总和你兄弟的关系,并非这么好……”
“好不好,终归都是兄弟,况且,我一旦继承韩家的产业,夏家的自然也要交给他打理。”
“夏总真的是好打算,明面上你放弃了夏家的继承权,但其实你依旧会以最大的股东身份得到该有的利益。”司徒难拍了拍手,“好打算!”
夏成泽嘴角一笑,“所以,现在司徒先生,能否让我尽快见到老头子呢?”
“哦,不,我还是得通知一下,这样吧,我先去老板那边说一下,夏总先在这边等着,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会打电话通知你,怎么样?”
夏成泽听罢,撇了撇嘴,似乎并不高兴这样的决定,他摊开双手,很不情愿道:“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让我在这里做什么?”
“你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
“司徒先生不管?”
“只要夏总在该在的地方,拿就不管。当然,如果夏总愿意在其他地方等我,更好不过。”
司徒难只是笑笑,他岂会想不到,夏成泽留在这里对自己的威胁是有多大,况且刘嘉浚还在自己手里,夏成泽既然要救刘嘉浚,难保等他走后,夏成泽不会动手。
&bp;&bp;&bp;&bp;夏成泽嗯了一声,“我不会走,当然,我也不会在你的别墅里大肆搜索嘉浚的影子,毕竟这里还是你的地盘,我可不敢动。再说了,前两天,你叔叔婶婶从海南飞回来了,我基于朋友之义,让付柏宇把他们接到夏家大院里玩两天。”
“你!”司徒难又要发火了,这个夏成泽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也说了,我是个挺会算的人。你手上现在是只有一个刘嘉浚,而我手上有两个人。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一个换嘉浚,一个换老头子的银行卡,可是我想一下,不对啊,这样岂不是对你司徒先生太不公平了。”
说者,夏成泽抬起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司徒难,轻轻笑了一下:“你说对吧,司徒先生?”
司徒难无言以对,他本来只是怀疑叔叔婶婶是在夏成泽手上,的那把握不大,把刘嘉浚带回来,不过要试探下夏成泽。
只是让夏成泽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别墅里,守着的根本不是在外面看到的哪些人,
但是他不知道现在夏成泽是什么意思,竟然如此轻松就把叔叔婶婶在他的手里的真相说了出来。
这反而不像是夏成泽该做的事情。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径直朝着外面的阳光走去。
夏成泽站在客厅大门口,看着司徒难上了车子,他脸上那嘲讽的笑容才收了起来,他望向了铁门外,付柏宇还在那边等着,并没有进来或者离开。
他转身进了客厅,四处观望了一下,然后故意叹了一口气,“还是早点走了好了。”
夏成泽哼了一声,就要走出客厅,可就在他要踏出客厅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却挡在了他的身前:“夏总,不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吗?”
应该是司徒难的手下,看来,司徒难之所以放心把自己一个人放在这里,完全是有了安排。
“我觉得在这里很无聊啊,再说了,我要出去,你认为凭你们会拦得住我吗?”
“夏总,我们不是要拦您,只是司徒先生说了,好好招待夏总,司徒先生一走,您也跟着走,那岂不是我们招待不周。”
这个男人大概是三十多岁,和夏成泽的年纪差不多,但身材非常魁梧,应该是个练家子,不知道付柏宇能不能够对付的了。
夏成泽点点头:“也是……”
他话音一落,忽然右手握拳,一拳就揍在了那个黑衣人的眼上。
那男人措手不及,向后退了一步,一手捂着眼睛,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那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迅速上前抡起拳头,就要打夏成泽。
成泽的身手虽然没有付柏宇那么好,但是也是练过几年的,要打败这个人虽然没有把握,但是要拖延一下,还是可以的。
夏成泽一个闪躲,那个人的拳头就落了空,夏成泽嗯哼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心下放心了不少。
因为这个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厉害。
而此时,付柏宇已然不在铁门之外,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徒难当然不会把刘嘉浚放在这个别墅里面,当然是藏在更为隐秘的地方,现在只能靠付柏宇了。
只是让夏成泽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保镖不仅仅只有他看大的那些,已经远远超过他刚刚进来看到的人数了。
&bp;&bp;&bp;&bp;夏成泽知道,这么多人,他一个人根本不能对付,只有挨打的份。
他才不笨,不会这么轻易就给打了,故而马上放下自己那只已经踢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然后双手举起,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只是找个人玩玩,好等待你们的司徒先生回来,你们不用这么多人一起闯进来吧。”
那个被打得成熊猫眼的人冷笑了一声:“夏总,可真会玩。”
“诶,多谢夸奖。”夏总嘴角上翘,笑得无害。
那些人有相互对望的,完全不知道这个夏成泽是怎么想的。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闹了,我就坐在这里喝喝茶就好,行吗?”夏成泽呵呵了两声,直接坐在了沙发行,双腿搭在茶几上,看着那群人笑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那群人虽然对夏成泽有气,不过这位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既然停手了,他们当然也不可能继续对着他一阵狂轰吧。
那群人私语了一番后,都散开了,又去了各自的地方。
一个小时,付柏宇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嘉浚的藏身之地吗?
司徒难的别墅很大,倒不是房子大,而是整个占地很大,难保没有什么地下室,他逃过了那些保安的眼睛之后,就进了一个车库样子的房屋。
车库非常大,够四五辆车子停了,而现在,车库里却是空荡荡的,一辆车都没有。
付柏宇之所以会直奔车库,是因为他记得雅婷曾经跟他说过,当初她被关着的地方经常能够闻到一些汽油的味道,因为她本人特别特别讨厌这样的气味,所以才会很敏感。
一般的人应该很难闻出来。
车库非常干净,一览无余,四面貌似都是墙壁,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出口,或者入口。要说会像古代的人一样,挖个暗道什么的,也太不可能了。
转念一想,也许是他跟夏成泽想错了,或者司徒难不会想得那么复杂,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或者他司徒难,就喜欢把他要整死的人关在小黑屋里。
想及此,付柏宇不免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二十多分钟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出去,跟夏成泽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他拍了拍手,摇了摇头,对自己这次的行动表示非常的不满。
付柏宇刚要甩手走出去,却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在夏成泽身边这么多年,他已经对这样的事情有了一定的警觉性,立刻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大约过了五六秒的时间,果然又是一个声音,这次他听清楚了,这个声音就像是敲门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跺了一下脚,立刻就得到了回应——又是敲门的声音。
难道这个车库真的是有什么暗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司徒难还真的是现代的酷吏。
他闭上眼睛,然后又是跺了一脚,他已经听了三遍的声音,感觉这个敲门的声音是从这个车库下面传出来的。
他又得到了回应,这一次,那个声音已经很微弱了,他大概分辨清楚了,这个先是从靠车库的门的左边传出来的。
他望向那个方向,又冲出车库,好好的看了一下整个车库的结构,终于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bp;&bp;&bp;&bp;整个车库看上去很大,非常之大,但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左右长度,却不能看出这车库的深度,车库里面就不一样了,进了车库里面之所以会觉得很大,是因为车库的深度非常深。
说白了,车库里面的长度没有外面那么长,有很大的一个空间消失了。
所以,车库里确确实实有个密室,这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事了。
他立刻向车库库门左边的墙边走去,仔仔细细地开始在墙边上摸索,他再一次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再半个小时不到,司徒难就会回来,到时候,势必会开车进来,如果不赶紧救出刘嘉浚的话,就完了。
他从墙角开始一直敲着墙壁,果不其然,就在这面墙的中间,竟然发现了一条细细的缝。
这条缝,应该就是门缝了,但是这墙上没有把手,没有钥匙,究竟怎么才能打开这扇门?
他双掌撑在墙面上,想要试试看,能否这样徒手推开。
但是效果明显,这扇门根本不是双手推的。
付柏宇心下更是着急,现在虽然找到了地方,但是却不能救出人来,实在是让他有些挫败感。
但付柏宇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在这里耗下去,只会让敌人发现自己的行踪,他一个人在这里是什么也做不了的,还不如现在出去,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夏成泽,再想办法到这里来找人。
想罢,他就对着那面墙低声道,“嘉浚,听着,成泽会来救你,一定会,但是现在我没法开门,你一定坚持住,知道吗?”
他说完,就听到了一阵敲门的声音,大概是嘉浚在回应吧。
付柏宇会心一笑,然后立刻冲出车库,顺着刚刚来的路,走了出去,然而那些保安已然又重新站在了那里,他根本回不了铁门之外。
他只好翻墙出去了?
他翻不了墙……那怎么办?只能假装从墙外跌落在墙内了。
他真的哎呦了一声,又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那群保安闻声过来看的时候,都是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付柏宇。
“不好意思,没有跟你们打招呼,我应该先跟你们说,我要翻墙进来的。”付柏宇板着脸,横了那些人一眼,不顾他们的已经张大的嘴巴,直接走向了司徒家的客厅。
夏成泽还躺在那里闭目养神呢,付柏宇一进去,就凑近了他的耳朵道:“找到了地方,但是救不出来。”
夏成泽眉头一簇,眼睛依旧闭着,嘴里却道,“是车库吗?”
“是在车库,不过那个地方封得很严实,有门等于没门,我是开不了。”
付柏宇老老实实地把刚刚在车库发生的事情跟夏成泽叙述了一遍,然后又问道,“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夏成泽轻声重复了这三个字,忽然张开了双眼,笑笑道,“放火烧,或者炸了它!”
“什么!”付柏宇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方法,“你,你要做什么?你这么做,嘉浚会死的,那小依依的要找到合适的骨髓就难了。”
“我没让你把整个车库都给烧了或者炸了,小打小闹,反正想办法,让所有人都能正大光明走到车库那边就可以了。”
付柏宇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这一招就叫声东击西吧。
&bp;&bp;&bp;&bp;付柏宇再度看了一下手表,还剩下十几分钟,这个时候再过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他给夏成泽使了一个眼色。
“等下次吧。”夏成泽小声道。
至于这个机会,大概马上就会有的。
付柏宇点头称是,就在这个时候司徒难的车停在了铁门之外。
他非常准时,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出现了这里,他从车上走下来,看到自己的保安竟然一个个都是鼻青脸肿的,大概就猜道夏成泽在自己这里闹过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了其中一个保安的面前,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就把刚刚的情形跟司徒难说了一通。
司徒难觉得不大对劲,按照夏成泽的个性,不应该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又问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了。”那个人回答道。
司徒难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说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夏成泽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引开注意吗?怎么会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
司徒难不放心,又问:“没有其他人出现吗?或者任何不对劲的事情发生?”
“确实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只是打架完之后,没过多久,付先生突然就翻墙进来了。”那个人又把付柏宇如何从高墙上翻滚下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司徒难又是皱眉,“翻墙进来?你们打架的时候,他没有直接从大门进来?”
“没有,一直在外面的。”
司徒难听到这个答案,甚是疑惑,不过既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跟夏成泽硬着来。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情况,然后又径直走向了客厅。
夏成泽还是把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喝着茶,一副很舒适惬意的样子。
司徒难私下观望,整个客厅还是跟他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地方不同,只是地板上确实脏了一些。
“夏先生,原来还挺会玩的。”
“玩?玩什么?”夏成泽明知故问。
司徒难刚要启口把夏成泽和自己的保安打架的事情说出来,没想到就被夏成泽抢先了一步。
“哦,司徒先生说的应该是我之前跟你家保安切磋的事情吧。哈哈,我一直受教于我的助理付柏宇,跟他打从来没有赢过,我坐在这里等你实在是无聊,他们又不让我出去,我就……司徒先生,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这……”
“啊,对了,司徒先生,关于去见老头子的事情,怎么样了?”夏成泽是一点都不想这个司徒难提到关于打架的事情。
司徒难虽然心底气恼,但是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跟夏成泽纠结过久,听到夏成泽把事情转移到正事上,就顺着话题道:“已经说过了,老板说,你现在就可以过去。”
“是吗?太好了,那司徒先生就请带路吧。”说着夏成泽立刻放下了双腿,坐直然后把手上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走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裤子,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司徒难点头,也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bp;&bp;&bp;&bp;看见司徒难的这个动作,夏成泽心下一动,正在猜测自己的想法难道不对,不想司徒难就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对着前面的夏成泽说了话。
“夏先生,能否先在车上等我一下?”
“嗯?”夏成泽故意装作不明白的样子,盯着司徒难看了几秒,似乎期待着司徒难说几句话解释一下。
司徒难笑了一下,“刚刚回来的时候,顺路办了点事,弄脏了衣服,我去换件外套。”
夏成泽嗯了一声,点点头,又向铁门外的车走去。
付柏宇跟在夏成泽的身后:“他都没有把车停在车库?早知道,我就应该把那个地方砸了。”
“砸了又怎么样,你砸的时候,恐怕他正好回来,到时候,你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现在错过了一个机会……”
“就看他们愿不愿意帮忙了……”夏成泽叹了一声,“这次去老头子那里,只不过是点燃炸弹,就凭我们两个,恐怕没有办法完事。你赶紧联系一下仁右,维文,让他们组织一下,等会来这里搜查一下,然后正好把嘉浚救出来。”
“难道这次是真的要直接……”
“你认为,我们还有时间跟他们玩游戏吗?”夏成泽叹了一声,正好走到了铁门外,又低声道,“老头子和司徒难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就算咱们智商拼得过,手段不定。”
付柏宇点点头,然后瞬时给夏成泽开了门,夏成泽坐上车,付柏宇关了门,就绕过车子,坐在了车子里。
他们的车子刚刚启动,司徒难也坐进了车子,两辆车同时出发。
付柏宇开着车子跟在司徒难车子的后面,“怎么办,我们现在要不要通知维文他们?”
“等会儿吧,我不相信,司徒难会这么放心把自己的别墅空在那里。”
“你是说……”
“我之前打他的保安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他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们的。”夏成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付柏宇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的夏成泽,“那我们什么时候打?”
“等我们战场开始的时候。”夏成泽说完微微叹息,脸上一无表情,“今天是场硬战呢……”
付柏宇不语,他知道今天的战争将会是一场硬战,所以才会打电话给黎然,只是他不知道,黎然会不会出现。它也知道,成泽知道自己打电话给黎然,肯定会怪自己,不过,他已经想不了太多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着,不久就到了老头子的住所。
当夏成泽和付柏宇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住宅,不免呆滞,甚至怀疑,这个老头子是不是又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来打发他们。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一个身价都无法计算的人,一个势力庞大到无人敢动的人,竟然会住在这么一个闹市区里的小区。
没错,老头子住的地方竟然是市里的普通住宅区,而且是老宅区,没有电梯的那种。
司徒难发现了夏成泽和付柏宇的惊讶,微微笑了一声,“走吧。”
说着,司徒难便独自一人走在前面,而夏成泽和付柏宇自然是跟在了司徒难的旁边。
&bp;&bp;&bp;&bp;准确的地址就是在这个小区的十栋三零二室。
夏成泽站在这门口,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想象过这个老头子的住所就算不是千万豪宅,也应该是那种一般的别墅吧,怎么会这样?
夏成泽思索期间,司徒难敲了敲门,只是敲了一声。
然后那扇门就嘎子一声开了。
老头子戴着一副金框眼镜,面无表情,身上穿的是普通的棉衣,脚底下还拖着拖鞋。
看来,这里确实是他的住所。
“进来吧。”他望了三个人一眼。
司徒难听到后就要先进门,但夏成泽把他往旁边一挤自己先进了屋子。
房子不大,一眼就能够望得很清楚,三室一厅一卫的格局,两间小房间,一间大房间。大房间是卧室,一间小房间门半掩着,里面应该是书房,还有一间房间门紧闭着,里面是做什么,夏成泽无从得知。
夏成泽一边观察着房型,一边坐在了空余的沙发上,说真的,这个厅太小,摆上一张沙发,竟然让这个厅有点挤。
“你一个大富豪,为什么住在这里?”夏成泽坐下来之后,似是无关紧要地问道。
老头子哼唧了一声,“一个人,住哪里一样。”
“我要是继承了韩家的财产,住的地方必须是独一无二的。”
“当然……”
“吃得也是独一无二。”
“呵呵,住的我可以做到,吃的,无非也就是鲜虾鱼肉,五谷杂粮,我做不到。”老头子也坐了下来,他使了一个眼色,让司徒难也坐在他的身边。
这一动作当然,夏成泽当然是看在眼里:“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老头子端坐着,眼前有一壶茶,那茶壶和夏成泽在司徒家见到的是一模一样的。
夏成泽向后一仰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继承韩家?我继承韩家和仁右继承有什么区别吗?而且,就血缘亲近而言,仁右是你的孙子,我只是你的外孙,你不选孙子,却选我?”他疑惑这个问题很久了。
“我记得,很久之前,你问过相同的问题。”
“是吗?”夏成泽摊开双手,摇头道,“可我不记得了。”
老头子嗯了一声,“好,那我再回答一遍。”他提起茶壶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水,在手上晃了晃,又把那茶水倒在了茶盘里,“因为,你聪明。”
夏成泽看着老头子的举动,笑道:“仁右也很聪明,非常聪明。”
“他是聪明,但是他只是在一些方面很聪明,在商战上,他只会一败涂地。”老头子又倒了一杯茶。
夏成泽呵呵了一声,然后道:“为什么?”
“很简单,在之前的斗争中,你把他的产业都赢了。”老头子一边说,一边端起茶杯,“我知道,你认为那并不是商战,只是一场赌博,但是战场,商场,赌场都一样,只有精心计算过,你才能赢,他不会算……”
夏成泽点点头,无意间他已经被老头子的这个说法说服了。
他又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坐在老头子身边的司徒难,然后道:“那你为什么不选你的亲生儿子呢?”
&bp;&bp;&bp;&bp;此话一出,当然是震惊去全场,除了夏成泽一个人放肆地将笑刻在脸上,其他的人包括付柏宇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成泽。
他们三个人都不明白,夏成泽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件事在所有人的心里,是一颗炸弹,一颗没有点燃引线的炸弹。大家对这件事都是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真正如此大胆放在桌面上谈,但是今天,夏成泽竟然如此轻松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付柏宇没有猜错,这个混蛋,他就是来送死的,用自己的命来拖延时间,好让维文他们救出嘉浚。
王八蛋,这种事情怎么能够不跟他商量,不跟黎然商量?难道他忘了,他还有两个孩子!
屋里一片沉默,老头子的茶杯握在手里足足有一分钟,而司徒难的双眼更像是着了火一样。
夏成泽好像怕他们没有听清楚一样,见所有人都沉默,故而又道:“怎么了,我说错了?”
这个时候,老头子才微微一笑:“亲生儿子?哈哈,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舅舅早就去世了。”
夏成泽嗯了一声,“是吗?”他故作恍然道,“我以为,我有个年纪比我还小的舅舅呢……”
“混账!”老头子终于怒了,大家其实都知道他在说司徒难,所以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老头子把手上的杯子直接丢在了桌上,茶水泼了下去,杯子也下桌了。
他怒目圆瞪,非常恼火地看着夏成泽:“你今天来,不是来找我商量继承的事情,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老头子已经料到夏成此行的目的不简单,大为恼火。
夏成泽右手握拳掩住自己的唇,轻轻笑了两声,然后道,“其实这件事,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了,但是我又没什么证据,不好当面发问,后来就想着能不能把这件事的风声放出去,让司徒先生有所察觉自己的身世,好让你们两个产生疑心……啧啧,没想到你们父子同心……”
他转头看向了那张已经快要拉长到地上的脸:“没想到,司徒先生却闻风不动,果真是对自己的亲爹下不了手!”
“啪!”一声,司徒难先落了掌在桌上,瞬即站起身来,冷声道,“夏成泽,你最好收回你刚刚说的所有话。”
“不收回,又怎样?”夏成泽边说边收掉了自己脸上嘲讽的笑容,而后也是一双凌厉的冷目望着司徒难。
“你应该知道你的弟弟在我手上!”
“你也应该知道,你叔叔婶婶在我手上。”夏成泽把自己的目光从司徒难的身上移开,继续道,“当年的事情,一直是我对付你们两个的法宝,可是奈何,一个把关系处理的远近得当,一个也是认贼作父。”
老头子气的两眼发指,而司徒难更是已经有蠢蠢欲动的样子,付柏宇看在眼里知道,局势对夏成泽并不有利。
夏成泽没有等到两个人说什么,继续道:“我设计让嘉浚绑走你叔叔婶婶,好让你怀疑老头子要杀人灭口来刺激你们两个产生矛盾,可惜啊,我没有想到,至亲的旧人,也没有唤醒司徒先生的狼子野心。”
当然,其实当初设计的目的并非如此,而是要通过嘉浚的事件,让司徒难对老头子发难而已。
“你!”司徒不经意地看向了老头子的面色。
狼子野心,已经能够让老头子对他产生怀疑了。
&bp;&bp;&bp;&bp;果然,没有等司徒难对夏成泽的说法发表任何的解释或者辩驳,老头子就打断了司徒难的话。
“狼子野心?”老头子的声音还是如常,刚刚那个混账的火气,似乎被强行压下去了。
但大家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啊,对,狼子野心。”夏成泽呵呵了两声,然后看了一眼司徒难,又转头看向了老头子,“你尽管去找你那张银行卡。我保证,你找不到了。”
老头子不动声色,并没有真的站起身去找那张银行卡,而是道:“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能瞒过我的眼睛?成泽,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外公了。”
“哦?你不相信?”夏成泽又是笑了一声,那种像禁不住地高兴,“你不找我可没关系,反正那个东西,对我来说真的是没什么太大的用处。除了牵制你。”
他说完终于是起身了,给付柏宇使了一个眼色。
柏宇立刻先走在了前面,然后准备开门离开,但是如他们所预料的一样,这里真的危险,付柏宇根本打不开这扇门。
付柏宇往后看了一眼夏成泽,以眼神传递了这个消息。
夏成泽早就料到,来这里是龙潭虎穴,不可能那么顺利的离开,果然不出所料。
“还没把事情讲清楚,怎么就能离开?”老头子嘴角若隐若现着一丝笑,然后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继续道,“来吧,继续喝茶。”
夏成泽当然是装作了忽然不知的样子,冷着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成泽啊,你到这里不会只是挑拨为了两句就要走吧?你不是答应我做韩家的继承人吗?我这里拟定了一份合同,你等一下。”
老头子倒了水还没有喝,就站起来,走进了他的书房,过了一分多钟才从房间里出来,手上多了几张白纸。
他把这份合同丢给成泽,然后道:“看清楚上面的条款,答应了就签下来,不答应,你今天就很难走出去。”
夏成泽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份所谓的继承合同,还真的是哭笑不得,“现在,算什么?你当初逼死我的母亲,现在又要逼我?”
他本来还真的不打算在这个老头子的面前谈论已经去世的母亲。
但现在他的做法就像是他当年逼迫母亲一样,不禁让他想到母亲当年的境况。
没想到的是,夏成泽一提到自己的母亲,老头子的脸色立刻变了样,变得情绪明显起来——非常生气。
“那个混账,是自己找死,不是我逼得。”
“她是你女儿,你却要把她从韩家逼走,还要让她自生自灭。当年那一枪,不就是你的人在追杨少非的时候,开枪打死她的吗?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头子忽地站起身来,不由分说,直接在夏成泽的脸上扇了一个巴掌,那声音清脆的很。
“我说过,她不是我害死的!”老头子怒火已经冲上来了,他的眼神可怕的要杀死人了。
夏成泽哼笑了一声,“你这是心虚吧。”
所有的事情都很明显,当年这件事所有的当事人都已经承认了这件事,唯独这个老头子竟然还是不肯认错!
&bp;&bp;&bp;&bp;很多人说,时间能够冲淡一切,但其实不然,一些事情时间过得越久,却也沉淀的越是深刻。
母亲的去世对夏成泽而言是个绝对的打击,而且母亲之前遭受过的侮辱,他真的是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你不是一直以你女儿为耻吗?说真的,你还真的算是比较聪明,她确实个让人感到耻辱的女人,她为了养自己的儿子,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儿子活下去,她陪人喝酒,陪人谈笑,甚至陪人睡觉!”
“啪”
又是一巴掌!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重。
老头子已经气的脸色通红,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停地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成泽嘴角都有了一丝血迹,但他只是揉了揉自己被打痛了的脸,又是浮现出那鄙夷,似是而非的笑,但那痛苦至深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他没有看向那个老头子,而是望着自己的前方,笑着讽刺道:“怎么?不能接受吗?我还以为你经过了近二十年的心理准备,已经能接受这个事实了呢。”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了老头子,“当初母亲不是没有找过韩家的人,但你们呢,竟然直接将她拒之门外?”
“没有!”老头子脱口而出,他整张脸的皱纹瞬时多了很多,好像这一句话之间就已经过了十多年。
夏成泽冷笑一声:“有与没有,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曾经是想过报仇,可是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你总是逼着我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
老头子仍旧没有说话,但怒气已经比刚刚少了很多。
夏成泽一直保持着那嘴角的勾笑,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那一份合同,然后翻阅着,“我记得,我跟黎然也是从一份合同开始的。”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前尘往事,当年他也是用一纸合同把黎然骗到了手上。
他温柔一笑,随即又变了脸色,“这合同上既然写着,只要我继承韩家的产业,就能得到那张银行卡,那么,现在请你把那张神秘而力量庞大的银行卡给我拿出来瞧瞧,否则的话,我是不会签合同的。”
老头子大概是气已经笑了一办了,然后重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这合同上可不是只有银行卡,还有黎然和你两个孩子的命。”
“哈哈……”听完老头子的说法,夏成泽笑得前俯后仰,一直笑一直笑。
“你笑什么!”老头子也被搞的一头雾水。
夏成泽继续笑,摆摆手,让老头子不要说话,他想等笑够了再说话。
司徒难见他一直笑得不停,而且形势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是上风,心里自然是不爽的,便道,“你笑够了没!”
边说着,边是冲上前,抡起拳头要揍夏成泽。
幸而,就在他的拳头砸向夏成泽的时候,付柏宇一个箭步冲上前,挡住了司徒难的攻击。
司徒难的拳头被付柏宇握住,动弹不得,司徒难也没有想到,付柏宇的身手远远超过他的预估。
而此时,夏成泽已经停止了笑声,转过身来:“就算我出不去,你也不能黎然怎么样了。”
他虽然没有了笑声,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挂着那胜利的笑容。
&bp;&bp;&bp;&bp;夏成泽叹了一口气,用非常可惜的语气道,“哎,好好的父子兵,被我一句话,就给破解了呢,真的是……早知道,怎么简单,我就不用死那么多脑细胞跟你们玩这么多可笑的计划游戏了。”
夏成泽好像是笃定了自己会胜利一样,竟然完全不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了。
他靠在桌子上,然后继续道,“老头子啊老头子,我让你去看看你的银行卡,你就是不肯,不过也好,也给了我们时间去得到那张卡。”
“你说什么!”老头子再度站起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成泽,大约三秒之后,又迅速看向了那个慢慢放下拳头的司徒难。
他大步走到了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而站在外面的夏成泽和司徒难互相望着,都是用想置对方于死地的眼神……
“你故意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司徒难略微低着头,但是眼睛却是向上看着夏成泽。
成泽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然后又满不在乎地笑道,“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权力。”
“这么简单的阴谋,我竟然没看出来!”司徒难咬牙切齿,“我真后悔。”
夏成泽双手插进裤袋,“最简单的就是最难的。你以为我会用各种复杂的方法来挑拨你和老头子,所以你会做很多准备。”
夏成泽冷笑一声,“但就像密室杀人一样,凶手会想很多方法制造不在场的证据,而自杀者却不需要任何的掩藏,就能制造一个密室杀人了。”
“所以,你是在自杀!”司徒难的声音渐渐冷了下去,问出这句话后,又过了两秒钟,才转头一笑,“没错,你确实是在自杀,因为我无论偷了那张卡还是没有偷,你都有可能死在这里。”
夏成泽还是笑着,却不再说话了,他也不想说了,一切都已经很明显了。莫说这个司徒难如果真的偷了那张银行卡,他必然会把他们几个人都想办法困在这里;如果没有偷,他夏成泽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拿走这张银行卡,还是避免不了一场硬战。
老头子的门开了,他的脸上已经布满氤氲,看着司徒难,那眼神不是要杀了司徒难,而是要撕了他,把他撕得粉碎。
看着这样的表情,夏成泽真的不知道该是为自己开心,还是该为他们两个表示难过。
一张银行卡,代表着权力,谁得到,谁就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而他们偏偏都是挚爱权力的人。
夏成泽站在一边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看着他们两个。
司徒难还是先开了口:“你害死我的父亲……”
老头子一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难看:“你父亲想害死我!”
“你霸占了我的母亲。”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两个人说话还真的是一样一样的,都是没有感情,毫无温度,就像是冰跟冰的对话。
夏成泽不免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会更好玩,结果就这样,实在是有些扫兴了。
就在此时,司徒难忽然冲着老头子大吼:“那我呢!当我狗吗!”
夏成泽心中不免大声鼓掌,好戏终于开始!
&bp;&bp;&bp;&bp;夏成泽承认,这件事他做的确实有些不近人情,因为他把好好的两父子搞成一副愁人的样子。
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他要活下去,他爱的人要好好活着,那就必须让他们两个窝里反。
“你说什么!”
关于司徒难那个关于当狗的问题,老头子没有解释,只是问了这么一句,他应该是气到不行了吧。
他今天真的是被气的七荤八素了,夏成泽不免捏了一把冷汗,还是让付柏宇赶紧把救护车给准备好吧。
接着,当然是司徒难的话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跟我的母亲,究竟是在生我之前,还是之后。”
这个问题,其实夏成泽也很想知道,虽然他一直认为司徒难是老头子和司徒难的母亲生的,但是终究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也要洗干净耳朵好好听清楚了。
老头子憋着气,瞥了瞥嘴,没有解释。
“说啊!”司徒那见老头子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样子,又是吼了一声。
今天既然爆发了,索性就爆发得更猛烈些吧。
他冲到老头子卧室的门口,站在老头子的面前,大声斥问:“说啊,到底谁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老头子本来看向另一方向的眼睛,此时终于又看向了司徒难:“你,是你父亲的儿子。”
司徒难一脸惊愕地看着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理解这句话。
夏成泽也为这句话鼓掌呢,还真的是厉害,这一句话,模糊了谁是父亲的问题,还带有煽情效果。
“我亲爱的外公啊,你这样回答可是不对的,你要知道,如果你是司徒难的亲生父亲,那他就没必要杀你,如果你不是,那他就要给他的父亲报仇了。”
夏成泽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火上浇油啊。
司徒难和老头子两个人都在气头上,但是现在的话题跟夏成泽无关,他们也没有管他说什么话,两个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但是没有想到,夏成泽的话竟然是起了作用了,这老头子望着司徒难道:“我不是你的父亲,你父亲是司徒梁文。”
这话一出,自然是十几个炸弹一起炸开的效果,司徒难突然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老头子的脖子上。
老头子纹丝不动,他知道,自己现在如果动一下,说不定就会没命呢。
夏成泽看着也没有了笑容了,这要真的出了人命还得了?他给付柏宇使了眼色,让他随时准备好。
付柏宇点点头,慢慢地往后移步,离开了司徒难的视力范围,走到了他的身后,摆好姿势,准备随时抱住司徒难。
司徒难并没有立刻动手,继续问道:“我父亲是不是你让人害死的?”
“当年……”
“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司徒难打断老头子裹脚布一样的故事,咬牙切齿,怒目圆瞪地看着那个老头子。
老头子良久没有说话。
其实沉默是最好的回答,现在显然答案就是,是老头子害死了司徒梁文。
司徒难没有得到回答,却也证明了他自己的猜想,他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特别是那只拿着匕首的又是,颤颤巍巍地又离他的脖子近了几分。
&bp;&bp;&bp;&bp;老头子的脖子已经能感到脖子上的冰凉,但是他还是不动,因为他实在是不敢动,因为现在稍稍一动,匕首锋利的刀边就会擦到他的皮肉。
但幸好,司徒难的匕首没有再往前,他停住了手。
“当年,是不是因为发现我父亲是卧底,所以你才要杀死他?”司徒难冷静了一点,问出了话。
老头子闭上眼,没有作答,但是却微微一笑,倒像是很无奈。
夏成泽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头子露出这样的笑。
老头子沉默了半天,司徒难匕首轻轻一划,他的脖颈上立刻就现出了血来。
“说。”司徒难道。
夏成泽也是站在一边静等着老头子把事情的原委都说出来。
老头子点点头,“好,我说。但我说了之后,你能相信吗?你不会,在你的心里,你早已经有了自己一套自认为的真相,就算我说的全部是事实,恐怕你也会说是在编故事。”
老头子还真的是第一次说出这么悲情的话来。
司徒难一声冷笑:“你尽管说你的就是了。”
老头子直直地望着司徒难,然后笑道:“当年,你父亲卧底到我的身边,在我的身边窃取了不少情报而经常的来往也让我认识了你的母亲,你母亲温婉贤惠,善良大方,我很喜欢她……”
夏成泽哼了一声,很轻很轻。
老头子继续道:“但我虽然喜欢你的母亲,但我知道,我不能对你的母亲有任何非分之想,那个时候,我虽然狠,但不至于欺朋友之妻。”
司徒难站着不动,他也看着老头子,两双眼睛互相盯着,倒是觉得他们之间真的像是亲生父子。
老头子叹了一声:“可是,事情有了转机……”
“转机就是你发现了我父亲是卧底,然后诬陷我父亲,然后得到我的母亲!”司徒难突然打断了老头子的话。
老头子却全身都在颤抖,极力地喊出了自己的声音:“不是!”
“不是?哼,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能让你对我的父亲下手!”
看着司徒难说话的表情,夏成泽才发现,原来当事情都摊开来的时候,司徒难竟然是如此憎恨老头子,他一直以为,司徒难对老头子的忠心是很难被破坏的。
但没想到,经过这阵子的事情,司徒难早已经暗暗对老头子进行了调查。
“我一直很奇怪,我父亲在你的组织里,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为什么在他死后,你会如此厚葬他,又对我和我母亲关怀备至,那是因为你有愧疚,你有觊觎!”司徒难突然反手握住了匕首,“从小到大,我一直没有对这件事做过太多的调查,因为我也怕,一直培养我的你,就是我的杀父仇人!”
“可回国后,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我不得不去调查了,我一边在你身边做事,一边暗中调查,结果发现,我的父亲竟然真的是你害死的。”司徒难冷笑一声。
老头子努力摇头,非常恐惧地看着司徒难,又看了一眼他握着匕首的手,他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他如果要割喉,基本上就是用这个手势。
&bp;&bp;&bp;&bp;老头子想要解释,但是司徒难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付柏宇标准时机,即刻扑向了司徒难的后背,一手控制住他的右手手臂,一手控制住他的另一只手。
而夏成泽此时也上来帮忙,一个箭步上去,将司徒难脱离老头子很远。
夏成泽正面将司徒难按压在地上,付柏宇双手用力将他的匕首一把抢了过来,夏成泽喊了一声,付柏宇把匕首重新套上之后,放在了自己的背后,然后代替夏成泽,将付柏宇控制住。
要是平常,机智地司徒难是绝对不可能被夏成泽这么容易扑到的,但是今天的司徒难心思已经乱了,乱得很。他满心要复仇已经忘了在现场还有两个人。
老头子见司徒难已经被控制住,身体一放松,就要慵懒了下来,幸好是在房门旁,立刻抓住了房门,总算没有倒在地上。
夏成泽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笑道:“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呢,没有想到被这么轻轻一吓,就要倒下去了。”
虽然此时夏成泽正在和老头子说话,但是老头子根本没有理会夏成泽的话,而是蹒跚走了两步,走到了门外,目光呆滞地看着被付柏宇按在地上的司徒难道:“我继续说。”
“不用了,说与不说,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就此两清。”司徒难不想听了。
夏成泽又是冷笑:“既然真相都已经呼之欲出了,你为什么不想听了?是因为你确实已经明白一切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敢听,害怕在他的嘴里,听到的根本不是你要听得到的。”
司徒难像是被夏成泽的话给唤醒了,一双尖锐的眼睛再次射向了站在那边,居高临下的夏成泽:“你不是一直要我们两个翻脸吗?你赢了,你现在又为什么要让我听真相,你不怕我听完真相又站在他那边吗!”
司徒难不明白,其实夏成泽自己也不明白,本来他们两个弄成这样,是他想看到的,事到如今,也有他设计的圈套的功劳,但他也不知道,为何他要让他们当面说清楚。
或者,他只是想要听到一个故事吧。
夏成泽和司徒难两个人倒是相互瞪着眼睛,可是老头子依旧没有理会她们两个的对话,而是慢慢地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继续道:“当年,你父亲虽然是个卧底,但是渐渐地,他被权力,财富所吸引,他杀害了同为卧底的同事,害死了自己的上司,开始慢慢上位了。”
听到这里,司徒难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别说了!我不信!”
但是夏成泽看得出,他很痛苦,他说他小时候不知道,但其实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父亲一直是一个高大正直的人。
“我本来很早就要对付司徒梁文了,也就是你爸爸,但是正当我要动手的时候,你妈妈告诉我,她怀孕了,求我放过你爸爸,我无奈,但也只好是暂时先放过他了。”
“我叫你不要讲了!”司徒难仍旧被按在地上,声音却一次比一次高了。
老头子偏过头看向了地上的司徒难,忽然站了起来。
&bp;&bp;&bp;&bp;他慢慢走到了司徒难的旁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司徒难,然后诡异地笑了一下:“你现在应当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难狠狠地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儿,才罢休,然后闭上眼坚决不肯再看这个男人。
虽然老头子最后没有明确说出来究竟是怎么害死司徒梁文的,但是夏成泽回想起那个时候司徒难的叔叔婶婶曾经说过的事情,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
大概,老头子一直等到了司徒难稍稍长大之后,才对司徒梁文动手,把司徒梁文害死自己同事还有上司的事情匿名告发,司徒梁文最终在追捕中被擦抢走火致死,而老头子自然而然地开始照顾司徒难母子。
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然而当初的事实,却让他们这些后辈永远也不能忘记了。
他们这几家的恩恩怨怨,从上一辈至今,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但仇恨却仍在继续,即使是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白,所有的人都已经坦白心中之恨,但依旧无法释怀。
房间里的四个人以各种不同的姿势存在着,窗外警笛声隆隆,应该是警察来了。
“早在我跟你对峙母亲的事情之时,付柏宇就已经报警了。”当然他没有说,维文和韩仁右联手已经将司徒难藏在他家卧室的那张银行卡也搜刮了出来。
已经没必要了,因为这两个人都已经输了。
夏成泽说完没有过两分钟,门外就传来敲门声,还有警察那些总是一层不变的喊话。
老头子恢复到了以前那张让人窥探不到情绪的脸:“你们没有证据对我怎么样。”
夏成泽点点头:“对,暂时没有,不代表永远没有。或许,等你被抓进去之后,我就有证据了。”
“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犯了经济罪,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夏成泽哼了一声,“开门吧。”
老头子缓缓地站起身,双目空洞地望着地上那个紧闭双目的司徒难,双手颤抖地伸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手停留了一会儿,又颤巍着拿出一把钥匙。
夏成泽接过钥匙,转身就去开门,可是正当他要把钥匙插进钥匙孔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付柏宇啊的一声。
他回头一看,老头子竟然把付柏宇给扑到在地,然后大喊一声道:“孩子,快走!”
司徒难的眼睛忽然睁开,迅速爬起身来。
夏成泽立刻上前想要制止司徒难逃走,但是夏成泽根本不是司徒难的对手,他走上前的时候,虽然有拉住司徒难的衣服,但是司徒难反手一掌,就把夏成泽给推开了,他直接冲向了那扇关着的房门,一脚踢开,快速冲了进去。
夏成泽也冲到了里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司徒难已经顺着房间里早已经准备好的绳子顺溜下去了,但是绳子已经断了。
看着司徒难狂奔的背影,夏成泽双掌只能无奈懊悔地在窗台上拍了一下。
他又立刻回到了客厅,付柏宇要挣开那个老头子,但是没有想到老头子竟然一直紧紧抱着他,根本一点松懈都没有。
“够了!”夏成泽大吼一声,“你终究还是帮了这个你一手养大的外姓人。”
“早知道就不应该救你,让你们互相残杀。”夏成泽走上前,也不会理会他们,就打开了保险门。
&bp;&bp;&bp;&bp;门外的警察立刻全部冲了进来,两个警察直接架走了老头子,除了二十多年被杨少非出卖的那天,他应该没有再比这次更狼狈了。
付柏宇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右臂:“老头子果然混很久,力量太大,司徒难要对他下手,还真的要掂量掂量。”
“是啊,我们太善良了。”早知道老头子竟然救了司徒难,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救了这个死老头子。
他走出房间,付柏宇也跟在身后,两个人径直下楼,楼下已经包围满了警察,但是他们好像都没有堵到司徒难,大概那条路就是用来情急之下逃生的小路。
夏成泽自然懊恼,但是现在更应该去司徒难的别墅看一下情况。
他们两个才要走向自己的车子就被一个人拦了下来,“夏先生吗?”
“对。”
“关于今天在三零二室发生的一切,警方有权力请夏先生去警局做一下笔录。”那个男人很是认真严谨。
夏成泽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等我结束之后,我自然会到警局把事情都说清楚。”
“这个恐怕不行,还是请夏先生立刻跟我们走。”
夏成泽嗯哼了两声,移步正面看着那个男人:“耽误一小时都不行吗?我肯定会去就是。”
“不……”
“诶,夏总。”
正当那个固执的警察还要继续劝说夏成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他的前方传来,他向前一看,竟然是张崇。
这个很久不见的队长。
张崇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问清楚了状况,便擅自做主让夏成泽先去司徒难的别墅。
但是,张崇有一个条件:“有任何发现,要立刻通知我。”
“当然。”夏成泽点点头,就立刻爬上了自己的车子。
付柏宇上了车之后,立刻启动了车子。
两个人在车上自然是没有声音,其实两个人的心情都是不好的,他们实在没有心思说那么多话了。
刚刚维文打来电话,说嘉浚的情况很不好,司徒难的手段非常狠,差不多要了刘嘉浚的命,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若是晚来一天,嘉浚就命丧黄泉了。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赶往司徒难的别墅了,而是赶往抢救嘉浚的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过去半个小时了,夏成泽匆忙地来到了抢救室门外,已经有很多人在那边等着了。
有一直窝在家里的韩仁右和他的妻子,有许久不见的维文和陆雯雯,还有黎然。
黎然坐在凳子上,一直低着头。
想必,她非常担心刘嘉浚的安危吧,连夏成泽来了,竟然都不知道。
“成泽,怎么样,你没事吧。”站在一边的维文立刻关心道。
夏成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事情。
而听到夏成泽三个字的黎然,一个激灵抬起了头,然后看到了一直站在她对面的夏成泽。
她没有说话,忽然就站起来,冲到夏成泽面前。
夏成泽怪异于她怎么了。
但是,忽然“啪”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夏成泽的脸上。
她怒目而视,像是对夏成泽的怒火已经要冲冠了,然而,夏成泽却被这一巴掌打得莫名其妙。
&bp;&bp;&bp;&bp;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夏成泽以为是黎然发现了刘嘉浚被自己利用的事情,欲言又止,想跟她说实话道歉,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黎然却更是上前一步,眼睛略红,她扬起手又要打他,付柏宇护主心切,立刻上前拦住了黎然:“你干什么!”
黎然愤愤地甩下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付柏宇,然后右手食指指向了付柏宇,柏宇以为黎然要开骂自己,便低下头。
但是黎然忽然又把目光定在了夏成泽身上:“要不是他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会蠢到这个地!”
“我……”
“你什么你!”黎然的眼睛更红了,“我让你去救刘嘉浚,我不是让你去送命!”
话音一落,黎然突然哭了起来,她那只手也放了下来,继续骂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救嘉浚会有这么危险?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其实一直有在找他!”
“我……”
“你还说!”黎然再一次打断了夏成泽的话,“你为什么做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根本没有把依依的命放在心上,所以才没有去找刘嘉浚,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嘉浚多次背叛你,所以你怀恨在心……”
“我……”
“够了!”
“可是……”夏成泽很焦急,因为到现在他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已经被黎然挡回去三四次了。
“可是什么!”黎然的哭声越来越大,她低下头,“是我不好,是我自以为是,以为什么都知道,是我自以为是地认为,你是那样的人……”
“你……”
“我怎么了!”黎然简直是中了魔了,只要夏成泽一开口,就堵住他的嘴。
夏成泽终于不再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黎然,确定黎然也没有话说了,才叹了口气:“轮到我说话了吗?”
“你要说什么?”黎然双手抹干自己的眼泪,然后轻声问道。
夏成泽终于是能说话了,“你昨天晚上说了那么多话,不就是说明嘉浚的命在你心里比我重要吗?我还能说什么?我这么在乎你,当然是保护你要保护的所有,包括嘉浚。”
黎然抬头红着眼看着夏成泽:“我让你务必去救他,救依依是一个原因,也确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但不是因为我还喜欢嘉浚。”
“那是为什么?”
“成泽,嘉浚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唯一的亲人了,我知道,夏家的。”她叹了一口气,“毕竟他跟你流着的都是夏家的血,以后夏家也就你们两个兄弟了,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以后后悔吗?”
夏成泽望着黎然,她眼神真挚,竟然没有参杂一点其他的情绪,只是怜惜。
昨天晚上的情景又开始在他面前浮现,确实,昨天晚上,很多事情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黎然并没有承认自己对她的指控。
“对不起,我又错怪你了。”夏成泽略带自责道。
“你人没事就好了。”黎然又看了一眼付柏宇,“要不是柏宇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去冒险。不过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开了,正好看见维文还有仁右出现在司徒难家的大门口,我就跟着他们一起了。”
夏成泽点点头,听完她的解释,立刻向付柏宇投出杀人的眼光,这臭小子,竟然背着他打电话。
&bp;&bp;&bp;&bp;嘉浚的伤势非常严重,一直做了四个多小时的手术才算完成,出来的时候,医生告诉夏成泽,他这个弟弟,能不能醒,还要看天意。
天意,这是一个多么不确定的词汇,其实医生的意思很明确了,能活下来的机会不大。
这时候,夏成泽才突然痛心,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早点把嘉浚从司徒难的人的手里救出来。但是他没有把情绪表露出来,他的愧疚,现在是埋得越深越好。
“我把雯雯带过来吧。”一直没有离开过的维文道,“毕竟雯雯一直很担心他。”
夏成泽有些心疼自己的朋友,从很久以前他和维文就认识了,维文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非常清楚,他是个非常胆小的人,这一年来,跟着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他已经是非常努力克服自己的懦弱了。
他能够鼓足勇气和陆雯雯在一起,已经是个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他也一直很努力地做一个能够保护陆雯雯的男人,好在陆雯雯这几个月来,也是对他已经有了感情。
但这份感情究竟是感动还是感激,夏成泽也不知道,恐怕连维文自己都不知道。
“你不必勉强,就算陆雯雯过来,他也醒不过来,只是徒增陆雯雯的难过而已。”
说这句话的不是夏成泽,而是站在病床前的黎然,她的话不免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其实包括夏成泽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看着大家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黎然淡淡一笑:“雯雯的个性我很清楚,她是个很简单,也很固执的人。她爱着嘉浚哥很固执,恨着我也很固执,现在依赖维文也会很固执。”
“对,她确实是固执。”听到这里维文不免打断了黎然的话,“但是,这件事她有知道的权力。”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黎然看向维文,“让她守在这里,还是让她在你和嘉浚哥之间选一个?那你这是在逼她。”
维文听着黎然的话,也是一笑:“怎么能说是逼呢?”他踱步到黎然的身边,“感情这样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如果她真的想跟我在一起,那自然是好,但是如果她跟我在一起还是心心念着另一个人,那我又能开心吗?”
黎然还想再说,但是嘉浚却道:“算了,还是告诉陆雯雯,再说了嘉浚即便醒过来,也不一定会喜欢陆雯雯。”
众人也一听,也是有道理,付柏宇道:“就算是朋友,也应该来看一下他,黎然,你不能因为要保护陆雯雯,而把她的权力都给剥夺了。”
黎然一听,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大家说得也有道理,只能是如此了。
夏成泽将嘉浚转到了特殊病房后,自己就离开了医院,去了警察局,把白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张崇,只是把银行卡的事情省略了。
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这张卡到底应该怎么处理,是交出来吗?他不想,毕竟这张卡的力量实在让人垂涎;不交?恐怕也不行,因为这个东西,不是个好东西。
&bp;&bp;&bp;&bp;夏成泽从警局回来之后,仁右就把那张卡给了夏成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管好,“这张卡,现在谁都不知道在你这里,一些事情,我和维文帮你挡下了,至于以后你要怎么处理,就看你自己的了。”
夏成泽点头,接过银行卡后,将其放在了奶奶一直用着的那个精致的木盒子里,然后将木盒子给保管在了保险箱里。
仁右告诉成泽,因为一些事情,他必须要回国了,还好,他的母亲也就是成泽的舅妈已经出来了,他们一家都要回韩国一趟。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其实从认识仁右开始,夏成泽就对这小子有着莫名的亲近感,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他确实不爽啊,后来知道这个小子竟然是自己的表弟,心里还窃喜过呢,毕竟这样的天才黑客是不可求的。
“不知道,看那边的事情怎么处理吧,对了,警察好像在爷爷家里搜到了一些证据,应该是关于戴璟雯的,你要不要打听一下,或者,我再给你打听一下?”仁右问道。
夏成泽摇头,“不用了,你有事情就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自己去查。”
“好。”韩仁右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恩。”夏成泽也是一低头,略带着伤感和不舍。
人类的感情,总是来得不知不觉的,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对于韩仁右,夏成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已经如此在意这个表弟了。
韩仁右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那个可爱的小然姐,你必须把她照顾好了,否则,我即便在韩国,我也要把你整的哭天喊地。”
“行了,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做的。”夏成泽笑道。
仁右点点头,即刻就转身不回头地离开了夏家大院。
总算,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处理好韩仁右的事情,夏成泽便带着依依去了医院,最近依依的身体还行,又不肯待在医院,就把她带回来住了,天天想着妈妈,现在好不容易一家四口可以团聚了,虽然还是在医院。
夏成泽到医院的时候,黎然并不在嘉浚的病房内,坐在那里的女人是陆雯雯。
她开门看见夏成泽的时候,略微一惊,但立刻让身,让他进去了,看见夏成泽还牵着依依就笑道:“夏总,你现在还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奶爸呢。”
“陆小姐,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熟了?”说真的,陆雯雯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夏成泽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陆雯雯轻笑一声:“维文都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
“那个时候,我无处可去,是你让维文来照顾我的。”陆雯雯给夏成泽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给依依拿了一瓶饮料。
依依乖巧道:“谢谢姐姐。”
“姐姐?”陆雯雯先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依依,你可以叫我阿姨哦。”
依依摇摇头,“姐姐这么漂亮,怎么会是阿姨呢?”
陆雯雯一听,心里自然是开心的,看了一眼依依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刘嘉浚:“我相信,嘉浚一定会醒过来帮助依依的。”
&bp;&bp;&bp;&bp;夏成泽点点头,他也希望嘉浚能够醒过来,而且醒过来之后能够救依依,但是这仅仅是他们美好的愿望,今早医生又查了一下嘉浚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而且觉得越来越差了。
所以夏成泽召集了各种名医来会诊,一个组是关于依依的,另一个是救嘉浚的。
但是好像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转机。
陆雯雯见夏成泽很有心事的样子道:“你是在担心依依,还是黎然,还是嘉浚呢?”
“嗯?”忽然从思绪中跳出来的刘嘉浚,看向了陆雯雯。
“当初做的事情让我后悔不已,我明明知道,嘉浚喜欢黎然,而那时候黎然也对嘉浚有心,可我就是容不了,我嫉妒,我憎恨,我想尽一切办法要让他们疏远。”陆雯雯低头一声苦笑,“可是,那些都只是徒劳,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于是我开始封闭我自己,开始疏远他们两个人。”
“人之常情。”夏成泽评论。
陆雯雯摇摇头:“我觉得这是极度的自私还有占有欲。”
夏成泽看这陆雯雯,没有打扰她。
而陆雯雯回忆起那些年的事情,又想起之前对他们做过的事情,禁不住说了一句:“对不起。”
“嗯?”夏成泽再一次被震惊了。
“五年前,你和黎然在一起,而我被你整到不能在新闻界立足,于是我更恨你们两个,但我没有本事,根本没有办法报复你们。”她看着床上的嘉浚,扬声一叹,“可是有一天,嘉浚忽然找到了我,对我百般安慰,还跟我在一起了。我以为我的春天来了。”
“你没有想到,你只是他的一枚棋子。”夏成泽接话道。
陆雯雯点点头:“他告诉我,是你让他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几经波折才能翻身,我想那个时候你那个外公就找到他了吧。”她终于看向了夏成泽。
“也许吧。”
“他说,他要报仇。”陆雯雯继续道,“我答应了他,一起报仇。”
“可是你回国后才发现,原来嘉浚一直还是对小然恋恋不忘。”夏成泽又戳穿了事实。
陆雯雯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不需要去确定这件事,因为这是事实,人人得知的事实。
“对啊,对于他而言,我不过是他实现目的的一个手段而已,即便后来,他有挽留我,我也知道,那不过是我还有利用价值,或者他心里残存的那一点点的愧疚吧。”陆雯雯说完笑了两声。
夏成泽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跟陆雯雯,本来就不熟悉,何况是如此的情况,再者,这样的事情,他又能如何评论?
陆雯雯也没有再说话,她站起身对着夏成泽轻轻鞠了一躬,应该是表示自己的歉意了,然后便去给刘嘉浚打了热水,擦拭手臂。
但她擦着擦着,忽然就停下来了,夏成泽看着她,发现她的双眼都已经红透了。
“怎么了?”夏成泽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陆雯雯微微一笑,颤颤巍巍道,“其实,跟他翻脸的时候,我有了孩子了。”
&bp;&bp;&bp;&bp;听到这个消息,夏成泽被吓得直接给跳起来了,“你说什么?”
“说出来,舒服多了。”陆雯雯一笑,“这件事嘉浚不知道,维文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她突然一笑,好像心中放下了好多。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夏成泽慢慢地又坐了下去,但还是心有余悸般地坐了下去。
陆雯雯笑了一声:“因为,你跟我的关系最远,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守口如瓶。”她已经为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擦好了一只手臂。
她又绕到了一边,给他擦拭领一只手臂。
夏成泽无言再说,这件事是个秘密,既然陆雯雯已经说了那样的话,那么他必当是要给陆雯雯保住秘密的。
他不经意地瞄了一眼陆雯雯的肚子,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发现的时候几个月了?”
“三个月。”她平淡地回答道。
三个月,按照时间来推,她的肚子应该是已经能明显看出来了,但好像现在还是平坦的很啊。
他心中不禁一凉,大概那个孩子已经夭折在肚子里了。
“我回来了。”正当两个人无话可说的时候,黎然推了门就走进了病房,看到夏成泽竟然坐在那边,眉头一皱,刚要把水果放下来,就听见依依的声音。
“妈妈!”依依一下子就扑到了黎然的怀里。
黎然也是立刻抱住了依依,“我的孩子。”她把依依抱起来,轻轻地在她的小脸上面啄了一口。
夏成泽也早已经起身,转过来,见到母女两个人这么开心,他自然也是笑了,然后道:“我要去找张队长问些事情,小然,依依先跟你在一起。”
“嗯,好。”黎然放下抱着自己的依依,“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的。”夏成泽笑了一下,便走了过去,走到了黎然的面前。
他走到了黎然的面前,低着头,脸正好凑到了黎然的鼻尖,趁其不备,在她的脸上也是亲了一口,“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
黎然惊得后退一步:“你!”
“怕什么,亲一个而已嘛!”夏成泽笑得有点贼,“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
黎然脸刷的红了,然后又板着脸道,“你别给我在这里乱说,我们可是离了婚的,赶紧走你的。”
夏成泽哼笑了一声,“好吧好吧,我走就是了。”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黎然瞪了他一眼,然后牵着依依的手走到了陆雯雯的旁边,“我买了点饭菜,你先吃一点,嘉浚我来看着。”
“嗯。”陆雯雯很自然地回答道,似乎这两个姐妹之间以前发生的种种都已经时过境迁了。
想必,她们两个已经是谈过了。
也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黎然又是那种事过就忘的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隔阂,毕竟她们曾经也是朋友。
夏成泽嘴角微微一笑,便走出了病房,付柏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瞄了一眼里面的人,笑道:“哟,笑得这么欢?”
夏成泽一敛笑容,“你哪只眼睛看的到我欢啊,还没弄进门呢,欢个屁啊!”
付柏宇诶了一声,“说话粗俗!”
“你管我,赶紧走。”夏成泽穿上外套,就往前走去。
&bp;&bp;&bp;&bp;到了警局,张崇把夏成泽带进了审讯室,审讯室里只有张崇和夏成泽两个人。
张崇了解夏成泽的性子,一进去就把摄像机给关掉了,然后坐在了夏成泽的对面。
“张队长,亲自问话啊。”夏成泽坐在那边,翘着腿,边笑边说。
张崇点点头:“我跟夏总毕竟认识,也省的拐外抹角。”
“好吧,那我就把那天的事情跟你再说一遍。”夏成泽笑了笑,就要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跟张崇说个清楚。
但张崇忽然打断了夏成泽的话:“那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在你外公的屋里发生的事情。其实也不复杂,你嘛,不过是跟你外公有些争执,而司徒难突然对你外公发脾气,你跟付先生呢要为了救你外公就制服了司徒难……”
“行了,行了。”夏成泽也打断了张崇的话,“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要问什么。”
张崇淡淡道:“有两件事。”
“哪两件事?”
“一件一件来。”张崇一边说,一边翻开了桌上的档案,“我们在你外公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份关于戴璟雯的资料,我们也问了你外公关于戴璟雯的事情,他承认,是他唆使戴璟雯害死了杨少非。”
夏成泽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初是这么怀疑的,但是他一直找不到确定性的证据,更是有说不通的地方,所以一直没有确认,后来又因为戴璟雯失踪,他就把杨少非的事情给耽搁了。
“他真的认了?”
“认了。”张崇把资料推给了夏成泽,“事后,戴璟雯知道你在怀疑她,就找到了你外公,让他帮忙逃出国去。”
“然后呢?”
“然后?”张崇还是一脸的平静,“然后就不知道了。”
“什么意思?”夏成泽问道。
“我再问,老头子就不肯说了,他说他联系不上戴璟雯。”他停顿了一下,“你也知道,戴璟雯是犯罪嫌疑人,也是证人。我们必须找到她。”
夏成泽低头一笑,“张队长的意思是,让我去找老头子好好说说,让他供出戴璟雯在哪里?”
“是。”
“好,说第二件事。”
“答应得这么爽快?”张崇笑了,“看来,你早就料到了,那你猜猜第二件事。”
夏成泽又是一笑:“银行卡。”
“看来,夏总真的是很聪明。”
“不是聪明,只是推断出来的。”夏成泽随手翻了一下那本档案,然后笑道,“你帮了我们这么多,不就是要那张卡吗?”
“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他急忙否认,然后又笑嘻嘻道,“不过,这卡,是破了一条街犯罪集团的证据,这东西,你们想要,我们警察也要。”
夏成泽呵呵两声,“张队长,拿这东西,你是想要升官发财啊。”
“这……嘿嘿,我那是正直的警察,你别想太多。”
“我可没有想太多,这东西在谁手上谁死,我可没这么硬的命,所以我也没有拿。”
张队长一惊,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成泽身子微微向前,“我的意思是,这东西不是你能拿的,也不是我能拿的。”
“这东西不在你身上?”
“当然不在我身上,这东西虽然能够掌权,可也是个致命的东西,张队长还是不要碰的。”夏成泽说完就站起身来,自顾自地走出了审讯室。
尽管张队长在他后边诶诶诶地跟了很久,但无论张队长怎么说,夏成泽斗不再理会。
&bp;&bp;&bp;&bp;夏成泽依约跟老头子见了面,张队长说只给十五分钟的时间,夏成泽没好眼地白了一眼张崇。
明明是他们要找到戴璟雯的下落,还要限定时间。
不爽归不爽,但夏成泽乖乖地跟自己的外公面对面地坐着了。
只是几天不见,老头子看上去老了一圈,他刚刚从里面缓缓走出来的时候,右脚的好像坡的更厉害了。
他从出来到坐下没有看夏成泽一眼。
“戴璟雯在哪里?”
夏成泽实在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跟这个男人耗得太久,这对于他来讲,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的差事,更何况在四壁密封的环境下,他真的有些喘不过气,见到老头子更觉得有一双手在掐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无法呼吸。
他侧坐在那边,也不在看老头子。
老头子嗯哼了一声,然后笑笑:“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夏成泽也是一笑,“也许你真的不知道,因为司徒难可能已经帮你……”
“不会的。”老头子低声道,“这个孩子,我不让他做的事情,他不会做。”
“是吗?”夏成泽摇摇头,到现在了,老头子依旧相信司徒难,以及就相信这个养子,“你说还是不说,其实我真的没那么关心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真相,黎然也知道了真相,杨少非也能入土为安了,至于戴璟雯她的结局,作为朋友我只能替她祈福,作为仇人,我盼望她自己投案。”
“既然你什么都不在乎知道不知道,你今天来做什么?”老头子的声音隐隐又变低了一点。
“有些事情我不明白。”
夏成泽看向老头子,那双眼睛,带着愤怒,带着犹豫,带着期盼,也带着恨意,“杨少非说,当年我舅舅在生活无忧之后,想要把我和我妈妈带回去,可是在之前舅舅突然失踪了后来去世,然后妈妈也在原本要去韩国的那天也去世了。”
夏成泽说到这里停下了,他深呼吸,闭上眼又回想起那天母亲在他面前身中抢单的情景,“他们两个的死,和你有关吗?”
他话音一落,老头子双眼一台,向夏成泽投来尖锐的目光,“虎毒不食子,你认为呢?”
“可你比老虎毒。”
“既然你已经认定了事实,何必再要问我?真相是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定数,我认为那不过是老天惩罚我的一个巧合,而你,则认为那是我丧尽天良。”老头子说着呵呵笑了两声,“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夏成泽眼光在他的身上有转了两圈,“五年多前,我和黎然刚刚认识,在休斯餐厅那次,有两个黑衣人在电梯口伏击我……”
“那不是伏击你,那是伏击黎然!”
夏成泽倒吸一口冷气,当初是他猜错了!他当时以为自己调查夏正林引来了夏正林以前的组织的人的忌惮,但其实那个时候开始,老头子就已经开始在策划着害了黎然。
夏成泽不说一字,老头子摇摇头,仰头回忆起当年自己做的事情,突然大声笑起来,显得颇为满意:“那时候,太不把你们当一回事了,我才输在了今天,要不然,你现在肯定在我手上。”
“你为什么非要我来继承?”
“你不明白吗?”老头子疑惑了,又笑了笑,“我已经精疲力尽,但你确实一个还有无限发展空间的,还能被再深度挖掘的,懂吗?”
夏成泽一拍桌子,嗖地站起身,正要发火,张队长就推门进来,道:“十五分钟时间到了。”
&bp;&bp;&bp;&bp;没有问到关于戴璟雯的事情,夏成泽只跟张队长轻声说了抱歉,张队长也只能是自己叹气,看来他又得加班加点了。
夏成泽直接回到了医院,到嘉浚的病房的时候,只剩下黎然一个人。
“维文那边有事情,她回去了。”黎然见到夏成泽进了门,淡淡道。
夏成泽反手关上门,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黎然,笑道:“我又没有问。”
“我想说不行吗?”黎然转过身,对着坐在那边玩手机的女儿道,“依依,跟不跟妈妈回去见哥哥啊。”
“好啊好啊。”乖巧的依依已经相似夏靳哥哥了,听到妈妈要带自己去见哥哥当然开心的很。
不过依依也没有忘记很快就要形单影只的爸爸:“爸爸你也去吗?”
“当然。”夏成泽毫无犹豫。
黎然假装咳嗽了一声:“谁要你去了?”她蔑视地看着一眼夏成泽,“放心,依依在我那边住两天,我就和成骆廷把依依送回来。”
这刚刚还不错的气氛忽然就变了,夏成泽脸色一板:“为什么和成骆廷一起送依依回来?依依现在是我女儿,轮得到他成骆廷吗?”
“你又在想什么?”黎然也是有些生气,这个男人问也没有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跟她发火,怎么这么讨厌的。
“我能想什么!”夏成泽走近黎然,“我还能想什么!”
黎然抬眼看着夏成泽见他一副强词夺理的样子,也是来气,很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我住的地方离你那边很远,而且又难打的,我只能是让成骆廷送我啊。”
“他为什么送你,他凭什么送你,你跟他什么关系,非要他送你。”夏成泽声音也是越说越响亮。
黎然哼笑一声,“他高兴送我,我高兴让他送,就是这么简单。”
“你!”夏成泽来气了来气了,这个死女人,前两天的晚上还在那边担心自己到哭,今天就跟自己翻脸,她什么意思啊!
“你别跟我说,你跟成骆廷没什么计划!”夏成泽在夏靳那里可是听到了不少事情呢。
成骆廷竟然再一次对黎然展开了攻势,都瘸了一条腿了,他竟然还不死心!
黎然猛然转头看向了夏成泽,思忖了一会二,才道:“计划?什么计划?你知道些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夏成泽神通广大不行吗?”
“夏成泽你又派人跟踪我!”黎然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夏成泽派人跟踪自己,至于自己的儿子,估计她是怎么都不会去怀疑的。
夏成泽闷声不说话,他是坚决不会出卖自己的儿子的。
黎然白了一眼夏成泽,绕过他,走到了依依的身边,牵起依依的小手就离开了房间。
“砰”一声,那病房的门是直接给摔上的。
夏成泽转身就对着门道:“病人休息呢,泼妇!”
不行,绝对不行,再这样放任下去,自己的老婆难保会变成别人的老婆,事到如今,老头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司徒难也在被捕中,大事都已经尘埃落定,不趁着现在这个时间把老婆讨回来,更待何时。
想罢,夏成泽嘴角一笑,已经想到法子了。
&bp;&bp;&bp;&bp;黎然一早就来了医院,陆雯雯和维文比她更早,她四下看了一眼,没见到天天来的夏成泽,就问了一声:“夏成泽有没有来过?”
“哟,一早来就问夏成泽?”维文一笑,一只手牵着陆雯雯,“我们也是刚来,没见着他。”
黎然嗯了一声,装作无事,抬头看向了床上的男人,“嘉浚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动静……”陆雯雯苦笑了一下,“都快一星期了,他一直昏迷,医生刚刚来说,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应该放弃希望。”她一直看着嘉浚,变化很大,应该是被折磨还有生病的原因,他才会成这个样子。
他的脸瘦了不少,整个下巴都削尖了,现在比以前更具阴柔之气了,脸色也苍白的很,毫无血色,看上去就像一个死人无异。
“既然你们在这里,那我先回去了。”她把自己熬的汤放在了桌上,留了下来,“这汤是我今早熬的,等会喝得时候,再热一下。”
陆雯雯点点头,而维文则是淡笑着放开了陆雯雯的手,走到了黎然的面前,“我送你回去吧,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很难打到车的。”
黎然笑了一下,“非常感谢,不过你不留下来陪雯雯吗?”
“没事,让他送你回去吧。”
不等维文回答,陆雯雯就紧忙插话,让维文直接送她回去。不知道为什么,黎然竟然觉得有些尴尬,好像陆雯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维文给支开。
黎然不好拒绝了,既然雯雯那边也这么说,她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了。
维文和黎然走在医院的长廊上,看着那群白大褂忙东忙西,也有看见病人满头是血的被抬进来,更有一些病人家属在无端地为难一些医护人员。
两个人走出了医院,到了停车场,就算是停车场竟然也是非常的热闹,有两辆车的车主正在抢位子。
黎然上了维文的车,系上了保险带,对着已经坐在自己身边的维文道:“等会送我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就行了。”
维文正在系保险带的手忽然就停顿了一下,“呵呵,我怎么觉得你有意地在避开我呢?”
“不是避开你,我避开你干嘛?”黎然睁着大眼睛,完全不理解他的说法。
“那你干嘛只让我送到公交站?”
“啧……”
“让我猜猜……嗯……”维文笑了下,“你是怕我到了你住的地方,然后出卖你,告诉夏成泽你的住址?”
黎然双眼一低,无奈地假装咳嗽了一声,“其实……”
“其实,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不需要这么做。”维文的车已经启动,他慢慢踩下油门,车子很快就开出了停车场,“你以为夏成泽是谁?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他只不过是不想在你心烦意乱的时候去打扰你。”
“你是他朋友,你当然替他说话。”
“我是他朋友,难道我不是你朋友,你可别忘了黎然,你的儿子女儿,还叫我干爹呢!”
维文没好气地一撇嘴,然后笑道,“再说了,我说好话,不说好话,夏成泽他确实就是这么一个对你关怀备至的人。”
“行了,行了,别说了,就你人好,你送我回去吧。”
真是够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到最后,还是没改这罗嗦的要死的毛病。
&bp;&bp;&bp;&bp;真的是实打实的大脸啊!
维文站在黎然家门口,一直连连叹气,他刚刚才在路上一直不停地说着夏成泽的好话,说他一直知道黎然的住处,不过是不想打扰她才会没有去找她而已,对她向来是关怀备至。
现在倒好,这个死夏成泽直接就出现在了黎然的家门口,虽然这也不是个家,就是成骆廷的房产而已,但是夏成泽不就是给了他维文一记响亮的耳光吗?
“你怎么在这里?”黎然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口,看着夏成泽,“看来维文说的没错,你真的对我是关怀备至啊!”
“啧啧啧,说话挺利索,看来你见到我并不意外啊。”夏成泽从门前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冬日严寒,即便是身体素质向来强大的夏成泽也开始穿了非常严实的羽绒服,带帽黑色瘦身羽绒服——简单来说,很显这男人的身材。
“当然不意外,你夏成泽本事有的是。”
“干嘛看见我跟看见仇人一样,我们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夏成泽说罢就已经走到了黎然的面前,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
维文看不下去了,只好插嘴说了一句:“事情都过去了,你们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没误会!”
两个竟然异口同声直接冲着维文大喊大叫,维文真的很想上前给这两个人一人扇一巴掌。
但理智和素质告诉维文这件事,他管不得。
“你说你,啥正经事都不干,青山集团日渐走下坡路,你不管;嘉浚趟医院,你不管;依依生病,你不管,你跑我这边看我房子是怎么回事?”
“对啊,我什么都不想管,我就想着管你!”
“我有什么好管的,我有什么好的!”黎然叹了一下,“我这个人真的讨人厌的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自作做错事还要别人给我承担,没本事还有逞强,你说我,我又什么好的!”
夏成泽憋着笑,点点头,一脸严肃:“确实,你说的都是实话。”他眉头一皱,“就是因为你这么差劲,所以才要人管啊,很不幸,我是你前夫,到目前为止,是你最亲近的人,我只能做你的监护人了。”
“你!”
黎然无话可说。
没想到,这个臭男人,竟然连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算了算了,懒得跟他争了,别显得自己这么小气。
“现在想想,我还真的是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跟你勾搭上了!”黎然说着,一手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夏成泽,然后从包里掏出钥匙,径直走向自己的大门口。
夏成泽听到这话,直接在心里呵呵了两声,这小妮子,连这种话都敢说,以后看你有什么好日子过!
黎然已经开门进屋,就在她要关门的时候,一直穿着男人皮鞋的脚已然跨进了大门,黎然不用抬头看脸就知道,这只脚必定是阴魂不散的夏成泽的。
“简直是疯了!”她才不管呢,还是继续关自己的门。
可是没有想到,夏成泽死也不走,那只脚是硬生生地被黎然用门给挤了。
&bp;&bp;&bp;&bp;夏成泽面容痛苦地坐在大厅里,黎然刚刚从二楼房间拿着医药箱下来,她也实在是够狠的,门挤还不算,还用她那恨天高狠狠地在自己的脚上踩了一脚。
狠,实在狠。
但付出必然是有回报的,黎然最终还是心软,让他进来了,但黎然同时也把维文给叫进来了。
美其名曰:谢谢你送我回来,进来暖和一下。
其实是:夏成泽在这不安全,还是找个挡箭牌。
趁着黎然去拿药箱那会儿,夏成泽已然悄悄地跟维文谈论过这件事了,但是维文竟然摇摇头,完全不理会夏成泽请求。
用夏成泽的话来说:“刚刚挤的不是我的腿,是你脑袋吧。”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有点素质没有!”维文故意装作非常生气的样子,白了一眼夏成泽,“我是为了两个孩子好,孩子都在呢,万一你要做出啥不得人心的事情,把孩子影响坏了怎么办!”
夏成泽听完,欲哭无泪啊:“我能干出什么事情我!”
话还没有说完,黎然就从楼上下来了。
她拎着药箱走到了沙发那边,然后把药箱直接丢给了维文:“我觉得你比我细心,我去做饭,你给他涂点药水。”
维文是一脸诧异地看着黎然,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夏成泽,谁知夏成泽也正用怒火燃烧的双眼看着他,四目相对后,夏成泽又可怜兮兮地看向了站在那边的黎然:“我觉得,还是你做比较好吧。”
“我做?”黎然低头,双手交叉抱在自己的胸前,“行啊,我给你下点老鼠药!”
“诶诶诶,谋杀哦,这样不好!”夏成泽立刻变脸,一副幼稚无害,“没事,反正维文给我上完药,他的死期也到了。”
维文看着,干笑了两声:“我简直就是炮灰啊。”
“他不敢对你怎样!”黎然道。
夏成泽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对他怎样。”
维文也是吓了一跳,“他要是真的对我怎样了,怎么办。”
“那我就对他怎样了。”黎然放下自己紧抱胸前的双手道,“老鼠药!”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大厅,进了厨房。
夏成泽哎了一声,然后直直地躺在了沙发上,对着空气道:“喂,炮灰,去,给我敷药。”
维文站起来,还真的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但谁想,刚走到夏成泽躺着的那张大沙发旁,维文也是直接把手上的药箱甩在了夏成泽的身上。
“啊,疼!”夏成泽被这要想狠狠一砸,独自都疼的要死,“你干嘛你!”
维文哼了一声,“你是脚受伤,又不是手,你别把自己当残废好吗?”说着也走向厨房,“我给你老婆打下手去。”
靠!
夏成泽只得抱着药箱悻悻然地坐起来,真的是见色忘义,明明自己才是他挚友,结果现在他竟然偏向黎然,好你个维文,真的是!
“还真疼!”夏成泽摸着自己的独自,咬牙切齿啊。
他打开药箱,从药箱里拿出药酒,还有棉签,只能慢慢地给自己敷药酒了。
看到药箱的红色十字,他心情忽然沉到了低谷,也瞬间明白为什么黎然还是那么不开心,还是那么黯然。
依依!
依依的病虽然到现在没再恶化,但是,谁也不知道,依依什么时候会开始痛起来。
&bp;&bp;&bp;&bp;黎然和维文在里面做饭,夏成泽倒也落得个安分,就静静地躺在了沙发上,准备看个电视,可是谁想,这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要问这不该来的还有谁,当然是那个该死的成骆廷。
成骆廷在外面摁了很久的铃声,即便夏成泽听得有些烦躁,他也没去开门;即便黎然在厨房不停地让他去开门,他也没有去。
他以为没一分钟,成骆廷就会离开,但谁想,这小子竟然还是等到了黎然亲自给他开门。
把成骆廷放进来后,黎然就对着夏成泽一阵发火:“你干嘛,开个门都不行吗?”
“我脚受伤,不能走!”他可是有很好的借口的。
黎然确实也没有话说,谁让她刚刚自己把夏成泽的脚给弄伤了。
她说不过夏成泽,只好转头看向了成骆廷,“骆廷,先坐会儿,还有两个菜。”
成骆廷嗯了一声,就走到了客厅里面离夏成泽最近的一张单人沙发附近,看了一眼夏成泽笑了一声,才坐下去,“夏总,最近不忙了,有空到我这边来瞧了?”
这话说的还真的是火药味十足。
夏成泽翻眼看向成骆廷,嘴角也是一副不屑的笑,说真的,他确实挺忌惮成骆廷的,因为他真的很爱黎然,他为了黎然付出的很多。
甚至有可能超过了自己。
所以,他才会怕黎然跟着这个男人越走越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成先生这话说的,怎么是你这边呢?”夏成泽故意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成骆廷只是呵呵了两声:“夏总不会不知道,这个是我的房产吧。”
“现在是,不定以后是不是呢。你放心,我要是买房子啊,一定买在黎然住的附近,而且买,一定不只买一套呢。”他也是双唇上翘,却不看成骆廷,而是看了电视。
成骆廷笑了一声:“有钱,就是了不起。”
“当然。”夏成泽也是毫不避讳。
成骆廷憋屈的要死,但他随即一笑:“没事,反正这套房子是我名下,以后跟小然结了婚,变成了我们两个人。夏总,你总不会收了她的房子,让她无处可归吧。”
结婚二字,直接让夏成泽爆发了,“你说什么?”他目光终于从电视上转移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你再说一遍!”
“结婚!”成骆廷当然也知道夏成泽在意的是哪两个字,他就是故意说出来的。
“她不会跟你结婚!”
夏成泽凌厉恶狠的目光盯得成骆廷实在不舒服,但成骆廷也只能忍着心里莫名出现的那种恐惧。
“不,她已经答应了!”
“不可能!你休想在这边给我挑拨离间!要是她答应你,我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这些话是真的,夏靳不可能不告诉自己的。
成骆廷压低了声音,“夏总别生气,我当时可没有当着你儿子的面求婚。”
这个混蛋,夏成泽真的很想一拳头给揍得他爹娘不认他,但毕竟是在黎然这里,要是被黎然看见了,他跳进黄河洗不清啊。
“答应结婚,可不一定能结成!”夏成泽也是放出了狠话。
成骆廷脸色一变,看向了夏成泽的身后。
&bp;&bp;&bp;&bp;看见成骆廷这惊悚的表情,夏成泽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大概是黎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了吧。
夏成泽转过头,果然看见黎然端着一只炒菜盘子在他的身后,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果然自己是衰神吗?越是不该让她听到的话,她就听得越清楚。
夏成泽默默地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脚,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夏成泽原以为黎然会把那盘香菇炒青菜直接盖在自己的头上,可没想,黎然竟然啥话都没有说,安安静静地把那盘菜给放在了桌上之后,面带诡异微笑地看了一眼夏成泽。
恰逢维文拖着卤鸡爪的盘子出来,黎然进了厨房,也没有听到啥动静,可这越安静,夏成泽就越是憋的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所有菜都上齐之后,黎然高喊了一声吃饭了,这两小鬼才从楼上给蹦跶下来,下楼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老爹竟然也在这里,自然都是欢喜开怀地蹦到了老爸的身边。
“真好,难得一家四口吃饭!”夏成泽很不要脸地故意说道。
黎然哼了一声,先拿了一个空碗给夏靳盛了一碗黑鱼汤,第二个自然是夏忆,到第三碗的时候,夏成泽和成骆廷两个当然都是眼巴巴地看着,不知道这碗汤是给谁的。
夏成泽心想,就算这碗是给成骆廷的,他也不能让成骆廷给拿过去,想着,正要去接鱼汤,没想到,黎然直接把鱼汤端给了夏成泽。
成骆廷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夏成泽是兴奋过头,接过鱼汤,凉了一会儿,端起鱼汤就往嘴里倒。
可是……
“……”夏成泽才喝下一口,一张俊脸就开始扭曲了——这汤实在是难以下咽,“搞,搞什么,这汤,谁做的,怎么这么咸!”
“我做的啊!”黎然也端起这碗又喝了一口,“不咸啊!”
“你……”夏成泽气的全身都发热,难怪第三碗就给自己,原来是这碗里又大巴的盐!
他不禁想起,那个时候在公司他住的地方也是这样,这小妮子直接把大把大把的辣放在了红烧肉里!
“你想法子整人,能不能找个新鲜点的,就这套把戏,你要跟我玩多久!”夏成泽皱眉扭曲的脸忽然变得笑眯眯,“难道,这辈子你都这么整蛊吗?那岂不是太没有情趣了。”
“喂,你!”黎然经过提醒,也想起刚认识的时候好像也是用这招整蛊他的。
她看了一眼成骆廷,然后才杏眼圆瞪,装作不以为意,回话道:“呵呵呵,你想太多。”
夏成泽倒不在意黎然说的话,不过很是在意这个女人在回话前偷偷看了一眼成骆廷,什么时候她说句话,还要征得这个男人的同意了?
“啧,老婆,你这话回得也真是好生羞涩。”夏成泽笑了一笑,又对着维文眨了眨眼。
维文莫名其妙地看着夏成泽,完全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要给自己眨眼睛。
维文偷瞄了一眼黎然,确定她没有看自己,才敢看着夏成泽,皱着眉头,双手一摊,表示不知道你夏成泽想做什么。
哎,太没有默契了。
本来还想让维文接话:黎然也只有在你面前会这副表情。
结果,哎!
维文没有接话,成骆廷倒是来了一句:“夏先生,你喊谁老婆呢?”
本来还轻轻松松的气氛,一下子火药味就上来了。
&bp;&bp;&bp;&bp;“成先生,你伤的是腿,不是脑袋吧,这桌上,能做我老婆的能有谁!这全世界,能让我夏成泽喊老婆的还能有谁!”夏成泽一鼓作气,“大义凛然”地说着。
然后脑袋一歪,看着黎然,继续笑眯眯道:“你说呢,小然。”
“我说啊。”黎然放下饭碗,看向维文,“我觉得你男女通吃,老少通吃,我也不知道你在说谁。”
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到这地步,成骆廷果断不干了,也是笑呵呵道:“我听说,夏先生乃是再世西门庆啊,绯闻女友从不间断,床伴也从来不少……”
“成骆廷,要比咱就光明正大的比,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
这个成骆廷要不要这么卑鄙,竟然连这种莫须有的花边新闻也拿出来说,简直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成骆廷也是急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好啊,咱就比比!”
“诶诶诶,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干嘛呢!”维文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两个没眼力劲的也不好好看看这黎然现在的脸色,简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状态。
可是维文的话,就跟空气一样,这两个人压根就没有放眼里啊。
“比什么!”
“你说比什么!”
“随便,无论比什么,我夏成泽每一样在你之下!”夏成泽要么不说话,一说话,总是那么霸气!
这话也直接把成骆廷激得站起来了,瞪着夏成泽就道:“我成骆廷除了钱,也没什么会落你之后!”
“够了没有!”黎然碗筷也是往桌上一扔,“你们干嘛,把我当奖杯啊!”
黎然一说话,两个男人立刻就闭上嘴,但是那互瞪着的双眼,分分钟都是杀人的利器啊!
维文见这三个人简直是作孽,于是就道:“小然,我看你还是让他们比比吧,不然,两个人谁都不会死心的。”
黎然看向维文,“你也掺和?”
“不是掺和,我只是给你出个主意。”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饭碗里,然后抬头看了看夏成泽和成骆廷,才转目看着黎然道,“不是我说,你把自己摆在那边,既不要这个,也不要那个,这两个人当然谁也不会善罢甘休!”
“……”
三个人同时看向了维文。
维文扒了一口饭,再抬头看见这三个人都很有默契的看着自己,心下一冷,吓了一跳,“我的意思是说,小然,你也是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不算爱情,就看这两个小东西的份上。”
循着维文的目光,黎然看着两个孩子楚楚可怜的小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接受维文的馊主意。
夏靳的嘴巴撇的老高了:“妈妈……”喊着妈妈,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直接融化了黎然了。
“好!”黎然一拍桌子,“维文,尽管这知道这谁馊主意,但看在你是我孩子干爹的份上,我就接受你这个提议了!”
“啊?”维文差点没有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这黎然也太腹黑了吧,把责任全部推在自己的身上了?啊喂!
黎然站直身子,双手叉腰,看着夏成泽和成骆廷:“我出一个题,时限一周。”
“什么题!”两个男人同时问着。
黎然嘴角一笑:“一周之内,做出我最喜欢吃的东西。”
成骆廷无疑是第一个露出了胜利之笑的人,而夏成泽简直是傻了眼,这明显是偏心成骆廷啊!
&bp;&bp;&bp;&bp;一周啊,一周时间,这时间也太紧了!
夏成泽回到夏家大院,左思右想,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这个黎然,明知道成骆廷本来就是个烧菜的,现在还出这道题目,明显就是偏心啊偏心!
哼!
夏成泽娇怒一声,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付柏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那个一脸苦相的夏成泽,突然扑哧一声就给笑出来了。
夏成泽不动声色,还是躺在沙发上,但那双鹰眼已经向付柏宇发出了追杀令:“你小子,不给我想办法,还笑!这一周都过去一天了,我还没有想出什么东西!”
付柏宇合上胡适的《容忍与自由》,放在了手旁的桌子上,笑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夏成泽一听,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什么办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付柏宇依旧笑着,“既然已经表明自己知道黎然的住处,你为什么不搬过去跟她一起住,一周的时间,我就不相信,她一周的时间都吃着不重复的菜。”
夏成泽一拍脑袋,不错,这主意不仅能够探测敌情,而且还能给他和黎然制造比赛以外的惊喜和浪漫,不错不错。
“我马上去收拾行李。”夏成泽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往楼上跑去。
付柏宇却叫住了他:“等等等!”
夏成泽看向付柏宇,只见付柏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呐,送你的新年礼物。”
“什么东西?”
“钥匙啊。”付柏宇白了一眼,“你眼瞎的!”
夏成泽走过去,接过付柏宇手上的钥匙,不解道:“怎么回事?”
“难道你要直接住到黎然的房子里吗?”
“不然呢?”
“那房子是成骆廷的,成骆廷睡进去,比你更合适吧……”
夏成泽一听,直接要拍付柏宇的脑袋,付柏宇也是反应极快地,把手挡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面,继续道:“要是你直接住进去,我不信黎然会不把你赶出去。”
“那这钥匙是……”
“没错,这钥匙是黎然对面的……”付柏宇边说边是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嘿嘿嘿!”
夏成泽立刻明白是什么了,大笑道:“果然是付柏宇,狡诈的很。”
付柏宇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还给我!”
夏成泽把钥匙往兜里一塞,“呵呵呵,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还回去的道理?你笑话!”
付柏宇哼了一声,“狗咬吕洞宾。”
夏成泽眉毛一挑,也不管这付柏宇再说什么,径直上楼,自己收拾东西去了。
收拾完东西,忽然想去看看奶奶的书房,自从奶奶出事后,他基本就不去她的书房了,除了那次刘嘉浚让黎然偷东西,他进去过几次。
他放下自己的行李包,转动了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尘封已久的画面再次袭入他的脑海,当年奶奶对他的严苛此时就像电影画面一样在眼前不断放映,然而,这些画面却渐渐变得模糊。
几个月来,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已经过了的往事,然而你越是想要忘记,它越是挥之不去。
&bp;&bp;&bp;&bp;书房里的东西依旧如故,那张欧式风格的书桌上放着残缺一角的旧台灯,老式的唱片机紧挨着墙壁,墙壁上还有一盏似乎摇摇欲坠的壁灯,那已经有些溃烂的书架看上去已经是这个房间里最老的成员了,还有……。
无论再旧,再破,他都没有重新修葺,总觉得,留下这些东西,才是对奶奶的尊重。
越是往前走,他的心就越是沉重,总感觉自己内心愧疚,做错了事情。
他叹了一声,决心不再呆在这里,回身想要走出这个地方。
但就在他转身的一刻,他忽然瞥见了一样东西。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又看了一眼。
但事实上,他没有看错,那壁灯里,真的是有一张纸,纸就夹在壁灯和墙壁之间,如果不是壁灯要掉下来了,他绝对不会发现这张纸。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打开折叠痕迹有些严重的纸张,竟然有两张,满目娟秀字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字。
没错,是奶奶的。
他没有想到,奶奶竟然真的留了一封遗书,然而这封遗书不关财产,讲的是其他。
夏成泽从第一行字开始看起,一字一字,一行一行地认真看着,他已经泪眼朦胧了。
这满目的真相,让他一时之间哽咽之极。
这遗书,写的竟然是夏成泽和刘嘉浚最真实的身世。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曲折,也难怪他会遭受非人对待,也难怪嘉浚会被家人如此的呵护了。
一直以为争的是一个公道,出的是一口恶气,然后现在才知道,这些幼稚可笑的过往,争的是恶气,毁了公道。
夏成泽虽然是一声轻笑将这纸张又给折起来了,但是他的双眼早就红了。
这遗书,应该是奶奶知道嘉浚已经被心魔蒙了双眼,才写下来的,只是这真相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嘉浚,就被嘉浚不小心……
“嘉浚,你如果看到这封信,该是要怎么得懊悔?”
夏成泽又将那封遗书藏在了壁灯和墙壁之间,然后走出了奶奶的书房,拎气自己的行李包,“付柏宇,找人把奶奶书房里的壁灯修一下,对了,里面的信,是我给十年后的夏靳和夏忆的,你不要偷看。”
他嘱咐道。
但是付柏宇早就看出他已经哭过了,如果壁灯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应该也是招人眼泪的东西:“我不会看的,你放心去吧。”
“去你妹!”夏成泽白了一眼夏成泽就上了车。
他启动了车子,可是一时间却不想立刻去黎然那边,他要去看看医院里的刘嘉浚。
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却放在了大腿上,刚刚才缓过来的心情,这会儿又变得沉重,一些误会,应该跟嘉浚说清楚了。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才能醒过来。
奶奶,你放心,你们未完成的事情,成泽一定会办到,成泽一定会好好照顾嘉浚,以后,嘉浚要什么,成泽就会给他什么。
当然,除了黎然。
心想着,夏成泽立刻开着车子往医院的放下驶去。
&bp;&bp;&bp;&bp;夏成泽到了医院,刘嘉浚依旧如是,没有醒,但情况也没有恶化,这两天较前两天已经是平稳了许多。
按照医生的说法,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他醒过来的机会很大。
夏成泽坐在刘嘉浚的床前,想要开口说什么,却瞥见在一旁碍事的陆雯雯。
陆雯雯识趣,立刻找了借口,走出了病房。
病房内,终于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了,夏成泽一时间竟然又说不出来话,他看到桌上有水果,随便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苹果。
“嘉浚,你知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你输了吗?”他轻笑一声,“因为你太天真了。”
“你天真的以为,你才是夏家的真正继承人。”他一说,眼眶又是一红,“我也以为是,所以才会狠狠地把你踩在脚下……”
“可真相是什么,你知道吗?”成泽叹了一声,“哎,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你要是伤心了,醒不过来,依依就没救了。”
夏成泽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看床上的嘉浚,而是一直盯着苹果看,他也不知道为何,如果看着嘉浚就说不出话来。
苹果削完了,他双手一滞,隔了几秒,才把手腕搁在自己的腿上,半晌没有说话。
“对不起。”成泽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到现在,我还想着利用你。”
他一声苦笑,“可是依依真的只能靠你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我的全部换依依一命,当然,不包括小然和我的孩子们。”
他又是笑了一声,开始啃苹果,“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缺爱了,从小就缺爱。可能在很多人看来,小然野蛮不讲理,还自以为是,不懂是非,喜欢乱来,但是真的,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能以自己最真的一面面对她。”
“嘉浚,谢谢你,给我带来了小然。”他继续啃着苹果,但仍旧是低着头的。
他这个苹果算是这辈子吃到的最酸的苹果了,“还有一件事,你一直以为,阿姨是我害死的,但其实不是。”他谈了一下,“如果你要知道真相,就早点醒过来了。”
夏成泽说完,站起身,放下这已经是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然后转身走向病房门,离开了病房。
如果他肯多看一眼嘉浚,就会发现,他的弟弟眼珠已经在滚动了。
夏成泽出了病房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陆雯雯买了点晚饭回来,寒暄了几句,成泽就去了黎然的住处。
到了别墅,好好收拾了一下,装修还不错,全是木质的家具,是他喜欢的风格。
他上了二楼,推开阳台的门,好好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行了,夏成泽,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吧,现在开始,准备为爱一战到底!
黎然哪里知道,自己家的对面竟然回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她还在兴高采烈地给孩子们做饭呢,结果做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敲门声。
“小靳……快点去开门。”
夏靳一听,立刻拖着小拖鞋跑去开门,小手一转,门一开,竟然欣喜地发现是老爸来了,虽然还是装作很高冷的样子,但依旧是牵着爸爸的手让老爸进来了。
“小靳是谁来了?”黎然拿着锅铲跑出来一看,脸立马黑了。
&bp;&bp;&bp;&bp;“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成泽抱着夏靳坐在沙发上:“吃饭啊。”
黎然呵呵了两声:“该不会是来刺探军情的吧。”
“你猜对了。”夏成泽点点头,“你真是太懂我了。”说着,还露出一副你很聪明的表情,挤眉弄眼地站起来,问道,“今天做什么?”
“土豆烧鸡块!”很不爽地回了一声,但突然想到了什么,黎然突然换了一张面孔,“你今天在这里吃吧。”
夏成泽本来还准备挨个刀山火海裹着绷带在这里吃的,黎然又忽然这么说,心里自然是乐了,不过,他自然也想到了黎然会不会给他来一个什么奸计。
“你该不会又想在我吃的饭碗里,加盐,加辣椒吧。”夏成泽无奈道,这一招他上当一次是不小心,上当两次是太天真,再上当,那就是自己太蠢了!
黎然摇摇头,娇笑:“呵呵,当然不会。”说着就进了厨房。
夏成泽和夏靳夏忆玩了一会儿,就到了开饭的时间,为了防止黎然在他的碗里做什么手脚,夏成泽非常热心地进去帮了忙。
然而,黎然并没有做什么蠢事。
就算是没见到,他依旧是不放心,吃的小心翼翼的,就他这顿饭,算是他活到现在,吃得最小心的一顿饭了。
“你干嘛,吃饭都吃得这么别致,是怕我给你下毒?”黎然抬眼看着夏成泽。
“对。”夏成泽毫不掩饰对自己生命安全的担心。
“那你有本事,别吃啊。”黎然不以为意。
“不行,老婆做的菜,就算有毒,我也得吃下去。”说着一改刚刚疑神疑鬼的样子,开始狼吞虎咽。
然而,出乎夏成泽意料的是,整顿饭吃完,他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自己疑心病太重?
“吃好了,就滚回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黎然站起来,收拾碗筷。
夏成泽回神,对黎然道:“什么叫碍眼啊,我在给你延长寿命呢。”
“哈?”黎然这忙碌的手忽然停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夏成泽,“什么意思?”
“我长得这么惊世绝伦,给你养眼呢。”
听夏成泽这话,黎然惊得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耻笑一声:“夏成泽,你要脸吗?”
“当然要啊,我这脸独一无二的帅!”
“我靠!夏成泽,你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黎然话到嘴边就停住了,算了还是不要说了,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今天吃的东西都会吐出来。
黎然收拾完之后,就把他给赶了出了门,黎然开了门,这才发现,门口竟然都没有车子,她不由地有些奇怪。
夏成泽显然是已经发现了她那一副好奇怪的表情,咳了两声,然后奸笑了两声。
黎然抬头看向那个一脸狡黠的夏成泽,“什么意思?”她隐约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夏成泽侧身一站,指了指对面的别墅,“我房子!”
“什么!”黎然一脸惊悚。
“我晚上再来吃饭。”夏成泽双手负背,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自己的别墅。
黎然双拳握紧,恨不得把这个男人的骨头都给拆下来!他是阴魂不散啊,阴魂不散啊!
老天啊,自己明明在躲开他,为什么与他却是越离越近了?
&bp;&bp;&bp;&bp;毫无疑问,夏成泽每顿都会来蹭饭,但奇怪的是黎然也是每天都让他进门,也让他吃,他吃得也算是非常满意。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奇怪,这黎然对他态度正常的有点过分了。
这蹭饭,也算是蹭的有些成就,就算现在他每天不主动去敲黎然的门,两个小家伙也是手牵着手到来敲他的门。
这种莫名的成就感,让夏成泽这两天的心情大好,但唯独不好的是,今天晚上她竟然当着他的面把成骆廷给喊了过来,而且,还把自己给赶了出去。
他几乎是被扫地出门啊!
“黎然,哥跟你说,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竞争嘛,要公平对不对,你出题目已经够偏心了,你在这样私相授受,已经严重影响这个公平竞争的原则了,喂!”
这是他被黎然边推边踢赶出去的时候说的最后被一句话。
你们可以想想嘛?就是他在这边极力抗争的时候,黎然却在那边上下其手地把他往呼呼的冷风中推。
“嘭”一声,这门就给关上了,只留他一个人在门外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两个小家伙,拉着窗帘一角,默默地跟他挥挥手,说再见。
算了,反正还要研究这周末比赛的菜呢,算是给自己一点练习的时间吧,夏成泽低下头,深吸一口冷气,长长地呼出来,然后径直走向了对面自己的别墅。
——
经过这两天的敌情刺探,夏成泽发现,黎然这几天有个菜是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出现在了饭桌上——土豆烧鸡块!
果然是肉食动物,而且是重口味,她还喜欢在这土豆烧鸡块里放点辣椒,这下,总算是摸清楚了。
想罢,他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给付柏宇打了电话:“柏宇,给我整点鸡块来,多点,还有多弄点土豆。”
付柏宇躺在床上还在玩手机游戏,眼看就要过关的时候,忽然来了个电话,真的是有种想发火的冲动:“干嘛你!”
夏成泽揉了揉眼睛:“黎然就爱这道菜,而且吧,我也已经吃出她做这道菜的精髓了,再联系个两天应该没啥问题了。”
付柏宇把身体往被子里面缩了缩,继续道:“行呗,等我睡醒为了,我再给你送去,好了,就这样,我得睡觉了。”
嘿!这王八蛋,还真的把手机给挂了,此时已经站在厨房的夏成泽,恨不得拎着这把崭新的锋利的菜刀,就跑到付柏宇的床前!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两天也是有点累,还是早点洗洗睡觉吧。
第二天一大早,夏成泽还躺在床上做美梦呢,自己的房门就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夏成泽猛地睁开双眼,听到这么急促的敲门声,立刻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地去开了门。
付柏宇一脸焦急地看着夏成泽:“你还没起床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
“土豆烧鸡块啊!我已经帮你把菜都备齐了,赶紧练习啊!”付柏宇忍着笑,双手抱着头,转身就下网楼梯走去。
这个付柏宇,这才几点,五点多!他是疯了吗?他干嘛这么积极?昨天让他过来的时候,怎么就赖在床上跟残了一样呢?
见不得人好是吧!
夏成泽狠狠地把门一摔,走到衣橱前,开始穿衣服。
&bp;&bp;&bp;&bp;要说,这土豆烧鸡块,是家常便菜之一,会烧菜的,应该没有不会烧这道菜的,但是至于烧出来的是什么味道的,那肯定是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味道的土豆烧鸡块。
所以夏成泽觉得,要赢得这次的比赛关键就是抓住女人的味蕾!
“至于怎么抓住黎然的味蕾呢?很简单,三个字,重口味!”夏成泽拿着把锅铲,系着条围裙站在这一堆鸡块和土豆面前。
付柏宇坐在厨房门口,听这个男人罗嗦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然而,罗嗦到现在,他只动口不动手,这让付柏宇很伤脑筋。
要说夏成泽,那绝对是个行动派啊,怎么面对鸡块和土豆就只会纸上谈兵了呢?
“你要做快点做,赶紧做出来一道试试,你又不是不会做菜,至于磨蹭成这样吗?”付柏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我看见鸡皮我难受!”看着那突突的鸡皮疙瘩,夏成泽显然已经败下阵来。
付柏宇抬头看向夏成泽,愣了一下,而后才笑道:“那你也要克服这个困难不是?或者你可以现在把鸡皮给撕下来。”
“别别别,这种事情可憋叫我做,我受不了!”夏成泽闭上眼,实在是不敢再看这满目的鸡皮疙瘩。
付柏宇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难不成,比赛那天,你让黎然给你剥皮啊!亲爱的夏总,为了你心爱的女人,你必须克服这最后一道心理战。”
夏成泽揪心地看着眼前清洗不干净的鸡块,鸡皮上的疙瘩实在是让他难以靠近。
这付柏宇,说得轻松,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夏成泽也知道,付柏宇说的是完全正确的,他要成功就必须克服这最后一道的心理障碍,如果不行的话,那不用黎然来评定谁输谁赢。
他叹了一声,终于还是走向了这鸡块,慢吞吞地,很不情愿地嘟着嘴拎起袋子就扔进了水池。
他要把这鸡块一块块洗干净咯!
话说,这夏成泽洗鸡腿块,也是太认真了,简直是一个个挫过去的,在冷水泡了一会儿,又用开水烫了一次,捞出所有的漂浮物,才算是罢休。
接下来做的每一步,他都是游刃有余,毕竟他的厨艺也算是上流的。
付柏宇买的鸡块和土豆的量够他练习五次,以上这些程序,他都走了五遍,包括是洗鸡腿肉。
按照夏成泽的意思是,既然要赢得让人心服口服,必须任何事情都要做完全准备。所以洗鸡块的工夫那必须也是要到位的。
就在夏成泽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放在客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夏成泽脱下手套,不过付柏宇已经追过去接了电话。
电话市场三十秒都不到,付柏宇挂掉电话的时候,夏成泽正好走到了他的身后,“谁啊?”
付柏宇转过身,看眼前的夏成泽,略带悲伤:“嘉浚他……”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慢很慢,他好像并不愿意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夏成泽看付柏宇接完电话竟然是这样一副表情,真的以为嘉浚出了什么事情,“嘉浚怎么了?”他有些急了。
见夏成泽已经急出一身冷汗,付柏宇道:“嘉浚醒了,现在医生正在给他做全面的检查!”
夏成泽听完,不可置信地看着柏宇,终于醒了吗?已经想好,用一万种表情来迎接这个消息,然而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有愕然还有心中一块石头落下了。
&bp;&bp;&bp;&bp;夏成泽推门进去的时候,该来的人都已经到齐了,黎然是离病床最近的,成骆廷站在黎然的身后,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看上去,他们好像才是一对一样。
维文静静地站在床尾,默不作声地听着黎然和嘉浚说着话,就连成雅婷也是站在一边了,唯独不见了陆雯雯。
至于陆雯雯为什么没有来,大家都应当知道原因——避免尴尬。
说起来,现在就算没有陆雯雯出现,他们几个人的关系也是够负责的,要是陆雯雯再出现,这估计得乱套了。
夏成泽想着就径直走到了刘嘉浚的床前,他紧靠着黎然,但目光却一直在床上的嘉浚身上:“完全醒了?”
刘嘉浚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大哥也已经站在了这里,听到声音后,顿时愣了一下,才看见了夏成泽,脸色立马一变,有些害怕道:“大哥……”
一次次的出卖和背叛,让嘉浚害怕死了这个大哥,生怕他一怒之下,把自己送到什么不见天日的地方。
夏成泽板着一张脸,“我问你是不是完全醒了。”
“这……”
夏成泽问的问题,根本不是他能够回答的,什么叫完全醒过来了,他根本不知道夏成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见嘉浚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夏成泽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等会跟你单独聊聊。”
他的右手一伸出来,立刻引来了一群人的注意,特别是维文,更是大惊小怪道:“你的手怎么了?”
这手背上竟然红红点点的,还有一道常常的红色的痕迹。
夏成泽立刻把手收进了自己的裤袋,然后装作毫不在意的意思:“不知道,估计是什么过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了一眼黎然,没想到黎然也正在看自己,他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黎然忽然站起来,对着嘉浚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
刘嘉浚点点头,“明天见。”
见黎然这就赱了,夏成泽当然不肯放过她,看了一眼嘉浚,才走到黎然的身前,拦住了她:“怎么我一来,你就走啊,你是有多不待见我?”
“我是真的有事。”黎然冷冷道。
黎然这态度,明显是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说多少,应该是觉得多说无益吧。
不过,夏成泽岂是轻易罢休的人,黎然越是不想搭理自己,他就越是有斗志,“你什么意思,怎么跟这个男人呆了一夜,就完全是两个态度了?”夏成泽指着成骆廷道。
黎然停下脚步,白了一眼夏成泽:“夏成泽……”
“大哥,我有事情跟你说,黎然的事情能不能等会说?”
就在黎然要跟夏成泽对抗的时候,刘嘉浚适时地打断了黎然的话。
夏成泽压根看都没看嘉浚道:“你嫂子的事情比较重要。”
“你!”黎然听到这个词,简直是有把夏成泽撕成碎片的冲动,她难为情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包括成骆廷。
“大哥,我说的可是正经事,黎然只是去把依依接过来检查身体,准备接下去的治疗而已。等会就能见面的。”
刘嘉浚再一次打断了黎然的暴怒。
夏成泽一听,眯眼看着黎然,问道:“是吗?”
“对。”黎然迫不及待地回答。
夏成泽点点头,终于是移开了一直挡在黎然面前的脚步,“要是敢骗我,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黎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撇了撇嘴,就走出了病房。
&bp;&bp;&bp;&bp;黎然一走,直接把成家兄妹带走了,剩下维文觉得尴尬也是找了理由直接走了,病房里,没有几分钟还真的只剩下了他们兄弟两个。
这气氛一下子变得无语,整个房间,没有什么声音,颇为诡异。
过了几分钟,还是嘉浚先打破了尴尬:“黎然都已经跟我说了。”
黎然的话题,一定会引起夏成泽的兴趣,所以嘉浚才会用黎然来挑起话题。
果然,夏成泽一听到黎然的名字,便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才来的时候,她跟我谈了一次,把以前到现在的事情都数了一遍,然后告诉我,她爱的是我大哥。”刘嘉浚心平气和地微笑着讲完了这句话。
夏成泽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容,就知道这小妮子,还是很有眼光的,什么比赛,大概就是来拒绝成骆廷的把戏吧。
嘿嘿,真是腹黑。
一边臆想,成泽一边也是笑出声来了。
嘉浚继续道:“你要和成骆廷比赛的事情,她也告诉我了。”
“这也告诉你?”夏成泽有些不爽,“你们的关系,还是这么好?”
“怎么,吃醋了?”嘉浚微笑,“这个时候,还吃我的醋,你就太小气了。”嘉浚不时地挑逗了一下自己的大哥。
“怎么说,你们以前……”话到一半,成泽究竟是没有说话了。
刘嘉浚也是为了避免他尴尬,接话道:“你的手,是不是就是练习做菜才被油溅成这样的?”
“眼力劲不错。”
“你又不是不会烧菜,怎么会这样了?是不是太着急了?”嘉浚挪了挪绳子,让自己在床上坐得更舒服一些,“你烧的什么菜?”
“土豆鸡块。”夏成泽浑身无力。
嘉浚点点头,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菜,思索了一会儿,他笑了笑,“我想,成骆廷应该也会烧这个菜。”
“当然,这是黎然最喜欢的菜。”
“没错,她确实是喜欢吃这个。”嘉浚说着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夏成泽,“但是,我想说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
嘉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他好像知道什么似的,一点点地在提醒夏成泽。
夏成泽也不知道为何,听到了这句话,也是浑身机灵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身子。
过了好一会儿,夏成泽才从这种惊异中回过神来,从身旁的桌子上,拿来了一个苹果,“不嫌冷吧。”
“嗯?”有些失神的嘉浚这才看到成泽手上的苹果,有些失措,他脸上的微笑慢慢消失不见了,呆呆地望着那个苹果。
渐渐地,嘉浚的眼睛里好像有眼泪开始打转了,他撇过头,不让成泽看到他的样子。
“行了,别躲了。”成泽笑了一声,开始削苹果。
嘉浚忍着没有看夏成泽,低低地抽泣声,似乎在为整个故事酝酿着情绪。
等到那只削好的苹果递到他面前的时候,嘉浚的抽泣声,瞬间变成了大声的哭泣。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夏成泽面前哭的那么丑,那么悲,那么放肆。
嘉浚没有接苹果,把自己埋在了双臂之间,不敢抬头。
&bp;&bp;&bp;&bp;刘嘉浚哭得泣不成声,夏成泽也没有劝阻的办法只能是乖乖地举着自己的苹果,等着这个已经化身为小弟弟的刘嘉浚接过自己的苹果。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刘嘉浚一哭就是半个小时,他那只拿着苹果的手是酸死了,举起来又放下,好几次。
等到嘉浚哭累了,夏成泽才坐在了床边上:“嘉浚,是大哥错了。”
刘嘉浚抬起来,看着夏成泽,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看着夏成泽,一副很迷茫的样子。
夏成泽看他这副模样,也是一笑,“是大哥错了,事不过三,我不会说第三遍。”
“大哥……”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嘉浚破涕为笑,“为什么啊?”
夏成泽一笑,他不可能告诉嘉浚真相,这个事情就随着奶奶的去世而埋葬掉吧。
“因为,我明白。”夏成泽拍了拍嘉浚的肩膀,“嘉浚,以后不要做傻事了。”
“嗯。”他又是一笑。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清楚。”夏成泽叹了一口气,“当初你被司徒难的人带走,是我的计划,对不起……”
嘉浚也是一笑,“这个事情,不难知道吧,我本来打电话求救,是谁又把我扔在那边的,我可是知道的。”
嘉浚说完,又连忙道,“你不怕我再背叛啊?”
“你要是再来一次,我一定要了你的小命。”
“哎,刚刚还一副好哥哥的样子,现在就原形毕露了,好不过三秒!”嘉浚摇摇头,颇为失望道。
夏成泽也是一笑。
“你变了大哥。”嘉浚深吸一口气,“你变得会去理解别人,变得会去了解所有,变得通达,变得温柔,变得……”
“诶诶诶,够了,别夸了。”夏成泽也叹了一声,“哎,我不是变了,只是做了最想做的自己而已。”
“是吗?”嘉若有所思,好像回忆着以前,然后点点头,“想想曾经,你真的是个非常让人害怕的老虎。”
“现在呢?”
“狮子。”
“为什么?”夏成泽对这个答案很奇怪,狮子和老虎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嘉浚摇摇头,“哈哈,不告诉你,你自己想吧。”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答案,只是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答案。
有时候想想,时间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有时候会让你的敌人变成你的朋友,也有可能把你的至亲,变成你最讨厌的人。
前途,谁能预料呢?就像成泽和嘉浚,六年前,他们会想到今时今日的关系吗?
谈完这些有的没的,两个人终于是讨论起正事了,夏成泽更是像讲故事一样,把之前如何对付老头子还有司徒难的事情告诉了刘嘉浚,然后又把依依的情跟嘉浚说了一下。
嘉浚也是认真听着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原来今时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情,原因都是在几十年前的。
真的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关于依依,嘉浚告诉夏成泽,之前黎然在的时候,已经把情况告诉了他,只是医生建议说再休息多几天再进行手术。
“依依,原来不是你和黎然的女儿,这还真的是一个美丽又天大的误会。”知道这个消息的嘉浚,整个人都不好了。
&bp;&bp;&bp;&bp;对于刘嘉浚的疑问,夏成泽也只是用一句话打消了嘉浚的各种疑虑:也是缘分,你看依依和夏靳长得多像,她注定是我夏成泽的女儿。
夏成泽真的变了,五年前的夏成泽是冷的,五年后更冷了,可是经过这么多事情他终于明白自己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复仇,若说是复仇,他就不会在奶奶去世的时候,那么难怪;不会在夏家集团岌岌可危的时候,会拼尽全力保住夏家;更不会在韩家和夏家之间,义无反顾地选择夏家。
反观在黎然出现前和出现后,唯一有变化的是,他可以满心的去牵挂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牵挂着自己,终于他不会是一个人了。
他和黎然就像在黑夜里两根互相需要照明的烛火,在最需要彼此的时候出现,相互点燃燃烧,却因为一阵风各自熄灭,又开始了黯淡无光的日子。
直到五年后,他们再一次被点燃,这火才算是烧的灭不了了。
“哎,为你祈祷吧,希望你后天的比赛能够顺顺利利,毕竟你的厨艺和成骆廷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在夏成泽接到青山集团目前代理总裁的电话,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嘉浚实在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话大实话。
“就算是输了,我也会把黎然弄进夏家。”他向来是个不要脸的家伙。
嘉浚嘿嘿笑了两声,眼见着夏成泽快要踏出病房的时候,他心里一阵难受。
“哥。”他叫住了夏成泽。
“什么事情?”夏成泽转身。
嘉浚犹豫了一下,带着愧疚问道:“陆雯雯怎么样了?”今天她没有来。
他其实是想说这句话的,但是他觉得说出这句话,会变得莫名其妙吧,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住院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来过。
夏成泽立刻转过脸,他淡淡地来了一句,“她挺好的,你先休息,我晚上过来看你。”
“嗯。”嘉浚点点头,他也算是逃避吧,不要问太多了,问得多了,他恐怕话难过到死,后悔到底。
夏成泽也是趁着机会赶紧离开了病房。
陆雯雯流产的事情,到现在为止,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天陆雯雯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竟然就这样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陆雯雯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维文,陆雯雯,嘉浚三个人纠缠不清,他也很难做,毕竟维文也算是自己的兄弟,尽管不是亲血缘,但他真的早就把维文和付柏宇当做自己的亲兄弟了。
算了,想这么多又能怎么样?他们之间的事情,他能参与多少?况且,他和黎然还有成骆廷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想到这件事,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想到了比赛,就想到了刚刚嘉浚跟自己说的那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个想法突然蹦到他的脑袋里,关于比赛的。
土豆烧鸡块?也许吧,这是黎然最爱吃的菜之一,但是有个东西,在他和黎然在一起的时候,黎然是经常让他做的。
她也说过,她最喜欢吃他做的那个东西。
&bp;&bp;&bp;&bp;转眼周末就来了,他们比赛的事情已经弄的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过来看这场决定他们爱情生死的一战。
包括还在韩国的韩仁右,竟然直接让夏靳开了视频。
韩仁右是这么跟夏靳说的:“靳啊,舅舅给你爸爸加油呢啊,赶紧开视频。”
于是夏靳很乖巧地开了手机视频,然后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举着手机拍着这场莫名其妙的比赛。
唯独没有来的是嘉浚。
夏成泽和成骆廷把比赛的地点选在了附近一个公园的湖心亭中,亭子空间够大,所有人都是站在廊道里看着这场比赛的。
全部装备各自都已经配备齐全,两个人各自手执一把锅铲,静静等待着付柏宇吹响哨子。
当然,裁判不是付柏宇,裁判是黎然,她站在两个大厨面前,目不转睛,脸色阴沉。
付柏宇高高举起手来,喊了一声,各就各位,然后大手一挥,吹响了哨子。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各自忙活起来。
若论速度,夏成泽当然比不过以美厨出道的成骆廷,论刀工,他也比不上成骆廷。
维文站在雯雯的身边,一手搂着她的肩膀,笑道:“这黎然明显是偏心成骆廷啊,这比厨艺,成泽哪里比的上成骆廷?”
陆雯雯唇角微扬:“对,黎然就是偏心成骆廷。她想让成骆廷赢。”
维文有些奇怪道:“没道理,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把这次的比赛当做一个机会,成全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的一个机会……”
维文一分析,更是觉得惊讶:“难道,黎然她……”
“她没有,也不会变心,她爱的是夏成泽。”陆雯雯仍旧是微笑,“不过,她却不能和夏成泽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愧疚,因为责任,也是因为害怕。”陆雯雯一边望着前面的赛事,一面说着,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维文眼里闪过的意思落寞。
维文不动声色,继续道:“怎么说呢?”
“成骆廷为黎然做了这么多事情,不管对错,他真的为黎然牺牲了很多。不说别的,就说那条残了的腿,如果黎然真的放弃成骆廷转而投入了夏成泽的怀抱,你让她以后的人生如何自处?”
陆雯雯仍旧是没有看见维文眼里的暗淡,她依旧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内疚是留住一个人最好的方式。黎然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现在只想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维文点点头,但想想又摇头,“难道,黎然对成泽没有内疚吗?如果说五年前成泽爱她的方式错了,那五年之中她的音讯全无,五年后对她的所有保护和退让,难道都不敌对成骆廷的内疚吗?”
陆雯雯转头,抬眼笑着看向了维文,“因为黎然爱着成泽啊,她也知道,成泽是爱着她的。就是因为两个人相爱,她知道,成泽会理解自己,成泽也会照顾好两个孩子。”
“这不是在利用成泽吗?”维文的心不免落的更深,更沉了。
虽然嘴上说着的是夏成泽,黎然还有成骆廷之间的事情,但好像套用在他和陆雯雯还有嘉浚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呢。
&bp;&bp;&bp;&bp;比赛已然是倒了关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已经把菜做好了,现在就等着黎然宣布结果了。
黎然根本不需要尝哪个味道好了,因为他们两个人做的菜根本不一样。成骆廷做的是土豆烧鸡块,但是夏成泽却是皮蛋瘦肉粥。
不止是一直帮着夏成泽练习的付柏宇觉得奇怪,就连黎然也很意外。
她一脸讶异地看着眼前的这碗皮蛋瘦肉粥。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夏成泽笑意盈盈地看着脸色诧异了几分钟还没有缓过来的黎然。
“你为什么会做这道菜?”黎然问道。
夏成泽耸了耸肩,“我觉得,你最喜欢的应该是它。”
黎然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笑道:“你觉得而已,然而我不喜欢。”
她退开几步,然后大声宣布了今天的获胜者是成骆廷。
整个过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紧张,结局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反而大多数人是失望的,因为获胜的原因,并非夏成泽,而是成骆廷。
就连成雅婷,也莫名为这个结果难受。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
结果宣布之后,众人都没有把目光看向获胜者成骆廷,而是看向了那个输掉的夏成泽。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发飙,至少也应该质问一句为什么,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夏成泽非但没有质问黎然,更是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收拾完所有的东西,然后对着付柏宇道,“我去医院。”
维文和陆雯雯互望了一眼,他们实在是搞不懂夏成泽在做什么。
这样的平静,这样的温柔,实在不像夏成泽的性格。
付柏宇点头之后,夏成泽就离开了公园,其他人也随之走了。
夏成泽一个人开着车子到了医院,来到了嘉浚的病房,他打开门的时候,嘉浚不在房间内,他一紧张,转身就要去找医生。
不过,他才踏出房间,就看见嘉浚一个人慢慢地从走廊另一头慢慢走过来。
夏成泽连忙跑过去,有些斥责的口吻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乱走,我还以为你又失踪了呢。”
嘉浚脚步一停,微愣,然后粲然一笑:“大哥关心我啊。”
夏成泽嗯了一声,“不要说酸溜溜的话,我可受不了。”
“行。”刘嘉浚一直笑着,他太开心了,大哥真的是关心自己了,“哥,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嘉浚也是为了缓一下酸溜溜的气氛才问的,不过好像他并不是让夏成泽来解答自己的疑惑的,而是自问自答:“让我猜一下,哥,你输了是吧。”
“对。”
对于刘嘉浚能猜到这个答案,夏成泽好像也不意外。
“其实,昨晚上我就知道我会输。所以今天黎然宣布结果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夏成泽已经将嘉浚扶回了病房。
“是啊,黎然欠了成骆廷那么多,她如何才能还清?”嘉浚笑道,“你这次没有逼她,想必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我不想逼她了,我只要知道她是爱着我的就行了,她虽然没有亲口跟我说出这句话,但是她通过你告诉了我这件事,还有就是,她看到那碗皮蛋瘦肉粥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也很满足了。”夏成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曾经说过,他不会爱,因为他总是把占有当做是爱,总是逼着她做一些事情,却从来没有真正为她考虑过。
这次,他做的合格吗?
&bp;&bp;&bp;&bp;时间过的很快,自从那次比赛之后,夏成泽就没有见过黎然了,大概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吧。
对于她,他没有去打扰,他也没有去打听她过多的消息,因为她过得不好他会心疼,过得好,他会难过。
尽管能够放任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好像他还是不能接受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听说成骆廷出国去治疗那条腿了,但是黎然没有跟着一起去,而是成骆廷和他老爸去了。
这让夏成泽很意外,但隐隐也觉得事情好像正在走向一个他不想见到的结局。
嘉浚已经出院了,也慢慢开始接触青山集团的工作,夏成泽把自己名下一半的股权给了嘉浚,现在他们兄弟两个几乎是在青山集团平起平坐。
青山集团这几个月一直在走下坡,因为过于发展偶像明星,而忽略了实力才是王道,于是出的电影电视都被吐槽得一塌糊涂。
而且,青山集团整个管理层也是出现了断层,越来越多的人离职,越来越多的人把青山集团当做跳板和混日子的地方。
所以,公司一致决定请夏成泽出山,收拾这个烂摊子。
夏成泽本来是打算让嘉浚直接去D工作的,但嘉浚说,D会让他想起那段恐怖充满嫉妒和憎恨的日子,他不想再回去,也不想继续嫉妒,所以他想去青山集团。
夏成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无论是D还是青山集团,现在其实都是夏家的,既然嘉浚想去青山集团,那他就去打理D好了。
可嘉浚又不答应了,“哥,现在D在业界是排在青山之后,要是你去打理之后,排在青山之前,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夏成泽一开始是拒绝答应他的要求的,可想想,嘉浚这应该算是在跟他这个哥哥撒娇吧。
好吧,算了,就再让他一次。
所以D嘉浚就聘请了其他人去打理。
至于韩家的财产,他全部交给了韩仁右,不过仁右好像并不买账,用他的话说:“不要用钱来浪费我的青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干的。”
所以说,仁右并不愿意去继承韩家的财产,至于他那个妈,在牢里呆了一阵子之后,老实了很多,也没有怂恿仁右去继承韩家的财产。
看上去,好像老头子的财产好像大家都不准备去打理了,不过幸好,老头子有个不错的孙媳妇——韩仁右的老婆。
也算是厉害,据说这小姑娘去看了一次老头子,老头子就让她先去处理集团的事情了,而且是处理的井井有条。
至于维文和陆雯雯,也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维文给过一次电话,电话里,他好像很想哭,但又强忍不哭,这样的维文,夏成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因为他自己究竟还是选择了放手好好爱,难不成他要让自己的好兄弟也这样吗?况且夏成泽也不知道陆雯雯爱的究竟是维文还是嘉浚,他夹在中间,真的不知道该帮谁了。
至于付柏宇,夏成泽给他放了长假,让他去好好陪成雅婷了,虽然那个疯婆子一见到自己还是要咬人,但他不可能阻止付柏宇和成雅婷在一起,算了,就算是付柏宇给他带回一只老虎吧。
现在,他就是呆在家里,处理着夏氏集团除了青山集团的其他事情,也算是比较忙的。
不过,他很想两个孩子,夏靳和夏忆,他有多久没见到黎然,就有多久没见到这两个宝贝了。
&bp;&bp;&bp;&bp;没有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烦乱,他整个人都清静了许多,好像也淡泊了好多。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夏忆的身体,嘉浚说他已经没有问题了,随时都可以接受手术,可是医生却说,嘉浚的身体还要再养一段时间。
所以他没有让嘉浚立刻去做什么手术,而是让他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为了避免那种清冷到好像是在冰窖里过年,夏成泽特意请来了几个佣人,让他们上上下下打扫夏家大院。
还有就是让他们把自己家的人都接过来过年,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外地人,过年过节很少回家,因为买不到车票,也因为过年这段时间,钱好赚。
他想,也许自己是疯掉了,这些事情哪里是夏成泽会做的,但到底,他还是觉得很开心,他想起了林嫂,便让云清去打听林嫂去了哪里。
然后,云清带回来了一个消息——林嫂在好久之前就去世了。
原来,林嫂之所以会离开夏家,是因为林嫂得了病,奶奶让她回去看病了,但不曾想,林嫂还是在奶奶之前去世了。其实对于奶奶来说,林嫂已经是她的姐妹,成泽相信,林嫂去世的事情,奶奶是知道的。
但这个老太婆,还是把这些烦闷的事情藏在了心里,她是个倔强而坚强的老婆子。
夏成泽低头微微一笑,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一想到奶奶,他竟然会笑。
但,终归还是有不好的消息来了,非常不好的消息。
付柏宇提前结束了假期,他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夏家大院,然后直奔夏成泽的书房,二话不说拉起正在处理文件的夏成泽就往外走。
“喂喂喂,你干嘛!”夏成泽很奇怪,付柏宇是怎么了,放个假是放出了什么病来了吗?
“别问了,跟我走就是了。”付柏宇紧皱眉头,根本不给夏成泽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夏成泽甩开了付柏宇的手,开玩笑道:“喂,我可不喜欢男的,我直的。”
付柏宇白了一眼夏成泽,颇为无奈道:“你以为我呢?我特么要是歪,我也不歪你好吧!你赶紧跟我走。”
说着又要去拉夏成泽。
成泽躲开了他,然后一笑:“你不跟我说清楚,我怎么跟你走?”
“哎呀!”真的是够烦了,他夏成泽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这让他说不说啊!
看付柏宇一副很为难有很着急的样子,夏成泽也不开玩笑,收敛了笑容:“怎么?”
付柏宇眼见也瞒不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把实情告诉了夏成泽,“我跟雅婷去度假,结果成骆廷打电话给雅婷,说是让雅婷和黎然一起准备他们的婚礼。”
听到这么一席话,夏成泽脸色更加苍白而漠然了。
婚礼?这么快就要婚礼了吗?虽然早知道,他们会在一起,也是他亲手成全了这个婚礼,但听到这个他不可避开的消息,他的心还是越来越痛,越来越沉重。
他沉默半晌,踱步回到了书桌边,边整理资料,边道:“这件事,我们不该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做好准备了吗?”
“但……”
“但什么……有什么好但的。”夏成泽冷冷道:“既然我决定放手,就不会再去打扰他们。”
“可是……”
“可是什么,由着他们吧,帮我把孩子们接回来就好了。”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丢下了自己手上的资料,“还要你帮个忙,去医院一趟,问下,嘉浚是不是可以做手术了。他已经养得够白白胖胖的了。”
付柏宇无话再说,他虽然很想劝他,但是当事人都已经决定不再去阻扰,他一个外人,说再多也是无益。
&bp;&bp;&bp;&bp;付柏宇把孩子接了回来,夏靳和夏忆两个孩子又长高长胖了,果然还是妈妈照顾周到一点,才一个多月,竟然长得这么白嫩了。
夏靳一回来就跟在夏成泽的身后,而夏忆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默默不说话。
见妹妹一直嘟着小嘴,很不开心的样子,夏靳只好舍弃了很久不见的爸爸,跑到了妹妹的身边,问道:“怎么不开心?”
夏忆抬头看着哥哥,小嘴翘得更厉害了:“哥哥……”
“……”夏靳眼睛瞪得老大,等着夏忆说话呢,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
夏靳索性也爬到了沙发上,坐在夏忆的身边,一手拉起妹妹的小手道:“等会让爸爸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妹妹最喜欢吃了,应该是想吃好的吃东西了。
但是夏忆一听,更加委屈了,眼睛一眯,眼眶一红,眼泪就出来了,抽泣道:“爸爸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死了……”
“……”夏靳根本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他看着妹妹胡说八道,还一个劲地大哭起来,心里很害怕。
他放下妹妹的手,跳下沙发,准备去找爸爸,可是爸爸其实是已经站在了后面,手上还端着一盘草莓。
夏靳本来要开口问爸爸,妹妹是怎么了的,但是看见爸爸那张简直可以冻死人的脸,他还是乖乖地闭嘴了。
他虽然小,但是也看得出来,爸爸现在很生气。
夏成泽没有注意到夏靳已经略有恐惧的脸,走到了已经泣不成声的夏忆的面前,放下草莓,蹲下身,拍了拍妹妹的头:“依依怎么了?”
“没……事……”都哭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这孩子也太可爱了。
夏成泽笑了一声:“依依,有什么话,跟爸爸说哦,不然爸爸就会担心依依,担心之后就会难过,难过就身体不好,身体不好就要去医院了。”
“……”依依撇了撇嘴,“成叔叔说我不是妈妈和爸爸的女儿……”
“什么时候说的?”夏成泽怒了!
依依泪眼汪汪:“妈妈说等依依的病好了再和成叔叔结婚,可是成叔叔说以依依又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为什么这么劳心劳力。”
“真的说了?”
“嗯!”依依狠狠地点了点头。
夏成泽已经捏紧了拳头,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去撕了成骆廷,这种话怎么能够在孩子面前说!可是成骆廷是怎么知道的?是黎然说的?她为什么连这件事都要和成骆廷说?
“依依,别听他胡说八道,依依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那你是哪里来的?”夏成泽狠戾的目光很快变成宠溺,“你和哥哥都是爸爸的孩子,这件事永远不会有谁能够改变。懂吗?”
依依迷茫地点点头,她其实不懂的,毕竟孩子还小,但是她还是点头了,因为爸爸说了她是他和妈妈的孩子。
至于成骆廷,夏成泽心里已经狠揍一百遍了,别让他见到这个男人,否则一拳,是肯定少不了的。
心下的怒火还在燃烧,付柏宇匆忙从门外跑了进来,大声道:“夏成泽,已经约好了,下星期二的手术。”
&bp;&bp;&bp;&bp;星期二的手术,这意味着,今天开始夏忆就要去医院住着然后要好好地准备她人生的第一个手术。
所以付柏宇回来之后,两个男人就开始准备着依依的衣物,还有成泽和夏靳的,他们两个人也准备在医院住下来。
差不多全部准备好之后,付柏宇就通知了刘嘉浚。
车子刚刚开出夏家大院的门,前方就有一辆豪华V直接冲面而来,付柏宇紧忙刹车,可是那辆车好像没有意识到危险,还是直冲而来,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夏成泽赶紧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
但是车子并没有像他们想的一样撞上来,车上静默了一分多钟,夏成泽和付柏宇才同时看向了那辆车子,那辆车就那样停在离他们车子一拳之外,毫无动静。
付柏宇下了车,怒气冲冲地走到了车子的前面,他准备要把这辆车的司机好好教训一顿。
然而,当车门打开,下来的人,直接让付柏宇泄了气,根本一点战斗**都没有了。
韩仁右哈哈得笑个不停,然后拍了拍付柏宇的肩膀道:“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又不是没和我飙过车。”
付柏宇虽然一肚子怒气,但是因为是韩仁右,大家彼此都了解个性,知道仁右喜欢开玩笑,只好是作罢。
但夏成泽却不像付柏宇那么想,他把两个孩子放在车上,安抚好之后下了车,迅速走到了韩仁右的面前,大声斥责:“知不知道有两个孩子在车上,你这样莽撞会害死他们的!”
夏成泽的火气,直接让韩仁右没有了声音,别说笑了,就连喘气声都小了不少,就连付柏宇也站在一边噤声。
过了几分钟,大家的情绪都平复得差不多了,夏成泽才一脸不情愿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来看看你啊。”韩仁右也是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看我?”夏成泽一脸鄙夷,“我有什么好看的?”
“上次的比赛,你不是输了吗?我就想回来安慰安慰你啊。”韩仁右一副天真无邪啊。
夏成泽哼哼了两声:“都过了一个月了,你才回来?”
韩仁右已然忘了自己刚刚是怎么被夏成泽吼的了,一手搭在了夏成泽的肩上:“诶,我好心好意从韩国飞过来看你,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嫌东嫌西的,太没良心了吧。”
“行了吧你,没什么事情,你会回来?”搞笑,他韩仁右是个什么人,他会不知道?
韩仁右拍了拍夏成泽的肩膀,奸笑两声:“哎,果真是我表哥,还真的是了解我,说真的,你拿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真的请不动我。”
仁右真的是不想活了,竟然连这样的话也敢说。
夏成泽真的很想一巴掌扇死他,但是一听到仁右接下来的话,立刻忍住了怒气。
“我有个消息,戴璟雯回国了。”韩仁右一边说一边道,“而且还带着司徒难指使她害死杨叔叔的证据。”
夏成泽眼神一凛,立刻收起刚刚得不屑一顾,认真道:“消息可靠吗?”
“就是因为不可靠,我才回国继续查的。”他说着,又是嬉皮笑脸地靠近夏成泽,“诶,要是我给你查出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你要不要赏赐点我什么啊?”
“赏赐?”夏成泽唇角微微上扬,“好啊,你要什么赏赐?”
“随便赏个什么股份有限公司就行了,最好是烂摊子,很有发展空间的那种……”
夏成泽心神一收,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韩仁右。
&bp;&bp;&bp;&bp;韩仁右被夏成泽的目光打量的浑身不自在,终于收起自己顽皮之态,一本正经道,“哎,还不是因为我那个媳妇,跟我要公司玩。”
“啊?”
这回吃惊的不是夏成泽,而是一直站在那边默不作声的付柏宇,他不能理解这个付柏宇的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深井冰。
但是夏成泽好像是很懂韩仁右老婆的性格:“你不是有公司吗?而且,好像她还帮着老头子打理着整个韩家的产业吧,她怎么有空跟你要其他公司玩?”
韩仁右呵呵冷笑了两声道:“她就是个工作狂,老头子名下那些个公司到她手里如日中天,然后,她说无趣了,就跟我要其他公司……”
夏成泽目瞪口呆,他不得不承认,韩仁右娶了个经济学天才,这种女人,真的很难搞吧,也可怜了仁右,竟然就这样要跟这个可怕的女人过一辈子了。
仁右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答不答应?”
“行,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不过你也用其他的产业跟我换吧,要不然,我亏了。”他是个商业,他才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没想到韩仁右一口答应了夏成泽的要求,还很感激地说道:“谢谢谢谢!我现在就给你去查线索,查到了什么立刻通知你,亲。”
“额……”夏成泽呆立在这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回应这个有让他自觉生活在异次元的韩仁右。
付柏宇也是一副被惊呆了的模样。
韩仁右把车开到一边,把车上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夏成泽的车上,然后坐在了付柏宇的旁边——也就是夏成泽车子的副驾驶的位子上。
然后,可想而知,夏靳立刻趴在那边看韩仁右敲着电脑,一下子就把他那个可怜的妹妹,还有这个可爱的爸爸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行人来到了医院,夏成泽立刻让院长安排夏忆住院,并且开始召集专家,然后开始开会——关于夏忆的身体状况以及其他。
虽然现在约的是星期二的手术,但是专家们一直觉得,孩子很小,要先适应一下医院的生活,就决定把手术往后推了一推。不过医生都保证,这不影响夏忆的手术情况,更不会影响到她的生命。
夏成泽不放心,又另外联系了很多这方面的专家,他得到的答案基本一致,而且就目前来看,夏忆和嘉浚都要再做检查,以保证手术的顺利进行。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难道我们今年的除夕要在医院过了吗?”夏成泽靠在病房的门口,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跟身旁的付柏宇说话。
付柏宇笑了一声:“算了吧,我们几个人,在哪里还不都一样?”
两个人同时笑了声,然后就听到了嘉浚从远处就发来的声音:“笑什么了,你们两个?”
“哦,说过年的事情。”夏成泽说道。
嘉浚嗯了一声,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进了病房,看见床上两个睡着的孩子,问道:“具体的手术时间有通知黎然吗?”
“还没有。”夏成泽转身,双手插进口袋,“她现在在准备婚礼,我不想打扰她。”
刘嘉浚点点头,又道:“可是依依的起居毕竟要个女孩子来照顾,我们几个大男人,又要忙公司,还有处理其他事情,哪里有时间一直陪着依依。”
夏成泽一听,他还真的是忽略了这个问题,虽然自己现在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是能够陪着依依的,但是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时间是不行的,又听仁右说戴璟雯回国了,要是真的再有什么意外,别说孩子了,他的心脏都要不好了。
&bp;&bp;&bp;&bp;夏成泽还在愁着是不是要找个保姆,但是一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他现在哪里还敢再找陌生人在孩子的身边。
嘉浚一转头,看向了还在门口的付柏宇:“让成雅婷过来吧。”
“算了吧,她还恨着成泽呢,再说了,她现在还给他哥哥准备婚礼,她不可能过来照顾依依的。”
付柏宇果断地否定了嘉浚的提议。
嘉浚也只好作罢。
付柏宇才泄气地说完,转念又道:“不如让陆雯雯过来吧,她是黎然的朋友,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就像是发现了一件交不起的事情,付柏宇兴高采烈又幼稚地说完了这些话。
但随即他就被人鄙视地立刻闭了嘴。
夏成泽瞟了一眼付柏宇,有偷偷地看向了刘嘉浚。
果然,他的脸色先是一热又是一冷,然后才微笑道:“公司还有些事情,我先回去了。”
这表情真的是一分钟千变万化啊。
夏成泽装作没有在意,点点头:“好,你先回去吧。”
刘嘉浚刚走,夏成泽就一脚踢向了付柏宇,幸而柏宇闪躲及时,不然他的屁股就遭殃了。
夏成泽没好气敌看着付柏宇:“你可真是会说话!”
付柏宇也是一脸无辜,叹了一声:“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确实是陆雯雯最合适陪着依依啊。”
“哎!”夏成泽也是无奈极了。
他现在是搞不清楚嘉浚在想什么,也搞不清楚维文在想什么,“算了,他们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我也没想插手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但问题是,依依要么黎然亲自照顾,要么就是陆雯雯,成雅婷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她那个性格你也知道,反正打她知道你和黎然死灰复燃开始,就对你们两个抱有敌意。”付柏宇再三强调他的观点。
付柏宇也许是觉得说的不够过瘾,没有听到夏成泽的回应,又道,“我觉得你要是不放心,还是找黎然吧。她绝对不会拒绝的,而且就算准备婚礼,她也一定是担心孩子的,她也有权利知道孩子现在的状况。”
“还是找陆雯雯……”他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这三个人解开这么久以来的心结。
付柏宇扁嘴嗯了一声,很不情愿。
夏成泽随即又道:“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嘉浚知道。”
“当然,不然的话,估计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付柏宇摇摇头,只好是答应了夏成泽的提议,让陆雯雯过来暂且照顾依依和夏靳两个孩子。
付柏宇笑了笑:“诶,你觉不觉得,其实你和黎然,成骆廷之间的问题和他们三个人很像?其实找到他们的解决方法,估计你和黎然的事情也就能解决了?”
“哪里像了?你根本不知道在陆雯雯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夏成泽想起那天只有他和陆雯雯两个人的时候,她跟自己说的事情。
她,维文还有嘉浚之间的故事和他跟黎然成骆廷之间是差了很多的。
其实黎然和自己始终是相互爱着的,彼此之间虽然存在隔阂,但至少在感情上是一统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很纯粹。黎然和他夏成泽之间是爱情,而黎然对成骆廷是愧疚。
但陆雯雯他们不一样,嘉浚对陆雯雯一直利用,而陆雯雯因为爱情始终甘愿被利用,这样扭曲的感情已经让他们对彼此之间的感情存在阴影,他们两个不敢相信他们之间是有爱情的。
而维文虽然扮演的角色和成骆廷有相同之处,但也有不同——陆雯雯有过孩子的事情,维文并不知道。他已经跟陆雯雯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了,应该是认定了陆雯雯了吧。
这份认定,是成骆廷不可能有的,恐怕成骆廷现在都认为他结婚的那天,他夏成泽会去抢亲。
综上,他们三个人之间和夏成泽他们三个人之间还是并不完全一样的。
不过,他们确实都是一个难以破解的三角关系。
&bp;&bp;&bp;&bp;毫无疑问,陆雯雯当然愿意去照顾两个孩子,但是,她只问了前来请求的付柏宇一个问题,“是不是会见到刘嘉浚?”
“这当然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依依是接受了嘉浚的骨髓移植。”
付柏宇很诚实地将这个说得清清楚楚:“他大概一星期回来三到四次,大部分集中在周三到周日。不过,如果你不愿意见到他,我想,夏成泽会安排把他来的时间和你在医院的时间错开。”
陆雯雯听完后,深思了一分钟,还是答应了去照顾依依。
当天她就跟着付柏宇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夏成泽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膝盖上还放着笔记本电脑,人却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雯雯等了半天,夏成泽才醒过来。
付柏宇也在房间里,两个孩子也已经吃着午饭了。
“这两天有点累……”夏成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近睡眠太差,动不动就能睡着了。
陆雯雯嗯了一声:“我先回去一趟,维文在准备过年的事情,我要回去帮一下忙。傍晚再过来。”
“谢谢……”夏成泽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
陆雯雯拎着手提包就要离开,但夏成泽叫住了她:“陆雯雯,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夏成泽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头对付柏宇道:“柏宇,你先出去一下。”
柏宇还在吃着苹果呢,一脸讶异地看着夏成泽。
“要我说第二遍吗?”夏成泽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付柏宇。
柏宇这才反应过来,耸耸肩,然后踏着不情愿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等付柏宇关上了病房的门,夏成泽才要开口说话。
但话还未说出口,依依却突然捧着饭碗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爸爸,我觉得,我跟哥哥也要出去诶。”
夏成泽一愣,笑了笑道:“你们只要乖乖吃饭,不要乱说话就好了。”
“哦。”不知道为什么,依依转身继续去吃饭的时候,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然而,夏成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夏成泽安抚好两个孩子,才又抬头看着陆雯雯,问道:“你和维文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怎么了?”陆雯雯听到夏成泽这样问自己,很是莫名其妙,“我和他最近很好啊,和平常一样,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夏成泽眯着眼,皱着眉头:“可是,上次维文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夏成泽说着又看了看时间,看上去他好像约了人,有事情比较急。
陆雯雯微笑:“没有,一如往常。”
“难道,嘉浚的再度出现,并没有给你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吗?”
“夏总,你太多虑了,我跟维文现在过得很好,嘉浚不过是以前的故事了,你不要担心太多。”
夏成泽摇摇头,虽然陆雯雯这么说,但是他可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就过去,“如果你真的认为刘嘉浚只是过去,那你为什么不敢见他?还要避开他。”
夏成泽的问题非常直白,陆雯雯面色僵硬,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作答。
&bp;&bp;&bp;&bp;陆雯雯许久没有回答夏成泽的问话。
几分钟之后,夏成泽继续问道,“你对维文,究竟是爱情还是跟黎然对成骆廷一样,只是因为愧疚,感激?”
本来还在迷茫的陆雯雯听到夏成泽这句话,突然就像从睡梦中醒来一样,笑道:“以前我对维文并没有爱情,可是现在在一起久了,那就是习惯了,离开维文,我就会难过。”
“你这回答,模棱两可。”夏成泽道。
陆雯雯迈开脚步,在房间走了两步,“夏总,我对嘉浚的爱情,是得不到,舍不掉,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我都会带着一点遗憾或者是后悔。”她又走了两步,“但是对维文,是爱不离,恨难求。”
其实,就算夏成泽再高智商,他当时也没有明白,那六个字究竟是区别在哪里。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手插裤袋,继续问:“那孩子呢?你怀孕过的事情,打算跟维文说清楚吗?”
“怎么说清楚?”陆雯雯摇头,苦笑道,“很多事情,你越解释,就会越无法解释。我跟维文已经决定再过两月结婚,如果我告诉他,我怀过嘉浚的孩子,还流产了,他会怎么想?”
“你是要欺骗维文吗?”
“我……”
正当陆雯雯准备解释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就被踹开了,一个人影傲然站在了门口。
嘉浚冰冷着脸,他眼中释放的冰冷,足以将房间冰冻成冰窖。
他目光中那显然可见的恨意,直直地投向了陆雯雯。
陆雯雯惊恐地看着门口,然后一言不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虽然嘉浚现在算是改邪归正,浪子回头,但是他的个性还是不会改的,他生气的样子,要暴怒的前兆,陆雯雯还是很清楚的。
房间里两个孩子一口饭还没有咽下去,就看着门口的叔叔,然后又齐齐转头看向了背对着门口,一言不发的爸爸。
夏成泽给他们做了个眼色,让他们不要说话。
两个孩子只好乖乖地继续嚼着饭,不开口说一句话。
刘嘉浚走进病房,陆雯雯觉得,他越是走近一步,这个有限的空间,就变得越冷,其实夏成泽也是一样的感觉。
“哥,麻烦你带着两个孩子先出去一下。”
当嘉浚走到陆雯雯面前的时候,嘉浚才对夏成泽说了这句话,但是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眼前的陆雯雯,压根就没看夏成泽一眼。
夏成泽赶紧拉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这个冰库。
夏成泽才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靠着墙壁,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的付柏宇。
“你设计的吧。”付柏宇这才算明白为什么夏成泽执意说要找陆雯雯过来,原来他是另有目的。
夏成泽嗯了一声,然后牵着两个孩子的手道:“走,我们去吃好吃的。”
付柏宇摇摇头,撇撇嘴,跟在夏成泽屁股后面,一起离开了医院。
病房内的两个人,原来的尴尬都已经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有越来越难解的结,然而他们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次夏成泽精心安排的“意外”,他们的人生也走上不同的轨道。
&bp;&bp;&bp;&bp;来到医院旁众人皆知的KFC,夏成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进,毕竟这类食品吃多了也不好。
但是两个孩子望着门口的爷爷,已经是目不转睛了。
哎,算了,就让他们吃一顿吧。
夏成泽牵着两个孩子就进了门,然后瞥向了跟在身后的付柏宇:“喂,你和成雅婷怎么样?”
“干嘛问我和她的事情?”付柏宇随便回道,但是转念一想,又好笑问道,“你该不会想做月老想疯了吧。是不是以为我和成雅婷有什么事情,你再给我们解决啊?”
“呸,我才懒得理你们。”夏成泽牵着孩子们到了前台开始点餐。
点完餐,两个大的和两个小的才一起坐在了靠着窗户的皮座上,“我只是怕我的存在影响你们的感情,毕竟我是不会谦让成雅婷的。”
“放心,等成骆廷结完婚,他们一家子就要迁居澳大利亚了。”付柏宇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随口就说了出来。
他忽然啊了一声,然后看着一脸呆滞的夏成泽。
这成家要迁居澳大利亚的事情,也是付柏宇无意间听到成雅婷和成骆廷打电话的时候提到的,除了成家三口和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黎然。
“……”四目相对,夏成泽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付柏宇叹了一声:“想当初,黎然选择离开你们兄弟两个的时候,你说过你允许她离开你,却绝不允许她离开你的世界。”他说着鄙夷地看着夏成泽,“再看看现在的你,哪里有当初一点的霸气,整个就是个居家好男人。”
“我是长大了,懂事了。”夏成泽辩解道。
“是啊,你是比以前安分多了,也会做人了。就连嘉浚你都能接受了,你还能撮合别人的姻缘了,但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付柏宇说着索性就把手中的鸡腿丢了下来,一脸正气地看着夏成泽:“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害怕黎然怪你吗?”
“怪我什么?”
“呵呵!”付柏宇没好气地转脸看向窗外,半晌才又将目光转移到了桌上的鸡腿上,“你自己都说了,她能怪你什?你要是现在告诉她,你愿意和她一辈子,只谈爱情,不谈利益。这有多难?”
“不难,而且,我也跟她说过了。”夏成泽轻声道,似乎这边义愤填膺的付柏宇说的话,对他来说,都只是轻描淡写。
付柏宇啪地拍了桌子,吓得两个孩子傻傻地等着付柏宇。
“说过?你有明确说过吗?每次黎然只要找一点理由,你就顺着她说恩,哦,好的,可以!”付柏宇身体微微前倾,恨铁不成钢,“就连她要跟你分孩子,你特么都说好的。简直要命!”
“那我能说什么?”夏成泽终于是提高了分贝,“那天,她已经说得那么清楚,而且她也无不暗示我,即便她爱我,她也要以身相许报答成骆廷,我还能说什么,做什么!”
激动之处,夏成泽竟然直接站起来。
“额……”付柏宇伸出双手,向他示意坐下来再说。
夏成泽也是尴尬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没有人注意,才舒了一口气。
“黎然本来就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别人对她好,她会双倍奉还,别人对她不好,也是双倍奉还,这是她的原则……”付柏宇叹了一口气,“但你确定,她真的愿意这么做,真的很心甘情愿一点犹豫都没有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夏成泽抬眼,一脸呆萌地看着付柏宇。
“啊……”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的意思是,也许就是因为你不去阻止,她才会去跟成骆廷准备婚礼;也许就是因为你的不作为,她才会顺其自然!”
付柏宇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从夏成泽得头顶一直冷却到他的脚趾头。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付柏宇,本来在这件事上浑浑噩噩的脑袋现在突然清爽了好多。
&bp;&bp;&bp;&bp;看夏成泽这副表情,付柏宇还以为自己的苦口婆心终于是说动了夏成泽,但不想,他只是微笑之后,又摇摇头道:“不行,如果我随便就去干扰她,黎然估计又得骂我了。”
付柏宇一拍脑袋,哪里还肯再劝说,随即道,“算了算了,随你便吧,我也不劝你呢,你要是真的这么不作为,你就等着后悔吧你。”
付柏宇把眼一横,哼了一声,就低头吃起自己的薯条,根本不理会已经是一脸为难的夏成泽了。
这估计是夏成泽遇见得最难得一个选择题了,哎,按照黎然的这种做法,他就是应该放弃她,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按照付柏宇的说法,黎然就是口是心非。
不过,也并非完全是口是心非,就像自己一样,做了一个非常矛盾的决定而已。
哎,怎么办,怎么办!
付柏宇有一句话算是说对了,现在的自己真的是婆婆妈妈,变化太大!
过了大约半小时左右,几个人方才离开,刚走出KFC,夏成泽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从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他再想丁艳看清楚的时候,已经不知道,那个人影在哪里了。
恍惚过后,夏成泽才牵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医院,此时的病房内,已经没了人影,夏成泽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苦心,能不能让那两个人摊开心事。
大概是出于对嘉浚的兄弟之情,他竟然还是想让嘉浚和陆雯雯能够把所有的误会都解开,虽然这对维文不是很公平,但是如果陆雯雯爱着嘉浚却和维文在一起,也是不公平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关系处理的清楚一点。
他也知道,经过今天这一次,陆雯雯是不会再来医院了,所以他还是让付柏宇去找黎然了,但付柏宇刚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他就把付柏宇赶下车,让他照顾孩子,自己去找黎然。
也许是因为想念,也许是因为他想验证付柏宇说的那些事情,他想在黎然和成骆廷结婚之前再见黎然一面。
他一边开车,一边想,自己究竟怎么样才能知道黎然到底在想什么,然而,他却想不到一个办法。
因为黎然总是能识破他的想法,他在黎然面前,无所遁形,这个女人也算是个腹黑的人,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读心术,夏成泽很多想法,她总是能够猜到。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成家,但此时,成家却是大门紧闭,一个人都没有。
他颇为失望,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变了很多,原来干练的短发,如今也是长发飘飘,但是烫了一个大波浪,虽然打扮得格外靓丽,但还是掩饰不了她已经很憔悴的脸庞。
戴璟雯!
夏成泽敛去惊讶,用平静的声音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你们不是希望我回来吗?”戴璟雯回答。
她的声音也变了,以前充满自信,现在却是多了许多的无奈。
“司徒难在找你?”
“你怎么就这么聪明!”不知道是不是这天气太寒冷,戴璟雯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然后望着夏成泽轻轻一笑,她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还是那样美,尽管她快要把自己对生活的希望都要榨干了。
&bp;&bp;&bp;&bp;夏成泽应该把她直接带到警局的,然而现在他们却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一人手捧着一杯咖啡,看着满地随风殆尽的树叶,默不作声。
好像是因为手里的咖啡已经喝完了,戴璟雯将纸杯轻放在了旁边,十指交叉握在膝前,问道:“你和黎然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夏成泽如实回答。
戴璟雯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了夏成泽:“按照你的个性,应该不是这个答案。”
“那你觉得,应该是哪个答案。”
“很好。”戴璟雯应声而答,是的在她的心里,这个睿智而有些霸道的有些幼稚的男人,应该说很好,因为他不会让黎然离开自己。
“我已经不是那个不认输的夏成泽了,只顾着拥有那永远不是霸道,而是占有。我要的,是她永远都不能忘记我。”夏成泽微微笑过。
戴璟雯惊讶于他说的话,许久不见,他变了很多。
戴璟雯再无话可说。
两个人又是静默许久,夏成泽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几乎没有动过的咖啡,轻声问道:“司徒难想要让你闭嘴。”
“是的。”戴璟雯本来紧握的双手,终于放开,然后很不自然地放在自己的腿上,“我太小看他在国外的势力了。这么久,都没有谁来找我,我以为我逃过了。”
“他是最近才开始找你的。”夏成泽虽然说是在问戴璟雯,然而,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戴璟雯点点头。
“因为老头子已经被抓了,如果警方找到你,老头子就会被定罪。”夏成泽叹了一口气,“你会被他追着跑,也是因为我们前些天把他们两个逼到了绝路。”
“也是我罪有应得。”戴璟雯连忙道,“但我不想死的莫名其妙。”她说着,再度抬头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夏成泽,“所以,我一回来就找你。”
“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想见一面黎然,我想亲自道歉。”戴璟雯一脸诚恳地说道。
“道歉?”夏成泽意外地听到了这个词,终于瞥向了戴璟雯,“你杀了她的父亲,你现在说道歉?”
夏成泽嘲讽,“你最好还是别见黎然,你不够资格了。”
戴璟雯早就料到会被拒绝,所以也没有露出太失望的表情,双眼垂地:“那你想怎么做?”
“还用问吗?”夏成泽终于是喝了一口还剩一点余温的咖啡,“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除了见小然,其他的,我都会尽力。”
话外之音,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赶紧说吧,该偿还的债你是逃不掉的。
戴璟雯突然笑了笑:“夏成泽,能不能多给我两天的时间?”
“……”夏成泽好笑地看着提出这个要求的戴璟雯,“你是不是太搞笑了?”
“我说了,我不想死的莫名其妙。”戴璟雯看着夏成泽,“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会去自首。”
夏成泽也看着戴璟雯,四目相对,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想猜透戴璟雯的心思。良久,他的冷眸里闪过一丝悲戚,然后站起身,一声不吭地往公园的出口走去,脚下尽是一踩就碎的落叶。
尽管他步履轻伐,但还是能够听到簌簌的声音。
戴璟雯仍旧坐在长凳上,目送着他的背影,爱了这么久,她竟然悲惨到连一个爱字都不能对他说。
然而就在她快要收回自己的目光的时候,她却突然听到了男人好听而温柔的声音,“大过年的,过两天再去吧。”
说着,夏成泽再迈开了自己修长的双腿。
而那个被叮嘱的女人,目光久久地盯着前方的空地,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bp;&bp;&bp;&bp;夏成泽回到了依依的病房,孩子在睡觉,他躺在沙发上,回想今天戴璟雯跟他说的话。
他当然猜得出戴璟雯最后要多两天的目的。
这几天,司徒难一定会出现。
他本来不想让戴璟雯冒险,但是司徒难狡猾,除非有鱼饵,不然他绝对不会上当。
至于她想见黎然,他恐怕很难办到。
夏成泽叹了一声。
“柏宇,我今天见到了戴璟雯。”
付柏宇坐在他的旁边,对这个消息并不惊讶,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跟她说了很久的话。”
“嗯……”付柏宇一手打开杂志,一边说,“说什么了?”
“她想见黎然。”夏成泽皱着眉头道,“我拒绝了,并且要把她送到警局,但是她拒绝了,说要多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付柏宇没看打开的杂志一眼,又合上杂志,“根据韩仁右说,司徒难已经回国了。”付柏宇说着,也是叹了一口气,他也猜到了,“戴璟雯比司徒难先回来。”
“司徒难为了救老头子也真的是不要命了,竟然能够冒险回来。”
“司徒难虽然心狠手辣,但他也有让我喜欢的地方。”夏成泽靠着沙发上,慢慢道,“他非常忠心,而且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其实,他应该是相信老头子所说的话了吧,不然那个时候,他完全是有机会给自己的父亲报仇的。”
付柏宇点点头:“这一次,老头子被定罪,主要还是找到戴璟雯。张队长他们只要找到戴璟雯作证老头子,那老头子肯定是没有机会翻身了,而且说不定通过戴璟雯可以揪出司徒难。”
“戴璟雯回来,恐怕是想投靠你吧。”付柏宇侧着脸对着夏成泽。
“她知道,这个要求根本是不可能的。”他笑了一声,然后道,“不说了,我先去休息一下。”
付柏宇点点头,又翻开了那本杂志,看了两眼,突然转头又问着已经站起身准备出去的夏成泽,“见到黎然了吗?”
“没有,连个人影都没有。”说到这个他就来气,“我都想骂人了!孩子在医院,她也不来看一下,这个臭女人,简直可恶!”
夏成泽说完就出了依依的病房,只留下了付柏宇一个人。
柏宇摇摇头笑了笑,虽然不知道黎然在搞什么鬼,但是从成雅婷最近的表现来看,黎然和成骆廷之间貌似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夏成泽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开了空调,就要脱下自己的外套,手机忽然响起,拿起一看,是陌生号码。
他不大使用手机,况且这个手机曾经请仁右开过光的——一般人是打不进来的,这会是谁?
接起电话,他没有出声,静等着对方说话。
然而,过了十几秒,那里头也没有什么声音传过来,夏成泽皱着眉,想要把电话给挂掉。
但就在他从自己的耳畔把手机拿下来的时候,就听见了手机里面的声音。
“夏成泽,好久不见。”
熟悉冷漠的声音,他一听,立刻就接了起来。
一听到这个声音,他全身就紧绷起来——司徒难!他既然打电话给自己,那必然是会对付自己的!
自己身边的人的名字立刻迅速在自己的脑海里闪过,他立刻开了门,就冲出了房间。
&bp;&bp;&bp;&bp;夏成泽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孩子们,他一边狂速冲向孩子们的房间,一边对着电话里的司徒难道:“我警告你,轻举妄动!”
那头司徒难笑道:“呵呵,我当然不会轻举妄动。我还要跟夏总你合作呢。”
“合作?”夏成泽站在孩子们房间的门口,冷笑道,“你是不是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房门,付柏宇听到声响,迅速看向门口,就在那一瞬间,他已经站在了门口,看到是夏成泽而且手上还拿着手机,就没有说话。
“疯?”司徒难也冷笑,“一个人贪恋权力,难道就是疯吗?”
“你什么意思?”夏成泽其实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是顺口这么一问。
“夏总,你也是个贪婪的人不是吗?你想得到黎然,想得到夏家所有的财产,还想得到韩老爷子所有的势力。”司徒难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骤冷,“银行卡在哪里?”
夏成泽一听,果然如此,他哼笑一声:“我以为你回国是为了救老头子呢?结果你还是为了自己啊?”
“他?”司徒难笑了一声,“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既然你这么不关心他,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地找戴璟雯?难道不是因为要销毁证人吗?”夏成泽悄悄按下了录音。
司徒难不会想到他会录音,只是自顾自道,“啊,对,戴璟雯,你不提醒,我这两天都已经忘了,她的存在了呢。”
他说着,又是顿了顿,过了几秒才慢悠悠道:“我找戴璟雯,确实是要销毁了她,不过不是要帮老头子,而是为了我自己。”
司徒难平静的语调了,隐隐藏着笑意。
夏成泽立刻明白了司徒难的意思。
当初指示戴璟雯杀害杨少非的人不是老头子,而是司徒难!难怪老头子会这么奇怪,一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一边却不肯透露戴璟雯的行踪给张队长。
原来,他是要做司徒难的顶罪羊,要保护自己情人的儿子。
夏成泽突然觉得心情很复杂,这个老头子为什么连保护一个外人都可以到这种程度,却偏偏做了这么多坏事,特别是对自己的女儿这么残忍。
“银行卡,不在我这里。我想你找错人了。”
司徒难一笑:“是吗?”他才不会相信夏成泽的说法,“那黎然你是不要了?”
夏成泽一听到黎然的名字,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你什么意思!”不可能,怎么会!
黎然现在是非常小心的,而且她身边几乎都是保镖,有自己的,有仁右的,还有成骆廷的!他甚至连云清都派出去了,黎然怎么可能会出事?
“银行卡不在我这里!你绑架黎然也没有用!”夏成泽怒道。
司徒难却依旧非常平静,很是高兴竟然能将夏成泽这样玩弄鼓掌之间:“给你三小时的时间,三小时之后,我再打电话给你,告诉我你的决定。”
说着,司徒难就挂了电话。
“喂!喂!”夏成泽再想讲话,那边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收起电话,看似平静的成泽已经是恼怒的想把医院给拆了,付柏宇刚要上前说句话宽慰一下,结果夏成泽一拳就打在了墙壁上,吓得付柏宇咽下自己要说的话,没有再动。
&bp;&bp;&bp;&bp;约莫过了两三分钟,两个孩子才从屋里默默地走出来,拉着夏成泽衣角:“爸爸,别生气了。”
本来怒火烧身的夏成泽,火气消下去不少,但是他也越来越担心黎然了,今天自己去见黎然没有见到人,又因为碰上了戴璟雯,所以后来也没有再去联系云清。
现在听到司徒难的这话,他立刻就打了电话给云清,但是云清却一直没有接到电话。
“你现在心里有什么感觉?”付柏宇突然打破了安静的气氛,而是问了这么一句毫无头脑的话。
夏成泽摇摇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想着黎然会在哪里。”
“打个电话给韩仁右啊。”付柏宇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这个夏成泽一遇到黎然的事情就变的六神无主。
“仁右手机关机,你以为我没有打吗?”夏成泽抬头看着付柏宇。
柏宇刚刚找到仁右的电话,一听夏成泽这话,也就没有说话了。
“三小时,已经过去一小时了。”夏成泽说着沉默了良久,又缓缓道,“或者,我把银行卡带过去?”
“不行。”付柏宇一听夏成泽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立刻阻止道,“你要是把卡给他,你要祸害多少人!”
“可是……”
“没有可是。”付柏宇劝道,“如果是黎然,她会让你用这张可以只手遮天的卡来换她吗?”
“但是黎然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能放任不管。”夏成泽嗖地站起来,“无论任何代价,我都要救她!”
“夏成泽!”付柏宇大吼一声,才要骂人,电话就想了。
是韩仁右的电话,付柏宇赶紧接听了电话,“喂?”
“我那个亲爱的表哥打了我不下十个电话,可是我现在打不通他的电话,麻烦把你的手机给他。”
韩仁右懒洋洋道。
付柏宇又连忙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成泽,“韩仁右。”
夏成泽几乎是从付柏宇手里抢过手机,然后还没有拿稳,就问道,“你不是派人保护小然的安全吗?你赶紧问一下她现在在哪里。”
韩仁右愣了下,“我才要跟你说这件事呢,不知道为什么,我打那些人的手机,都是不通。我就打了成骆廷的电话,成骆廷的电话也是呢。”
听到仁右的话,夏成泽更加肯定,黎然是真的出事了。
他挂断了仁右的电话,将手机丢还给了付柏宇,“我要立刻去找司徒难。”
付柏宇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你不要冲动。”
“我不是冲动,我只是不想让黎然受到一点伤害了!她这么多年来,受苦受难,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为什么到现在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黎然,我都已经放过黎然了,为什么他们还不肯放过她!”夏成泽大声喘着气,刚刚那大声吼出的话,他真的是话费了不少气力。
时间空间,一下子都已经沉默了,付柏宇站在门口,看着夏成泽的侧脸,看着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知道如何劝慰。
夏成泽静静站在那里,眼神没落,终于垂下头。
黎然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句话究竟是怎么说的,柏宇当真是忘了,大概的意思是时间并不是只能冲淡一切,有时候时间恰恰是往事沉淀最好的容器。
&bp;&bp;&bp;&bp;也许,那种失落,那对黎然的愧疚,夏成泽已经沉淀得太久了,黎然失踪的五年,他把所有的悲伤,想念,内疚,悔恨都往肚里咽。
后来,黎然回来了,他以为一切会像小说里,电视剧里一样,只要他够爱,够不要脸,就能重新将她拉回身边。
然而,他的努力却一次次地成为泡沫,每一次近乎成功,总是会出现意外。
于是,他的怨越积越深了。
最重要的是,到最后,黎然不是不爱他,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而是因为人情,因为一些不得以的原因,让他们终究无法成为眷侣。
这算什么?
不要说夏成泽了,就连柏宇有时候也会心疼这两个人。
但该说的话,柏宇还是要说:“成泽,不妨再联系一下仁右,把事情说清楚,然后打电话给司徒难,让仁右定位他在哪里,直接带人过去。”
将近五分钟的无声环境,终于让这个刚刚还在发狂的男人镇定了下来,他抬起头,慢吞吞地重新回到了病房内。
两个孩子有些害怕地看着爸爸,夏成泽走到夏靳和依依的身边,蹲下身,“对不起,爸爸吓到你们了。”
孩子们同时摇摇头。
夏成泽微微一笑,然后站起身,重新坐在了沙发上,付柏宇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给了韩仁右。
仁右立刻接了电话,急忙问道,“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情了?”
付柏宇就将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仁右立刻答应了这次的帮忙。
夏成泽回拨给了司徒难。
司徒难也是接了电话,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打这个电话,笑道:“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
“在哪里见面?”
“在老头子的公寓怎么样?”司徒难一点都没有怀疑夏成泽。
“黎然呢?”夏成泽才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司徒难,他必须保证黎然在自己可救的范围之内。
“放心,我会把她带过去。”
“你让我听一下她的声音。”夏成泽为了确保,还是提出了要求。
但是司徒难却冷笑了一声:“夏成泽,已经五十秒了,我该挂电话了,不能让你找到老窝啊。”
说着,还没有等夏成泽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没有怀疑他们,但其实这个王八蛋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夏成泽问还在跟付柏宇视频的仁右:“怎么样?”他没有抱希望。
韩仁右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继续敲打自己的键盘,然后过了几分钟,终于打了一个响指。
夏成泽又问了一遍,“怎么样?”
“OK,搞定,有我出手,还能搞不定吗?这个司徒难,是不是跟老头子时间见了,还在想着一分钟才能定位吗?”韩仁右说着已经将地址分别发到了夏成泽和付柏宇的手机里。
“我现在就赶过去,仁右你继续定位黎然的手机,柏宇你打电话给张队长,让他立刻想办法支援我。”说着,夏成泽立刻起身直奔韩仁右发给他的地址。
然而,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再思量一下,司徒难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他们找到自己的老窝呢?所谓关心则乱,大概就是这样吧。
&bp;&bp;&bp;&bp;夏成泽车速已经飙到了一百二十码,他这次回去大概是吃罚单要吃饱了,但是他没有办法了,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一路上,他的眼前不断闪过黎然被司徒难折磨的摸样,肯定很痛,生不如死。
黎然的脸会不会被司徒难划破?她的腿会不会也像成骆廷那样被……
夏成泽一个激灵,他越想越是害怕,害怕到了那里自己看到的就是自己想到的画面。
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司徒难的老窝——是一家酒吧,在闹市区里。
他把车停在了酒吧对面的那条街,但是能够观察到这个酒吧的进进出出的人。
夏成泽打了电话给下司徒难。
果然,司徒难真的是从酒吧里走了出来,他接了电话,然后问道,“你到了?”
“还有三分钟就到,你到了吗?”他们说的应该是老头子的公寓,夏成泽在撒谎而已。
司徒难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了天:“我马上到,你在楼下等我。”
夏成泽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就坐在车里,等着司徒难从酒吧里离开。
大约过了两分钟,司徒难果真是从酒吧里出来,还带了几个人手上了一辆悍马。
不过,并没有黎然的踪影,就算是一个女的都没有。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司徒难才不会乖乖地把黎然交出来,眼见着司徒难带着人开着车已经没了影,夏成泽才开车到了酒吧的门口。
他下了车,打了电话给付柏宇,问了一下支援的情况,付柏宇确认张队长已经答应了借兵,此时他已经站在了酒吧里面。
他本以为,酒吧里会有很多人挡住他的去路,然后他会有一场恶战,但是他想错了,酒吧内,根本没有一个人。
夏成泽慢慢地往前走去,因为酒吧里到处都是包间,他根本没有办法知道到底是在哪个包间,只能一个个找了。
夏成泽走到左边的走廊第一个包间,打开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又打开了第二门,也是没有人,一眼望去也没有可以刻意藏人的地方,于是又开了第三个门。
第三个门刚一打开,夏成泽的手机就响了。
是韩仁右的电话,夏成泽立刻接起了电话。
夏成泽还未说话,另一头仁右立刻大叫起来:“快跑,是陷阱!”
夏成泽眉头一紧,刚要问清楚情况,只觉得后脑一疼,才要转身,就有两三个人直接就拿着刀给冲了上来,夏成泽立刻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一群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而那群人的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慢慢地向他走过来。
司徒难!
啊,韩仁右啊,你通知晚了!
司徒难唇角一直挂着笑,他实在是太开心了,没有想到真的这么容易就能逮住夏成泽,看来,真的是只要把黎然搬出来,夏成泽必然是手到擒来啊。
“夏总,你还真的是……哎……”司徒难装出一副非常惋惜的样子,“两个男人,全都是因为黎然才中计,黎然还真的是个祸水。”
两个男人?夏成泽转念一想,大概是成骆廷了!
&bp;&bp;&bp;&bp;“究竟……”夏成泽要说什么,但自己又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笑道,“看来,我没有看错你。”
“哦?”
夏成泽已经被司徒难押进了三号房,司徒难正坐在转椅上,玩弄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你说你是为了银行卡才绑架黎然,但其实你还是为了救老头子,对吗?”夏成泽顿了下,道,“我跟柏宇说,你是个忠心,而且知恩图报的人,而你当时在电话里的话却打我脸了,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看来,在电话里你说的话,不过是你回国的原因之一。”
司徒难的手忽然停止了动作,双眉一挑,双脚翘在茶几上,清冷的目光射向了夏成泽道,“说这些有意义吗?”
“没有。”夏成泽道,“可我就是想说。”
司徒难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夏成泽,“银行卡呢?”
“不在我这里,我说过了。”
司徒难冷笑一声,“夏成泽,你可千万别告诉,你把银行卡交给了警方。”
“我本来就没有找到什么银行卡,所以我不会有什么东西交给警方,更不会是有什么东西放在自己的身边。”夏成泽极力否那张卡在自己的身上。
本以为司徒难会发难,但他没有。
“算了,我也没有打算非要这张破卡。”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一伸手,又从身后的人的手里拿了一把指甲刀,开始坐在那边修指甲。
对于这无聊而又拖延的行为,夏成泽隐隐觉得不安,“你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他笑了笑,“等人咯。”
“等人?”等谁?是等付柏宇他们吗。
“你想做什么?”夏成泽问道。
“报仇啊。”司徒难低着头继续修着指甲。
此话一出,夏成泽浑身一冷,这司徒难究竟是要怎么样。
好像知道夏成泽心里的问题,徐徐便道,“时至今日,发生这么多事情,都是从上一代的恩怨开始的。然而今天,我和老板会落到今天,都是因为你们一群人,特别是你和黎然。”
“你要怎么做?”
可司徒难却答非所问,“我父亲和黎然的父亲当年都是警方的卧底,但是我爸变节了,死了。杨少非却依旧千方百计要找到老板,并且搜集了许多证据。所以我让戴璟雯加重了一些药,把杨少非送西天了。我以为杨少非已死,那些证据就算销毁不掉,也无人得知在哪了。”
夏成泽双眼流光,他大概知道了,肯定是黎然找到了一些东西,威胁到了司徒难和老头子。
“可是啊,杨少非这个老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国外买了一家小公司,把所有的证据都藏在了那里。”他说着抬眼看着夏成泽,“本来我已经请了朋友去拿了,可是我朋友说,东西竟然让黎然带回了国内。哎,怎么办我只好冒险回来了。”
事到如此,夏成泽已然明白了。
司徒难得知最重要的证人戴璟雯,还有最重要的证据都已经在国内,为了救老头子也为了自救,终于还是回来了。
当然,他也知道,回来后,恐怕是很难再出去了,他只有寄托在那张银行卡了。
&bp;&bp;&bp;&bp;两个人在房间里谈得正欢呢,酒吧外就已经是警笛声四起。
“报警了?”司徒难哼了一声,“你以为,他们能救你吗?”他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上的指甲刀,然后拿起刚刚被他扔在茶几上的遥控器,“这东西,我可以直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夏成泽不怒反笑,“但是你一定不会让我这么容易死的,对吗?”
“夏成泽,你还真的是聪明。”司徒难站起身来。
其实这房间的隔声还是不错的,但是他把门开着,自然就能听到外面警察的喊话,他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人,那个人立即就把门给关上了。
但同时,他身后的人立刻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上前,打开后给他看了一眼。
司徒难悄声对着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一句话,那个人立即就走出了房间。
“这群警察,既然这么喜欢合作,那就跟他们合作合作。”司徒难笑着又坐了下来。
夏成泽的脸色一变,“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说呢?现在我的命握在谁手上,难道你还不清楚吗?那我刚刚说了那么多,岂不是白费口舌?”司徒难淡淡地扫了一眼已经心急如焚的夏成泽。
虽然很想冲过去把司徒难大卸八块,五马分尸,但是他现在却动弹不得,司徒难还真的是厉害,不仅打晕了自己,把自己绑起来,而且好像还给他打了什么麻醉的针,他竟然都使不上力气。
“你想要动黎然?”夏成泽怒道。
“猜对了。”司徒难叹了一声,“我已经找了几天了,都没有找到黎然,我只好利用你们把她给引出来了。”
“你还绑架了成骆廷?”夏成泽问道。
司徒难点头,不以为意:“对,就在对面的房间。”他十指交握,然后双腿相叠,“一个是她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欠的男人,你们其中,总有一个人会让她不顾生命地赶来。”
“她并不知道……”
“我已经让她知道了。”
房门又被打开了,司徒难对着门口的年轻人努了努嘴,夏成泽看向那里,就是刚刚出去的男人。
原来,他出去就是向警方传达司徒难的要求——黎然!
可恶!可恶!
都怪自己一时没有察觉,都怪自己太心急,才会让司徒难有机可趁!
王八蛋!
夏成泽鹰眸刻刻冷冽,双目如箭,冰冷地看着司徒难,咬牙切齿。
“黎然已经在电话里答应,会尽快带着资料赶过来。”那个年轻人站在司徒难的身后,弯腰凑近司徒难的耳畔说道。
司徒难微笑着点点头,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夏成泽心率加快,焚心焦急,可是一时间自己竟然无计可施。
他现在只盼望着,有谁能够脑袋清醒一点,阻止黎然进来,阻止黎然做出傻事。
司徒难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要是黎然拿着他们的罪证进来,那今天他们三个可是都别想出去了,他必定会赶尽杀绝。
怎么办!夏成泽,你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才会连累了黎然!
就在夏成泽满脑袋都在祈盼黎然不要傻乎乎地冲进来的时候,三号房门之外,竟然已经传来了敲门声,外面响起一个干干净净的声音。
&bp;&bp;&bp;&bp;司徒难让人打开房门的时候,夏成泽的整个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那门开得那叫一个慢,他从缝隙里看到的人影像是黎然,又不像,他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再睁眼,就看见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然而,他失望了,即便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即便他心里千遍万遍地希望佛祖保佑不要是黎然,但他还是失望了。
没错,在门外的就是刚刚急急忙忙赶过来的黎然。
黎然手上拿着一只透明的文件袋,文件袋里黄黄绿绿,大大小小有很多的资料。
“哟!”司徒难见是黎然,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不错不错,黎然就是黎然,够胆!”
“把人放了,我手上的东西就是你的。”黎然虽然是对着司徒难说话,但是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被绑在架子上的夏成泽。
不知道是不是赶得太急了,还是因为太紧张了,她的额头上都是汗。
当然,夏成泽看不见。
司徒难站起来,走到黎然的身边,伸手就要拿黎然手上的罪证,但黎然却立刻将手上的东西拿到了背后,这才把目光重新转移到司徒难的身上,“你以为你可以硬抢吗?”
“我不能吗?”
“当然不能!”黎然笑了笑,“司徒难,你不要把别人都当是傻瓜,我告诉你,我手上的资料,不过是所有罪证的一半。你放了夏成泽,我再告诉你,另一半在哪里。”
“你耍我!”司徒难听完,立刻暴走,“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当然敢。”黎然将背后的罪证拿出来,递给司徒难,“但如果你杀了我们,你也活不了,而且,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张银行卡在我身上,和另一半的罪证放在了一起。”黎然看了一眼那边挤眉弄眼的夏成泽,微笑,“你如果放了夏成泽,你不但不用和我们同归于尽,而且你也可以得到你要的东西。”
黎然的建议固然是好,但是司徒难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她的话。
司徒难给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刻接过了黎然手上的证据。
司徒难神色一变,忽然笑道,“行,我可以放了夏成泽,但是你必须拿着那些东西过来找我,不然……”
“不然?”黎然脸色一愣。
司徒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然,成骆廷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成骆廷也在……”黎然惊愕万分,她并不知道,除了夏成泽,成骆廷也被司徒难控制着,她以为就成泽一个人。
所以她刚刚只说放了夏成泽……
“既然如此,那你把两个人都放了……”
“你当我傻是不是……”司徒难没等黎然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两个都放了,然后我去你说的那个所谓藏匿证据的地方找东西,然后警方包围我,我不死也被无期,然后你们就过上幸福的生活?”
司徒难说着冷笑一声,“还真的是Hppyd啊?”
“那你打算怎么做……”黎然一下子就没了主意,她本来以为只有成泽一个人,拿着一半证据来相要挟,他不放也得放,因为她手上的砝码比较多。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司徒难手上多了一个人,就多了一个砝码,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用另一半的证据要挟,反而,司徒难可以用成骆廷的命来威胁自己。
“这样吧,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你救一个出去,然后再拿另一半的证据和银行卡过来换另外一个人。”司徒难咧嘴一笑,“怎么样?答应吗?”
&bp;&bp;&bp;&bp;黎然当然答应,她也必须答应,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
她点点头,眼神越过司徒难,再一次看向了夏成泽。
司徒难笑了一声,便让手下把对面的门也开了,那扇门一开,便看见成骆廷也是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架子上,身边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看守着。
正在这时,外面张队长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要求司徒难立刻缴械投降,释放人质,但是现在游戏玩得正是开心的时候,司徒难那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况且,他目的还没有达到。
司徒难挥了挥手,让刚刚那个出去过得年轻人去会会那些警察:“告诉他们,最好别硬闯,我这里埋了很多东西,只要我手轻轻一碰,那些东西,自然会嘭地接连不断。”
年轻人点点头,立刻出去。
夏成泽和黎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果然这里是有炸弹的!
“行了。”司徒难面带微笑,只是这笑,让人看得不禁毛骨悚然,“夏成泽,还是成骆廷,你选哪一个。”
“我能跟他们说句话吗?”黎然不带犹豫,提出了这个要求。
司徒难犹豫半晌,看了半天的黎然,摇摇头,“那我得搜身。”
“司徒先生,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这边这么多人,还怕我和成泽两个人吗?”黎然挑眉问道。
司徒难又停了些时间,才回答:“行,我卖你一个面子。”
说着,就让开了路,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看着黎然一步一步走近了夏成泽的身边。
夏成泽早已满脸的怨怒:“黎然,你以为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来!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听我话,等会你救成骆廷出去,然后不要来了,我不准你来了,你听懂没!”
“成泽,其实,另外一半的证据我早就交给警方了。而且,我手上也没有什么银行卡……”黎然低头,“我恐怕不能救你了。”
黎然低头,再也不敢看向夏成泽,眼泪哗地毫无征兆地就淌了下来。
夏成泽心中一疼,“我知道。”他也知道她根本没有什么银行卡,因为银行卡已经被自己藏了起来,这种祸害人的东西,最好是永生见不得,“银行卡我不管,但是证据你做得对。”
他笑了笑,“至于我,我夏成泽哪里这么容易就死呢,放心吧,我相信,你们一出去,警方就会冲进来救我的。”
黎然点点头,擦掉眼泪,抬头笑道,“对,我也觉得,你夏成泽做了这么多坏事,坏人活千年,你哪能这么容易就挂掉!”
“对……”夏成泽又是一笑,“赶紧去吧。”
黎然点点头,“我尽量拖时间,你一定要活着走出来。”
夏成泽点点头,看了一眼黎然。
黎然就要转身离开,夏成泽还是叫住了她,“黎然……”
他还是想再多看她两眼,但是黎然没有转过身,他看到的也只能是她的背影,“照顾好孩子,依依的手术,推迟到下月了。”
黎然点头,然后再也不敢逗留,径直走到了司徒难的面前。
司徒难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抬头笑道:“选哪一个?”
“成骆廷。”黎然毫无半点犹豫地回答,“赶紧放人。”
司徒难点点头,手又是一挥,对面的人立刻开始给成骆廷松绑,黎然脚步一提迅速冲到了对面的房间,扶住早已没有气力的成骆廷。
成骆廷倒在了黎然的身上,他用仅剩得一丝气力,缓缓道:“谢谢你,选择了我。”
黎然没有作答,其实他根本不用道谢,选择成骆廷活下去,应该是大家都能预料到的事情。
&bp;&bp;&bp;&bp;黎然带着成骆廷离开了,即使夏成泽是被绑在了屋内,但是他还是能看到廊道上的人影,他既是难过,也放心了。
难过的是,到最后,他也没跟黎然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没有告诉黎然,他真的不希望她跟别人过一辈子;放心的是,她总算没蠢到跟自己一起在这里送死。
司徒难说到做到,也没有再难为黎然,直接让她带着成骆廷走了出去。
他走到夏成泽的身边,瞧了瞧夏成泽,“难过吗?”
“难过……”
司徒难摇摇头,冷笑一声,“那你刚刚还嘴硬,你如果开口让黎然选你,她必定会选你。”
“我就是这么个舍己为人的人,怎么办呢?”
夏成泽冷笑:“倒是你,出去也是死,不出去也是死。”
司徒难皱了皱眉:“你不是以为黎然真的不来了吧。”
夏成泽眼神一动,看向司徒难,“你……”
“诶,我可没有动什么手脚。”他笑了一声,“你也应当知道,黎然不可能不来。”
“我让她不来,她一定不会来。况且,她还有两个孩子照顾。”
“你也太会自我安慰了。”司徒难没有继续说下去,黎然来与否,他知道自己都没有全身而退的路可以走了,既然都是拼死拼活地逃命,他不如再看一场好戏了。
两个人都在等,等黎然的踪影,一个是希望她来,一个是希望她聪明点,不要来了。
夏成泽看着门口,偶有人影闪过,他的心也会跟着提起来。
外面张队长的声音又来了,还是老一套,喊不出什么新话了。
但是就在张队长喊话的同时,那个一直在司徒难身边的年轻人,又凑在了司徒难的耳边说了些话,夏成泽自然是听不见的,能听见那才叫怪了。
司徒难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变了,他突然冷了脸色,嗖地站起来,双手负背,冷哼了一声:“让她进来吧。”
夏成泽心中一动,该不会是黎然真的来了吧。
不会的,一定不会!
那个年轻人,点点头,冲了出去,不到三分钟,夏成泽就听到了踢哒踢哒的高跟鞋的声音。
高跟鞋的声音……难道黎然又回来了?
这才多久,不过才一刻钟,按道理,她也不会来的这么快的。
夏成泽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他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一喘气,就会那颗暴烈跳动的心脏就会跳出自己的喉咙。
司徒难再度缓缓坐下,而门旁的手下,已经将门打开。
门外果真是站着一个女人,但是夏成泽的心却放下了不少,因为那个女人不是黎然,而是戴璟雯。
夏成泽对黎然放了心,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戴璟雯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有多危险,她难道不知道吗?她现在出现在这里,岂不就是送死?
戴璟雯走了进来,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夏成泽,却也只是一扫而过,然后走到司徒难的侧边,对着坐在那边的司徒难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说,只要我给你带黎然过来就可以了?你为什么还要关着夏成泽!”
先不说司徒难是什么反应,光是夏成泽一听,浑身冷汗一冒,她竟然是为了帮着司徒难才要求见黎然的,当时自己幸好没有答应她见面黎然的要求,不然现在绑在这里的,一定是黎然。
&bp;&bp;&bp;&bp;司徒难一听,又是迅速起身,抬手就要给戴璟雯一巴掌,但他终于还是一个比较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终究没有下手,狠狠甩下手之后,才冷声道:“等你找到黎然,这天到已经塌下来了。”
“司徒难,你言而无信!”戴璟雯大声吼道。
“你跟我讲言而无信?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言而有信这四个字?”
“你!”戴璟雯又是踏出一步,走到了司徒难的正对面,正好挡住了笔记本屏幕,“司徒难,我是豁了这条命才帮你的,你现在跟我讲这种话,枉你还自以为是个人呢!”
“你什么意思?”这不是变着法骂他不是人吗?
不等戴璟雯说话,司徒难便道:“还有,你这叫帮我吗?你在这是自保,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也难怪会落得这个下场。”
戴璟雯被说得脸色通红,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了,终于爆发了,很自然地就双拳锤向了司徒难,司徒难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将戴璟雯狠狠地像侧边推过去。
可这一推,也不知道是不是司徒难的力度没有把握好,戴璟雯正好摔在了茶几上的笔记本上面,笔记本就被戴璟雯一起带到地上了。
不过还好,笔记本只是合上了,并没有坏。
但是戴璟雯的目的并不只是让它合上,她像是全身的怒火无处释放,立刻抡起那笔记本快速起身,然后狠狠地向门口砸了过去。
本来躲过一劫的笔记本,这次,怎么都是在劫难逃了。
司徒难凶神恶煞地盯着戴璟雯,像是要把这个女人给活吞了一样,门边的手下,立刻将笔记本捡起来,试图打开,但是,这一次笔记本没能在打开。
“首领,内屏坏了,根本看不了。”
司徒难知道这个戴璟雯一定是故意的,一掌就把那个女人推倒在地:“竟敢背叛我,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几个人大步走上前,准备架起戴璟雯,但司徒难却突然伸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司徒难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戴璟雯,话却是对着自己的手下讲的:“把她放在这里吧,把她扔出去,这笔记本的事情,那些警察估计就会知道了,那么他们就会没有顾虑地冲进来了。”
戴璟雯颜色一惊,她没有想到,司徒难竟然看出了她的意图。
司徒难笑了笑,“差点上当!”
夏成泽一直看着他们的行为,一直听着他们的说话,戴璟雯这次算是冒险了,但是即便是这样,还是不能成功。
司徒难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没了笔记本,他的双腿自然而然地就搭在了茶几上,然后笑道,“你看看你,要祸害多少人才罢休呢。”
他是对着夏成泽说的话。
夏成泽没有理睬他,但其实,外面已经乱作一团了。
因为就在刚刚戴璟雯摔坏了笔记本的时候,张队长已经带人冲了进来。
司徒难猜到了戴璟雯的意图,但是他没有猜到的是,戴璟雯本就没有打算能够走出去,而是早在自己的身上装了窃听器,张队长他们很清楚地听到里面的谈话。
这一次,他没有算清楚。
&bp;&bp;&bp;&bp;直到有一个人踉踉跄跄地推门而进,司徒难才惊觉自己上了当,但是他还是镇定自若地坐在了沙发上,只是右手紧握着遥控器。
那个人的身后站着的自然是张队长,还有付柏宇,韩仁右,刘嘉浚等等。
不过,他们是强行进来的,现在张队长还在叫人把他们几个都赶出去!
“这里很危险,你们快出去!”张队长苦苦哀求,他差不多要跪下来了。
但是这几个人又怎么可能真的离开?眼见着夏成泽还在里面,而司徒难丧心病狂,说不定真的会按下遥控器。
“你们快出去!”
张队长已经双手合十,求他们了。
付柏宇首先发话,“张队长,我们或许能帮忙……”
“帮什么帮!”
回话的不是张队长,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当然也不是陆雯雯或是戴璟雯,而是黎然的声音。
众人齐齐地把头转了过去,看见黎然正一步一步地往前面走,一个小警察正在步步拦截,可是也拦不住啊。
张队长也是转头看向了黎然,“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张队长,你让我进去。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手上有跟司徒难谈判的条件。”黎然手上忽然就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
付柏宇和韩仁右互相看了一眼,张队长眼神也是一惊,“这,这卡在你这里?”
“张队长,你让我进去,不然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你也知道司徒难他是个什么人,他肯定会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而我们都会死无全尸的。”黎然说着已经走到了张队长的面前。
众人齐齐地看着黎然,付柏宇道:“黎然,你这是送死!”
“难道你们不是吗?成泽会让你们在这里站着吗?司徒难一旦失去理智,你们都会……难道成泽会想看见你们这样吗?”
黎然叹了一口气,“柏宇,你最理智,你带他们出去,我会解决好的。”
付柏宇看了一眼黎然,又望了一眼里面的夏成泽,夏成泽也正在给他使眼色。
这么多年的默契,付柏宇当然知道夏成泽是什么意思。
“那你也跟我们离开。”柏宇对着黎然道。
“不!”黎然转头看向付柏宇,“如果我进去,也许我和成泽还能一起活着出来,但是我一旦离开,成泽再也没有机会走出这里了。”她眉头略蹙,“你想让成泽死吗?”
付柏宇当然不想让夏成泽死,他犹豫了。
黎然见付柏宇已经无言以对,便要走进去,但是张队长的手还是挡住了她:“黎然,我要对你父亲负责,我不能眼见着他唯一的女儿……”
“张队长,如果是我父亲,他一定会让我进去的。当年,他为了保护我们,忍痛离开我们,今天,我也是为了保护我爱的人。”
黎然的话没有给张队长太多的感触,但却让张队长犹豫了一下,黎然趁机拍开了张队长的手,冲了进去。
警察想拦得时候已经拦不住了。
就算是司徒难的人也没有人上前去阻拦,因为他们知道,走进来,这个女人就是在他们的掌握中。
&bp;&bp;&bp;&bp;黎然没有停留,径直就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她手上还拿着那张银行卡。
但是夏成泽和司徒难都看得出,那张卡分明就是假的。
司徒难哼笑一声,摇摇头,对着门外的那群人满是嘲讽,“你们竟然就这么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她手上拿着的根本不是我要的东西。”
张队长脸色骤变,他惊恐地看着黎然的背影。
其实,付柏宇和韩仁右是知道这张卡是假的,因为他们两个都是见过那张卡的,只是他们拦不住黎然,他们更不能暴露这张卡其实在夏成泽的手上。
被黎然紧握的银行卡终于是落在了地上,她微笑对着夏成泽,“我回来了。”
夏成泽叹了一声,“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你以为你回来,我会有多开心吗?你陪我死,你以为我会感动吗?”
“对不起啊,你猜错了,我回来可不是陪你一起死的,我只是有些话要告诉你啊。”黎然嘻嘻一笑,好像此时此刻他们不过是在家里谈情说爱,并不是深陷水火。
“说完,你可以走吗?”就算到最后,夏成泽也希望她能明白,她没必要和他一起死。
“那等我说完再说。”黎然眼睛一闭,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夏成泽叹了一声,“你说。”
“你丫的!你做得皮蛋瘦肉粥太好吃了,我以后还想吃,天天做给我吃啊。”黎然呵呵笑道,“对了,记不记得你们比赛前,成骆廷有个晚上来找我,我还把你赶出去了。”
“记得。”
“那天晚上,我其实是跟成骆廷买了那幢别墅而已,没有发生其他的。”她嘟着嘴。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夏成泽心越来越疼。
黎然揉了鼻子,白了一眼夏成泽,“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误会我了。总要在死之前跟你解释清楚,不然谁知道死了之后还能不能给你解释了!”
“怕我有误会?啊,那你到今天才跟我说,你根本就是让我成醋坛子。”说着夏成泽眼眶也红了,“你干嘛买那幢别墅?”
黎然眼珠子一转,“因为我听说这房子的对面的邻居,是个大帅哥,而且还是个钻石王老五啊,近水楼台先得月……”黎然一边说,一边笑。
两个人都是笑了,夏成泽叹了一声,“啊,你这小妮子,还真的是挺腹黑的。”
他们两人谈的开心,但司徒难早就没了耐心,“两位闲情逸致真是好的离谱,都快死了,还有这么情意绵绵的话。
黎然和夏成泽好像却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成泽继续问道,“你不是要和成骆廷结婚了,还准备了婚事。”
“谁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要跟成骆廷结婚了?准备婚事?我只是帮雅婷准备婚事而已,雅婷说她要跟付柏宇求婚,然后让我帮忙,她说在这里,真的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她这件事,就找我了,怎么扯到我跟成骆廷了。”
“但是,付柏宇告诉我的,怎么正好颠倒过来……”夏成泽二丈摸不到头脑。
“大概是雅婷这么对付柏宇说的,不想让付柏宇提前知道吧……”
黎然猜测道。
站在他们身后的司徒难,见他们根本不理会自己,心中的怒气更是长了几层,手上的遥控器握得更紧了,他知道如果他按下这遥控器,那么这里的人都得给自己陪葬,但是他不想死,不到最后,又怎么可以自寻死路!
“夏成泽,黎然,你们两个既然这么想死在一起,我司徒难就成全你们!”
张队长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偷袭司徒难,但是正当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司徒难突然把遥控器高高举起,然后对着外面的警察道,“你们敢开枪,我就按下这个红色按钮,就算我受伤,我也有力气按下这个按钮!”
说着,他的左手已经拿出一把枪。
“张队长,司徒难是国外出了名的,对于刀枪,他左右手向来是换着用的,不要大意。”付柏宇轻声在张队长耳边说道。
&bp;&bp;&bp;&bp;司徒难给自己的手下下令,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汽油都准备好,沿着四周墙壁,开始洒汽油。
张队长一看不对,立刻质问道:“司徒难,你想做什么。”
他明明有炸弹,却不爆炸,非要洒汽油,这真的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司徒难手上的枪直指夏成泽和黎然的方向,“把你们都害死了,就没有人给他们收尸了,不如,我先烧死他们两个,然后你们收尸,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下已经把房屋四周都泼满了汽油,司徒难转身就给门口来了一枪,门口瞬间就涌出火来,接着沿着刚刚汽油的线路,一路火光!
张队长等人连忙跳开,房间内,司徒难耸耸肩,摊开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一个警察立刻警觉,“他房间里有其他出口,他是要逃!”
“赶紧灭火!”张队长说了话,所有人立刻去寻找水源。
但是司徒难又不傻,怎么可能把灭火的东西还留在这里?灭火器他早就让人全搬走了,至于水源,他也早就让人堵好了。
火势越来越大,然而房间并不大,这火一下子就烧开了。
付柏宇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那个司徒难,他们都看向了夏成泽和黎然的方向,但他们也只能看到黎然紧紧抱住夏成泽的影子,至于里面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不清楚。
这火越烧越旺,浓烟呛得厉害,付柏宇想要冒险冲进火场,他不能看着他们死。
韩仁右见他已经脱下外套,便直到他要做什么,立刻拉住他,嘉浚也是挡在了他的面前:“柏宇哥,你以为哥哥会让你进去吗?你这样冲进去,他会开心吗!”
火已经迅速蔓延开来,已经烧到他们的脚下了,不管愿意不愿意,众人把付柏宇一起抬了出去。
整个酒吧,早已经是成了一片烟海!
嘉浚和仁右把付柏宇放了开来,现在就算他想要进去,也进不去了,付柏宇瞬间跪在了地上,他没有哭,只是再也无法言语,一拳就打在了地上。
谁能接受这个事实,嘉浚早已满脸泪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哭成这样了。
仁右更不用说,他也是放声哭了出来,怎么办,以后怎么办,怎么办……
“夏成泽,你这算什么,算什么!”付柏宇跪在地上,痛声骂道,“为什么一定要死,为什么!”
“黎然姐……”仁右的声音越发抽泣,他已经哭的没有了声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们两个……
身后,消防车的声音隆隆巨响,距离司徒难纵火,已经是五分钟了。
仅仅五分钟,他们就和这两个人阴阳相隔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拍照的拍照,询问的询问,微博也好,朋友圈也罢,早就被这场大火刷屏,猜测的原因更是种种,还有人更是拍摄视频,进行现场直播,畅谈这场大火背后的故事。
然而,明眼人大概都能看见,在现场的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夏家的刘嘉浚,付柏宇……当然还有鼎鼎有名的韩国韩家常务韩仁右。
于是,火中丧命的是谁,大多数人猜测是夏成泽。
&bp;&bp;&bp;&bp;消防队一来,火势立刻就被灭了下去,不多久,已经没了火星,只剩下烟雾浓浓。
在付柏宇等人的再三恳求下,消防队长允许他们留在现场等消息。
消防队员全副武装,进去搜索,过了二十多分钟,消防队长,终于是从里面抬出了两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还有吗?”消防队长问了一句,他本来应该亲自上场的,但是因为要看着身后几个悲伤欲绝的人做错事,只能在这里看着他们。
“没有,只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发现的时候,紧紧抱在一起。”消防队员再一次确认了一遍,然后就转身走进酒吧继续收拾残局。
张队长走上前,看了一眼,被放置在地上的尸体,“看来,是了。”
“……”众人无言。
除了夏成泽和黎然,谁还会死在里面?谁还会死的时候紧紧抱在一起?司徒难必定是带着他的人从什么通道逃了,剩下夏成泽和黎然被……
越想,众人越是心痛,一个个就要跪下,他们不知道,到现在还能做什么?
“一定要找到司徒难,我一定要让他偿命!”付柏宇恨恨道,他的双目间喷出火来,任谁看见都像是见了魔鬼。
正当此时,一个声音忽然蹿了出来,让所有人都浑身一冷。
“喂,你们!”
声音竟然是夏成泽的。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刑警竟然带着黎然和夏成泽从远处走来,两个人笑意盈盈,只是夏成泽的气力不济,小刑警和黎然两个人扶着才好。
那个小刑警就是跟张队长说,可能司徒难要逃的人。
付柏宇等人迅速跑了过去,刘嘉浚接过了小刑警的手,扶住了夏成泽,而韩仁右自然是搀着黎然。
一时大家也没有问什么,只要没死,自然是开心至极,救护车一边待命很久了,几个人把他们两个扶上车,准备全部钻进车里,医生说,只能上一个,于是几个人都要打架了。
最后还是让柏宇上了车,用仁右的话来说——付柏宇太厉害,打不过!
其实他们两个也没有受伤,只是在火里的时候,被烟呛得厉害。
黎然和夏成泽被安排在了一间病房里,两个人一躺在病床上,就立刻睡死过去,叫也叫不醒。
直到半夜的时候,黎然才觉得肚子饿,醒了过来。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睡觉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立刻道:“你们,你们怎么都在?”
“怕我们在火里死不了,在这里死了。”夏成泽笑道。
黎然转头看向自己旁边另一张床上的夏成泽:“你,你醒了……”
“嗯。”他此时正在喝着粥呢,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黎然双手一伸,韩仁右立刻送上粥来,“现在你们可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夏成泽笑了一声,放下粥,“我们没有想到,在那张茶几的下面,竟然还藏着一个密室,密室不大,却能隔火,司徒难早就准备好,万一脱不了身,他怎么逃了。”
“我们两个很快就被烟呛得睁不开眼,昏死过去了,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密室里了,身边还有那个小刑警,当然了,司徒南那些手下也在密室里头,不过都是一个蹲在那里,不敢出声。”黎然插嘴道。
夏成泽嗯了一声,“这中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不过在我昏过去之前,我看见戴璟雯紧紧抱住司徒难,不让他下密室,然后因为火势太快……”
“所以,那一男一女的尸体是戴璟雯和司徒难?”付柏宇问道。
“应该是的。”夏成泽叹了一声,“怎么会变成这样……”
维文摇摇头,“好了,你们两个人没事就行了,至于戴璟雯她算是赎罪吧,而司徒难是罪有应得,你们两个好好休息,不要想其他的了。”
众人一致点头赞同。
&bp;&bp;&bp;&bp;黎然赴火海勇救夏成泽的事情,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现在所有媒体都已经炸了锅,微博上各式各样的投票都出现了,什么是炒作还是真事,什么夏成泽该不该娶黎然,让人眼花缭乱!
和六年前一样,祝福声,质疑声,一片一片,层层浪花。
这一个月来,外界归外界胡言乱语,他们两个倒是逍遥自在,依依的手术很成功,只是为难了刘嘉浚少了点东西。所以嘉浚吵着闹着要放假,坚决不肯去上班。
三番五次求假无果之后,刘嘉浚闹失踪了,不见踪影!
夏成泽是个魔鬼,竟然不放假给他养病,搞的刘嘉浚一气之下,自己放大假,现在青山集团也只能是他亲自打理了打理。
成雅婷顺利求婚付柏宇,虽然从头到尾,付柏宇都是黑着脸,只是嗯了一声,还非常严肃地教训了一顿成雅婷,说她竟然瞒着自己干了这么多事情!
还误传消息,差点害的成泽和黎然不能在一起!
而且,付柏宇对于自己被求婚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他总觉得求婚这件事应该是他大男人做的,怎么就倒过来了。
所以他决定再求婚一次成雅婷。
“哇撒,没看出来,付柏宇竟然这么封建,保守,大男子主义!”黎然摇摇头,一边给付柏宇布置花厅,一边道。
夏成泽叹了一声:“赶紧干活,早点把他嫁出去,我们可以好好过二人世界。”
“说得好像他是你女儿!”黎然白了一眼夏成泽,不再说话。
求婚当然是成功的,不过就是俗套了点,付柏宇觉得还是不够好,那天求婚之后,偷偷找黎然商量,说再求一次。黎然差点给跪了,默默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处女座?”
柏宇愣在那里,说:“我九月的,是处女座吗?”
“额……”黎然赶紧拎着自己的包逃离了付柏宇的视野范围!
至于维文和陆雯雯,还有嘉浚,他们三个人事情实在是难搞,夏成泽和黎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直到又过了一个月,夏成泽才听说了一些事情,好像是说维文离开了陆雯雯,一个独自去了国外,至于原因,他不得而知,等他去联系维文的时候,他的手机号已经换掉了。
本以为维文的退出,会让嘉浚和陆雯雯的感情能够缓和一下,但是没有想到,就在维文离开后的三天后,陆雯雯也收拾了东西不告而别。
刘嘉浚整天闷闷不乐,黎然和夏成泽作为大哥大嫂,只能是好好劝他。
“她的选择没有错,她应该选择一个能够给她幸福的人。”嘉浚笑得有些苦涩,“是我亲手推开她的,我有什么资格再去争取?”
“人,总有错过,只是在未来的日子里,若是有爱的或者爱你的,请务必好好珍惜。”夏成泽一脸严肃地看着嘉浚。
至此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到维文和陆雯雯,他们究竟有没有在一起,或者过得怎么样,夏成泽和黎然不得而知。
至于仁右,回国后,就接手了韩家的事业,虽然不情愿。但老头子在狱中写了一封信给仁右,至于什么内容,成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过仁右有个非常厉害而且勤奋的老婆,公司的事情全是交给了老婆,自己还是管辖着他的黑客地域。
&bp;&bp;&bp;&bp;不过,最让夏成泽无奈的事情,还是他和黎然的事情,要知道,他老婆也牛逼,每个月国内奥地利来回飞,简直了!搞得他思念成疾!
“你赶紧把嘉浚找回来,不然我们的婚期要拖到什么时候!”黎然早就不耐烦了,丫丫的,这个臭男人,该不会又要拖吧。
夏成泽把手上的合同放下,天了说得好像他不想结婚一样,可是结完了,她又得回奥地利,那他怎么办?独守空闺?啊呸!
他双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黎然:“黎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结婚啊?”
“夏成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黎然哼了一声,踏着恨天高,就坐在了夏成泽办公室的沙发上。
夏成泽嘿嘿了两声:“哎哟,又不是不结婚,你干嘛这么心急呢……”
“我可是推了一堆的事情回国跟你结婚的,你特么要是不跟我结婚,我就飞回奥地利去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我处理呢。”
想想老爸也真的是,烦不烦,给她弄了个公司,而且还是在国外,现在倒好,整天飞,她本来就怕飞机,真怕哪天忽然死在大气层!
夏成泽嗯了一声,“那你可以把公司卖了嘛,反正不愁吃不愁喝!”
“夏成泽,你!”太过分了吧,这可是老爸留给她的,就算赚不到啥钱,至少还是有纪念价值的。
“最近不是有个公司要收购吗?你就从了呗……”
黎然本来已经够来火了,现在一听,火更大了,正准备发火,脑袋突然一灵光,不怒反笑,“夏成泽,那个什么狗屁Pr就是你的吧,小样!”
夏成泽一看自己的计谋被识破,立刻谄媚道:“哎哟,老婆大人要养好身子,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呢。”
“啥事情啊?”
“给依依他们生弟弟妹妹啊,你没听依依说啊,就有哥哥没有弟弟,烦死了不开森!”夏成泽学着依依撒娇的模样,惹得黎然想发火也发不出来了。
夏成泽见黎然脸色好了不少,又劝道:“赶紧别飞来飞去了啊,你的人和公司都从了我哦。”
这嘴脸!
黎然突然从沙发上的包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三两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把合同往桌上一扔,“你说的,我都可以答应,但这份合同,你要签。”
“什么合同?”夏成泽一看是合同,工作本性就拿了出来。
但是他定眼一看,竟然是婚姻合同,和六年前的合同是一样的性质,不过甲乙双方人换了,合同期限为一生一世,直至死亡。
“哦,老婆,你真腹黑。竟然也用这套绑我呢……呵呵呵!”夏成泽挤眉弄眼,大笔一挥在上面签了字。
黎然看得目瞪口呆,“你不看看内容,就签字啊。”
“老婆大人说的都是对的。”
黎然三条黑线,这里面可都是……算了,以后再苦再累,也是他自找的!
哼!
直到他们结婚之后,夏成泽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老婆,我错了,改合同成不成!
&bp;&bp;&bp;&bp;这青山电影节,是青山集团三年一度的盛会,这么巧,今年年底就要举办一个,作为夏成泽的老婆,黎然当然是会出席的,这本来也是无可厚非,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一进后场,竟然会有这么多小鲜肉围着她转,特别是那个叫刘剑的,可真是太贱了!
“黎然姐,哇,这真人就是比电视上好看。”刘剑只有十九岁,是个小孩子,上次他的电影公映的时候,就跟黎然在影院勾搭上了。
黎然正在后台请化妆师给自己化个妆,结果这刘剑就给凑上了来,刘剑当然不知道夏成泽也在后面坐着,因为夏成泽一本杂志拿在手上,正好挡住了脸。
黎然憋住笑意,“你这话要是给你们夏总听见了,估计会把你剥了一层皮。”
“我夸他老婆好看,他还这样?”刘剑嘿嘿了两声,“不过,夏总真的是个冰山脸,每次在公司见到他,都是一脸面瘫。”
“你敢说他面瘫?”黎然一脸惊愕地看着刘剑,不由自主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姐看好你。”
“他本来就面瘫。”刘剑又道:“不过,这夏总是不是太死板了一点?他整天板着脸,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都怕得要死,黎然姐,你在家里是不是也这样天天对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啊?”
“咳咳!”夏成泽果断是听不下去了,假意咳嗽了一两声,希望刘剑能就这个话题打住。
但是刘剑却偏偏作死啊,只是淡淡地望了那边那个看杂志的男人一眼,就继续道:“黎然姐,你知不知道,公司里天天传着你和夏总的以前的故事,说夏总以前因为你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兄弟,还说你是第三者。”
“我是第三者?”黎然无奈地反问了一句,但是她一下子想到了肖雪,如果真的是因为肖雪,她也只能认了。
“嗯……”刘剑凑近了黎然的耳边,“我听说,夏总以前是那个……”
“哪个啊?”黎然有些好奇道。
刘剑声音越发小了,“听说,他以前就跟付总助住一起,吃饭睡觉……”
“额……”黎然实在是无语了,但是也不能怪这些人瞎想,在她闯入夏成泽的生活前,这是事实,难道,他们说的小三,只是指自己拆了这夏付党,“你们想象力真丰富。不过他们两个应该是没什么,你看付总助不也跟成家的千金结婚了吗?”
“那是成家千金逼的。”刘剑一副很八卦的样子,“听说,当初是成小姐向付总助求婚的……”
黎然真的没法解释了,原来他们几个人之间的事情,已经被外人传的那么……故事化了。
“对了,黎然姐,这周,我,小轮受,阿杰,疯子,涛涛,盛总攻,准备去Hppy一下,你有时间吗?一起啊?”
“好啊好啊!”黎然拍手叫绝啊,这几个人,那都是现在当红的小鲜肉啊!
啊,兴奋过度,不能让夏成泽知道,她瞥了一眼身后边的夏成泽,才发现,他竟然已经放下杂志,向自己走过来。
看夏成泽的脸色当然是山雨欲来的样子,黎然连忙对着刘剑道:“刘剑啊,你赶紧走啊,你不是等会还要上场表演吗?快去准备下。”
刘剑一看时间还早,并不打算走,但是他看时间的时候,也正好看见了正氤氲着脸向他们走过来的夏成泽。
此时,刘剑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只能发出呵呵呵的笑声。
夏成泽现在的脸,可比平时更黑了,刘剑知道自己应该逃的,可是他真的是腿软啊!
夏成泽额已经走到了黎然的身后,那双足冷漠冰霜的眉眼,瞥了一眼刘剑,吓得刘剑立刻收起自己那讨好的笑容。
正当黎然和刘剑都为接下来的雷霆之火焦急的时候,夏成泽忽然俯下身,在黎然的脸蛋上轻轻一吻,“老婆,这妆已经化好了,我们出去吧。”
哎哟,这声音轻的跟飘絮一样,这眼神柔的似水一般,搞的黎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黎然本来还想说自己要再等一会儿的,因为这里还算暖和。
“你做什么?”夏成泽的声音虽然还是很轻柔,但调调已经冷了下来,“这里人太杂,不好!”
说着拉起黎然的手臂就给拖走了。
诶诶诶,这夏成泽是发什么疯了,自己又没有得罪他!
走出后台,又穿过舞台,黎然被夏成泽直接拉到了剧场外面,这冬日的凉意早已经不见,如今是春暖花开。
“你干什么嘛你!”黎然大力甩开了夏成泽的手,“人家小孩子,只是实话实说,你犯得着吗?”
夏成泽本来心情就大为不爽,这黎然竟然还给其他人说好话,“哼!”
“傲娇个什么劲儿啊?”黎然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都结婚了,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能放心吗!”夏成泽白了一眼黎然,“这青山集团所有的养眼的帅哥你都泡遍了!”
“我……我哪里有!”黎然心虚的不得了,“那啥新出来的团,我不是还没动手吗?”
“你还想动手你啊。”夏成泽已经怒不可遏了,“黎然,你给我听清楚,你丫不准去那些场合!”
“什么场合啊!”
“喝酒,吃饭,唱歌!”夏成泽怒瞪着黎然,“如果你非要去,我必须到场!”
黎然靠了一声:“你是老板,你去了就没有意思了!”
夏成泽眉头一挑:“你还是老板娘呢,就有意思了?”
“我……”丫的,这话说的,竟然让黎然无言以对。
好吧好吧,算了,为了不让那几个孩子玩得不开心,她就不去了,“行了行了,我不去了,我滚回去相夫教子行不行!”
“相夫就够了,晚上留床!”说完,夏成泽傲娇地别过脸,冷冷地从黎然的身边走了过去。
黎然冷哼一声,留床,哼,今晚继续把孩子抱上床,没你的份!
&bp;&bp;&bp;&bp;那天晚上,黎然忽然打我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自从她宣布那次比赛之后,那是她第一次跟我联系,我欣喜若狂,匆忙放下正在研制的新的调料,赶了过去。
我到了别墅,敲了门,在门外我就已经闻到了土豆烧鸡块的香味,我没有猜错,她最爱吃的就是这个菜,那瞬间,与夏成泽的比赛,我又增了不少信心。
门打开了,黎然手上还拿着锅铲,我见了她一笑,想问好,忽然看见了正躺在沙发上的夏成泽。
原来并不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她让身,让我进去了,我笑笑,并没有说什么话。
黎然没有转头,直接跟夏成泽喊道:“夏成泽,你赶紧给我回去。”
她皱着眉头,用很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话。
夏成泽没有理会她,她走到沙发那边,直接拎着夏成泽的耳朵,“让你走你不走,非要滚是吧,要凹造型滚是吧。”
夏成泽被迫从沙发上起来,腾出了手,“啧,孩子面前,你给我点脸,行不行。”
黎然这才松开了手,然后板着脸,冷冷道:“回去吧,我有事骆廷商量。”
“骆廷……叫得这么亲切呢?”夏成泽双手叉腰,根本不肯离开。
黎然抿嘴屏住了怒气,“如果你真的要滚,我不介意给你点动力。”说着跑到了里面,搜罗出来了扫把,直接就有架势把他扫地出门了。
夏成泽手指黎然,想跟她讲道理,但好像,黎然并不讲道理。
故事说到这里,大家是不是以为我很开心?是不是觉得,我成骆廷总算是把黎然感动了?
也许吧,我的受伤,我的付出总算是把黎然感动了,也许,只要我稍微再恳求下,黎然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离开夏成泽,投进我的怀抱。
然而,我做不到,因为我在这一刻突然发现,我接受不了这个女人对我的感情。
我和黎然永远不会像夏成泽和她这么相处,我跟黎然永远是客客气气的,永远是嘿,好久不见;你好吗?吃饭了吗?只有他们那样的关系,才算是亲近,而我,不过是一个局外人。
就像是这样:明明三个人,彼此都是好朋友,但最后,吃饭的地方总是他们两个定;KTV总是他门两个人商量;旅游也是他们一个开车,一个副驾驶;聊天的永远他们两个;就算是借钱,也是他们彼此互相借钱,即便穷死,也不曾问你开过口。
“好了好了,我走还不成吗?”
夏成泽最后投降,终于让我从这些胡思乱想中走了出来,我已经笑不出来,也傲不出来了,我知道,已经输给了夏成泽。
即使,这场比赛,是黎然偏向于我,我也已经输了。
“骆廷,做吧,我有事情跟你商量,我先去盛饭。”
我点点头。
看,如果换做是夏成泽,她会怎么说呢:喂,你要吃就给我赶紧趴凳子上去!我有事情通知你!
呵呵,是这样吧。
吃饭的时候,黎然显得很不自然,非常拘谨,扭扭捏捏,有话却不说,一直盯着我看。
我放下筷子,问道:“你不是说有事情跟我商量?”
“对啊。”
“那你说吧。”
我知道,应该是很难说服我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她什么事情,我都能答应。
黎然低下头,跟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干笑了两声,“那个,我想跟你把这套房子买下来。”
“嗯?”我很惊讶,非常惊讶,他求我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也没有关系……”
“是为了夏成泽吗?他就住对面。”我没有思索片刻,就直接说了,“你始终都是为了他。”
“我……”
她想解释,我却没有给她片刻的时间,直接丢下碗筷,离开了。
恕我小肚鸡肠,这栋房子我不卖!
我真的很想这么说,也很想这么做,但是我没有这么说,也没有这么做。即便到这个已经能认清所有事实的此刻,我也没能拒绝。
但是,我也没有答应。
我回去了,开着很快的车子,非常快。
其实,我当时是想出个车祸,然后不省人事的,这样黎然也许就真的能陪在我的身边了。
我真的要这么做了,就在前面,我不打算转弯了,我想直接撞上那棵树,然后我昏迷不醒——我这样想象中。
可就在真的要撞上的那一刻,我却急忙踩了刹车,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再这样用愧疚绑住这个女人。
她即便真的在我身边一辈子,我不开心,她也不开心,夏成泽恐怕更不开心。
我头很晕,但我还是拿出了电话,拨了黎然的号码,我告诉她,房子我卖。
她连声称谢,我也是笑笑,挂了电话,然后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席卷。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今,我算是明白男儿的伤心一般是什么伤心,一般是怎么的痛了。
&bp;&bp;&bp;&bp;我没有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我遇到对的人的时候正在走我一生之中最错的一段路。
我错过了陆雯雯,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之一,我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是喜欢了,爱上了,可我还是利用了她。
时间就像是一根稻草,那么经不住细细考量,于是,黎然爱上了大哥,而陆雯雯跟着维文去了海角天涯。
当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忽然感觉我的心空落落的,看着黎然和大哥那么恩爱,我想起了陆雯雯。
那天从医院出去后,我跟她大吵了一架,原因大家都应该知道,是因为孩子——那个已经被她拿掉的孩子,我骂她怎么如此的狠,她静静地回了我一句,孩子是她的,我刘嘉浚根本管不着。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点都不夸张,真正的浑身发抖,我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脸上,当我的手拿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三条红印子在她的脸上。
我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她说的没有错,孩子是她的,作为一个只是在利用她的男人,我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她?
我想开口道歉,可陆雯雯说得话,却把我到嘴边的话都挡了回去,“你不用给我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怒气往往会让你成为魔鬼。”
她的眼神非常冷漠,冷漠得好像她只是在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说话,她是在宽恕我这个陌生人。
说完后,她转身就要离开,按照剧本的惯性,我本应该站在那边一动不动,让她离开,因为当时我也懵了。
可是鬼使神差的,我并没有愣在那边,而是就在她转身走的那一刻,我上前抱住了她,这个拥抱,我完全是无意识,好像冥冥中有我不知道的一股力量在操控着我。
当我发现,我竟然抱着陆雯雯的时候,我抱得更紧了,我不想放开。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终于了解,有些爱情你根本看不到,听不见。
按照剧本,陆雯雯应该是把我推开,然后扇我一巴掌,之后再大步走开,但她没有,而是静静地站在那边,任我双手用尽臂力,紧紧将她留在了身边。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推开我,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她也对我余情未了。
我在窃喜,也许我跟她之间还有可能。
然而,剧本上应该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维文竟然出现了,就站在陆雯雯的身后。
雯雯没有看见,而我看见了,如果我使一点坏,或许,维文就会自己离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我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成了一条缝隙,这样,我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了。
但我还是没有。
我很舍不得地放开了陆雯雯,然后抱着愧疚的心情喊了维文。
陆雯雯转身,维文只是笑笑:“我送点东西给成泽,你们好好聊聊。”
说着维文转身就走,陆雯雯也是要冲上前去,但我拉住了陆雯雯的手。她看着我很久,我想我的眼神应该可以告诉她,我在祈求她不要去。
她犹豫了很久,再看向维文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
我跟她说,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雯雯笑笑,哪有这么多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低头,不再言语,她也终于离开了。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总之听说,那天之后,维文对陆雯雯能避之不见就不见,能远离就远离,陆雯雯每天都追着维文跑,但是维文竟然搬出了他和陆雯雯一起贷款买的房子。
听说,维文用自己的钱还清了房子所有的贷款,然后离开了,至于去哪里了,我们都不知道,陆雯雯也不知道。
他走的时候,陆雯雯正好去三亚做一个采访,等她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了。
我一直觉得,是我的错,我一错再错,之前害的黎然和大哥差点阴阳相隔,现在又害的他们两个失之交臂。
我悔恨不已,想尽一切办法拿到了维文的电话,但电话竟然是已经关机,转而,我又找到了很多维文的电话,却都是关机。
直到后来,维文才告诉我,在他逃避的那段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还手机卡,他不想任何人找到他,他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
我找不到维文,但是陆雯雯找到了我,那天,她跟我说了很多。
她一笑:“孩子不是故意打掉的,是我太累了,流产的。”说着她眼泪都已经掉了,“这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那天莫名其妙跟夏成泽说了。从医院回去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维文,之后我们才冷战,他怪我,一直没有告诉他真相,嘉浚,我跟他之间闹成这样,不是你的错。”
她是来安慰我的吗?是的,她很坦然地跟我说了很多事情,很多内心的话。
“我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放下你,但是那天在医院,我承认我输了,我放不下。”她坐在我的对面,声音很淡然,跟之前的她改变的太多。
我开口想要问她,那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但是她再一次把我的话挡了回去。
“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陆雯雯了,我已经变了,除了这副面孔。”她就云淡风轻地笑着,“我放不下你,是因为你做过的事情让我耿耿于怀,而不是因为我还想跟你在一起。”
我心里的石头忽然落了下来。
“我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跟在你的身后,为你做这些那些,如今能让我如影相随的只有他。”陆雯雯说完,就站起来了。
她叹了一声,说了一声再见,就离开了,而我依旧跟木头一样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在爱情里,我彻底输了,从黎然到陆雯雯,都因为我在爱情上的犹豫,举棋不定而失去,我低头苦笑。
不知道笑了多久,我发现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也许,人一生不止会爱一个人,但一旦爱上,请鼓足勇气去争取,不然你真的会错过。
&bp;&bp;&bp;&bp;夏成泽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看了看文件袋上面的字样:皇甫。
他打开了文件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叠资料,这个资料是付柏宇弄尽手段搞到的,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整整一个月!也不过只有几张纸的资料。
这个人简直是太神秘了。
第一眼看到的当然是他的照片,大概是七八张照片吧,都是付柏宇请人偷拍的,那天在火场看见他,还以为他只有二十岁左右,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不止是二十。
他长得很清秀,长得很嫩,看上去少不更事,但,经过那次火场,他知道,这个小警察不简单。
所以他从医院出院后,他就托人去找他了,不过警局说他已经走了。
看来这个男人很喜欢传连帽衫,这八张照片,他都是穿着各种款型的连帽衫,而当夏成泽拿出第一张纸的时候,上面记载的是这个男人的真正背景。
他的父亲是律师,当年也是有名的律师,但是因为家族恩怨,他父亲走错了路,进了牢,后来放出来,就专心做律师,他阿姨的老公是某集团的总裁,跟夏家没有什么来往,只是夏成泽在一些聚会上曾经看到过这个中年男人,说起来应该有四十多了,但看上去还是那么风采依依。
他阿姨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在时尚界鼎鼎有名,是个主编,笔耕不辍,写了很多文章,还有一些是小说。
但对于皇甫家本身,付柏宇并没有调查到多少东西,只有皇甫的父亲,想必是父亲势力的原因,所以身世秘密才会如此绝密。
不管如何,他也总算弄明白,这个男人是谁了。
过了几天,他循着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这个“小警察”,那个男人正在门口跟一个女孩子吵架,吵得很凶,好像是为了什么案子。
当“小警察”看见夏成泽的时候,闭了嘴,然后对那个女人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女人果真就不再说话,离开了现场。
皇甫把夏成泽领进了屋里,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会找到我,但是我也已经把那天的经过录音发给你了,你干嘛还要来?”
“是吗?我没有收到。”夏成泽笑笑。
皇甫叹了一声,“我是专业侦探,我是为了帮助警方拿下司徒难才去做了几天警察。那天在酒吧,当我得知他要放火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附近肯定有通道,能够让我们都逃出去,司徒难不是傻子,对不对。”
“对。”
皇甫又道:“但是哪里才是最好的逃命地点呢?”
“不知道。”夏成泽很诚实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皇甫笑道,“所以趁着火势没大,我就去了隔壁的房间,结果真的让我找到了,我先跑回了当时起火的对面房间弄了几个炸弹放在了秘密通道,然后躲了进去,接着我就坐等鱼儿上钩。”
“所以你根本没想到我们会先下去?”
“没错。”他喝了茶,“我其实是想逮住司徒难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先下来的竟然是他那群狗腿子,然后又是你们。而他自己,竟然就死在上面了。”
夏成泽点点头,那天在火场确实是千钧一发。
司徒难放了火之后,就让他的手下把夏成泽给放下了,有两个人押着成泽和黎然。
司徒难在茶几下打开了通道,准备下去,但戴璟雯忽然就冲上前抱住了他,两个人扭打在地上,本来司徒难完全没有在意,他只要稍一用力,就能避开戴璟雯,但是没想到戴璟雯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在了他的大腿上。
司徒难走不了,但是火势越来越大,整个酒吧就像要塌了一样,那些狗腿子一看不妙,自己纷纷下了密道,那两个看守夏成泽和黎然的人也是丢下他们不管了。
夏成泽和黎然立刻跟上前,也下了密道。
本来他们想要把戴璟雯和司徒难一起拉下来的,但是戴璟雯忽然翻了滚,直接把自己和司徒难带进了火里。
思绪戛然而止,后面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说是谁在火场救了夏成泽和黎然,那应该是戴璟雯,但如果说是谁在密道救了他们,那就是这个皇甫。
要不是皇甫事先在那里随便放了几个炸弹恐吓这些狗腿子,估计夏成泽和黎然也不会有太大希望走出密道。
“总之,谢谢你。”
“诶,不谢。”皇甫笑了笑,年轻的脸庞,洋溢着青春。
“看你的侦探社,好像并不是很有钱,你父亲和你阿姨他们都没有资助你吗?”夏成泽问道。
皇甫愣了一下,但想到夏成泽的身份也就明白了,“我阿姨倒是想来着,但是爸拦着。”
“这样吧,我做个投资怎么样?”夏成泽终于是拿起面前的小茶杯喝茶了。
皇甫一拍桌子,“哎哟,敢情好!”他笑了笑,“那我们谈谈合作?”
夏成泽嘴角稍稍一笑,点点头。
&bp;&bp;&bp;&bp;付柏宇打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夏成泽正手忙脚乱地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
哎,雯雯走了,嘉浚也跟着出去散心了,他们的圈子是越来越小了,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付柏宇拿着资料,盯着夏成泽,并没有开口说话。
夏成泽抬头看了一眼付柏宇,问道:“怎么了?”
“书房里的壁灯掉了,我看见了那封信。”
夏成泽听到这个话,手上的动作立刻止住了,他叹了一声,从那一堆的文件中站起身来,然后走到沙发附近到了一杯水。
付柏宇轻声说着,“真是没有想到,嘉浚并不是夏家的孩子。”
“但是在夏家长大的,刘家为了不毁掉女儿的声誉,就用钱买了夏正林,夏正林成了刘家的假女婿。”夏成泽摇摇头,“不过,夏家的人都是把嘉浚当做夏家人看待的。”
“如果让嘉浚知道这个真相,他想死的心都会有吧。”付柏宇叹了一声,“你为什么不把那封信给烧掉?”
“那是一个秘密,也是一个故事,而且是奶奶留下的,我不想烧。”他喝了一口水,“你有把壁灯修好吗?”
“我换了一盏灯,这样就不容易掉下来。”付柏宇走到了夏成泽的身边,将资料交给了夏成泽,“但是你不打算告诉嘉浚吗?”
“何必呢?即便要告知他真相,也不是时候。”他接过文件档,“假若有一天有必要让他知道真相,我一定会告诉他。”
付柏宇点点头,“我出去了。”说着便离开了办公室。
信中,讲述的是当年夏正林和刘家的真正交易。
夏家当年不是什么大家,而且因为误信他人,家产破败在一夕之间,刘嘉浚的大舅舅突然找到了夏正林,与夏正林做了交易,将自己刘家所有的财产,作为陪嫁,把刘家最小的女儿嫁给夏正林。
奶奶在信里是这么写的:
刘家当时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我跟老头子是心动了的,但正林一直不肯,不肯,我们知道,他还在念着以前的人。
可夏家就要败了,没法子等了,我们逼着正林娶了刘湘平,而在结婚后,我们才得知,原来湘平早在结婚之前就怀了其他人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就在回来准备婚礼的路上,去世了。我们虽然觉得被骗了,但正林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对湘平越来越好,我们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上湘平了。
而且,夏家的危机也过去了。
时间过了没多久,成泽的妈妈终于还是找到了我们,我们不知道怎么办了。
但是,正林说,已经负了,他就不回头了,回头了,就是负了两个女人,所以我们做了很无情的事情。
后来成泽母子究竟怎么样了,我们也就不知道了。
直到成泽九岁那年,被正林带回来,我们才想起来还有他们,正林应该是一直放不下的,所以才在那女人去世不久就把成泽带回来了的。
一开始好好的,嘉浚对这个哥哥特别喜欢,湘平也对成泽不错,我们看着,心里五味陈杂。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嘉浚开始欺负成泽,成泽那时候胆小,也没有什么话,就一直被欺负着。
看着自己的孙子被欺负,我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湘平那个时候身子不好,而且也开始对成泽各种打骂。
我们有心要帮忙,但是碍于湘平,碍于刘家,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忍了。
就算是正林,他也只能忍,忍,忍。
正林出了事情,走了,没过两年,老伴也走了,就剩我和湘平,孩子们也长大了,但是没有想到,两个孩子的性格却在这光阴里完全变了。
原本性格强的嘉浚变得懦弱,变得犹豫,而那个一直受欺负的成泽,却成了霸道而且城府极深的人。
然后,夏家变了,成泽掌握了夏家,改变了夏家。
湘平跳楼了,嘉浚一直认为是成泽报复夏家,逼的湘平跳楼,但我知道,不是,湘平是不想活了,她太抑郁了,正林曾经告诉过我,湘平患了抑郁症,要不是正林,她早就死了。
这也是为什么湘平突然对成泽拳脚相向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嘉浚突然不喜欢成泽的原因。因为湘平总是拿着嘉浚出气,然后嘉浚拿着这个后来来的哥哥出气。
我想湘平一定讲了很多成泽的坏话给嘉浚听。
想想,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疯了。
我不知道什么会离开这人世,这些真相,我不想随着我离世,而沉默,这些事情是孩子们应该知道的,我只希望,你们兄弟两个能够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