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亦暖
&bp;&bp;&bp;&bp;我的阿远,老天没有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却给了你一颗完美的心脏,而云在天,缺的恰好是一颗健康的心脏。
我在手术室的门前,哭的歇斯底里,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美妇人,她是你妈妈,阿远,她是你妈妈,可是她怎么能那么残忍,要活生生的将你的心脏拿出来给云在天那个混蛋!
我跪在她的面前,用尽我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力气,我拼命质问她,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对我的阿远,你们不能拿走他的心脏,你们把心脏还给他,我求求你们,阿远他也是你的儿子啊!阿远他……和云在天一样,也是你的儿子啊!
她看着我,满眼都是恨意,我怎么忘了,阿远,你也是她的儿子,你的死,她肯定也很伤心,阿远,可是阿远,胸膛位置缺了一个大洞,你肯定很冷吧!
阿远,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死活任何人的情绪我都不要管,我只要你回来。
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微小米来找我的时候,是在你丧礼的那一天,我穿着你最喜欢的米白色百褶裙,在你的遗像前,最后一次微笑。
微小米跟我说对不起,我没有理她,我恨她,阿远,你该知道的,我恨她,要不是她,我就不会被抓,要不是她,你就不会死。
她跪在我的面前,不停的磕着头,雪白的地面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堆血迹,让我想到了满身鲜血的妈妈,和满身是血的你。
我看着她,对她撒了谎,小米,你走吧,我不恨你,却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们出发去墓地的时候,我跑回了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巷子,自己一个人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泪如雨下。
阿远,你不知道,今天下雪了,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那么急,那么大,你看,我身边已经积了这么厚的一层。
漫天雪花,像是精灵一般,美丽的如梦似幻,它们全都在跳舞,阿远,这些雪天使肯定是过来接你的吧!
阿远,这两天,我曾经一百万次的问过自己,若是时光倒流,我是不是还会义无反顾的抓住你,我想通了,就算时间再倒流一千次一万字,我还是会拉住你,紧紧拉住你,因为太过美好,即使再痛,我还是不愿放弃。
阿远,我愿意用我的整个世界,去换取你的一次回眸。
阿远,我生命中唯一出现的一颗星星,一颗美丽到心碎的流星,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我的阿远,你一路走好。
我的阿远,我会乖乖听话。
&bp;&bp;&bp;&bp;这里是全市富人聚集区,一栋栋各具特色的精美别墅伫立在漆黑的夜空下,已是入夜时分,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里射出,淡淡的树影在地上晃动,在 这片别墅的中间,一栋破旧的两层小楼格格不入地屹立其中,显得不伦不类。
“滚——!!”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这幢小楼里发出,带着狠戾的决绝,柯幻叶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眼里满满的厌恶。
“贱蹄子,钱呢!”
男人置之不理,口里骂骂咧咧,踢了一脚阻碍他前进的凳子,肥胖的身子在屋里移动,不停地翻着屋内的东西。
“我再说最后一遍,给我滚——!!”
柯幻叶寒声说道,十指,早已握成了拳。
“果然和你妈一个德性,给我钱,我这就滚。”
男人无耻的呵呵一笑,继续翻找着,屋子里,早已一片狼藉。
“你又跑去赌了吧!钱没有,要是想死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那帮高利贷可是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柯幻叶声音低沉,眼里一道寒光射出,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人,她的舅舅,一个嗜赌如命的无赖。
“小叶,你妈妈刚死的时候舅舅也没少帮你吧!你就忍心看到舅舅暴尸街头,舅舅知道你有钱,你就可怜可怜舅舅吧!”
男人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低声下气的对她说道。
“一千块,拿着,滚——!!”
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是她的底线。
柯幻叶把手里的一叠钞票扔到男人脸上,一张张在空中飘动,男人像见到了亲爹一样,眼里满满的兴奋,贪婪的一张张捡起。
柯幻叶看着男人,眼里的厌恶讽刺更深,冷冷地皱起眉头。
“好……!!好……!真是舅舅的好孩子,舅舅没有白疼你,舅舅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舅舅死的,你放心,舅舅这两天手气好,一定能给你赢回来的。”
男人把钱紧紧抱在怀里,满脸无赖的笑容。
“滚——!”
柯幻叶看着眼前恶心到让她想吐的人,再也不想说第二个字,一片破裂的瓷杯片从手边飞出,擦着男人的脸颊飞过,一道血丝出现在那张肥胖的脸上。
“好,我滚——!我滚——!!”
男人大惊失色,狼狈的狂奔而出。
柯幻叶看着男人肥胖的身体一跩一跩像企鹅一样消失在视线中,因为急着逃命,门口落下了一只破旧的看不出颜色的鞋,眼里所有的感情都隐去,只余浓浓的悲凉。
一个人静静的收拾着狼藉一片的屋子,每次都是这样,他每来一次,家里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就在旁边冷冷的看着,看着他气急败坏地掀翻一切。
她的舅舅,嗜赌如命,赌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最后把房子也买了,舅妈受不了他,带着表哥一走了之,他还是不知悔改,整天被高利贷追着砍,没钱了,就跑到她这里闹,然后就像刚刚一样,拿着 钱屁颠屁颠的走人。
也许内心对他还有一点点的怜悯,就像他说的,不想看他暴尸街头,每次在气极怒极失望极之后,还是会把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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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作者小气外加爱记仇,只喜中肯评论和意见,觉得此文垃圾外加恶心的童鞋请自觉绕道行走,以免影响您的食欲,污染您的眼睛,和您一样,暖同样不希望在自己的书评区看到让我觉得不舒服恶心的东西,看了本文,觉得恶心垃圾的亲请自制冬亦暖人偶,每天扔飞镖吐唾沫自便!!!咳咳!再说明一下,此文是连载,更新时间章数不定,美男完结后更新会稳定,到时候暖会发通知,最后,祝宝贝们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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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栋房子是妈妈留给她的,她没有爸爸,妈妈也从来就没有跟她提起过,所以她就当从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妈妈在她十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从那以后,她一直就是自己一个人住,学费,生活费,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努力,她有一只陪伴了她五年的猫,她唤她咪咪,只不过,两天前那家伙就失踪了。
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那家伙又跑到哪去了,害怕她被人捉去,最近经常能在街边路头看到被肢解的鲜血淋漓不成样子的野猫。
“小叶子,小叶子,接电话啦……”
一个稚嫩好听的童音自沙发上响起。
柯幻叶不禁一笑,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不要怀疑,这是她的手机铃声,而这童音,是景然七岁 时录下的,还记得那时候他死缠烂打的非要把它设成铃声,不知不觉一用就是九年,不知道是已经习惯了还是嫌麻烦,就一直在用。
“叶子小姐,少爷回国了,今天晚上十一点的航班,我希望你能去接他。”
电话那头,一个谦卑苍老的声音响起。
“韩管家,我今天没时间。”
柯幻叶眉头一皱,刚刚的事弄得她心情不好,说话的口气自然也有些重。
温天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后天才回吗?
“我想少爷下了飞机,第一个想见的人肯定是您,我请求您去接机。”
声音里,丝丝请求不难听出。
“我知道了。”
柯幻叶低叹一口气,应道,算她欠了他行吧!她去接机,这就去。
“谢谢,车子已经派去接您了,您稍等一会。”
挂上电话,柯幻叶坐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她和温天沐,十二岁那年认识,他是温氏集团的继承人,是这一片地方的开发商,而她,只是一个拼命想保住妈妈唯一留给她的房子的小女孩,最终,在他的保护下,她的房子保住了,所以,她欠他的。
“叶小姐,可以走了吗?”
门口,司机的声音响起。
“拜托,我姓柯,不姓叶,大叔。”
柯幻叶走到门口,鄙视地看了一眼比她大不了 多少的一个青年,不知道就乱叫,韩管家叫的是叶子小姐,不是叶小姐。
青年司机不敢看她,脸上,升起两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车旁,韩管家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看着眼前的女孩,乱糟糟的头发,黑色的宽大T恤,紧身蓝色牛仔裤,拖着一双凉拖,也不知道少爷看上她哪一点了,对她这么在意。
其实柯幻叶长的很好看,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微薄的双唇,白皙的肌肤,最好看的是她一笑起来颊边的那两个浅浅的笑涡,只不过这些在韩管家眼里,早已被她的拖沓掩盖了。
“叶子小姐,您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韩管家明显不满,少爷有洁癖,最讨厌邋遢的人。
“不用,这样挺好,我丫又不是去相亲的。”
柯幻叶毫不在意地甩甩头,钻进温家的豪华林肯房车内。
&bp;&bp;&bp;&bp;“不是十一点的飞机吗?韩管家,不去了?”
柯幻叶看着脸上表情明显石化的韩管家,心里唏嘘,她就爱这么穿,看不惯就不看。
“小李,开车。”
韩管家坐在副驾驶坐上,再也没说什么。
偌大的机场,格外的安静,只有柯幻叶拖鞋擦地时发出的声响,巨大的玻璃窗映着几人的影子。
机场里,全都被肃清,今天是温天沐回国的日 子,众所周知,温少爷喜静,机场人员为讨他欢心,取消了今天晚上的所有航班。
飞机的轰鸣声响起,一架豪华私人飞机降临在机场,停毕,飞机里依次走出十个白衣保镖,恭敬地站立两边。
一少年缓缓从飞机里走出。
完美如古希腊雕塑般坚毅的面部线条,漆黑的眉毛斜飞入髯,鼻梁高挺,樱花般粉嫩的薄唇紧抿,带着薄凉的弧度。
冰冷到让人不敢靠近,却又俊朗到天怒人怨。
白色丝质衬衫,水色水晶纽扣,卡其色休闲裤,明明很阳光的穿着,在他身上却明显得让人感觉到那股邪魅的幽暗之气,冰冷的眼神扫射四周,在看到柯幻叶时,眸子里的冰倏然化解,就像千年的寒冰遇到了温暖的太阳。
慢慢朝她走去,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般,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不曾说什么,却让人感觉到他现在心情很好。
“叶子,你能过来,我很高兴。”
磁性而魅惑的声音自薄唇里发出,出奇的好听。
妖孽,柯幻叶在心底暗骂,他温天沐就是一妖孽。
“很困了,回吧!我想睡觉了。”
柯幻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赶紧回家睡觉,明天学生会会长竞选,可是个大日子。
“柯幻叶,你这副样子,我很不喜欢。”
温天沐走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漆黑的眸子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炽热岩浆。
“关我屁事,温天沐,你丫别老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行吗?”
柯幻叶摸了摸被他哈气的耳边,拽拽地转身,拖鞋磨得大理石地面吱吱作响。
“我上次送你的耳钉呢?”
温天沐瞳孔微缩,一把拽过她,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答案。
“卖了。”
柯幻叶丝毫不示弱地直视着他,很无所谓的说道,那些东西,价值连城的,她敢带出去吗?
“卖了好。”
温天沐眸子里的失望一闪而过,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还是不死心的想问。
“韩管家,走吧!”
温天沐冷冷吩咐,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冷清,仿佛刚刚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一般,再没看柯幻叶一眼,径直走出机场,后面,保镖和韩管家他们紧随其后。
“温天沐,你丫给我站住,我是来接你的,你不能丢我一个人在这。”
柯幻叶紧跟着追上去,心底暗骂自己,干嘛非得把那大神惹生气,这下完了,自己走回家吧!
其实那耳钉,她没有卖,他送的每件东西,她都好好的收藏起来了,她想总有一天,她要把那些东西全还给他,她欠他的太多,不想就这样一直欠下去,也不是想故意气他,只是已经习惯这样说了。
&bp;&bp;&bp;&bp;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柯幻叶欲哭无泪,机场 离家四十里,现在公交都下班了,打车回家得要五十块钱,掐指算算,太不划算了,还是走回家吧!以她的速度,天亮之前还是能到家的。
“少爷,叶子小姐怎么办?”
韩管家透过后视镜看到面色平静异常的某人,连头都没敢转,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这个世界上,敢这么对少爷说话,能把他成功惹生气的人,也只有叶子小姐一人而已,少爷表面不在乎,其实内心还是很在乎的,他在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里的在乎。
“半个小时后,派辆车去接她,沿着小路走。”
温天沐冷冷回答。
“万一叶子小姐打车回去了呢!”&bp;&bp;韩管家接着问道。
“从机场到她家最少要五十块钱,她可以买十桶泡面或者一大袋挂面,你认为她会打的回家吗?”
温天沐眉梢微挑,声音有所缓和,不似刚刚的冷硬。
“是,少爷。”
韩管家忍着笑应道,还是少爷比较了解叶子小姐,她肯定舍不得花那五十块钱打车,所以一定会走着回去。
此时的柯幻叶,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诅咒着扔下她不管的某人,这么晚了,他丫就放心扔她一个人走在寒风萧瑟漆黑阴暗的小路上,打给景然让他来接自己吧!那家伙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麻烦,万一去找温天沐拼命,最后受苦的还是她,不行,还是自己走吧!
“温天沐,你个没良心的,我诅咒你喝水塞牙缝,吃鱼刺不吐骨头,被花痴追到掉裤子,不对,没有人敢去追他,那就吃泡面永远没有调料包,也不行,他从来都不吃泡面的,那就下十八层地狱,抽皮扒筋外带地狱烈火,不行,太毒了……”
柯幻叶一边走一边无聊到绞尽脑汁去诅咒某人,鞋踢得哗哗响,而此时坐在车里的温天沐耳朵一热,心里自嘲,早知道就不扔下她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在背后骂自己呢!
“叶小姐——”
刹车声在耳边响起,司机摇开车窗,探头看着她。
“大叔,我说你丫有病吧!都告诉你了,我姓柯,不姓叶。”
柯幻叶抬头看到还是那个去接她的年轻司机,没好气的大吼,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人家身上。
可怜的司机看着怒火冲天的幻叶,没敢说话,他冤枉啊!做司机头一天就被同一个人骂了两次。
“那个,大哥,我不是故意骂你的,别放在心上啊!”
柯幻叶坐到了车上,看着委屈万分的司机,说道。
骂人这事还有故意不故意,他是第一次听说,可也不敢反驳,韩管家对他说了,她可是少爷的人,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柯幻叶看着街头的夜景,心情大好,连路灯也觉着比原来好看了,温天沐,还算你有点良心。
“你新来的吧!温天沐那厮阴晴不定的,以后对 着他的时候小心点。”
柯幻叶看着前面的人,突发好心地提醒道。
&bp;&bp;&bp;&bp;这么多年来,在温家当司机的人就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星期的,温天沐那丫,就一神经病,喜怒无常,心狠手辣,腹黑到人神共愤,十四岁便在母族的帮助下迅速解决了集团的叛乱,赶走了参与其中的亲叔叔,所有不服气的人都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么多年来,更是把当初参与搞垮温氏的集团弄得倾家荡产,他丫还很自得其乐。
“谢谢柯小姐的提醒。”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份工作,薪水很高,就算是为了妹妹,他也会努力去保住这份工作的。
柯幻叶是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这人打破了纪录,成为了在温家做的最长的一个人,最后,还成为了温天沐的得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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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天气炎热,太阳毒辣地挂在天空,试图烤焦地上的一切生物。
漆黑的马路,被晒出了一层油乎乎的东西,马路两旁的两排大树,叶子纹丝不动。
一辆炫目蓝色摩托车疾驰而来,一个回旋急刹车,一道帅气的身影在恢宏的校门前停毕,柯幻叶同学拿掉安全帽,露出清秀的面庞,精致的五官,清新的气质显得乖巧可爱,整个人跟昨天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长头发用一根绿色发带高高挽起,露出光滑的额头,左耳上多了一个蓝色的宝石耳钉, 某人昨天良心发现,没扔下她一人,今天她心情好。
从包包里拿出一顶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把整张脸都遮住了。
“呲——!!”
有些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响起,一辆炫目的宝蓝色跑车里走下一个少年,少年长相普通,留着普通的板寸头,手里拿着一个的简单的暗蓝色文件夹。
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行动如风,步伐坚定,那股干练果断的气质能轻而易举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阿池!阿池!!”
柯幻叶看到少年,兴奋的招手。
“叶子,景然刚刚打电话找你,告诉他吗?”
亚秋池走到柯幻叶身边,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样子。
“跟小老头一样,阿池,你今年才多大,乖啊!给姐姐笑一个?”
柯幻叶跑到亚秋池前面,跟他面对面的站着。
少女的身高比他稍矮,一米六五左右的样子,抬起那张精致的脸蛋,示范似的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颊边的两个笑涡,让少女看起来更加清秀靓丽。
“嘿嘿……”
叶秋池咧嘴,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可是那笑,却不比哭好看多少。
“哎!我不该为难你的,没得救了,阿池,你当真是没得救了,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柯幻叶叹了一口气,一只爪子放到了亚秋池肩 膀上,一脸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亚秋池看着身边少女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弧度。&bp;&bp;把车子停在了校门外,两人一起朝着学校的方向走了过去。
白色的巨大拱门,上好的白玉石材泛着盈盈的光,仁佳学院,被蔷薇花雕刻包围的四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底,古朴却神圣,散发着熠熠光辉。
&bp;&bp;&bp;&bp;学校坐落在曼山上,整个学校都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着,安静宁和,校门在山脚下,校门内侧是两片足有1000平米的花圃,宽达50米的主道,两侧栽种着高达数百米的雪松,再往两侧,平均分布着欧式风格的教学楼,主楼坐落在主道尽头,曼山的山腰处,也是整个学校最高的地方,主楼后,是一峭壁,一瀑布倾泻而下,更加衬托出主楼的高贵与神秘。
仁佳学院是一所全国知名的高校,能在里面求学的人,也全都是非富即贵,只是偶尔有几个个例,柯幻叶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是最特殊的一个,以平民的身份登上了仁佳学生会长的宝座,手下有一群无敌高手,学校里无论多难缠的人,都被她训得服服帖帖,她自己更是每次都稳居全校第一的宝座,多年后,她已是仁佳人眼中的神话,后来人,再也没人能够企及她的高度。
此时仁佳校园里,出了奇的热闹,人群熙熙攘攘的朝着礼堂的方向走了过去。
今天是入学典礼的日子,也是新生入学的日子,仁佳校史上将发生一件影响深远的大事,今天的典礼,不同于往常,就是整个兰水市,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就是连听也没有听说过,今年的学生会长的选举将和入学典礼一起举行。
仁佳所有的人此刻都在讨论着这件没有听说过的稀奇事,更稀奇的是,今年的竞选,有一个是刚刚入学的新生,而这个新生,是任何一个人都能耳熟能详的,初中部刚刚升入高一的新生柯幻叶,被初中部称为恶魔女王。
“喂,听说了吗?这次参加竞选的有柯幻叶。”
“切,不就是一个平民丫头吗?她还能扑腾出什么浪花,一下子就被学长他们给拍死了,还竞选呢!以为学生会长是谁都能当得起的啊!”
“话不能这么说,柯幻叶很帅啊!初中部的人全都称呼她为恶魔女王,据说她曾一个人单挑了高中部跆拳道社,大获全胜。”
“对啊对啊!传说她身怀绝技,没有人能打的过她,人又神秘冷酷,爱打抱不平,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女侠。”
“传说她曾经和公子一起,带着公子帮,一天之内连挑了二十个小帮派,无一人伤亡。”
“传说太子曾经一掷千金,给她建了一栋金屋,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转手给卖了。”
“是呢!整个初中部都是以她为首,太子和公子什么都不说,其他人敢胡说八道,直接给拖出去揍了。”
“那是,太子和公子是谁啊!整个兰水市他们两 个各占半壁江山,好帅啊!。”
“得了吧你,都高二的人了,还惦记着刚刚入学的小学弟,老牛吃嫩草。”
一群女生,穿着仁佳的校服,头顶打着小洋伞,边走边一惊一乍的讨论着。
柯幻叶抽了抽嘴角,拉低了头顶白色的鸭舌帽,转身看向身后的男生,咧嘴一笑,颊边出现两个好看的梨涡,道:
“阿池,传说是这样的吗?”
亚秋池一脸严肃的模样,白了她一眼。
&bp;&bp;&bp;&bp;“柯幻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就你做的那些事,别说整个仁佳,整个兰水市都知道了也很正常。”
亚秋池白了她一眼,很想用手里的文件夹狠狠砸上她的脑袋,可是思前想后,还是没舍得。
“阿池,话说一会就开始了,作为学生发言人之一的我很紧张,你说我今天不会落选吧!对了,我问一下温天沐过不过来。”
柯幻叶说完,拿起手机,给温天沐发了条短信。
“景然满世界的找你你到时自在,听说他已经把那些和你一起竞选的人都搞定了,还有温天沐,所有的评委都被他收买了下来,再说那些个大众评委大多数都是太子帮和公子帮的人,你还会担心落选?”
亚秋池不屑地白了她一眼,一副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还好意思跟我说的神色。
还好意思在他面前说落选,别说那些个人全都 被景然和温天沐搞定了,就是没有他们,凭借她的能力,也不可能落选,至于景然和温天沐的做法,他个人以为只是画蛇添足罢了。
“嘿嘿……阿池阿池,我好热啊!现在要是能有一桶冰激凌放在眼前该有多好啊!你说是不是?阿池你最好了,阿池!”
柯幻叶眨着眼睛,抬头看了眼头顶恶毒的太阳,大发感慨。
“热死你。”
亚秋池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到了她的怀里,口气嫌恶。
“哎!要是景然在就好了,他肯定不会舍得我热死的,温天沐也好,他一句话下去保证两分钟内就会有人把冰激凌送过来,你说对不对?”
柯幻叶早就把亚秋池眼底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不着痕迹的挑起,再次遗憾地感慨。
心里偷笑,阿池啊阿池,你最好给我定住了,最好不去给我买冰激凌,你要是去了,你就是——当然是大好人啊!
“哎!”
亚秋池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白了一眼装作一脸失望遗憾的某人,转身就离开了。
怎么办?他就是拿她没辙,这女人成精了!&bp;&bp;从小学到初中,再到现在的高中,他们已经认识了8年了,没有景然认识她的时间长,可是比起温天沐,他却早多了,她把他当做最铁的哥们,他就当她最铁的哥们,不会让她心烦,不会让她为难。
亚秋池买完冰激凌回来时,温天沐正从对面缓 步走来。
“太子,太子……”
“啊……真的是太子,好帅啊!好有型啊!”
“真的是真人吗?”
“我去初中部看过了好几次,绝对是真人,好强的气质啊!我要晕了。”
四周的女人眼冒红心,毫无形象大声地尖叫着。
穿着高跟鞋的立马脱掉高跟鞋,打着伞的立马扔掉了手中碍事的伞,争先恐后的往前面挤,想要看看传说中神乎其神的太子到底长着一张怎样人神共愤脸。
阳光**,可是他的身周,却是凉气四射,让看到他的人也感到瞬间发寒。
要是柯幻叶此时在这里,肯定会撇撇嘴,大啐一声:祸水。
&bp;&bp;&bp;&bp;淡绿色衬衫,米白色长裤,把本就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身后,一个黑衣保镖正给他撑着伞,两边各围着四个保镖,把试图近身的人全都挡在了一米范围之外。
一张精雕细琢般的冰冷面孔,在看到亚秋池手里的冰激凌时,微微有些变色。
“叶子已经进去了,估计快要开始了。”
亚秋池看向温天沐,笑着说道,有些尴尬地看着手里的冰激凌。
“亚秋池,你就这么惯着她?”
温天沐没有回答他的话,一双漆黑冷漠的眸子,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手里的冰激凌。
“这天是很热,我自己买来吃的。”
亚秋池还想狡辩,面对比自己气场气势都要强大的人,即使他平时再淡定,此时也有些发怵了。
估计这世界上敢于面对面跟温天沐硬杠的人,也就只有景然了,虽然他自己也是后台很硬,来头不小,平时对着别人还能严肃镇定起来,可是面对面前的人,似乎所有的东西都不管用了。
这两天是小叶每个月的特殊时期,他跟她这么多年的哥们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那丫头嫌天热要吃冰激凌,就算他想管,最后也会被她说服的。
“想吃冰激凌?给我!”
温天沐一脸清冷,示意身边的人把冰激凌拿给他。
想吃冰激凌,柯幻叶,他让她吃!亲自——给她送过去!!
“哇——!!你说太子是来干嘛的,不会是参加学生会竞选的吧!要是太子是会长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每天都看到他了?”
花痴一做西子捧心状,呈痴呆状态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太子和公子都不会参加选举,柯幻叶要参加选举他才过来的。”
花痴二一脸的向往神情,听完那句话,立刻反驳。
“柯幻叶,你是说初中部的那个女魔头?关她什么事?”
又一不知道实情的花痴。
“你刚刚转来不知道,她可是太子和公子都喜欢的人呢!”
“怎么可能,太子和公子有喜欢的人了?”
惊讶的声音直冲云霄。
场面有些混乱,一个女生突然从人群中跑了过来,身边的保镖没有拦住,就这样看着女生站到了温天沐面前。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那个女生,一副见了鬼的神情,谁人不知,太子最讨厌人的靠近,所有人都不得靠近他的半米范围内,否则会死的很惨。
女生穿着粉色的公主裙,一张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手里拿着一个心形的冰激凌,害羞地看着温天沐,低下了头,把手里的冰激凌举过头顶:
“太……子,天气……很热,这是——我亲自做的冰激凌,送给你的。”
女孩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敢抬头去看温天沐。
温天沐一张俊脸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情,纤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了一眼女生手里的冰激凌,接了过来。
就在所有人都为女孩默哀,认为那个冰激凌会落到女孩头上的时候,一只同样修长却更显白皙的手一把夺过了冰激凌。
&bp;&bp;&bp;&bp;男生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米奇色的七分短裤,松松垮垮的,一双白色的板鞋,鞋带被系的乱七八糟。
一顶和柯幻叶一个系列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让人只能看到那双引人遐想的性感薄唇,还有那鬼斧神工般的下巴。
只十分之一,便能让人心痒难耐,想知道那帽 子下面,究竟隐藏着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俊脸。
一样的身高,一样完美的让人嫉妒的身材,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一个冰冷如雪,一个邪气入骨。
“哟!阴阳人,竟然有人给你送冰激凌啊!大爷我正好热的难受,就送给我吧!”
清澈的嗓音,带着七分邪气三分凉。
拿起上面的勺子,舀了一勺冰激凌,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微微抬起了头。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那双狭长魅惑的丹凤眼,琥珀色的眸子,波光滟潋,让人不自觉的陷入他的目光之中。
挺直的鼻梁,带着一抹倨傲的弧度,那双性感的薄唇上沾着一点白色的冰激凌,带着致命的魅惑力。
“这是准备给她吃的!”
温天沐冷声说道,一******不变的冰山脸,一闪而过一丝嫌恶。
“她吃不了。”
景然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这世上,能让他俩有那么一点点的共同语言的话题,也就只有她了。
“公子,公子在那!!!”
“公子,公子等等我们……等等我们啊!”
“公子,我们爱你……公子……”
话音刚落,从对面又跑来了一群女花痴,朝着景然的方向蜂拥而至,疯狂的尖叫着。
世界疯了!亚秋池看着两边的阵仗,即使见惯了还是不由感慨。
再低头看看手中的冰激凌,已经化没了,地上滴了一堆的奶油,已经被太阳蒸发。
“把他给我扔出去。”
温天沐第二次发话,看向身边的八人,冷声说道。
“阴阳人,你想打架是不是?你以为你能做什么?我告诉你,小叶子最在乎的人还是我,你根本就没有机会,你以为小叶子昨天去接你是她想去啊!”
景然看着四周围上自己的保镖,手里的冰激凌一个抛物线,准确扔到了温天沐头上。
昨天他的小叶子居然深更半夜的去接阴阳人,气死他了,温天沐,真想跟他好好打上一架。
“打!”
温天沐又吐出了一个字,也不在乎头上的冰激凌,抬脚朝着面前的大礼堂走了过去。
景然没有还手,眉梢微挑,看向走进礼堂的温天沐,琥珀色的眸子绽放了一抹明显得逞的笑意。
那些保镖哪能打的到景然,一群花痴还没等到他们动手,一个个就像发了疯的一样冲了上去,几个人抱着一个,死不松手,对着他们手抓嘴咬拽头发。
“喂,老大,你玩够了没?”
声音从头顶的大树上传来,抬眼望去,粗壮的树枝上,一少年叼着一根棒棒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人也是一双丹凤眼,却明显没有景然的勾人,一脸的阳光正气,可周身的气质,却又阴暗扭曲的 可怕。
左亦寒,公子帮的副帮主,也是从小和景然柯幻叶一起厮混长大的死党。
&bp;&bp;&bp;&bp;“够了,我们去医院。”
景然伸手擦去嘴角上还残留的一点冰激凌残渣,嘴角上挑,对着左亦寒勾了勾手指。
温天沐的粉丝跟着他进去了,景然的粉丝在那边对付温天沐的保镖,此刻倒没有人注意到两人。
礼堂幕后大厅里……
所有人都神色紧张,正一板一眼的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有老师也有学生代表。
在大厅的最显眼的一个地方,柯幻叶百无聊赖的数着手指头,全身跟没有骨头似得躺在一张沙发上,等着亚秋池的冰激凌。
阿池啊阿池!你太让我失望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我的冰激凌呢!难道你是故意的,不让我吃冰激凌,可是这么热的天,不吃会死人的。
“想吃冰激凌?”
冰凉的声音,在身后猛地响起。
温天沐!!柯幻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她前脚刚发完短信,他后脚就过来了,追魂啊!昨天还不理她来着。
“是啊!是啊!阿池呢!”
柯幻叶一双眼睛来回转动着,却没有发现亚秋池的身影,不由有些失望。
“柯幻叶,你要敢吃冰激凌,疼死也不会有人管你!”
温天沐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可是那明显发狠的声音,却出卖了他的神情。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沾凉的东西,每次那几天的时候还偏偏逞强去吃,吃完之后就疼的死去活来,不知道她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跟他们过不去,他现在真有心走上去掐死她。
“稀罕!”
柯幻叶重新没有骨头一样躺进了沙发里,半眯着眼睛,嘀咕道。
半晌,再也没有听到声音,柯幻叶睁开眼睛,温天沐的身影已经在大厅里消失。
“该死的温天沐!”
柯幻叶低咒一声,从沙发里起身,拿起桌上亚秋池给她准备好的资料,开始看了起来。
一目十行,一本演讲词,两分钟就背完了,扔到桌子上,这次没有再躺进沙发里,而是拿起沙发上的包,走进了化妆间。
换完衣服,柯幻叶走出了化妆间,随便抓住一个男生,笑着问道:
“学长,你知道节目单在哪里吗?”
男生打量着面前的女生,一瞬间有些发愣,被面前的女生给勾去了魂。
此时的柯幻叶,身着白色的半袖衬衫,红色的蝴蝶领结,及膝红白格子短裙,长达小腿的格子长袜,精致的红白格子系带凉鞋,比周围所有浓妆淡抹的女生都要让人惊艳。
美丽的鹅蛋脸,精致的五官,浅浅的笑涡,可 爱而充满了致命的魅力。
“哦哦!节目单啊!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男生回过神来,一脸呆滞的傻笑,谄媚地对着柯幻叶说道,这边就把她领了过去。
一间不小的等待室,此刻已经坐了不下于二十个人,看样子应该是按照出场顺序坐的,柯幻叶跟负责人说了自己的名字,被人带领着坐在了几乎最后面。
最前面一个安静的女生引起了柯幻叶的注意,女孩安静的气质有种让人心情平静的魅力,女孩的背影很美,漆黑柔顺的长发散散的披在白色的长裙上,恬静而美好。
&bp;&bp;&bp;&bp;柯幻叶不老实了,这么好看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弄进学生会当她的下手,这样好看的背影,一定也是个美女,不要白不要啊!&bp;&bp;柯幻叶想到做到,随即起身,朝着女生走了过去。
“美女,你是新生吗?”
柯幻叶发挥她那无人能敌的魅力,坐到了美女的身边,偏头看着人家,一张精致到可以骗过任何人的美丽脸蛋上,绽放着堪称完美的笑容。
“是,请问你有事吗?”
女生回头,恬静而礼貌地一笑,落落大方。
真是美女啊!柯幻叶在心里感慨。
面前的女孩,大大的眼睛,漆黑而纤长的睫毛,皮肤白皙,一头黑色自然卷长发,声音温柔轻缓,笑容温暖舒适,就像一道温暖的一抹阳光。
“我叫柯幻叶,下一任的学生会会长,跟我一起进学生会吧!”
柯幻叶看着面前的女孩,笑容暖暖,一双晶亮的眸子,像是月牙儿般弯弯的,让人不由得跟着她的笑意而开心。
她喜欢面前的女孩,看着就很惹人喜爱,身上的气质也让人很安心。
“乔心竹,新生代表。”
面前的女孩甜甜一笑,伸出了白皙的手,放到了柯幻叶面前。
眼前的女孩,好像有一种天生吸引人的魅力,让人不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还有她骨子里的那股自信,让她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学生会?貌似是个不错的建议,她也不想高中三年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渡过,青春,总要轰轰烈烈一场才完美,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她能带给她一个轰轰烈烈的青春,这是一种连她自己也难以理解的信任。
要是知道眼前这个根本就是收了尾巴的九尾狐狸,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不知道乔心竹小童鞋还会不会这么想,这世上被她那张单纯的脸蛋迷惑去的人多了去了。
“嘿嘿……说好了,一定要去啊!我保证会给学生会找一堆人才,而且据说进了学生会,高考会有减分政策,20分,这么多也不知道老头是怎么争取过来的。”
柯幻叶干脆就赖在人家身边不走了,有大美女陪着,就是不说话也美。
“那现在的学生会干部?”
乔心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好奇。
每届的学生会可不止一两人,按照她的说法,是准备全部大换血吗?这个大工程,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吧!来仁佳上学的人,全都是非富即贵,更别提学生会的那帮人了,肯定是最有权有势的那帮子了。
“嘘!小声点,就咱们俩知道啊!那帮老东西该换了,我才不会用他们,当然是全部自动退社。”
柯幻叶看着乔心竹的好奇神色,心里很是得意,小竹竹开始上钩了,被勾起兴趣了,这就好办了?这个人以后就是她的了。
“你能让他们全都自动退社?”
乔心竹果真被激起了兴趣,趴在桌子上,跟柯幻叶面对面的笑声问道。
“小竹竹,我厉害吧!所以跟着我肯定是你赚了。”
柯幻叶没正行的转过身去,头枕在了乔心竹的腿上。
&bp;&bp;&bp;&bp;虽然才认识了十分钟不到,柯幻叶脸皮厚,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乔心竹自认为不是平易近人那类型的人,可是此刻被眼前的女孩枕着腿,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别扭,好像两人是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的朋友。
“你们在说学生会?我也要进!!”
一个身材娇小的清丽女生一下子出现在了两人桌前,长长的睫毛遮住微眯的眼睛,挺翘的鼻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进来没多久,樱桃小嘴红艳的让人生出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不要!!”
柯幻叶白了她一眼,一口拒绝。
以为学生会是她家啊!想进就进啊!面前的女生她不是很喜欢,有一股,一股铜臭味,和她一样。
“你不要我我就把你们俩刚刚说的话给散播出去,看你还怎么当学生会长。”
女孩挑起嘴角,微微倾身,靠近两人威胁道。
据说在学生会能得到很多外界不知道的新闻和消息,据说学生会的人都是巨头,可以给她提供很多便利,没事混的好了还能找几个人帮她挡个子弹两肋插刀什么的。
“切,爱怎么散播就怎么散播,不要就是不要。”
柯幻叶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美女柔软的腿。
“乔心竹,该你上场了。”
负责人大喊一声,场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三人身上,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风水宝地,怎么都跑那去了。
柯幻叶不情愿地从乔心竹腿上起身,想想美女的腿枕着就是舒服,哎!小竹竹要走了,舍不得啊!
“喂,你收了我吧!我能做很多事情的,我保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你让我死我绝对不活。”
女孩好像看出了柯幻叶的不情愿,乔心竹刚走她就坐了下来,让柯幻叶躺在自己腿上,一脸谄媚狗腿的微笑。
“你就那么确信我能当上会长?”
柯幻叶觉得有人代替小竹竹也不错,心安理得地枕在人家腿上,半眯着美目看着面前的女孩。
“当然啦!你是柯幻叶嘛!”
女孩得意一笑,挑眉看着她。&bp;&bp;太子和公子喜欢的人,两个在兰水市都是神一样的人物,她要是想当学生会长,还能当不了,笑话,她想把整个学生会大换血都是易如反掌,她在原来的学校可是百事通,专门靠贩卖消息为生的,来到一个新的生存坏境,当然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调查清楚,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其实谢缘猜对了一半,柯幻叶当学生会长,不 是因为她想当,也不是因为她想出风头,而是校长老头前段时间找到了她,说她要是愿意当学生会长,可以免除她高中期间所有的费用,奖学金还照拿不误,这么好的事,她要是能拒绝,她就不是柯幻叶!
“你进仁佳全市第几?”
柯幻叶挑眉,问道。
“第四。”
女孩回答,不知道柯幻叶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那就进吧!”
柯幻叶点点头,说道。
眼前的女孩,绝对不是一个易与的主,死皮赖脸也算是一门本事了。
&bp;&bp;&bp;&bp;“对了,我叫谢缘,高一(3)班,和你一个班。”
谢缘见柯幻叶松开口应了,这边就欢天喜地地看着她,说道,手下还不忘给柯幻叶揉着太阳穴。
和她一个班级,这个她倒是没有注意到,她只知道自己是和阿池一个班级的。
“柯幻叶。”
负责人又大喊了一声,显然轮到了懒得要死的某人。
“到!!”
柯幻叶拉长声调应了一声,懒懒地从谢缘腿上爬了起来,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朝着门口走去。
这一番举动,又引起了所有人的再次注意,一个个表情各异的看着她,想着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柯幻叶啊!果然与众不同。
主持人在台上读了一段冗长的介绍词,柯幻叶 站在侧台上,昏昏欲睡,想着这人还有完没完了。
终于结束了,柯幻叶在如潮的掌声和喝彩声中出现在了舞台的正中央,想也知道,这声音准是太子帮和公子帮的那帮人。
演讲词和竞选词都是亚秋池写的,一本正经的让柯幻叶想吐血,在心底直呼早知道就不偷懒让阿池写了,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风格嘛!什么为学校争光了为学校作贡献了,贡献个毛啊!要不是看在粉红的毛爷爷的份上,她才不会干这么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小叶子,小叶子,接电话啦……”
稚嫩的童音在寂静的场中响起,柯幻叶这才想到自己忘记关手机了。
台下众多的领导和观众一时之间都已经石化了,领导的脸色漆黑一片,显然很不好。
而在最前面的贵宾席上的那位冰山,在听到铃声时,脸色一变,漆黑的眸子暗流激涌,不淡定了,在这种紧要关头打电话,不用想也知道只有景然那个无耻小人才会做。
景然,又是景然,这破铃声一直用了这么多年,她不腻啊!
而太子帮和公子帮那群人本来就是来给柯幻叶加油的,才不会管这些,拉长了口哨起着哄让她接电话,一会再接着演讲,公子帮的那帮孙子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事先早就接到了景然的通知,而太子帮的那帮不知道也跟着大声应和着。
柯幻叶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看着手机上的来电号码,竟然真的当着众人的面接起了电话。
“呜呜……叶子姐,老大受伤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呜呜……叶子姐,医生说老大有生命危险,叶子姐你快点过来啊。”
电话里传来钱小闹火急火燎的大哭音。
钱小闹,景然身边的一跟屁虫,把景然那是当神一般崇拜,溜须拍马无所不能,不过对景然是真的好。
“怎么回事?”
柯幻叶皱眉,他受伤,一般人,谁能伤到他?
“就是,呜呜——那个,是太子帮,叶子姐,电话里说不清楚,老大让你过来,真得伤得很重。”
钱小闹哭的更厉害了,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伤肺伤神啊!
“行,我这就过去。”
柯幻叶挂了电话,锐利的目光看向台下的温天沐,狠狠剐了他一眼。&bp;&bp;两个神经病,又掐起来了。
&bp;&bp;&bp;&bp;对于柯幻叶的眼神,温天沐是不明所以,看着柯幻叶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跑下台去的匆忙身影,冷酷的眸子怒气翻涌。
一双拳头已经紧紧握住,景然那个无耻的混蛋!!
“混蛋!”
柯幻叶啐了一句,已经跑出了会场,想着要是去门口开她自己的车的话最少也得有个十来分钟,直接站在路中央,看着远处一辆狂飙而来的张扬红色法拉利。
法拉利一个急刹车,稳稳停在了柯幻叶一尺左右的地方,显然这人的车技不错。
“美女,怎么了?需要帮忙?”
摇下车窗,露出了一张以柯幻叶的审美水准来说还算可以的俊脸,满脸都写着我是花花公子的字样,一张俊美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学弟,送学姐去趟市人民医院吧!谢啦!”
柯幻叶毫不客气地钻进了车子里,对着少年说道。
占人便宜心情最爽了,看这家伙的样子,应该和她一样是新生吧!不过这家伙挺嚣张,学校里明文规定不准飙车,他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路上,看来这仁佳的校规,有待加强啊!
“美女学姐,你刚从礼堂出来,见没见到传说中的超级新人柯幻叶,那女的挺狂的是吧!听说是背后有人撑腰,红颜祸水啊!这届的会长都已经内定了是她,怎么样?有没有传说的那么狂?还有,有没有学姐漂亮啊!”
少年一边开车一边转头看着她,还很自以为是的抛了个媚眼。
“狂倒是没有看出来,漂亮是肯定的,要不就是红颜祸水了吗?”
柯幻叶看着面前的少年,笑容格外的灿烂,声音太过甜美,以至于少年忽略了她声音里的那股子狠劲。
抽了抽嘴角,这丫媚眼抛的,跟景然那妖精比,简直是弱爆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以后有机会,肯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学姐,你有男朋友吗?”
少年还真把柯幻叶的话给当真了,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漂亮女孩,调笑着问道。
“我去医院看我男人,被人打了,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学弟你快点呗!要是你不行的话,我开也行。”
柯幻叶很急的样子,对前面的少年说道,便宜景然那妖精了,她男人,她男人长什么样她还不知道呢!
这丫话真多,柯幻叶真想一脚把他给踹下去,自己开着车过去,景然那丫又打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被人质疑车技,少年显然有些恼怒,一踩油门,车子飞一样冲了出去。
“有没有兴趣进学生会,你说的那个红颜祸水是学生会会长的话,说不定会有些玩头,要不要去?”
柯幻叶懒懒地靠坐在后座上,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漫不经心的问道。
丫的,进学生会,看姑娘不整死你,背地里说我坏话,红颜祸水是吗?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红颜祸水。
“学姐过去吗?学姐要是在学生会的话,我肯定过去。”
少年笑着回答。
“我是学生会的啊!我等着学弟啊!”
话刚说完,车子已经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bp;&bp;&bp;&bp;“谢啦!”
柯幻叶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对着少年道了句谢,刚刚站稳,就被眼前的状况给镇到了。
院长副院长加上十来个医生二十几个护士,这阵仗,怎么那么大?
以往最多医院门口就有两个护士加着副院长侯着她,今天怎么回事?景然那妖精到底搞什么鬼,心里一凉,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柯小姐,您来了,少爷他不愿医治,我们都无计可施,您快过去吧!”
李院长像看到救星似的,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柯幻叶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作用了,敢情在紧急时刻她是比他们120好使多了,看来自己还是挺重要的。&bp;&bp;景然生气耍脾气的时候只有幻叶一个人能制住他,换句话说他只听幻叶的,至于原因,到现在她都没想通,就像她到现在都想不通景然和温天沐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见面就掐,不见面还掐一样。
法拉利少年饶有兴趣的看着医院门口的阵仗,想着这学姐的男人,看起来也大有来头,能让院长和副院长都在这大太阳里侯着,一直到柯幻叶的背影消失掉,少年才掉头走开。
“叶子姐!!”
病房门口,训练有素的一群小弟整齐的站成两排,一色的黑色衣服,一样的板寸头,一样的面无表情,一个鞠躬大声叫道。
景然那家伙,自己那副德性也不知怎么就训练 出这么一群人模人样的小弟出来,可能这就叫做物极必反吧!
柯幻叶也没有管他们,直接冲进了病房,在看到景然好好的坐在那,只是脸上有点明显的擦伤时,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了,怒气紧随而至。
“叶子姐,老大他……”
钱小闹见柯幻叶进来,发现她的脸上有些不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景然,大气都不敢喘的说道。
四周的气压低的惊人。
“怎么回事?告诉你们最近不要招惹温天沐,他丫心情不好!还给我惹事,一个个的把我的话当放屁是不是?”
柯幻叶生气的指着钱小闹大骂。
妈的,一帮混蛋,专门欺负她!她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啊!合着全都合起伙儿来欺负她!
“不是严重吗?不是要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合起火来骗我是不是!!”
柯幻叶一肚子火没处发,这是就他口中的严重,这就是他口中的要死了,还给她装,还给她在门口放了这么多人,害的她担心死了,还有钱小闹那个狗腿,哭的有模有样的,她演讲都没完就赶了过来,结果这帮混蛋就是这么骗她的!
气死了,气死了!!
余光看着景然,俊俏的脸上两块鲜明的淤青,亚麻色的秀发遮住了一只眼睛,赌气似的撅着嘴,心里一紧,隐隐的心疼泛出,这么爱美的家伙怎么能受得了被人打脸。
心里却也气他,一群混蛋,没事就知道到处惹是生非。
“叶子姐,不是老大的错,真的不是,太子帮那群人渣当着老大的面叫你太子妃,是我们气不过就跟他们干起来了,真的不关老大的事。”
钱小闹急着解释。
&bp;&bp;&bp;&bp;不关他的事,你们要敢那么做就出息了,这么幼稚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也该换点台词了。
“小叶子,疼……!!”
景然呲着嘴,朝柯幻叶伸出了手。
“还知道疼啊!活该,就该疼死你。”
柯幻叶赌气的说道,本来心里想的是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可脚步却不自觉地向他床前走去。
“小叶子,你凶我,你都不关心我,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阴阳人了。”
景然嘴一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欺负了他的可怜样。
有时候柯幻叶就在想,要是让他去演戏,一准抱个奥斯卡奖回来,别人能拿奖那叫勤奋,他丫拿奖那叫天分,真能装!
阴阳人,是景然对温天沐的称呼,用景然的话说就是阴阳怪气,整个人都假到了骨子里。
“是又怎样?”
柯幻叶故意气他,对温天沐,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和景然不一样,她欠他的。
“呜呜……小叶子,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现在就反悔了,反正也没人关心我,我死了算了。”
他踉跄的从床上爬起来站到了窗台前,作势欲往下跳。
“老大,不要啊!老大,你走了我们兄弟怎么办?”
钱小闹抱住他,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惊天地泣鬼神啊!
“小闹,不要拉我,你让我死,她都不关心我,反正我也生无可恋了。”
景然推开他,哭的更大声了,决定继续演戏。
“小闹,别拦他,让他跳。”
柯幻叶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景然隔三差五就要上演的戏码,她早就习惯了,倒不是她没有人性,不管他的死活,窗户都没开,他丫想跳哪去啊!跳房间里啊!
转身走出病房,柯幻叶从头到脚的看了他一遍,也没有什么大伤,还不知道是被人打的,还是自己弄上去的,去拿点药给他敷上。
柯幻叶的怀疑绝对是正确的,景然脸上的伤根本就不是温天沐的人打的,而钱小闹那帮狗腿,当然是跟着他们老大一起扯谎让柯幻叶心疼,什么打架,什么干起来了,全都是他们在撒谎,而景然脸上的伤,是被左亦寒给两拳打出来的,景然觉得左亦寒下手太狠了,回手把左亦寒也给揍了,这才感觉心里舒坦了一点。
“告诉你们老大,别演了,我去拿点药,马上回来。”
柯幻叶对看门的小弟说道。
“叶子姐,我觉得老大这次演的挺像的。”
一小弟呵呵一笑,说道。
“是啊!我都被骗住了。”
“窗户。”
柯幻叶指着窗户对他们说道。
几个人伸长了脑袋往里看,一副懊恼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都参与了自杀计划。
“对了,左亦寒死哪去了?也不知道拦着点。”
柯幻叶问道,景然头脑发热,他丫也头脑发热啊!
“小叶,在这站着干嘛?药还有刚煮好的鸡蛋,嗯!还有冰袋,我全都拿来了,进去吧!”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左亦寒端着个药盘朝这边走来,看着幻叶,一张脸上也是一大块淤青,笑得格外诡异。
&bp;&bp;&bp;&bp;“你丫少给我装蒜,景然变成这样你高兴啊!你就不能拦着他点,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啊!”
柯幻叶看着毫无悔意的左亦寒,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骂道。
“好,好,我错了行了吧!叶大*奶*奶,进去吧!”
左亦寒低眉顺眼,把她推了进去,其实他想说,我脸上的伤势景然那小子打的,那丫为了气温天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把自己豁出去不说,还把兄弟都给豁了出去。
“疼吗?”&bp;&bp;柯幻叶很小心的帮景然涂着药。
看着那发紫的两大块淤青,心里暗骂温天沐,明知道景然最在意他那张俊脸了,他丫还这么使劲打。
“小叶子,疼,要鸡蛋。”
景然眉里眼里满满的笑意,很享受幻叶的服务。
阴阳人,让他得意,他不是去了礼堂了吗?他就让他去也见不到人,哼!看着小叶子在全校人面前丢下讲了一半的演讲过来看他,阴阳人肯定气死了,气死他!气的就是他!!
“这样还疼吗?”
柯幻叶拿起鸡蛋,小心的揉擦着,温柔问道,眼里满满的心疼。
当然她是不知道景然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一巴掌把他拍死这,还问他疼不疼!疼他姥姥啊!这混蛋就是无耻。
“还有一点。”
景然啊啊低声叫唤着,口齿不清的说道,那边还得意地朝着左亦寒抛了个媚眼。
左亦寒满目幽怨的看着眼前那个装的不亦乐乎的混蛋,想起今天他让自己打他结果又嫌疼反过来把他给揍了就全身来气,真想站起来大声吼一句:你丫自作自受还敢叫疼,就那点破伤还是自己弄上去的,你怎么不打残自己胳膊腿的懒人家温天沐啊!
最终,左亦寒还是什么都没做,看着柯幻叶温柔的给景然敷着伤口,想想自己脸上的伤只让医生大致处理了一下,心里极度不平衡啊!真有心一拳把眼前的混蛋给打晕,让他再得瑟。
陪着景然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了,柯幻叶有心去找温天沐问一下情况来着,可是又觉得没有必要,反正他们两个人因为一句话都能打起了,知不知道原因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温天沐没有受伤,景然也 只是受了点小伤。
反正也闲着没事,从医院走回家太远了,去蓝点倒是很近,还不如到那边找个小弟把她给送回家来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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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是热闹的,明亮的路灯,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一幢幢高楼大厦被霓虹装点的绚丽多彩。
而蓝点,无疑是这座城市最奢靡纷乱的地方,蓝点是这座城市最大的一间酒吧,此时,奢靡**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在这充斥着**与黑暗的地方,人们把自己隐于黑暗之中,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此时还不是酒吧最疯狂的时刻,酒吧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一群青年男女正在大声的吆喝着。
“哈哈……昱少,你又输了,喝。”
青年哈哈大笑,举着酒杯站起来看着他对面的男子,昏暗的灯光下,青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bp;&bp;&bp;&bp;“宝贝,你说要不要喝呢!”
男子埋首于女孩胸前,呵呵一笑,声音魅惑深沉,使人不禁为之一颤。
“嗯……”
女孩娇吟一声,缠住男子,胸前的酥麻令她整个人瘫软如水,浓妆艳抹的脸上露出丝丝满足。
“滚——!”
男子突然抬起头来,上一刻还柔情万种的男子 瞬间变脸。
一把扯下女孩,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男子英俊如阿波罗的脸上,一抹撒旦般嗜血魅惑的笑,他是天使恶魔的合体,两种气质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组合到了一起,却出奇的和谐。
“昱少——!!”
女孩委屈的娇喊一声,泫然欲泣的望向他。
“够了,滚——”
男子魅惑一笑,拿起桌上的高脚杯,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一股辛辣热烈地涌入喉咙。
他喜欢这种味道,夜的漆黑,酒的辛辣,他可以在这里尽情地放纵自己,钱,他有的是,朋友,你看旁边,都是他的朋友,女人,只要他高兴,要多少有多少,腻了就扔,不高兴了就换,可是,内心的孤寂越来越大,那个黑漆漆充斥着满满**的洞,怎么也填不满。
欧阳世家的二少欧阳昱,他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所以,他也抛弃了世界。
欧阳昱起身,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也不管身后人的叫喊,头有点晕,好像又喝醉了,醉了好,醉了就什么也不要想了。
柯幻叶此时已经走到了蓝点,蓝点是公子帮的总部,她怎么说也算名义上的公子帮创始人,和景然一个等级的,去自己家总部当然没有问题。&bp;&bp;刚到门口,一醉鬼就踉踉跄跄的扶着墙根出来了,好巧不巧的撞到了她,柯幻叶皱眉,也没理他。
只是那个醉鬼,有点好奇,他撞了人而那人竟然没反应,更没骂他,很不合常理,抬起朦胧的醉眼 看了奇怪的人一眼,而那醉鬼,正是刚刚从酒吧出来的欧阳二少欧阳昱。
“叶子姐。”
守门的小弟礼貌的一鞠躬,冲这柯幻叶笑道。
“小桥,今天你值班啊!好好表现。”
柯幻叶走到旁边,拍拍那人的肩膀,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郑重表情。
“是,叶子姐。”
小桥精神抖擞,大声回答。
蓝点的守门小弟都是公子帮的内部成员,实行轮班制,一人一天,但据估计,三年基本上也轮不到一次。&bp;&bp;酒吧里鱼龙混杂,噪声冲天,混乱不堪,昏暗的各色灯光不停的变换着,晃得人眼晕,迎面更是扑来各种难闻的气味。
酒吧很大,柯幻叶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条走廊,立时柳暗花明,走廊里奢华的水晶吊灯,把整个宽大的走廊照的亮如白昼。
所有的门全都一模一样,红色雕花木门,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在这里,有她和景然还有左亦寒每人一间专属的房间,她一点也不喜欢外面的气氛,所以景然就在内部建造了这几间房子,为了他自己能假装经常走错房间,还特意把每个门都弄的一样,也不挂门牌。
&bp;&bp;&bp;&bp;柯幻叶进去拿了东西就出来了,看公子帮的一群人都忙着,也没有找人去送她,想着还是自己走 回去吧!这距离比昨天晚上从机场走回家可是近了不止一点点,半个小时不到估计也就走到家了。
今天的夜色很好,夜空很漂亮,幽兰的夜空,镰刀似的弯月,满天的繁星,小路两旁的大树轻轻摇晃,带起一阵阵凉爽的枫,路旁草地里时时传来悠悠的虫鸣。
柯幻叶看着前方幽黄昏暗的灯光,还有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就到家了,伸个懒腰,我亲爱的小窝,我回来了,想到马上就能窝在温暖的小床上美美睡上一觉,神清气爽啊!步伐也不自觉加快。
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柯幻叶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
稳了稳身体才看清,脚下躺的原来是一个人,此人侧趴在地上,看不到他的脸,据目测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以上,借着路灯微弱的光可以看到白色衬衫上明显的一片湿迹。
她慢慢的蹲下,大家别误会,柯幻叶绝对不是想救他,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不乱管闲事是她的做人准则,她又不是救世主,别人的死活与她无关,那些救人造浮屠的事她也没兴趣,她最喜欢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再说像这种人多了去了,隔三差五的就能遇上一个,不是被人追杀砍倒的混混,就是失意失恋独自买醉的笨蛋,警察叔叔都管不了,她要一一接手了,还真成救世主了,上帝那小气老头会怪她抢生意的。
“死咪咪,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看你一身,脏死了,还坐在一个死人旁边,晦气死了。”
柯幻叶一把提起坐在地上的咪咪,拍了拍她身上的泥土,到底跑哪去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身上白色的毛一撮撮黏在一起,还能看到隐隐的血迹,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你这只大笨猫。
咪咪挣扎了两下,跳出柯幻叶的怀抱,回到刚刚的位置,扭头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人。
“喵——”
冲着柯幻叶叫了一声。
什么意思?叫她救他吗?没门,弯腰又把她抱起。
“咪咪乖,我们回家,那人不关我们的事,咱不管闲事啊!说不定他是坏人呢!回家洗白白美美睡上一觉,今天都累死了……”
柯幻叶哄着咪咪说。
柯幻叶一直固执的认为咪咪能听懂她说的话,她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懂,她一直认为咪咪是只神猫,温天沐说了一句她自认识他以来爆的第一句粗口,他说:你丫***吧!猫怎么可能听懂人话呢?
咪咪轻叫着,毛茸茸的头不停地蹭着她的脸颊,爪子不停地挠着她的手试图摆脱她的钳制,柯幻叶抱紧了她,生怕她再次跑回去。
“喂!死咪咪,你到底想做什么?”
柯幻叶冲着咪咪大喊,气死她了,看着手上深深的挠痕,隐隐渗出血丝,很疼,突然觉得很委屈,死咪咪,连你也不听我话,还欺负我。
隔着一段距离,她能看到咪咪又回到了刚刚的位置,用一种守护者的姿态看着地上的人。
&bp;&bp;&bp;&bp;柯幻叶生气,转身大步向前走去,再也不理她,她能感觉道咪咪灼热的眼神射到她的后背,她希望她去救那个人,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咪咪那样护着他,他算是什么东西?
走出几步,又折回去,死咪咪,臭咪咪,混蛋咪咪……救就救嘛!
柯幻叶不情愿的走到那人身边,就权当救了一只死狗。
咪咪见她走了又折回来,兴奋地“喵—喵—”直叫。
“这下你满意了?”
她对咪咪说,顺脚踢了两下地上的人权当泄愤。
一声轻哼从他口中溢出,哟!还没死啊!柯幻叶腹诽。
柯幻叶用她单薄瘦弱的身体拖着一个身高高她一头体重至少140斤的重物,不是拖,确切来说是背,他是一点意识也没有的死人一个,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虽然她会功夫,但也没有把石头变羽毛的能力,她打架干嘛的靠的是巧劲,四两拨千斤。
瞪了跟在旁边的咪咪一眼,柯幻叶是欲哭无泪,累死了,臭咪咪,你看上的人自己来背啊!拖累我当苦力。
终于到家了,柯幻叶一手拿出钥匙一手扶着旁边的人,若不是身体素质还过得去,估计这会她就要趴在地上了。
把那家伙拖到她的储物室,平常收藏一些杂物的屋子,打开灯才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柯幻叶不禁一惊,原来世界上还真有长得与妖 孽温天沐和死狐狸景然有的一拼的人。
棱角分明的脸,线条却并不显僵硬,瓷一般细腻光滑的皮肤略显苍白,浓密漆黑的眉毛,紧闭的双眼,长长地睫毛刷子样又浓又密,挺翘的鼻子,樱花般红艳的双唇。
额前的碎发湿湿的黏在一起,脸上也有些明显的灰迹,白色的衬衫被扯破好几处,脏兮兮的,肩膀上已被鲜血浸湿,但却让人联想不到狼狈二字。
柯幻叶摇摇头,啧啧!他丫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不过姑娘她是早就对美男免疫了,不长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一般不会引起她的注意,试想让你天天对着一张以上完美的不像人类的妖孽脸,数十年如一日,不想免疫都难。
弄成这幅摸样,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被人追杀,砍伤,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流氓骗子之类的。
哎!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大概就是形容这种人的,柯幻叶在心里惋惜,千万不能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她今天就当日行一善,暂且收留他一晚,明天一早再把他扔出去。
要是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柯幻叶发誓,就算地球倒转,海水倒流,太阳永远都不再升起,咪咪在那坐成化石她也不会心软,不会管他。
拿来医药箱,轻轻扯着他的衬衫,用剪刀把衬衫剪开,拿掉碎片,伤口很深,横跨整个肩头,鲜红的肉向外翻着,很明显是刀伤,而且是很拙劣的刀伤,可以看出伤他的人并不擅长使刀,而且是在仓促中刺到的。
&bp;&bp;&bp;&bp;全身上下只有一处刀伤,要么就是他的对手只有一个人,要么就是他把所有人都打败了,但不小心中了一刀,最后体力不支昏倒了,柯幻叶在脑中迅速地分析着事发现场的情况,她甚至能想到一群人打架的详细场景。
“咝——”
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蹙,大概是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弄疼了他,不过这家伙的身材真的不错,精致的锁骨,八块腹肌,虽不是很明显,但肯定平时也是练过的。
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成果,还不错,纱布包的很完美,这家伙运气还不错, 这药可是景然那家伙前两天才送来的,景然弄来的肯定都是上好的药,这不,刚涂完血就止住了。
为了避免他晚上冻死在这里,柯幻叶好心的拿出了一条咪咪的毛毯给他盖上,咪咪那家伙,已经趁柯幻叶给他包扎的当儿狠狠地吃了一顿,这会又蹲在了某死人身边。
“还真当你是他的守护神了,臭咪咪,你就在这守着他吧!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看谁才是你主子。”
柯幻叶狠狠的敲了一下咪咪的头,骂道。
“喵!”
咪咪小爪子一抬,委屈的看着她。
“你委屈,我还委屈呢!见色忘主的色猫,你就在这陪美男睡觉吧!”
柯幻叶再没有理她,转身走出了屋子,顺手把门给锁了,为了安全起见,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柯幻叶就被隔壁砰砰的撞击声惊醒了,突然想起了昨天被她救回来的那个臭小子。
混蛋!还反了他了,这可是我家,柯幻叶恼怒,鞋子都没穿就冲出去了,估计再不过去门就被他给废了,一半死不活的人劲还挺大。
打开门,一脚踢过去,本以为他会摔倒在地,没想到他一个闪身躲很轻易地就躲过了她的攻击。
“喂!丑女人,是你把我锁屋里的?”
他抱着双臂,不屑地看着柯幻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拽得跟二万八五似的,此人,正是昨天的醉鬼欧阳二少欧阳昱是也。
“混蛋,嘴巴怎么这么臭啊!从来都没刷过牙吧!”
柯幻叶瞪他一眼,还没学会说话吧!谁是丑女人?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有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她今天要让他知道该怎么对待救命恩人。
“为什么?”
他眉头一簇,低头看着她,这个女生,绝对是昨天晚上他在蓝点门口撞到的人。
“什么为什么?”
柯幻叶装作不懂,回问他。
“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
语气冷冷的,带着摄人的怒气。
这个丑女人,敢把他锁起来,他看着就那么没有安全感吗?
“你丫有病吧!我又不知道你是哪路牛鬼蛇神,为了安全起见,我应该把你扔出去才对。”
柯幻叶大怒。
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倒先责问起来了,把他关起来已经很仁慈了,试问她一个女孩子,放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家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了。
&bp;&bp;&bp;&bp;“丑女,你还用担心啊!就你这付尊荣,白贴给我我也不屑于要。”
他突然靠近柯幻叶,坏笑着打量着她,最后视线落到了她的胸口。
嗯!很香,不是那种特意加上的香,是那种很自然淡淡的清新的香,虽然那里不是很大,单凭这清香,他决定给她打个及格分。
柯幻叶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还穿着真丝低胸睡衣,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下意识遮住了胸口。
“再遮也是飞机场,本少爷没兴趣。”
他凑近柯幻叶耳边,讽刺的说道。
心情不错,这个女人,很好玩,他决定继续调戏调戏她。
“舌毒男,你丫找死啊!”
柯幻叶怒了,大喝一声,一把扯过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下一刻他已经躺在地上。
一口一个丑女的,他丫还叫上瘾了,飞机场,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是飞机场,就算不是很大,但——但也没有那么平啊!
“看你能说能动的,想必已经好了,麻烦立刻马上滚出我家。”
柯幻叶俯视着躺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某人,说道。
突然有种报了大仇的快感,舌毒男,跟她狂,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
“丑女,算你狠……”
他闷哼一声,捂住伤口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这个女人,真够狠的,他可是伤员,再说,就凭他这副迷倒千万少女的脸蛋,她也不应该把他扔到冰冷的地上,她不是应该像书上写的那样,对他一见钟情,给他提供吃的喝的睡的,怎么这副凶狠的样子,看来,尽信书不如无书啊!
“恕不远送,一路走好。”
半路摔倒撞车什么都好,柯幻叶在心里补充一句,瘟神,滚得越远越好。
本以为他要离开。
他却悠闲自得的坐到了沙发上,还很不识趣的啃起了苹果,柯幻叶恨的牙痒,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极品,这叫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的不怕光脚的,他丫是想跟她杠到底吗?
他笑看着柯幻叶,不似刚刚的冷嘲热讽,那双桃花眼里透露着一丝丝暧昧,山不来我来,他还就不信,凭借他少女杀手的魅力还搞不定眼前的小女人。
欧阳二少彻底错了。
一、幻叶不是花痴,对他的相貌不感冒;
二、这厮一次次挑战她的忍耐底线,已经把她彻底激怒了;
三、她是无赖,但她讨厌比她还无赖的人,这样会让她感觉自己很没成就感。
而眼前这人,达到了所有她讨厌的标准,一见 钟情,她丫才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东西。
变态男,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这是柯幻叶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一个念头,这家伙,很强大,至少能跟她打成平手,但是跟温天沐那个黑心黑肺的人比起来,他还算不上什么。
“丑女,我的伤口是你包扎的。”
欧阳昱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觉得还可以接受,身材并不是很差。
“你说呢?”
柯幻叶挑眉,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房子里就他们俩个人,不是她包的是鬼包的啊!变态加舌毒,不知道又想耍什么花招。
&bp;&bp;&bp;&bp;“衣服也是你换的。”
他笑的满脸玩味,一双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线。
“是又怎样?”
柯幻叶理直气壮的看着他,就是她换的,怎么着吧!
“这么说来,我全身上下你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都看了?”
他挑眉,嘴角扯起一抹微笑,竟出奇的好看。
“我没有——”
柯幻叶有些心虚,但还是抬头挺胸,一脸浩然正气地看着他,是看到了,但只有一点点,绝对只有一点点,突然觉得脸上发烫,她柯幻叶居然脸红了,靠,居然因为那厮一句话就脸红了。
“色女,敢做不敢承认是吗?”
他一手撑着从沙发上跳到幻叶身边,动作轻巧 熟练,那身手哪像一个受伤的人。
“怎样,我就是看了又怎样?”
柯幻叶两手叉腰,挺直了脊背,明明知道他在想用激将法想把她激怒,却还是忍不住往里跳。
实在是太可恶了!这厮,实在太可恶了!
“既然你把本少爷的清白都给毁了,你应该负责吧!”
他慢吞吞地说道,一双桃花眼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柯幻叶被彻底激怒了,她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何时被人这么欺负过,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赖难缠的人,她毁了他的清白?她负责?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混蛋舌毒男,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赖不要脸的人,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白眼狼一个!!”
柯幻叶指着他搜集了脑中所有恶毒的字眼,好心救人却被反咬一口,这是什么世道啊!
“我求你救我了吗?”
他挑眉反问,那语气、那气定神闲的神情让人有种想把他立即大卸八块的冲动。
“你给我滚——!!”
淡定,一定要淡定,柯幻叶在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
“怎么?色女,生气了,这么说你是默认了?”
“你丫到底想怎样?”
柯幻叶咬牙切齿地问,她发誓,这厮只要再敢挑战她的忍耐底线,她定要让他横着进来横着出去,伤员又怎样?美男又怎样?姑娘她不稀罕,她要让 他祖宗十八代都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没有说话,静静的蹲下抱起咪咪,温柔地抚摸着咪咪身上柔软但脏兮兮的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薄薄地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高挺的鼻梁,樱色的唇,好看的不可思议,咪咪轻轻蹭着他的手臂,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有一瞬间柯幻叶甚至怀疑刚刚的他和现在的他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突然从一个无赖变成了王子,但下一刻幻叶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赖永远是无赖,永远成不了王子,就算他装的再像,他始终都是无赖。
“色女,我现在无家可归又被人追杀,你就收了我吧!再说,你的猫可是我救的。”
他把咪咪一把扔到柯幻叶怀里,笑着说道。
他一向没有什么同情心,就算有人活活死在他跟前,皱一下眉头他就不是欧阳昱,可是昨天晚上,他竟鬼使神差的救了一只猫,当他看到路灯下,那只四肢被铁丝穿着,绑在树上的猫时,却被它的眼神震撼住了,它眼底的求生**和向他求救的眼神,他不敢相信动物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
&bp;&bp;&bp;&bp;几个混混吹着口哨围着它,兴奋地说着话,下面的火越烧越旺,眼看就要慢慢烧到它,它还是一直坚持不懈的看着他,于是乎,就上演了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的欧阳二少英雄救猫的故事。
于是乎,猫被救,混混被打跑,伟大的欧阳二少因为醉酒光荣地受了点轻伤,就再也不愿意走了,趴在地上就去会周公了。
“收了你?收条流浪狗还能帮我看家呢!要你有什么用?白眼狼,再说,我求你去救她了吗?”
柯幻叶白他一眼,冷冷说道。
她可不会放个随时会咬她一口的白眼狼在家,这么刺激的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干不来。
“我不仅能看家,还能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可比流浪狗强多了。”
他走近柯幻叶,眨了眨那带着亿万伏高压的桃花眼,笑得一脸的纯真无害。
耶!第回合,还是欧阳二少胜,没有最无赖,只有更无赖,这句话被某人诠释得淋漓尽致。
竟然没反驳,还把自己和流浪狗作比较,柯幻叶有些诧异,舌毒男转性了,变脸比翻书还快,这厮演技不错,那就更不能留了。
“你说你是想自己现在出去呢?还是想我请你出去?”
柯幻叶咬重了请字,脸上的微笑灿烂夺目。
“色女,你又生气了?气多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人,你看看鱼尾纹都出来了。”
他伸出手臂,纤长的手指恰好擦过幻叶的眼角,冰凉冰凉的指腹,却灼的她皮肤发烫。
柯幻叶又一次失控地大吼:
“你丫才鱼尾纹呢!你丫全家都是鱼尾纹。”
“好,你不是鱼尾纹,我是。”
他见柯幻叶上前,后退一步,双手遮在胸前,一副怕她吃他豆腐的样子。
好,柯幻叶不得不承认,她输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赖够舌毒的了,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是绝版无赖,她斗不过他。
两声钟声响起,七点半了,她也该去学校了,今天是正式开学第一天,估计有她这个信任会长忙的,她可不能迟到了,匆匆洗了脸刷了牙,吃了两片面包,喝了一杯凉奶,只觉脊背凉凉的,一直有一道目光盯着她。
“我说你丫够了没,滚!!我要去上课了。”
柯幻叶拿起书包,一把扯起坐在沙发上目光炯炯的某人就往外拉。
在她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把某瘟神推出去了,深深松了一口气,锁上了大门,却发现某人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弄得她挺不好意思的,思索,是她做错了?O,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她做的本来就是对的。
“我饿。”
某人哑哑地低喃,扯住她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咬着下唇,眼眶里晶莹的泪珠不停打转。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坚信自己有的是办法让她服输,但后来,某人是彻底明白了,眼前之人是软硬不吃。&bp;&bp;她喜欢,吃狠的。
柯幻叶看着泫然欲泣的某张俊脸,再次怀疑自己的做法,这样对待一个伤残人士对吗?可是想到刚刚差点把自己气到气绝的无赖,再次收起了心底的那一点点同情
&bp;&bp;&bp;&bp;一把扯掉那双修长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别人的死活关她屁事,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又折 回去,从包包里拿出二十块钱扔给了他,她把这种莫名的情绪称作同情,是同情,绝对只是同情,就像她在路边看到乞丐也会给上几块钱一样,绝对不惨杂任何感情,某人一遍遍纠结着。
某人捡起地上的钱,看着柯幻叶离开的背影,英俊异常的脸上绽放出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明亮的令阳光都失色,他无聊好久了,这次,终于找到乐子了。
学校离家的距离不是很远,可是若是走着过去的话,最起码也得半个小时,柯幻叶正想着要怎么去学校,亚秋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池,阿池,我现在在去学校的路上,阿池你能不能顺便来接我啊!”
柯幻叶接起电话,笑着说道。
“笨蛋。”
亚秋池骂了一句。
“阿池最好了。”
柯幻叶谄媚地笑着接到。
话音还没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看着面前低调高雅的黑色宾利,呵呵干笑了一声:
“阿池,你先回学校吧!我想不用了。”
透过厚厚的车窗,能看到里面那人万年不变的一张冰山似的俊脸,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似乎因为她的话而有些不悦。
温天沐,他怎么会来,她还以为昨天他生气不理她了呢!还准备过去道歉呢!昨天景然那厮,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肯定不是温天沐干的,他丫装的倒是挺像的。
“上来。”
温天沐冷冽的声音在三十八度的高温中响起,任谁听了都会起一层冷汗。
“你不用特意来接我的。”
柯幻叶才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笑嘻嘻地看着温天沐,这边就自己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顺路。”
温天沐面无表情,冷生生挤出了两个字。
“哦!今天去不去学校。”
他说顺路就顺路,柯幻叶才不会跟他争辩,有人送自己去学校就比什么都好。
“不去。”
温天沐音色冷清,看着前面的红灯,车子猛然一个急刹车。
柯幻叶没注意,也没系安全带,身子一个倾斜,脑袋撞到了车顶。
捂住头顶,疼的呲牙咧嘴的怒视着驾驶座上的冰山,在心里暗骂,丫的,他就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别看这妖孽表面不动声色,心黑着呢!肯定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也不说出来,憋死他!!
“柯幻叶,我不是故意的。”
温天沐转头,无视柯幻叶一脸的痛苦神情,清冷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无辜,漆黑的眸子却深邃如万年寒潭水一般,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你有能耐的就撞死我,你也省心。”
柯幻叶低咒,老老实实的系上了安全带,白了温天沐一眼。
没有人搭理她,温天沐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开着车,车子很快就拐进了一条车流量不是很大的道路,仁佳学院已经隐隐可见。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柯幻叶钻出了车子,帅气地一甩车门,跑到温天沐跟前,敲了敲车窗,笑着道:
“喂,给我找两个人用用呗!让他们在会长办公室等我。”
温天沐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柯幻叶就当他答应了,把书包帅气地甩到了肩膀上,朝着学校走了进去。
车子一直停在门口,直到柯幻叶的背影彻底消失,温天沐低叹一声,发动车子离去。
&bp;&bp;&bp;&bp;学生会的办公室门前,已经有不少学生会的成员守在外面了,主要是一些部员,知道今天有好戏看,一个个的都跑过来看戏了。
办公室门口是中央大厅,站在旋转楼梯俯身下看,一层层的旋转楼梯像螺旋一样,越来越小,最后凝结成一点,浩瀚深沉;透过对面的玻璃窗,能看到主楼后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瀑布,就像一条流动的金练,流光溢彩。
柯幻叶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美景,微微勾起嘴角,眼睛微微眯起。
今天,是有的玩了,既然老头把学生会交给了她,应该不介意她会怎么玩吧!&bp;&bp;没有去学生会的大办公室,而是先去了一趟相隔不远的会长办公室。
“她就是新会长?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女生,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你昨天没去看新生入学典礼啊!演讲到一半就走了,真嚣张,前排的领导都气死了,还不敢发作。”
“那是,太子在前面坐着呢!没有说话,一个眼神就把那些领导们给震蔫了,当真厉害啊!”
“你说她会怎么样整顿学生会?部长们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就凭她一个人,我看啊!估计会被整死。”
“也不一定吧!”
“什么不一定,你没注意到吗?学生护卫队的人都过来了,估计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还敢那么嚣张。”
“你没有听说吗?元会长生病了,今天都没有来上课,昨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病了呢~!你想想,其中肯定有问题啊……”
“学生护卫队算什么?你不知道她单挑了跆拳道社的事吗?我看学生护卫队的人根本就不够看的。”
见她离去,刚刚那帮人才嘀嘀咕咕地开始说话,有贬有褒,绝大部分的人都表示不看好柯幻叶。
没多长时间,柯幻叶就从会长办公室出来了,闪瞎人眼球的是,她身后跟了二十来个人,一看就都是打架的好手,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坏了这帮人,一个个的忙往后退去,给她让出了路。
亚秋池已经先她一步过来了,另外办公室里除了前任的会长和各个部的部长外,还有乔心竹和谢缘,她们俩是提前被柯幻叶通知过来的。
三个人,被六个人围在了中间,三个男生三个 女生,是上届学生会的各部部长,看这不友好的气氛,显然是正在发难,而那三人,神色泰然,根本就没有半丝被刁难威胁的样子,跟没有半丝把他们当成一回事。
屋子里大约还有四十来个人,应该是学生护卫队的,都一副很不友好的神色,看着柯幻叶和她身后的二十来个人,走上前去对峙着。
“叶子。”
见到柯幻叶过来,亚秋池扔掉手中的笔,笑着叫道,丝毫没有在意那几个脸已经紫掉的部长们。
“喂喂喂!柯幻叶,你有点慢了啊!我们都被欺负死了你才过来,哎!”
椅子倒坐着,谢缘趴在椅背上,懒懒地斜了一眼四周的学生会干部们,嚷嚷道。
&bp;&bp;&bp;&bp;六个人齐齐回头,看着新晋的学生会长,一个个都是一副愤懑不满的神色,一道道杀人样的锐利目光看向柯幻叶,要是目光能杀人的话,柯幻叶现在指定早就是千疮百孔了。
“学长学姐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多人,是想打架还是想斗殴啊!”
柯幻叶白了一眼四周的护卫队,灿烂一笑,下一刻就坐到了面前那张红色的办公桌上,手肘支着着身子,和亚秋池对视着,拿起他面前的笔,悠闲地转了起来。
“小竹竹,我来晚了,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下一刻,看向坐姿优雅的乔心竹,笑嘻嘻的问道,闲着的一只手不老实的摸上了乔心竹滑嫩的肌 肤。
嗯嗯!美女就是美女,她真是太喜欢小竹竹了,看这气质,看这临危不乱的神色,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没有。”
乔心竹一笑,温柔应道。
这些人要欺负她,还不够格,真是不知道上届的学生会都是些什么人,就这些个草包还能进入学生会。
“那就好,对了,谢缘,我让你找的资料好了吗?”
柯幻叶敲了敲谢缘面前的桌子,笑着问道。
“好了,这儿。”
谢缘把手里的一叠纸质的东西扔到了桌上,撇了撇嘴,瞪了一眼那几个对他们敌意明显的学生会干部们。
昨天晚上柯幻叶就让她收集王牌新生的资料,她是干嘛的,本行就是收集资料卖消息的,这些东西早就弄到了手,让她收集资料,小c一桩。
“嗯!言非心,这名字不错,赌城少东,这身份也挺牛逼,阿池,我要他。”
柯幻叶点头,把手里的纸扔给了亚秋池。
“候风,不行……”
扔了……
“这个,也不好……”
扔掉……&bp;&bp;“
这个这个,亦须……性格很好,人也不错,就是他了。”
“额,一中原主席,温文,不喜欢,这种人最讨厌啦……”
“上官廷之,这混蛋应该不错,他老爹的人上次还跟景然抢地盘来着,被我带人揍了,我很想见他来着,一直没机会碰到,阿池,你说这家伙能行吗?”
柯幻叶一边自顾自说着一边摇头点头,一堆纸慢慢变少,被她看上的人的资料直接给了亚秋池,那些被淘汰的,则扔的漫天飞舞。
而旁边几个被彻底忽视的学生会干部们,此刻全都出离愤怒了,一个个面色铁青的看着柯幻叶。
太嚣张了!这女人太嚣张了,就算再不给他们面子,他们也算是她的学长学姐!
“柯幻叶,你拽什么拽!”
一个女生拍案而起,仰头看着柯幻叶,生气的大喊。
“我?”
柯幻叶看着眼前的女生,疑惑地指着自己。
她拽了吗?她哪里拽了,什么时候拽了啊!
谢缘看着那厮一副无辜的样子,再看看那边气的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的几人,心情大好,看来关于柯幻叶的传闻,并没有夸大,这女人的确有把人气死的本事。
乔心竹也笑了,微带讽刺地扫视了一眼那些个学长学姐们。
“你……”
那女生气结。
&bp;&bp;&bp;&bp;“你……”
那女生气结。
“我喜欢啊!你管的着吗?”
柯幻叶低笑出声,嚣张异常地斜了那女生一眼,再次吐出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柯幻叶,你想要怎样?”
一个长相有些猥琐的男生站了起来,指着柯幻叶的鼻子问道。
“给我废了他的手。”
柯幻叶瞳孔紧缩,看着眼前的那只手,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亚秋池身影一闪,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那猥琐男已经抱着手指,惨叫着栽倒在地。
妹的,这人敢拿手指着她,从小到大也没人敢这么指着她的鼻子,景然和温天沐也没有敢过,他算哪根葱那根蒜啊!
“柯幻叶,你欺人太甚,给我上!”
看样子是几人中领头的男生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对着后面的护卫队说道。
四十个人打二十多个,他就不信打不过,什么公子帮太子帮的,他才不管,今天这口气,一定要出了。
“哈哈……叶子,你太可爱了,我手早就痒了。”
谢缘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上,一双灵动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光芒,一听打架,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小竹竹,我保护你。”
柯幻叶拍了拍手,跳下了桌子,把乔心竹护在了身后。
一时间,整个学生会办公室呯哩乓啷各种噪声, 桌子椅子什么的都被抄起来当成了兵器,当然,是柯幻叶带来的那帮家伙拿的,早上来的太急,没来得及抄武器。
“叶子姐想拽,你他妈拽能拽的起来吗?你们这些蛋,没事的别在这装小鸡了,该走的赶紧走了,连我都知道叶子姐是想让你们滚蛋,怎么就他妈的没有一点自觉呢!”
公子帮的一个小弟实在是被憋坏了,抄起一个凳子没头没脑的就朝着刚刚跟柯幻叶狂的那个女生扔了过去。
叶子姐对别人什么时候这么耐心过了,这些人给脸不要脸的硬贴在这儿,拽怎么了,叶子姐就是拽,这娘们找死。
“靠!嚣张,妈的,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滚蛋的,赶紧给老子滚蛋,敢给叶子姐添麻烦!”
一边骂着一边冲了上去,想要去抓那个指挥护卫队打人的男生,被柯幻叶挥手制止了。
“知道她是谁吗?敢跟她对着干,这可是我们太子帮的太子妃!知不知道啊你!”
太子帮的一个小弟用力的拍着一个护卫队成员的头,一脸凶狠的神色。
这帮玩意儿都是打群架过来的,下手不知轻重,学生护卫队的怎么可能会是对手,两分钟不到,一个个的就躺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嗷嗷大叫。
而那些个学生会干部,躲在桌子下连头都不敢冒,怪不得被谢缘骂作废物,连反抗都不敢,不是废物是什么。
“喂,结束了,你们可以出来了,没事,没有人 会打你们。”
柯幻叶坐在椅子上,脚嚣张地翘在了桌子上,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面。
“听到没有,让你们出来了。”
谢缘见没人露头,这边一脚踹在了桌子腿上,桌子一震,吓得下面的一群人一个哆嗦,都慢吞吞的捂着头出来了,像是遇到了警察的小混混似得,连头都不敢台,看得太子帮和公子帮那帮哈哈大笑,直骂没种。
&bp;&bp;&bp;&bp;“看看,学长,这些都是粗人,跟你们的护卫队没法比,你看看你非得动手,这下怎么办吧!那些家伙出手没有轻重,不会出人命吧!”
柯幻叶看着钻出来吓得一脸煞白的一群人,笑着说道。
这打架可不是她先挑起来的,她只是想威胁一下下让他们自行离开的,没想到他们的理解能力竟然这么差,哎!不怪她啊!
亚秋池看着某人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就是成精了,要不是她这么气人,那些人也不至于要打架,他和谢缘他们都来了半个小时了,人家也没动手,她来了五分钟,这边就大打出手了。
“是我们不对,学妹,这些人,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一个看起来很是温和的一个男生惊魂未定的抚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点头哈腰的道歉。
他们虽然以前也嚣张,可那都是在学校,对一 些比他们衰的人狂,基本上也都是学校的学生,家世没他们大,没他们强势,他们在学校在怎么欺负人,也不可能跟眼前这些正宗的黑社会混子比。
“知道就好,这,写了吧!”
柯幻叶把面前的空白纸推到了对面,友好一笑,说道。
退会申请书,那些人看到最上面的字,一人一张分了,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因为害怕,手抖个不停,写上的字更是跟蚂蚁爬似得。
很快就有救护人员进来,抬着那些被打倒在地不能动弹的护卫队的人进进出出,而那几个部长们,除了被亚秋池废了手指的那个,都写好了离职书给了柯幻叶。
柯幻叶满意地拿着手中几张薄薄的纸,递给了身边的亚秋池,顺便对着自己带来了二十来个人勾了勾手指,叫过来了几个。
“你们去把这几个人给我请过来,请不过来的就绑过来,对了,这些家伙都是能打的人,多几个人过去,别到时候吃了亏。”
柯幻叶想起来什么似得,又嘱咐了两句。
“真是热闹,看了我来晚了,错过了好戏,哎!早知道就不睡懒觉了。”
吊儿郎当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华丽尾音,有些贱贱的感觉。
一张俊美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正是那天被柯幻叶拦截的法拉利男,看了半天,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柯幻叶身上。
“学姐,这是怎么回事?你做的,哪个是柯幻 叶,被学姐吓得不敢嚣张了吧!靠!不就是一个新生嘛!还敢这么嚣张,话说到底哪个是柯幻叶啊!”
两步走到柯幻叶身边,一脸崇拜的神色,翘起了大拇指,目光在学生会部长级的几人中看了又看,似乎是在找到底哪个被打的最惨的是柯幻叶。
亚秋池看着眼前的男生,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嘴角,又看了一眼柯幻叶,这家伙完蛋了,当着本尊的面诋毁她,还有,她什么时候变成学姐了?
谢缘拼命地憋着笑,被柯幻叶一个警告的眼神扫过去,也不敢说话,只能拼命的忍着,在心里为他默哀,惹了柯幻叶的人,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bp;&bp;&bp;&bp;乔心竹饶有兴趣地看着进来的男生,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看着柯幻叶,想知道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那男生应该也是新生,她怎么就成了人家的学姐。
而那帮部长们,直接就傻眼了,看着眼前的男生,一个个都为他默哀着,她被打,被打的是他们好不好!可是一个个的看着柯幻叶,也不敢出声提醒。
“学弟,你过来了,好戏还没有上演呢!这只是前奏,你还是有机会的。”
柯幻叶笑得灿烂,一双眼睛眯成了好看的弯月,颊边的笑涡更让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那是,漂亮学姐在这里,我哪儿有不来的道理,学姐,我看这些人都没有学姐长得漂亮,该不会那什么柯幻叶是个恐龙吧!”
男生自以为是的冲着柯幻叶抛了个媚眼,看得 柯幻叶一阵鸡皮疙瘩。&bp;&bp;这厮的媚眼啊!真是让人倒胃口,还有他刚刚说什么?恐龙?还第一次听到别人用恐龙来形容她,新仇旧恨一起算,这小子在背后这么编排她,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呢!
谢缘这次是内伤了,这人敢在恶魔面前这么说话,完了完了,他指定玩完了。
“别玩得太过了。”
亚秋池看了柯幻叶一眼,提醒道,心里已经基本上可以预见了男生的下场。
“知道了。”
柯幻叶回头,对着亚秋池眨了眨眼睛,声音轻柔悦耳。
“你们都怎么了,傻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言非心,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加入学生会,学姐,那是你男朋友?”
言非心自我介绍完毕,看向亚秋池的方向,小声问道。
不会吧!学姐的男朋友就是那个男人,长得真普通,他个人觉得,这人绝对配不上眼前的女人,可是看着两人的互动,又觉得似乎是很好的关系。
“不是。”
柯幻叶直接回答。
“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六个人战战兢兢的看着柯幻叶,小心问道。
柯幻叶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一群人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生怕她再生出什么其他的想法,把他们给留下来。
“怎么走了,柯幻叶呢!哪个是?我还没有见到呢!”
言非心看着陆续出去的人,郁闷的嚷嚷。
“别说话,想见柯幻叶是吧!你过来我告诉你。”
柯幻叶勾了勾手指,言非心很听话的走到了她身边。
“柯幻叶啊!”
柯幻叶勾住言非心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重复着,两人勾肩搭背的跟一对好兄弟似的。
温热的气息,带着独属于女子的清香,言非心眼皮跳个不停,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柯幻叶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说什么?”
言非心身子一僵,一张俊脸立时变成了调色盘,什么颜色都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大声喊道。
“不怕人白痴,就怕人无知啊!无知真可怕啊!小竹竹,你告诉他我是谁。”
柯幻叶痛快的笑出声来,满意的看着言非心一张色彩纷呈的俊脸,一把推开他,笑着说道。
&bp;&bp;&bp;&bp;“学弟,她就是柯幻叶。”
乔心竹难得开玩笑,一双美眸充满了戏谑,打量着言非心,笑着说道。
“哈哈……受不了了!要死了要死了!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笨的人,笑死我啦!叶子,你太厉害了,我服了。”
谢缘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大笑出声,捂着肚子不顾形象的爬到桌子上乱打滚。
“你是柯幻叶?”
言非心再次问了一遍。
“怎么?不信啊,学弟,看到刚刚的那帮没有,学生会的前部长们。”
柯幻叶漫不经心地靠坐在椅子上,一脸灿烂的微笑。
学弟!!言非心看着眼前悠闲自得笑容灿烂的女人,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一口扑上去,咬死那个骗死人不偿命腹黑到烂肠的女人,可是又不能发作,是他自己笨,才会被人骗的团团转,不过没关系,这场子他早晚都会找回来的。
“有意思,我跟着你干了,柯——幻——叶!!”
言非心瞬间到了柯幻叶身边,一双丹凤眼危险十足,一张脸慢慢靠近,在她耳边恨恨的挤出了一句话。
好!真好!他竟然被骗的这么惨,柯幻叶,果然够味,果然够可恶,够黑,怪不得初中部都称她为恶魔女王呢!这次丢了场子,没关系,捡回来就好。
要是某人能料到这场子根本就找不回来,还会越陷越深,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这么想。
柯幻叶怎么能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不过从来都是她柯幻叶坑人,想反过来坑她,先练个几百年再说。
还少两个,柯幻叶百无聊赖的转着手机,看着时间,估摸着那两个什么时间能过来,而她要用什 么方法把两人留下来。
上官廷之是被绑着扛过来的,足足十五个人才把他制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给弄晕了带过来。
亦须倒是自己走着过来的,后面跟着两个太子帮的人,对他也很是客气。
“叶子姐。”
公子帮的人直接把上官廷之给扔到了墙角,拿出一瓶药水放在他鼻子边熏了熏。
“亦须。”
柯幻叶根本就没看那个被绑的跟粽子一样的人,直接看向了后面的白净少年。
少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长相白白净净的,很有古代书生的那股子书香气息,正不急不缓地迈步走来。
“我是柯幻叶,你好。”
柯幻叶起身,迎着亦须走了上去,面带笑容,客气而不失气度,丝毫没有对付前任学生会部长们的嚣张霸道和对付言非心的无赖腹黑。
“你好。”
亦须点点头,气息沉稳,看着柯幻叶,一张脸上,同样挂着客气而不显疏离的微笑。
谢缘饶有兴趣地双手抱胸,靠坐在椅子上,这女人,她喜欢,这么多面的性格,都能被她发挥的淋漓精致,对待不同的人,她有不同的态度,就这份气度,就很让人佩服。
乔心竹看着此时的柯幻叶,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有一点相同,却又有很大的不同,总体来说,就 是她身上那光芒四射的魅力,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被她吸引,就跟她一样,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
&bp;&bp;&bp;&bp;言非心此时才疯了,这女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快,刚刚还是个无赖现在却这么正经,真让人怀疑刚刚那个嚣张霸道又无赖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知书达理的美女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喂!亦须,加入学生会吧!”
下一刻,某人让人跌破眼镜地说了一句话,用脚挑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痞痞的坐了下来。
“我要是说不呢!”
身边已经有小弟帮亦须也搬过来一把椅子,站在了他身边。
亦须看了一眼,也跟着坐下,和柯幻叶面对面的坐着。
“不嘛!反正现在整个仁佳都是我在管,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校长答应了我,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干涉,像什么穿小鞋了,搞破坏了,背后捅刀子了,我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你确定你是高中三年在麻烦中渡过还是好好跟着我干一场,不是为了留名仁佳,只是为了自己高中三年的生活不是那么无聊。”
柯幻叶翻着手中的文件夹,看着独属于亦须的资料,笑着问道。
“我既然过来了,就是已经想好了,我愿意进入学生会,但是要对我本身没有什么利益的话,我马上就会退出。”
亦须一副深沉的表情,对柯幻叶说道。
若是什么都得不到,他是不会参加学生会的,作为一个商人,或者说立志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没有利益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言非心,太子帮,公子帮,再加上上官廷之,在整个兰水市,你都可以混的风生水起。”
利益的确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可是人生,除了利益总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她相信总有一天,这个人会把一些东西看的比利益重要。
“上官廷之?”
亦须指着被仍在墙角还没有转醒的上官廷之,问道。
被人绑成了粽子送来了,她确定那家伙会愿意加入学生会?
“小叶,完了完了,上官廷之可是有严重洁癖的,这样吧他绑起来,他醒来之后不杀人才怪。”
谢缘走上前去要给上官廷之解开绳子,没想到却看的了一双黝黑黝黑的眸子,一道厉光射出,谢缘的手就那样停在了半空,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滚!!”
愤怒的出声,上官廷之那张鬼斧神工般的俊脸一片阴郁之色,立体感十足的五官出奇的好看,此刻却有些狰狞扭曲。
谢缘的资料是对的,上官廷之是有严重洁癖,可是他也有厌女症,比较轻微的厌女症。
谢缘同学绝对是个标准的花痴,面对着这一记绝对够力度的大吼,看着眼前的人,呵呵傻笑。
“花痴!”
上官廷之显然没有怜香惜玉的美好品质,所有的女人 在他眼里都长得一个样,连眼都懒得抬,直接用两只绑成一只的腿朝着谢缘踢了过去。
柯幻叶一直注意着那边,在上官廷之脚还没有落下的当儿,一把扯过谢缘,左腿一扫,上官廷之的腿偏离开来,险险的从谢缘脸颊擦过。
“上官廷之,长得还行嘛!我作为新任学生会长,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要不要加入学生会,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你现在就是我砧板上的鱼肉,是做成清蒸红烧还是鱼汤鱼丸,全凭我的个人爱好。”
柯幻叶把谢缘给扔到了地上,鄙视的看着面前的花痴,开始后悔自己怎么看人不淑,找了这么个丢人的玩意儿。
&bp;&bp;&bp;&bp;“你威胁我?”
上官廷之瞳孔紧缩,愤怒地看向柯幻叶,以能瞬间秒杀人数次的目光看向柯幻叶。
“bo,你猜对了,威胁的就是你,你能怎么样?”
柯幻叶每说一句话,都绝对有把人气成内出血的巨大威力,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上官廷之,蹲在了他的面前。
“我不干!”
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又是长期在道上混的,谁惧谁啊!况且是以这种方式把他给捆来的,他要是答应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啊!
“很好,阿池,把我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柯幻叶点点头,邪魅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编贝样整齐而漂亮,和颊上的笑涡相映生辉。
是人总会有软肋的,上官廷之的软肋就是他的洁癖,还好上官廷之有缺点,要是没有的话,她真不知道像这种人她要用什么方法让他加入。
亚秋池给她递过来一个盒子,盒子盖着盖子,不知道放的是什么东西。
“你看这是什么?”
柯幻叶靠近上官廷之,低笑着打开了盒子。
“离我远点。”
上官廷之咬牙,想他上官廷之活了这么大,何时受过这等威胁,这等屈辱,这女人,他不会放过她的,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做成丸子去喂狗,以解他心头只恨。
“哦!听说你有很严重的洁癖是吧!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把这东西抹在你脸上,哦!不对,应该让你吃了才对,还有,你看到那个花痴了没?她可是对你很感兴趣,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交给她了,至于她想怎么样?”
柯幻叶故意贴近他,再次出声威胁。
“我答应你!”
上官廷之咬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柯幻叶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看看自己有没有被他的恨意给秒杀掉。
“还算你识趣,阿池,把那份协议拿过来,让他看看。”
柯幻叶吩咐道。
亚秋池很快就拿来了一份协议,柯幻叶接过,在上官廷之面前展开,大意就是上官廷之三年间要听她的话,不准伺机报复,不准给她惹事,要帮助她做好所有工作之类的。
“柯幻叶,你欺人太甚,就算是死,我也不答应。”
上官廷之看完上面的条款,这边就气的内伤吐血,妈的,这女人到底是有多黑,这样一来他还报什么仇,三年都会被她压得死死的,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不能答应,这么屈辱的条件,死都不能答应,上官廷之一转头,一副杀死也不妥协的样子。
谢缘很好奇柯幻叶手里的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言非心也好奇,都伸长了脑袋想要看清楚,当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两个人彻底的无语了,这女人真心强大啊!什么东西都能被她想出来,无耻啊无耻!
只有上官廷之自己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痛苦,这没有底线的无耻女人,她里面装的竟然是屎,两条很恶心的屎 条,已经发黑了。
&bp;&bp;&bp;&bp;“男子汉大丈夫出尔反尔,我真是看错你了,真让人瞧不起!”
柯幻叶把盒子放到了他的鼻子旁,轻嗤了一声,笑容依然灿烂夺目。
上官廷之不说话,努力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去看那两条让人恶心的东西,没底线没下线没节操,这女人彻底无敌了!
“那对不起了,我只能这样了。”
柯幻叶拿起里面的一根冰激凌棍,挑了一推黑褐色的东西在上官廷之眼前晃悠啊晃悠!
“一厘米……”
“零点五厘米……”
“零点一厘米……”
“快了快了,还差一点点……”
“沾到了……”
柯幻叶每说一句话,上官廷之就有一种立刻去死的冲动,就算是死,也要拉着眼前这样无耻女人同归于尽。
“我愿意,我答应了,住手啊!”
上官廷之开始鬼哭狼嚎,大声喊着,声音都变了调。
“早这样不就好了,真是。”
柯幻叶开心一笑,拿起手里的冰激凌棍,就放到了自己嘴里。
“啊!”
谢缘惊叫出声,那不是屎吗?
“没事,这是豆沙糕,很好吃的,早上刚刚做的。”
柯幻叶说完,又挖了一块放到嘴里,还意犹未尽的赞了一声。
上官廷之一下子懵了,上当受骗了,刚刚他只看到了那东西就觉得恶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比如气味还有别的其他的东西,被骗了,彻底被骗了,一边暗骂自己笨一边 把柯幻叶给狠狠的骂了一遍。
那边柯幻叶的人见上官廷之妥协,过去给他松绑。
学生会的核心成员,在某人威逼利诱加无耻欺骗威胁下,在上官廷之的最终妥协下,已经全部找齐。
副会长,最终决定由言非心担任,宣传部长是最最温柔的乔心竹,而谢缘那厮,死皮赖脸的要当学习部长,凭借她全校第四的成绩,柯幻叶勉强答应了下来,财政部长当然是由亦须担任,外交部长是上官廷之,组织部被柯幻叶交给了她最信任的哥们亚秋池,而生活部长,柯幻叶听说原学生会还有个很有意思的副会长,明天把他找过了就成。
处理完学生会的交接工作时已经是晚上了,仁佳是没有晚自习的,柯幻叶骑着她的坐骑,一边吹着风,一边唱着歌,那个惬意啊!&bp;&bp;把车子在家门口泊好,拿起钥匙准备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柯幻叶惊悚的看着自家的防盗门,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毁坏的痕迹,下一个念头,她家被盗了,进小偷了。
扔下安全帽就冲了进去,丫的小偷,偷到她头上了,他丫胆混大了,明天就去调处监控录像,丫的领着公子帮灭他全家。
“啊——!!”
一声尖叫冲破云霄。
纵使柯幻叶天不怕地不怕,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雷到了,有个东西睡在她家的沙发上,刚刚被气昏了头忘了开灯,四周黑漆漆的,那个东西是白色的,天知道她柯幻叶就怕那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平常家里都挂好几把桃木剑。
“喂!丑女,吵死了,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慵懒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一个枕头就朝着柯幻叶砸过去。
&bp;&bp;&bp;&bp;不是鬼,是人,绝对是人,还是个男人,是人就好,柯幻叶很快就转过来了,把灯打开,屋子里瞬间大亮。
沙发上睡觉的人显然不满突然的亮光,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看着幻叶,呵呵一笑,道:
“丑女,你回来了?”
柯幻叶这才看清沙发上的人,那人——那人,赫然便是昨天晚上她救的,今天早上又被她轰出去的人,他丫怎么在这?
“你怎么会在这?”
柯幻叶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指着某人的鼻子问道。
“我在门口等了你一天,见你不回来,我又困又饿,就进来了。”
欧阳昱一副天真的表情,说的好像真的似地。
其实他是刚从酒吧混完回来,发现自己无聊的要发霉了,想起了今天早上那个有意思的女人,所以就回这睡觉了。
“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
柯幻叶指着门,皱眉,冷冷说道。
“你给我的钥匙,忘了吗?”
欧阳昱面带微笑,反问道。
“放屁,我什么时候给的你钥匙,钥匙在我手里。”
柯幻叶凌厉的眼神射过去。
“哈哈——丑女,你家防盗门太垃圾了,我用一根头发丝就搞定了,不过,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欧阳昱站起身来,走到幻叶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也很厉害,你丫不去当小偷真是屈才了。”
柯幻叶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张俊脸,咬牙切齿。
一步上前,捞过某人就往门外拉,她还真没看出来,这厮还有这个本事,开锁,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事,他丫肯定就不是一好人。
“喂!丑女,我无家可归,又因为救你的猫而惹来杀身之祸,而且,我全身上下你该看的也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你要对我负责。”
下一刻,欧阳昱杀猪似的惨叫响彻整个漆黑的夜空,他被柯幻叶直接扔到了门外,很有艺术感的呈大字型趴在地上。
据说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在讨论小区里的鬼叫声,有人说是狼叫,有人说是野兽叫,也有人说是鬼叫,他都见过好几次了,小区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你丫爱怎样怎样,给我滚,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柯幻叶蹲在某人面前,威胁地扬了扬拳头。
“嘭!”地一声,房门被大力关上,柯幻叶靠着房门顺着气,靠,上帝老头脑抽了吧!就算昨天她替他救了一个人,也不要送来一个这么极品的无赖吧!公报私仇,绝对是在公报私仇。
“低等植物,你的东西还要不要?不要我走了,一会你求我留下来,我也不留了。”
欧阳昱欠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她威胁他,而是他在威胁她。
“你说谁是低等植物?你丫才低等植物。”
柯幻叶此时已经出离愤怒了,一把把们甩开。&bp;&bp;门大开,柯幻叶叉开腿站在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之人,十足一泼妇,她怎么又成低等植物了,这丫到底想干嘛?
“柯幻叶,木头和叶子,好像都属于低等植物的范畴,你占全了,低等植物。”
&bp;&bp;&bp;&bp;“柯幻叶,木头和叶子,好像都属于低等植物的范畴,你占全了,低等植物。”
欧阳昱一笑,举起手里的东西,赫然便是柯幻叶的学生证,看着眼前已然被自己气到不顾形象的某人,心情大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错,这副架势,嗯!很有泼妇的范。
“你想怎样?”
柯幻叶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被这混蛋气的失了心智,他拿学生证,肯定有什么企图。
“真聪明,也不怎么样,我现在无家可归,你就收留我吧!”
欧阳昱靠在门口的一颗合欢树上,眉梢微挑。
“那好,我也在说一遍,不可能,你丫爱怎么样怎么样?学生证没有了我可以再补,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嗯!仁佳学生会会长柯幻叶,你说,如果明天早上仁佳传出学生会长和人同居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可是刚刚当上学生会长,传出这样的绯闻,你确定没关系,反正我是无所谓,或许还能因为这件事走红呢!”
欧阳昱诡异一笑,眼里满满的志在必得。
他还就不信,她什么都不怕,仁佳学生会长,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人,肯定不简单,他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你要住多长时间?”
柯幻叶沉声问道。
他妹的,他狠,他真够狠,一下就捉到了她的软肋,她答应了校长老头好好守护仁佳的,誓言是无所谓的东西,可是校长大人答应给她的好处可是实打实的,不能因为这个混蛋就放弃,也不能被这个混蛋给破坏。
“看心情吧!现在我饿了,要吃东西。”
欧阳昱很无耻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万分得意地斜了柯幻叶一眼。
厨房不大,左侧是一个有点历史的木质壁橱,四周是白色的瓷砖,灶台上只有一个中型的电磁炉,和一些调味用品。
此时,柯幻叶正在锅里煮着鱼,淡淡的香味飘出,淡定的站着,彻底忽略客厅那个饶舌的混蛋,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去搭理他。
“低等植物,我看了一下,这是别墅区,你这破房子怎么在这站住脚的,教教我,以后也好有个经验。”
“哦!我知道了,像你这种又野蛮又霸道的人,肯定是拒拆,强大的钉子户,你是不是打了开发商,要不就是以死相逼,占地为王,这比较像你的作风。”
欧阳二少看着她的背影,在那很无聊很欠揍的饶舌,身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零食,他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原来所有的女生都是一样,他还以为她是特殊的,也不是几句话就被他搞定了,学生会长,爱慕虚荣,怕自己的低位被动摇罢了。
“低等植物,就你自己啊!你爸妈呢!”
“哦!我知道了,就你这么坏的脾气,肯定把你爸妈都气死了。”
下一刻,他手中的零食就被掀翻在地,整个人也仰面躺在了地上,柯幻叶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道:
“小子,这是我家,以后说话注意点。”
&bp;&bp;&bp;&bp;他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她这种人也会难过吗?或许,父母是她心中不能触碰的禁地, 想到父母,心中苦笑,他又何尝不是,有父母和没父母一个样,没有人会去关心他,或许,他们俩是同类人。
“低等植物,我叫欧阳昱,欧阳的欧,欧阳的阳,李煜的煜右半边。”
他冲她一笑,定定地看着她,第一次认真的说。
一抹忧郁的笑容绽放在脸上,眼底翻涌的悲伤情绪看得柯幻叶一怔,她好像能看到他内心的孤寂,无赖也会难过吗?笑话,她肯定又被他骗了,这家伙演技了得。
“我是低等植物,就你丫是人类。”
柯幻叶冷哼。
“哈哈……低等植物,你终于承认了,这样就对了嘛!低等植物就是低等植物。”
某人不顾形象的大笑,忧郁王子瞬间变绝版无赖。
柯幻叶对着他绽放了一个魅力十足的灿烂微笑,说的很慢,一字一顿,咬字格外清晰,心情格外得意。&bp;&bp;丫的,跟她斗,回家再练两年吧!
欧阳昱脸色一黑,他曾经深信没人能跟他抗衡,现在看来,是遇上对手了,这样才有挑战性。
“低等植物,好香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看来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欧阳二少看着柯幻叶端出来的鱼食指大动。&bp;&bp;柯幻叶抬头,冲他甜甜一笑,把鱼拿到他跟前晃了一圈。
“你也喜欢吃鱼啊!这是咪咪的晚饭,既然你也喜欢吃,如果咪咪不介意的话你就和她一起吃吧!”
“喵——”
咪咪从窗户处跑过来,跳到饭桌上,深情款款地看了欧阳昱一眼,仿佛在说:我不介意,咱俩一起吃吧!
一人一猫,彻底把欧阳二少镇住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畜生,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咪咪,这鱼好像有点少,你自己吃吧!”
欧阳二少很快便反应过来,温柔的抚摸着咪咪。
西红柿鸡蛋面,欧阳二少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吃到,感觉还不错,一下吃了两大碗,这会,正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毫无疑问,他吃撑了。
“二楼中间那间房,以前我收留流浪狗住的,自己收拾一下,爱住不住。”
柯幻叶鄙视地看着某人,他丫是饿了多少天了,跟一饿狼似地,把她那份面条也抢走了,撑成这样,活该。
“那个——咯——!”
“低等植物,你帮我收拾一下,我现在是有心无力,你就当做日行一善。”
欧阳昱很无赖地冲柯幻叶抛了个媚眼,笑得倾国倾城。
柯幻叶一愣,绝了,她一直觉得只有景然抛的媚眼能看,言非心都被她直接拍到了泥土里,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跟景然有的一拼。
“没门,你丫住不住随便,姑娘我最不喜欢行 善。”
柯幻叶定了定神,把自己从惊艳中拔了出来,白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台灯,看着眼前堆到半米高的书,柯幻叶揉了揉太阳穴,翻开了一本书,仁佳第一不是那么好做的,她柯幻叶也不是神童,所以,她只有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bp;&bp;&bp;&bp;拿起旁边书架上的一叠稿纸,慢慢翻着,满满的幸福憧憬,这些,是她的最爱,她的梦想,全是她的服装设计草图,她想,她一定会努力去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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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阳光明媚,细碎的阳光透过树缝照过窗户,暖暖地洒在身上,讲台上,数学老师正讲的唾沫横飞,神采飞扬,柯幻叶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她旁边,亚秋池正在认真地做着笔记。
阳光下,柯幻叶嘴角勾起,长长密密的睫毛随着动作轻颤,鼻尖上绒绒的汗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爱极了。
今天早上,她走的时候某人还在呼呼大睡,就在沙发上,他丫懒的连屋子都没去收拾,见她走了,迷迷糊糊地冲她说:低等植物,你要走了,别忘了给我留早餐啊!
给他留早餐,他丫怎么不去死啊!她第一次怀疑这人到底是干嘛的。
她今天来上课的时候跟亚秋池说:阿池,我碰到无赖了。
亚秋池白了她一眼,那神情绝对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半晌说了句: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所以现在,柯幻叶决定不理他,两节课下来, 一句话也没跟亚秋池说过。
手机突然震动,柯幻叶拿起手机,就看到了谢缘发过来的短信,洗手间,抬头见那家伙真的不在教室,肯定是洗手间里有什么事发生了。
“老师,我去趟洗手间。”
柯幻叶起身,看着正讲课讲得口水横飞的光头老头,没有得到允许就溜了出去。
亚秋池看了一眼那个迅速消失的身影,又埋下头去,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喜怒无常,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到了她,弄得她到现在也不理自己,亚秋池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
洗手间里,谢缘被几个不良女生围在中间,一个个叼着烟,头发染得乱七八糟像是市场上卖的那些杂毛鸡一样。
“喂,你很狂啊!学习部长怎么啦?我们吸烟关你屁事啊!”
一个黄发女生,化着很浓的烟熏妆,把谢缘一个用力推到了墙上。
谢缘一个踉跄,抬头一脸谄媚的微笑,余光瞥向洗手间外,算着柯幻叶什么时候能过来。
妈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帮女人她看着就不顺眼,刚刚就顺口骂了两句,就被人给围了起来。
“敢管到我们头上,也不看看你是哪根葱,高中三年,还没有人敢跟我们作对,就是学生会的那帮王八,见着我们也是客客气气的。”
又一个橙色头发的女生,双手抱胸逼近她,伸出胳膊,甩手给了谢缘一巴掌。
谢缘被打的直直撞上了身后的一个红发女生,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睑,棕褐色的眸子,一闪而过一丝狠戾,随即抬头,抹掉嘴角的血迹。
“学姐,我没有想管你们,大名鼎鼎的彩虹七姐妹谁没听过,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怎么敢管你们呢!”
谢缘嘴里服软,心里却把这些人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一个遍,什么东西啊!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不是,等会儿恶魔来了,弄死她们。
&bp;&bp;&bp;&bp;柯幻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看着那个花痴加钱奴的女人那副孬种样,气不打一处来,丢死人了,学生会的人全被她给丢光了。
懒懒地靠在墙上,柯幻叶笑容灿烂,看着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生,清凉的声音带着三分不屑七分痞:
“学姐,借个火呗!”
“学妹是新生吧!小孩子吸烟对身体不好,学姐是为你好,还是不要吸的好。”
蓝发女生不屑地打量着柯幻叶,看这一身规规矩矩的校服,就知道这女孩绝对是个乖乖女,还吸烟呢!
“小妹妹,长得不错嘛!还是个处吧!有没有兴趣跟姐姐去赚钱,放心,有姐姐在,保准你能能卖个好价钱。”
绿头发女生走近柯幻叶,一双染着鲜艳颜色的指甲搭到了她的肩上,嘴里吐出一口烟,烟雾一圈圈在她脸上晕染开来。
谢缘兴奋了,在心里替彩虹七姐妹默哀,再狠一点,再嚣张一点,她们现在越嚣张,一会就会死的越惨,她就会越开心。
“各位姐姐是在哪卖的,看几位长得这么有个性,不如去蓝点吧!我一直在蓝点,可以帮姐姐们介绍介绍。”
柯幻叶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琥珀色的眸子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看着面前的几个人,问道。
“还有,谁告诉你我借火是为了吸烟?”
话音刚落,柯幻叶已经扯起了眼前女生那长长的绿色头发,膝盖一顶,那女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笑靥如花,左手拽着头发,右手把玩着火机,一声轻响,火机窜出一朵美丽的火花。
“你……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得罪了我们,有你好受的。”
绿头发女生声音发颤,不怕死地看着柯幻叶,结结巴巴地问道。
“野狼帮的帮主可是我们大哥,你要是敢对四姐怎么样?野狼帮不会放过你的。”
紫色头发的女生不知死活的出声威胁,一张被抹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满是不屑。
野狼帮的帮主可是她们大哥,要是告诉大哥她们被人欺负了,野狼帮是不会坐视不理的,眼前的女人,一定要让那些兄弟先奸后杀再奸。
“野狼帮?你去问问白毛,姑娘上次的那招断子绝孙滋味怎么样?那玩意儿有没有接上,现在还能不能碰女人。”
柯幻叶一直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此话一出,面前的几个女生却都吓坏了,神色骤然大变。
“你……你……你是柯幻叶!”
红发女生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吓得连动也动不了。
上次大哥受伤,就是被柯幻叶带着公子帮的人打的, 在医院住了几个月,到现在那玩意儿还不能用。
“bo,你猜对了,给你点什么奖励好呢!”
柯幻叶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这女人还算聪明,野狼帮也敢拿来威胁她,野狼帮算个屁啊!
“哦!想到了。”
柯幻叶拿着火机,乱窜的火苗一点点靠近那已经被她扯的乱糟糟一片像野草一样的绿头发。
&bp;&bp;&bp;&bp;一阵烟从头顶生起,那头发像是茅草一样,一下子就点燃了,火苗蹭的一声冒得老高,噼噼啪啪的细小声音在耳边响起,浓重的让人恶心的烧猪毛味充斥着整个洗手间。
“喂!谢缘,一分钟内,我要看着你身边两人倒下,要不然你就给我扫全校厕所一学期。”
柯幻叶斜了谢缘一眼,她才不相信这女人什么 都做不了,刚刚被七个人围着她打不过,现在两个人,她要是再打不过,她丫就可以直接撞墙了。
“小叶,我才是被欺负的。”
谢缘不满的嘀咕了一声,接到柯幻叶的指示也没耽搁,一个漂亮的下勾拳,只听咯蹦一声脆响,橙发女生已经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柯幻叶满意一笑,嫌恶地甩开手中的绿草头,灵活的身影在剩下的几人中间移动,出腿,勾拳,侧踢,动作利落干净,力道十足却又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一分钟时间,几个乱糟糟的人已经被她扔到了一处,跟叠罗汉似的高高堆起。
“学姐,你们明天把头发染回来啊!这副样子,跟菜市场的杂毛鸡似的,看得我心烦。”
拍了拍手,柯幻叶靠在对面的墙壁上,看着眼前被打惨兮兮的一堆人,缓缓出声。
“走了。”
一把扯过谢缘,朝门口走去,突然又回头,才从叠罗汉状态下来的几人吓得一个哆嗦,齐齐看向她,一脸的心有余悸。
“那个,不是故意吓你们的,告诉你们认识的人,明天我要是看谁还留着花花绿绿的头发,就直接给他点了,对了,这个还你。”
柯幻叶说完,把手中的火机高高抛起,扔给了几人。
学生会成员每天下午放学后都要去办公室开例会,这是柯幻叶最新规定的,换届刚刚结束,整个 学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这几天手下的一些跑腿干苦力的也都基本上安排妥当了,大事上还是需要柯幻叶和新任的这些部长们处理。
柯幻叶和谢缘、亚秋池一个班级,放学后柯幻叶就被亚秋池拽着走了。
“阿池,你不生气了?我没生你气,上课出去是真去洗手间了,不过顺道收拾了几个混混而已,又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再说,我早上本来是想好好跟你说话的。”
柯幻叶看着亚秋池,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她把阿池惹生气了,中午连吃的饭质量都下降了,每天中午的巧克力也不见了,阿池是生她气了。
亚秋池没有看她,一双白皙的手却出现在了面前,一颗圆圆的巧克力,用金色的锡箔纸包着,柯幻叶灿烂一笑,接过巧克力,剥掉皮就放进了嘴里。
“叶子,你能不能让人省心一点……”
亚秋池刚刚想进行他那没完没了的说教,手机铃声却适时地响起,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什么?钱小闹,你这次要是再敢骗我,我弄死你!!”
柯幻叶接起电话,没说两句就咬牙切齿地大吼了起来。
妹的,又打架,他们俩就不能消停一点,三天两头的掐,打死算了,打死了谁都省心。
&bp;&bp;&bp;&bp;两头的掐,打死算了,打死了谁都省心。
亚秋池皱眉,看着柯幻叶一脸纠结郁闷加想砍人的神色,揉了揉眉心,无奈出声:
“你过去吧!学生会那边我来安排。”
看她这神色,就知道肯定是景然和温天沐杠起来了,这世上能让她露出这副神色的人,也只有那两位了。
“阿池最好了,对了阿池,今天我烧了那什么彩虹七姐妹的头发,给了那些混混一个下马威,今天正式发出通知,要是再让我发现奇奇怪怪的头发,就扫厕所一个学期,还有关于校规的事,你告诉言非心,他要是处理的让我不满意,我就把他那副宝贝白玉棋子给摔了。”
柯幻叶看着亚秋池,拍马屁一样谄媚一笑,继续交代今天要做的事情,交代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小心一点。”
亚秋池看着那个快速消失的单薄身影,开口提醒。
他知道她的为难,景然和温天沐,哪个受伤她都会心痛,那两个人,明明知道她会担心,明明知道她夹在中间的辛苦,还是不断的找对方麻烦,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而那个笨蛋,也从来就不会抱怨,在两人中间,默默充当着调谐着,努力不让任何一个受伤。
“知道了。”
柯幻叶边跑边回头,对这亚秋池眨巴眨巴眼,笑着应道。
营口道,在云山的交叉口处,是兰水市一些赛车族经常飙车的地段,温天沐是赛车手,对赛车的痴迷可谓到了疯狂的地步,他除了工作和学习外,一周会过去一次,其余时间都是在太子帮专属的赛道上练习或者比赛。
柯幻叶骑着摩托车,帅气的身影在盘山道上不停的穿梭飞驰着,车速太快,几乎只能看到摩托车那蓝色的车影。
营口道一片空地上,几百号人熙熙攘攘,各种叫骂声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
突然一个蓝色的残影朝着人群冲了过来,人群惊叫着躲开,为那个影子让出了一条小道。
一个漂亮的转身,摩托车在地上转了半圈,稳稳的停在了人群中间,恰好在太子帮和公子帮两拨人的中间线上,不偏不倚。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吵闹,都看向中间的那个看起来很是单薄的身影,只见柯幻叶摘掉头盔,放到了车把上,粉嫩的薄唇微微勾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含笑看着两拨人,两边的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伤,脸上身上也都挂了彩,整体上来看并没有多严重。
“叶子姐……”
“太子妃……”
两拨人都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
“打啊!接着打啊!”
柯幻叶指着两边的人,饶有兴趣地靠在摩托车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扫了一眼两边的人,却没有看见景然和温天沐。
那两个混蛋!!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咒骂。
“你叫谁太子妃?你他妈有种的再说一遍?”
公子帮的人被景然调教的听到太子妃三个字就发狂,这边就抡起铁棍大刀,红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一群人。
“太子妃就是太子妃,想接着打?”
太子帮的那帮人怎么能示弱,也都气势汹汹的举起来武器。
&bp;&bp;&bp;&bp;两边都想接着砍,可是看着站在正中间的柯幻叶,又不甘地放下了武器。
“小叶子!”
景然跌跌撞撞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不对,是被人扶了出来,左边钱小闹,又边左亦寒。
鬼斧神工般的俊脸上,好像被横空披上了两道闪电,紫色的淤青,和有些狰狞的伤口横亘在白皙的皮肤上,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一滴滴往下滴着血。
柯幻叶一下子就怒了,疼痛和愤怒一起从心底涌出,看着太子帮后方,愤怒的大吼:
“温天沐,你给我滚出来!!”
妈的,打,怎么不打死啊!打伤了算什么本事,温天沐,那个混蛋去哪儿了?
一股冷气清晰的传来,公子帮的人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依旧是一副视死如归深仇大恨的模样。
“柯幻叶,你自己去看看后面的垃圾。”
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白色v领t恤,黑色长裤,一尘不染,即使经过了刚刚的混乱大战,这人还是没有丝毫的狼狈,周身的气质,冷 酷却又高贵到极致,漆黑的眸子冷若冰川,阿波罗般俊美的脸没有丝毫的表情。
不管走到哪儿,不管天气多热,只要这人出现,身周的温度瞬间都会下降好几度,除了柯幻叶,每个人都有这种感受。
“阴阳人,你少在那挑拨,谁打的谁,小叶子自己清楚。”
景然走上前来,和温天沐面对面的对站着,两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就凸显了出来。
一个狼狈异常,却掩饰不住骨子里那股吸引人眼球的高傲霸气,一个衣衫整洁,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冷酷,两个人,都是一眼就能让人臣服的王者。
“呵……柯幻叶,眼睛是长在你身上的,是非黑白,没有人可以左右你。”
温天沐冷笑一声,没有理景然,或者说根本就不屑于去理他,而是径直走到柯幻叶身边,冷声说道。
“温天沐,你什么意思?景然被打成这样就是活该了是吗?”
柯幻叶听完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跳脚而起,指着景然对着温天沐大吼,景然很配合的做委屈难受状。
一个头发都没乱,身上更是干净的一尘不染,而另外一个,狼狈的就像火车站乞讨的乞丐,感情的天平,一下子就偏向了乞丐。
“疯子。”
温天沐冷冷地扫了一眼柯幻叶,薄唇轻启,慢 慢出声。
景然,景然,每次都是景然,景然是故意让人打到脸上的,他跟她说她会信吗?他跟她说他其实也受伤了她会心疼吗?她心疼的,只有景然而已,和景然比,他什么都不是,他犯贱,才会每次都妥协。
“走。”
温天沐最后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施舍给柯幻叶,对着身后的人,吐出了一个字,大步离开。
景然看着温天沐离开的身影,得意的勾起一个胜利者才有的笑容。
阴阳人不屑于用卑鄙的手段,他不介意,只要能让小叶子心疼,怎么都无所谓。
温天沐的步伐有些奇怪,身体不知是因为走得太急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似乎有些不稳,柯幻叶心里一紧,那混蛋受伤了,黑心黑肺的,每次就不能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受了伤也自己忍着,活该他憋气,活该他被人误会。
&bp;&bp;&bp;&bp;柯幻叶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想要出声,却被景然给拽了过去。
“小叶子,疼,要是毁容了你会不会讨厌我。”
景然像个孩子似的扯着柯幻叶的衣袖,可怜兮兮的问道。
“会,你现在就可以死了,妹的,没事找事,全都是吃饱了撑的。”
柯幻叶没好气地大吼出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那堆黑色的废铁。
太子帮的那群人一走,她才看清了那边的一堆垃圾,哪是什么垃圾,那是温天沐花了上千万找人改造的超级跑车,前两天刚运过来,这会就报废了,这帮烧钱的玩意儿,气死她了。
“小叶子,好疼。”
景然见柯幻叶脸色不好,又重复了一遍。
“疼死你!”
柯幻叶撂了一句狠话,一把甩开景然,大步朝着自己的摩托车走了过去。
“小叶子……”
景然再次传来的声音,还是压过了柯幻叶心底的怒气,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看着景然,没好气地说道:
“走了,去医院。”
左亦寒跟着在旁边偷笑,被柯幻叶狠狠瞪了一眼,很无辜的摊了摊手,捂着嘴继续偷笑。
摩托车很快就启动了,景然很享受地搂住柯幻叶纤细的腰肢,紧紧的。
他的小叶子好瘦啊!什么时候能变得肉肉的,摸起来也会比较有手感。
柯幻叶把景然送去了医院,给他的伤口上了药,确定他没事才离开,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温天沐,摩托车一个转弯,朝着温天沐的住所开了过去。
温家的别墅是在郊区,坐落在岐山的半山腰上,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小型的凡尔赛宫,高贵华丽,在夕阳下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柯幻叶把车子停定,仰头望着高大的围墙,铁栅栏门足有两米多高,从门内望去,只能看到郁郁葱葱的一片树林和点点透过树木露出来的房体。
在夕阳下,可以看到少女剧烈起伏的胸口,额前薄薄的碎发随风飘飞,少女闭着眼,又睁开,最后坚定的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景然砸了他最爱的跑车,他肯定心里憋着气,自己过去又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这会那腹黑的混蛋不知道在怎么虐待自己呢!
“叶子小姐,少爷说他现在不想见你,你请回吧!”
管家看着眼前的少女,传达着主人的意思。
“韩管家,告诉他,如果他不见我,我就一直在这站着,直到他出来为止。”
柯幻叶冲他淡淡一笑,轻微的苦涩在嘴角溢开,都是她不好,他们俩每次打架,错的都是她,她就是这么贱,哄了这个哄那个,生怕哪个不开心了再拿刀去互相砍着泄气。
此时的柯幻叶,收起了所有的霸气,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凌厉,甚至,放下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尊严,此时,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每次都是这样,她已经习惯了,只是不知道自己今天要等多长时间,她能等的了,就是不知道那混蛋妖孽知不知道自己上药。
“叶子小姐,天色已晚,你回家吧!”
韩管家好心提醒道,这个女孩,有时很惹人讨厌,有时,却又倔强的让人心疼。
&bp;&bp;&bp;&bp;关上大门,韩管家低叹一声,转身离开,这次不像以往那么简单,景然砸了少爷刚刚找人改装完毕的跑车,这款赛车,少爷已经看上好长时间了,所以,这次太子帮和公子帮的恩怨,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天色渐渐暗了,夕阳收起了它的最后一抹余晖,淡淡的阴影里,柯幻叶静静的站着,脊背挺直,影子被拉得老长,少女的身影带着淡淡的哀伤,却又那么倔强,笔直地像独自站在沙漠里的胡杨。
宽敞明亮,装饰豪华的温家大厅。
黑衣少年躺在一张白色刺绣软垫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张真丝小被,全身散发着浓浓的淡漠,少年有着绝美坚毅的面庞,眼睛微眯,漆黑的眉毛轻微蹙起,可以让人感觉得到他并未睡着。
右边的桌子上,满满的一杯红酒,仿佛并未动过。
“韩管家,她还没走?”
少年淡淡开口,不带丝毫感情。
“是,少爷,已经两个小时了。”
韩管家恭敬的回答,看向少年,眼里满满的心疼和担忧。
“哦!她想等就让她继续等吧!”
少年轻声应道,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越蹙越紧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外面突然刮起了风,郊外的天气有些奇怪,尤 其是在山上,刚刚漫天的星星被大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乌云,幻叶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眉头紧蹙,丫的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了,一阵大风吹来,刮得人睁不开眼睛。
柯幻叶看着门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这次温天沐是真不想见自己了,往常最多站两个小时他就会出来的,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吧!也是,换了是她也会生气,早提着刀去找景然血拼了,况且自己还气了他一番,他没有当场发怒就不错了。
雷声不觉于耳,如天崩地裂般从山顶一直滚下来,一道闪电划过,那些像士兵一样守护在山顶的大树,显得阴森狰狞,睁大了黑漆漆的蔑视看着山下的一切。
柯幻叶从小就怕鬼,此时只觉阴森之气从四周袭来,下意识抱紧双臂,睁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终于,雷声歇了,闪电也越来越少,此时正值盛夏时节,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夹杂着被卷上天的尘土和树叶,呼啦啦落了幻叶一身。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就像站在喷泉底下,不停的有巨大的水柱落下,砸得人生生的疼,在雨水的冲刷下,原本还没怎么感觉到的疼痛一股脑的涌上来,只觉全身像散了架一样。
温家大厅里,冷冷的灯光照在温天沐脸上,他起身,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红酒,仿佛这样能让他忽视外面的巨雷暴雨,还有一个在外面等着他的女孩子一样。
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是在他十二岁那年, 那时候,父亲被人陷害致死,家族企业落入了他人手中,他在母族的帮助下夺回了家族企业,赶走了出卖父亲的二叔,报复了所有陷害父亲的人,那一年,他从一个幸福快乐的少年瞬间成长为一个冷血无情的嗜血撒旦。
&bp;&bp;&bp;&bp;3/他曾以为日子永远都会这么过下去,就这样永远生活在黑暗的地狱中,过着嗜血复仇不见天日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去房地产开发的工地视察,看到一个女孩护在一栋二层小楼前,身旁,十多个强壮的大汉,一辆挖土机横在女孩面前,巨大的触手散发着冷厉的寒光。
女孩说:“这是我的房子,你们谁都不许动我的房子。”
小小的身子挡在那里,眼里迸发而出的犀利决绝仿若能毁掉一切的恨意生生镇住了身旁那些负责拆迁的人。
一种见到同类的感觉在心底萌发,就像一只在黑暗中独行的孤狼找到了他的伙伴,心底满满的归宿与欣喜感,他走上前去,对那些人说:“她的房子,给她留着,谁都不许拆。”
女孩对着他灿烂一笑,就像初生婴儿般真诚纯净,道:&bp;&bp;“你是天使吧!”
浅浅的笑涡,甜甜的笑,眯成了一条风的小眼睛,就此定格,成为他一生也无法忘记的美好画面,那是自出事以来,他见到的第一个温暖的发自内心的笑,瞬间,心底好像照进了一缕阳光,驱散了长时间以来的阴霾,那一刻,他就告诉自己,一定会 好好守护女孩,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他说:“我不是天使。”
女孩伸出手,小小的手拉住他的手,很温暖,有种阳光的味道。
“那谢谢你,你帮我保住了我的房子,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她说,她会保护他的,一句话,让他那颗已经冰冷坚硬的心瞬间变得柔软异常。
“少爷……”
韩管家打着伞站在门外叫道,打断了少年的沉思。
“少爷,叶子小姐还在门外,外面下了暴雨,她今天刚来的时候,我发现她额头上好像有伤,红了一大片,都肿了起来。”
韩管家还没说完温天沐已经冲了出去。
“少爷,少爷……伞……”
韩管家追了出去,少爷还是很在乎叶子小姐的。
门口,柯幻叶抱着双臂瑟缩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虽然是夏天,雨中的风还是冷的。
温天沐看着门口倔强坚持的小小少女,一下冲了上去,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心里的疼痛翻涌而出,再不复刚刚的冷漠淡定,下一刻,却又狠狠把她推开,声音清冷而绝情:
“柯幻叶,你给我滚!”
“温天沐,对不起!”
柯幻叶轻笑,他最终还是出来了,她就知道他会出来,她自己舍得自己淋雨,某个混蛋也是舍不得的。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温天沐冷哼,看着柯幻叶,声音比这雨后的气温还要寒上几分。
她愿意等就让她等,可是为什么还会放不下,还是会心疼,只要想着她在外面淋雨,心就痛的像是被浓酸腐蚀了一般,疼的无法忽视那份感受。
“我没有什么可对不起,这句对不起是我代替你对我自己说的,你不觉得应该道歉吗?我大老远的跑来看你的伤势,你就这么让我在大雨里站着,阿嚏……”
柯幻叶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搓了搓鼻子,抬头看着温天沐。
&bp;&bp;&bp;&bp;“柯幻叶,是他先砸的我的车。”
温天沐语气冰冷,陈述着事实,一双漆黑的眸子,暗涌着即将喷发而出的怒火。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向着景然,柯幻叶,这个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
“对不起,我替他道歉好不好。”
柯幻叶的语气软了下来,小心地观察着温天沐的神色,她知道自己只要再多说一句气人的话,眼前的妖孽准会立刻发飙,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她就委屈一些好了。
雨还在下着,丝丝细雨刮到脸上,脖子上,路灯昏暗,两人面对面站着,少年脊背挺直,面色清冷,少女拉着少年的衣角,满脸讨好的笑容。
柯幻叶打了个寒颤,浑身冰冷,暗骂这该死的天气,再不进去,她就要感冒了,还有眼前的人,衣服也已经湿透了,他现在肯定还伤着,要是再淋雨的话,他就不嫌疼啊!
“走了走了,好冷啊!”
柯幻叶忽略掉那人冰冷到谷底的气息,拉着一脸冰冷的温天沐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活该冻死你。”
温天沐心中心疼,可嘴里还是不饶人,冷声说道。
知道她是真的冻着了,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要是他不出来,她是不是准备在这里站上一夜,这个笨蛋,有时候该死的固执。
“是我活该,阿嚏……”
柯幻叶讽刺一笑,紧接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是她活该,可不是她活该嘛!闲着没事非得自己找罪受,有时候她真想就这么放手,让他们俩掐,是死是活她都不要管,可是还是放不下,她就是犯贱!
屋子里一片清冷,可还是比外面要好上很多,温天沐扔给她一条薄被,想了一下,冷声道:
“去洗澡!”
柯幻叶看着手中的真丝棉被,不知道他扔给自己这个是什么意思,把被子扔到了软榻上,上前把 温天沐按到了软榻上。
“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丝毫没有任何顾及,女流氓伸手就去脱人家衣服,温天沐也不反抗,任由她把自己的衬衫给脱掉。
背部一片紫青,已经充血肿了起来,可见那下手的人是用了心的,既没出血却又比出血还要严重,柯幻叶瞳孔微缩,低咒了一声:
“混蛋!”
这一句当然是骂景然的,那混蛋还真是会打,每次都是他明着受伤,温天沐暗着受伤,明的她一眼就能看出,可是暗的,她又不是神仙,要不是他今天的表现太过异常,她也不会发现。
“我处理不了,让韩管家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看看。”
柯幻叶转过他的身子,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仿佛这样亲密的动作,是再寻常不过了。
“活该疼死你,让你忍着,混蛋,这么重的伤,你就不疼啊!脑子被驴踢了。”
柯幻叶咬牙切齿,看着那占据几乎半个背部的淤青,很想一拳锤上去,让他疼死,让他忍着!
世界上敢这么骂温天沐的,柯幻叶绝对是第一个,也绝对是唯一一个。&bp;&bp;伸出手试探的按了两下,松了一口气,道:
“还好没伤到骨头。”
温天沐没有说话,却轻轻勾起了嘴角,心情一瞬间大好,也没有去反驳她的话。
&bp;&bp;&bp;&bp;灯光下,那人的笑意像是冰山上绽放的雪莲花, 高贵而又炫目,那平日里冰冷的俊脸,此刻如诗似画般的隽永,柯幻叶一瞬间看得愣在了原地。
“去洗澡!”
温天沐抬头,看着一脸呆滞的柯幻叶,再次说道,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开心。
“妖孽!”
柯幻叶低啐了一声,狠狠剐了他一眼,转身朝着洗澡间的方向走去。
“呵呵……”
温天沐终于笑出声来,声音极低,心情却是极好。
柯幻叶洗完澡出来,穿着温天沐的浴袍,温天沐一米八的身高,她一米六五的身高,白色的浴袍,穿在她身上又大又胖,下摆在地上拖了老长。
“没事长这么高,麻烦。”
弯腰把浴袍的下摆捡起来,对着打了个结,浴袍老老实实的绑在了腿上。
医生正在给温天沐看伤,听到女孩的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感觉眼珠子都要滚落在地,觉得自己对温天沐的认识一下子颠覆了,眼前是什么情况,这女孩是温少爷的什么人?女朋友?情人?在他家里,还穿着他的衣服,温少爷平日里不喜欢亲进人,尤其是女人,就是看病,也从来没用过女医生和护士。
“过来给我擦药。”
温天沐挑眉看着那个把他的浴袍穿的不伦不类的女孩,冲着她勾了勾手指。
“大地主,阿嚏……阿嚏……”
柯幻叶话没说完,接二连三的打起了喷嚏,看来是真的感冒了。
“你下去吧!”
温天沐对身边的医生吩咐道。
柯幻叶慢吞吞地走过来,斜了他一眼,搓了搓红红的鼻尖,哑声道:
“有医生不用非得让我擦药,我感冒了,有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把药吃了。”
温天沐没有理会她,指着桌子上的药片和水,说道。
“小感冒而已,不用吃药的。”
柯幻叶一看到药片,整张脸就拉了下来,她最讨厌吃药,从小到大感冒时从来都不会主动吃药,以前还好,景然不会逼着她吃药,可是眼前这个黑心的,总有办法逼着她把药吃下去。
“你再说一遍?”
温天沐声音瞬间下降了两度,漆黑的眸子抬起,静静看着她。
生病不吃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臭毛病,让她吃药比杀了她还难,景然和亚秋池会惯着她,他可不会。
“我吃……!我吃……!!”
柯幻叶咬牙,恨恨地看着温天沐,锐利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给捅出一个窟窿来。
精致的小脸,愤愤然看着他,腮帮微微鼓起,又隐忍着怒气不敢发作,垂在身侧的手被握得咯咯作响,此刻的表情,可爱极了,像极了一只可爱的 玩具小熊。
吃药就吃药嘛!又不会死,总比不吃药被这黑心的不知用什么办法折磨死了要好。
愤愤地坐在沙发上,咬着牙拿过水杯,看着手里的药片,一皱眉,塞进了嘴里,拿起水杯,把整整一大杯水一饮而尽,啪的一声倒扣在桌上,挑衅地看向温天沐。
修长的手下一刻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颗巧克力静静地躺在那白皙的手掌中央。
“哼!”
柯幻叶孩子气地冷哼一声,伸手拿过巧克力放进了嘴里,咯蹦咯蹦当做糖果一样嚼了起来,当然,她更希望嘴里的是温天沐,咬死他!
&bp;&bp;&bp;&bp;给温天沐上药的时候,柯幻叶为了报自己吃药之仇,故意加重力道,而温天沐仿若不觉,还是那副淡定冷清的模样,气的柯幻叶直咬牙,想要再使劲点,让他疼死,却又舍不得。
路上滑又下着雨,柯幻叶自然不会冒着雨就回去,就凑合着在温天沐家里住下了,把温天沐的被子扔出来让他睡客厅,恶魔毫不犹豫地占了人家的卧室。
韩管家愤愤地看着那个嚣张霸道占着他家少爷卧室和床的女人,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帮她说话,就该让她在外面淋一晚上,转头就看到自家少爷那张含笑的俊脸,和那副乐在其中的宠溺模样,突然就住了口。
哎,人老了,这些年轻人的事,不是他能管的了得,可还是心疼他家少爷,在自己家还要被赶出 来睡客厅,这是什么乌龙状况啊!这世上也只有那小恶魔一个人敢这么对他家少爷了,也罢,只要少爷开心,什么都无所谓。
欧阳二少中间回去了一趟,晚上十二点左右,只有咪咪一个人在家,见他进来,兴奋地喵喵直叫,显然是饿了,欧阳二少喂饱了咪咪,还是没能等到柯幻叶,就又出去鬼混去了。
自从柯幻叶当上会长这段时间以来,学校里一直很平静,由新生巨头组成的学生会团队,果然不容小觑,那些偶尔想找麻烦的高年级学生,都被言非心和上官廷之给教训了一顿之后就老实了,两人把在柯幻叶那边受的气全都发泄到了那帮找事的人头上。
柯幻叶刚刚接到消息说仁佳的学生最近经常被抢劫,甚至还有被猥亵的女生,她作为学生会长,对此事自认不能视而不见,其实只要不是在学校里发生的事,跟她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学生会办公室,柯幻叶斜坐在椅子上,脚不老实地翘到了桌子上,其他几个,除了乔心竹和亚秋池亦须外,全都和她一个德性,整张办公桌上上,除了脚还是脚。
“这些是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新生舞会定在明天,我和小竹已经开始安排了,还有最近的社团纳新,今天一天已经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加入了社团,我们学生会也换了半数新生,都是非心和廷之亲自挑选的,我想那些老人还是留几个,用着顺手。”
亚秋池认真地汇报着最近的工作开展近况,无奈地看了眼那个悠闲自得的小女生,揉了揉眉心, 把一叠纸扔到了桌上,接着道:
“还有一些不是很热门的社团,报的人很少,社长们说看学生会能不能帮忙想些办法,要不人数收不够,这些是入社申请书,你们谁要是有兴趣,可以试一下。”
没有人搭腔,该干什么的干什么,那些什么社团的,他们连学生会都嫌累赘,还会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社团?
“你们都不进是吗?阿池,我看看……”
柯幻叶把东西全拿到了自己身边,顺手抄起亚秋池面前的签字笔,看都不看,大手一挥,唰唰地写了起来。
两分钟后,所有社团的申请书全被她填完了,扔到了亚秋池面前,笑得灿烂,颊边的笑涡甜美迷人:
“阿池,告诉这些社团的社长们,荣誉会员。”
亚秋池看着上面的名字,温天沐……景然……景然……温天沐……
&bp;&bp;&bp;&bp;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学校二十来个社团,两人全都榜上有名,不知道这件事要是被那两人知道了,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哇!叶子,公子和太子真的会加入这些社团吗?我也要,亚秋池,给我几张。”
谢缘看得眼都直了,此花痴绝非一般的花痴,而是隶属学生会的高级花痴,什么一手资料都能迅速搞到的超级人才。
这样就帮着做了决定,看来公子和太子跟她的关系,比传说中还要亲密一点,羡慕嫉妒恨啊!各 种恨,怎么被太子和公子喜欢的就不是她呢!不过这样也不错,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跟着眼前这位,能见到太子和公子的机会肯定比别人多,能得到的消息也肯定比别人多,加上仁佳******和公子党的数量,她似乎看到了粉红红的毛爷爷漫天飞舞,想想都能笑醒。
“小叶,你确定公子和太子要加入这些社团,估计明天这些社团,全都会被挤爆,而且百分之八十的全是女生。”
亦须扶了扶那那副金丝眼镜,白净的脸上浮起一抹迷人的微笑,温声说道。
“他们两个反正闲着也没事,对了非心,让你们俩整顿纪律,成效怎么样?”
柯幻叶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抬头看着言非心,问道。
“这是最近闹事违反纪律的人,我和阿之已经解决了,本来想记个大过来着,他们说愿意为学生会捐款十万增加一些基础设施,就记了小过。”
言非心把一叠资料往柯幻叶面前一堆,半眯着眼睛,懒懒地说道。
看向身边的上官廷之,挑了挑眉,两人现在已经统一了战线,要以柯幻叶为共同的敌人,誓要让她好看。
“阿之,真亲密啊!你俩统一战线了?”
柯幻叶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哟,这为了对付她都统一战线了,不容易啊!他们两个人,她这边,嗯!还剩四个人,算来算去,还是她比较占便宜。
“切!”
言非心冷哼一声,决定不去理她。
“小叶,下个月有新生篮球赛,新生足球赛,还有网球和棒球,这些比赛是整个兰水市的高中联赛,校队的选拨,我们要不要跟进,对了,还有武术和英语大赛?这是属于全国大奖赛,校长每年都很看重。”
乔心竹翻开文件夹,拿起来递给了柯幻叶。
最近的事情,的确是很多,这些事情足够他们忙活的了。
“校队的选拨,派几个人跟进一下,顺便告诉篮球队和足球队还有网球队,每个队留下两个名额,我到时候会有安排,小竹竹辛苦了。”
柯幻叶合上文件夹,笑着说道,这边就靠到了乔心竹身上,一副享受的模样,一双眼睛却盯着谢缘不放。
言非心十分不屑的白了她一眼,他们也辛苦好不好,也不见她慰问一下,这是是差距啊!血淋淋的差距!!
“看我干嘛!教师节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法定半天假,其他的交给各班自己处理,要是开联欢会的话,预算大约在五千左右,这是什么破学校啊!搞一个破晚会还要这么多钱。”
谢缘说着说着就偏移了主题,说到预算上去了,真是奢侈啊!什么音响了,乐队啊!灯光效果啊!这些在仁佳的各个社团里都能找到最好的,免费的,还是需要这么多钱!
&bp;&bp;&bp;&bp;“开,怎么不开,不仅开,还要大张旗鼓的开, 借着这个机会,让整个仁佳都知道我们新一班子的学生会成员,大力的宣传一下学生会,钱不是问题,是不是啊!亦大商人,仁佳可是很有市场前景的,赞助的话,只会赢不会吃亏的。”
柯幻叶想了一下,笑着说道。&bp;&bp;教师节是个好机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震慑一下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找麻烦惹事的人。
“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谢缘了然一笑,回答道。
“话说我们都忙了一个星期了,好累啊!心累啊!小的们,我们今天去ktv唱歌吧!非心,你请客。”
柯幻叶懒懒抬眸,看向言非心,突然说道。
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去ktv也要等着把那群整日打劫仁佳学生的混蛋给收拾了,这件事除了她就只有亚秋池,亦须和乔心竹知道,这几个不靠谱的玩意儿,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说,到时候让他们当苦力就行。
“老大,我家又不是搞慈善的,凭什么我请客。”
言非心挑眉看着柯幻叶,不满意地嚷嚷开来,这女人又黑又抠,就该让她请客,让她这么铁公鸡。
“小言要是没钱请不起客的话,我来就行。”
乔心竹笑着说道,在言非心看不到的地儿,对着柯幻叶做了个ok的手势。
“谁说我请不起,全城的ktv都是我家的。”
人果然是经不起激的,柯幻叶和乔心竹两句话就把某人给装进了套子里。
谢缘昨天可能是去偷东西了,从过来就一直睡着,亦须和亚秋池看着言非心被骗,都在心底偷笑, 上官廷之虽然和言非心组成了统一战线,可是对于不是对付柯幻叶的事,就没有那么上心了,自然懒得提醒他。
一行七人浩浩汤汤的朝着ktv的方向走去,具体来说是往亚秋池说的那条巷子走去,言非心一直嚷嚷着路不对,被柯幻叶一巴掌拍到头上,也不再说话。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夕阳的余光把影子拉的长长的,巷子里很安静,除了他们几个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影,天气巨热,在前面转弯处的小商店里,几人一人拿了一根棒冰。
先让乔心竹和亦须走在前面探探情况,引蛇出洞,而他们五人则在一处墙角躲着,言非心现在再不知道这条路不是去ktv的他就是傻子。
“喂,我们现在是在干嘛?”
言非心见没人说话,小声问道。
“瓮中捉鳖。”
柯幻叶小声回答。
果然,乔心竹和亦须刚刚走到巷子的一半,蛇出来了,还是十几条大蛇,把乔心竹和亦须围在了中间。
“非心,小竹不会功夫,亦须会那么一点点,能支撑两分钟,你和廷之还有谢缘从这边过去,我和阿池去超他后方。”
柯幻叶说完,拉着亚秋池的手就消失了。
“上官廷之,你知道?”
言非心咬牙切齿的问道,一双桃花眼怨恨地看着上官廷之。
这群混蛋原来都知道,就瞒着他。
“猜到了,最近这里不太平。”
上官廷之身姿挺拔,一双漆黑的眸子,阴冷地扫视了一眼言非心,尽管是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还是一身整齐的黑色衣服。
“我们说好了的,你小子背后捅刀子。”
言非心恨恨地指着他,这边就抽出了拳头。
&bp;&bp;&bp;&bp;“我们说好了的,你小子背后捅刀子。”
言非心恨恨地指着他,这边就抽出了拳头。
“喂,言学弟,你们说好什么了?”
谢缘伸手拉住了言非心,笑着问道。
“死花痴,有种的你再说一遍,不就是舍不得我打他吗?我还就打给你看,这张僵尸脸有什么好看?”
言非心回头,把矛头对准了谢缘,学弟,这死花痴叫谁学弟,他现在听到学弟这两个字就想杀人!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言非心,你再不过去,小竹要是被人动了,少一根汗毛的话,小心一会小叶整死你。”
谢缘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欠揍模样,指了指外面的情况,亦须一个人护着乔心竹,现在已经撑不住了。
上官廷之已经率先冲了出去,言非心冷哼一声,冲出拳头威胁,不甘地嘟囔了一句,也冲了出去。
两拨人已经打开了,三人对十八人,准确来说是两个半人对十八个人,亦须已经光荣的负伤了,按照柯幻叶的常规算法,就只能算是半个人。
后方,柯幻叶看着上官廷之和言非心都冲了出去,看了一眼身边的亚秋池,一脸算计的笑容。
“阿池,你先过去。”
柯幻叶小声耳语道。
“为什么?”
亚秋池不解。
“因为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不下地狱,那只能你下地狱喽!”
柯幻叶双手合十,做虔诚状,亚秋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某人一招给推了出去。
“这边还有。”
那些人被突然出现的亚秋池吸引了一半的注意力,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混混,警惕地看着亚秋池。
“我是路过的,后面有个妞长得不错,看这边有打架的,窝着不敢出来。”
被人坑了,亚秋池其实也没感觉到什么,从小到大被她卖了又不止一次两次了,可是秉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肋插刀的信念,亚秋池觉得柯幻叶应该和他一起面对困难。
几个人也没有多想,留下两个看着亚秋池,剩下两个将信将疑地朝着柯幻叶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些流氓自认为人多势众,对于眼前这几个小屁孩还是有搞定的信心的,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两声惨叫在不远处响起,比杀猪前的哀嚎还要凄惨,那些个流氓齐齐打了一个冷战,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
“阿池,你出卖我!”
柯幻叶气哼哼地走了出来,顺便把两个被她解决的流氓给踢了出来,两脚踹到了亚秋池面前。
“他们是一伙的!”
看着亚秋池的两个流氓此时才迟钝的反应了过来,大声吼道。
刚想出手,手中的铁棍已经被人踢掉,下一刻,一人小腹上挨了一脚,再也没有招架之力,痛苦地捂着肚子嗷嗷大叫,貌似亚秋池这一脚踢到了什么要紧的地方。
“叶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亚秋池白了柯幻叶一眼,淡定地说道。&bp;&bp;那边还剩下十来个人,上官廷之和言非心出手狠辣,丝毫不留情,言非心一边打着一边还骂着什么,情况太过混乱,柯幻叶听不到他骂的是什么。
&bp;&bp;&bp;&bp;乔心竹被亦须这个护花使者护着退到了后面,看着上官廷之和言非心打架。
“你不过去?”
亚秋池有些看不过去了,虽说上官廷之和言非心对付那几个人没太大问题,可也备不住不小心受伤。
“你心疼的话自己过去,我累了,好饿好饿!”
柯幻叶摸着自己饿的扁扁的肚子,摇摇头说道。
好饿啊!那两个家伙动作怎么这么慢,给他们一个这么好的实战机会,也不知道好好珍惜。
五分钟,那边的一群人也全被撂倒,一个个打着滚哀嚎惨叫着。
“给我全都绑在一起,阿池,你过去帮帮他们,笨死了,真慢。”
柯幻叶接过谢缘递过来的绳子,扔给了上官廷之和言非心。
人全都绑在了一起,十八个人,像是绑粽子一样绑了个结结实实。
“以后在道上混的时候小心一点,要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仁佳的学生你们也敢动,要不是姑娘这几天抽不开身,早就把你们这帮混蛋给收拾了,记住,我们是仁佳学生会中心帮。”
柯幻叶嚣张地踩在一个流氓头子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里的一跟绳子,像鞭子一样抽到了那人脸上。
“姑奶奶,我们知道错了,放了我们吧!”
“放过我们吧!以后再也不敢了,姑奶奶,亲姑奶奶……”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可以把所有抢来的东西都给你们,放过我们吧!”
……………………
那群流氓此刻是欲哭无泪,他们在这里打劫很久了,一直都没有出问题,谁知道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背,就栽了,这什么仁佳学生会中心帮,是个什么帮派啊!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放过你们,小的们,你们说这种人渣败类能放吗?”
柯幻叶大手一挥,看着身后的几人挑眉。
“小叶,我已经报了警了,警察叔叔一会就会过来。”
谢缘举起手中的手机,笑着说道,两颗虎牙,让整个人看起来可爱异常。
“你们打劫就不说了,可是你们伤了我家的小竹竹,按理说是罪该万死才对,把你们交给警察已经是抬举你们了。”
柯幻叶冷哼一声,摸了摸瘪瘪的肚子,馋虫叫个不停,蔫蔫地看着面前的几人,突然目光转向言非心,笑容灿烂,说道:
“学弟,学姐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柯幻叶!!”
言非心跳脚而起,一张俊脸霎时铁青一片,指着柯幻叶大吼。
学弟,学弟他妹啊!谁是学弟,他想杀人,他现在就想杀人!!这女人太气人了,明明是她骗的他,还每天拿这个出来开玩笑!
“开玩笑开玩笑,真没意思,你想杀人是吧!那边一堆呢!想杀哪个捅哪个。”
柯幻叶看着眼前被她气的跳脚的言非心,再次大笑着说道,对着乔心竹打了个神秘的手势,乔心竹走到了言非心面前,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套刀具。
大大小小的各种刀子不下于十把,示意让他挑。
“走了,不是去ktv吗?警察一会就过来了,警笛声还有五百米。”
上官廷之万分不屑地撇撇嘴,双手插兜,自己一个人先走掉了。
言非心,就他现在这副不淡定的模样,想跟那恶魔女人斗,差十万八千里地了。
&bp;&bp;&bp;&bp;皇城ktv,位于皇城赌场的上面,表面是娱乐场所,其实暗地 里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买卖,当然,这些全是属于言非心家的产业。
言非心为了报复柯幻叶,特意让人开了一间最低级的包厢,虽是低级,也算是一般ktv里的高级包厢了,柯幻叶是觉得没什么,反正是过来放松一下的,高不高级无所谓。
很简单的两张沙发,桌子上很干净,连最基本的饮料和爆米花都没有,对面的屏幕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柯幻叶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当然知道言非心是故意的,不过教训嘛!自然会有人先上的,言非心这么做,已经是激起众怒了。
“话说言学弟啊!你家ktv就这个水准了,连一般的ktv包厢都不如,你不是故意匡我们吧!哎!只是听说过人越有钱越抠门,这次算是大开眼界见识到了。”
谢缘阴阳怪气地趴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这四周的坏境,表示自己极度不满意。
“小叶,我看还是换一家吧!在这里影响心情,小言你放心,钱我来出,我请客。”
乔心竹当然是和柯幻叶一气的,小言这么做,的确有些不妥,大家一起出来玩,他不应该这样糊弄人。
“阿池,我好饿啊!既然大家都对这里不满意,我们出去吃饭吧!你请客好不好?”
柯幻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头枕在亚秋池的腿上,笑着问道。
“好。”
亚秋池温声回答。
“包厢已经满了,就剩下这一个了。”
言非心见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又把自己给饶了进去,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始扯谎。
“少爷,你快点出去看看,赌场有人闹事,已经打起来了。”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个服务生模样的小弟推门跑了进来,慌张的说道。
“怎么回事?”
言非心抬眸,看着门口的人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经理听说你过来了,就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服务生小弟摸摸脑袋,他只是收到经理的指示过来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有热闹瞧,阿池,小竹,我们去看看。”
柯幻叶白了一眼言非心,笑着对亚秋池和乔心竹说道。
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以后再也不让言非心请客了,她现在都饿死了,饭的毛都没见到,哎!看来他真的是恨死了自己。
赌场里混乱一片,看起来已经打起来了,其他 的赌徒都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赌场里的保镖倒是在维持现场,见这情况,成效应该不大。
“知道他是谁吗?你们他妈的敢往死了打……”
黄毛少年手里抄着半截啤酒瓶,大声吵吵着,身后还有两个人,同样一人抄着一瓶酒。
“我管他是天皇老子,借了老子的钱不还还跑到这赌,老子今天就要他的命!”
对面的是个光头,一脸狰狞的刀疤,**的上半身上全是刺青,身后十来个一样的壮汉,手里还架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我管他欠不欠你钱,他可是我救命恩人的舅舅,你们给我放了他。”
黄毛虽然人少,可是毫不示弱,跟一群人硬杠上了。
&bp;&bp;&bp;&bp;“我管他欠不欠你钱,他可是我救命恩人的舅舅,你们给我放了他。”
黄毛虽然人少,可是毫不示弱,跟一群人硬杠上了。
很远的,柯幻叶就看到了那个黄毛少年,是公子帮的,她救过他一次,记得很清楚,那小子平常虽然爱干点偷鸡摸狗的事,但是人很义气,本性也不坏。
救命恩人?舅舅……这两个敏感词传入了柯幻叶的耳朵里,顺着黄毛的对面看过去,就看到了那个被人架着半死不活的胖子,灯光昏暗,还是能看到那人满身是血,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地上已经积了一大片鲜血。
瞳孔紧缩,柯幻叶冷冷地看着那个身影,咬紧了下唇,却没有出声。
杨正鑫!这个混蛋……畜生……&bp;&bp;死了好,这才几天,她给了他一千块钱,肯定早被糟蹋没了,被人打死了正好,正好!
“叶子。”
亚秋池跟她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那人是她的舅舅,看着柯幻叶一脸冷酷的表情,担心地唤道。
这是第几次了,他都有些记不清了,开始见到他被人打的时候叶子还会冲上去救他,可是一次次的失望之后,已经麻木了。
“阿池,你说他是死了好呢还是死了好呢!我凭什么要管他,可是黄毛他们是因为顾到我才跟人起的冲突,我不能看着他们被欺负。”
柯幻叶自嘲一笑,勾起一边嘴角,像是对亚秋池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混球,你丫怎么又过来赌了,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柯幻叶走上前去,生气地看着黄毛,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头上。
杨正鑫她可以不管,可是黄毛他们三个对付这么多人肯定会被人打死,这家伙是因为她才惹的事,她不能不管呢!
“叶子姐。”
黄毛看到柯幻叶,先是一愣,紧接着高兴地叫道。
叶子姐怎么会在这,刚刚他还想自己三个人可能打不过对面狐帮的那些人呢!不过叶子姐在他就不怕了。
“叶子姐。”
黄毛身后的两个人低着头,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不敢抬头看她。
“叶子姐,不是我赌,是这两个混蛋跑过来赌被我知道了,我是来抓他们的,帮里的弟兄们现在没有几个赌的了,是真的,小叶姐。”
黄毛憨厚一笑,局促的不知道该把手放到哪儿,跟柯幻叶解释道。
“小叶,小叶是你吗?你是来救舅舅的吧!小叶……”
对面刚刚还不知死活的一推肥肉,现在听到有人叫叶子姐,又活了过来,一张肿成大饼的脸抬了起来,灯光下能看到那满脸淋漓的鲜血,像是挂着叫卖的血猪头。
柯幻叶刚刚还满是笑容的脸在听到那人说话时就阴沉了起来,全身气息冰凉。
“叶子姐,舅舅他……”
黄毛看着这样的柯幻叶,有些不由自主的害怕,小心地问道。
“你们是狐帮的,你们手里的那人,我不认识,他们都认错人了,这件事是我们不对,阿黄,道歉!”
柯幻叶勾起嘴角,看着对面的人,说道,这边就踢了身边的黄毛一脚,示意让他道歉。
&bp;&bp;&bp;&bp;“小叶,你不能这么做,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个不孝女,你会遭报应的……我是你舅舅……我是……你……舅舅……啊……”
杨正鑫说着说着,竟语无伦次地哭了起来。
“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对不起。”
黄毛三人听完柯幻叶的话,齐齐道歉,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秉承着小叶姐说的话 都是对的这个真理,几人也没敢问什么。
“想走,你以为道歉就可以啊!你打了我的兄弟,这个怎么算?”
光头一个跨步挡在了前面,一脸狰狞的伤疤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恶心。
“你说怎么算?”
柯幻叶抬头,看着面前比她高上足足有两个头的大块头,毫无惧意地冷声问道。
她好脾气的道了歉,他们还想怎么样?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像今天这么好的脾气,想要放别人一马可是那人不识趣,你说该怎么办呢!
“兄弟们,把这妞给我上了,把这些家伙全给我砍了,敢跟我们狐帮作对,也不数数自己长了几个脑袋。”
光头的大笑声充斥了整个赌场,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言学弟,你家老大被人欺负了你确定你就在那看笑话。”
柯幻叶后退了两步,眼睛看向亚秋池和言非心他们,笑着问道。
亚秋池和上官廷之下一秒就挡在了柯幻叶身前,亦须和谢缘也没有示弱,很快就站在了柯幻叶这一边。
言非心看着眼前很戏剧性的一幕,突然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看懂过柯幻叶这个女人,她可以无赖,可以腹黑,可以正经,可以骗死人不偿命,现在的她,亦邪亦正却又冷酷无情,那个胖子是她的舅舅,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让她这么无情。
“把闹事的全给我抓了送警局。”
言非心一双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柯幻叶,从来没有这么想要去了解一个人,想要去走进她的世界。
对待公子和太子,她可以豁出性命,对待亚秋池,她可以撒娇耍赖,对待他们,她也是从来都是嬉笑怒骂,可是对于她自己的亲舅舅,她却可以做到冷酷绝情,到底是怎样的事情,可以让这个没有底线的无赖女人的心变得这么坚硬。
没有等到亚秋池和上官廷之他们出手,赌场的保镖们已经把那些狐帮的人给揍趴带走了,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中间的那个血淋淋的胖子那些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言学弟,这次学姐不要你请吃饭了,唱歌的钱我们自己出啊!”
柯幻叶一句话,把正在思考状态的言非心一下子拉回了现实,气的吐血,这么混乱的时候,亏着她还能记着刚刚的事。
“少爷,他……”
保镖为难地看向言非心,指着地上的杨正鑫问道。
言非心没有说话,看向了柯幻叶。
“扔了,看着真恶心。”
柯幻叶仰头,笑得灿烂,露出八颗编贝样洁白的牙齿。
眼眶酸酸的,她已经习惯了,只有笑着,才不会让眼泪滑落,她不得不承认,刚刚她冲上来,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杨正鑫,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掉。
&bp;&bp;&bp;&bp;“叶子。”
亚秋池蹙眉,他知道她是嘴硬心软,她不可能看着杨正鑫死掉。
“小竹竹,好恶心啊!弄得我现在都没有胃口吃饭了,我们先出去啊!”
柯幻叶走到乔心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边捂住鼻子边笑着说道。
亚秋池心疼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渐渐在眼前消失,转身走到那几个保镖身边,掏出钱包给了一个人一叠钱,道:
“把他送去医院吧!这些是医药费。”
“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亦须从来都不知道那样一个小女生,强势而霸道腹黑的小女生会有这样的一面,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面,可以承受那么多的事情。
上官廷之依旧是一脸不在意的模样,而言非心,第一次开始觉得自己还是希望看到她腹黑无赖的那面,这样冷酷绝情的她,让人感到害怕。
“你们想知道什么,叶子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在她十岁的那年得病死掉了,她五岁认识的景然,景然在她家赖着住了7年,直到温天沐出现才搬出去,我和她是十岁时才认识的,那时候的她,已经跟现在差不多了,只是那时候的她喜欢哭鼻子,不是被人欺负,而是每次她舅舅去找她要钱她都会哭鼻子,杨正鑫是她亲舅舅,你们也看到了,吸毒赌博无恶不作,每次没钱了就去找她,小的时候她没 有能力反抗,经常被打的遍体鳞伤,不告诉景然,也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她从来都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想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从来不会去依赖任何人,前两天杨正鑫刚找她要过钱,估计现在已经赌没了,欠了钱没钱还,才被打成这样的。”
亚秋池不知道该跟他们说些什么,关于叶子的事,太多太多了,他就算说上一天也说不完,那个笨蛋,哎!
“还有呢?”
言非心挑眉,幽幽地问道。
“还有,还有三年时间,足够你们自己去发现了,小言,你为什么愿意跟着她,不就是因为她身上有种吸引人的魅力吗?不要急着去否认,她有能力让任何人都对她钦慕。”
亚秋池说到这,嘴角绽放一抹轻笑,他们现在或许还没法体会,可是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有一种人,天生就有那种让人誓死跟随保护她的魅力。
歌自然是唱不成了,柯幻叶说自己饿了,硬是拉着亚秋池一起吃烧烤,其余人都被柯幻叶遣散各自回家了。
点了一大推东西,桌子上放的满满的,还要了几大杯冰啤酒和一小瓶老白干。
“阿池,你吃啊!来,干杯!”
柯幻叶大口的啃着鸡翅,拿起酒杯对亚秋池说道。
“你吃慢点,跟饿死鬼投胎一样。”&bp;&bp;亚秋池对柯幻叶的吃相很是鄙视,夺过她手中 的酒杯,白了她一眼。
“是很饿嘛!言非心那小子,说了请客让他给逃了,下次他要是再敢耍赖,直接弄死他。”
柯幻叶自顾自地说道,语气里好像还在为刚刚言非心请客的事情生气。
&bp;&bp;&bp;&bp;亚秋池也没吃,一直就看着她吃,看着她把面前的素串蘑菇都吃光,又把鸡腿鸡翅羊肉串也吃的一点不剩,最后把几大杯啤酒加白酒都喝的干干净净。
“嗝……”
打了个饱嗝,却突然看向亚秋池。&bp;&bp;“阿池,他呢!”
柯幻叶又吃了一串铐土豆,平静地问道。
“让人送去医院了。”
亚秋池看着她说道,看她这副样子,杨正鑫还没死呢,杨正鑫要是真死的话,她恐怕会比任何人都伤心吧!&bp;&bp;“哦!还活着呢!”
柯幻叶刚说完,就想到了杨正鑫浑身是血的模样,胃里一阵恶心,不知道是因为吃多了,还是因为那场景太过恶心,呕地一声就吐出来了。
“叶子……”
亚秋池心疼地叫道,这笨蛋,就知道她是因为杨正鑫的原因才会这样,这笨蛋总是有本事让人心疼,让人担心。
“我没事,阿池,很脏的,你离我远点。”
柯幻叶冲着亚秋池摆摆手,自己一个人跑到了路边,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
蹲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呕了出来,所有的东西 都被吐了出来,胃里还是泛着酸,难受的身子也跟着酸了起来。&bp;&bp;鼻尖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滴流了下来,好难受,为什么还是会那么难受,那个混蛋变成那样,不正是她希望的吗?她应该开心才对。
“柯幻叶,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动不动的就哭鼻子。”
冰冷的声音,就这么在耳边响起,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出现在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水。
听到声音,柯幻叶哭的更凶了,发狠地夺过那瓶水,咕嘟咕嘟地就灌了下去,连同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
“关你屁事啊!温天沐,你没事闲的是吧!谁让你过来的,谁稀罕你过来啊!你给我滚!!”
一口气喝完了大半瓶水,柯幻叶擦了擦嘴,抬起头来看着温天沐,哭着大声喊道。
阿池那混蛋,敢出卖她,她不就是多吃了点东西吗?喝酒喝多了难受还不许啊!
温天沐冷冷望着她,他不过来,亚秋池给他打电话说她疯了,吃了一大堆的东西,他劝也劝不住,他不过来让她继续虐待自己继续疯吗?
“那种人还值得你这样,柯幻叶,你给我起来。”
温天沐眉头紧蹙,一把扯过柯幻叶,把她拉了起来。
杨正鑫那混蛋,竟然害她这么难过,就那种混蛋,那种活该被人打死扔到街头的混蛋,还能让她这么伤心,真是出息到家了。
“我浑身又酸又臭,你不恶心啊!放手……”
柯幻叶想要甩开他,无奈手腕被抓的更紧,腰也被人搂住,她想动也动不了。
她刚刚吐得到处都是,一股子又酸又臭的味道,她自己闻着都难受,他不恶心啊!
“恶心。”
温天沐俊眉微蹙,冷声回答,拽着她朝着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烧烤摊那边已经没有人了,摊主也已经开始收摊了。
“我饿了,温天沐,我饿了!!”
柯幻叶发疯一样挣扎着,生怕温天沐听不到一样大喊道。
“你这副样子,看着就让人倒胃口,换了衣服洗了澡我再带你出来吃饭。”
温天沐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把她两只手给反剪禁锢了起来,打开车门,扔到了车里。
&bp;&bp;&bp;&bp;“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恶不恶心是我的事,倒胃口你滚啊!谁稀罕你过来啊!”
柯幻叶喝了好几大杯的啤酒,虽然吐出来了一些,剩下的还是被吸收了,此刻是酒劲上来了,说出的话更是能气死人。
她在别人面前不是这样的,即使在亚秋池面前,她也没有如此失态,可是这混蛋总有能耐把她给惹生气,她没出息怎么了?还不准人吐了,还不准人哭了。
“我要回家。”
不知车子开了多久,柯幻叶终于不哭了也不骂了,从座位上坐起来,用胳膊擦着眼泪鼻涕。
“柯幻叶,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虽然你不哭的 样子也好看不了多少。”
透过后视镜,温天沐看到了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讽刺地说道。
“谁让你看了,本来就这么难看,你别看啊!我帮你把眼珠挖出来你就不用再看了。”
柯幻叶是想故意恶心他,把手臂上的眼泪全都蹭到了车座上,挑衅地看着他。
难看,稀罕他看啊!她难看怎么着了,也没有让他看。
温天沐看着此刻小孩子气十足的柯幻叶,也没有再继续气她,好心情的低笑出声。
柯幻叶忘了,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欧阳二少有两天没有过去,她已经彻底忘记了家里还有这么个无赖的存在。
对于两天没见到柯幻叶的欧阳二少来说,日子有些无聊,在外面晃悠了两天,又回来了。
“咪咪,你说低等植物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欧阳二少抱着咪咪,吃着薯片,而此时桌上,地上,满满的红红绿绿的食品袋,可以说,现在的欧阳二少已经被垃圾海包围了。
咪咪很乖的趴在他的腿上,听到他说话,慵懒地抬了一下她高贵的头颅,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又趴了下去。
“呲——”
门外有刹车声响起,欧阳二少一个起身跃了起来。
“喵!!!!”
毫无准备的咪咪被他一下掀翻在地上,一个机灵站起身来,眼神哀怨地看着他。
门口,停着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车上,走出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少年穿着白色衬衫,一条暗蓝色的休闲裤更是把两条修长的腿衬托的更加修长。
漆黑的眸子缓缓扫过门口的人,眼里的凌厉杀气一闪而过。
欧阳二少看着眼前的人,哟!这可是红人,就是他这个不经常看杂志和电视的人也知道,温氏集团的总裁——温天沐,那个被人当做神一般仰视的男人。
柯幻叶被温天沐给从车子里拽了出来,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扶住了温天沐她才没有摔个狗吃屎。
“低等植物,这是你情人?”
门口的欧阳昱,阴阳怪气地说到,斜斜靠着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管是温天沐还是狗天沐,他看着,不爽。
“柯幻叶,他是谁?”
温天沐眼神冰冷,说出的话,更是能生生把人冻僵,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有,他刚刚说什么?低等植物。
&bp;&bp;&bp;&bp;2/“人类,你怎么还没滚?”
柯幻叶看着他,缓缓出声,眼里,是毫不掩饰 地厌恶。
他两天没回来,她以为他已经死哪儿了呢!没想到又活着回来了。
“低等植物,我这两天可是想你想的紧。”
欧阳昱看着幻叶,一脸花花公子式的轻浮无赖地笑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刚刚厌恶的眼神,他很不舒服。
“嘭!!”
下一刻,欧阳二少很光荣的挂彩了。&bp;&bp;温天沐慢慢放下拳头,看着眼前出言不逊的人,他算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上,能欺负她的人只有他。
欧阳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慢慢抬眼,那双淡色玻璃般的眸子,藏着让人看不懂的迷离,依旧笑得一脸灿烂。
“低等植物,你情人和你一样,出手都是那么狠。”
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打过他的脸,打过的人,现在不是躺在太平间就是躺在病床上,无论是谁,破坏了他的形象,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见满脸微笑的欧阳二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下一刻,一拳挥出,狠狠向温天沐脸上打去。
温天沐一惊,身子移动,那拳,不偏不倚地擦着脸颊划过,只差一点,就打中了。
温天沐第一次对眼前的人露出了慎重的神色,刚刚要不是他警惕性好,这一拳,就打中了。
“嘿嘿……”
只见欧阳二少阴险无赖地一笑,趁温天沐失神 的当儿,左脚飞旋而出,踢向的位置,不偏不倚,温天沐下身的重要部位。
柯幻叶一步上前,抱住温天沐,一个旋转,躲开了他致命的一击。
“下流!!”
柯幻叶冷冷看向欧阳昱,嫌弃地出声,这厮,不仅无赖难缠,还这么无耻下流,偷袭的事也做的出来。
“人不下流枉少年嘛!你说是不是?哥们。”
欧阳昱看向温天沐,笑的一脸暧昧,没有人注意到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心疼,看到那鲜红的血丝,心底有什么东西慢慢涌出,一种他说不出的情绪在胸口酝酿。
永远把自己掩饰在虚伪的面具下,那副花花公子的皮囊,他总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不让人找到丝毫的破绽。
“滚——!!”
柯幻叶气极,冲着那张十足欠扁的脸大吼。
欧阳昱嘴角微微扯动,斜眼看着脸色已然剧变的柯幻叶,悠闲地把手插在裤兜里。
转头对着屋里喊道:&bp;&bp;“咪咪,我走了,晚上回来给你捎你最爱吃的烤鱼啊!”
柯幻叶看着他的背影,无数个问号浮现在脑中,人类这次怎么这么听话,让他滚就滚了。
走了很远,直到确定幻叶再也看不到他,欧阳昱颓然地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看着远处的天空,纤长的身影,有一种蚀骨的颓废感。
原来,不管在哪里,他都是不受欢迎的,或许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或许是上帝缺少玩具了,所以,把他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玩偶。
烟,已经燃到手指,感觉到灼热的疼痛,他狠狠甩下那只烟头,继续保持着那份颓废的姿态,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他本就是被世界抛弃的人。
&bp;&bp;&bp;&bp;柯幻叶进到家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电视大开着,桌上,地上,到处都是堆得高高的垃圾袋,整个就是一垃圾场。
“死人类,他丫是猪吧!”
柯幻叶看着被垃圾塞满的家,愤然骂道,她才一天没回家而已,他丫怎么吃了这么多东西。
“喵——”
咪咪从垃圾堆中走出来,看着柯幻叶叫道。
“温天沐,帮忙打扫一下。”
柯幻叶坐在唯一没有垃圾的沙发上,讨好地看着他。
“自己收拾。”
温天沐也不看她,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咪咪借机跳到了他的身上,毛茸茸的头不停地蹭着他修长的手指。
“我醉了!全身难受,动不了。”
柯幻叶躺在沙发上,她现在可是醉酒的人,好难受的,全身都难受,再说了,让他收拾一下又不会死。
“他是谁?”
温天沐才不理会她,冷声问道,那个人,让他 感觉很不舒服,他和景然争了这么多年谁也都没住进来,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她答应住在这。
“一个人渣无赖而已。”
柯幻叶不屑地回答,那个人,本来就是一个讨人厌的存在,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是一个人来看待。
“他为什么会住在这?”
声音清冷肃杀,他凭什么住在这里,又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这个答案,他很想知道。
“没什么,他拿学校的名誉威胁我,温天沐,我是学生会会长,不能让别人看仁佳笑话,答应了别人的事,我就会努力做到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柯幻叶感慨道,校长老头给了她这么多好处,还有巨额奖学金可以拿,她答应了帮他好好守着仁佳,就一定会做到。
“那个人,我会让他消失的。”
温天沐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说道,把咪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卫生。
他刚刚还在考虑要不要让韩叔找个钟点工过来,因为,他向来只看过别人拿过扫把,自己拿,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柯幻叶其实也只是跟他说说而已,没想着真要温太子帮忙打扫卫生,谁不知道,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怎么会屑于干这些下里巴乡人才会做的东西。
只是她不知道,只要是她说的,不管是什么事,温天沐都会去做。
“喂,温天沐,明天有新生舞会,你过不过去,我已经拿你和景然做足了噱头,你要是不去的话,丢人的可是我们大家。”
柯幻叶懒懒的趴在沙发上,闭着眸子,懒洋洋地问道,景然那家伙她一定能把他给弄过去,可是眼前这妖孽,不是她能弄得动的,还是提前问一下好了。
“柯幻叶,你是想说丢人的是你吧!你这里除了垃圾味还是垃圾味,你也只配去吃那些垃圾的路边摊了,一身的低级气味就睡在沙发上!!”
温天沐扔掉手中的扫把,把柯幻叶从沙发上强硬地拉了起来,扔进了洗澡间。
柯幻叶立时怒了,他什么意思,大排档怎么了?路边摊怎么了?这人脑袋有问题,她爱吃关他屁事啊!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眸子看着温天沐,极尽讽刺。
&bp;&bp;&bp;&bp;“你说对了,我就只配那些低级的大排档,怎么能跟大少爷你比呢!大少爷是吃海鲜牛排住七星级酒店,我就只配那些路边摊大排档住家庭小旅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
话还没说完……
“柯幻叶!”
温天沐咬牙,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阴冷而吓人,下一刻把她逼进了墙角,双手放在她的身侧,把她整个圈了进来。
眼前的人,一张妖孽般魅人的俊脸一片清冷,刀刃般刻薄的唇紧紧抿着,一双漆黑的眸子,压抑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一身的森寒之气,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此刻是真的生气了。
柯幻叶仿若不觉,加之正在气头上,才不会管他生没生气,抬起头,越发讽刺越发轻蔑地继续道:
“温大少爷,你看我不惯还来做什么?我稀罕你管,没有你我不也照样好好活着,我是欠你的,可是温天沐,总有一天我会还清的,一点一滴都不会少你的,你不用担心……”
温天沐面色阴沉,她就是这样想他,这个死女人,她会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气他,他看她不惯会管她,会心疼她,他是犯贱才会管她,心底怒气翻涌,看着眼前那张让人生气的美丽脸颊, 看着那双决绝的眼睛,看着那红润的唇,愤怒地俯下身去,吻上了她的唇。
清冷的气息仿若带着极低的寒流朝着柯幻叶扑面而下,冰凉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言语。
柯幻叶瞪大了眼睛,这一刻,她竟然清晰的闻到了雪莲的清香,万丈雪山上生长的雪莲,瞬间在眼前盛放,她甚至能听到那一片片花瓣绽放的声音……
他的唇冰凉,她的唇火热……
像是发泄一般,温天沐张嘴,狠狠咬上了她的唇,咸腥味立刻在嘴里弥漫开来,夹杂着莲花般的清晰气息,并不让人感到讨厌。
柯幻叶看着那双仿佛闪着碎碎星光的眸子,被蛊惑了一般闭上了眼睛,直到被人一口咬破了嘴唇才反应过来。
“温天沐,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属狗的。”
柯幻叶没有手去推开他,心里愤恨,张嘴反咬上了他的唇,口齿不清地呢喃。
温天沐挫败地松开了她的手,漆黑的眸子有一丝的迷离,还有着一丝的不甘,粉嫩的薄唇,滴滴鲜血渗出,让本来略显薄凉的唇看起来更加魅惑。
柯幻叶狠狠啐了一口,背靠在墙上,动作利落地伸手抹去唇上的血,抬眸看着那被自己咬破的伤口,满目钦佩地看着温天沐,突然说道:
“温天沐,你还真能下得去口啊!我刚刚才吐过没多久。”
“柯幻叶,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温天沐这次被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一双漆黑 的眸子火花四溅,咬牙切齿地大吼。
这女人……这女人生来就是气人的,有谁在被人强吻过之后会若无其事地说这样的话,她的思维到底是有多奇葩!!
白皙如瓷的脸,甚至比柯幻叶的还要细腻上几分,如诗似画的妖孽容颜,竟渐渐泛起了一抹红晕。
心脏无比强大,承受力无比强大的柯幻叶同学,看着突然之间脸红的温天沐,撇撇嘴,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
“温天沐,你脸红了?可真有意思。”
——伟大的温太子,终于出击了,宝贝们爱我吧!嘿嘿……——
&bp;&bp;&bp;&bp;心脏无比强大,承受力无比强大的柯幻叶同学,看着突然之间脸红的温天沐,撇撇嘴,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
“温天沐,你脸红了?可真有意思。”
“柯幻叶!!”
温天沐大吼一声,丝毫没有一丝往日的镇定清冷,一拳狠狠砸在了柯幻叶身侧,幽黑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竟转身离开了。
“喂!温天沐,被人强吻的是我,吃亏的也是我好不好?你跑什么?”
柯幻叶看着那个有些狼狈地身影,郁闷地敲了敲脑袋,明明是她吃亏好不好?她的初吻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没了,夺走她初吻的妖孽还被她一句话说的落荒而逃,她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温天沐一口气冲了出去,坐在了车上,有些恍惚地摸了摸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着她的味道,没有又酸又臭,而是那种淡淡的清香,带着点酒精的味道。
风雪般冷清的绝世容颜,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害怕了,真可笑,他竟然害怕了,害怕她会生气,害怕她会因此而不理他。
最后看了一眼还亮着光的房子,确定她没有追 出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韩管家,去食鼎轩要一份宵夜,她爱吃的菜各一个,一小时之内送过去。”
车子发动,很快便在夜色中消失……&bp;&bp;柯幻叶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郁闷了……&bp;&bp;别人的初吻都是美好的,她看好多电视剧上都是这样的,为什么她就非得被人咬。
好痛啊好痛!
柯幻叶跑到了镜子前,只有嘴角的地方破了一点点,温天沐的上唇被她咬到了中间,貌似伤口比她要大上很多,这样想来,还是她赚到了,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最后拿了一个创口贴贴到了嘴角上。
想了半天,感情神经迟钝的某人对于温天沐为什么突然咬她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温天沐气疯了,才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她刚刚吐过没有多久,全身都是又酸又臭的味儿,就连她自己都嫌弃自己,温天沐没有理由不嫌弃自己的,就当他是发疯了吧!
“疯了疯了……”
柯幻叶郁闷极了,一直到洗完澡出来,还时不时神经地说上一句。
没多大一会温天沐就派人送来了晚饭,他家新来的司机,上次去接柯幻叶的那个男生,柯幻叶道了声谢,就把一大堆东西全都拿了进去。
只闻味道就食欲大声,刚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好,满满一大桌子,全是她爱吃的东西,还没开吃,景然就跑来了。
门被人从外面突然打开,又被很用力的甩上,不用想柯幻叶也知道景然过来了。
“小叶子,你没事吧!”
景然刚进来,扔掉手中的一大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跑到了柯幻叶身边,担心地上下打量着。&bp;&bp;“我能有什么事,你来的正好,我还没开始吃呢!一起一起。”
柯幻叶扔给他一双筷子,指着一大堆的吃的,笑着说道。
“阴阳人过来了。”
景然刚刚还满是担心的俊脸一瞬间阴沉了下来,不屑的瞥了一眼桌上的菜,把筷子给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死阴阳人,又快他一步,亚秋池,那家伙等着吧!竟然先找阴阳人,气死他了。
&bp;&bp;&bp;&bp;“嗯,刚走。”
柯幻叶一边吃着一边点头说道。
“你嘴上的伤是他弄得?”
一双波光滟潋的勾人桃花眼,带着丝丝怒火开始燃烧起来,看着柯幻叶嘴角的那个创口贴,心里极度的不爽。&bp;&bp;会是阴阳人干的吗?为什么偏偏会伤到嘴上,是不是阴阳人强了她,随即又被否定,阴阳人就算用强,也不该会弄伤她才对。
“怎么可能,我吃烧烤的时候不小心戳到的,你真不吃?很好吃的,食鼎轩这么晚了还做宵夜,恐怕整个水兰市,也就温大少爷能做到,不吃白不吃 啊!呶,我挑过刺了,卡不死你。”
柯幻叶好笑地看着景然,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到了他的嘴边,笑意盈盈。
妖精这次聪明了,的确是温天沐干的,她又不是傻子,才不会承认,可是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温天沐强吻了她,她一点点都没有生气,甚至有些欢喜。
“小叶子,阴阳人要是敢那么对你,我就去杀了他!!”
景然气哼哼地说了句,张开嘴把一大口鱼肉吃了进去,恨恨的大嚼着,好像他嘴里吃的是温天沐的肉一样。
谅他也不敢对小叶子做什么,都这么多年了,他要是敢做早就做了,他又何尝不是一样,怕一切都说破了就再也回不到现在,在这件事上,他和阴阳人的想法,竟是出奇的一致。
“多吃点,我饿死了都,帮我拿瓶汽水。”
柯幻叶口齿不清地对景然说道,真的很好吃,还是食鼎轩的东西好啊!就是太贵了,只能偶尔吃一次,还是托温天沐的福。
一大桌子菜,被柯幻叶一个人解决了一大半,剩下的被塞进了冰箱,留着明天早上接着吃。
景然既然跑了过来,自然是打算不走的,和柯幻叶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懒洋洋地偏头靠在她肩上。
“小然子,你不累啊!”
柯幻叶看着这么一个大高个别扭地偏头靠在自己肩上,整个身子呈不正常的扭曲姿态,她看着都 觉得不舒服。&bp;&bp;小然子,这个名字也只有柯幻叶自己会叫,景然老觉着像是古代宫廷里死太监的名字,在外面谁要是敢这么叫他,会被他弄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累。”
景然好像睡着了,糯糯地回了一句,伸手拦住了柯幻叶,动了半天仿佛是在找一个最舒适的位置,最后枕在了她的腿上。
柯幻叶也没有看很久,看着在自己腿上睡着的景然,小心地推了推他,口气温柔:
“去床上睡了,醒醒,小然子……”
柯幻叶看着景然那张精致的睡颜,因为闭着眼睛,整张脸看起来没有那么妖艳,郁闷地嘟着嘴,为什么都比她好看,温天沐是,景然是,就连最近的那个无赖也是。
捏了捏那高挺的鼻子,半天没有反应,再一看,这家伙竟然张大了嘴用嘴呼吸,根本就不理她。
柯幻叶无奈,看着景然眼下浓重的黑眼圈,知道他这两天肯定没有怎么睡觉,心下一软,也没有继续叫他,自己把海拔比温天沐还要高上一些的巨大物体给背了起来,扔到了自己床上。
&bp;&bp;&bp;&bp;苦命啊,柯幻叶抱着被子跑到了客厅,睡在了沙发上,她总觉得自己应该照顾景然,她总把景然当做初见时那个胆小的小男孩,以至于到现在还改不过这个习惯来,习惯去让着他,习惯去保护他。
柯幻叶抱着被子刚刚离开,景然就睁开了眼睛,透过门缝看到她收拾沙发,铺上被子,魅人的丹凤眼闪过浓烈的无奈和伤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小叶子再也不跟他同床睡觉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长大了,他现在已经变得比她强了,可还是习惯装作比她弱,让她心疼,让她担心。
等确定柯幻叶睡着了,景然才悄然起身,把沙发上的她抱到了床上,每次都是这样,他习惯每次等她睡着了再 把她抱上来,有她在身边的感觉,很安心。
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景然在自己身边睡的正香,柯幻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景然抱到床上的,看着睡得正香的景然,感觉到他的手抱着自己的腰,头贴在自己肩上,那是一种依赖的姿势。
景然小时候很胆小,总被人欺负,每次都是她替他出头,他小时候怕打雷,每次打雷都会吓得不敢睡觉,小时候又死要面子还不肯说,最后被她发现了,以后每次下雨的时候她都会背着妈妈去陪景然睡,明明景然比她大,可她总觉得她要比景然大才对。
她还清楚的记得景然和温天沐的第一次见面,那是妈妈去世后的第一年,景然跟景爷爷出去训练,她的家面临拆迁,温天沐帮她保住了房子。
那天晚上天很亮,她至今还记得那晚的星星,像是夜明珠一样明亮,她和温天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星星。
温天沐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可独独对她是不同的,他会对着她笑,虽然那笑很僵硬,却很真诚,那时候的温天沐,不会死要面子,也不是那么喜怒无常,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完全学会伪装。
那天晚上,她把妈妈留给她的链子送给了温天沐。
那天晚上,消失了半年的景然突然出现……
景然出现的时候,满身狼狈,浑身是血,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那是半年来,她第一次见到他,她只听说是景爷爷带他去特训,可是没有人告诉她,景然是去做杀手特训,简单的说就是杀人,或者被人杀。
景爷爷是华夏帮的长老,华夏帮,整个中国最大的黑帮,甚至凌驾于政府之上。
她一下子就急了,哭着跑了上去,景然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温天沐,那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阴狠而肃杀,景然一把推开了她,走到温天沐面前,一拳就打了上去。
温天沐那家伙,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两个人话都没说就打了起来,景然满身是伤,自然敌不过温天沐,很 快就昏倒在地,而温天沐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一身伤离开了。
她觉得从那时起,景然就变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小然子,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成立了公子帮,成立了兰水市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那时的他,才十二岁。
&bp;&bp;&bp;&bp;她知道景然已经成熟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景然现在不需要她保护了,可是她还把他当做以前的小然子,需要她保护的小然子,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她不愿承认,努力让它保持着原有的状态,景然也是,在她面前,他还是小然子,两人都在欺骗着自己,让对方觉得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这种状态,她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公子帮成立后,她经常跟景然一起打架挑场子,行事作风丝毫不输于景然,在公子帮的威信也慢慢建立了起来,俨然成为了除了景然之外的第二帮主。
三个月后,兰水市出现了一个太子帮,和公子帮一时间呈齐驱并进的架势,景然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存在,带着公子帮去人家帮里单挑,后来公子帮败了,再后来柯幻叶才知道,太子帮的太子就是温天沐,而他建立太子帮的原因,纯粹就是因为景然建立了公子帮。
第二天早上刚到学校景然就跟着柯幻叶去了他们班级,刚进去就把亚秋池给拽了出去,话说他很生气,亚秋池这混蛋,也不知道温天沐给了他什么好处,每次都是向着温天沐。
“阿池,你怎么回事?阴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景然揪着亚秋池走进了男厕所,把他堵在洗手池旁边,一双妖媚的丹凤眼怒气丛生,生气地质问。
正在尿尿的人看着是公子来了,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吓得跑了出去,公子这是要打人,千万不能看,装作没看到!!
“你过去能劝动她?”
亚秋池挑眉,没有丝毫的妥协之意,有些愠怒地看着景然。
“阿池,我们认识怎么着也有好几年了吧!以咱们俩的交情,你帮阴阳人不帮我?”
景然找他也只是纯粹的想消消火,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要是亚秋池被他给弄伤了,小叶子不知道会怎么伤心呢!
“喂!景然,你干嘛把气撒在阿池身上,疯了吧!又不怪他。”
柯幻叶赶了过来,厕所里除了亚秋池和景然外,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冲进去把亚秋池从景然的魔抓中解救了出来。
“不怪他?那就是怪阴阳人喽,那好,我去找他。”
景然一双妖媚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线,斜斜看了一眼柯幻叶,慢慢说道。
“景然,你疯了是吧!大清早的吃饱了撑得没地儿发泄是吗?阿池,你陪他打一架,要是还撑得话,我跟你打。”
柯幻叶一把扯过景然,绝美的小脸上,丝丝怒气散发而出。
“不要了,我去睡觉,阿池,我今天坐你的位子,你自己看着办。”
景然听到柯幻叶要跟他打,立刻就住了口,也不嚷嚷着要跟人打架了,直接拉着柯幻叶走了出去。
公子过来学校上课的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传遍了整个学校,五分钟不到,柯幻叶他们班级门口已经被花痴军团整个包围了。
他们班的女生自然不敢上去搭话,有恶魔在身边坐着,哪个不怕死的敢上去啊!
“妖精,招蜂引蝶的本事不小啊。”
柯幻叶白了他一眼,看了一眼外面人山人海的女人,把景然的头转向了窗外,还把那双闭着的美眸给用手指撑开。
&bp;&bp;&bp;&bp;“小叶子,你要是承认自己嫉妒的话,我这就让小闹把她们轰走。”
景然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却悄然勾起,软软地靠在柯 幻叶身上,小声说道。
“嫉妒嫉妒,我嫉妒死了,不过不用小闹过来,我自己来就行。”
柯幻叶把全身没有骨头一样的景然给放到了桌子上,起身走了出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有些忌惮地看着柯幻叶,也不敢出声了。
有几个女生正蹲在窗户下的墙角处看自己拍的照片,对于柯幻叶的出现,仿若没有丝毫察觉,身边的女生小心地推了推她,想要说话,被柯幻叶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吞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柯幻叶走过来。
四周的人默默为那几个女生默哀,庆幸自己发现的早。
“看这张,看这张,公子的睡颜好美啊!”
“只可惜恶魔在里面,真是煞风景。”
“没关系,回去把她p成你不就得了,啧啧,公子靠在你的肩膀上,想想都觉得美。”
一路无阻,顺利地走到了几人身边,是一张景然睡在她肩膀上的照片,她正看着书,侧脸拍的很美,景然那厮不管怎么拍,都美得让人生气。
听着几人的谈话,睡颜美,啧啧,景然那睡姿,还睡颜呢!话说她在里面怎么了,她觉得还不错啊,美女搭帅哥。
还有什么?恶魔?她是恶魔吗?她多好说话对人多好啊!怎么会是恶魔呢!&bp;&bp;拍了拍其中一个女生的肩膀,勾了勾手指,笑得灿烂,声音清澈而甜美:
“好看吗?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小心点,这可是公子唯一一张正面的照片,真好看。”
女生依依不舍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了过去,刚刚抬头,就吓得呆在了原地,一脸吃了老鼠屎的搞笑表情。&bp;&bp;谁能告诉她们,恶魔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完了完了,她们刚刚的谈话是不是全被听到了,这次死定了。
“会长大人,那个,手机可不可以还我。”
女生不敢抬头,用侧眼瞄了柯幻叶一眼,战战兢兢地小声问道。
怎么办?怎么办?那可是公子唯一一张正面照,她守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才拍到的。
“可以,这张照片不错,你可以就这样发出去,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要是把我p成你的话,景然杀你全家可不怪我啊!对了,你可以偷偷的留下来。”
柯幻叶一脸微笑,典型的皮笑肉不笑那种,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明显的恶趣味,把手机递给了面前的女生。
女生欣喜不已,刚想去接手机,一块小石子横空飞来,准确地打中了手机屏幕,屏幕哗地一声碎裂开来,柯幻叶手一麻,手机“嘭!”地一声摔落在地。
回头,狠狠地瞪向已经迅速呈入睡状态的景然,再看看他身边的窗户,破了一个小小的洞,洞口的大小,恰好是那块石子的大小。
“看什么看?谢缘,把所有围观的人都给我记下来,三人一星期扫全校厕所,还有你们,一人一个月打扫体育场。”
柯幻叶勾唇一笑,邪气而霸道十足,指着四周的人,帅气地打了个响指,对不远处的谢缘吩咐道。
&bp;&bp;&bp;&bp;随后又看向自己面前的三人,恶狠狠地说道。
看着地上的手机,惋惜地摇摇头,多好的一个手机啊!就这么废了,真是可惜,景然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连拍照也不许别人拍。
四周的那些花痴们,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亚秋池带着最新招募的学生护卫队,把人群围了个严严实实,而谢缘正在负责登记。
走进教室的时候,景然睡在了里面的座位上, 背过身子,也不理她。
“小然子,人家是喜欢你才会拍你照片,你看那些蜜蜂蝴蝶,还在那商量着怎么把我给p掉只留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柯幻叶有些失笑地看着闹别扭的景然,凑上前去,把他的头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小叶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让那些女人存我的照片,谁知道她们拿着照片会干什么,恶心死了。”
景然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柯幻叶,扁着嘴。
“手机都被你给砸碎了,还好意思跟我说,我不是开玩笑吗,怎么会让她们拿走你的照片。”
柯幻叶嘿嘿一笑,半哄着说道。
“不骗我?”
景然眨巴着那双万千伏强高压的电眼,再次确认。
“当然啦。”
柯幻叶拿起书本,赶紧把景然的整张脸都给挡了起来,不停地摇头,祸害啊祸害!这妖精就是一祸害。
一早上景然都在睡觉,学校里的老师,有哪个是不认识景然的,公子帮的公子,黑道上的数一数二的,怎么敢叫他,要是这家伙一个不高兴拿着家伙把他给砍了,多划不来啊!
下午的仁佳周报就提前出炉了,提前了整整三天,就是为了报导公子来校上课的事,而且把柯幻叶和景然的关系,分析的极为透彻,畅快淋漓,暧昧万分,从没有销量过百的仁佳周报,这次一抢而 空,下午报社又紧急加印了一千份。
柯幻叶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第一感慨就是,原来景然一个人就可以救活一整个报社!看来拽着他偶尔逛逛学校,还是不错的。
舞会的现场已经布置完毕,下午四点正式开始,乔心竹他们布置完会场就回去换衣服了,景然那家伙死要面子,这么重要的场合,景妖精当然要好好收拾自己了。
柯幻叶是无所谓,和亚秋池一起窝在休息室里睡觉。
“柯幻叶,你这副样子,真是让人倒胃口。”
冰冷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些许的讽刺意味。
温天沐,他怎么就无孔不入啊!不管什么时候,这人的口气总是这么欠扁,柯幻叶想着他昨天逃跑了,她还以为他今天不过来呢!没想到大少爷竟然赏脸来了。
想到昨天,柯幻叶还是忍不住的郁闷,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温天沐的那一刻,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惊恐。
一身昂贵的天鹅绒黑色燕尾服,高贵而清冷,容颜绝色,滟潋风华,只是那唇上,那唇上……
他……
他……
他唇上竟然也贴了一个创口贴,很小的一个,在那种暧昧的位置上,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两人伤到的位置不同,可同样是伤到了嘴唇,再这样都贴着创口贴,明显是为了告诉别人,你看我俩是什么关系,我俩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bp;&bp;&bp;&bp;柯幻叶摸了摸嘴角的创口贴,毫不犹豫地扯掉。
温天沐的表情,几不可见的僵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的冰冷。&bp;&bp;看着面前的冰山妖孽,秀眉微蹙,早就因为他嘴上的创口贴忘记了他刚刚对自己的讥讽,郁闷地道:
“你昨天逃什么?”
“太恶心了,出去吐。”
温天沐冷眼看着她,冷声说道。
“混蛋,恶心你还敢……”
柯幻叶说到这才发觉亚秋池还在身边,连忙住了声,一脸愤恨地瞪着他。
恶心他还吻她,这混蛋要不要这么气人!心里一下子又在打鼓,真有那么恶心吗?
“叶子,你们聊,我先出去看看。”
亚秋池识趣的看着两个一见面就有些剑拔弩张的人,笑呵呵地说道。
昨天晚上他把叶子交给了温天沐,看看两人现在的表情,就知道后来两人肯定发生了什么,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是他能预料到的了。
“我吻完就后悔了,一天都没有吃下饭。”
温天沐把手里的礼盒扔到了柯幻叶怀里,淡淡说道。
他是后悔了,可是不是因为恶心,而是怕她会生气,怕她会发怒,怕她会因此而不理他。
“倒霉活该,恶心死你,饿死你,恶心你还过来干嘛?看着我你不会觉得恶心啊!”
柯幻叶立时怒了,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站在沙 发上和他对视着,生气的大吼。
恶心,一天都没吃饭,他丫有必要这么跟她说话么?妹的,气死了气死了,她知道昨天自己身上的气味难闻了一些,还特地确认了一下,十分确定她嘴里并没有那种恶心的味道。&bp;&bp;看着那张妖孽般的清冷俊脸,柯幻叶咬牙切齿,拳头紧紧握起,真想一拳头揍上去,压制住心头的怒火,硬生生把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会。”
半晌,温天沐吐出了一个字,好像没有看到已经快要燃烧的柯幻叶,转身就走出了休息室。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柯幻叶泄愤似得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礼盒。
气死了!!&bp;&bp;要气炸了!!!&bp;&bp;礼盒轰然掉落,礼盒里的东西,因为抛的过高,材质较轻的白色衣服正慢慢飘落。
柯幻叶瞳孔一缩,愤怒渐渐散去,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她认出来了,是那款裙子。
Prd的最新款裙装,那次陪温天沐一起去买衣服,她一眼就看上了那件衣服,在橱窗前多看了两眼,她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她和温天沐的对话,记忆太过清晰,以至于每想一次就想掐死他一次。
他问:喜欢吗?
她点头……
结果那厮极其讽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来了一句:柯幻叶,就算给你买了你也不配穿。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所有的怒火都一扫而光,柯幻叶飞身上前,在衣服落地前稳稳接住。
去了里面的更衣室,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拿出化妆包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
“叶子。”
亚秋池本来是想来叫她过去,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白色的长裙,远远看去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花,高贵而清冷,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动人,这样的气质,竟跟那人出奇的相似。
——不好意思各位宝贝,暖因为美男下架的事很闹心,最近木有心情码字,会尽量保持更新的——
&bp;&bp;&bp;&bp;不对称的裁剪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肩带上的那朵白色的雪莲,却是鲜红的蕊,让衣服一瞬间便跳脱而出。
精致无瑕的小脸,粉嫩如玉的肌肤,加上清脆动听的嗓音和发育完好的身材,她的这张脸,确有魅惑世人的潜质。
亚秋池一直知道她很美,却从来没见到过冷清至此的她,一瞬间的晃神柯幻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揽住了他的胳膊,偏着头看着他,笑着调侃道:
“阿池,你都看呆了,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好看,这件衣服我看上很久了,倒要给那混蛋看看我到底配不配穿,我觉得这衣服就是为我量身打的。”
“叶子,这是温天沐送过来的,你穿着就不怕景然吃醋。”
他都不舒服了,要是景然看到的话,会不会发疯。
穿着这件衣服的她,和温天沐是那么神似,要是被景然看到了,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但愿不要。
“就一件衣服而已,他醋什么啊!我又不是没穿过他送的衣服。”
柯幻叶撇撇嘴,漫不经心地回答。&bp;&bp;舞会已经开始了,满场欢笑,香鬓缭绕,浅语低声,舞姿倾城。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极尽可能的打扮自己,衣着华丽,举止优雅,希望在这里能碰到自己的白马王子或者白雪公主。
温天沐自己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正中央,身边,八个黑衣保镖齐齐站着,两米范围内,连一只苍蝇也休想能飞进去。
四周各种爱慕的眼神,上百双花痴的眼睛,齐齐地盯着他不放,炽热的眼神,像是在期待着那人能够回眸看她一眼。
言非心那帮学生会的人在另外一边,看着大厅中央的那个冰脸少年,齐齐地打了个寒颤,只有谢缘一脸花痴地趴在沙发上流口水。
这人,不知道在恶魔面前,还是不是这副模样,隔得这么远,他们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源源不断的冷气。
“额滴个神呢!叶子,你这是什么打扮,这衣服好漂亮,我上次在地摊上看到一个差不多的,竟然要200块,不过真好看。”
谢缘立马冲了上来,眼里直冒星星,prd的正品服装,上次她在专卖店的窗口看到了一次,连标牌都没有,估计肯定是贵的吓人,也不知道是谁送的,真是羡慕啊!无比羡慕嫉妒中……
“给我腾个地儿。”
柯幻叶毫无淑女气质地把言非心拽起来扔到了 对面,自己坐在了乔心竹身边。
“美女,陪我跳支舞怎么样?”
言非心那双桃花眼,色眯眯的看着柯幻叶,挑了挑眉,笑着邀请。
这女人今天真好看,差点把他那颗小心肝给挑拨的扑通乱跳。
上官廷之和亦须看到她,也是一脸的惊艳,上官廷之那小子有厌女症,谁也不会来找他跳舞,倒是亦须,据说已经拒绝了十来个女生了,言非心更不用说,刚刚泡妞回来。
柯幻叶白了他一眼,顺手把谢缘扔给了她,眉梢高挑,笑涡深深:
“让她跟你去跳。”
“乔小姐,给个面子陪我跳一支舞吧!”
言非心看也没看谢缘,精致走到了乔心竹身边,一个标准的邀请礼,修长白皙的手放到了乔心竹面前。
跟死花痴跳舞,除非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光了!
&bp;&bp;&bp;&bp;、“言学弟,怎么啦?就你这副尊荣,还入不了姑娘的眼呢!死吊脚眼!”
谢缘一双杏眸直往上蹿火,压抑着心中的怒气,笑着说道。
低头在上官廷之耳边说了句什么,上官廷之一张俊脸瞬间大变,随即杀人的目光瞪向谢缘,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一字一顿,带着极低的气压:
“我、跟、你、跳。”
“小叶,我们走啦?”
谢缘瞬间笑出声来,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言非心,拉着上官廷之走进了舞池。
她作为消息女王,没有点压箱底怎么成,她刚刚只跟上官廷之说了一句话,她说:上官廷之,我现在要是当众说你喜欢小叶会怎么样?你是陪我跳舞呢还是陪我跳舞呢!还是我现在就大声说出来。
上官廷之当然不敢让她说出来,就算不是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那边那座冰山,他不被弄死才怪,更何况,他喜欢她。
这边上官廷之和谢缘一走,那边麻烦就过来了。
“叶子,景然。”
亚秋池低咳了一声,提醒道。
“阿池,看看有没有合眼的女生,我帮你说合说合,成就了你的好事,看看你还有没有时间管我闲事。”
柯幻叶郁闷的冷哼一声,回头瞪了亚秋池一眼,怎么可能看不到景然,那妖精把出场搞这么轰动,她看不到才怪了。
亚秋池苦涩一笑,合眼的女生,他倒是希望能遇到,可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眼前有一个优秀至此让他忧心至此宁愿在她身边当绿叶的人,其他的女生,再也没有一个能入眼。
景然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优雅而不显孟浪,完美的身材,被勾勒的恰到好处。
亚麻色的秀发凌乱而又柔软,一双丹凤眼波光滟潋,妖媚异常,桃花般红润的薄唇,轻轻扬起一个巧妙的弧度,一举手一投足,都深深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他的身后,十个人,一人拿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红玫瑰,缓缓朝着柯幻叶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温天沐双眸深深,讽刺地看了景然一眼,随即看向柯幻叶……
那女人,又被迷惑了吧!
柯幻叶会被迷惑,一张看了十几年的脸,她迷惑个屁啊!这妖精搞这么大的出场,就是想要全校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她和景然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比亲人还亲,甚至比恋人还要亲密,她很清楚她对景然的感情,这样的关系,注定是无法成为恋人的。
所有的女生,此刻忘记了尖叫,甚至忘记了呼吸,眼神向往地看向场中的那个优雅的身影,要是这人是自己的,要是这人此刻朝着她们走来,就算会立刻死去,也会心满意足的。
转眼间,那个优雅高贵的人影已经走到了柯幻叶身边,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姿势优雅至极。
柯幻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妖精什么时候这么儒雅了,害的她都不敢相信了。&bp;&bp;。
&bp;&bp;&bp;&bp;所有的玫瑰都放到了桌上,柯幻叶整个被玫瑰包围,亚秋池在景然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拉着乔心竹走到了旁边,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这次又得是一次惊天动地的大冲突,看向到现在依旧没有动作的温天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小叶子,喜欢吗?”
景然优雅一笑,一双迷人的凤眸波光四射,迷倒了一群女生。
“景然,你抽风了?”
柯幻叶起身,一脸的疑惑,伸出手去摸了摸景然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怎么抽的那么厉害……
“小叶子,我要陪你跳第一支舞。”
景然拉着她的手,漆黑的眸子,波光滟潋,吸人魂魄,声音如泉水般泠泠作响,清澈悦耳。
“那也不用这么多玫瑰啊!浪费。”
柯幻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看了一眼桌上的玫瑰,那些得多少钱啊!等舞会结束可以拿了去卖,嗯,十块钱一支,估计能卖个上千块。
景然知道柯幻叶是答应了,拉着她的手朝着舞池走去。
这也不是他想的主意,小闹说女人都喜欢这些,浪漫的东西……
“柯幻叶,再高档的衣服,都能被你穿出一股地摊货的味道来,你也算是了不起了,礼服配着运动鞋穿,真是让人开了眼界了。”
冰冷的声音,带着极低地寒流,一瞬间整个大厅都变得冰冷异常,讽刺的话语,尖刻而冷酷。
温天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后,两米的距离,不多不少,漆黑的眸子讽刺十足地看着柯幻叶的脚下。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太子和公子杠上了,这是他们上高中以来,看到的第一场对决,绝对不能错过,朝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柯幻叶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因为和裙子的颜色差不多,温天沐要是不说,他们还真发现不了。
“我就穿出地摊货的味道来又怎么样?我就是不配穿又怎么样?我今天还就是穿了,温天沐,你真的让人打心眼里讨厌。”
柯幻叶高兴的神色已经被此时的清冷所取代,就连脸上一贯的笑容,也再也寻不到一丝一毫。
温天沐在心里冷笑,讨厌么?讨厌也比没有任何感情的好,至少讨厌,也能算作是她对他的另外一种情感。
两个一样骄傲的人,毫不妥协地冷眼看着对方,一时间,冷气四溢,此时,两人身上的气质是那么相似,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出了奇的一致。
舌毒心黑全身都散发着让人讨厌的味道,柯幻叶冷眼看着他,弯腰脱掉了脚上的鞋子,朝着温天沐就丢了过去。
地摊货?她让他说,让他舌毒,打死他!气死了,真是气死她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黑心黑肺又小气的要死的男人,她今天还就跟景然跳舞了,气死他!!
“柯幻叶,你昨天咬的伤现在还疼着呢!”
暧昧的话语,偏生还是冷冷清清的语气,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自己唇上的创口贴。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在看到他唇上的创口贴时,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太子嘴上的伤,是恶魔咬的啊!
&bp;&bp;&bp;&bp;咬?景然听到这个字眼,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丢下柯幻叶,转瞬间来到了温天沐面前,狠狠一拳揍了上去。
妈的,阴阳人,果然是阴阳人干的,她就说她怎么会把伤弄到嘴上,原来是阴阳人干的。
心里怒气翻涌,又是一拳冲了出去,温天沐身后的保镖冲了上来,被他以手势制止了。
让他打……
让她看着……
柯幻叶没想到温天沐不仅不躲,就连反击都没有,白皙的脸上,已经红肿了一大片,嘴角还有着隐隐的血迹,一下子急了,光着脚就冲了上去。
“景然,你疯了,放开,不要打了。”
柯幻叶走到两人身边,一把拉住了景然,紧紧地抱住了他。
“柯幻叶,你还有心么?”
温天沐突然笑了,极具讽刺的笑意,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还是在笑她。
你的心会疼么?看到我受伤,你会担心么?不会是吗?你最终在乎的,还是景然,要是景然被打,你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冲上了是吗?而我,本就无所谓,在你心中,我到底算是什么?
“滚!”
柯幻叶被两人给气死了,好好的一个舞会,被他们两个给搞成这样,还好意思问她。
她没心,她的心早就被狗给吃了,满意了?高兴了?心底满满的都是委屈,这样有意思吗?两个人合起火来,把她推到风口浪尖,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手足无措,看着她为难,这两个混蛋,有意思吗?
“阴阳人,你给我等着。”
景然此刻是真的怒极,也不管柯幻叶的感受,强硬地把她拉了出去。
温天沐看着两人的背影,看着她连最起码的挣扎都没有做就跟着景然离开,一颗心瞬间鲜血淋漓。
还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外面已经黑了下来,知了在枝头叫个不停,炎热的天气,连一丝风也没有。
“景然,你放开我。”
柯幻叶挣扎,想要去挣开景然的桎楛。
他的力气过大,她抬头,这一刻才突然发现,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然子了,他的力气变得比她大,他的个头变得比她高,就连功夫,现在也已经在她之上。
在他的手下,她竟然没有一丝的还手之力……
她害怕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处处都处于被动,处处都在他之下……
景然的力气大的惊人,全身上下散发着阴暗霸道的气息,那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这一刻,她竟然觉得眼前的这人如此陌生……
陌生到让她心生惧意……
直到背部靠上了坚硬的墙壁,太过巨大的力道让她结实地撞在了墙上,疼痛袭来,她才一瞬间清醒了,抬眼去看景然。
还没有抬起头,就被人撅起了下巴,巨大的力道,让她疼的眉头紧蹙。
唇被炙热的手指狠狠划过,景然目光犀利,魅惑地嗓音带着残忍,道:
“告诉我,他吻的是这里吗?”
“景然,你疯了!”
柯幻叶狠狠瞪着他,大声吼道。
“是,我是疯了。”
景然呵呵干笑,下一刻,低下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bp;&bp;&bp;&bp;他是疯了,在知道她唇上的伤是温天沐弄上去的时候,就已经疯了,他当着宝贝一样放在心尖上守护了十一年的人,竟然被那人先一步夺去了初吻,昨天问她的时候,她还帮着那人隐瞒。
他怎能不疯……
他怎能不气……
霸道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炽热的温度,几乎想要把她整个人都给灼烧掉。
“滚开!!”
柯幻叶觉得恶心,此刻只能感觉到恶心……
他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不顾她的意愿……
怎么能这样对她……
屈起膝盖,顶上了景然的下身。
没有很用力,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在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怕自己会真的伤了他……
“我不能动是吗?这个地方,只有他能吻是吗?”
景然吃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染上了丝丝狠戾,更加霸道地想要去吻上她,狠狠咬到了她唇角上的伤口。
“滚!”
柯幻叶吃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推开他,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抬起胳膊,狠狠擦拭着嘴唇,用力的,那力道,像是不脱去一层皮不罢休一般。
景然突然清醒,讽刺一笑,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她,声音沙哑而破碎,自嘲地道:
“我的吻就让你这么恶心吗?昨天他也是强吻的你对吗?你昨天也是这么对他的吗?小叶子,你昨天也是这么对他的吗?”
心被伤的鲜血淋漓,她昨天也是这么对阴阳人的吗?肯定不是,昨天他过去的时候,她还在吃着阴阳人送过去的东西,那么她的厌恶,她的恶心,只是针对他的吗?
景然的疼痛,让她无法忽视,柯幻叶愣了半天,竟无法回答,是吗?她昨天的确没有这么做,温天沐的吻,没有让她觉得恶心,她无法去忽略他吻她时,心底的那份悸动。
“不是对吗?小叶子,我竟不知道,阴阳人在你的心底,已是如此之重。”
从来没有的心痛把整个人都湮灭,景然受伤地看着她。
她没有回答,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吗?她喜欢上了阴阳人,那他十几年的付出,十几年的爱算什么!
“柯幻叶,你要是爱上阴阳人,敢跟他在一起的话,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绝情的话语,清晰地在空气中响起。
景然的话,让她最后一丝希望随之破没掉,一颗心嘭的一声碎裂开来。
眼睁睁地看着景然在面前消失,整个身影浸入黑夜之中。
柯幻叶张了张嘴,想要去叫住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连他的一片衣角也没有抓住。
颓败地靠坐在墙角,这一刻她发现,她做人竟然做的如此失败,她努力地想让每一个人开心,努力地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受伤,可是现在,血淋淋的现实告诉她,她失败了,还失败的如此惨烈。
很累,这一刻,她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激情,自己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努力,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意义,一点意义也没有……
直到亚秋池出来找她,柯幻叶才回过神来,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笑着拉着亚秋池让她陪着自己去卖花。
&bp;&bp;&bp;&bp;学生会的一帮人全都被她拉去卖花了……
没有人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异常,这次连言非心也没有反对,很顺从的跟着她去了。
坐着上官廷之和言非心的车,一辆法拉利,一辆限量版玛莎拉蒂,两辆豪车,亮瞎人眼睛的是这些人居然坐着价值上千万的车过来卖花……
全市最为豪华的电影院,此刻几人分别站在电影院门口的各个地方,拿着玫瑰叫卖。
“帅哥,买朵花送给这位漂亮小姐吧!”
柯幻叶很热情,在广场上很活跃,走到一对情侣面前,笑着夸道。
好话谁都爱听,只一会时间,柯幻叶手里的一束玫瑰已经卖了一大半,钱包也鼓鼓地起来了。
“帅哥,你女朋友真漂亮,跟这朵玫瑰一样漂亮,买一朵送给她吧!娇花送美人,一朵是一心一意,十朵是十全十美,帅哥要几朵?”
又拦到一对长得很平凡的情侣,柯幻叶笑着对男的说道,拿出了一朵花兜售着。
男生开心了,女生也高兴,开开心心地付了钱,买了十朵玫瑰。
亚秋池在不远处看着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疼惜。
“喂!心疼了?过去哄哄,你看看叶子现在这个样子,也就她能做到若无其事强颜欢笑了。”
谢缘在一边拍了拍亚秋池的肩膀,挑眉看着柯幻叶,说道。
“她需要的人,不是我。”
他只要能默默地守护着她就好,她愿意跟他说他会听,她不愿跟他说的事情,他不会去强求,她本来就已经很为难了,他不会再去给她添麻烦。
“哎,真是为难你了,阿池。”
谢缘感慨一声,这边就跑到了一对老爷爷老奶奶身边,不知跟人什么,老爷爷很高兴地买下了玫瑰,还直夸这姑娘嘴真甜。
言非心和上官廷之亦须他们,站了半天也没有卖出去一支花,还差点祸害好几对情侣。
美男就是祸害啊!
广场中央的那个少女,光着一双白嫩的脚,裙摆在微风中随风摆动,灯光下,女孩笑容甜美,声音清甜,一双眸子眯成了小小的笑眼,灵动的身影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着。
拐角处的那人,一双夜一般漆黑的眸子星光闪烁,看着灯光下的少女,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他只是过来看看,他只是过来确定她没事。
时不时走过的女孩侧目看着少年,露出惊艳的神色,看了许久,还面色含春地小声说着什么。
只是来看看……
可是最终,一颗心还是没有管住那双腿……
一双修长的腿出现在面前,柯幻叶下意识地抬头,一双明显没有聚焦的美丽眸子看着他,一脸标准的甜美微笑,笑着问道:
“帅哥,就最后一支玫瑰了,要不要,拿去送你女朋友她肯定开心。”
“要。”
温天沐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一痛,轻声说道。
一句话,让柯幻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散开的瞳孔骤然紧缩了起来,手里的玫瑰发狠似的塞进了他的手里,狠狠的攥住他的手。
&bp;&bp;&bp;&bp;没有反抗,没有说话,温天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手心里刺痛传来,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皱,在看到她嘴角新鲜的血迹时,眼神一寒,却没有说话。
是他挑的事吗?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景然一起而无动于衷,他也会吃醋,他也会发怒,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拦住她,只为了她能多看上他一眼。
直到感觉手上有粘嗒嗒的液体流过,柯幻叶再也忍不住,掰开他的手,狠狠地拿起玫瑰,扔到了地上,踩得粉碎。
上面的刺,还是那么尖锐,脚心刺痛的感觉传遍全身,柯幻叶仿若不觉,抬眸看着他,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锁着他的眼睛,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
“混蛋,你开心了?你满意了?看到我这副样子?你满意了,你不是专程过来看笑话的吗?现在笑话看完了,你滚吧!滚啊!”
今天的事,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可以不是这样的,可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一切就开始偏离了轨道,一切都是他,全都是因为他!
“柯幻叶,你哭的样子很难看,你跟猪八戒是同门师兄妹吧!”
冰凉的大手抚上了眼前那白皙的脸颊,温热的液体带着咸腥的气味传入鼻孔,柯幻叶竟然不知道自己何时竟然哭了。
看着她的脸因为他而弄得满是血痕,温天沐竟然把手在洁白的衬衫上擦了擦,直到确定再也没有一丝血迹,才抬手用洁白的衬衫袖口去给她拭去泪痕。
柯幻叶泪眼迷蒙,看着那人温柔的帮自己拭去泪痕,洁白的袖口沾上了血污,本来张口想说你才是猪八戒的同门师兄,你全家都跟猪八戒有关系,突然就硬生生地吞了下去,看了他半晌,吐出了几个字:
“你不嫌脏啊!”
“脏。”
只一个字,温天沐声音低沉而悦耳,没有了往日里的冰冷。
“脏你还碰我。”
柯幻叶冷哼。
“你现在这副样子,除了我没有人会愿意碰你。”
温天沐说完,拦腰抱起她,把她放在了附近的台子上。
“……”
柯幻叶顿时语塞,什么叫没有人会愿意碰她,那边那几个家伙,她只要说一声,不信没有人管她,再说,还有阿池呢!可是此刻,她竟然不想反驳。
身后有保镖走了上来,把一个盒子和一些应急药物递了上来,恭敬地90度鞠躬,马上就退了下去。
温柔地执起她的脚,拿着消毒水认真地处理着脚心的伤口,玫瑰花刺有的已经刺进了肉里,看着那些伤口,心底一紧,突然在想,今天做的一切值不值得,她和景然闹了矛盾,可是她也因此受了伤,而他,也跟着一起心疼担心。
三个人的博弈,到底谁是赢家,到底随了谁的意,伤了谁的心。
谢缘在一旁已经看呆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路灯正好在两人头顶上方,泛着些橘黄色的灯光并不强烈,灯光下,少年优雅地半蹲在地上,少女坐在台子上,嘟着嘴一脸不满的样子,像是在跟少年闹小脾气。
&bp;&bp;&bp;&bp;淡淡的灯光,在少年身上晕上一圈好看的光晕,头发黑玉般有着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如雪莲般细腻白皙,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漆黑的眸子深邃却不显冰冷,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也没有了往日的凉薄,此刻的少年,卸去了往日的冰冷,化作淡淡柔情。
只为眼前一人,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化作绕指柔情……
她看着少年把少女的脚放在自己身上,看着少女微微蹙眉,不知在说着什么……
看着少年拿起消毒水熟练地给少女处理脚上的伤口,最后用纱布胶带包住伤口……
看着少年拿起身边盒子里的鞋子,拿出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想要给少女穿上,却被她呲牙咧嘴地打翻在地……
看着他宠溺一笑,对着身后挥了挥手,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一双拖鞋……
谢缘此刻已经觉得自己的世界被彻底颠覆了,刚刚那个人是太子?刚刚那个人真的是那个不管何时总是淡雅冷情的太子?那人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嗜血冷酷的太子帮太子?碰了碰身边的亚秋池,震惊地合不上嘴:
“喂!阿池,那人是太子吗?”
“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偶尔这样。”
亚秋池看着灯光下的两人,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伤感。
“恶魔喜欢他吧!”
谢缘再次震惊,柯幻叶那女人能在一个男人面前耍小脾气,太不可思议了,那女人还会这样?
“嗯,恐怕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在温天沐面前,从来不去掩饰自己的情绪,温天沐对她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感情神经迟钝,那家伙就一直在逼她。”
亚秋池感慨道,叶子喜欢温天沐,或许比喜欢还要深,只是她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看向温天沐,了然一笑,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他怎么能看不出来,那家伙已经开始在逼叶子了,逼着她去正视自己的感情,逼着她去正视他对她的感情。
今天的这件事,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他不管温天沐和景然怎么斗,只是希望叶子不要受伤。
直到温天沐给她包扎好脚上的伤,柯幻叶忍着痛站起身子,把温天沐按着坐在了台子上,清澈的眸子看着他,恨恨道:
“把手给我。”
温天沐低低笑了,心情愉悦至极……
坐在台子上,把手递给了柯幻叶。
柯幻叶弯下身子去拿消毒药水,一边给他处理着伤口一边碎碎念。
“你就不知道躲啊!温天沐,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
“让你不躲,活该被扎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怎么会想着要把玫瑰踩烂……”
“脚好疼,你往那边坐一点点,让我点地儿。”
柯幻叶推了推温天沐,皱着鼻头抬起一只脚,手里拿着药水和卫生球。
好疼好疼,刚刚没感觉到什么,现在站的时间稍微长了,那刺痛的感觉才传遍全身。
温天沐听话地往旁边坐了坐,给她留出了一半的位置。
少女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跟着轻轻颤动着,鼻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及其可爱,少女的神情很认真,仔细地帮他把手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
&bp;&bp;&bp;&bp;温天沐看着这样的她,嘴角悄然勾起,冰山雪莲瞬间盛开,风华绝代。
“叶子,我们先走了,卖玫瑰的钱都给了阿池,死吊脚眼一朵没卖,一会让他自己把那些玫瑰全买了给你现钱啊!”
谢缘被几个人推到了最前线,笑嘻嘻地对柯幻叶说道,看到那边的那尊绝美的冰山,心里往死了想要打招呼,最终还是提不起勇气。
“阿池,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让温天沐送你。”
柯幻叶对着亚秋池招了招手,笑着说道。
阿池的车在学校,家离得又是最远,让言非心或者上官廷之送他回去怕人家不乐意,还是跟她一起比较靠谱。
“不用了,我送他。”
上官廷之冷声打断,看着对面的女孩,说道。
“好吧!那麻烦你了,我今天抽风才会把你们都拉出来,实在是对不起,弄到这么晚,你们都回去吧!”
柯幻叶双手合十,很真诚地道歉。
她觉得自己理应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就算她再生气,再不爽,也不能把别人都给连累了,为了自己的私事把他们留这么晚,实在是很过分。
“小叶,我们没事的,这样出来卖花,也别有一番乐趣,我都卖光了呢!”
乔心竹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柯幻叶的心底的愧疚一下子好多了。
“小叶,那你忙,我们走啦。”
谢缘冲着她摆摆手,拉着乔心竹走进了一辆车子。
转眼间人都走光了,就剩下她和温天沐,温天沐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柯幻叶拉着他就走,想着现在都这么晚了,她明天还要上课,再不走明天起床都成问题了。
她一瘸一拐地在前面走着,温天沐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少女的手,柔软而温润,滑如凝脂,少女的身上,随着走动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淡淡的花香,每一处,都让他沉沦,那颗心,一点点沦陷,再也不属于自己。
温天沐把她送回了家就回去了,欧阳二少没在,屋里漆黑一片,咪咪见柯幻叶回来,显然饿极,喵喵地冲着她一直叫。
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好多的鱼,而且全是食鼎轩的极品烤鱼,抽了抽嘴角,这肯定又是人类干的,他没事的买这么多鱼干嘛!
肚子饿地咕咕直叫,柯幻叶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狠狠宰温天沐一顿,让他跑了。
刚给咪咪热完鱼,二楼的房门突然开了,欧阳二少斜斜地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格外欠扁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
“低等植物,你想夜不归宿啊!对了,那里面的鱼全是给咪咪吃的,给你留的,是那些。”
随着他指的方向,柯幻叶看到了一大堆的垃圾食品和快餐,人饿了只要能吃饱就行,况且她本来就不挑食,看着楼上那位貌似良心发现的人,冷哼了一声,用鼻音哼出了两个字:
“谢啦!”
等到柯幻叶吃饱喝足,欧阳二少又跑了下来,看着被柯幻叶差不多完全解决的东西,一手端着杯子,一脸地崇拜之情,幽幽开口:
“低等植物,我刚刚忘了告诉你,那些都是我吃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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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人类,你可以不用说话,你不说话时比你说话时好多了。”
柯幻叶白了他一眼,把桌子上的垃圾都收拾了扔到了垃圾桶里,拿起衣服就进了洗澡间。
她今天没有心情跟他斗嘴,丫的,为什么她碰到的人一个个的都是那么极品,景然是,温天沐是,眼前的这位,更是……
欧阳昱看着她的背影,本想她回来能跟自己吵几句来着,没想到柯幻叶根本就不跟自己吵,也觉得无趣,喝完一杯水,转身走上了楼。
………………
早上,七点整。
仁佳学院学生会办公室……
学生会的骨干成员,除了上官廷之以外,全都到齐,今天还多了一个人,上届学生会的副会长凌无风,高二的学生,也是这届新任的生活部长,上次部长集体闹事的时候他没有过去,后来才被柯幻叶找人给挖了出来。
“叶子,从昨天到现在,关于教师节晚会的节目,一个报名的也没有,这次的晚会,不会让我们自己人全上吧!”
谢缘很是无力,把一堆资料扔到柯幻叶面前,软趴趴地趴在了桌子上,眼巴巴地望着她。
宣传什么的已经做得够多了,还是没有人报名,真是头疼啊!而且不是一般的严重,整个仁佳,就是连一个报名的都没有,这问题太太太太严重了。
“无风学长,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柯幻叶抬眸,懒懒地靠在乔心竹肩头,看着凌无风问道。
草草地扫了一眼谢缘扔给她的资料,全都是各个年级才艺名单,足足有上千人这么多,看完又递给了身边的亚秋池。
“元杰是上一任的会长,又是仁佳校懂的儿子,虽说在任期间没有太大的建树,但是借着权势压人的事倒是没少做,高二高三基本上都惧怕他的势力,高一的新生,肯定也听说过他的做法,怕没有人敢做出头鸟,本来对于你接任会长,又把所有的部长都恐吓退社的事恨死你了,现在你要组织晚会,他自然会暗中使绊子。”
凌无风抬起头,看向柯幻叶。
又是一极品美男,谢缘那双眼睛,骤然大亮,成痴呆状态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学长,直直赞叹恶魔真是太有才了,什么样的美人都能笼络到,整个学校的美男,估计都被她弄到了学生会,哈啊哈……正合她意啊!进入学生会,是她此生最最最对的一个决定。
不同于上官廷之和言非心,他的肤色有些病态的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
左眼正下方,一颗酒红色的泪痣,更让他整个人都平添了一丝妩媚。一双紫色的眸子极近迷人,此刻正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看着对面的柯幻叶。
“无风学长,谢缘说的太对了,妩媚勾人的病美人,不过,你今天戴错美瞳了吧!”
柯幻叶挑眉,看着对面勾人的美人儿,笑着问道。
整个学校,谁不知道仁佳的副会长大人凌无风,在他们这届新生之前,被称作仁佳第一美,他有一个特殊的癖好,喜欢戴美瞳,而且对于美瞳的喜爱,超过了人们的想象极限,据说他家有整整一间屋子的美瞳,赤橙黄绿青蓝紫,每天一种颜色的换,一天丢掉一双,戴过一次,觉对不会再用第二次,而且他用的美瞳,是H—hj公司限量生产的,每一双价格都高达上万元。
&bp;&bp;&bp;&bp;“是吗,今天周几?”
凌无风淡淡一笑,声音清淡,却迷人。
“周日周日,学长,她脑残,记错了,你没有戴错。”
谢缘被他那一笑迷得小心肝砰砰直跳,忙殷勤地回答。
“开个玩笑,谢缘,你刚刚说谁脑残?”
柯幻叶对着凌无风,谄媚一笑,随即瞪向谢缘,一脸灿烂的笑容,危险至极。
“我,我说我脑残。”
谢缘看着恶魔一脸的灿烂笑意,心里对美男的幻想瞬间破灭,心虚的自己骂自己。
“晚会的事,先这样吧!向全校发出通知,把这些人的名单全给我贴出去,今天就要,发在学校论坛上,让他们在今天中午之前过来学生会抱到,过来参加表演的人每人加上两学分,不过来的人,要是被我点名点到了,扣除十学分,还有那个幕后黑手,言非心,你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柯幻叶站起身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慢说道。
“当然啦!”
言非心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他自己,没有恶魔的指令,他要是把人得罪了会被报复的,想想都害怕。
“那你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卸去学生会副会长之位了,现在就可以把退会申请书写了,小竹竹。”
柯幻叶斜了他一眼,对着乔心竹勾了勾手指。
这玩意儿自己什么都能解决,偏偏要靠着她,不就是怕给自己惹麻烦吗?赌城少主的身份,还畏惧这个,老想指着她身后的公子帮和太子帮,她要是惯着他这个脾气,她就不是柯幻叶!公子帮和太子帮,她能不动就尽量不会动用。
乔心竹把一张薄薄的纸递给了言非心,绝美的小脸上,一脸善良温柔的微笑,声音温柔:
“小言,填了吧!”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了,上官那个混蛋,竟然敢迟到这么久,老大,我打电话催催。”
言非心哪能退会,这里这么有趣,打死他他也不会退,这边就嬉笑着起身,出去给上官廷之打电话去了。
“叶子,阿池已经把通知发出去了,学生会今天加班的话,中午的餐费是每人一百元,除了我们几个,这么多人来报道的话,至少需要100个学生会成员来帮忙,我们学生会一共200人,也就是说要出动一半的人力,那就是10000元,再加上过来报名的人,若是被选中的话需要排练,至少要筛选50个节目,按照最低人数算,也就是一百五十人,这些人的餐费,我们也要负责,一共是15000元,加起来是25000元。”
亦须扶了扶他的那双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黄金算盘,算珠打的哗哗响。
完毕,把黄金算盘放到怀里,一张书生气十足的脸,看向柯幻叶。
柯幻叶瞬间被他秒杀了,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长着这么一副书生的脸孔,作孽啊作孽!
“25000元,阿池,跟我们经常吃饭的地方联系一下,十块钱一份的盒饭,准备260份,看看能不能优惠点。”
柯幻叶看向亚秋池,吩咐道。
25000元,一人一百元的餐费,疯了吧!就算学生会有钱,也不带这么浪费的,这帮王八羔子二世祖,吃个盒饭还要这么贵的,她就要让他们尝尝最普通的平民工作餐。
&bp;&bp;&bp;&bp;凌无风看向对面的那个骄傲的小女生,那副灵动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选择回来,似乎没有做错。
没有等到十二点,十点之前,看到学校论坛里的通知,大多数人就从家里赶来了,此刻学生会大楼的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叶子,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乔心竹完完全全变成了柯幻叶的私人秘书,任何事情都听她的指示。
“嗯,让他们去礼堂,让言非心带着那些人过去,先进行节目海选,主持人的话,我觉得学校广播社的会长和副会长就不错,他们俩是情侣吧!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让他们去当评委,咱们去找主持人。”
柯幻叶拉着乔心竹的胳膊,一双灵动的眸子神秘地看着她,小声耳语道。
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毕,作为主持大事的会长大人,带着她的专属秘书兼宣传部长乔心竹一起溜了。
周日,所有的学生都放假了,除了他们这一群苦逼的学生会人员为了即将到来的教师节节目而被迫加班。
本以为广播社会没有人,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的,没想到广播社竟然会有人,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生正在忙碌的布置着什么。
正午的阳光,强烈而耀眼,广播社的大厅里,透明玻璃窗不知是什么材质,透进大厅里的阳光,洒在身上出奇的舒适,就好像三月里的春光般。
“你好。”
柯幻叶拉着乔心竹走进去,首先礼貌地打招呼,一脸真诚的笑容。
“你们是?”
男生回头,看着她们问道。
男生的长相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型,五官很平常,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感觉出奇的舒适,身周的气息,也让人感到舒适而自然,是那种暖到心底的感觉。
“我们是过来找人的,有人过生日?”
柯幻叶看着周围的布置,虽然只是刚刚有点雏形,还是能猜出来是有人过生日。
“嗯,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还没有弄好,我手笨,很多东西老是弄不好,让你们看笑话了。”
男生声音很好听,泠泠如泉水作响,有些局促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再看向柯幻叶她们,脸上竟然泛上了一丝红晕。
“你是不是见女生脸红啊!我们俩可以帮你,你要怎么布置。”
柯幻叶笑着调侃,她身上的气质,总能让人不自觉的就被吸引,即使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也能轻易的被她一句话就放下心中的警惕。
桌子上有玫瑰花,有红酒,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贴纸相片和彩色的细绳,整个大厅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铺上了白色的地毯,中间位置有一架黑色的钢琴,两米处是一张长桌,红色的桌布上放着香槟和水晶杯。
“谢谢你们,这些东西,我想亲自布置。”
男生感激一笑,委婉的拒绝。
他知道那两个女生是好意,可是这些东西,每一件他都想自己做,亲自动手做的东西才有意义。
乔心竹看着眼前的男生,突然就被他吸引了,现在的男生,哪还会有这样的心,在这个爱情如快餐一样随便的时代,亲自布置礼物,为了给女朋友一个惊喜,真的很让人感动。
&bp;&bp;&bp;&bp;“这些照片你要是自己弄的话,估计到晚上也贴不完,你是想把照片串上挂在房顶吧!我们可以帮你弄照片,花瓣也需要铺在地上吧!我们做的这些只是小事,算不上不是你自己做的,我们就负责打杂。”
柯幻叶笑看着男生,颊边笑涡深深,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发光体,让人忍不住的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那就谢谢你们了,你们帮我把那边的照片贴了就行。”
男生温柔一笑,对两人说道。
“小竹竹,我们过去帮忙吧!看人家多有心啊!”
柯幻叶弯下身子把脚上的鞋子脱掉,光着脚走上了纤尘不染的白色地毯。
脚上的纱布还没有拆掉,柯幻叶的脚光着走起路来显得很是别扭。
“小叶,你的脚没事了吧!”
乔心竹也把鞋子脱了,和柯幻叶的放在一起,小跑着走到她身边,担心地问道。
想起昨天晚上柯幻叶拿脚去踩玫瑰花,她到现在还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还有那样冷酷的太子,在她面前,竟然是那样一副模样,她也是幸运的,能得一个那么高傲的男人的那般宠爱放纵。
“没事,早就没事了,你看看。”
柯幻叶抬起腿,偏头看向乔心竹,一脸温柔的笑容,暖暖的,甜甜的。
“嗯,没事就好,我们过去帮忙吧!”
乔心竹亦是温柔一笑,拉着柯幻叶的手走到了那一堆东西中间。
两人忙活了两个小时,才贴了三分之一,柯幻叶肚子饿的咕咕直叫,让乔心竹在这等着,她给两人去学生会那边拿盒饭去了。
盒饭就放在学生会的办公室,只有两个学生会的成员在那里值班看着,见到是自家会长大人,二话没说给柯幻叶装了四盒盒饭。
亚秋池回来拿资料,顺着学生会办公室的窗户往下看,只看到了柯幻叶一个背影,去的方向,是校广播社,知道她拿了盒饭,也就没有去管她。
柯幻叶回去的时候,乔心竹和那个男生还在忙碌着,刚刚进门,甩掉鞋子就兴奋的嚷嚷:
“喂,饭来了,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乔心竹过去接过饭盒,三个人就铺了一块布,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柯幻叶,她是乔心竹。”
柯幻叶吃着,突然抬头,看着面前的男生,口齿不清地问道。
“你是新任学生会会长?”
男生惊讶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
“怎么啦?我是学生会会长有那么惊讶吗?”
柯幻叶咽下了嘴里的饭,和了一口水,笑着问道。
“你是不是听到了挺多关于她的传闻,什么会长大人是恶魔了,什么冷酷神秘了,什么不近人情了,什么心狠手辣了……”
乔心竹看着男生吃惊的样子,笑着问道。
其实他们的学生会长大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只是承担的东西比他们多一点,会的东西比他们多一点,脑子比他们好使一点……
“我是广播社的副社长冉毅,很高兴见到传说中的学生会长大人。”
冉毅笑着伸出手,看着柯幻叶。
&bp;&bp;&bp;&bp;“不敢当不敢当,我们其实就是过来找社长的,没想到你就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柯幻叶爽朗一笑,清脆悦耳的笑声在身边飘荡,伸出手去,握住了冉毅的手。
“你们是过来找我的,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冉毅奇怪了,学生会的事情,有什么能牵扯到他,还要传说中鼎鼎大名的学生会长大人亲自出马过来找他。
“我们学生会组织的教师节联欢会想要找主持人,这不才过来找会长和副会长,我还以为男生是会长呢,原来你女朋友才是会长。”
柯幻叶说笑着调侃道。
真是,没想到广播社的社长也是个女生,而这个副社长,也很让人喜欢,不知道那个幸福的社长大人,是不是和这个副社长一样让人感到亲近。
“会长大人邀请,我肯定会过去。”
冉毅也灿烂一笑,朗声说道,心情看起来极为愉悦。
他是听过很多关于这届学生会长的传言,没想到传说中腹黑冷酷又残忍的学生会长大人,会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女生。
可爱?柯幻叶只是对她看上眼的人可爱,别人对她不错,她自然也会以同等的态度对待别人,要是谁硬着跟她干的话,她会变得非常不可爱,不整死你誓不罢休。
“说定了啊!你女朋友那边你搞定啊,看在我们给你免费干了半天活的份上,你也不好意思不去不是?”
柯幻叶看向冉毅,再次说道。
她没有想到一个跟女生说上两句话就会脸红的男生,原来是这么开朗的性格,很让人喜欢。
四盒盒饭,乔心竹吃了一盒,冉毅吃了一盒,柯幻叶自己一个人吃了两盒。
下午的时候,一边干活一边听冉毅讲他和女朋友溪琼月的爱情故事,听得是津津有味。
原来冉毅和柯幻叶一样,也是一个平民学生,能进仁佳学习是因为成绩优异,两年来他一直都保持着年级第一的宝座,他和溪琼月是在广播社认识的,那时候两个人都还是普通的社员,溪琼月也和他差不多,只是家庭条件要比他好上许多,两人刚开始就互有好感,溪琼月脾气不好,经常会跟他闹小脾气,可是两个人的感情却非常好,今天是他们在一起两年的纪念日,也是溪琼月的生日,他想用自己的一颗心做一份礼物送给她,给她一个惊喜。
冉毅告诉她们,他家里只能算是普通,爸爸妈妈都是普通的工人,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学,大厅里的东西,钢琴是他管交响乐社团借的,桌子和桌布地毯也是找人租的,玫瑰和香槟还有蛋糕是他用打了半年工的钱买的,舒适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自卑,倒是可以听出几分要强的味道来,字里行间都流露出他对溪琼月浓浓的爱意。
柯幻叶想,这样的男人,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去珍惜。
秉承着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的信念,柯幻叶坚决要等到冉毅的女朋友过来,她和乔心竹就当做是堆蛋糕的,在冉毅谈完钢琴之后把桌子推过去。
&bp;&bp;&bp;&bp;冉毅说约好的时间是六点钟,可能是溪琼月那边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会晚一点。
可是晚的何止是一点,柯幻叶都在后面睡了一觉了,溪琼月还是没有过来,冉毅倒是不急,在钢琴前坐着弹钢琴,优雅动听的音乐传遍了每个角落。
柯幻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了,也不知道那溪琼月到底有什么事,把自己男朋友撂在一边这么长时间,已经迟到了两个半小时。
八点半,门口走进了一个美女,女孩留着大大的黑色破浪卷,小巧精致的脸蛋,姣好的五官,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把整个人衬托的梦幻而美丽。
柯幻叶满意地点了点头,若是她打分的话,能给她个八分,这女生很好看。
“小月。”
冉毅惊喜地抬头,看着她一脸幸福的笑容。
“冉毅,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没有意料中的惊喜表情,溪琼月脸色淡淡的,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事情。
“小月,你先听我说行吗?生日快乐,这些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你又要怪我乱花钱了,小月,我现在没有能力给你你想要的生活,可是你要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会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冉毅大声宣誓着,对着他最爱的女人,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一脸温柔宠溺的微笑,就连那双淡淡的眼睛,此刻也是满满的柔情,能把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都融化掉的柔情。
“冉毅,我们分手吧!”
溪琼月淡淡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表情,冷酷地开口。
一句话,天堂与地狱的区别,也仅是如此吧!
微笑就那样凝固在了脸上,冉毅看着面前的少女,痴痴一笑,似是在挽留,声音还是那样的好听:
“小月,你又生我气了,我知道我不该乱花钱,可是今天是你的生日,还是我们两个人交往两年的纪念日,仅此一次,我保证仅此一次,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冉毅惊慌地走到女孩身边,手足无措地轻声说道。
他知道,小月又怪他乱花钱了……
“跟这个没有关系,冉毅,你这些东西哪儿来的?东西都是租来的借来的吧!你这个样子,如何给我幸福,如何让我过上我想要的生活,冉毅,我已经讨厌你了,早就开始厌烦你了,看到你就会觉得恶心,我们分手吧!我早就不爱你了,半年前我就和花公子交往了,他有钱,能给我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能带我去任何昂贵的餐厅吃饭,那你呢!买一盒巧克力都要考虑半天,我受够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溪琼月讽刺地看着他,轻蔑的的神情溢于言表。
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跟她在一起,她要的是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的男人,可是眼前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她早在半年前就跟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好上了,今天的时候,花公子带她去庆生,两个人才结束了暗地里的情侣生活,她才会过来跟他说分手。
&bp;&bp;&bp;&bp;“小月,你在开玩笑对吗?我知道自己错了,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小月。”
冉毅的声音突然变了,沙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一双温柔的眸子,还是满满的不敢相信,试图在做最后的挽留。
他用尽所有一切去爱的人,现在竟然跟他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怎么能相信,这半年来,她一直以有事为借口拒绝他的约会,他以为她是真的有事,要是她的话都是真的的话……
脸色突然煞白,冉毅讽刺一笑……
呵……真是可悲……
“我说的是真的,冉毅,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喜欢钱,喜欢能给我买衣服买包包,能让我无限制刷卡刷到爆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去吃一次快餐还要想着钱包的穷小子,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照片吗?五毛钱一张的照片?”
溪琼月指着满屋子乔心竹和柯幻叶贴了整整四个小时,冉毅整整挂了三个小时的那些照片,走上前去,一张一张拽掉,抬头看着冉毅,一张张撕成碎片。
讽刺十足的眼神让冉毅彻底相信了她的话,看着那些照片一张张撕碎,在半空中飞舞,一颗心碎成了无数块。
眼前的人,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和他两个人吃一顿午餐还开心满足的女孩……
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跟他两个人吃一只甜筒的女孩……
再也不是那个收到他送的一只玫瑰,一块巧克力就可以雀跃上半天的女孩……
自嘲一笑,冉毅没有去阻止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破坏掉他惊心准备的一切……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些努力,全都那么可笑,他努力的去做好所有的事情,他想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的,他不是那些富二代,他没有有钱的父亲,可是他有一颗真心,他有梦想,有毅力,可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在讽刺着他,讽刺着他的幼稚可笑。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
溪琼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瞪向柯幻叶。
冉毅看着柯幻叶一巴掌打到溪琼月的脸上,看着那张刻入骨血的小脸上通红的五指印,疼的已经没有感觉的心又抽搐了一下。
乔心竹也从后面的帘子里走了出来,一向温柔的她,也是少有的愤怒起来,那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糟蹋别人的心血。
柯幻叶甩了甩刚刚打人的那只手,一脸灿烂的微笑,就连颊边的梨涡,也满满的全是微笑,看着面前的女孩,甜笑着道:
“那个,你脸上有只又大又肥的苍蝇,好恶心啊!和你的人一样让人恶心,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出手帮你打掉的。”
一边说着还一边夸张的做着动作,似乎是在告诉她那只苍蝇到底有多大。
“放开,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
溪琼月愤怒地看着柯幻叶,忍着脸上传来的剧痛,大声怒斥道。
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打她。
“我是冉毅新交的穷朋友,帮他布置了一下给你准备的惊喜,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们一点点挂上去的,你不喜欢也别破坏,看到别人破坏我的劳动成果,我会生气的,我一生气啊!后果很严重的,这不,那只大苍蝇就跑到你脸上去了。”
柯幻叶一脸的笑意,眼神却是极冷,极轻蔑讽刺。
&bp;&bp;&bp;&bp;这样的女人,她都想不通冉毅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爱钱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是别人的人身自由,别人的选择,要尊重别人不是。
可是为了钱而破坏别人的心血,把别人的真心放到地上踩还理直气壮的女人,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贱!
“呵……冉毅,你自己没种就算了,还让一个女人来为你出头,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我呸……”
溪琼月竟然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冉毅,一双漆黑的眸子,充满了不屑与厌恶。
冉毅没有说话,他就那样看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气急败坏地冲着他大骂,像是一个泼妇一般,突然觉得,他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她,那个美好的月儿,以后就只存在于他的记忆中,眼前的人,连个陌生人也算不上。
何必为了一个爱钱胜于爱自己的女人而让自己忍受痛苦折磨,他的月儿,在这一刻彻底死掉了……
“冉毅,你说话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不敢说话了是吗?我替你说,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吗?现在有人打我,你还站在那里干嘛?懦夫,孬种!”
溪琼月此时更加像是一个发了狂的母兽一般,再也没有一丝刚刚的镇定,冲着冉毅大吼大骂,这边就要冲过去,看样子是想动手打她。
冉毅在这一刻,心彻底死了,一个口口声声要和他分手的女人,竟然还有脸跟他谈保护,真是讽刺。
柯幻叶一把抓住了她,任凭她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柯幻叶,,疯狂的口不择言:
“臭女人,你放开我,你是他什么人,你喜欢他是吗?你知不知道我们俩早就发生关系了,你没有机会,就是要上,也只是一个被我用过的破鞋,奸夫****……”
咒骂越来越难听,说话越来越过分,柯幻叶讽刺地看向面前的女人,已经彻底被她点起了怒火,一手反剪着她的两只手,另外一只抬手就抽向她的脸。
这女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贱到家了,什么都敢说,这种女人,她真是替冉毅感到不值!
还没有打下去,便被人从身后抓住了胳膊,整个拽进了那人怀里。
溪琼月一个踉跄,不知是被柯幻叶的力道掀翻在地,还是自己一个没站稳,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太子!”
一脸震惊地抬头,心中一喜。
她跟太子是见过一面的,今天她生日的时候,花天鸣是太子帮的,又是属于太子帮的中层人员,今天虽然太子只现了一面,可是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面子了,太子现在出现在这里,是跟着她过来的?难道说?太子喜欢她。
“该死的阿池,又出卖我!!”
柯幻叶恨恨出声,抬眼斜了一眼身后的冰山美男。
死阿池,气死她了,老是把她卖给温天沐,还阻止她打人,这种女人就该打!
&bp;&bp;&bp;&bp;“柯幻叶,这种人你也敢打,也不怕脏了你的手。”
冰冷的声音,带着冰山雪莲的淡淡清新在身后响起,温天沐一把把她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柯幻叶。”
若说刚刚溪琼月脸上还是惊喜震惊不敢置信,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死灰一片,嘴唇灰白,喃喃低语。
她是柯幻叶,原来她就是柯幻叶,太子和公子都喜欢的人,仁佳新晋的学生会长,所有人都关注的对象,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冉毅,我本来以为你的女朋友是和你一样的,可是现在,我真为你感到不值,这是你们俩个的事,我本来不该多说什么的,要是这样的女人也值得你伤心绝望,那证明我也看错你了。”
柯幻叶看向冉毅,看着他难过伤痛的神色,缓缓开口。
“柯幻叶,你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你是上天的宠儿,太子和公子都喜欢你,你有过为钱发愁的日子吗?你有过看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和鞋子却没有钱买的痛苦吗?在这所贵族学院,所有人穿的都比我好,所有人吃的都比我好,我虽然是广播社的社长,那些人明里对我很好,可我知道暗地里他们全都在嘲笑我……”
“住嘴!溪琼月,我答应你,我们分手,从今以后,天涯陌路,各自安好。”
冉毅打断了溪琼月的话,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溪琼月,这是人的命,我的命就是比你好,你嫉妒也没用,要怪只能怪你没有这个命。”
柯幻叶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钱,三句话离不开钱的女人,真是可悲,到了现在,她还是认为钱是最重要的。
溪琼月没有再说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她曾经深爱的男生,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她的身影,没有她熟悉的温柔,一颗心不知怎么,竟开始隐隐作痛。
“溪小姐,你总有一天会为你的无知和浅薄后悔的。”
温天沐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溪琼月,破天荒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冰冷的眸子里,带着一股肯定的预言。
溪琼月一怔,身子突然一僵,咬紧下唇,跑出了大厅。
柯幻叶没有说话,看向冉毅,发现那个人已经恢复了正常,看来溪琼月伤他虽深,但他却没有因此而一蹶不振,经过这么一次情感挫折,他会更加的奋发上进的,这样的人,注定会被成功青睐的。
“你来了多长时间了?”
柯幻叶看着眼前的妖孽男人,皱皱鼻头,语气不善地问道。
“柯幻叶,你脚不疼了?”
温天沐挑眉,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反问了一句,刚刚还有着一丝温度的眼神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变得清冷一片。
“疼,怎么不疼,疼死我啦。”
柯幻叶在那装着腔调地回答,眼前的妖孽已经隐隐有生气的前兆,不能惹他生气。
温天沐没有说话,突然蹲下身子,执起她的一只脚,掀开纱布检查里面的伤口。
————话说暖说过更新不定啊!宝贝们可以攒一段时间再看,一定要点收藏啊!要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找不见了————
&bp;&bp;&bp;&bp;乔心竹已经被这情况震惊过一回了,自然没有什么感觉,冉毅看着两人,突然心里一酸,曾几何时,他也这样为她做过,太子对柯幻叶,显然是爱极的,他能明白这种感受。
溪琼月坐在门口,听着女孩像是撒娇又像是在抱怨的声音,看着大厅里那人蹲下身子温柔地执起她的脚,一瞬间她在想,自己背弃感情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随即坚定了自己的心,她跟柯幻叶不一样,她是上天的宠儿,所有的好事都让她一个人摊上了,而她要的是地位,是金钱,她不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
“我给你换药,别乱动。”
温天沐起身,把她拦腰抱了起来,朝着钢琴边的凳子走过去,把她放到了凳子上。
“已经没事了,都结痂了,我不要纱布,好难受,穿鞋都穿不了,对了,温天沐,你教师节联欢会那天过去吧!你弹钢琴还是谈古琴,我想听古琴。”
完全不是商量,这边就把温天沐去教师节联欢会的事情给定下了。
“我弹钢琴,想听古琴,回去弹给你听。”
温天沐手下温柔,帮她把昨天的伤口擦拭干净,又上了药,没有贴纱布,那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古琴,他只弹给她听……
“也行,对了,你来了多久了,阿池他们都忙完了吗?”
柯幻叶笑着问道,颊边的笑涡,盛满了甜美的微笑。
“来了好一会了,事情的经过都看到了,亚秋池说那边的节目删选已经结束,你可以直接回家。”
温天沐接过乔心竹递给他的鞋子,给她穿上。
他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只对她好,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他对她的感情,所有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也就只有她了。
“太子,我要加入太子帮。”
许久没有说话的冉毅,突然说道。
“明天早上八点,去帝皇大厦太子俱乐部报道。”
温天沐没有回头,把柯幻叶从凳子上拉了起来,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喂,冉毅,你帮忙把我家小竹送回去好不好?谢了。”
柯幻叶笑着回头,看着冉毅,她家小竹竹对人家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她帮一把啦,虽说冉毅才刚刚分手,可正是这样才好趁虚而入。
“柯幻叶,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温天沐转头,看向柯幻叶,这女人笑得这么奸诈,肯定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哪有,温天沐,现在我又给你找了一个好助手,哇哇哇……冉毅肯定会是一个尽职尽责而且潜力无穷的手下。”
“那就是说你对我很好喽!”
“那是当然,这么好的一个人才,我还想让他进学生会呢!温天沐,你以后多关注点他,我家小竹竹对他很感兴趣,要是将来两个人真在一起了,我家小竹竹是不会像刚刚那女人一样肤浅,可难保她爸妈不肤浅。”
柯幻叶笑着说道。
“你倒是把人家的后路都给想好了。”
温天沐看着身边笑得得意的女人,冷声说道。
她这应该叫做是什么?帮人把后路都给铺好了,不过刚刚那个人,或许可以一用,******的上层人员,可信任的本来就不多。
&bp;&bp;&bp;&bp;、“朋友嘛!关心是应该的,这次晚会的主持,就交给小竹竹和冉毅了,两个人也好交流交流感情。”
柯幻叶觉得自己想了一个很好的主意,做红娘,她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希望冉毅和小竹竹能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柯幻叶,你可以为所有人着想,那我呢?”
温天沐突然不会为他着想。
“你说什么?”
柯幻叶转头,她刚刚真的没有听清楚他的小声地嘟囔什么。
“我送你回家。”
温天沐没有理她,冷声应道。
他说什么?她从来就不会用心去听,这个该死的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
“我还没有吃饭,很饿哎!温天沐,你可不可以先带我去吃饭。”
柯幻叶也没有在意,笑着说道。
反正这人阴阳怪气惯了,这副态度也纯属正常,要是真跟他生气的话,她指定活不到现在。
“食鼎轩的烧鱼头,翡翠碧玉汤,金玉丸子,芙蓉烧鱼,红烧狮子头……”
柯幻叶自顾自地数着。
食鼎轩应该已经打烊了,不过温大少爷如果想吃的话,肯定没问题,她想吃的话,就要看温大少爷的心情了。
“我想吃烧烤。”
温天沐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温天沐,你脑袋没问题吧!”
柯幻叶差点跳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神情,这边就伸出手去摸上了温天沐的额头。
他刚刚说什么?他要去吃烧烤,大少爷发烧了还是生病了,神志不清了是不是。
“没有发烧啊!那可是只有像我这样没品的穷人才会去的地方,大少爷去的话,不会太掉价了吗?”
柯幻叶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温天沐,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温天沐瞬间怒气上涌。
“柯幻叶。”
温天沐声音清冷,回头看着一脸不解疑惑外带奇怪的柯幻叶,心里苦笑,他想和她一起去吃烧烤,还要被当做神经病,他就是有病!!着了她的魔才会这样。
一把拽过柯幻叶,把她扔到了车子里,自己也上了车,关上车门。
“真想去啊!那我就舍命陪君子,那我们去小胡同那家烧烤店吧!就是上次我和阿池去的那个地方,你知道路的。”
柯幻叶注意到了温天沐那明显已经开始变色的俊脸,陪着笑说道。
吃就吃嘛!大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其实她想吃食鼎轩的东西,温天沐从来没有跟她一起去地摊吃过东西,按照大少爷的说法,那些东西是平民吃的垃圾食品,景然就不会,景然经常和她一起去吃的。
想到景然,柯幻叶刚刚还挂着笑容的俏脸僵了一下,一丝疼痛在心底一闪而过,已经两天了,她跟景然从来都没有生过这么长时间的气,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隔夜就好了,可是这次……
当温天沐那辆超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烧烤摊前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狐疑惊艳地目光望了过来,这里可从来都没有人会开着价值几百万的车过来吃饭。
“大叔,先给我来两个烤鸡翅,你要吃什么?喝酒吗?”
柯幻叶刚刚下车,就对着烧烤摊前的大叔笑着招呼,嗯!还是这里的烧烤正宗,闻着味道都食指大动。
&bp;&bp;&bp;&bp;“好咧,叶子,今天放学晚了,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和景然过来啊!”
大叔跟柯幻叶很熟,她经常和景然一起过来吃烧烤,他也是知道的,除了景然,还有另外一个男生,眼前的这个人,大叔想了一下,好像见过一次,具体是什么时候,他记性不好,给忘了。
景然,又是景然,所有人都知道景然……
温天沐听完大叔的话,一张俊脸瞬间冰冷一片,冷笑着看着柯幻叶,想出言讽刺,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烧烤摊上此时有很多工人和刚刚逛完街吃宵夜的路人和情侣,此刻很多人都看向了两人,想一睹这位开着跑车过来吃烧烤的神秘人物。
温天沐周身冰冷,那张犹如冰山雪莲般的俊脸没有丝毫的表情,身上的冰冷气息,似乎能在瞬间把人冻成冰棍,很多人都对柯幻叶很熟,就是不知道她身边的那位冰山美男,到底是什么人,以前她过来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跟这人一起过。
找了一个空桌坐了下来,柯幻叶郁闷地看着一脸冰冷的妖孽,明明是他要过来吃烧烤的,却这副臭表情,这人没得救了。
“喂,温天沐,可是你自己要过来吃烧烤的,你能不能不摆这个脸色啊!我今天请你好不好?大少爷,求求您了,笑一个吧!”
柯幻叶偏头看着自己对面的温天沐,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编贝样洁白的牙齿。
“柯幻叶,你和景然经常过来?”
温天沐没有理她,漆黑的眉头微微蹙起,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她。
“切,你又不屑于来这种地方,吃醋啊!我还经常和阿池一起来呢!其实烧烤很好吃的,又不是天天吃,偶尔才吃一次,又不会死,话说回来,人要是该死啊!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用,死神都会找到你的。”
柯幻叶撇撇嘴,自顾自地拿着餐巾纸擦着筷子,递给温天沐。
“柯幻叶,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你脑袋里的那根筋是牛筋吧!”
温天沐接过她递给他的筷子,不知道吃个烧烤要筷子有什么用。
“你不损我会死啊!我脑袋里的那根筋就是牛筋,满意了,高兴了,开心了,莫名其妙。”
柯幻叶当然能听出温天沐的讽刺,他不就是想说她神经大条没有大脑嘛!吃个饭还这么多事。
“满意,高兴,开心。”
温天沐突然低低地笑了,看着眼前瞪着他做着鬼脸的女孩,突然就不想跟她争辩了,这样也好不是吗?至少现在,她的身边只有他。
“恶趣味,快点,想吃什么自己点,我才不会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帮你点菜呢!”
柯幻叶把菜单扔到了他面前,拿起桌上的一罐饮料打开。
刚刚把铁环掀开扔了,手里的饮料就被人抢了过去,温天沐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是有点渴了。”
“喝!喝!!呛死你……”
柯幻叶小声低咒,狠狠剐了温天沐一眼,又拿起了一罐,画着圈圈诅咒他,妹的,谁知道他要喝了,抢她饮料。
&bp;&bp;&bp;&bp;“呛死我你怎么办?”
温天沐突然来了一句,柯幻叶刚刚喝进的一口饮料没来得及吞咽,一下子呛得小脸通红。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好像没有他她就活不成似得。
那个啥!那个啥!老天可以作证,她和眼前的妖孽绝对什么关系都没有,这妖孽今天是存心的,他今天是存心想要谋杀。
“咳咳……”
柯幻叶一个劲地咳嗽着。
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面前,温天沐把手里的饮料递给她,一只手小心地拍打着她的背部,替她顺气。
“柯幻叶,是你先呛死还是我先呛死还不知道呢!或许我们两个会是一起呛死。”
温天沐若无其事地看着她,突然又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话。
“滚!”
柯幻叶大吼。
妖孽啊妖孽,这个黑心的妖孽,她死了一定也要拽着他,免得他留在世间祸害人类。
柯幻叶缓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大叔已经把烧烤端了上来,两大盘子的烧烤,还送了一杯啤酒和一罐凉茶。
一大堆的烧烤,温天沐就吃了一串洋白菜,其他的全都被柯幻叶一个人解决了,她知道妖孽根本就不会吃这些东西,只是过来陪她吃的。
“柯幻叶,你是属猪的吧!”
看着柯幻叶自己把面前的一堆东西全都解决,温天沐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我是属温拉拉的,温天沐,好撑啊,我们去江边走走吧!”
柯幻叶也觉得自己吃的有点多,要吃烧烤的人什么都没吃,反倒是她这个陪吃的把东西都给吃光了。
温拉拉是一只海豹,被她从海洋馆里救出的小海豹,被寄养在温天沐家里,整天除了吃就是吃的小海豹。
“你太抬举拉拉了,它一天也吃不了你一顿这么多。”
温天沐把她拉了起来,柯幻叶一个没站稳,脚心一疼,整个栽进了温天沐怀里。
如莲似雪的淡淡清香,即使在满是烧烤味的空气中,也还是那么清晰可闻,冷冷的,却又那么好闻,柯幻叶抱住温天沐的腰,突然就不想离开了,就想这样窝着,动也不动。
“温天沐,好撑,你背我好不好?”
柯幻叶深深吸了一口气,妖孽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好不公平,为什么在那么重的气味中,他的身上好像连一点点别的气息也没有沾染上。
女孩的语气,带着丝丝慵懒的撒娇,慢慢抬头,巴掌大精致的小脸仰视着他,笑得灿烂。
“好。”
语气突然就变得温柔,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星辰般的光芒,暖暖的。
妖孽一笑,倾国倾城,柯幻叶看着近在眼前的完美俊脸,脸上的笑容温柔而暖彻心扉。
冰山雪莲瞬间绽放,那美丽也不过如此吧!
柯幻叶趴在温天沐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夏日的江风,带着清爽的气息。
温天沐不是第一次背她,可是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一颗心砰砰乱跳,活跃着,欣喜着,又像做贼一样被他发现自己的异常。
这种感觉,奇怪而又让她期待……
江边的夜景很是漂亮,五颜六色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随着一圈一圈的涟漪漾开,竟不知比实景要美上多少倍。
&bp;&bp;&bp;&bp;不远处的广场人声鼎沸,晚上十点多,正是夜猫子狂欢的时候。
“喂!温天沐,我们去那边广场玩吧!有很多人哟!!你先放我下来。”
柯幻叶懒懒地趴在温天沐的背上,指着斜前方的广场,笑着说道。
温天沐没有说话,把她小心地放到了地方,任由她牵着他的手小跑着朝那片灯火辉煌的地方跑去。
不远处的一片行陡坡旁,有不少人在玩滑板,年龄最大的看起来跟他差不多的年纪,年龄小的也就四五岁的样子,也不知道家长怎么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呐喊声很大,也围着不少人,柯幻叶眼尖,一下就瞅到了那上面不是很显眼的字,是滑板大赛,怪不得有这么多人,原来是滑板大赛。
柯幻叶来了兴趣,站在旁边观看,她和景然曾经有段时间迷上了滑板,经常偷偷的跑出来四处挑战,导致整个市凡是有能玩滑板的地方全都被两人折腾过,那些滑板高手两人也基本都认识,可是今天,貌似没有看到一个。
“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柯幻叶小声嘟囔着,不屑地打量着那些花拳绣腿毫无感觉的人在上面乱做动作的人。
温天沐副手站着,冷淡地看着一群人在那滑着,并没有做声,其实他会滑板,可是她并不知道,有一段时间,她经常跟景然一起出去玩滑板,他很嫉妒,嫉妒的都要发疯了,所以就独自一个人练了好长一段时间,准备等自己练得很好了,就陪她出去玩,可是等他感觉自己的技术已经很好了,她却又不玩了。
好像是听到了柯幻叶的话一般,一群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她,好像在责怪她破坏了气氛,更有甚者,不服气的嚷嚷开来。
“你能耐是吧!你过来玩玩,能翻一周今天的冠军就是你的。”
“切,有种的自己来秀秀,光说不练假把式,得瑟个什么劲。”
“就是,小妞,你从哪过来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挺能耐是不?”
……………………
柯幻叶没有怒,可旁边的冰山大少爷怒了,一双漆黑如寒潭般的眸子冷冷扫过那些辱骂她的人,嘴角冷冷挑起,要是柯幻叶不拉着,他觉对会让他们好看。
“你瞧着!我一定让这群王八羔子好看。”
柯幻叶制止了他的行动,笑嘻嘻地说道,这边就嚣张地走了过去,对一个手里拿着滑板的红发少年说道:
“兄弟,滑板借用一下。”
那人呆呆的看了柯幻叶两秒钟,被她那毫不掩饰的霸气给震到了,真霸气,就凭这句话,他也会把滑板借给她,想也不想地就把手里的滑板递给了柯幻叶。
“谢谢!”
柯幻叶灿烂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珍珠样雪白的牙齿,豪气十足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边,温天沐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更僵了,眼底火星直冒,柯幻叶,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这么跟人接近,可是碍于此时的状况,也只有忍了。
&bp;&bp;&bp;&bp;柯幻叶自信一笑,轻轻一推滑板,滑板车顺势前冲的瞬间柯幻叶已经安然上板,那旁边的人见到滑板过来的她都下意识地闪开,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的柯幻叶在高速滑行中突然抽起车头,腰部发力,双腿微曲以降低转体带来的冲力,在完美卸力后成功耍了个360度转体,却在下一刻,整个人一个飞身,稳稳地落在了上面。
对着下面痞痞地拉了个口哨,虽然有一段时间没玩过了,可是,丝毫不影响她的水平发挥,要是没有奖励也就算啦,可是现在,还有奖呢!更激发了她的求胜心理。
众人大声呼好,一个个都看着那个骄傲的背影,怪不得刚刚她敢说那样的话,原来是早就有把握的。
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柯幻叶借势将板车车身做360度大回环,悍然凌空跳起的她等到板车旋转一圈回到原地后安稳落下,平衡性好的惊人。
虽然这两个动作难度不算顶尖,但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连续动作而且这么干净利落也绝对不是轻松的事情,柯幻叶把滑板还给那个红发青年。
“兄弟,还给你!!”
柯幻叶一笑,把手里的滑板再次递给了他。
“小妞,漂亮!!”
红发青年满脸崇拜地看着她,大笑着说道。
“小妞,这次是你赢了,这是我们这次比赛的奖品,给!”
刚刚不是很满意柯幻叶的那个青年在见识到她的技术后也不由得大声叫好,他们是输的起的人,愿赌服输,既然别人比自己强,理应承认的。
“嘻嘻,很久不玩了,这个,我就拿着了。”
柯幻叶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滑板,搓了搓鼻尖,很是谦虚地说道。
是最新款的v滑板,柯幻叶很是满意,得意的看向冷静观赛的温天沐,慢慢地朝他踱步过去。
“大哥,是滑板恶魔,真的是!!!”
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大吼声,激动的不能自己。
“别让她跑了,老子还不信,这次她还能跑了,一定要跟她比一次。”
又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激动兴奋而又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声音。
柯幻叶抬头,只见在自己身前百米左右,十来个人踩着滑板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飞奔过来,势如破竹。
“神经病,我们走。”
柯幻叶低咒一声,郁闷地看了一眼那群跟疯子一样的人,顺势把滑板扔到了地上,拉起温天沐就踩了上去。
这群混蛋,每次见到自己就追,她不就是赢了他们几次吗?用的着每次都追杀她吗?他们想要跟她比,她还不想比呢,这群疯子!!
“柯幻叶,你在后面。”
温天沐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柯幻叶真的就很听话地站在了后面,搂住了他的腰,温天沐身子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很是随意地朝前滑去。
“喂!温天沐,你会滑板啊?”
柯幻叶吃惊的看着温天沐娴熟地驾驭着滑板飞速前进,太帅了,他好像滑得比自己还好,深藏不漏啊!耳边呼呼地风声刮过,柯幻叶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施力。
&bp;&bp;&bp;&bp;“嗯!”温天沐应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没有懈怠,继续朝着前方前进。
“抓住她,妈的,这次,老子非要跟她较个高下。”愤怒的大吼声,在身后响起。
“那小子不是景然,是谁?”
“不认识,老大,那小子的技术也不错,好像比景然还要好。”
“靠!这女人在哪弄这么多极品,景然和左亦寒就够人受的了,这会又来了一个臭小子!!”
后面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于耳,听得温天沐直想停下来,打到他们不能说话为止。
身边的景物不停的掠过,前面是一处陡坡,两人减慢了速度,柯幻叶兴奋地对着后面大喊:“喂!一群笨蛋,有能耐地再快一点啊!!”
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这次,要好好玩玩,哼!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摔死你们这群王八羔子。
十秒钟后,稀里哗啦各种声音在空中响起,身后传来那群人恶意的咒骂声,乱七八糟地栽倒在地,一个压着一个,只能看着柯幻叶他们的方向大骂两句解气。
温天沐听着她的笑声,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他也很久没跟她一起出来了,每次出来,都是去那种中规中矩的地方,哪有这么刺激过,一想到景然经常跟她一起玩的也是这么开心刺激,心里就说不出的郁闷。
很快两人就远远甩掉了后面的那帮又爬起来继续追的人,就连他们的声音也隐隐听不到了,两人在江边的车子旁停下来。
柯幻叶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对着温天沐哈哈大笑,真的太帅了,这次,玩死那群混蛋,敢跟她玩,也不看他们到底有几条命。
“柯幻叶,你到底做了多少好事,到哪里都有人追。”温天沐看着身边的少女,霓虹灯下,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起伏的胸口,还有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鼻尖的细密汗珠,闪烁着盈盈光泽。
“也没有多少,是那帮王八蛋惹的我,我从来都不去主动惹别人的。”柯幻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顺手把手里的滑板扔到了后备箱里,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是吗?柯幻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原则了?”温天沐也跟着上了车,看着后座上的柯幻叶,显然对于她的话表示万分的不齿。
“本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温天沐,我好困啊!到了告诉我一声。”柯幻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像个虾米一样蜷缩起身子,躺在了座椅上。
柯幻叶睡着了,温天沐从后视镜里看到的是她呼呼大睡的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开着车子沿着原路返回,没有把她送到门口,在小区门口就停下了。
柯幻叶也不在意,他把车子停下来时她就醒了,跟温天沐说了声再见,开车小心点就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朝着小区里走去。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柯幻叶开心一笑,伸了个懒腰,把双手枕在头顶,哼着歌儿朝着自己的小家走去。
*******P******
话说大牌恢复更新,美男也会恢复更新滴,还有木有在看的妞儿咧,暖回来了,求安慰求支持哇!
&bp;&bp;&bp;&bp;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柯幻叶开心一笑,伸了个懒腰,把双手枕在头顶,哼着歌儿朝着自己的小家走去。
前方出现了几个黑色的人影,其中还有人叼着烟,红色的火光忽隐忽现,几个人门神似地堵在路中间,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柯幻叶。
柯幻叶郁闷了,正想着这些是什么东西,小区里本来就全是别墅,压根就没有什么死角,要有也是树林和公园,这些小混混是怎么进来的!门卫应该管的,可能是某位有钱人家请的保镖吧!也没有多想,很低调地想要从几人身边走过去,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老大,是她吧!小妞长得不错,刚刚还是被宾利送回来的,妈的,真拉风。”
一个黄毛痞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没想到杨正鑫那混蛋真没有骗我们,他这个外甥女,真的又漂亮又有钱,妈的,能住在这种地方的,都是他妈万恶的资本家。”
那个被称作老的的闹满肠肥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的虫子慢慢地蠕动到最前面,偌大的身子像是一堵废墙,满脸的****之色。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柯幻叶皱眉,根本就不打算跟这群脑残纠缠,打了他们她还怕脏了手呢!看着都觉着恶心。
“你是谁?小妞,你舅舅欠我们高利贷,现在在我们手上,让我们过来找你,说你会帮他还钱。”
后面的一满头炸毛跟愤怒的小鸟有的一拼的瘦猴钻了出来,从手里扔出半截带着血的手臂,血淋淋的滚到了柯幻叶脚边。
柯幻叶一阵恶心,上前踱了一步,竟看也不看地上的东西,嘴角勾起,笑的异常灿烂,看着眼前的几人,道:
“没关系,你们放心,钱我不会帮他还的,要打的话,你们就把他往死里打,千万别留情,死了也别告诉我,丧葬费我是不会出的。”
柯幻叶看着面前的人,编贝样整齐雪白的牙齿露出标准的八颗,绽放了一个炫目到让人晕眩的大大微笑,满不在乎的语气,灿烂的笑容,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已经习惯了,越是不高兴,越是伤心,就越要微笑,这样才能把所有的忧伤死死地压制住,不让自己有丝毫的动摇,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心软。
上次在赌场被人揍成那副模样,他就一点都不长记性,这才几天,又欠了钱,死了好,杨正鑫死了最好,死了就不要再过来找她麻烦,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烦她,死了就再也不要看到他那副惹人厌烦到恶心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柯幻叶的确是希望他死掉,可是,那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若是他真的死了,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跟她留着一样的血,就再也没有亲人,或许下意识里,她是不希望他死的。
“哟!小妞够狠,不给钱是吗?那你给我们兄弟们玩两天,或者去我们酒吧做一辈子的台,或许哥哥们可以考虑放过你。”胖子拽着他那满身的肥油,拖着下巴,满目的恶心神色,猥琐地向着柯幻叶走过来,这边就伸出了恶心的咸猪爪。
&bp;&bp;&bp;&bp;“你敢碰我试试?”
柯幻叶灿烂一笑,抬头看向那人,眼里一闪而逝的寒光让他立刻便停住了手,那恶心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很是搞笑。
“想要我坐台?想要我给你们玩玩?我给你玩你敢吗?看到那辆车了是吗?知道车上是谁吗?不知道啊?那你知道温天沐吗?也不知道啊!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十分钟之内公子帮的人能全部集合完毕,我今天高兴,不想脏了手,让——开!”
柯幻叶勾起嘴角,残忍一笑,慵懒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昏暗的灯光下,女孩的笑很是阳光,邪魅惑人,就像是午夜里的罂粟般,散发着致命的毒素,对面几人,竟止不住地感到满身发寒。
温天沐他们当然知道,太子帮的太子,温氏集团的掌门人,****白道通吃,玩的出神入化,而公子帮,是本市除了太子帮之外,最大的一个黑帮,听说最近刚刚又灭了几个小帮派,又占了不少地盘,风头正劲,可是眼前的女孩,会认识这两个帮派的人,他们怎么就不信了,若是她认识温天沐,杨正鑫能混成那副模样,会每天为了躲避高利贷被人追着砍。
“兄弟们,别听她胡说,把人给我带上来!!”
胖子很快便在心里否定了柯幻叶的说法,怎么可能,这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本事,刚刚那车,看杨正鑫那副模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说不定是当了二奶傍了大款。
很快,便有几个黑影从旁边的树林里蹿出,押着一个胖子,而那胖子,显然便是杨正鑫。
“虎哥,你……别听这丫头胡说,她哪银饰什么太纸帮公纸帮的,她有钱。”
被人打得整张脸又胖了一圈的杨正鑫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说话就漏风,估计是牙被人给打掉了,要不也不能这副德性。
“杨正鑫,人在做天在看,说谎是会天打雷劈的。”
柯幻叶眉头一皱,看着被人打得不成样子,肿的跟猪头一样满脸紫青却还是帮别人说话的杨正鑫,冷声说道。
“小叶,你就帮帮舅舅吧!没有多少钱的,就五万,就五万,舅舅知道你有钱,你只要问他要,多少钱他都会给你的。”
杨正鑫看着幻叶,笑嘻嘻地说道,一脸的无赖流氓相。
他前几天又欠了钱,去找温天沐,温天沐没给他,还让人把他揍了一顿,威胁他不许去找柯幻叶,他脸上这些伤,根本就不是这些人打的,他只是找他们来做戏的,好从柯幻叶这里骗点钱。
谁知道刚刚他去柯幻叶家,家里有一个男的,不仅什么都没捞着,人还被揍了一顿,那人跟温天沐景然他们一个德行,哪都不揍,就只揍脸,这才导致他本来就满是伤的脸上更是雪上加霜,看起来像是这群人揍的一样,他也不敢闹了,就带着人在这里准备堵幻叶。
“没有,要死的话,就让他们把你打死好了,钱我是没有,要是他们找打的话,我倒是可以成全。”
柯幻叶拿起手里的皮筋,把散落一肩的头发紧紧挽起,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
&bp;&bp;&bp;&bp;打架,看来今天要活动活动筋骨了,距离上次打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再不舒展舒展筋骨,她就要发霉了。
“给我打!”
那胖子一声令下,那几人并没有打柯幻叶,而是把她给挡住了,刚刚带杨正鑫的几人接到命令,把他压到了地上,开始疯狂的拳打脚踢。
柯幻叶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也没有上前营救的意思。
“杨正鑫,这就是你的宝贝外甥女,我倒是开了眼界了,舅舅都被人打死了,她倒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胖子一直看着柯幻叶的脸,一脸的垂涎,就差没有当场扑上去了。
刚刚是甜美小萝莉,现在是冰山冷女王,不错,这妞,长得真不错,不管怎样,他今天也要把这小妞搞到手。
“小叶,救命啊,虎哥,别……打了,求求您了,我不……干了,我……不干了,不干……了!!钱都归你,我也不要了,救命啊!小叶,我是你舅舅……”
杨正鑫本来就是找人跟他一起演苦肉计,没想到这帮没人性的东西居然还真打,他什么都不怕,就拍被人打,这感觉,生不如死,现在什么也不想,只知道求救,把他自己和这帮人全给卖了出去。
那些人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下手更加的狠戾了,打得杨正鑫连话都说不出来,柯幻叶苦涩一笑,真出息,他可真是出息啊!居然找人过来算计她,真是可悲!!
柯幻叶此时就是连恨都不屑于去恨他,想要转身就走,可是又觉得今天这帮人敢跟着杨正鑫算计自己,不能就这么放过了,想要算计她,就要想好后果。
“王八蛋!!”
柯幻叶低咒,双拳紧紧握起,看准那个胖子老大的下身重要位置,一个瞬移,很是准确地击中了目标。
怎么办?这种人渣,光是看着就会让人感到恶心,现在让他不能人道,倒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免得他以后祸害人。
“啊!!”
杀猪似的惨叫在漆黑的半空中响起,久久没有停歇,那胖子直接倒地不起,捂着下身不住地打着滚。
“老大,老大受伤了!!”
“上,打死这臭*娘们,让她狂!!”
一群混混看到老大被柯幻叶打得倒地不起,放下杨正鑫,拎着棍棒之类的东西朝着柯幻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啊!我的胳膊……”
“我的腿……”
“救命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在夜空中响起,听起来格外的阴寒,门口的警卫远远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并没有动作,柯幻叶,小区里没有不认识她的,他们也都认识她那赌徒舅舅,隔三差五的就带人过来找麻烦或者要钱。
五分钟不到,一群人就全都躺在了地上,就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一个个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笑容灿烂的女生,吓得再也不敢说话。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倒十来个壮汉,现在一个个的也只能在心底苦骂,失算了,被杨正鑫那王八蛋坑了。
&bp;&bp;&bp;&bp;柯幻叶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很是不客气的在那人身上蹭了蹭被打脏的鞋底,拍了拍双手,好整以暇地抚平衣服上因为打斗而留下来的褶皱。
怎么办?不是她下手重,而是这些混蛋,太禁不住打了。
“小叶!”
杨正鑫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臃肿异常的身材,因为刚刚的一番折腾,此刻更是脏的不成样子。
“滚!!”
柯幻叶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人,嫌恶地吼道。
怎么办?或许就是像杨正鑫说的那样,她还是不能看着他就那样被人揍,而自己却袖手旁观,心里还是会有某个地方陷落,变得很不舒服,还是不忍心,还是会帮他,柯幻叶,你就是犯*贱!!明明知道他的本性,明明知道他又想算计你,还是会心软!
“小叶,这次是舅舅不对,舅舅不该找这些人来害你,是他们,是他们威胁我的,你知道的,钱泰他们比虎哥狠多了,钱泰说这次再不把钱给还清,就要把我砍了四肢扔进鳄鱼池,小叶,你就帮帮舅舅吧!舅舅知道错了。”
杨正鑫低声下气地说的,一张本就肥胖地分不清眼睛鼻子的脸,此刻青肿一片,看起来很像猪头。
“呵呵!杨正鑫,想要钱,没有,从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心烦。”
柯幻叶冷笑。
呵呵……真可笑!钱泰?他以为就他做的那些事,欠的那些钱,要不是有公子帮和太子帮看在她的面子上在后面提点着,他以为他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低等植物,我饿了,回家做饭。”
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欧阳昱斜斜靠在不远处地一颗大树上,看着幻叶,红唇愉悦地微微勾起,懒懒说道。
昏暗的路灯下,那人的眼睛被额前的刘海散散地挡住,只能看到那高挺的鼻梁,和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欧阳二少一直长得很好看,这个柯幻叶一直是知道的,可是今天,这无赖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勾引人吗?
“喂!胖子,你该滚了,没有听到她叫你滚了吗?”
欧阳昱站起身来,双手闲闲的抱头,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过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而安静,只是看向杨正鑫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狠戾吓得杨正鑫差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这男人,今天跑去家里,无缘无故的闹了一场,被他给打跑了,没想到他又到这里来堵低等植物了,不怕死的人他见过,但是这么不怕死还死缠烂打的,他就没见过了。
柯幻叶心底一暖,这混蛋,是在帮她吗?
“小叶,看在你妈妈的份上,你就再帮舅舅一次吧!我保证是最后一次,小叶,舅舅求求你了。”
杨正鑫看着柯幻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走吧!”
柯幻叶抬头,看着欧阳昱,淡淡说道。
最后一次,每次都是最后一次,像这种屡次不改的人,就该让他去死,就不该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再也不管杨正鑫,幻叶慢慢朝着欧阳昱走去。
&bp;&bp;&bp;&bp;“有钱养野*男人,没钱救舅舅一命,贱*蹄子,果然跟你那个死去的贱*人妈妈一个德性,这么小就学会养男人了,到时候连怎么被人害死都不知道。”
杨正鑫一张猪头脸上满是狠戾,狠狠地瞪着幻叶,说话毫不留情,每一句话都深深刺到她的心底。
柯幻叶闭上眼睛,双拳不由地紧紧握住,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在意,可是那深刻的痛意,还是让她整个人都微微的有些颤栗。
杀了他,真想立刻就杀了他!!让那张肮脏的嘴永远也说不了话,可是怎么办?那是她的舅舅,尽管一百万个不愿意承认,那都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柯幻叶没有动,却听到了杨正鑫痛苦的惨叫声。
欧阳昱嚣张地踩在他身上,顺便踢了两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迷离的深色眸子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胖子,说话注意点,什么养野*男人,她是本少爷看上的人,只有本少爷可以打可以骂,还轮不到你。”
“你……你……好啊!贱蹄子,找到靠山了是吧!还敢让你的野*男人打我,我是你舅舅,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我……我……”
杨正鑫歇斯底里地怒骂道,只是后面的话,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就被欧阳昱一只脚赌上了那张口出恶言的臭嘴。
柯幻叶仰头,逼回自己的眼泪。
今天的星星真多,明天,想必又是一个晴天吧!
抬脚朝着前面大步走去,再也不愿去看那人一眼,打吧!打死了正好,打死了就再也不用难过,再也不用心烦了。
见柯幻叶走远,欧阳昱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拿出一叠红色的毛爷爷,嘴角勾起,讽刺地看着杨正鑫,一张一张扔到了他的脸上。
“要钱是吗?本少爷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拿着,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残忍的笑着,欧阳昱一脚踹在了杨正鑫脸上。
真有意思,低等植物的舅舅,低等植物竟然会有这么人渣的舅舅,真是想不到呢!
“是,是!!”
谁给钱谁就是爹,现在的杨正鑫,一张被打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上,挂满了狗腿的笑容,趴在地上,笑呵呵地把钱一张张的捡起。
“喂!低等植物,你等等我。”
欧阳昱追了上去,只看到了柯幻叶的一个背影,大声地喊道。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帮她打了让她恶心的人,她还不知好歹的自己一个人走掉了,等等他会死啊!
柯幻叶回到家里,就埋到了床上,把屋子的门锁得死死的。
很累,真的很累!
妈,我该怎么办?
那个畜生,她是她的舅舅,她就算再恨他,也不可能亲眼看着他去死。
“低等植物,今天可是我帮了你,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欧阳二少无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柯幻叶堵住耳朵,不再去听那人的声音,那人渣,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低等植物,我跟你说我饿了,你听到了没有,出来给我做饭。”
门被拍的啪啪直响。
&bp;&bp;&bp;&bp;“低等植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你给我滚出来!”
“你不出来是吧!不出来算了。”
在大吼大叫无果的情况下,欧阳二少终于安静了下来,自己一个人悻悻地走进了厨房。
很快,欧阳二少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出来了,他就只会做面,大少爷能做出来就不错了,要是再奢求他会点别的,估计欧阳二少会直接疯掉的。
满意地看着摆在桌上的两碗面,欧阳昱又一次走到了幻叶的房门前,这次,欧阳二少什么话也没说。
不屑的打量着眼前的门,痞痞地拉了个口哨,一脚抬起,对着门,狠狠踹了上去。
“嘭!”
重重的闷响声响起。
像是预料到了欧阳二少要踹门似的,在他踹上去的一瞬间,柯幻叶打开了房门,一脸疑惑地看着欧阳二少。
而欧阳二少,因为柯幻叶的突然动作,整个人由于惯性,还维持着想要踹门的动作,毫无疑问的,下一刻,欧阳二少摔在了地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人类,你又发什么疯?”
柯幻叶皱眉,白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欧阳昱,直接无视他,悠然地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欧阳二少这次是真的被她给惹怒了,到底是谁在发疯,他好心地想叫她吃饭,结果谁知道她会突然开门,他还不是被她害的,她不道歉就算了,还说他发疯!
可是柯幻叶才不会管他,闻到面的香味,早就跑到了桌前,是西红柿鸡蛋面,看起来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柯幻叶坐下了,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装作没有听到欧阳二少在那边的鬼哭狼嚎。
“低等植物!!!”
欧阳昱低吼,一张俊脸此刻一片漆黑,妈的!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知道没有人会理他,只得自己起身,很是优雅地怕了拍身上的泥土。
走到客厅,就看见柯幻叶正在吃着面,看起来吃的很香的样子。
“低等植物,不许吃!这是我做的饭。”
欧阳二少怒吼。
妈的!这可是他做的饭,他自己还没吃呢!她倒是自觉,竟然自己就吃了起来,早知道就不去叫她了,更不该做饭,真不知道今天是发了什么疯!!
“喵!”
咪咪很合时宜的从饭桌上跳了下来,跑到欧阳昱身边,雪白的毛懒懒地蹭着他的裤脚,一副献媚的模样。
“嘿嘿……”
欧阳昱突然就笑了,很阴险的笑,弯下腰去抱起咪咪,看着那边连理都不理他的幻叶,悠悠然开口:
“低等植物,那碗面条里可是被我吐过口水了,香吗?”
贱*人就是贱*人,无赖就是无赖,欧阳二少无愧是把这几个词诠释的最为完美的一个人,只一句话,成功地让柯幻叶停下了夹面的动作。
欧阳二少笑了,抚着咪咪柔软的毛,满意地眯着一双桃花眼,准备看柯幻叶的反应。
吃,低等植物,我让你吃!你吃啊!!
“人类,你的厨艺有所进步。”
柯幻叶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的异常灿烂。
&bp;&bp;&bp;&bp;真幼稚!这个无赖,故意要惹她生气,他说句好听的会死吗?明明就是关心她,明明就是怕她饿着才做的面,非要让她讨厌他他才高兴,标准的受*虐狂!!
“低等植物,我知道了,你是想吃我的口水是吗?这也算是间接接吻了。”
欧阳二少走近,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幻叶,一脸的玩味笑容。
“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但是像你这么炉火纯青的,我还真没见过。”
柯幻叶低头,继续吃着面。
“多谢夸奖!”
欧阳昱冷哼!把咪咪放到了饭桌上,自己也坐在了柯幻叶身边,开始吃面。
一口气吃了大半碗,欧阳昱抬起头来,本想看看柯幻叶,却发现身边的阴狠女人正在盯着自己,一脸玩味的笑容。
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低等植物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这个他是知道的,只要被她这么盯着,准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好吃吗?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要告诉你,刚刚这碗面,我以为是给咪咪准备的,让她先尝了尝鲜。”
柯幻叶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编贝样雪白的牙齿,灿烂的笑容,在灯光下格外的夺人眼目。
“好——吃——”
欧阳昱咬牙切齿,一双桃花眼,泛起了危险的光芒。
好吃,真好吃,不过,他现在看着她觉得也应该很好吃,吃东西吃久了也烦,是该换换口味了。
阴险的笑容,看得柯幻叶心里开始发毛,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事实证明,惹谁都不能惹柯幻叶,就算炸了毛,那个狠毒女人他也惹不得,欧阳二少一个狼扑把她扑倒在地,结果可想而知,今天的柯大会长,心情本来就不爽至极,再被这混蛋这么一闹腾,那心情,是直接降到冰点以下,师承国家武术教练的柯幻叶,那功夫,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一个左勾拳,欧阳二少一张俊脸上多了一对不对称的熊猫眼,屈膝顶起,攻向欧阳二少下身的重要位置。
欧阳二少惨叫着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大声叫骂着柯幻叶狠毒。
柯幻叶理也没有理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好像很痛苦的欧阳二少,帅气地甩了甩马尾,很是爽快地来了一句:
“妹的,活该!!”
然后潇洒地就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欧阳二少冲着咪咪很是妩媚地抛了个媚眼,从容地从地上爬起来,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从下身的重要位置掏出了一个金属护具之类的东西,潇洒地甩在了茶几上,打开电视,得意的道:
“靠!这个臭女人,真******狠,还好少爷我早有准备。”
咪咪趁机跳到了他的身上,谄媚地“咕咕”低唤着,不停地亲昵蹭着某人英俊的下巴。
“呲!这女人,真疼,下次应该戴个面具。”
欧阳昱摸着被真真实实打中的那只已经变成了熊猫眼的桃花眼,恨恨地低咒。
&bp;&bp;&bp;&bp;第二天的教师节晚会,顺利地进行着,舞台已经布置完毕,亚秋池和言非心他们都在会场里忙着,乔心竹和冉毅是节目主持人,另外冉毅还找了两个广播社的人组成了两对主持人。
后台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换服装化妆都正在进行,饶是这样,当温天沐出现的时候,还是让众人吃了一惊。
一身黑色双排扣礼服,姿态优雅,风雪般清冷的容颜,看向柯幻叶的方向,微微一笑。
贵气四溢,掀起万千风华。
“太子,是太子哎!太子笑了,竟然笑了哎……”
“自从上次舞会之后,就没有见过太子了,太子今天有节目吗?还好我过来了,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近太子。”
“好帅啊!一举一动都让人心动,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不是我的啊……就是看我一眼,我都死而无憾了。”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幕后有节目的女生和帮忙的一些女生看向温天沐的方向,一脸花痴,小声地讨论着。
校报记者早就守在了这里,此刻闪光灯更是不停地闪烁着,抓拍着这千年难得一见的笑容,明天校报肯定又会大卖。
“妖孽。”
柯幻叶低咒,搓了搓鼻尖,慢慢朝着温天沐走了过去。
丫的,这妖孽要怎么办呢!到哪都能引来这么多桃花,谢缘那花痴幸好不在这,平日里都冷着一张脸,这一笑的魅力,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晚饭吃了吗?我带了食鼎轩的翡翠碧玉汤还有芙蓉烧鱼,吃了饭再忙吧!”
温天沐声音温柔,妖孽十足的脸上笑容温暖,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是有点饿了,我先带你去试试钢琴吧!到钢琴室再吃,话说你应该自己抬一台钢琴来的,在音乐社借的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柯幻叶对于某人的殷勤,很是想不通,也懒得去想,拉着温天沐朝着不远处的一间房子走去。
柯幻叶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一堆吃的,口水眼看就要流下来了,她是爱死了食鼎轩的东西,即使只是一盘最简单的饭菜,也好吃的要死。
“阿池还没有吃饭,温天沐,我去叫阿池。”
柯幻叶咽了口口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正在调试钢琴的温天沐,笑着说道。
阿池也还没有吃饭,至于学生会其他人,嗯!要是都叫来的话也不够吃,再说,就算叫了人家也不一定敢来啊!
两米左右的距离,温天沐修长的手指刚刚落在琴键上,完美的侧脸,惊艳而夺目,嘴角淡淡的笑意瞬间僵掉,长耳垂的睫毛下那双星月般闪烁的眸子,瞬间冰冷。
“柯幻叶,我还没有吃饭。”
冰冷的声音,带着极低的寒冷,某人的心情,显然不爽到了极点。
阿池,这笨蛋女人从来只会想到别人,从来不会想到他,她怎么不问问他有没有吃过饭。
“神经病!”
柯幻叶低咒,知道自己又惹他不爽了,没吃就说没吃,这混蛋每次都是这样,阴阳怪气,怪不得景然叫他阴阳人,这混蛋就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bp;&bp;&bp;&bp;温天沐没有出声,双手重重的落在黑白琴键上,发出刺耳难听的厮鸣声,漆黑的眸子,微微下敛。
“温天沐,你发什么疯啊!你没有吃饭是吗?你给我过来……”
柯幻叶怒了,几步走上前去,伸手扯住了温天沐,把他往饭桌的方向拉了过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样子,什么都不说,妹的,他不说她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啊!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把眼前的妖孽拉倒了一张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秀眉微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吃啊!不是没吃晚饭吗?你吃啊!我不吃了成不?”
气死了,什么人啊这是!她就说妖孽怎么突发善心了,他发的善心就是要气死她!!
“成!”
温天沐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飘出来的。
下一刻,柯幻叶只觉得身子朝后靠过去,温天沐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两人姿态暧昧地躺在了休息室里唯一一张长凳上。
“柯幻叶,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想气死我不是,你去叫阿池啊!你去啊!”
温天沐冷笑,看着面前那张深深刻入脑海的绝美小脸,红唇饱满,散发着别样的诱惑。
很想吻上去,就像上次那样,强吻上去……
“你……不可理喻!”
柯幻叶怒极,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很别扭,淡淡的雪莲香气萦绕鼻尖,小脸不自觉地开始泛红。
一脚抬起,这边就要踢上温天沐的后脑勺,妹的!他发什么疯!
“我就是不可理喻,也是被你气的,你踢啊!柯幻叶,有能耐的你就踢啊!”
温天沐面露讽刺,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柯幻叶已经伸到他后脑勺的腿,再近一公分,就能准确地踢到他的头。
“我怕了你了行吗?放开,我要吃饭。”
柯幻叶挫败的收起脚,为什么不踢呢!为什么不踢呢!她就应该一脚把他踹死在这儿,让他老是惹她生气!
“叶子,盒饭来了,我拿来了两盒,够吃吗?”
亚秋池刚刚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脸色微变,有些尴尬地笑笑,他不知道温天沐在里面,怪不得那帮混蛋让他过来送盒饭,肯定是算计好的,想起刚刚几人的神色,亚秋池就想杀人。
“阿池,你进来,这里有好吃的东西,有人不吃我们吃。”
柯幻叶一把推开温天沐,霸气十足地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看向门口的亚秋池,招了招手,语气怪怪的。
“一起吃吧!”
温天沐阴冷着一张脸,在看到亚秋池的时候,有一丝丝的缓和。
他知道亚秋池和她的感情,两人一起这么多年了,亚秋池也一直没有什么威胁,反倒帮了他不少忙!对于亚秋池,他没有过多的厌烦。
“嗯,叶子,节目快要开始了,你一会是去前面还是在这里?”
亚秋池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走了上来,坐在了柯幻叶和温天沐对面。
&bp;&bp;&bp;&bp;对面的男人,气场太过强大,饶是他也有些吃不消,真不知道这饭要怎么吃。
“前面,我把人请来了要是不去前面看看的话,我会被冻死的,阿池,你吃这个。”
柯幻叶是故意气温天沐,夹了一块鱼放到了亚秋池的碗里,无视温天沐那马上又要喷火的眼神。
“亦须在前面留了你的位子,太子表演完了要过去吗?让他再留出一个位置。”
亚秋池看着自己碗里多出的鱼肉,再看看温天沐那炽热的眼神,实在是有苦难言,这两个人生气,关他什么事啊!老天不用这么折磨他吧!
“我看也行,你去不去?不去的话别浪费位置。”
柯幻叶夹了一块鱼,把鱼刺挑了,扔进了温天沐的碗里。
“去。”
温天沐的声音,有了一丝丝的缓和,看着面前的鱼肉,微微挑起嘴角。
几人吃完饭温天沐的节目就已经到了,本来前一个就是他,因为太子在吃饭给延后了一个。
柯幻叶和亚秋池去了前面,会场里人已经坐满了,最前面的谢缘和上官廷之旁边,还有几个空着的位置。
黑色的幕布渐渐拉开,七色灯光下,少年缓缓落入众人的眼帘,呼吸瞬间停止,现场静了两秒钟,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紧接着就是冲破云霄的尖叫。
柯幻叶掏了掏耳朵,一转头,就看到身边的某花痴比所有人都要激动,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大喊大叫着。
粉色的花瓣,慢慢旋转,下落,舞台加上灯光,舞台上那人,姿态飘逸,优雅如玉。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水般来去,音符撩动着衣领,线条动人的锁骨若隐若现。
台下的人看着那个完美的犹如谪仙一般的少年,瞬间停止了呼吸,唯美的钢琴声像是小溪一样潺潺流出,所有人都沉浸在了美妙的音乐中。
“小叶子,接电话了……”
动听的音乐声中,柯幻叶的手机铃声格外清晰。
柯幻叶一惊,看向舞台上的人,但愿那妖孽不要听到,不然又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喂!”
柯幻叶小声说道。
“叶子姐,我们这就走了,去京城,你能过来一趟吗?八点半的飞机,老大不让我告诉你,这次是真的,我发誓,要是我撒谎就天打雷劈,叶子姐,你就过来一趟吧!我求你了,你不知道,老大这几天都疯了,也不敢去找你,呜呜……叶子姐,我看着心疼,老大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钱小闹的声音很小,很明显是在隐秘位置偷偷打来的电话。
柯幻叶心中一疼,景妖精要走了……
景妖精要走了……
不行,她一定要过去,去京城的话,她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她一定要过去。
“小闹,我这就过去。”
柯幻叶挂了手机,起身就走。
“叶子,景然吗?这一曲完了再走吧!”
亚秋池皱眉,拉住了她。
他知道,肯定又是景然,这个时候,又这么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可是台上那位,看到她走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bp;&bp;&bp;&bp;“阿池,景然要走了,我再不过去就见不到他了,阿池,我现在就要走,还有二十分钟他就要走了。”
柯幻叶急了,一下挣脱了亚秋池的手,朝着礼堂外狂奔了出去。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那身影的急切,只一会就穿过了人群,跑出了会场。
钢琴的声音开始变幻莫测,优雅的钢琴声已经不复存在,温天沐漆黑的眸子紧紧锁住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嘭!”的一声巨响,钢琴从中碎裂开来。
黑白琴键飞向四周,和飘飞的花瓣一起,重重地落在地上。
紧握的拳头,骨节一节节泛起,鲜血顺着泛白的骨节,很快流满了一整个拳头,慢慢滴落到洁白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艳丽的血花。
台下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突发的一幕,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怎么回事?刚刚还优雅如玉的一个人,现在竟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般,那身上的绝望和怒气,把整个会场都给淹没。
又是景然,到底是有多紧急,让她连一曲都听不完就要离去?
无力感把整个人吞噬,心一点点开始抽搐……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对他的关注多一些……
柯幻叶,那个女人……
到底要让他怎么做?
亚秋池和谢缘已经跑了过去,完了完了,太子发怒了,就知道叶子一跑肯定会出事,果不其然。
乔心竹和冉毅已经跑了上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竟不敢说话。
眼前的人,好像全身都被冰霜覆盖,冷地让人害怕。
手上的血,还在不停地滴落,漆黑的眸子,冷彻入骨。
“太子,你先下去吧!处理一下伤口,这里我们来处理就好。”
乔心竹定了定心,再深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走上前来,小声说道。
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生气起来竟会那么可怕,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那个传说中冷酷嗜血的太子,原来真的有那么可怕,即使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她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慑人的寒冷,看着眼前的人,不敢大声说话。
场下已经疯了,都在小声地说着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地说出来,太子生气了,钢琴都坏了,这得生多大的气啊!
温天沐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看向出口的位置,自嘲一笑。
柯幻叶,你好!
你真好!!
漆黑的眸子一片清冷,转身朝着幕后走了过去。
休息室里。
温天沐独自坐在沙发上,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那条银质的精致链子,银链闪烁,中间是一个漂亮的白色卡通娃娃吊坠,拇指般大小,娃娃带着一顶三角精致帽子,眼神慑人,漂亮异常。
出神地看向窗外,漆黑的眸子深邃寒彻,握紧手里的吊坠,讽刺地勾起唇角。
她说会保护他,她说这条链子是妈妈留给她的,她说这条链子也会保护他的。
可是现在,她人呢?
景然的一个电话,她就可以罔顾他的心思,在他演奏时就离开。
&bp;&bp;&bp;&bp;景然的一个电话,她就可以罔顾他的心思,在他演奏时就离开。
亦须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人,犹豫了两秒钟,拿着他那精致的小算盘,不知死活地走了上去。
“太子,钢琴是我们借音乐社的,十二万,按照折旧了百分之八十算,应该赔偿十万八千块,你是我们会长的熟人,零头我们学生会会出,一共是十万块。”
亦须扶了扶那副金丝眼镜,一脸礼貌的微笑,笑着说道。
外面的一帮人一头冷汗,这小子为了钱都疯了,太子正在气头上,他还敢上去,不要命的节奏啊!
“十二万是吗?今天晚上会给你们的账号打过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温天沐没有拆了亦须,反而很配合的说道。
“那最好不过了,太子你歇着,我下去忙了。”
亦须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他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正在气头上的太子,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亦须,你牛啊!敢这么过去,我是佩服死你了,前面已经疯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谢缘一脸佩服地看着亦须,翘起了大拇指。
完了完了,恶魔一走,太子一生气,难为了他们这些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了,容易吗他们,闹什么闹啊!
“谢缘,有没有爆点,透露一下。”
校报记者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截住了谢缘。
“这个数,少一分别想。”
谢缘伸出了五个指头,笑得一脸灿烂。
“五千,谢缘,你当我们校报是冤大头啊!太多了吧!”
校报记者一脸的难色,他是一个记者,又不是社长,虽然这消息很有价值,但是也不值这么多钱吧!
“我去找你们社长亲自谈,再说,你们校报赚的,可不止这个数字的十倍,我才是冤大头好不好!爱要不要。”
谢缘很是帅气地转身就走。
“你等等,成交。”
校报记者拉住了她,一咬牙一狠心,应了。
“太子砸钢琴,是因为恶魔走了,至于恶魔为什么会走,我给你打两折,要不要?”
谢缘笑得一脸得意,却把校报记者气的直咬牙。
“不要算了,反正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我。”
谢缘心里暗爽不已,好多钱啊!只要有叶子的最新消息,就不怕会被饿死,她的摇钱树哇!
“要!”
校报记者这次是彻底疯了,为了挖到最高机密的消息,大钱都花出去了,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去找公子了,至于怎么写能获得最大的价值,你们社里的那些混蛋应该比我清楚,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哈……”
谢缘拿着一大叠的粉红色毛爷爷,笑得那叫一个得瑟,有钱在手的感觉才是最爽。
柯幻叶骑着她那辆炫目的蓝色摩托车一路狂飙,终于在八点二十五赶到了机场,车子停在了门口,直接就冲了进去。
候机室里,人山人海,正前方的一大片地方却被特意隔开了,好像为什么人特意准备的一样,柯幻叶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检查口,小闹正站在那里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机场大厅上方的时间。
&bp;&bp;&bp;&bp;“小闹。”
“叶子姐,你终于来了,我们就快要走了,你快点过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钱小闹抓着她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声音焦急。
机场里安静异常,透过干净到能清楚地印出人影的玻璃,柯幻叶看到了景然的身影。
景妖精瘦了,离上次的舞会,也只有不到一个多星期而已,那人已经瘦了一圈,卡其色的休闲裤,把那条本就修长的双腿衬托的更加修长,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靠在大厅里唯一一根大理石柱上。
身后零零落落的或站或坐着上百个人,都是公子帮的骨干,左亦寒那厮靠坐在离景然不到两米的一张艳红色沙发上,看到柯幻叶,邪魅地勾起了嘴角,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别有深意地眨了眨,却没有说话。
大厅里的小弟们看到柯幻叶走过来,全都站起身来,也不说话了,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一副有话要说却不敢说的样子,看看景然,又看看柯幻叶,挠着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机场里安静异常,柯幻叶看着那个高大颀长的消瘦身影,鼻尖突然一酸,死妖精,他到底怎么虐待的自己,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混蛋,他就是存心让她心疼的。
“小叶子。”
景然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存在,突然回头,一双波光滟潋的狭长眸子看向她,咧嘴一笑。
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那尖削的下巴,此刻显得更加消瘦,似乎都能看的骨头了,琉璃色的眸子,满满的惊喜,清楚的映出了柯幻叶的身影。
“小然子,走了怎么不说一声,要是小闹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死了也不告诉我啊!”
柯幻叶走到他面前,伸出拳头比划着,红润的唇,微微嘟起,一脸的怨愤。
心里难过的要命,酸涩的要命,却还在拼命维持着该有的姿态,景妖精就要走了,她怎么能哭呢!景妖精又该担心了。
“我刚刚给你发了短信,你根本就没有看,小叶子,你是不是不关心我了,呜呜……”
景然嘴角一撇,一副自己万分委屈的模样,演技出众的某人无论什么样的表演,都是说来就来,十分到位。
她不生气了吗?可是他还疼着,全身上下都疼着,尤其是心脏那个部分,好疼好疼,疼的他好几天都没吃过饭睡好觉,一闭眼就能看到她失望厌恶的眼神。
“我刚刚一直开车飞过来来着,怎么可能注意到手机,再说,你刚刚给我发的短信,我就算想要过来也赶不到啊!乘着光速我都飞不过来,你摆明了是不想让我过来。”
柯幻叶秀眉微蹙,双手伸出,给景然把衬衫扣子一粒粒扣上。
他不说那天的事,她也不说,两个人表现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即使表面伪装的再好,也无法在心里骗过自己。
“小叶子……”
景然低头,埋首于她的脖颈里,伸出双臂,搂住了她。
&bp;&bp;&bp;&bp;“自己一个人万事都要小心,有什么事和小寒商量,不要自己一个人冲动地冲上去,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要硬拼,去找景爷爷,不要让自己受伤,冷了要记得加衣服,晚上睡觉的时候要记得盖好被子,感冒了要记得吃药。”
柯幻叶反手搂住了景然的腰,被他这么抱着,下巴只能搁在他的肩膀上,微微闭上眼睛,小声叮嘱着。
“嗯,知道了,我不在你不要和阴阳人一起,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小叶子,我讨厌阴阳人,很讨厌很讨厌……”
景然声音沉默,有些小孩子地在柯幻叶的脖颈里蹭啊蹭,最终还是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嗯,阴阳人很讨厌。”
柯幻叶点头,想到今天晚上和温天沐一起吃饭时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是很讨厌。
“喂,腻歪够了就走了,时间到了。”
飞机的轰鸣声响起,时间已经到了,公子帮的一帮小弟们已经登机了,就左亦寒还在不远处等着他。
“左亦寒,你给我好好看着他,要是景然少一根毫毛,我回头就找你算账。”
柯幻叶握着拳头,在面前挥了挥,威胁。
“放心好了,死不了,要是他死了,我偿命好了吧!女人就是事儿多。”
左亦寒白了她一眼,走上前来把景然给拉走了。
公子帮的一帮家伙都站在飞机登机口处挤着要往前,看到景然和柯幻叶貌似已经恢复的关系,都大叫着跟她说再见,就差没有鼻涕一把泪一把了。
飞机终于起飞,看着已经渐渐消失在眼前的飞机,柯幻叶走到景然刚刚站着的那根大理石柱前,蹲下了身子,看着光洁的地面,对着镜面里的自己,灿烂一笑,却发现一颗颗晶莹的泪珠落在了地面上,像是一滴滴露水般,晶莹透亮。
走了,好难过,这种粉饰的太平,还能维持多久,要是有一天,有一天她装不下去了,没有力气再装了,该怎么办?
坐在飞机里的景然,看着电脑里传来的监控录像,看着女孩蹲在地上,明明想笑,结果却流出泪水,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布满了哀伤,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做,她才能不伤心?
除了和阴阳人在一起。
拳头紧紧握起,“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
就算是死,他也不许她跟阴阳人在一起。
绝对不会允许!!!
柯幻叶蹲了很久,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才慢慢抬头,精致的脸上已经一片清爽,看不出半点伤心的痕迹。
抬头,对着穹顶的灯光,微微勾起了嘴角。
柯幻叶,一切都没有想得那么糟……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韩管家。”
柯幻叶接通了电话。
“我一会就过去。”
轻声应了一声,挂掉了手里的电话。
心中隐隐泛起疼来,苦笑着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朝着机场外走去。
受伤?
又是受伤?
他们两个到底想要她怎么做?
炫目的宝蓝色摩托车,在马路上一路狂奔,以不要命的姿态一闪而过,快到让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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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柯幻叶赶到温家大宅时,韩管家正焦急地在门口东张西望的踱着步,看着盘山公路的方向。
柯幻叶停好车子,知道了温天沐的下落,就自己一个人朝着别墅后面的小路径直走去。
夏季的晚上,山上有些凉,风不是很大,却很冷。
天气很晴朗,星星闪闪烁烁。
后花园的泳池边,灯光耀眼,甚至比白日的阳光还要强烈,柯幻叶努力适应了一下突变的环境,看向泳池方向。
温天沐躺在一张竹制软榻上,身上穿着的还是今晚表演时的那身礼服,身上什么都没有盖,浓烈的冷漠之气隔得好远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身下白色的毯子上,那双染满鲜血微微垂下的手格外的刺目。
天地间一片宁静,柯幻叶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满是鲜血的手。
瞳孔微缩,连自己也不易察觉的淡淡心疼慢慢涌上心头,却很快被心底狂涌而来的怒意压下。
“温天沐,你神经病是吧!你想自虐是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吗?告诉你,我不会!!我一点也没有心疼,你就算死了,也没有人心疼,谁他妈疼了谁他妈就不是东西。”
柯幻叶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温天沐身边,歇斯底里的大声狂吼。
声音有些沙哑,仔细听来,还有些隐隐的哭意。
柯幻叶才不顾形象,她本来就没有形象,何必去在意那些东西,狠狠瞪着软榻上的少年,紧紧咬住了下唇。
温天沐讽刺地勾起唇角,依旧以一副慵懒的姿势躺在软榻上,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跟我去包扎伤口。”
柯幻叶大怒,对于某人的态度,极度的不满意,下一刻,一把把温天沐从软榻上扯起了。
小小的身子,刚刚到他的肩部,却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精致的小脸上一片愤懑,踮着脚揪着温天沐的衣领,一双晶亮的眸子狠狠瞪着他,晶莹一片。
温天沐冷笑出声,妖孽般清俊的脸庞,没有丝毫的表情,看着面前愤怒的女孩,讽刺地勾起了嘴角:
“柯幻叶,你发什么疯?肉是长在我自己身上的,我就是任由身上的血流光,又关你什么事?”
她还是过来了,就是不知道是自己过来的,还是韩管家多管闲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你脑残还是我脑残,温天沐,你说话啊!你这么做是想干什么?妈的,伤是在你身上,管我屁事啊!我就是犯贱才会过来,你是死是活管我什么事!我干嘛要管你,你以为我想管你啊!你想见血是吧!你想发泄是吧!”
柯幻叶一时间语无伦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很生气,很愤怒,听到他讽刺至极的话,怒气不打一处来。
“你滚!柯幻叶,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温天沐冷眼看着她。
“你不去包扎是吧!好啊!”
柯幻叶点了点头,冷笑出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把刀,硬塞到了温天沐手里,把白皙的手臂往他眼前一横,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愤愤道:
“给你,我今天没有听你演奏,我就是去见景然了!你不是想发泄吗?给你,给你啊!!”
&bp;&bp;&bp;&bp;刀柄被攥在手里,温天沐哪能想到柯幻叶能出这么奇葩的主意,一时间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刀。
“你不敢是吧!给我,让我自己来,你看着就解气了,开心了,得意了。”
柯幻叶狠狠夺回他手里的刀,雪白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割向自己的手腕。
速度很快,饶是温天沐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伸手攥上了刀刃,还是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刀子划破她雪白的肌肤,鲜血瞬间涌出。
“柯幻叶!”
温天沐怒吼,漆黑的眸子隐隐冒出火光来,一手大力撅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刀刃,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刀刃森寒,锐利无比,深深陷入了掌心之中。
血,快速滴落。
柯幻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趁了你的心又如了他的意,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温天沐,我是人,我不是神,你告诉我啊!”
柯幻叶忍住不哭,声音却已沙哑,眼圈红红一片,白皙的脸上,两滴溅上去的鲜血格外刺目,美人泪痣般,魅惑而迷人。
“跟我走!!”
温天沐拽住柯幻叶就要离开,狠狠甩掉手里的刀子,染满鲜血的刀子,坠入不远处的泳池里,鲜血瞬间散开。
心底疼痛翻涌,看到那皓白的手腕上耀眼的鲜血,漆黑的眸子倏然紧缩。
“放开,我不走!凭什么你说怎样我就要怎样?肉是长在我自己身上的,我就是任由血流光,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柯幻叶脾气上来了,那是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仰着脖子倔强地瞪着他。
他不是不愿意包扎吗?她陪着他一起流血还不行啊!
“柯幻叶!你不疼吗?”
温天沐声音下降了不止一个分贝,漆黑的眸子紧紧锁住面前的女孩,问道。
刚刚他说的话,她给原封不动的回了过来,可是他不心疼自己,他心疼她啊!
“我不疼!!我一点都不疼!!”
柯幻叶挑起嘴角,笑得灿烂,一字一句,拉长了腔调,咬字格外清晰。
“你不疼我疼!!”
温天沐讽刺地勾起唇角,冰山雪莲般清逸的妖孽俊脸,慢慢凑近她。
柯幻叶看着那张慢慢贴近的俊脸,一时间只觉得呼吸停止,呆呆愣愣的看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言语。
空气寂静,柯幻叶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疯狂的跳动着,甚至能听到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冰山雪莲的淡淡香气,弥漫鼻尖,让人忽略掉了那浓重的血腥味。
“我心疼,柯幻叶,我会心疼!!”
温天沐凑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的声音,极低极低,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牵引力,一种莫名的心疼。
拦腰把她抱起,再也不顾柯幻叶的反对,大步朝着小路走下山去。
“温天沐,你放开我。”
莫名的,柯幻叶的声音软了下来,星光下,仰头看着眼前这人清晰的面部轮廓,有些痴迷。
&bp;&bp;&bp;&bp;身子动了动,想要去挣脱他的怀抱。
好奇怪,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心莫名的就安静了下来,刚刚的怒火也好像瞬间就熄灭了。
“乖,别生气了,去包扎伤口。”
温热的气息,温软的话语,再也没有一分的冷硬,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自上而下慢慢传入耳中。
如莲似雪的气息,沁人心脾,山间的风似乎也变得柔和了。
柯幻叶眨了眨眼睛,彻底放弃,轻轻地嗯了一声,任由他抱着朝山下走去。
柯幻叶在别人面前是软硬不吃,可是唯独在他的面前,是吃软不吃硬,每次这人温柔的时候,就好像一潭春水般轻轻流入自己心里,舒适而温暖。
“温天沐,我自己能走。”
柯幻叶看着那只直在眼前晃悠的鲜红双手,嗫啜地小声嘟囔。
“别乱动,疼!”
温天沐漆黑的眉微微蹙起,低头伏在她的耳边,声音有些异样的沙哑。
柯幻叶再也不敢乱动,从这里到别墅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眉梢一挑,干脆撕破自己的衬衣下摆,胡乱地把温天沐那只揽住自己腰的手给紧紧包扎住。
两人走到屋里的时候,韩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急救箱,药什么的都放在桌上摆好了,看着被抱着进来的柯幻叶,老脸一阵铁青,看着一手是血的温天沐,一脸心疼。
少爷都受伤了,怎么还让少爷抱着,这叶子小姐也是,太不懂事了。
柯幻叶是不知道老人家在想什么,否则指定会怒,她接了电话就赶了过来,为了让妖孽包扎伤口还把自己的手给割了,丫的她是神经病!况且是温天沐自己要抱着她,又不是她死缠滥打的非得让他抱。
“温天沐,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们的,注定这辈子要做牛做马的还?我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了。”
柯幻叶伸出手腕,温天沐帮她清理伤口。
听完这句话,妖孽容颜微微一变,疼惜的眸子瞬间冰冷,抬眸看着她,声音清冷:
“柯幻叶,要说欠,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他上辈子欠她的,才注定这一辈子要被这么折磨,一颗心时刻为了她心疼。
“靠!你见过被人欠还受*虐的人吗?要是有的话,我指定是天上地下唯一的一个,你上辈子欠我的,所以这辈子注定我受*虐。”
柯幻叶话没说完,温天沐给她擦药的那只手猛地用力,狠狠匝住了她的手腕。
柯幻叶吃痛,眉头紧蹙,跳脚而起,大声吼道:
“温天沐,你谋杀啊!”
神经病!她又哪里说错了,大少爷非得那么对她才解气!
明亮的灯光下,少女模样俊俏,秀眉微蹙,红润的唇散发着别样的光泽,一脸不满地瞪着他。
散开的头发有些凌乱,还有些贴在了脸上,遮住了她那双明亮的眸子。
“我手疼,不小心滑了一下。”
温天沐伸出长臂,把她拉着坐了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帮她把眼前凌乱的发丝绕到耳后。
&bp;&bp;&bp;&bp;“我手疼,不小心滑了一下。”
温天沐伸出长臂,把她拉着坐了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帮她把眼前凌乱的发丝绕到耳后。
神情宠溺,眉眼温柔,动作也轻柔的要命。
柯幻叶看着眼前的妖孽,怒火一冲而散,怎么样?她就是那么没出息,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温柔的模样。
“那你别再手滑了,很疼。”
柯幻叶看着面前的少年,抽了抽鼻子,皱着眉说道。
“嗯,你不乱说话我手就不滑了。”
温天沐轻声应道,拿起棉球,神色认真地帮她接着擦拭伤口。
你不乱说话我手就不滑了?这句话说完,柯幻叶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怒气,瞬间又涌了上来。
这么说,这黑心的混蛋还是故意的了?她乱说话?她乱说什么了,她一没骂他二没提景然!!
想了一下,自顾自安慰自己,她是没他舌毒,说不过他,不过没关系,反正一会自己还得帮他上药,有的是机会报仇。
温天沐帮她把药上好,看着白皙的手腕上那道有些刺目的伤口,想了一下,起身走了。
“喂,温天沐,你去哪儿?你还要不要上药?”
柯幻叶奇怪地看着起身就走的温天沐,看着某人气质十足的背影,郁闷的皱眉。
温天沐没有理她。
“不上就不上,反正疼的也不是我。”
柯幻叶咬牙,手里刚刚拿起的消毒药水,被“嘭”的一声狠狠放在了桌上。
什么脾气这是!该死的温天沐,柯幻叶看着他就这么在眼前消失,突然有些委屈,鼻尖酸酸的。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伸出手指比划着,今天的星星很亮,景妖精现在到哪儿了,在天空看星星,一定比在地上看着要亮吧!
温天沐两分钟就回来了,看着正看着窗外出神的柯幻叶,清冷的俊颜没有丝毫的表情,深邃的眸子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柯幻叶,把你的手给我。”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柯幻叶回神,抬头就看到温天沐正在自己面前站着。
他很高,她必须把头仰的高高的,才能看清楚他的眉,他的眼。
听话的把手伸了出去,却是没有受伤的那只。
“我说的是另一只。”
温天沐蹙眉,指着那只受伤的右手。
“你要干嘛?嫌我伤的不够流血不够没能解你心头之气想再给我补上一刀啊!”
柯幻叶突然讽刺地笑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说道。
凭什么大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凭什么就要听他的,气死他,以为就他自己会说话憋死人啊!
“你想让人以为你是要割腕自尽吗?你去跟谁说也没人会相信你那是无意中伤到的。”
温天沐声音还样是那冷冷清清的,强行把柯幻叶的手拉了起来,慢慢蹲在了她面前。
半蹲着的他和她基本一样高,微微低下的俊脸在灯光下柔和而精致,在柯幻叶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和那英挺的鼻。
大手摊开,手掌上那串精致的紫色镯子就那么印入了眼帘。
&bp;&bp;&bp;&bp;很漂亮的紫色,淡淡的紫色里夹杂着点点金黄的色泽,像是紫色的夜空下星星点点的星辰。
这个镯子柯幻叶见过,在温天沐的照片里,温天沐的母亲,那个漂亮温柔的女人,手上戴着的就是这个镯子。
“温天沐,这是你妈妈的遗物,你就不怕我给你碰坏磕坏了,到时候你心疼可不关我事啊!”
柯幻叶看上这镯子很久了,她本来就喜欢紫色,这种世界上都不一定有第二块的紫玉,她当然喜欢。
价值连城啊!
“柯幻叶,你手上的伤口很丑。”
温天沐嫌弃的出声,却没有回答关于镯子的问题。
镯子的大小刚刚合适,戴在她的手上很好看,看着紫色的镯子严严实实的遮住了伤口,悄然勾起了嘴角。
古有美人兮,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柯幻叶觉得这句话用在大少爷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冰冷的容颜,即使只是那么一点小小的微笑,都足以牵动人的心。
“也是,我都把我妈的遗物给你了,这样咱俩也算是等价交换了,虽然那个没你这个贵,你不会介意的吧!”
柯幻叶灿烂一笑,看着手上的镯子,心里乐开了花儿。
这样正好,把手上的伤口遮住了,温天沐真是天才,能想出这么个好方法。
反正她早就把妈妈的遗物给了温天沐,这样的话也不算是她占便宜。
感情神经迟钝的某人,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不会是感情问题,比如这是人家妈妈的遗物,说不定是人家爸爸送给妈妈的定情信物,或者人家奶奶送给媳妇的祖传宝贝。
“柯幻叶,我手疼。”
温天沐起身坐在了她的身侧,漆黑的眸子微微下敛,把自己的手递给了她,示意让她擦药。
“好,我给你擦药。”
柯幻叶笑得灿烂,一双明亮的眸子,像是夜晚的星辰般,闪闪发光。
所谓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她还是有这个觉悟的。
给温天沐擦药的时候,柯幻叶十分小心,那手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她本来以为只是流血了,现在才看清楚,那两只手,手心都整个肿了起来,就连手指头,都紫青一片,鼓得大大的,好像用手轻轻一戳,就能流出血来。
“你做了什么?”
柯幻叶皱眉,小心地把上面的血迹一点点用棉球擦干。
这混蛋到底做了什么?把一双那么好看的手整成这样?
“没做什么。”
温天沐总不能告诉她他把钢琴砸了吧!这样她心疼的就不是他的手而是钱了。
十二万块,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砸了十二万,这女人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神经呢!就算她明天去学校就会知道,也不至于奔过来找他吵架。
“信你才有鬼。”
柯幻叶皱眉,冷哼。
大少爷肯定是做了什么过激的事了,但是怎么样才能让手指头都跟着肿呢!这是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很严重的样子,不知道上了药能不能消下去。”
心底微微开始发疼,自言自语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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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要。”
他就是伤了给她看的,去医院做什么,要是想去医院,他早就把伤口处理了,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么严重。
给他上好了伤药,柯幻叶把他整只手用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跟个粽子一样。
打量着自己的杰作,重重松了一口气。
完美!!
两人处理完伤口,韩管家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热乎乎的饭菜,香味飘满了整个大厅。
“好饿!”
柯幻叶吞了口口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拉起温天沐就朝着饭桌的方向跑了过去。
要不是闻到食物的香味,她都要忘记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了。
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柯幻叶本来是打算回家的,可是手腕很疼,怕自己骑摩托车不稳半路牺牲掉,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
洗完澡出来时温天沐正在看电脑,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看着那双手被自己绑的奇奇怪怪的手,心里居然有些开心。
“温天沐,你不去洗澡?”
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柯幻叶边走边问。
“你给我洗我就洗。”
温天沐举起那一双缠满纱布的手,抬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一丝暧昧。
“男女授受不亲,让韩管家给你洗去,反正我又不跟你睡,臭也臭不到我,不洗就不洗,好困,我去睡觉了,你早点睡。”
很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柯幻叶连浴袍都懒得弄,拖着长长的浴袍,朝着温天沐的房间走了过去。
给他洗澡?这个柯大会长绝对没有想过,不过妖孽的身材,肯定超好,话说自己要是给他洗澡,会不会流鼻血。
柯幻叶在脑子里很详细的把那些画面描绘了出来,把温天沐从上到下YY了一遍。
完美的身材……
修长的大腿……
平坦的小腹……
精致的锁骨……
对了对了,还有那白皙如瓷的肌肤……
嚯嚯……
绝世美男沐浴图……
温妖孽绝对是祸水……
呼呼……
回过神来,柯幻叶才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她在想什么?
狠狠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柯幻叶整个趴在了床上,郁闷至极,把自己从头到脚骂了无数遍。
肯定是因为跟谢缘在一起时间长了,受花痴影响,她也变腐了。
温天沐的目光,一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她魂不守舍的走进卧室,然后不知道在想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就一副鸵鸟的架势埋进了被子里。
确定她不会再出来,微微勾起嘴角,看向电脑屏幕,打开了刚刚有人发过来的视频。
屏幕上,赫然是柯幻叶和景然在机场见面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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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刚刚进学校就迎面扑来各种八卦消息,学校的公告栏,墙上,柱子上,凡是能贴纸的地方,满满的都是关于昨天舞会的事情。
路上的学生都三三两两的围成一堆,手里拿着大份的报纸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温天沐的画面,占了版面整整一大半,剩下一半,是她还有景然的照片,剩下的才是新闻的内容。
&bp;&bp;&bp;&bp;教师节晚会,恶魔半场离席,太子怒砸钢琴,幕后原因竟是公子!
抬头,看向教学楼的高处,嘴角微微挑起,笑容灿烂。
这些人还真是奇葩,贴在公告栏上就罢了,整个教学楼从上到下都贴到了三楼的窗户旁边,还不止一栋楼的贴,是在挑战她的底线,话说她是没有底线的。
这是谁做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难道是自己这段时间表现的太平易近人太过和善了,让他们以为自己没有脾气了?
“喂,你说恶魔今天还会来学校吗?太子和公子是不是又打起来了,可惜我们看不到,真是可惜!!”
“恶魔半场跑了,你知道开学典礼那次吗?恶魔也是演讲到一半就跑了,据说也是因为公子。”
“那你说恶魔到底喜欢的是谁?公子那么帅,太子也那么帅,要是我,肯定无法选择,要是能两个都要就好了。”
几个女生从花坛边站了起来,边走边讨论着,丝毫没有发觉她们嘴里的恶魔正注意着她们的方向,慢慢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是啊!两个都要最好不过了,坐享齐人之福啊!你们说是不是?”
柯幻叶声音明朗,好听的不可思议,从后面一左一右揽住两个女生,笑得灿烂,颊边笑涡深深。
“对啊,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有想到。”
女生兴奋的拍手。
话刚刚说完,看着前面跟她们一起的那个女生,瞬间惊恐了,那女生此刻正在她的左前方,并没有搂住任何人。
那凭空冒出来的这只胳膊?
是谁的?
旁边的女生尖叫一声,扔掉手中的报纸转身就跑。
还没有走两步,就被柯幻叶眼疾手快的揪了回来。
“别跑啊,怕什么,我又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只是想找你们打听点东西。”
柯幻叶笑得灿烂,阳光下,颊边的笑涡里都盛满了阳光,绝对纯良的阳光少女模样。
“会长大人,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们吧!”
那小女生脸憋得通红,苦着一张脸,就差没哭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倒霉,遇到了传说中的恶魔会长,她们刚刚在背后议论她,会不会被秒杀啊!肯定会很惨啊!
听说上一次有人拍公子的照片被她抓到扫了体育场一个月,还有那些围观的,全都被连坐了,每个人都扫了全校厕所一个月,这次她们是不是完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别害怕,真的,我就是想知道,那墙上的东西都是谁贴的,你们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了吧!有没有看到?”
柯幻叶笑着问道,指着被那些报纸覆盖着的墙面,拍了拍左边女孩的脸颊。
这些东西最讨厌了,贴公告栏也就算了,那里本来就是贴东西用的,可是贴在教学楼的墙壁上,还贴到了三层楼的位置,这不是摆明了想找她麻烦吗?
“我们……没有看到。”
女生低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能说,那些男生好凶的样子,还拿着刀子威胁她们。
&bp;&bp;&bp;&bp;“乖乖的跟我说是谁干的,我就放了你们,要是不说的话,你们就去把墙上那些东西给我打扫干净。”
柯幻叶绝对没有威胁谁,一副和善的温柔模样,轻声说道。
可是她温柔的声音,听在几人耳中却犹如恶魔的低吟,一个个低着头眼睛死死看着自己的脚尖,吓得不敢出声。
“我保证他们不可能知道是你们说的,也不可能找你们麻烦,其实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说不说就看你们了,话说三层呢!很高啊,你们敢不敢爬上去?”
白皙的手指,轻轻擦过女孩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只认识一个,是2年(5)班的一个男生,我男朋友和他一个班,脸上有很多青春痘。”
女生再也受不了了,闭上眼睛,大声说道,这种折磨比直接威胁她们要难受多了。
“你们俩呢?有你们认识的吗?或者把他们的面部特征跟我说一下。”
柯幻叶笑看着对面的两个女生,再次问道。
知道一个也不错,同伙嘛!总有办法逼问出来的。
“其他人都差不多,我记不住。”
小个子女孩嗫啜着,她们都是老实人,平时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今天不小心议论了一下,就被绯闻女主角抓了个现行,怎么这么倒霉啊!
“那个,会长大人,我看到元杰学长在这里停留了一下,那些人好像还跟他打招呼了。”
另外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小心抬起头,看着柯幻叶,小声说道。
“谢谢合作,那个,你们的名字给我,一人给你们加2学分作为奖励,实话实说才是好孩子嘛!”
柯幻叶从包包里翻出了一个笔记本,递给了几人,示意她们把名字写上。
“谢谢会长大人。”
女生开心的接过笔记本,一个个争着抢着把名字写上了。
仁佳的学分,可是能加进高考分数里的,而且获得的标准很高,除非为学校争得了什么荣誉或者做了很大的贡献,否则是不会随便给学分的。
“不谢,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上课去吧!”
柯幻叶把笔记本塞回去,对着几个女生友善一笑,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几个女生又叽叽喳喳的围在了一起,其实会长大人也没有那么不讲道理,其实会长大人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甚至有些——可爱。
柯幻叶回到教室的时候,谢缘和亚秋池都已经到了,正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阿池,还有半个小时上课,谢缘,通知小竹和非心他们,到我们教室外面的花坛集合,五分钟,谁不过来就去打扫墙壁去。”
柯幻叶话刚刚说完,这边就有电话打了过来,是学校后勤部主任。
“郝老师,关于今天墙壁上贴的那些东西,已经在处理了,幕后指使的人也已经有线索了,今天晚上之前肯定会处理的干干净净。”
挂上了电话,柯幻叶秀眉紧蹙,真烦人,这老太婆太啰嗦了,校长大人还没发话呢!她倒是很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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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子,有线索了?”
亚秋池抬头,看了半个小时的监控录像,却发现那边的监控在那段时间被人给控制了,除了一片漆黑外什么也没发现。
“算是有了,刚刚过来的时候碰到了几个目击者,已经确定这件事是谁下的黑手了,元杰那混蛋,敢背地里黑我!!”
柯幻叶低咒。
元杰那混蛋,竟然敢在背地里的阴她,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就不知道现在谁才是仁佳的老大。
“元杰?上次的事情没能成功,这次自然要卷土重来,他背后有董事会撑着腰,怕是不怎么好办。”
亚秋池眉头微蹙,一脸严肃的神情。
元杰是仁佳最棘手的一个人,上届学生会长的身份不谈,他还是仁佳校懂的儿子,而且学生会被强行退会的那些前任们,指定也不会服气,背地里肯定也帮着元杰做了不少坏事。
“阿池,你严肃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小老头,阿池,你说我们该给元学长什么奖励呢?想想啊想想……”
柯幻叶转眼间已经坐到了亚秋池前面的桌子上,脚放在板凳上,拖着下巴笑看着亚秋池,红润的唇微微嘟起,晶亮的眸子,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形状。
手腕上那个紫玉镯子,在白皙的手腕上格外显眼,漂亮精致。
“这是怎么回事?”
叶秋池一把抓起柯幻叶的手腕,镯子下滑,露出了镯子下面那一道不是很明显的割痕。
抬起头,挑眉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那个,不小心划到的,阿池,这镯子漂亮吧!世界上仅此一块的紫玉,要是有一天我没钱吃饭了,能拿去换不少钱。”
柯幻叶打着哈哈,颊边笑涡甜美,晶亮的眸子看着亚秋池。
“漂亮。”
亚秋池点头。
她手上的伤,是自己弄上去的吧!是因为太子还是因为公子,太子昨天受伤了,应该是因为太子吧!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追问。
是不会问。
只是,心会疼……
“叶子,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伤害自己。”
敛下眉眼,复又抬头,看着面前笑容甜美的女孩,第一次用那么认真的神色跟她说话。
少年的五官很普通,少年的眉毛很浓很密,少年的面容很坚定,甚至显得有些刻板,可是此刻认真的神色,却是柯幻叶从没见过的。
“阿池,你知道的,有些事,是我没有办法控制的,但是我答应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让自己死。”
柯幻叶笑得没肝没肺,伸出白皙的手指,去抚平少年紧蹙的眉头。
“叶子,你要是敢死的话,我就会当从来没有你这个朋友过。”
亚秋池知道,她最怕的不是别人恨她,而是她在乎的人,一点都不在乎她。
她不是施恩不图报的人,她很小心眼,给了别人的情,她希望那人也能等同的给她,就算没有等同,那百分之五十也是一定要有的,若是连百分之五十都没有,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踢了那人。
&bp;&bp;&bp;&bp;“好严肃的话题啊,什么死啊活啊的,阿池,我都要哭了,你看你看,都已经结痂了,一点事都没有,他们也该到齐了,我们走啦。”
柯幻叶从板凳上跳了下去,伸出白皙的手腕,在亚秋池面前晃了晃,笑着拉起亚秋池的手。
阿池,你知道吗?若是景然和温天沐跟我说这种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可若是那人是你的话,我希望你能说道做的,当做生命中从来都没有我这样一个讨厌鬼出现过,阿池的一生,应该是平安喜乐的,阿池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
亚秋池看着眼前笑得很没心没肺的女孩,微微摇了摇头,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喂,叶子,这次是不是该你去打扫那些贴了满墙的报纸?”
谢缘探进了头,正好看着亚秋池和柯幻叶一起出去。
班级里的人这才敢把头从厚厚的书推里抬起来,看着柯幻叶和亚秋池的背影,一脸的不解。
教学楼下的花坛旁边,此刻学生会的成员都来齐了,一个不缺。
“小竹竹,昨天没有吓到吧!”
柯幻叶还是那副德行,张开双臂扑向了乔心竹,还伸出爪子顺手摸了摸美女的脸蛋。
手感真好,滑滑的,软软的,嗯,味道也香香的,最喜欢她家小竹了。
“没事,小叶,太子昨天把钢琴砸了。”
乔心竹温声说道,美丽的眸子看着柯幻叶,也不在意这家伙见到自己就吃豆腐。
“砸了钢琴,用什么砸的,小竹竹,你千万别跟我说他是拿手砸的钢琴。”
柯幻叶声音清澈悦耳,笑容灿烂如画,阳光透过头顶细细密密的树缝透进来,让那张笑脸,看起来有些诡异的斑驳。
温天沐那个混蛋,她就说嘛!这手指头伤的太有意思,太有深度了,果然还是有隐情的。
“小竹,你刺激她干什么,干脆一起说了得了。”
谢缘笑得一脸幸灾乐祸,抱着双臂靠在一棵大树上。
恶魔这是要发飙的前兆啊!
“那个,叶子,我都跟你说了吧!昨天你走之后,太子把钢琴砸了,用手砸的,我们大家都可以作证,琴键飞的到处都是,鲜血四溅啊!看得我都疼,亦须还去把损失的钱要了,对了,钢琴原价据说是十二万,亦须说折旧了算十万八千块,然后给了个人情价十万块,太子大方,直接给了原价十二万,叶子,剩下的钱我们去聚餐吧!”
谢缘一张精致的娃娃脸,挂着绝对欠扁的微笑。
十二万,去掉十万的话,还剩两万,还是太子出手阔绰啊!
言非心同情地看了一眼谢缘,帅气的拉着身边一张扑克脸的上官廷之,悠然自得的坐在了花坛上。
上官廷之很是鄙视地看了一眼花坛上的泥土,甩掉了言非心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湿巾,拿出来一片,仔细地擦着自己的手。
有严重洁癖的他,怎么可能坐在这种地方。
言非心那厮脸一下子就黑了,看着那个正在擦手的人,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懒得计较。
&bp;&bp;&bp;&bp;坐等着,看戏。
“谢缘,你三我七,是我去找报社社长亲自问问你的收入呢!还是你自己主动告诉我?”
柯幻叶灿烂一笑,放开了乔心竹,一张精致的脸蛋,看向了谢缘。
她不生气,她干嘛要生气,受伤的又不是她,丫的,温天沐那个混蛋,他用手去砸钢琴,他怎么不直接去死啊!伤了给谁看啊!
对了,十二万,人家要十万他给人家十二万,啧啧!有钱人就是大方,他是脑残!温天沐就是脑残。
明明受伤的又不是她,她心疼什么,明明花的又不是她的钱,她肉疼什么,犯贱!!
谢缘脸绿了,钱可是她的命根子,被她吞了进去,怎么可能再给吐出来,她真的没有想过恶魔会找她要钱,她只是想占点便宜而已,太子多给的两万块,要是能平分多好。
“叶子,咱两谁跟谁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亦须肯定会把钱给你的,太子的钱,我们怎么可能要,不是要开会吗?我们开始吧!”
谢缘笑得一脸谄媚,很是狗腿的搂住了柯幻叶。
她很想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怕被柯幻叶一巴掌拍死,最终没敢说出来。
“叶子,钱等取出来还给你。”
亦须很是淡定,扶了扶他那副已经掉到鼻子上的眼睛,挂在了鼻梁上。
“小叶,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
乔心竹坐在言非心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斗嘴。
生活有意思,就连她,也开始享受现在的生活了呢!
柯幻叶一个爆栗打在了谢缘额头上,谢缘闷哼了一声,还是一脸白痴的笑。
美人学长自顾自地修着手指甲,微微低头,只能看到那让人惊艳的精致侧脸。
“无风学长,你说幕后黑手是元杰的话,我们该怎么把他揪出来,威逼利诱,那些他的小弟,口风紧不紧?”
柯幻叶坐到了凌无风旁边,巧妙的伸手,灵活的夺过了凌无风手里的指甲刀,饶有兴趣地把玩着。
“行不通,元杰既然那么做了,就一定做好完全的把握你不会找到他,就算找到他,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凌无风伸手,示意柯幻叶把指甲刀还回来。
“破坏学校公共卫生,乱贴海报,还贴上了三楼,就算开除不了他,我也要给他记上一个大过,敢在我身后搞小动作,无风学长,你说要是我跟元杰杠上了,最最严重会出现什么情况,我被勒令退学还是他滚蛋?”
柯幻叶笑得灿烂,夹杂着破釜沉舟的残忍。
反正她跟元杰,这次是彻底杠上了,不是她走,就是他走,反正她跟这种背后使黑招的小人是无法共存的,上次晚会的事就惹她不开心,现在,她更不开心了呢!
“不知道,元杰的父亲,并不是学校最大的股东,最好的办法,你可以考虑一下去找学校最大的股东,然后他最好是你失散多年的亲人,退而求其次的话,让太子把整个学校都给买了,再或者,最简单的办法,让公子把元杰做了,要不我们这些人,跟元杰杠,他指定也杠不过我们不是?”
凌无风苍白精致的脸上,浮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那双蓝色的眸子,妖惑众生。
&bp;&bp;&bp;&bp;凌无风苍白精致的脸上,浮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那双蓝色的眸子,妖惑众生。
略显苍白的手微微抬起,做了一个砍了的姿势。
“没意思,我去哪儿找大股东去,先走着看着吧!至于是元杰赢还是我赢,反正他不走我就不干了,但是嘛!有你们在,他肯定会走不是。”
柯幻叶自信一笑,高高挑起了嘴角。
“非心,上官,你们俩先去二年(五)班找一个满脸长满青春痘的人,先审问审问,看看能找到几个人同伙,先让他们把墙壁给我收拾干净了,对了,留一堵墙,要贴的最多的,留给元杰自己一个人玩去,至于其他人,我们中午再开会。”
柯幻叶转头,看着言非心和黑着一张脸的上官廷之,笑得灿烂。
她才不会去做事,要是所有的事都由会长来做,还要手底下这帮人干嘛!
“上课了,散了吧!”
上课铃声很准时的响起,柯幻叶依依不舍地把手里的指甲刀还给了凌无风,最后摸了一下乔心竹软软嫩嫩的脸颊,心里无比满足。
言非心和上官廷之的办事能力和效率,不是一般的高,抓到了那个青春痘男生,很快就把跟他一起干坏事的人也全都给揪了出来,上午第二节课,那几个人就鼻青脸肿的拿着梯子绳子和各种清洁工具去清理墙壁去了。
至于背后的指使者元杰,他们是死也不开口,最后才被言非心他们打成了这样。
夕阳西下,教学楼前站满了学生,熙熙攘攘的,都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仰头看着正在认真工作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也算是仁佳的霸王了,仗着有元杰罩着,平日里欺负人的事儿可没少干过,这会被罚清扫墙壁,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教学楼墙壁上,十来个男生站在梯子上,正一点点的撕着上面的大海报,前面的一个人撕掉海报,后面的一个赶紧拿抹布去擦,分工很明确。
教学楼下,两张桌子,四把椅子,学生会的成员正坐在椅子上监工。
柯幻叶领着一帮子学生会的核心成员过来的时候,讨论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看到柯幻叶他们,立刻都噤了声,很识趣的让出了一条两米宽的小路。
这是倒数第二堵墙壁了,最后一个,是柯幻叶留给元杰的,这些人的动作还挺快,一天就清理了四栋教学楼,这边就还有一点就完工了。
“小竹竹,他们动作还很快,你说要不要再给他们点其他的事情做呢?办事效率还挺高。”
柯幻叶抬头,看着正卡在半空的几人,顺手挑起乔心竹的下巴,笑着问道。
“最近一个月扫厕所和体育场的工作已经没有了,让他们去打扫学生会办公室吧!”
乔心竹笑容温暖,在夕阳下整个人被晕染的更加恬静而温柔,清澈的眸子,狡黠可爱。
学生会那几个监督人员看着自家会长大人并部长大人们全都驾到了,立刻起身坐到了一边,把位置让给了他们。
“谢谢。”
柯幻叶冲着几人真诚一笑,拉着乔心竹坐了下来,谢缘那厮紧紧跟着柯幻叶,也在第一时间坐在了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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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言非心飞身上前,赶在了亦须之前坐在了凳子上,慵懒的靠在椅子坐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上官廷之他们,笑容很欠。
“言学弟,让开让开。”
柯幻叶抬头,斜睨了言非心一眼,抬脚踢了一下言非心的小腿。
“没看到无风学长还没有地方坐吗?尊老爱幼你不知道啊!快点起开。”
柯幻叶斜着身子懒懒地靠在乔心竹身上,挑眉看着言非心,指了指凌无风的方向,一张精致的小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柯幻叶!!有种的你再叫一遍学弟?”
言非心一跳而起,在地上蹦跶了两下,一巴掌拍在了柯幻叶面前的桌子上,气愤地瞪着她。
“非心。”
柯幻叶灿烂一笑,声音清甜,颊边的笑涡盛满了橙色的阳光,让整个人看起来可爱而充满了活力。
言非心僵了一下,夕阳下,他背着阳光,可还是能看到那张俊脸,好像红了一下下。
尴尬地咳嗽一声,言非心鄙视地竖起中指,很是大方的来了一句:
“好男不跟恶女斗。”
这女人怎么回事?她还能不能再无赖一点,要是她刚刚真的再叫一遍的话,他还能接着愤怒,可是她那一句非心,让他有火也发不出。
亚秋池压低了声音笑了,凌无风看着夕阳下和少年斗嘴的女孩,那张精致到让人艳慕的俊脸,轻轻挑起了一抹微笑,满意地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
亦须拍了拍言非心的肩膀,一脸的同情之色,兄弟,你绝对被人摸得清清楚楚的,节哀吧!我救不了你了。
上官廷之对于被人家一个名字就叫怂了的言副会长,很是不屑,很是鄙视。
跟恶魔斗,他现在都不跟恶魔斗了,言非心这个容易被激将容易暴怒的笨蛋,跟他比都差了一大截,跟恶魔比,更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喂,你们悠着点,这里可不是学生会办公室,那么多人看着呢!”
亦须很是及时的提醒了一句,和亚秋池一起,走到了几人身边。
“阿池,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柯幻叶喜欢靠在乔心竹身上,软软的,很舒服,比她家的抱枕还舒服。
“准备好了,一会是去学生会还是在这里解决?”
亚秋池把一袋东西扔到了桌子上,问道。
“这里吧!完了就可以各自回家了。”
柯幻叶伸手抓过袋子,掏出了一个录音笔,插上耳机把耳塞放进了耳朵里,顺便把另一个塞给了乔心竹。
人群外围,一个留着长发的男生,一脸阴沉地看着被人群围在中央的几人,头发太长,几乎遮住了他的一整张脸,只能看到那双诡谲的眼睛。
“杰哥,要不要我们现在过去?”
一个额前垂着一缕银发的少年,声音阴狠。
“杰哥,等会人群一散我们就过去把他们做了,妈的,敢跟杰哥对着干,就是那女人吧!长得还不错,她身边的两个妞,都挺水灵的。”
另外一个胖子满脸的淫**荡之色,猥**琐地搓了搓手。
&bp;&bp;&bp;&bp;“不用,他们问不出什么的,我们走,今天晚上哥请你们去金岸会所玩个尽兴。”
元杰轻轻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那双贼兮兮的眼睛盯着柯幻叶的方向。
那些家伙可都有把柄握在自己手里,他有把握学生会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得不到,再说,学生会可是正规的学校机构,他就不信柯幻叶还敢杀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抹阳光被黑暗淹没,人群已经散尽,墙壁也变得干干净净。
元杰很自信,柯幻叶比他还自信,不知道元杰要是知道柯幻叶不仅让那几个招了所有的事情,最后还策反了,会不会气到吐血而亡。
“老实点。”
学生护卫队的人把几人押了过来,一人一脚踢在了膝盖上,跪倒在地。
柯幻叶把玩着手中的录音笔,看着面前的几人,笑容灿烂:
“喂,你们还是招了吧!元杰都不管你们了,你们还这么忠心干嘛啊!又不是他家养的狗。”
几个人低着头不说话,一脸愤恨之色。
“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你们听听这个,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合作。”
柯幻叶把手里的录音笔扔给了乔心竹,乔心竹接过,微微一笑,按下了播放键。
“妈的,袭自定那个混蛋,他们不敢说出什么的,他妹妹长得还不错,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带哥几个好好玩玩……”
“别看明一长得满脸疙瘩,他那个妈妈可是风韵犹存,每次都看得我想冲上去,啧啧,有经验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杰哥,年明那家伙家里的那个古董花瓶还不错,你看能不能给兄弟?”
“行,还有那个齐观,听说他姐姐在电视台工作,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个主持人……”
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不停的传来,跪在地上的几人,脸已经涨得紫青,要不是柯幻叶还坐在面前,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早就冲出去找人拼命去了。
元杰,他们把他当老大,对他忠心耿耿,他就是这么对他们的,对他们的家人出手,紧紧握住拳头,赤红着一双眼睛,愤怒无法抑制,大吼道:
“我说!”
“我也说!!”
…………
几人是彻底的相信了,涨得紫青的脸抬起来看着柯幻叶,牙齿几乎咬碎。
“啪!”
言非心打了一个响指,四周瞬间大亮,把整个教学楼周围都照的亮如白昼。
学生会的几个成员拿着最先进的摄像机,对着几人开始录像。
几人把元杰骂了一遍,把他做的事情一件不落的全都招了。
柯幻叶得意地笑了,揽着乔心竹,笑容灿烂的看向身后的几人,比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
搞定了,元杰说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得到,录音笔里面的声音是电脑合成的,天才电脑高手上官少爷做的,和元杰的声音真的是一模一样,至于那些人的户口,阿池早上就查的清清楚楚,有几口人,家里干什么的,所以才能这么准确的捏住他们的软肋。
打蛇打七寸,这些人的弱点只要被抓住了,一个个击破的话,当然是手到擒来,元杰,这次看你再嚣张,敢算计姑奶奶。
&bp;&bp;&bp;&bp;第二天,仁佳所有的露天大屏幕上,都在播放着那几人的视频,元杰做的事情,彻底暴露了,还有一些跟这次贴海报无关的事,也全都被曝光了。
本来柯幻叶是想把元杰从仁佳彻底清除,从仁佳开除掉,学校董事会找了她,她没有妥协,后来校长大人找了她,说是给他一个面子,让元杰留下来,她才答应。
元杰被记了一个大过,自然心里不爽,柯幻叶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前任会长大人元杰,那天,她站在教学楼下,看着正在擦墙壁的元杰,笑得灿烂,道:
“元杰学长,好好工作,把这些擦完就行了,小心点看着脚下,别摔下来了,工作愉快啊!”
元杰面无表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拿着抹布,认真地擦着墙面。
柯幻叶想,那个时候元杰肯定想拿手里的水桶一下子砸到自己脑袋上。
元杰的事情闹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元杰因为那次的事,也老实了下来,这段时间,学校间的运动联赛也已经接近尾声,都到了决赛阶段,柯幻叶每天除了学习,就是为了这些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阳光有些苍白,十二月的天气,很冷。
柯幻叶穿了一件大大的灰色毛呢上衣,她怕冷,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散在了肩头,显得她那张本就小巧精致的脸更加小了,懒懒地靠在自己那辆超级拉风的蓝色摩托上。
今天是篮球联赛的决赛,她作为学生会长,当然要跟着一起去看看了,她其实对篮球还是很喜欢的,想当初初中的时候还硬拉着温天沐和景然去打篮球,两个人见面就掐,可是打球时的默契,那是无人能敌,但是现在,景然不在,温天沐,更不会过来打球,啧啧!打不了球了。
亚秋池从远处走来,目光看向女孩,漆黑的眉,微微蹙起。
“阿池。”
柯幻叶对着亚秋池招手,精致的小脸上笑容温暖。
“这么冷,怎么在这里站着。”
亚秋池有些生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看着她有些泛红的鼻尖,拿掉了脖子上的围巾,细心地给她围上。
“没事,外面多好啊!阳光灿烂的,我晒太阳杀杀菌。”
柯幻叶扯着亚秋池的袖口,抬头看着她,笑意嫣然。
“好暖和,还是阿池最好了。”
脖子突然变得暖暖的,心里也变得暖暖的。
围巾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清清凉凉的,让整个人一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小叶,好冷啊!看看我们买了什么,奶茶,咖啡,还有果汁,有你最喜欢喝的草莓味奶茶,不加糖的,阿池最喜欢喝的咖啡,加一小盒奶精,还有其他人的。”
乔心竹穿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头发和柯幻叶一样,也披在了肩上,笑容温柔,整个人都散发着神奇的温暖魔力。
她的身边,冉毅手里拎着一大堆的东西,显然是他们俩买的热饮。
&bp;&bp;&bp;&bp;自从那次一起主持之后,两人一直暧昧着,到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反正柯幻叶知道,她家小竹竹是喜欢上人家了,不过冉毅,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叶子。”
冉毅看着柯幻叶,温暖一笑,男生五官平常,可是笑起来,却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
两个人站在一起,出奇的搭。
“小竹竹,冉毅,还是你们好,那群混蛋,到现在还不过来,分明是想冻死我。”
柯幻叶抱怨,张开双臂给了乔心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暖和,还是喜欢小竹竹。
冉毅看着柯幻叶,很想跟她说太子今天感冒了,高烧发到四十度,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说。
言非心是和上官廷之一起来的,柯幻叶双手抱着奶茶取暖,斜睨了两人一眼,拿出一杯奶茶,朝着言非心丢了过去,嚣张的道:
“找死是不是?到现在才到!!”
“无风学长不来你为什么不说,亦须不来你怎么也不说,你就是存心挑刺的。”
言非心郁闷,一手接过柯幻叶扔过来的奶茶,反驳道。
每次怎么都是他的错,这女人是找不到撒气的人,看着他好欺负,每次都是欺负他。
“我就是存心挑刺的怎么样?无风学长身体不好,你身体不好啊!亦须今天家里有事,你家里有事啊!你怎么不跟阿池和小竹比?”
柯幻叶白了他一眼,从摩托车上轻松的翻了过去,一脚就朝言非心踹了上去。
“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言非心躲在了上官廷之身后,伸长了脑袋看着柯幻叶,大声嚷嚷。
柯幻叶的脚在离上官廷之还有十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鄙视了言非心一下,放下了脚。
“上官,你现在已经超越阿池成为第一扑克脸了,每天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吗?”
柯幻叶示范似的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看着面前的上官廷之。
真是,这么一张俊脸每天冷着,真是让人有够不爽,笑一笑会死啊!
“后面,篮球队过来了。”
上官廷之冷哼一声,指了指她的身后。
柯幻叶回头,就看到对面一大堆大高个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有两米高的大块头男生,柯幻叶知道他,篮球队的队长马力。
“会长,郝连渊及没有过来。”
马力摸了摸自己的寸头,一张脸有些微微泛红,像个小媳妇一样,为难的看着她。
他们学校的会长大人,以前只是听说过名字,这是第一次见面,他有些紧张。
柯幻叶要喷了,看着眼前这么大块头的男生这么一副别扭的表情,貌似他看到自己有些害羞,感觉好奇怪。
“郝连渊及是谁?为什么没有来?”
柯幻叶哪知道篮球队有多少人,谁没来谁来了,她能记住队长已经不错了,那么多人还打算让她一个个记住啊!
“我们队的先锋,他说他心情不好,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要补眠,不过来了。”
马力红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小女生,接着说道。
&bp;&bp;&bp;&bp;郝连渊及是他们队打球最厉害的,每次只要有他在,肯定会赢,而且是属于完胜,他是初中部的,最近才加入篮球队,说白了就是过来打球的,不是加入组织的,自然也不属于他们管,那家伙每次打球都是看心情,想过来就过来,不想过来就不过来,队里的人还都崇拜他的球技,他也不好说什么。
“把他电话号码给我。”
柯幻叶笑容灿烂,看着眼前的大块头,伸出了手。
丫的,真是够奇葩,补眠?不过来打球,他以为球队是他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个,会长大人,他关机了,我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了。”
马力结结巴巴说道。
“关机?阿池,查他家住址!!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你们先过去体育场,我绝对会把他给揪过来。”
柯幻叶笑容更加灿烂,打了个响指,对亚秋池说道。
不起床,关机?这人是有多特殊,不光篮球队是他开的,学校也是他家开的啊!
一分钟时间,亚秋池就把郝连渊及家的住址给找了出来,柯幻叶拿着地址,骑着她那辆拉风的摩托车,一眨眼就消失在了眼前。
马力刚刚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柯幻叶已经骑着摩托车走掉了,看着绝尘而去的蓝色机车,欲哭无泪。
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反应那么慢,就这么让她走了,他想提醒她郝连渊及不属于篮球队,他们没有权利管他,而且那家伙脾气很怪,不会买任何人的帐。
一栋白色的别墅,绝对和温天沐家的别墅有的一拼,柯幻叶跨坐在车子上,仰头看着金光闪闪的别墅,微微眯起了眼睛,危险至极。
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外国男人,五官深邃,面容慈祥,很是绅士,对着柯幻叶微微弯腰,礼貌一笑:
“小**姐,请问你是?”
“大叔好,这是郝连渊及的家吧!我是他女朋友。”
柯幻叶笑容纯真,颊边的笑涡蕴满了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被她感染,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她。
女朋友,这样说这位管家大叔才会放自己进去吧!像这种有钱人,一般都很拽,不会随便放人进去的。
“你找少爷,里面请,少爷还没有起床呢?小**姐,你真的是少爷的女朋友?”
男人看着柯幻叶,神色有些激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没有听错吧!少爷终于想通了,交个女朋友多好啊!还是这么可爱的女朋友,这个漂亮的女孩,让人打心眼里喜欢,他终于可以对老爷有所交代了,不行,现在就要打电话告诉老爷,少爷有女朋友了。
“大叔,他房间在哪儿?这么晚了还睡觉,我去叫他起床。”
柯幻叶一脸单纯的微笑,看着面前的外国男人,眨了眨眼睛,更显乖巧可爱。
&bp;&bp;&bp;&bp;这厮演戏和骗人的技术都是一流,所有人都会被她这副甜美的外表骗了,眼前的管家大叔当然也不例外。
给她指明了房间的位置,大叔就一把鼻涕一把泪激动的跑过去打电话了。
柯幻叶做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冲到一个男人家里,冒充人家女朋友,还叫人起床,可是对于厚脸皮的她来说,这些事情是手到擒来,篮球比赛赢了的话,有两万元奖金呢!
郝连渊及睡得正熟,做梦也想不到有个奇葩的女人会大摇大摆的冒充他女人过来卧室叫他起床。
足足有柯幻叶一个家大的卧室,暗蓝色调的装饰,低调却不失高雅。
一张床,整整有一间普通客厅大小,暗蓝色的被单上,一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不明物体正躺在床的正中间,据目测,这个蚕蛹占整张床不到五十分之一的面积。
四周摆设很整齐,篮球和各种球衣占了房间摆设的大半。
更更让人好奇的是,四周的墙壁上全都贴满了镜子,偌大的镜子,更是把本来就大的离谱的卧室整整扩大的四倍,看起来足足有一个篮球场这么大。
柯幻叶皱眉,这是多奇怪的怪癖啊!空间强迫症,这小子肯定有空间强迫症。
鞋子都没脱,就扑倒了人家床上,站在床上,看着裹成蚕蛹的不明物体,悄然勾起了嘴角,一脚踹了上去:
“郝连渊及,你妈妈叫你起床打球了,快点起床了。”
“滚!To,我说过不许任何人过来打扰我!!”
狮子一般的怒吼,瞬间在房间里响起,房间太大,回声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
少年顶着一头鸡窝一样凌乱的头发,坐起身子大吼。
柯幻叶蹲了下来,看着眼前因为睡眠不足而炸毛的少年,嘻嘻一笑。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进室内,少女容颜秀丽,笑涡甜美,琥珀色的眸子,清亮灵动,精致的一张小脸离他就只有五公分的距离,甚至他都能清晰的看到少女鼻翼边的小小雀斑。
睡眼惺忪的郝连渊及,瞬间就傻了,暗蓝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突然往后面一倒,又睡下了,还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原来是做梦啊!好像精灵,真可爱!!”
柯幻叶笑容更加甜美,精灵,可爱,她真的有那么可爱吗?还有入梦的功能。
少年直接躺了下来,被子盖在身上,露出那张有些邪魅的俊脸。
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更偏向于西方人的硬朗,暗蓝色的头发散散地盖着眼睛,只能看到英挺的鼻和樱花瓣一般粉嫩的薄唇。
睡梦中的他,放松了自己所有的警惕,让人忽略掉那清晰甚至有些诡异刻薄的面部轮廓,有一丝丝婴儿的可爱。
肌肤不似于其他贵族子弟的那种孱弱的小白脸,而是偏向于那种很健康的小麦色。
“好可爱!!”
柯幻叶痞痞的勾起了嘴角,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少年的脸颊。
“喂!起床了,比赛要开始了。”
漆黑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暗蓝色的眸子,凌厉尽显,锋芒毕露。
&bp;&bp;&bp;&bp;看着眼前的少女,下一刻,一双大手掐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郝连渊及一双暗蓝色的眸子,杀气十足,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凌厉霸道。
“喂,别激动,我又不是来杀你的,我是过来叫你起床的,我是柯幻叶,口袋里有我学生证。”
柯幻叶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丝毫的紧张,轻咳了一声,还是那样明丽的笑容。
少年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可是她敢确定,要是自己敢做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事的话,肯定会被眼前的人一下子拧断脖子。
杀气太重!
生活在这种伊甸园里的贵族少爷,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这是郝连渊及第一次见到柯幻叶,也是第一次见到镇定如斯一点也不怕他的女孩儿,即使自己手握着她的命,也还是没有丝毫的害怕,丝毫的紧张。
清冷的阳光下,少女看着自己,笑得温柔,没有丝毫的举动,半蹲在床上,举起双手的动作有些别扭奇怪。
不是来杀他的就好,这段时间,是他太紧张了。
一手掐着柯幻叶的脖颈,一手伸进了她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学生证。
柯幻叶,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仁佳高中部的学生会长,据说是一个像恶魔一样的女人,可是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女孩跟恶魔联系到一块。
微微敛下眸子,郝连渊及把学生证扔到了床上,轻轻放开了她。
“相信了?那我们走吧!整个球队就等你呢!快点快点!!”
柯幻叶扯起郝连渊及,这边就要下床。
哎!真是,来叫人起个床还这么麻烦,还被人当场敌人差点给杀了,她容易吗她!这次得了冠军,一定要跟校长老头好好谈谈条件。
“我凭什么要过去?”
郝连渊及斜睨了一眼面前的女孩,挣脱了她的手,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的身高很高,据目测最少也有一米八五以上的样子,柯幻叶一米六五的身高,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子,刚刚到他胸口的位置。
柯幻叶仰头,这差距,真是伤人自尊心,在身高两米的马力面前,她都没有压迫的感觉,可是看着面前的人,竟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因为,我让你过去啊!”
柯幻叶说的理所当然,脑袋仰的高高的,笑着说道。
现在有一个办法,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强制他过去,一击制服的话,怎么样?不行,这么大块头,自己肯定没办法把他一下子打倒,得想个别的办法。
我让你过去?这是郝连渊及听到的最嚣张的一句话,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自大,这么嚣张,她让他去他就要去吗?
“你不是怕被人给暗杀了吗?我可以给你提供消息,兰水市有任何的异动,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知道我是谁,应该也知道我可以说到做到,我收费很贵的,不过你要是去打球的话,我给你打个五折怎么样?”
柯幻叶挑眉,看着面前的少年。
&bp;&bp;&bp;&bp;她敢确定,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交易他会做,既然有人要暗中杀他,这家伙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在兰水市,不管是杀人还是****上的任何交易,绝对不会逃过太子帮和公子帮的眼睛。
“成交,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所有身份不明闯进兰水市的人的一手资料。”
郝连渊及暗蓝色的眸子更加暗沉,悄然挑起了嘴角,一抹嗜血的微笑浮现在脸上。
这女人,真不是省油的灯,能抓住他现在最想要得到的东西来跟她做交易,他的确需要这样的资源以确定自己不会不明不白的被人杀死,也不至于会处处受制于人。
“我在门口等你,五分钟时间,至于费用,我帮你问一下。”
柯幻叶说完,从郝连渊及偌大的床上跳了下去,拍了拍双手,走出了他的卧室。
郝连渊及看着女孩的背影,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恶魔,这个称呼,还是蛮适合她的,这女人,能再第一时间拿捏到别人的软肋,不是一般的简单,那副天使的容颜之下,藏着这么一颗慎密细致七窍玲珑的心,也怪不得兰水市两大霸王都对她倾心。
柯幻叶带着郝连渊及到达球场的时候,正正好好赶上仁佳和南湘的比赛,看到郝连渊及的时候,整个篮球队的人眼睛都瞪掉了。
这是郝连渊及?这么容易就跟着会长大人过来了,会长就是会长,太厉害了,自此以后,篮球队的那帮大块头,对柯幻叶的敬仰,那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篮球场上呼声震天,尤其是仁佳那些过来给郝连渊及加油助威的女生,还自发组成了一个五十人的啦啦队,穿着印着郝连渊及头像的宽大外套,看到郝连渊及过来,疯了一样的大叫开来,那模样,跟一群疯子没两样。
关于郝连渊及的事情,谢缘那个花痴肯定了解,不过可惜的是花痴今天死活也不愿意过来,不过看那些花痴的架势,郝连渊及肯定已经红遍了整个仁佳花痴团了。
篮球队的一帮人在场下准备着,柯幻叶和学生会的一帮人朝着看台的专座走了过去,那是为一些特别人士准备的贵宾座,一些有名的篮球教练都在此观赛,还有国际上著名的一些篮球队派过来挖掘未来篮球明星的人,也不知道言非心通过什么搞到的座位。
楼梯沿阶而上,拐角处,一堆人东倒西歪的靠在墙壁上,离着五米左右的距离,能清楚的看到一明一灭的烟火,看到柯幻叶他们过来,笑容奇怪,神色各异,慢腾腾站直身子,吐了几个眼圈,满是不屑的斜着眼睛。
然后,慢慢让出了一条道,一个身着黑白相间制服的人慢吞吞的走了出来,离开了阴影位置。
一缕苍白的阳光从室内篮球场穹顶的窗户洒下,正好照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抬头,露出一张比女人还要妩媚的脸,细腻的肌肤,比牛奶还要嫩滑白皙。
&bp;&bp;&bp;&bp;那人抬头,露出一张比女人还要妩媚的脸,细腻的肌肤,比牛奶还要嫩滑白皙。
狭长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勾起,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算计和阴狠。
棕黑色的眼线,把那双狭长的眸子拉的更显细长。
细细的柳叶眉显然是经过精心修剪的……
高挺的鼻梁上精致的连一根细细的绒毛也找不到……
殷红的薄唇,紧紧抿着,有一丝的薄凉,涂着朱红色的唇彩……
过肩的漆黑长发,用一根艳红的发带散散的绑起!
这人长得,真是绝了!!
柯幻叶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随即掩去眼底的惊艳,看向亚秋池,低低啐了一声:人妖!!
那人微微勾起嘴角,满是不屑的神情,慢慢踱步到柯幻叶面前,微微勾起的唇角,修长白皙的手伸出:
“柯大会长,你好,我是云在天,南湘的学生会长。”
擦!
还画着眼线!
丫的!!
还涂着唇彩!!
这厮绝对是在挑战正常人类的审美极限,柯幻叶看着眼前的阴险狐狸,伸出白皙的小手握住了那双看起来比她手还要白上还要嫩上几分保养良好的手,不由笑着开口:
“我是柯幻叶,仁佳的学生会长,很高兴见到你,云会长。”
柯幻叶身后,是绝对正常的仁佳主席团,站在她的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云在天对面的人。
云在天身后,是一群奇奇怪怪的南湘主席团成员,穿着奇怪,眼神带着不屑,有几个人嘴里还叼着没点燃的烟,而且更加奇怪的,清一色的全是男生。
云在天嘴角的笑容越挑越大:
“初次见面,以后大家还多的是机会合作,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云会长,我能问你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吗?”
柯幻叶笑得灿烂,小巧精致的绝美脸蛋上,笑容似娇花般美丽。
“可以。”
云在天的目光,放肆的打量着柯幻叶身后的人,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却又隐晦的让人发觉不了。
“云会长,你是不是刚才泰国回来?那个,其实不方便回答就算了,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鄙视人妖的意思,整形失败了也没关系。”
柯幻叶笑容纯真,一脸的求知欲,可爱至极。
云在天一张脸瞬间就黑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笑着道:
“柯会长真是幽默,那边还有比赛,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原来不是啊,对不起啊,云大会长,你去吧去吧,我们在贵宾席有座位,正好有两个人没过来,空了两个,要不要一起?”
柯幻叶笑着邀请,心里已经笑抽了,估计现在云在天也能气死,就是没有办法发作。
要是郝连渊及跟在身边,肯定就会知道,为什么别人叫她恶魔了。
仁佳打了两场,大获全胜,郝连渊及的确是像马力所说的那样,整个球场都是他的舞台,几乎拿下了三分之二的分数。
篮球赛之后,马力笑说篮球队要请客,下午去ktv唱歌,学生会的一帮人也跟着一起去了。
&bp;&bp;&bp;&bp;晚上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北风很大,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微微泛白的夜空很阴沉。
路上几乎没有车辆,柯幻叶走到盘山公路交叉口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不对。
这里地处雁山,很小的一座山,不过地势很陡,是她每天上下学的必经之路。
不远处十来辆车子来的奇怪,在距离柯幻叶500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车灯打到最亮,把整个路面都照的灯火通明。
刺目的灯光,照的她睁不开眼睛,心里咯噔一跳,手脚瞬间冰凉。
这是来找她麻烦的?
灯光太亮,她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来找她麻烦的是谁?在水兰市,她得罪的人灭的人太多了,仇家手脚并用也数不过来。
清秀的眉紧紧蹙起,琥珀色的眸子骤然紧缩,摩托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身后也开始有隐隐的车灯亮起,听车子的声音,绝对不会少于五辆。
这么多人,她肯定打不过,可是怎么办?她柯幻叶也不会死在这里!!
身前身后,都有汽车在嚣张的鸣笛,伴随着张狂的大笑声,后面的车子,距自己不足一千米,身前的车子,尽管放慢了速度,也就只有两百米的样子。
右侧,是山。
左侧,是深谷。
被逼入了绝境。
残忍一笑,狠了狠心,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山风呼啸,柯幻叶紧了紧安全帽,在离前面的车子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处,摩托车撞向右侧的山壁,借着车子缓冲的速度,整个身子灵巧的跃起,一脚蹬上山壁,身子轻灵地飘向了左侧的山谷。
情况突然生变,没有人能想象的到,柯幻叶竟然放弃了车子借力跳向深谷的方向。
“杰哥!她跑了!!”
鸣笛的声音突然消失,北风呼啸声中,传来气急败坏的大吼声。
脚步声朝着这边飞快的跑过来,杂乱无章,还伴随着大骂声。
天空突然惨白一片,丝丝雪花从空中飘落,在车灯下飞舞盘旋。
柯幻叶的身影在盘山公路上突然消失,整个人朝着山谷滚落下去。
黑夜中,那双灵动的眸子像狸猫一样深邃,闷哼一声,双手抓住了一颗小树。
“妹的,元杰这混蛋!!”
低骂出声,柯幻叶恨的银牙紧咬,看向脚下漆黑一片的山谷。
她记得这边有一条下山的小路,坡度也比较缓,所以才会选择在这里跳下去。
身上一片疼痛,应该是刚刚滚动的时候擦伤了。
还好是冬天,她怕冷穿的又比较厚,要是穿的像那些冬天还露肉的女孩子一样,她指定会被摔死。
“杰哥,那娘们逃得还真快。”
一个粗噶的声音响起,就在柯幻叶头顶正上方。
“拿探照灯来,我就不信她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到天边去,肯定没跑远。”
元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道。
“是,杰哥,兄弟们,千万别让这娘们跑了,要不杰哥就生气了。”
那人呵呵一笑,谄媚的说道。
一声枪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柯幻叶抬头,能清楚的看到子弹爆裂擦出的火花。
&bp;&bp;&bp;&bp;探照灯在山顶方向亮起,照的整个山谷一片通明,柯幻叶所在的位置比较隐蔽,又被灌木丛挡着,一时间不会被发现。
“丫的。”
低低骂了一声,看向站在路边的元杰,真想一把把他拽下来,同归于尽也好。
妈的,这混蛋就知道使暗招,先下手为强果然还是对的,她就应该斩草除根,把元杰清理的干干净净才对。
搜索还在继续,已经陆续有人绑着绳子爬了下来,仔细的搜索着。
“找到了!杰哥,在那里!”
还是那个粗噶的声音,指着柯幻叶的方向,惊喜的大叫。
“****!!”
柯幻叶低咒,身子骤然下落,双手吊在那颗树上,整个身子悬空。
巨大的枪响再次在耳边响起,一颗子弹,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一咬牙,柯幻叶松开了手里最后的依仗,整个身子借力在空中翻了一个后空翻,子弹擦着大腿位置划了过去。
嘭的一声在左前侧炸裂开来。
山石四溅,火花耀眼,朝着柯幻叶砸了过来。
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左腿轻轻踢上一块较大的石头,整个身子朝着山谷坠落了下去。
“靠!掉下去了!!”
“妈的,谁让你开的枪!老子要的是活的。”
“杰哥,您别生气,说不定没死呢!我们下去看看。”
山谷上方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夹着着元杰的大骂。
的确是没死,不过也快要死了,柯幻叶刚刚算的没错,这边的确是一个较缓的坡。
刚刚那一下,身子往左边滑动了将近五米,正好掉落在了缓坡上,往下滚了十来米就停下了。
“呲!!”
倒抽了一口凉气,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一棵大树上,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死妖孽”三个字不停的跳跃着。
“喂!”
对面的声音,还是那样冷冷清清,却在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
“温天沐,我要死了,在雁山这边的十字路口,被人偷袭了。”
柯幻叶突然一笑,听着那人的声音,一颗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哪里?你说清楚……”
对面的声音开始渐渐听不清楚,温天沐话还没说完,通话就已经中断了。
柯幻叶看着手机,最后一格信号指示也消失不见了,苦涩一笑,扶着身边的树干站起身子。
元杰还在那边搜索着,早晚会找到这边的,不能停留,山上的信号太差,根本就听不清楚声音。
不知道妖孽会不会找到她,腿上被子弹擦伤的地方还在流血,弯下腰撕掉衬衣的下摆,紧紧包住了伤口。
雪下得更紧了,冷风灌入脖颈,冷的人牙齿打颤,柯幻叶把围巾紧了紧,还好阿池硬是把围巾给了她,要不非得被冻死不可。
围巾上还有阿池身上的味道,暖暖的。
阿池,我要是死了的话,你就忘记我吧!
触目所及,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兰水市的灯火,对着那边的方向,比划了一个拍照的手势。
小然子,你都不在,我受伤了,好疼。
&bp;&bp;&bp;&bp;小然子,你都不在,我受伤了,好疼。
元杰那边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柯幻叶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朝着山谷深处树丛茂密的地方逃去。
没有注意到,手机从侧面的口袋里滑了出去,落到了草丛里。
山风凛冽,刮在脸上刀割般疼痛。
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找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确定元杰没有跟上来,不会找到她,才停了下来。
身上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的干干净净,全身发冷,好像被冻僵了一样,就连手指头都蜷不起来,腿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应该是被冻住了吧!
其实天气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冻住所有流动的东西,真好,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会流血而死了。
柯幻叶不知道自己坐了有多久,想去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已经不见了。
没想到她不是流血而死,不是被元杰给弄死,倒是最有可能在这里被冻死。
温妖孽一定很担心吧!他现在来到哪里了,会不会被元杰的人伤到,真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可是当时她不由自主的就拨出了那个电话,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雪花不停的在眼前飘落,落在自己头顶的那从小灌木从里,有的穿过灌木丛,落到了自己脸上,身上。
看着慢慢飘落的雪花,慢慢合上了眼睛。
好累!!
好疼!!!
“柯幻叶!”
直到有沙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她才挣扎了一下,想睁开眼睛。
有人在喊她,这声音真难听,比乌鸦的叫声还要难听,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认识声音这么难听的人。
“柯幻叶,你醒醒。”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柯幻叶终于强制自己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眸子映入眼帘,眼前的人,一脸焦急的神情。
她好像感觉到有雨水滴落到了脸上,滑到嘴里酸酸涩涩的,她明明记得刚刚只是下了雪,并没有下雨啊!
“温天沐,我以为我要死了。”
声音沙哑,并不比他的声音要好上多少,柯幻叶扯起嘴角,看着近在眼前的妖孽俊脸,微微一笑。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声音还是那样沙哑,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鼻尖有着熟悉的馨香,她现在就在自己怀里,温天沐微微敛下眸子,紧紧抱住他。
柯幻叶从来都不知道,温天沐的手臂那么有力,匝的自己有些疼,骨头都在发疼。
眼前的少年,紧紧的抱住自己,他哭了,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哭,可是他这次竟然哭了。
他抱得那么紧,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好疼,心好疼。
滴在脸上的泪水,已经变得冰凉。
温天沐看着怀里的女孩,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没有说话。
真好,她现在就在自己怀里。
接到电话他就赶了过来,利用手机定位系统找到了她的手机。
他喊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找了不知道有多久,在找到她手机的附近地方,一直不停的找着,疯了一样的找着。
嗓子喊坏了也没有察觉。
还好,这个笨蛋女人,终于被他找到了。
&bp;&bp;&bp;&bp;“温天沐……”
柯幻叶突然大哭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双拳不停的锤打着他的胸膛,张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她好害怕,害怕就这么死了,再也见不到他!
没有人知道那种感觉,那种接近死亡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一点点的被剥离。
“我们回家。”
温天沐好像没有感觉一样,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孩儿,她就那么一团,又瘦又小,可是即使受伤了,力气还是大的惊人。
“嗯,温天沐,我没有力气走路,你抱我好不好?”
直到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柯幻叶才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红肿肿的看着他。
她鲜少在他面前这样软弱,糯糯的声音,似乎还带着撒娇的意味,一颗心瞬间变得软软的,眼神温柔。
“好。”
温天沐轻轻抱起她,小心地错过她腿上的伤口,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就好像是在抱着他最心爱的宝贝。
他的怀抱很暖,很暖,甚至有些发烫。
柯幻叶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脑袋放在他的胸口位置。
嗵~
嗵嗵~
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声不停地在耳边响起,让人出奇的安心。
上山的路很不好走,这边也不知道偏离了那条小小的山路多少距离,甚至跟着温天沐一起来的人到现在都看不到一个。
他跟其他人走散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哪里,只感觉她就在附近,就在附近。
还好让他找到了她。
柯幻叶抬头,轻轻蹭着他的手臂,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好像发了神经一样咬了他。
“温天沐,你疼不疼?”
话刚刚说完,温天沐的身子突然一晃,直直倒了下去。
紧紧把她护在了怀里,双臂把她整个圈了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护住她的头部。
“温天沐!!”
柯幻叶大声唤道,只听到一声闷响,温天沐倒在了自己身子下面。
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措施,两个抱成一团的人就朝着山下滚了过去。
天旋地转。
柯幻叶咬紧了下唇,能清晰的听到他的身体跟地面的每一次接触,能清晰的听到他每一次隐忍的闷哼!
她知道很疼。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终于被一颗大树拦截着停了下来。
“温天沐!温天沐……”
柯幻叶低喃,他的身子怎么那么烫,感觉自己都好像跟着要被煮熟了一样。
温天沐已经昏迷,圈住她身子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滑了下来,柯幻叶从他怀里爬了出来。
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天空也因为雪色而变得越来越白。
他今天发了烧,在她打电话之前高烧还没有退,接到电话后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找到了她才稍稍放松了下来,一直靠精神力支撑着的他再也撑不住,倒下了。
“温天沐,你醒醒,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柯幻叶害怕了,她第一次这么害怕,看到那个刚刚还抱着自己说没事有他在的少年,就这样毫无声息的倒下,就这么没有一丝生气的躺在自己面前,她害怕了。
她怎么会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身子明明那么烫,这个笨蛋,温天沐这个笨蛋,他怎么会发着高烧。
&bp;&bp;&bp;&bp;她怎么会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身子明明那么烫,这个笨蛋,温天沐这个笨蛋,他怎么会发着高烧。
怎么办?
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四周都是雪白一片,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位置。
找遍了温天沐所有的口袋,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通讯设备。
太子帮的人要多长时间才能找来,他现在烧的这么严重,要是不采取措施的话,肯定会出事的。
她不要他死!!
不远处有一大块凸出山体的石头,恰好在头顶撑起了一片地方,能容纳三个人那么大的地方,下面还算平坦。
扒开一片雪地,露出一大片乱七八糟的杂草,只一会儿就拔下来了一大堆。
在那块小小的石头下铺上了杂草,柯幻叶背起比自己整整高了大半个头的温天沐,朝着铺好的草堆走了过去。
“温天沐,你要是死了的话,估计我也活不了了,所以,你一定不能死。”
柯幻叶自言自语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对着他那毫无血色的唇,突然吻了下去。
“妖孽,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反正你也不知道,就当是我占你便宜了。”
柯幻叶其实也已经开始发烧,身子也开始发烫,已经冻上的伤口感觉又有粘粘的东西流了出来。
“我看书里电视里都是这么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使,这是第一次做,做的不好你也不准骂我啊!”
柯幻叶一边扒着温天沐的衣服一边自言自语。
很快,温天沐就被某人脱光了衣服,只留下了一条内裤,细腻光滑的肌肤整个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里。
雪色下,少年的皮肤细腻光滑,散发着朱玉一样的光泽,让人垂涎欲滴。
“妖孽,你皮肤真好,我记得你这里是受过伤的,很严重,你肯定去整了吧!无所谓了,反正我没你有钱,也整不起,有伤痕就有伤痕了。”
柯幻叶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也给脱了,肌肤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妖孽,我很冷,所以我们俩就这么抱着吧!我不想跑去雪地里冻僵了再给你降温。”
把脱下来的衣服全都盖在了两人身上,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直接躺下来抱住了温天沐。
“好暖和。”
搓了搓鼻尖,柯幻叶把自己整个贴了上去。
他的身子滚烫,她的身子冰凉。
好像感觉到了身上的凉意,温天沐漆黑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柯幻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自己抱了一个大大的暖炉,好舒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因为下雪的关系,天亮的很早,雪还在下着,越来越大。
两人身边堆了厚厚一推雪,温天沐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躲在自己怀里的女孩。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换了睡姿,本来是柯幻叶抱着温天沐,像个八爪鱼一样睡去的,可是现在,是她躲在温天沐怀里,整个小小的身子都埋了进去。
胸膛细腻的触感还有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告诉他,他们两个现在没有穿衣服。
漆黑的眸子看着双颊有些不正常红晕的女孩,蕴满了温柔宠溺。
&bp;&bp;&bp;&bp;她在用这种方法给自己降温,这个笨蛋女人!!
他昨天发烧了,现在他能感觉到,烧已经退了,可是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子,却烫的厉害。
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修长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被那滚烫的温度烫的缩回了手。
漆黑的眸子骤然紧缩,看着面前的一堆衣服,快速的把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捞起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子,给她套上了衣服。
天早就大亮,女孩的肌肤粉嫩粉嫩的,锁骨下方,是一朵血红的罂粟花。
温天沐在看到那朵罂粟的时候,手下的动作一滞。
这纹身,又是和景然一起纹的吗?只要一想到这个和景然有关,心就会一阵阵揪痛。
温天沐也全身是伤,昨天从上面滚下来的时候,全身上下磕到碰到的地方不少。
整个过程中,柯幻叶都没有醒来过。
看着茫茫一片的大山,抱起怀里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站起身子。
韩管家和太子帮那群人找到他们的时候,温天沐已经找到了下山的路。
韩管家看到温天沐没事,松了一口气,看着他怀里的柯幻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元杰的人昨天晚上就跑了,看到温天沐过来就带人溜了,太子帮的人就只抓到了几个没用的小喽啰,现在正满市的搜索着。
温家别墅里。
温天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边守着柯幻叶。
柯幻叶睡在床上,脸色苍白,纤细的手腕,正打着点滴。
“少爷,已经一天了,您吃点东西吧!张医生说叶子小姐没事,就是伤口感染有些发炎才会发烧,一时半会醒不来,您这样守着也不是办法。”
韩管家心疼的看着自家少爷,无奈的劝道。
哎!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说话也没有人听,少爷都在这守着一天了,滴水未进,他看着心疼啊!
“不用了,韩管家,你去让食鼎轩准备一些清淡点的菜和粥,她醒了肯定闹着要吃饭。”
温天沐看着面前昏迷着的女孩,笑容温暖。
“是,少爷。”
韩管家再也不说什么,退出了卧室。
景然打过来的时候是半夜一点,柯幻叶还没有醒。
听到柯幻叶被元杰算计的消失,他连夜赶了回来,大雪封路,航道不通,本来五个小时的行程整整拖了十多个小时,不要命的开着车一路狂飙回来。
“韩管家,你先睡吧!别管我了。”
温天沐说完,却发现没人理他,回头,就看到景然站在门口,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愤怒的看着他,一副炸了毛的样子。
“少爷,我……我拦不住!!”
韩管家满脸汗水地挤到了前面,面色为难的看着温天沐。
“温天沐,怎么回事?我他妈以为你能保护好她,为什么会让她受伤,你他妈干什么吃的。”
景然愤怒,狭长的眸子讽刺地看向温天沐,几步上前,伸出拳头就朝着温天沐打了过去。
“那也比事后诸葛亮强,你说是吧!景然?”
温天沐冷眼看着景然,修长的手臂伸出,在半空中抓到了景然的手腕。
********p******
艾玛,暖把妖精放出来了,今天貌似更了三章哎,求表扬
&bp;&bp;&bp;&bp;“我要带她走。”
景然抬头,琥珀色的眸子阴婺一片,倨傲的抬起头,带着一抹疯狂的残忍。
他一走她就出事,阴阳人!******到底要他有什么用!!
“她还在发烧!”
温天沐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双充满血丝的漆黑眸子,不甘示弱地瞪着景然。
冰冷的空气中,火光四溅,随时都有燃烧起来的可能。
“滚!阴阳人,我们谁赢了谁带她走!!”
景然已经疯了,一路的不眠不休一路赶来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害怕,都在此刻爆发,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抽出拳头,疯狂地勾起嘴角。
温天沐冷笑出声,沙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不屑。
凌厉的出腿,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弧度,狠狠踢向景然的面门,截住了景然飞速袭来的拳头。
景然屈身,准确的躲过了温天沐的攻击,一个左勾拳,打在了他胸口位置。
温天沐闷哼一声,再次出腿。
眼花缭乱的腿法,迅速的出击,两人的打法,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带着置对方于死地的残忍,霸道而凌厉。
水兰市的两大****巨头,在这样的情况下,打成一团,两人身法奇快,甚至看不清楚他们是怎样出手。
左亦寒斜斜地站在门口,嘴角的那抹微笑,阴狠十足,却带着五分的兴致盎然。
老大和太子打架,就是有看头,不过,太子今天是体力不支还是怎么,好像动作有点慢,被打中了好几次了。
公子帮的一群人,为了防止韩管家捣乱,早就把给绑了扔到了门口。
十分钟……
一个小时……
两人的身法越来越慢,最后体力不支的温天沐站着不动了,一张阴沉冷漠的俊脸没有丝毫的伤痕,嘴角丝丝鲜血溢出,右手捂着胸口位置。
景然半跪在地上,一张精致异常的脸上满是伤痕,青紫一片,看起来有些诡异,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溢满了血丝,狠狠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温天沐。
还不倒下,妈的,他受了伤还敢跟他打,活该被打死,阴阳人是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柯幻叶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对视的场景。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沙哑而破碎,刚刚醒来就看到全身是伤的两人,她一时间分不清楚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小叶子……你醒了……”
景然起身,抬头看着柯幻叶,微微勾起了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
她醒了,她没事就好,天知道******他都担心死了。
“打架,没看到吗?”
温天沐声音冰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知道,他肯定也是伤了。
柯幻叶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努力让自己清醒,看着四周的摆设,是温天沐的卧室,门口,是公子帮的一群人。
而该死的左亦寒,慵懒的靠在门口,没有劝架,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柯幻叶冷笑,打架!他们给她的惊喜啊!真是又惊又喜啊!真好,让她醒来就能看到这么激动人心这么扣人心弦的一幕,他们两个,还真是会为她着想啊!
&bp;&bp;&bp;&bp;“打架?好啊!你们接着打啊!你们就是看着我死了才开心是么?还是,你们俩之中有一个死了就不要打了?”
柯幻叶怒极,隐忍着自己不要发怒,可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手腕上的针头,狠狠地拽掉手上的输液管。
鲜红的血瞬间涌出,在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刺眼。
光着脚从床上下去,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静静敛下眸子,身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冰冷的地板,刺骨的冷,明明屋里开着空调,可为什么还会感觉那么冷。
一声闷响在寂静冰冷的空气中响起。
景然一脸心疼,紧紧凝视着她。
温天沐浓眉微蹙,冷笑着勾起嘴角。
“开心了?高兴了?景然,你大老远的跑回来,是想看看我死了没?还是想跟他打架?”
破碎的声音,带着一股刚刚睡醒的沙哑,柯幻叶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笑容说不出的苦涩。
“小叶子,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小叶子……”
景然踉跄地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想要去扶起她。
“滚!都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都给我滚!”
柯幻叶愤怒的大吼,狠狠甩掉景然伸过来的手。
好难过!
到处都疼,让她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身上的伤疼还是心疼。
抬眼就看到一脸紫青的景然,一颗心被揪的生生的疼,全身血液冰冷,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冻结。
“小叶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你是不是嫌我来的晚了,我不是有意的,大雪封路,所有道路都被封锁了,我不是故意来迟的。”
景然急了,委屈的看着柯幻叶,一双肿的只能看到眼睛的眸子里,晶莹一片。
“柯幻叶,你想走就快走,别在我这里碍眼。”
温天沐声音冰冷刺骨,似乎能生生将人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不敢回头,不想去看她紧张景然的样子,嘴角的血丝越溢越多,胸口碎裂了一般闷痛着,鲜血不停的从喉咙涌出,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温天沐,你没事吧!”
柯幻叶看着眼前孤傲清冷的身影,慢慢出声。
他受伤了,又和景然打了一架,那混蛋,会没事吗?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会,他肯定受伤了。
这两个人,到底想让她怎么做?
柯幻叶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心疼让景然心里一紧,他的小叶子,在为阴阳人心疼。
他的小叶子,怎么可以为阴阳人心疼!
他不允许。
“死不了。”
温天沐费劲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挤出了几个字。
他有事又能怎么样?就算他说有事,又能挽留些什么?她会为了他留下么?
景然过来了,是不是他就什么都不是,他很想问她,可是,却不敢问,怕得出那个残忍的答案。
他会忍不住想杀了她,想亲手毁掉她的。
所以,就这样就好。
“小叶子,他没事,我们走吧,我带你回家。”
景然弯腰,想抱起她。
&bp;&bp;&bp;&bp;“小叶子,他没事,我们走吧,我带你回家。”
景然弯腰,想抱起她。
眼睛渐渐发涩。
是谁在她耳边,轻声跟她说。
有我在,不怕……
我们回家……
少年的声音,沙哑却温柔,不停的在耳边回响,在北风呼啸大雪飘飞的夜晚,他看着她,眉眼温柔。
柯幻叶鼻尖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心好痛,比刚刚还要痛,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吧!为什么听到他赶自己走,会那么痛。
秀眉紧紧蹙起,柯幻叶无意识的避开了景然的怀抱。
景然目光阴婺,残忍一笑,竖手成刀,劈在了柯幻叶肩头。
她在乎阴阳人吗?至少现在,她担心阴阳人比担心他要多。
柯幻叶声音哽在了喉咙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景然,没来得及发出,身子就软软的倒在了景然怀里。
景然目光复杂,看着软倒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心如刀绞。
没关系,即使她讨厌自己也没关系,最起码,他没有让阴阳人赢了这一局。
温天沐定定的站着,身后已经没了声音,默认了吗?
柯幻叶,你当真那么残忍。
在景然面前,我就是这样的一文不值。
自嘲一笑,讽刺至极。
他还在期待什么,期待她会留下,期待她会关心他?
“阴阳人,我们走了。”
景然抱起柯幻叶,走到温天沐身边,得意一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柯幻叶,你滚!”
温天沐目光清冷,看着埋首在景然胸前的女孩。
灯光苍白,他的脸色比灯光还要苍白,不正常的死灰一片,固执的凝视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好像一个赌徒,拿着自己所有的身家,下了最后一把赌注。
没有声音,她甚至连头都不曾抬起。
在景然擦身而过的瞬间,温天沐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雪白的地板上,血花四溅。
高大的身影孤独而绝望,看着她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漆黑的眸子布满绝望的哀伤。
再也支持不住,最后一丝力气,随着她的离去而被抽空,高大的身影,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柯幻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景然家里。
景然不喜欢大的卧室,房子只有小小的一间,窗台上一年四季放着她最喜欢的薰衣草。
柯幻叶睁着眼睛坐在床上,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大大的眸子,没有一丝的光彩,愣愣的看着窗外的白云蓝天。
阳光懒懒地透过窗子照在床上,女孩小小的缩成一团,本来就不大的脸现在更加显得消瘦。
那天的画面,一遍遍不停的在眼前回放。
景然竟然打昏了她,他竟然打昏了她。
已经是第二次了,他不顾她的意愿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她的小然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霸道,执拗,甚至有些可怕。
她看到他甚至会觉得有些可怕。
身上的伤害隐隐作痛着,可是却远远没有心痛得厉害。
温天沐怎么样了,他自己说自己没事,可是他本来就受了伤,又和景然打了一架,他怎么可能没事。
&bp;&bp;&bp;&bp;他怎么可以变得那么自私残暴,那么让人讨厌。
可是,我不该讨厌他的,小然子是叶子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叶子就算讨厌自己,也不该讨厌他啊!
拿起一本书,翻开了盖在自己脑袋上。
好烦!
好烦!!
景然是晚上回来的,进来时带了一身的冷气,黑色的风衣被一把扔到了钱小闹的头上,左亦寒没有进来,就那么似笑非笑的靠在门框上,一脸的阴险笑容。
柯幻叶穿的单薄,正趴在床上翻看时装杂志,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冻得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小叶子!”
景然一个狼扑趴在了床上,躺在了柯幻叶身边,声音有些沙哑,微微侧头,看向她的方向。
那张本来英俊的脸上,还是昨天那副样子,紫青的脸有消下去了一点,那伤口显然就没有处理过。
眼角的余光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景然一脸的伤口,心微微开始泛疼,咬了咬下唇,最终压下心底的心疼。
活该!这混蛋就是活该!!
心里的气还没有消,一点都没有消,不想理他,不能理他!!
“小闹,我饿了,有没有饭吃啊!”
柯幻叶没有理他,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合上手里的杂志,从床上慢慢挪下来,瘸着一只脚,看着站在门口的钱小闹,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笑容灿烂。
“有,叶子姐,有!”
钱小闹一脸不自然的笑容,看看眼前的柯幻叶,又看看躺在床上的自家老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叶子,景然不愿意上药,伤口到现在还没有处理,你不看看?”
靠在门框上的左亦寒,指着景然,挑眉看着柯幻叶。
这次事情很不对劲,景然从来没有对叶子这样过,这女人肯定生气了,还气的不轻。
“小叶子,很疼!”
景然转过头来,十分配合左亦寒的话,咬住下唇,可怜兮兮的看着柯幻叶。
“是吗?我看不到。”
柯幻叶满脸笑容,回头看了景然一眼,接对左亦寒说道。
“小闹,带我去吃饭了!”
再也不管景然,拉着钱小闹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她是真的饿了,一天没有吃东西,不饿才有鬼!
“叶子姐,老大他……”
钱小闹很是纠结,很是心虚的看了一眼景然,最终还是跟着柯幻叶一起走了。
吃饭的时候,景然一脸委屈的坐在对面,看着只顾着吃饭根本就没有丝毫要理他的柯幻叶,偷偷的用眼角看着她,往离她近一点的位置慢慢挪过去。
一个凳子……
两个凳子……
还有两个……
还有一个……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成功的挪到柯幻叶身边。
景然的小动作,被柯幻叶尽收眼底,在景然眼看就要坐下的瞬间,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凳子。
景然一心只想着别被她发现,怎么能料到身边的凳子已经没了,朝着下方的位置,踏实地坐了下去。
“小叶子,疼!”
景然疼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加上昨天身上的伤,这次被摔得不轻,疼的的呲牙咧嘴,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泪光闪烁,鬼斧神工般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委屈的看着她。
&bp;&bp;&bp;&bp;“吃饱了,好饱,小闹,有电脑没?给我拿过去一台啊!”
柯幻叶抬眼看着身边的钱小闹,拍了拍自己饱饱的肚子,秀眉微微蹙起,问道。
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这次,景妖精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能那么轻易的就原谅他!
“小叶子!你不不心疼我了,小叶子……”
景然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一丝的哭腔,华丽丽的声线,有些沙哑,可怜兮兮的拉着柯幻叶的衣角,仰头看着她。
他已经认错了,可是他的小叶子,好像真的被他惹生气了,可是怎么办?他一点也不后悔,更不会因为和温天沐打架的事情道歉,他要道歉,也只是对她。
“小闹,你知道吗?今年的国际时装设计大赛又开始了,我要去投稿,嗯嗯,说不定今天有机会去巴黎参观。”
柯幻叶笑得灿烂,眼底是满满的憧憬和向往。
国际时装设计大奖赛,要是得了奖的话,有机会被邀请去巴黎,还有机会和那些国际时装设计大师接触,光是想想都觉得幸福。
银白色的灯光下,女孩笑容灿烂,眼底的炽热向往,是他一直熟悉的,那是她的梦想,他一直都知道,登上世界时装设计的至高殿堂。
景然慢慢松开了手,看着她拉着小闹叽叽喳喳的要去找电脑,坐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喂,都走了,别装了,去年的国际大奖赛叶子入围了吧!这次说不定真的能拿到大奖。”
左亦寒漆黑的眉挑起,笑得一脸得瑟,伸出手去放到景然面前晃了晃。
“寒,明天给我拿出一个计划,让小叶子原谅我的计划。”
景然伸手握住左亦寒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坐在凳子上,拿起一个馒头大嚼了起来。
柯幻叶拿到了电脑,回到卧室就把自己整理好的设计稿发去了大赛组委会。
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柯幻叶坐在书桌前,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窗外,轻轻勾起了唇角。
时装设计大赛,这次,一定可以的。
今天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温暖,柯幻叶找了张躺椅,睡在一颗落光了叶子的大榕树下晒太阳,身上盖了一张薄薄的毯子,手里拿了一本时装杂志,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
“叶子姐,不好了,叶子姐,救命啊!!”
钱小闹慌慌张张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比被人追杀还要凄惨。
“景然又自杀了还是上吊了?”
柯幻叶十分淡定,眼睛都没有离开手里的书,声音慵懒,神情淡然。
这几天,闹了不知道有多少出了,自杀就自杀去吧!反正她也懒得管,等走路没多大问题了她就回去。
“叶子姐,这次是真的,老大在楼顶呢!叶子姐……”
小闹哭的很凄惨,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往下直掉,声音都哭哑了。
“你这次要是再骗我,钱小闹,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叫柯幻叶!!”
柯幻叶恨得咬牙切齿,扔下手上的书就跑了过去,腿上的伤还没有好,跑起来还是有些钻心的疼。
&bp;&bp;&bp;&bp;不过小闹不像是装的,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装的,谁知道呢!这帮混蛋,跟景然学的演技都越来约好了。
钱小闹跟在身后,哭的更厉害了,老大要自杀,老大说叶子姐不理他了,不要他了,他活着也没意思,这次是真的要自杀,都站在楼顶了,二老大说什么都不管用。
五楼的楼顶,景然站在顶端,北风瑟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过膝风衣,整个人显得落魄而孤独。
偌大的楼顶,那个人影离自己很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叶子,你来了,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不肯理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离开你的,我不该回来这么晚的。”
景然声音凄楚,本来就可怜兮兮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沙哑。
他的声音很大,可是今天的风好像很大,都给吹散了,传到她的耳朵里,变得很淡很淡。
“景然,你下来,你给我下来听到没?”
柯幻叶才不相信他会跳下来,是很担心,看到小闹哭成那样就赶了过来,她又不是笨蛋,被这厮的演技骗了一次又一次,相信他才有鬼。
“那你原谅我了?”
景然大声问道。
阳台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风很大,他离前方的距离,也就只有一步的样子,只要往前一步,就能掉下去。
“你跳吧!”
柯幻叶平复了一下自己有点激动的情绪,背靠着身后的大理石柱,挑眉看着楼顶的景然。
跳啊!混蛋,他跳啊!她看着他跳还不行吗?就好真的跳下来,压死她才好。
“呜呜……你们看到了吗?不是老大想死,是小叶子不肯原谅我,寒,以后公子帮就交给你了,替我看好小叶子,不要让温天沐占了便宜,老大对不住你们!!”
景然扯着嗓子大喊,对着身后以及楼下面一帮公子帮的人,抹了把眼泪,交代自己最后的遗言。
“老大,不要啊!叶子姐,你就原谅老大吧!老大死了我们怎么办?”
“老大,你快下来,叶子姐会原谅你的,老大……”
“老大……呜呜……老大,你不要死啊!!”
公子帮的一帮小弟,站在左亦寒身后,哭爹喊娘的大声叫着,就差没飞上去找景然然后一起跳下去陪葬了。
“叶子,你真忍心啊!他是认真的。”
左亦寒慢慢踱步到柯幻叶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邪气的微笑。
“笑!笑!!左亦寒,干脆笑死你得了,你去把他给我弄下来!!”
柯幻叶怒了,这混蛋不温不火的态度,把她给激怒了。
一手揪住左亦寒的衣领,抬眸看着他。
“我是说真的,景然一死,我可就是公子帮的老大了,正好。”
左亦寒很是配合的弯下了腿,保持和柯幻叶同一个高度,一张不管什么表情都阴沉十足的俊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滚!!”
柯幻叶怒火翻涌,屈膝一顶,狠狠顶上了他的膝盖。
“喂,真狠!好疼知道不?”
左亦寒捂着膝盖单腿跳了起来,呲牙咧嘴的看着柯幻叶。
&bp;&bp;&bp;&bp;“喂,真狠!好疼知道不?”
左亦寒捂着膝盖单腿跳了起来,呲牙咧嘴的看着柯幻叶。
啧啧,这次看来很像是真的了,真的不准备原谅景然,可是景然那小子,这次是认真的,可没有骗她。
“不知道!!”
柯幻叶灿烂一笑,露出八颗编贝样整齐的洁白贝齿,一字一字说的清晰。
“小叶子,我知道了,呜呜……”
景然哭的伤心,明明不是很大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柯幻叶的耳朵里。
柯幻叶回头,脸色瞬间苍白,惊慌,愤怒,心痛,后悔,所有的情绪一瞬间急速涌出。
楼顶上,景然已经迈出了脚,整个人悬空而下,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急速朝着地面下落。
“景然!!”
柯幻叶不顾一切疯狂的大吼,一双清澈的眸子,瞬间血丝漫步。
一双手握在身侧,银牙紧紧咬住,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他怎么可以……
这混蛋……
他怎么可以……
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她怎么可能会生他气……
“小叶子,你原谅我吗?”
景然的声音,再次从风中传来。
“我原谅你了,小然子,我原谅你,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好不好?”
柯幻叶声音颤抖,语不成调,整个身子迅速朝前飞去,速度快到了极致,只希望自己可以在他落地前赶到。
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赶在景然落地之前接住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二十米……
十米……
景然离地面越来越近……
只是几秒的时间,她却觉得好像过了几个世纪这么长,全身血液瞬间冷却,一颗心,随着他的降落,直直坠入地狱。
眼前漆黑一片,不能思考,不能呼吸。
这是小然子,她在这世上最最亲的人。
“哄!”
巨大的破空之声的头顶响起,景然头顶,一个直径两米的降落伞瞬间打开,拉住了景然急速的下降速度。
不远处,左亦寒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挑眉看着离地面仅仅还有五米距离的景然,揶揄的扬了扬手中的遥控器。
“小叶子,对不起……”
景然整个身子扑向柯幻叶,紧紧抱住了她。
她的身子冰凉,脸色煞白,整个人好像没有一丝的温度,苍白的好像不存在了一般。
心中剧痛难忍,景然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
他不是故意的,是她不肯原谅他,他才会想到这个主意的。
“小然子,不要吓我,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柯幻叶没有发怒,没有生气,澄澈的双眸,平静的看着景然,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轻轻开合着。
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为什么要这么吓她,她根本就没有生他气,只是想让他知道,这次是他做错了,这样也有错?
“对不起,小叶子,对不起,我以为你生气了,我害怕你不要我,我害怕你跟阴阳人在一起。”
景然慌了,要是她发怒,骂他一顿甚至打他一顿,他都不会这么害怕,可是她现在这副表情,让他很害怕。
柯幻叶没有理他,一双清澈的眸子,一直看着他的脸,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
&bp;&bp;&bp;&bp;柯幻叶没有理他,一双清澈的眸子,一直看着他的脸,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
小叶子,你骂我,你打我都好,不要这样好吗?小叶子,你怎么了?小叶子,不要不理我好吗?”
景然惊慌失措,他什么都不怕,只是怕她不理他。
“滚!!”
柯幻叶大吼出声,眼泪不停的滑落,声音沙哑的要命,一把推开景然,瘦小的身子慢慢蹲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
混蛋!!混蛋!!
温天沐是混蛋,景然也是混蛋!!
怎么这世界上的极品混蛋,都被她碰到了,她怎么会呢么倒霉。
骗她?
看着她担心,看着她难过,看着她绝望,他很开心是吗?
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她就活该被他们一个个的欺负!她脸上就写着我好欺负你们都来欺负我吧的字样了啊!!
景然蹲下身子,把她小小的身子扯进了自己怀里,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出,光滑的指腹不停地给她擦着眼泪。
“乖乖的,不哭了,是寒说我这样你就会原谅我的,遥控器还在他手上。”
景然看着他的小叶子伤心的不成样子,这边就无耻的把自己家兄弟给出卖了。
左亦寒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一双漆黑的眸子,狠狠瞪向景然。
无耻啊无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明明是他自己要跳楼的,咳!穿着降落伞跳楼。
恨的咬牙,两指用力,黑色的小遥控器被巨大的力道捏成了好几段,掉落在地上。
妈的,怎么就跟上了这么一个老大,天知道,这遥控器根本就不是他要拿的,是他要死要活的拼命硬塞给他的!!
“滚,混蛋,我不想看到你们,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柯幻叶起身,一脚朝着景然踹了过去。
景然没有躲,被她踢了个正着,力道不是很大,连给他挠痒都不够。
抬起袖角擦了擦眼泪,看着天空,刚刚被云彩遮住的太阳,再次出现在头顶上方,还是暖暖的温度。
“听见了吗?叫你们滚了,全都给我滚!”
景然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挑起唇角,一双波光滟潋的琉璃色眸子,斜了一眼面前几十号的兄弟,骂道。
“我说你也滚!”
柯幻叶回头,目光凶狠的瞪着景然。
“小叶子,我想吃你煮的饭,我都两天没有吃饭了,很饿!”
景然立刻又恢复了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乞求的眼光,就像一只渴望主人疼爱的宠物狗。
“活该饿死你!”
柯幻叶抽了抽鼻子,冷哼出声。
“小叶子,我们一起去做饭吧,我帮你洗菜切菜,好饿啊!不信你听听,肚子都叫了。”
景然舔着脸死贴了上去,拉起柯幻叶的手,笑得一脸谄媚。
“走啦!”
柯幻叶看着面前的那张满是笑容的精致俊脸,郁闷的皱了皱眉,语气不善,但还是跟他一起走了。
她没有办法真的对他硬下心来,他是她的小然子啊!
厨房里,柯幻叶在炒着菜,景然在切菜,速度很快,刀法很漂亮,装盘很完美,简直就是世界级大师的水准。
&bp;&bp;&bp;&bp;柯幻叶看着景然熟练到可以去表演的刀法,不由郁闷,切的这么一手好菜,可是就是不会烧菜,是真的不会烧,你信么?反正她是确确实实的见识到了。
“小叶子,看,这是我新学的刀法,昨天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学的,看,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景然献宝似的托起手中的盘子,跑到了柯幻叶身边。
洁白的盘子里,两个绿萝卜雕成的小人,两人小人手拉着手,一个是柯幻叶的样子,一个是景然的样子,精致异常。
“小然子,你切成这样,我都不敢做了,一会怎么吃啊!这可是我们两个。”
柯幻叶鄙视的白了他一眼,自己吃自己啊!她可做不到。
那个很好看的萝卜,最终被柯幻叶给煮烂掉了,谁也没有吃成,晚上的时候,景然拉着柯幻叶,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了大半夜的星星。
很晴朗的夜晚,夜空中星光闪烁,四周有些暗,柯幻叶和景然靠坐在草坪上,抬头看着星星。
“小叶子,你说阿姨会在看着我们吗?”
景然伸出双手,想要去抓住星星。
阿姨已经走了七年了,真快,自己和小叶子在一起也有十年了,他的小叶子。
“会啊!小然子,你爸爸妈妈也会保护我们的,最亮最亮的那几颗星星,我妈妈,还有你爸爸妈妈。”
柯幻叶微微勾起嘴角,澄澈的眸子,星辰般闪烁。
“小叶子,你还记得我们那次去山上看阿姨吗?也是这样的天气,跟今天好像,我们两个在那里呆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身上都是霜雪,还感冒了。”
“切,还不都是因为你,脚崴了也不愿意叫人,非得呆在那里不愿意走,第二天还发了高烧,还是我背着你下的山。”
“然后你哭了,小叶子,其实我知道,你很害怕,叫我我也不理你,其实我那个时候知道的,就是说不出话来,后来还是在半山腰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叔叔,开着手扶拖拉机把我们送去了医院。”
“我还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然后你非要吃蛋糕,我还不会做,最后还是临时跑去人家蛋糕店学的。”
“小叶子,我还要吃蛋糕,明天你给我做好不好?”
“好!”
“小叶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离家出走,下了好大的雨。”
“然后一个人可怜兮兮的蹲在垃圾桶旁边,一身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跟小乞丐一样,小然子,你知不知道,你抬起头时把我吓了一大跳,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小孩,我当时就想,这家伙长得真像瓷娃娃,我要不是去找丫丫根本就不可能遇到你,说起来还要谢谢丫丫,可是你最后把丫丫给杀了。”
柯幻叶每次想到初次见到景然时的情景,都会再次被惊艳一次,那时候景然才八岁,粉粉嫩嫩的跟瓷娃娃一样,长长的睫毛,勾人的眼睛,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漂亮的不像真人的孩子。
&bp;&bp;&bp;&bp;丫丫是她那时候养的一只小鸭子,她唯一的宠物,每次一下雨就撒欢,跑的没影儿。
“喂,我每年都有给丫丫烧纸钱好不好,杀了它那是因为阿姨生病了好不好,医生说需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我们俩又没有钱,你不是也吃了它的肉吗?”
景然微微皱眉,躺在了草地上,头枕在了柯幻叶的大腿上。
“你还敢说,你又没告诉我那是丫丫,再说,我那个时候都好长时间没有吃肉了,我后来不是都吐掉了。”
柯幻叶嗤之以鼻,每次想到那次的事件,还是耿耿于怀,她那么听话的丫丫,就这么被他们吃进了肚子里。
阿弥陀佛,丫丫你一路走好。
“然后我就被爷爷找到了,你站在那群抓我的保镖面前,你知道吗,小叶子,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会保护面前的这个小女孩,一辈子,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可是小叶子,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没有做到。”
景然郁闷的嘟着红唇,抬眸看着柯幻叶,琉璃色的眸子,闪亮一片。
“才没有,小然子,你有没有见到爷爷,爷爷好久都没有过来了,对了,再过两个月就是爷爷70岁大寿了,到时候正好是寒假,也有时间过去给爷爷过生日。”
柯幻叶也学着景然的样子,躺在了草坪上,头上戴着厚厚的帽子,把整个小脸都遮了进去。
“老头子都不知道过来看你,你还想着他!”
景然很小心眼的低声说道,老头子都不知道过了看看他们,平时连个电话也不知道打。
“我上周给爷爷打电话了,爷爷说让我好好看着你!”
柯幻叶起身,看着还躺在自己腿上的妖精,亮出了小拳头,笑得一脸得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偏心的老头子。”
景然低咒,半支起身子,靠在了柯幻叶怀里。
柯幻叶小小瘦瘦的,景然能感觉到这两天她更加的瘦弱了,肩膀都有些硌得慌,一点也不舒服。
心开始隐隐作痛,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叶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那么做的……
小叶子,我怕……
怕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怕有一天你如果爱上阴阳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小叶子,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景然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穿着一件大大的卡其色披风,那张鬼斧神工般的精致俊脸被帽子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那双波光滟潋的勾人眸子,清澈透明,没有一丝的杂质。
“不会。”
柯幻叶看着眼前的妖精,笑着摇头。
她怎么会不要她的小然子呢!她不会不要他的!她不会不要他吗?
“你答应了,阿姨在天上会为我作证的,阿姨,你听到了吗?小叶子她说永远都不会不要我。”
景然听完,雀跃的像个孩子,突然从柯幻叶怀里起身,看着明亮的星星,大声喊道。
柯幻叶看着有些孩子气的景然,微微勾起了嘴角。
真好。
妈,要是景然有一天真的做出了让我没有办法原谅的事情,我,真的会一直原谅他吗?
&bp;&bp;&bp;&bp;柯幻叶和景然回去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钟了,景然死皮赖脸的硬是和柯幻叶挤在了一张床上。
柯幻叶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她去找过温天沐一次,被拒之门外,翻墙过去被保镖逮住,直接粗暴地请了出去,温天沐的情况,她现在连一点点也不知道。
心开始烦躁,那混蛋不愿意见她,每隔两天还是会过去一次,却没有一次能遇到她,韩管家告诉她温天沐的身体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期末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就连平日里不爱学习的家伙也开始认真起来。
教室里,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板书,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带着一个镶着金边的老花眼镜,说话很慢。
柯幻叶认真的做着笔记,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暖洋洋的感觉。
“小叶子,接电话了……”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柯幻叶淡定的拿起手机,冲着老师不好意思的笑笑。
“老师,我先出去一下。”
礼貌的拿着手机走出了教室,是校长大人的电话,现在是上课时间,校长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喂,校长大人好。”
柯幻叶笑着说道。
“小叶,你帮帮忙,景然找到了元杰,现在元杰被带到了公子帮的地下集中营,元杰的爷爷找到了我,小叶,你就当帮校长一个忙,让景然下手轻点,元杰是元家三代单传的宝贝儿子,他爷爷又是老头子的好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次,算是校长求你。”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气正腔圆,带着无奈。
“我知道了,校长,这次是因为你找我我才会帮忙,放心,元杰死不了,你告诉元杰家老不死的,要是元杰再敢惹事,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了。”
柯幻叶清亮的眸子瞬间冰冷一片,幽暗深邃,声音低沉。
“小叶,谢谢……”
校长的话还没说完,柯幻叶就挂上了电话,给亚秋池发了条短信,说她出去解决一点事情,让他不要担心。
幽暗的眸子看向下午大大的太阳,转身没入了大楼的阴影里。
元杰,她不知道景然还在暗中找着元杰,元杰他已经失踪了有半个月了。
她知道,元杰落在景然手里,指定没有什么活路,她也想那种阴险的混蛋赶快去死。
不过杀人是犯法的,尤其是元家还有一定的势力,要是真的闹起来,景然也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说不定还会惹上一堆的麻烦。
宝蓝色的炫目机车,很是潇洒的开出了仁佳校门,门口的警卫隔着老远就把大门给她打开了。
柯幻叶赶过去的时候,元杰已经被吊着手指挂在了大厅的柱子上,一身的鲜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奄奄一息的样子。
“叶子姐!”
门口的小弟看着风风火火赶过来的柯幻叶,恭敬的叫道。
“叶子姐,你怎么来了。”
“老大,叶子姐来了。”
刑室里的一帮子公子帮的小弟看到柯幻叶,开心的叫道。
&bp;&bp;&bp;&bp;“小叶子,你怎么来了?”
景然正坐在刑室里唯一一张红色的沙发上,张扬的红色沙发,把整个人衬托的邪魅异常,阴婺肃杀。
手里还拿着半杯红酒,见到柯幻叶进来,双眸一亮,忙站了起来,身上的杀气和阴婺,一下子被温暖的气息遮住的干干净净。
“小然子,放了他吧!”
柯幻叶看着一身是血,地上的血,已经流成了一条小溪,微微皱了皱眉,满室的血腥味让她有些想吐。
“不放,他敢暗算你,不弄死他我心里不舒服。”
景然撇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从沙发上一跳而过,落在了柯幻叶身边。
“小然子,会惹麻烦的,元家也算有一定的势力,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要是弄死了元杰,我怕会对你不利。”
柯幻叶看着景然,秀眉紧蹙,慢慢说道。
“我不管,敢对付你的人,就该死。”
景然不为所动,说什么就是不肯放人,凭什么要放了他,元杰他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杀了他也不足以平复他心头之气!!
“小然子,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元杰他罪不至死,就算要惩罚,也该由我来决定吧!”
柯幻叶低低一笑,示意身边的小弟把元杰给放下来。
她知道景然的脾气,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她也想元杰死,可是她答应了校长大人,不会让元杰死的。
景然这家伙,脾气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压根就不会听她的话。
“把他放下来。”
景然斜了一眼吊在半空中的元杰,郁闷的说道。
杀了元杰也抵不了他伤了她的罪,一想到他的小叶子被这混蛋追杀,被逼上了绝路,恨意就弥漫了整个身子,恨不得一点点把他给折磨死。
元杰此时已经处于半死状态,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流光了,疼痛已经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嘭!”
巨大的声响,元杰被摔在了地上,脑袋有一瞬间的清晰,睁开满是血水的眼睛,困难的抬起头来。
是柯幻叶,她来杀自己了吗?想想还真是不值得,就因为她抢了他的会长之位,他就耿耿于怀,处处为难她,最后竟然还想暗算她,甚至更龌龊的事情都想到过。
“元杰,怎么样?当人砧板上的肉很爽吧!你还能看到人吗?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命大,会被你怎么样呢?抓住,是受刑呢还是轮**奸?”
柯幻叶笑容灿烂,慢慢走到元杰像是一堆死肉的身子前,用脚踢了踢他的头,笑着问道。
元杰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竟然能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话,也对,她本来也不是一般人,她可是连他都能挤下去的仁佳现任学生会长,而且手下的人,一个个也都是仁佳一霸,拿出来任何一个,都不是他元杰能比的了得。
元杰突然后悔了,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能真正的释然,想想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突然感觉很搞笑。
&bp;&bp;&bp;&bp;“喂,元杰,我们做个了结吧!要是你没死,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柯幻叶笑着蹲在了元杰身前,修长的手指,慢慢滑过他满是鲜血的脸,清澈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一直回响个不停。
“柯幻叶,对不起。”
元杰突然笑了,声音像是磨砂般一样嘶哑,满是鲜血的脸上,只能看到那双漆黑的小眼睛,却没有了往日的阴森和狠毒。
“哟,元学长,你是在说真的还是假的,这可以算作是你临死前最后的忏悔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接受。”
柯幻叶声音甜美,颊边的笑涡,满是笑容,清亮的眸子看着面前的血人,收回了自己的手。
心里有些被震撼了,元杰这是良心发现,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错事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这家伙现在真的是良心发现了吧!
要是刚刚她要救元杰还只是因为校长求她的原因,那现在,她开始有些不忍了,既然一个人知道并且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救了他也未尝不可。
这人比杨正鑫好多了,像是杨正鑫那种屡教不改,不知死活的畜生她都能一次又一次的原谅,跟他比起来,元杰的确好多了。
“小闹,给我一把枪,谢谢。”
柯幻叶突然转头,笑容灿烂的看着钱小闹,伸出了一只手。
“是,叶子姐。”
钱小闹屁颠屁颠的拿着一支枪,却被景然半道截住了,抢过枪拿去给了柯幻叶。
“小然子,这是我跟元杰之间的恩怨,我希望你可以让我自己亲手来解决。”
柯幻叶接过一把小巧精致的金色手枪,一张精致的小脸,满是郑重严肃,偏头看着景然。
“小叶子,我知道了。”
景然怎么可能不知道,在柯幻叶闯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她肯定是不想元杰死,怕他惹麻烦是一件事,更重要的是,他家小叶子不想让他死。
“小然子,谢谢你。”
柯幻叶突然一笑,眨着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笑容清甜。
她就知道,小然子肯定是了解她的,真是不出她所料。
柯幻叶邪气一笑,看着手中金色的精致手枪,吹了一口气。
扬起手臂,对准元杰的大腿,叩响了手下的扳机。
经过消音处理的手枪,没有丝毫的声响,只有子弹射进元杰腿部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元杰闷哼了一声,垂下了头。
“元杰,这样,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以后谁死谁生,我们各凭本事吧!”
柯幻叶目光深沉,看着地上好像已经没有气息的元杰,冷声说道。
元杰不会死,那一枪只是打进了肉里,什么也伤不着,更不会让他残了,她这样,算不算是同情心泛滥了呢!
“小闹,找几个人把他拖出去,扔在门口就行,小心点,别让他死了。”
柯幻叶看着手中的小巧手枪,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吩咐道。
“是,叶子姐。”
钱小闹是绝对的听话型,这边就招呼着几个兄弟把元杰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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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近好几章太子都不会粗线,话说太子发怒了,后果很严重,艾玛,有很多人喜欢太子么,话说留言加100条暖加更一章,这样太子就能很快粗线了哦!想见太子的妞儿们给力了哦。
&bp;&bp;&bp;&bp;集中营外元家派来的人已经在暗处等着了,看着元杰被抬出来扔到了外面,等人一走就跑了出来,慌张的把元杰抬走了。
黑色的轿车,转眼间就载着他在路面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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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杰醒来的时候,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躺着,爷爷和爸爸都在他的身边看着。
爷爷和爸爸对那件事都不愿意提起,他后来问了医生,才知道柯幻叶那一枪打的位置太巧合了,骨头啊动脉啊什么的都没伤着,就连血也没怎么流。
后来他偷听了爷爷跟欧阳爷爷的谈话,才知道原来救了他的,是柯幻叶。
仁佳学院学生会办公室突然多了一个每天过来打杂的人士,这让学生会所有人都很不自在,尤其是柯幻叶,不知道他是发了什么疯了。
元杰自从那次伤好了之后,就主动跑到了学生会,每天帮忙收拾东西打扫卫生,赶也赶不走。
柯幻叶看着那张脸每天在自己面前晃悠,一再思索,难道元杰被她打了一枪打傻了,脑袋打坏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好人了呢?
而且最近也没有再听说过元杰欺负人,倒是听到人说元杰变了,也不傲娇了,也不嚣张了,平时做什么事都积极认真了,组织什么活动也积极参加了,还把那些跟着他混的小弟管理老实了,现在还要带着他们加入仁佳的学生护卫队。
整个仁佳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天上下红雨了,元杰变成好人了。
柯幻叶是接到校长的电话,才确定了元杰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听校长说,元家的老爷子一直跟他磨叨,说元杰这孩子从上次出事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准时回家,按时起床上学,对家里的下人脾气也变好了,不随便发脾气骂人了,对他和元杰的爸爸态度也好了,还会陪他散步下棋喝茶,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感动的老泪纵横啊!叛逆了十八年的孙子,终于懂事了,听说这个月元杰的生日,元家老爷子还准备大摆筵席庆祝呢,问柯幻叶能不能也过去。
柯幻叶这下子算是明白的差不多了,原来元杰变成好人是因为被她虐了啊!话说他不是应该恨她才对吗?元杰的脑袋构造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啊!
元杰在生日的前一天,给学生会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张请柬,还单独去找了柯幻叶,他前段时间一直躲着她,这是第一次主动找她。
在路上堵住了柯幻叶,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让柯幻叶误以为元杰又卷土重来了,没想到元杰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把请柬塞给了她,然后跟小媳妇一样,脸还红了一下,小声的说了句请她一定要去的话,就逃也似的跑掉了,害的她拿着请帖还愣了半天,摸不着头脑。
柯幻叶真的去了,骑着她的拉风摩托车,随便买了份生日礼物,跑去了元杰的生日宴,不为别的,只是她觉的,像这样上流社会的交流宴会,温天沐或许会过去也说不定。
&bp;&bp;&bp;&bp;宴会上觥筹交错,好多水兰市的上流人物都已经到齐,柯幻叶在宴会上看了半天,没有发现温天沐的身影。
心里不由空落落一片,那个混蛋,真的不准备再见自己了啊!
元杰一直在二楼的最高处视线最好的地方看着下面,看到柯幻叶过来,脸上的惊喜毫不掩饰,这边就匆忙的跑了下去。
她真的来了,他还以为她不会来呢!
柯幻叶今天穿了一件过膝的粉色风衣,还特地穿了一双五厘米高度的暗红色高跟鞋,画了一个小小的淡妆,过肩的长发披在肩头,小巧精致的脸上笑容很淡,却有着一份安静甜美的气质,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远处的沙发上,少年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抹花花公子似的轻浮微笑,白瓷一般细腻光滑的肌肤,让女孩子也自惭形秽,长长的睫毛又浓又密,粉嫩的薄唇上沾着鲜红的酒液,显得有些****。
身边,两个美女一左一右的赔笑坐着。
不是欧阳二少是谁。
“二少,你再喝一点嘛!来……”
左边的女孩一脸甜腻的微笑,指若削葱,白嫩细长,手里端着一杯殷红的酒,往欧阳昱身上靠了过去。
“二少,吃葡萄,这是人家特地剥的,尝尝嘛!很甜的。”
右边的女孩不甘示弱的瞪了左边的女孩一眼,一样招牌式的甜美笑容,把一颗剥好的葡萄放在了他的嘴边。
“不好意思,两位美丽的小姐,我女朋友过来了,你们自己玩,我先失陪了!”
欧阳昱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了穿着很是淑女的柯幻叶,优雅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绅士十足的微微一笑。
站起身子,朝着人群目光的中心方向走了过去。
低等植物,她怎么会过来,不是听说元杰差点把她给害死,景然也差点把元杰给弄死了吗?这么大的深仇血恨,两人难道已经和好了?
这种宴会,他是逢场必到,不仅可以泡妞,还可以气气老头子,何乐而不为呢!
“小叶,你过来了。”
元杰一脸微笑的迎了上来,让柯幻叶很不自在,总感觉有些别扭。
“元学长,生日快乐。”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元杰面上的表情,让人察觉不出一丝的不妥,柯幻叶灿烂一笑,递上了手上包装精致的礼品袋。
学生会的那帮人,除了她竟然一个都没有过来!!
元杰的一头长发也剪了,现在就是一个短寸,倒显得人精神起来了,眼底的阴婺也被明朗的笑容取而代之。
“小叶,你去那边坐坐吧!他们都没有过来吗?”
元杰看向柯幻叶的身后,有点失落。
看来是他以前坏事做多了,邀请人家过来生日也没有人过来,不过她能过来就好。
“不知道,可能一会就会过来吧!”
柯幻叶笑道,这边就跟着元杰走了过去。
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人坐在一起,同时看向元杰身后的柯幻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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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们就没有人喜欢二少吗?为嘛二少好久不出现也没有想他!
&bp;&bp;&bp;&bp;男人英俊温柔,老人精神抖擞。
身着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眉头微蹙,看着她无法回神。
“无极,那个就是柯幻叶,我跟你提了好多次了,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一会介绍你们认识。”
身旁的老人哈哈一笑,跟身边的男人介绍道。
“很不错的女孩。”
风无极微微一笑,嘴角微微挑起,笑容温润。
“无极,你这样笑起来真的很像一个人,真像。”
欧阳震强略有所思,笑着打趣道。
“欧阳伯伯说的是谁?”
风无极的目光,从柯幻叶身上回神,放下手中的香槟,看着面前的老人。
“就是刚刚那丫头。”
欧阳震强开玩笑似的笑了起来,真的很像,就连那副死钻牛角尖的倔强劲儿都一样。
宴会上除了柯幻叶都认识两人,中年英俊男人是有融资之神之称的国金融俱乐部掌门人风无极,被人称为“商业鬼才”;而那个白发老人,则是国教育部部长兼仁佳的校长欧阳震强。
风无极愣了一愣,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眸子有一丝惊讶,随即克制不住的捂着嘴咳嗽了起来,越来越严重,脸色渐渐苍白一片,咳嗽声越来越大,白色的方巾上,染上了很明显的血迹。
“无极,你的病,现在好些了没有,小静那丫头也不知道过来陪着你。”
欧阳震强担心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没事,小静去看爸爸了,爸爸他不能没人照顾。”
风无极把方巾折起来,攥到了手里,微微抬头,却发现人群中已经不见了刚刚那女孩的影子。
柯幻叶在元杰的带领下去了一处比这边安静的地方,她的到来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尤其是那些仁佳的二世祖们,都特别奇怪,不知道他们的恶魔会长怎么会过来元杰的生日宴会,两人可是有着不小的矛盾,之前也一直杠着。
还有就是那些接触过水兰市****的上流人士,看到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这可是公子帮名义上的二把手,而且,她还是太子帮公认的太子妃。
人群正中间四个坐在沙发上的英俊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柯幻叶的方向。
“喂,小四,太子妃过来了。”
一黑发少年微微挑眉,喝完手里最后一滴酒,笑着说道。
“我们过去看看,太子最近心情不好,据说太子妃去找了他几次他都闭门不见,却死命的折腾我们,晟,给太子打电话,就说太子妃来元杰的生日宴了。”
被叫做小四的青年踢了踢身边正在玩游戏的少年。
“元杰这混蛋,也不知道太子妃怎么想的,竟然放过了他,让景然把他弄死不就得了,要不太子也不会放过他。”
少年扔掉手中的游戏机,掏出电话听话的拨通了电话。
“你看看太子妃这个样子,觉得太子要是对元杰做什么她会坐视不管吗?太子也就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气,你看看太子妃,像是不开心的样子吗?太子妃就不会像他那样跟自己过不去,还是太子妃想的开。”
对面一儒雅的少年一身黑色西装,转动着手里的一串琉璃佛珠。
&bp;&bp;&bp;&bp;对面一儒雅的少年一身黑色西装,转动着手里的一串琉璃佛珠。
前段时间他们几个刚刚被紧急召回,这段时间太子就差没把他们折腾死了,还跑去了一趟澳门,去了地下赛车场,以死灵的名字赢了****车皇Vtyr,把人给撞下了车道,差点就死了,害的他们被一整个澳门****追杀,大打了一架,在上万人的追杀下,十个人,嚣张十足顺利逃走。
“好了你们,要是被太子知道了,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又不好过了,别在后面嚼舌根子了,真怕太子再这样下去,整个水兰市就乱了。”
黑发少年微微敛下眼睑,拿起桌上的一把精致军刀,悠闲的把玩着,看向身边给温太子打电话的游戏少年。
“怎么样了?”
“挂了。”
游戏少年微微皱眉,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那我们现在去拜见太子妃,让她劝劝太子?”
黑发少年挑眉,看向对面的几人。
这可是他们的太子妃,虽然不知道跟太子闹了什么矛盾,太子最近脾气差的要死。
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带着人连续吞并了十几个小帮派了,现在弄得水兰市整个****人心惶惶。
温氏名下的帝皇集团最近也在疯狂的扩张,整个商界都被震惊了,那个有着“撒旦”之称的少年,这次是真的疯狂了。
这四个人,在场的无一人会不知道,水兰市四大家族的少爷,被称为“水兰四少”,也是太子帮的四大战将。
黑发少年炎武,太子帮一号战将青龙,玩游戏的少年龙晟,太子帮二号战将白虎,而被称作小四的少年,诸葛京尘,太子帮三号战将玄武,也被称作“小诸葛”,最后那个手持琉璃佛珠的少年,南锦丰,太子帮四号战将朱雀。
柯幻叶还没坐下,欧阳二少就赶了上来,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顺势一带,把她拉进了怀里。
一张俊脸,挂满了轻浮的微笑,微微低头看着她,薄唇轻启:
“宝贝,你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很想你知不知道?”
声音性!感无比,笑容绝顶迷惑。
“人类,你又犯什么神经,没有想到啊!你家很有钱吧!房租电费水费伙食费,晚上回去一并还我啊!”
柯幻叶顺势倒在了欧阳昱怀里,笑得灿烂,慢慢伏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双手握住了他的胳膊,用足了力道,狠狠捏了下去。
无耻小人!
欧阳昱微微蹙眉,看着怀里好像很乖很听话笑得很可爱的女孩,疼的只想现在就掐死她。
骨头都开始发疼。
这个死女人,力气真大!
欧阳二少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了,这女人绝对不能惹啊!
炎武他们刚刚过来,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好整以暇的掏出手机对着姿势暧昧的柯幻叶和欧阳二少拍了一张照片,拿着自己刚刚拍下的一张暧昧十足的照片,递给了身后的少年。
“晟,再发一条短信,说太子妃现在在元杰的生日宴会上,嗯,把这个一起发过去。”
整个大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柯幻叶咬牙,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bp;&bp;&bp;&bp;这个无赖,在这里也不好扁他,自己好不容易塑造的形象,不能因为他就毁于一旦。
欧阳二少兴致一来,也不管手痛不痛了,半抱着柯幻叶,朝着那边的沙发走过去。
而元杰看着眼前的两人,早就傻了,不知道柯幻叶怎么会认识欧阳二少,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无耻。
四周的那些莺莺燕燕大家小姐们,在看到欧阳二少过去还亲昵的叫她宝贝时,瞬间崩溃了。
欧阳二少,绝对是她们眼中奢侈品般的存在,欧阳家二少爷,绝美的面孔,让人心碎的笑容,还有他有些阴郁的气质,无一不是吸引她们的利器,纵使知道他无情,他花心,还是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扑上去。
而此时的柯幻叶,显然已经成了她们集体的眼中钉。
“二少,怎么可以这样,二少怎么会认识她,二少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二少是我的,怎么可以被别人抢走,是那个贱**女人吗?等着!!”
刚刚陪着欧阳昱的两个女孩,见到欧阳二少说的女朋友并不是她们认识的人,也知道她不是有钱人家的千金,水兰市稍稍有点名气的千金,她们都是认识的。
要是家世什么的比他们好她们也服气了,凭什么会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
握紧了拳头,两人现在拧成了一股绳,准备联合去对付柯幻叶。
还没有出发,就被南锦丰拉住了,一脸温润的笑容,却危险十足:
“你刚刚说谁是贱**女人?”
女孩看着眼前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结结巴巴的张嘴:
“我……我……我没……说谁,南少,我……知道错了……你放过……过我吧!”
另外一个女孩,在看到眼前几个人的时候,已经拔腿跑了,还敢在这呆着,她就是找死了。
“再说她坏话,下次就拔了你舌头,给我滚!”
南锦丰依旧是一脸的温润笑容,可声音里的认真和狠戾,任谁都听得出来。
“是……是……”
女孩不住的点头,这边就吓得全身发颤,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而那些千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南锦丰发怒的样子,一个个还在热烈的讨论中……
“她是谁?你见过吗?”
“没有,不过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我也没见过,不会是哪家的私生女吧!看她的样子,跟狐狸精一样,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孩子,还不一定是从哪儿来的呢!”
“看着挺清纯的,说不定是二少从酒吧什么肮脏的地方带回来的也说不定,二少不是挺喜欢去那种地方的吗?这种下**贱女人,也只是玩玩而已。”
“太子妃!”
在和欧阳昱僵持的时候,炎武他们已经走了过来,看着柯幻叶,笑着叫道。
这一下子,那些千金们更是奇怪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突发状况,二少叫她亲爱的,四少他们叫她太子妃,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个再傻再笨,此刻也知道眼前的女孩不是一般人,一个个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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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的几个神人出现了
&bp;&bp;&bp;&bp;“小叶姐,小叶姐,我找到了一个新游戏,很好玩哎,小叶姐,你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娃娃脸的小正太龙晟,一脸欣喜的跑到柯幻叶身边,看似毫不经意的一扯,把她从欧阳二少怀里给扯了出来,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欧阳昱岂能让他得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拉住柯幻叶,无奈自己的两只胳膊已经被柯幻叶捏到麻木,此时连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柯幻叶被一个娃娃脸男生拉走。
“小晟,温天沐呢?”
柯幻叶被拉了出来,鄙视十足的瞪了欧阳二少一眼,再也不理他,看着面前的可爱娃娃脸少年,有些郁闷的问道。
“太子一会就会过来,叶子姐,叶子姐,我有多长时间没见你了呢!都怪太子,非要我们去意大利,你不知道,那边一点都不好玩,他们都不陪我玩游戏。”
龙晟兴奋的拉着柯幻叶,朝着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
炎武他们对着柯幻叶礼貌地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他们几个离开了半年,不知道这半年,太子妃和太子的感情,有没有一点进展,不过看太子的样子,估计是坏事多过好事。
柯幻叶被龙晟拉着打了半个小时的游戏,还是没见温天沐过来,而欧阳昱,早就不见了踪影,柯幻叶也不知道那无赖又跑哪儿去勾搭人家小姑娘去了。
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元杰也去招呼客人了,柯幻叶扔掉手中的游戏机,伸了个懒腰,看着沙发上的四个人。
“我走了,你们接着玩,要是温天沐来了的话……没什么事了,你们别告诉他见过我就行。”
柯幻叶本来想说温天沐过来就告诉他一声她找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有点犯++贱,温天沐来不来关她什么事,反正他也不理她了。
“小叶姐,太子他一定会过来,我刚刚……”
龙晟话没说完,就被炎武拉住了,看着柯幻叶,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
看着柯幻叶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炎武才松开了龙晟,一副看着白痴的神色。
这家伙是想让太子妃杀了他们吗?要是把他们拍照片发给太子的事情跟她说了,太子妃指定会现在就弄死她们。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路边的地灯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
柯幻叶举目望去,发现元杰家还真不小,光秃秃的树干让人隔着好远也能发现远处的动静。
不远处的灌木丛边,几个人影团团围住一个人影,夜色寂静,所有的谈话一丝不落的落在了柯幻叶耳朵里。
“小少爷,你跟我们回去吧!老爷找您有事。”
“滚,都给我滚!”
“小少爷,老爷说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都要把你带回去。”
“老头子不是来了吗?让他亲自过来跟我说。”
“小少爷,你别再任性了,还有,老爷他再怎么说,也是您爷爷,他是为了你好!”
“哼!为了我好?是怕丢他们欧阳家的人吧!”
那个男人的声音,粗犷而沙哑,而另外一个声音,柯幻叶却听得清清楚楚,绝对是欧阳二少。
&bp;&bp;&bp;&bp;本来柯幻叶对这种八卦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碰到一般人也就从旁边当做路人走过去了,可是那是欧阳二少,怎么说那无赖跟她也算是熟人了,要是那无赖被人欺负的话,她还能看看热闹,然后鼓个掌加个油喝个倒彩什么的。
两步移到了一颗大树后,挡住了自己的身影,狡黠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几人。
欧阳二少想跑,拳脚并用,朝着面前的人就飞踢过去,那人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几人顿时打成了一团,柯幻叶一眼就能瞧出,那几个人都是练过的,功夫不错,欧阳二少虽然拳脚功夫在他们之上,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那几个人除了最前面的那个,其他人出手一点都不留情,一会功夫欧阳昱脸上身上已经不知道中了多少招,却还在死命的抵抗着。
最后,那个被他先前一脚踢中的男人,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腹部,欧阳昱一声痛苦的闷哼,跪在了地上。
“真没用!!”
柯幻叶鄙视地看着二少,冷哼一声,小声骂道。
“你们就算把我抓回去了又能怎样?”
欧阳昱冷笑,笑得讽刺,暗绿色的地灯,照的他的脸有些诡异,阴暗刻薄。
柯幻叶从来没有见到二少露出这样的神情过,这家伙在他面前除了无耻就是无赖,绝对找不到第三个形容词。
“小少爷,对不起了,带他走,老爷还在等着。”
最大块头的黑衣男人嘶哑着声音吩咐,身边的几个人走上前去,制服住了欧阳昱,让他动惮不得。
“这无赖,真没用。”
柯幻叶低咒一声,再次看向欧阳二少的方向。
虽然知道人家的家事她好像不该管,柯幻叶还是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这家伙好歹帮过她几次,嗯,给她做过面,替她打过杨正鑫出气,还每天买好吃的东西喂咪咪。
抬起眸子,慵懒的双手抱胸,抬起精致的小脸,看向对面的几人,笑着道:
“喂,大叔,你们不能带走他!”
那几个人刚刚控制住欧阳昱,现下突然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不由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地灯光芒微弱,女孩一身粉色披风,笑容明媚,姿态闲适。
“低等植物?”
欧阳昱的声音很是吃惊,夹杂着说不出的薄怒,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
这个女人,她不是跟什么四少在一起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知道,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看到他这个狼狈的样子,这女人心里一定笑翻了吧!
“你是谁?”
大块头男人抬头,目光凶狠。
“我跟你们走,不关她的事,你们别为难她。”
欧阳昱第一次说话这么正经,饶是神经强大如柯幻叶也一时间没有消化过来,可二少的这句话,却坚定了她管人家闲事的决心。
“大叔,他欠我钱,现在在我家当奴隶,在他还清债之前,你不能带他走哎!”
柯幻叶好像没有感觉到男人的凶狠杀意,笑容更加明亮,声音清澈甜美,慢慢走到几人面前,抬头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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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二少的身份,猜中的有奖哟!还有,猜猜温太子会出现不?
&bp;&bp;&bp;&bp;“钱,明天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男人阴声说道,目光犀利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不要,他签了卖身契,只有工作时间满了才能离开。”
柯幻叶胡搅蛮缠,晶亮的眸子调皮的冲欧阳二少使了个眼色。
男人不准备跟她纠缠下去,这边就示意让人过去吧她给解决了,别在这里碍事。
“你们敢动她试试?”
欧阳二少笑容邪魅,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杀气四溢。
“别动粗,等我们带走小少爷就放开她,别伤了人家。”
黑衣男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几人得令,朝着柯幻叶冲了过去。
“太子妃,你在这里啊,害的我们好找。”
炎武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响起,柯幻叶回头,就看到几个人朝着她走了过来,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有些模糊的黑影,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温天沐。
隔着很远的距离,那人身边都清冷一片,没有跟炎武他们一起,而是独自站在一棵大树下,冷冷地看向这边。
这几人是绝对的打手,什么也不管,这边就冲了上去,和想对柯幻叶动手的人打了起来。
黑衣男人这下子彻底惊呆了,欧阳昱则趁机挣脱了钳制,和炎武他们一起,跟抓他的黑衣人打了起来,出手狠辣,比炎武他们还很,好像这些黑衣男人不是他家的保镖,而是他的仇人一样。
没她的事了,柯幻叶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想回头去找温天沐,远处的那颗大树下,哪儿还有什么人影。
“温天沐,你给我出来。”
柯幻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疯了一样的朝着那棵树跑了过去。
树下,除了淡淡的冷冷的雪莲气息,什么也没有留下,就仿佛他从来就没有来过。
“混蛋,你躲什么啊!你出来啊!温天沐,我很担心,你的伤没事了吧!”
柯幻叶不死心,对着四周大喊,黑漆漆一片的天空,到处回荡着她的声音,却没有人理他。
“温天沐,你有种的就一辈子都躲着我。”
柯幻叶对着虚空狠狠喊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本来不想再去管欧阳二少,有炎武他们几个在那家伙肯定死不了,可是那边的一声怒吼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都住手,不要再打了,什么样子!”
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隐隐带着威严和怒火。
“校长。”
柯幻叶秀眉微蹙,喃喃低语。
已经走出了林子,却因为一句话,又飞速的返了回去。
赶到地方的时候,炎武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欧阳昱和那几个刚刚要抓他回家的人,还有仁佳的校长欧阳震强。
两个人正对视着,那几个黑衣男人,此刻正站在欧阳震强身后,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昱儿,跟爷爷回家。”
欧阳震强一脸威严,带着浓重的无奈和愧疚,看着欧阳昱。
“老头,你不是要我回去吗?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
欧阳昱无赖一笑,又恢复了他平日里的样子,挑眉看着欧阳震强,懒懒说道。
&bp;&bp;&bp;&bp;“昱儿,是欧阳家对不起你,你爸爸他……”
欧阳震强看着面前笑容邪肆的少年,缓缓开口,还没有说完,就被欧阳二少打断:
“老头,什么爸爸?我怎么不知道。”
欧阳昱笑容越发讽刺,越发尖锐,偏偏声音,还是那个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
“昱儿,算爷爷求你,跟爷爷回去吧!欧阳家欠你的,我会尽量补偿的。”
欧阳震强一瞬间好像老了好几岁,看着面前自己的亲孙子,再也严厉不起来。
“欧阳家欠我什么了?我本来就是一个碍眼的存在,要不是要救欧阳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我,我就是一个笑话罢了,别一口一个爷爷的显得你跟我多亲一样。”
欧阳二少转身,恰好看见柯幻叶一脸震惊的站在那里。
他很少看到有什么东西能让眼前的无赖女人震惊成这副模样,突然感觉很有成就感。
邪邪一笑,看着柯幻叶,懒懒道:
“低等植物,我们回家了,看什么看,我有那么好看吗?”
知道原来她敬重的校长大人就是他名义上的爷爷,她很吃惊吗?让她更吃惊的还在后面,现在他好心泛滥,就不刺激她了。
“校长。”
柯幻叶没有理她,看向欧阳震强,呵呵干笑出声,看着眼前的一幕,的确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无赖是校长的孙子?没有搞错吧!校长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孙子,而且听刚刚的谈话,两人的关系很紧张,很不好,校长这样慈祥睿智的人,也会有处理不好的问题吗?
“小叶。”
欧阳震强一直背对着柯幻叶,此刻听到有人叫他才转过身去,看到柯幻叶,也有些惊讶。
“你们认识?”
欧阳震强吃惊的其实不是柯幻叶过来了,而是她和欧阳昱认识,还好像很熟的样子。
黑衣男人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欧阳震强了然的点了点头。
“算是认识吧,不熟。”
柯幻叶笑了笑,看着欧阳震强说道,虽然没有听懂这两人之间说的什么意思,校长说欠人类的,人类说要他回去,除非他死,这祖孙俩的矛盾,看来不小。
“小叶,让你看笑话了,他是老头子的孙子,我只是想让他回家,没有想把他怎么样。”
欧阳震强勉强笑了笑,无奈的低叹了一口气。
之前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找到欧阳昱,这次好不容易在宴会上碰到,他本意是想让他回家,不上学不回家,作为欧阳家的子孙,他是不会允许的,欧阳家欠他的,他老头子会补偿他的。
“校长,你想让他跟你回家了,喂,人类,让你回家就回家啊!别每天的赖在人家家里,跟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
柯幻叶抬脚碰了碰身边的欧阳二少,痞痞说道,这边就推他一把,把他推到了欧阳震强面前。
要是别人家的事她说不定还会看一会,可是这是校长家的事,还是不要管了吧!校长应该可以处理好这种事情,不过人类就不是这么好摆平了的,校长平时对她这么好,她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要帮校长一把,把人类赶回家就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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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低等植物,我先回家做饭去了,你快点回去,我在家里等你。”
欧阳昱身影一闪,在柯幻叶面前一晃而过,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挑眉看着她,笑容暧昧。
还没等柯幻叶有什么反应,已经闪身而退,一会功夫就走了老远的距离。
柯幻叶看着面前的欧阳震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么复杂的事情,无赖是校长的孙子,而她现在跟无赖住在一起,该怎么跟他说才好呢!
“叶子,要是小昱跟你住在一起的话,我就放心了,你平时多照顾他一点,这孩子,哎,是我们欧阳家欠他的,要是他出了什么事的话,希望你能看在我的这张老脸的面子上,帮帮他。”
欧阳震强怎么能不知道,柯幻叶是不会主动让人住进家里的,连景然和温天沐都没有住进她的那间房子,也不知道自己家孙子是用了什么办法住进去的。
“知道了,其实我跟他平时基本见不到几面,校长,你知道那家伙每天在干嘛吗?他去不去学校啊?”
柯幻叶很好奇人类整天游手好闲的到底在干什么,他有钱买鱼的事儿她现在是清楚了,欧阳家的二少爷,当然不缺钱花,只是那家伙一天到晚的也不见人影,要是跑去干什么坏事的话,连累了校长不说,人家是一家人,万一连累她就不好了。
“他,开了几间酒吧,还开了几家游戏厅什么的,没事就在那里呆着,要不就去玩游戏,跟一帮混混称兄道弟,在南湘上学,心情好了就去学校,心情不好就逃课。”
欧阳震强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和伤心,这个孙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管教,身为教育部部长,竟然连自己的孙子都管不好,传出去都是个笑话。
“我知道了,碰到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不会不管的,不过校长,你最好还是把他接回家吧!”
柯幻叶很是郁闷的回答。
心里很不爽,真是,怎么什么麻烦事都推给她呢!她可不想接这些事情,每天自己的事都够麻烦了,还要管别人闲事。
跟欧阳震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天,最后欧阳震强还一直拜托她好好看着欧阳昱,她从来没有见到校长这么啰嗦过,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逼着点了头,欧阳震强这才算放过她让她回家。
柯幻叶家门口,此刻一堆人正跟一个人对峙着,而那单独的一个人,自然是欧阳二少。
“只要我没死,你们一步也别想踏进这里。”
欧阳二少英俊如阿波罗的脸上,一抹撒旦般嗜血魅惑的笑慢慢氲开,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身子摇摇欲坠,黑色的外套被扔在不远处的地上,白色的衬衣上满是鲜血,显然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恶斗,却还在死命的守着那扇门。
不能让他们进这扇门,这群人渣,怎么配踏进这里一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守着这里,守着这唯一能让他感觉到一点温暖的小房子。
咪咪从不远处慢吞吞的走了过来,雪白的绒绒的毛,这几天更是被欧阳二少养的像一只圆滚滚的白色绒球。
那双暗绿色的圆滚滚的眸子,在看到门口的欧阳二少时,“喵呜”大叫了一声,迈着小短腿飞速地冲了上去。
“喂,老大,那有一只猫。”
&bp;&bp;&bp;&bp;“二少,你就认了吧!你说你跟谁对着干不好,你非得抢徐少的马子,还把人上了,这下可好,徐少下了狠心,非得抓住你不可,你可别怪我们,就算抓住你的不是我们,别人也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就跟我们走吧,看在平时你也没少照顾弟兄们的份儿上,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被称作老大的黄发青年站在最前面,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朝着这边跑来的肥猫,没说什么。
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几乎横贯一整张脸,看着面前的欧阳二少,不知道平日里那个什么话都好说的人此刻在那里守着,就是不愿让他们踏进那房子一步,到底是什么意图。
“殷琪,少爷平时自问待你不薄,你就这么把少爷给出卖了,不怕以后没钱泡妞了啊!也不怕云老大找你麻烦,要是知道我出事,他可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欧阳昱讽刺一笑,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平日里把你当做祖宗一样供着,要钱时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你脚趾头叫你亲爷爷,关键时刻捅你刀子,这就是他认识的所谓兄弟,可笑吧!他本来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
除了云老大他们,恐怕没有人会关心他的生死吧!
“咪咪……”
欧阳二少听到叫声,瞳孔微缩,看向朝着他跑过来的肥猫,眼底一抹一闪而过的温柔情绪随即被眼底的嗜血气息所掩盖。
咪咪要跑到他身边,就要经过殷琪他们的身边。
“老大,瞧,那边有只肥猫。”
一个混混指着咪咪说道。
“哟,真是一只猫,还挺肥的,好久没见过这么肥的猫了。”
刀疤青年殷琪笑容猥琐阴险,泛着阴光看着咪咪,这边就朝着她走了过去。
这么肥的猫,在这么冷的天,炖一锅猫肉吃肯定不错。
没有人注意到,欧阳二少那双已经充血的眸子,和那全身瞬间大盛的杀气。
那是咪咪,那是对他最好的咪咪,他欧阳昱从来都不知道,他会为了一只宠物猫生气,他会为了一只宠物猫担心。
“别动她,咪咪,快跑!!”
欧阳二少愤怒的大吼,目光阴婺,紧紧盯着那个已经走到咪咪跟前的殷琪,对着咪咪发号指令。
“哟,老大,你看,二少生气了,不就是一只猫吗?老大,你看看我们炖一锅猫肉吃怎么样,这他妈死老天真是冷死了,炖一锅热乎乎的猫肉。”
一个混混起先被欧阳二少吓了一跳,随即明白了什么似得,带头吹起了口哨,大笑着嚣张说道。
殷琪阴笑桀桀,弯腰就想去抓咪咪。
咪咪见势不对,大叫一声,雪白的毛全炸了起来,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伸出尖锐的爪子狠狠朝那人的胳膊抓了上期,然后撒腿就跑,饶是最近长胖了许多,速度也很快,跑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能追的上的。
“靠,这只死猫,兄弟们,逮住它,我今天非得拿它炖猫肉吃。”
殷琪骂骂咧咧,看着被抓出血的手,指着咪咪大骂道。
咪咪被二十多个人从四面八方追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死命了的朝着欧阳昱的方向跑,很快就被困在了中间。
&bp;&bp;&bp;&bp;“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欧阳昱叹了一口气,看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白色笨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肃杀,一丝无奈。
真不该给她吃这么多,怎么胖成了这样,连逃跑都跑不掉,这只大笨猫。
“哟!欧阳二少喜欢上猫了啊!为了一只猫就放弃抵抗了,这可就不好意思了,这只猫我们老大也看上了,今天你是跟我们走也得走,不跟我们走也得把你拖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一个小混混拎着咪咪的脖子,把她整个提了起来,饶有兴趣的掐紧了它的脖子,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尖刀,在咪咪面前比划着。
“放开她。”
“放开她!!”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样的怒气十足,一样的杀气四溢,却在不同的方向。
欧阳二少听到声音,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就看到满身杀气的柯幻叶,正飞快的朝着这边飞来。
琥珀色的眸子,杀气四溢,阴森一片,再也没有一丝笑容,绝美的小脸,冰霜满布。
“我说让你们放开她,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还想让我再重复一遍?嗯?”
灯光冷彻,对面的少女,全身冷气四溢,竟比这数九的寒天还让人感觉到寒冷。
瘦小的身形,却霸气十足,那副君临天下的霸气模样,让对面的人全都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些没有见识的平常混混,自然没有见到过柯幻叶,也不认识她,只当她是欧阳二少的新相好,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放了它,好啊!小辉,让他们看看这只猫是怎么挣扎而死的,慢慢的,用力的,掐住它的脖子,哈哈哈……”
殷琪哈哈大笑,面色有些扭曲,脸色的刀疤更显阴毒,阴狠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那混混收到殷琪的指令,一只手把咪咪提了起来,越举越高,掐住咪咪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
咪咪痛苦的低唤着,柯幻叶离得有些远,听不太清晰,可是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咪咪的痛苦。
“没有听到是吧!很好。”
柯幻叶怒极,这群混蛋,敢这样对她的咪咪,今天不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她就不是柯幻叶。
拿出手机,拨通了炎武的电话。
“炎武,你们几个,五分钟之内,给我赶到我家。”
声音清冷,不是很大,可是在寂静的冬夜里却格外的清晰,对面的人,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命令的口气,也听到了那个名字。
“老大,她说的是炎武?”
掐着咪咪脖子的混混,一脸的不敢置信,转头看着刀疤男,手里的力道小了一些,全身有些颤抖。
太子帮头号战将青龙炎武,整个兰水市没有见过也是听过的,残忍嗜血,一把军刀,单挑整个人数达上千人的青帮,青帮全军覆没,而炎武的军刀上,连一滴血也没有沾上。
“炎武?什么炎武?吓唬人你特么不知道吗?炎武是什么人想认识就能认识的,你跟老子混到现在,见到过太子帮的四大战将吗?真他娘的笨蛋。”
殷琪怒吼着大骂,指着他的鼻子一脚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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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混混愣了一下,想想也对,她怎么可能认识太子帮的头号战将,欧阳二少都不认识的人,他相好的认识,说出去也没人信。
两只手已经把咪咪举到了头顶。
咪咪连低唤声也发不出来,痛苦仿若伸出四只毛茸茸的爪子,不停的在空中乱蹬着。
欧阳昱冷笑,张狂的笑容在白色的灯光下格外邪魅,那张俊脸上滴上的几滴鲜血,此时泛着阴冷的光。
他们还是小瞧了这女人,炎武算是什么,太子帮公子帮的人,这女人可是全都认识,不是认识,是太子帮和公子帮的人都唯这个女人的命是从才对,温天沐和景然,可是一直为了她明里暗里的斗着。
这些畜生,敢对一个没有丝毫威胁的小动物这样,该死!!
“人类,你还活着吗?活着就跟我一起上。”
柯幻叶挑眉,看向门边的欧阳昱,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始末,这些东西应该是来抓人类的吧!还连累了咪咪,死混蛋。
“低等植物,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看着对面神色清冷的女孩,心里有一块东西慢慢陷落,邪邪的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
右手捂住胸口的位置,怎么办?这里已经开始陷落了呢!低等植物,这个死女人,凭什么可以让他这样!她凭什么?
空气清冷,每呼吸一口空气,肺里都冰冰凉凉的一片。
“喂,人类,你要死了是吧!”
柯幻叶话刚说完,已经迈出了两步,猎豹一般灵活的身形,快到极致,转眼间已经站在了拿着咪咪的那混混面前。
没有人看清楚她是怎么移动的,欧阳昱也配合着她的动作,转瞬间护在了她的身前。
柯幻叶残忍一笑,看着面前的混混,双手伸出,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只听咯蹦一声脆响,下巴已经被轻松的卸掉,那家伙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知道何时跑到自己面前的女孩,疼痛让他连整张脸都开始扭曲,捏住咪咪的那双手,青筋毕露,下意识的想要更加用力,好去掐死咪咪。
还没来得及动手,柯幻叶已经动作迅速的卸了他的两条胳膊。
混蛋,敢拿咪咪威胁人!敢这么对她家咪咪,简直就是在——找死。
接住咪咪,心疼的把她搂在了怀里,咪咪一双暗绿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她,胖乎乎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再也不调皮,四肢紧紧抓住她的衣服,好像害怕她会把她丢下一样。
“上,上啊!!”
殷琪终于发怒了,狠毒的看着柯幻叶和欧阳二少他们,一脚一脚的往自己小弟身上踹,自己则吓得往后退去。
五分钟时间,炎武他们两分钟就赶了过来,低调的黑色阿斯顿马丁停在了跟前,四个人一晃而出,一把特制长柄军刀,转瞬间就飞到了殷琪面前,带着嗜血的速度擦着面门而过。
“啊!!”
凄惨的大叫声响起,在冰冷的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
殷琪面门之上满是鲜血,鼻子被尖利的刀尖平整的削去了一半,鼻尖滚落到地上,恰好停在了炎武脚边。
&bp;&bp;&bp;&bp;一身黑衣的少年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想要去捡自己半个鼻子的殷琪,暗蓝色的马丁靴,一脚踩了上去。
“啊!!我的鼻子,求求你,炎少,还给我吧!求求你们,还给我吧!!”
殷琪凄惨的声音再次响起,鲜血不停地滴落,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张像是平板一样满是鲜血的脸,满是惊恐的神色。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传来,炎武皱了皱眉,尿了,真没出息。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我们太子妃,你们是想怎样?找上门来的闹事,你们把太子帮当成什么了?”
炎武低沉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更多的是见血之后的爽快,慢慢移开了自己的脚。
那半边鼻子,已经变成了一坨肉泥。
殷琪再也支撑不住,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真没用。”
啐了一口口水,炎武双手抱胸,看向小区出口处。
那边,一辆黑色的宾利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小晟,你们可真速度。”
柯幻叶灿烂一笑,回头看着已经冲上来和这帮流氓打成一团的龙晟他们,顺手把咪咪递到了欧阳昱手里。
再往后看,就看到了炎武那边血腥的一幕,秀眉几不可见的皱了皱,道:
“炎武,不要太过分了,别弄得太血腥,恶心,一会小区的保安们也不好收拾,你们别把这当做战场了,悠着点。”
不赞同的白了一眼炎武,柯幻叶的目光看向小区门口的车子。
温天沐那个混蛋,不是不想理她吗?他又过来干什么,她承认她刚刚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叫炎武他们几个人过来又怎样,她只是想看他一眼,确定他没事了而已。
欧阳昱抱着咪咪,纤长的手指顺着咪咪身上的毛,小心的安抚着她,看着柯幻叶的背影,一时间心里如打翻了的杂味瓶,各种味道翻涌开来。
温天沐坐在车上,看着朝着小区门口慢慢走过来的柯幻叶,漆黑的眸子,目光深沉如万年深潭,漆黑宁静,找不到一丝的情绪波动。
“韩管家,我们走。”
低低的声音,冰冷彻骨,转过头来,再也不去看她。
“少爷,您别这么折磨自己了,叶子小姐她可能知道自己错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一直是她找你,想要道歉,你何必……”
还没说完,就被温天沐冷声打断:
“韩管家,你话多了。”
韩管家低低叹了一口气,看着后座上的自家少爷,再也不敢出声,车子启动,在路面上缓缓移动。
少爷这是何苦呢!叶子小姐明明已经主动示好了。
柯幻叶看着那辆已经开走的车子,小宇宙瞬间爆发,紧紧握住了拳头,跑着追了上去。
“温天沐,你给我站住,你听到了吗?你给我站住,混蛋,你不是不管我吗?你跑来干什么?”
柯幻叶跟在车子后面狂奔,琥珀色的眸子,满是愤怒和委屈,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隐隐带着控诉。
干净平整的路面上,也不知怎么会有一块石头,不是很大,半米左右的高度,柯幻叶一直看着温天沐的车子,竟然忘记了去看脚下。
&bp;&bp;&bp;&bp;透过后视镜,温天沐能清晰的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柯幻叶!!”
温天沐紧张的大叫声在车子里响起,漆黑的眸子,骤然紧缩,满脸的担心心疼,再也没办法去掩饰一丝一毫。
“呲!”
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温天沐惊慌失措的打开车门,焦急的身影狂奔而出。
柯幻叶听到了温天沐焦急的声音,眼睛往下一撇,登时吓出了一声冷汗,堪堪停住了脚步,整个身子向前倾去,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扶住石头,便落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如莲似雪的气息,在四周氤氲着,清清冷冷的气息清晰的萦绕在鼻尖,柯幻叶抬头,看到的还是那人一脸清冷的妖孽容颜。
明明刚刚那么焦急,那么害怕的声音,明明是那么急切害怕的身影,可是这妖孽是怎么做到转眼间就变脸的呢?
“温天沐,你没事了吧!我那天……”
“柯幻叶,我没有死,你很失望吧!我死不了,你就没办法心安理得的跟景然在一起了是不是?”
还没说完,就被温天沐冷声打断,声音清冷深沉,讽刺十足,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讽刺和自嘲。
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只要一想到她离开的身影,心里的痛就清晰的传来,和那天一样,喉咙开始慢慢泛出血腥味,整个口腔都苦涩一片。
他找了她一个晚上,他差点被她吓死,他们两个相拥着睡了一晚,他把她抱回家,他看着她整整一天,他还给她准备了食鼎轩的晚饭,可终究比不上景然的一句话,他怎么不恨!怎么不气!!
“是,温天沐,你好好说话会死啊!我看到你没死,很失望很失望,你怎么就没死呢!满意了,你满意了吗?这副破脾气,真让人讨厌。”
柯幻叶顿时被激怒了,什么人啊这是,这妖孽好好说话会死啊!她本来是想好好解释来着,现在被他这么一通讽刺,所有的话都被吞进了肚子里,解释个鸟屎,她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着要跟他解释那晚的事。
“好。”
温天沐的笑容越发讽刺,拉住柯幻叶还在抓住他衣服的双手,狠狠甩开。
柯幻叶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抬起头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不解的仰视着面前的人,笑得讽刺,歇斯底里的狂吼:
“走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走啊!!”
温天沐冷笑,看着眼前笑容讽刺的女孩,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去看她,不要去管她。
转身,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
“去死吧你!!”
柯幻叶低咒,狠狠一拳捶在了地上,鼻尖酸酸一片,心里苦涩难忍。
微微抬头,看着布满繁星的夜空,强硬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凭什么要哭,凭什么要难过,没出息的玩意儿,为什么要难过,难过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明明是他不愿意听自己解释,明明是他先撂的狠话,明明是他什么也不听就冷嘲热讽的,她才不要难过。
她明明想好了要好好说话的,都是因为他,温天沐那个混蛋!
车子很快就在路面上消失,等她再去看时,就连一点影子也捕捉不到。
&bp;&bp;&bp;&bp;一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柯幻叶迎来了高中的第一个寒假,景然去了京城,阿池回家了,学生会的那帮人,也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温天沐和她,自那天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寒假的第一天,柯幻叶把所有的设计稿都整理完毕,准备去YRO公司应聘,实习生的职位,只要想想,就会全身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YRO是世界著名的服装定制顶级品牌,创始人沈雪兰,一直是柯幻叶的偶像,以一己之力,屹立于世界服装设计界的顶峰,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十年时间,把YRO推上了世界服装设计界的巅峰。
米兰春季时装发布秀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今天晚上播出的是沈雪兰的个人专长秀,柯幻叶早早的就守在了电视机前,一边啃着薯片一边等着发布秀的开始,咪咪睡在她的腿上,目光迷离,时不时抬头吃一片薯片。
欧阳昱回来时,时装发布秀已经结束,沈雪兰正在进行谢幕演说。
“喂,人类,你快过来,这是我最崇拜的设计师,她可是中国人哦!怎么样,看看这气场,我将来也要像她一样。”
柯幻叶一时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起身拉着欧阳昱把他拽到了电视前。
屏幕上,一个美丽的中国女人,穿着一身金黄色龙凤旗袍,兰花般高傲清丽的气质,足以瞬间秒杀所有人的目光,这样的女人,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
这边柯幻叶正说的起劲,沉寂在自己崇拜的情绪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欧阳二少此刻的不对劲。
电视突然关掉了,欧阳二少脸色阴鹜的盯着她,生气的怒吼:
“好什么好,低等植物,你将来要敢变成她那样,我就掐死你!!”
好,真好,这样的女人,这样一个自从他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他一面的母亲,一个狠到连自己儿子都可以不闻不问的女人,哪里值得被别人崇拜,她不配,根本就不配!
“喂!人类,你发什么疯,你是不是认识她?她是你什么人?”
柯幻叶这才发现欧阳二少的脸色不好看,很不好看。
她见过欧阳二少耍无赖,但是到目前为止,她还真没见过欧阳二少因为什么事情而生气发怒,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不认识。”
欧阳昱阴沉着一张脸,僵硬的回答。
他不认识,这种女人,就算她回来求他,就算她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原谅她的。
他恨她,可是她不知道,更加不会过来求他。
“真的?”
柯幻叶不信,偏头看着欧阳昱。
“真的,你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烦,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自己看吧!我去睡觉。”
欧阳昱显然心不在焉,突然起身。
咪咪在他腿上正悠闲养神,一个不在意,被某人摔倒了地上,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可能也感觉到了欧阳二少今天心情不爽,最后,又跳到了沙发上,挨着柯幻叶坐了下来。
“嘭!”
一声巨响,欧阳二少狠狠的把门给摔上了。
&bp;&bp;&bp;&bp;“喂!人类,这是你家啊!”
柯幻叶看着自家的门就被某人这么不客气的摔了,心疼地吼道。
死人类,胆子越来越大了,这里又不是他家,过分!!要不是她今天心情好,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第二天柯幻叶起的很早,准备收拾一下去参加面试,不知道YRO要不要未*成年人,她就是去实习,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特意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穿了一套白黑相间的职业套装,一双微微有点高度的粉色高跟鞋,明明只有不到十七岁的年纪,这样看起来却显得成熟了许多,长发被用一条紫色的头绳束成了高高的马尾,精致的鹅蛋脸,白皙的肌肤,大大的眼睛,整个人清丽不可方物。
本来不想弄早餐,去外面买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就行,她怕赶不上面试,最后还是进了厨房,想着给咪咪热一下她的鱼。
刚刚进厨房,柯幻叶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触目所及,厨房里到处都是瓶瓶罐罐,啤酒罐,白酒瓶,红酒瓶,各种各样的瓶子和酒洒了满地。
而瓶子的正中央,欧阳二少正全身扭曲的睡在地上,浓密微蹙,脸色痛苦,整个人蜷缩成了一个虾米。
“人类,你怎么了。”
柯幻叶秀眉微蹙,踢了踢地上的人。
没有反应,欧阳二少动了动,红润的唇此刻是血一样的鲜红,微微开口,声音沙哑:
“我……疼……好……疼……”
欧阳昱痛苦的蜷缩着,紧紧捂住自己的胃部,满头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滑落,唇上哪是什么颜色,分明就全是血,被他咬出的血。
“人类,你醒醒,人类……”
柯幻叶慌了,蹲下身子想要去摇醒他。
怎么会这样,人类在这边从来都没有喝成这样过,虽然偶尔会喝点啤酒,也最多只是一罐,而且家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酒,肯定是他昨天晚上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去买酒了。
打120太浪费钱,她也不能见死不救把欧阳二少扔在家里自生自灭,脱掉脚上的高跟鞋,穿了一双毛茸茸的室内拖鞋回到了厨房,一个人架起了欧阳昱,有些费力的拖着一米八多的大块头朝着门口移动。
“好疼……低等植物……很疼……”
欧阳昱不停的呢喃着,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柯幻叶身上,紧紧抱住了她。
“人类,你这样我会怀疑你是故意占我便宜。”
柯幻叶苦笑,气喘吁吁的说道。
丫的,这家伙是还有意识吗?看着像是有意识似的,不管了,先把他扔去医院再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欧阳二少拖上了摩托车,柯幻叶自己也跨了上去,让欧阳昱紧紧搂住自己,回头警告道:
“人类,你要是抱不住我掉下去半路牺牲的话,可不关我事啊!”
她其实很想说,人类,为了省200块钱叫救护车的钱,你就将就着做我的车吧!我能送你去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你要记得感恩。
估计要是真这么说了的话,欧阳二少死了都会气的再蹦起来诈尸。
&bp;&bp;&bp;&bp;“低等植物,很疼……”
好像没有第二句话可以说,一路上,他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句话。
柯幻叶满头是汗,一边开着车,一边还要注意着别把后面的病人给甩下去。
“低等植物,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其他的话,欧阳昱都说的很含糊,就这一句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柯幻叶一个晃神,受了刺激,差点一个不稳撞到前面的车辆。
喜欢上她?没搞错吧!人类怎么会喜欢她呢?一定是痛糊涂了。
事实上,欧阳昱也没等她细想,就一口血喷到了她的肩膀上。
鼻子清清楚楚的闻到了血腥味,脸上也沾上了鲜血,柯幻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酒喝多了,受了严重刺激,胃部大出血,这是医生给柯幻叶的诊断结果。
按照医生的指示去交了住院费,然后还签了什么书,柯幻叶本来急着去面试,可是她也不能就这么把欧阳二少扔在这里。
得了这么严重的病,要是醒来连个熟人都看不到的话,人类该有多伤心。
本来想着把校长叫过来,她很想把校长叫过来,怎么说校长也是人类的爷爷,怎么也是关心着他疼着他的不是,可是想想前段时间两人的对峙,人类对校长像是仇人一样的态度,瞬间全身发毛,最后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欧阳昱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柯幻叶正坐在他的床头打着盹儿。
微微侧目,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的身上穿的还是早上的那身衣服,白色的上衣上,肩头和胸前都有很重的血迹,已经干了,头发已经散开,几乎遮住了那张清秀的小脸。
一手撑着下巴,胳膊枕在病床上,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嘴角的笑容,温柔而放松,没有了往日里的邪气霸道,整个人可爱的不可思议。
“低等植物,你怎么就不知道呢,不要对别人太好,会容易让人误会的,也会让人不自觉的身陷入你的好里,无法自拔,我已经无法自拔了,该怎么办才好?”
欧阳二少脸色还是有些不正常的苍白,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伸出,小心的把挡住她脸的头发绕道耳后,薄唇轻启,目光痴迷。
当初要不是她救他,要不是她收留他,他或许还是那个游戏人生的欧阳二少,任何人都讨厌,没有一个人喜欢的欧阳家败家二少爷,可是现在,他想重新活一次了呢!
低等植物,你说该怎么办?我已经变得不是我了,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呢!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一天会去思索人生的意义,会想不让自己后悔,去好好的活一次,认真的活一次。
“你醒了,人类。”
柯幻叶感觉耳边痒痒的,隐约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清醒了不少,一双有些睡眼惺忪的眸子看着欧阳昱,喃喃自语。
“低等植物,你没去面试?”
欧阳昱知道她今天其实是要去面试的,那个他最讨厌最恨的人的公司,看她这副样子,应该是自己的事情把她耽误了没去成吧!
&bp;&bp;&bp;&bp;“人类,你饿不饿,我去下面看看能不能买点吃的,那什么面试,没关系的,你别放在心上,也别觉得对不起我,本来人家就不一定肯要我,我明天再去别的公司看看。”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心心念念要去YRO面试,现在就这么泡汤了,难受死了都。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反正不管有没有机会,她都会再去试上一次的,机会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如果你不去尝试,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
给欧阳二少买了份清淡的粥,带了一个馒头,柯幻叶自己买了两个鸡腿,还买了一份蘑菇油菜和一份米饭。
“对了,人类,住院费我交了,两千,记得还我,要是你没钱的话,我可以拿着??发票??去找校长,你不介意吧!”
柯幻叶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抬头,口齿不清的看着欧阳昱笑道。
都忘了她自己一天都没吃饭了,现在看着眼前的饭菜,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饿成了什么样,对于她这种一顿不吃都会死的吃货来说,三顿没吃了,要统统补回来。
“不介意,低等植物,吃这么多,你是猪啊!也不怕长胖。”
欧阳二少看着面前毫无吃相的女孩,不由撇嘴,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她这么能吃呢!吃这么多还不见长肉,低等植物的能量,都用到了脑子上吧!
至于住院费什么的,她爱找老头子去要就去要,反正老头子有的是钱,搁着也是没用。
“我长不胖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都吃这么多啊!学生会那些男生,没有一个能在吃上比的过我。”
柯幻叶也不在意,人类是病人,她要体谅一下病人,然后有问必答不吼不打他什么的。
“低等植物,谢谢你。”
欧阳昱喝完手里的粥,从来都没有觉得这种普通的白粥这么好喝过,整颗心都变得暖暖的。
“不谢,我们以后互相帮助。”
柯幻叶被欧阳二少这么一句谢谢弄得半天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他,把最后一口鸡肉吞进嘴里,把骨头扔到了垃圾桶里,笑着说道。
人类肯定是生病脑抽了,不然这无赖怎么突然转性了呢!不过没关系,有人感谢她就照单全收。
欧阳昱的病很严重,医生不让出院,柯幻叶第二天早上过来看了他一趟给他买了早餐,都是一些医生嘱咐的清淡的流食。
之后就去了位于市中心的金融商业大厦第88层的YRO总部,她昨天查了一下,YRO的设计总监欧阳俊每天都会在七点半钟准时抵达金融大厦,她可以在那个时候碰碰运气,把自己的作品集给他,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7点整,柯幻叶准时守在了直接通往YRO总部的设计总监专用电梯门口。
对着电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微微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贝齿,对着电梯墙壁上的自己,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欧阳俊今天早来了半小时,刚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电梯门口那个灵动的女孩,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是他见到过最清澈,最灵动的眸子,穿了一件淡紫色大衣的女孩,像是精灵一般,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绽放笑容,那美丽的笑容,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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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我是勤劳滴小蜜蜂,话说太子啊,太子又失踪鸟,你们为毛喜欢他啊!呜呜,暖喜欢阿池,阿池!
&bp;&bp;&bp;&bp;柯幻叶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男人。
那人20岁左右的样子,长相一流,姿态飘逸,一眼望去,让人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神仙,脸蛋俊美,目光自持而又温润,全身上下洋溢着干净纯粹的气息,仿若这人天生就高人一等。
欧阳俊,YRO的设计总监,柯幻叶在心里为自己小小鼓了个掌,她果真没有白来,这不,真的让她见到了传说中的设计总监。
“欧阳总监你好,我是柯幻叶,不好意思,我可以打扰您两分钟吗?”
柯幻叶勾起了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微笑,看着面前的男人,礼貌的问道,手里的作品集,被她捏的有些紧。
“不好意思,柯小姐,我不接受专访,请回吧!”
欧阳俊出尘的面容上,微微一笑,却疏远而冷漠。
柯幻叶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人是外表看起来温暖,实则却是那么冷,他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清清楚楚告诉她他的原则,他的清冷,还有他的无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无情这个词,很奇怪不是,明明是看起来那么温暖的一个人,她偏偏想到了无情。
“我不是来采访的,欧阳总监,昨天的面试,我有事所以耽误了,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柯幻叶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吃惊紧张的心情,微微抬头,依旧是一脸礼貌的微笑。
“面试?柯小姐,YRO的机会永远是为那些有准备的人提供的,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不知道你听过没有,请回吧,YRO的面试,已经结束,你可以等下一次。”
欧阳俊礼貌却疏离,眸色淡淡,却清冷无情。
身后的两个助理,已经按下了电梯,清楚的显示着楼层数:88层。
只几句话,柯幻叶就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无情而固执的,不可能因为任何人就开后门或者改变他的想法。
快速走上前来,挡在了电梯面前,自信而骄傲的看着面前如神祗一般的男人,微笑着把手里厚厚一叠作品集递到了他的面前,道:
“欧阳总监,运气是一种实力,可我相信实力也是一种运气,这是我的作品,您可以看一下,我相信或许你会让我重新拥有一次运气。”
没有再次拒绝,欧阳俊看着面前的女孩,接过了她手里的厚厚一叠作品,转身走进电梯。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跟他说话,也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去否定他的话,更没有人敢这么自信骄傲的站在他的面前,面前的女孩,是第一个。
他能看得出来,她很紧张,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紧张,作品集都被她的手汗的有些微微发烫发潮,可是她身上的骄傲和自信,一直没有被紧张压住,他相信除了他之外,现在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看出她的紧张。
“谢谢你。”
电梯即将合上的瞬间,女孩甜美的笑容再次在眼前跳跃,声音清澈灵动,她冲他挥了挥手,在跟他告别。
&bp;&bp;&bp;&bp;很奇怪的感觉,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他想要去亲近的感觉,可是运气也是一种实力,这是整个YRO的规矩,不管她有多优秀,错过了YRO给的机会,都不可能再破例。
到达88层时,欧阳俊最后看了一眼手上的简历,把那本显然经过精心准备的作品集,扔进了垃圾桶。
柯幻叶在欧阳昱的病房里呆了一天,表情一直有些呆呆的,看书画画也心不在焉,欧阳二少跟她说话她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
“喂,低等植物,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欧阳昱很奇怪,这女人怎么回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记得她早上走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怎么中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人类,我去了YRO,见了他们的设计总监,然后我也把我的作品全给他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复,肯定没有一点希望了,你知道那个人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冷情无情,还固执,明明看起来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怎么会给人这种极端的感觉呢,奇怪。”
柯幻叶自言自语,看着窗外缓缓下沉的夕阳,心里郁闷的要死,看来她终究,是没有运气啊!也不知道等到下次面试会是什么时候,听说YRO可是两年才举行一次招聘会。
“YRO,你去堵人家设计总监了,低等植物,这种丢脸的事也就你能做的出来,出去千万别跟人家说你认识我啊!”
欧阳昱对于某人的行为,表示十分不齿,嗤之以鼻。
很少有人能在第一眼看到欧阳俊时就了解到他的本性,低等植物倒是聪明,那家伙除了对他的时候好点,对谁都那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切,稀罕啊,就你这样的,我到外面说认识你都会觉得丢脸,你饿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帮你下去买。”
柯幻叶扔掉了手里的书,痞痞的站起身子,斜了一眼欧阳二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自从昨天人类生病醒来之后,嘴不毒了,说话不贱了,她发现自己还是能跟人类和平共处的,但愿病好了不要再变成无赖就好。
“我能决定我自己吃什么吗?”
欧阳二少很是欠扁的挑起嘴角,痞笑着看着柯幻叶。
“不能,我就是问问你而已,你别当真,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吃。”
柯幻叶灿烂一笑,转头对欧阳二少得意的伸出一只指头,得瑟的摇了摇。
他当然不可能决定自己想吃什么了,医生说只能吃流食,要至少三天才能吃别的东西。
柯幻叶走后,欧阳二少拿起了手机,懒懒的拨了一个号码,难得的是,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汉字是:哥。
“小昱。”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惊喜,很是亲热的称呼。
“废话少说,我找你是有事求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有个女孩去找过你,然后把作品集也给你了,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去上班吧!其实那女人没什么要求,你不给她工资让她呆在身边也行,不过最好还是给她点工资,你要是没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就当是她工资,别让她知道就行,我警告你,别告诉她我认识你。”
欧阳昱眉头微微蹙起,依旧是那副痞痞的腔调,对着电话发着牢骚。
&bp;&bp;&bp;&bp;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却没有了往日的浮夸和无赖,而是有种很淡的柔和。
“她是你女朋友?小昱交女朋友了,如果她是你女朋友的话,我可以考虑让她过来YRO,怎么样?要不,你也要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让我看看值不值得为了她去打破公司的惯例。”
电话那头,欧阳俊有些低沉的笑声在这边能清晰的听到。
“不是我女朋友,少废话,你答不答应吧,以为YRO是什么好地方,要不是她为了这件事都失魂了一天了,我才不会让她过去,她昨天面试没到是因为我,这个理由够了吗?”
欧阳昱听到他的笑声,一瞬间有些怒了,脸微微发烫。
女朋友,他是很想那个无赖女人做他女朋友的,可是她拿他,只是当做朋友吧!朋友也好,至少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恶劣了,至少不会两句话不合就打架,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好了,知道了,小昱最近好吗?我明天去看你吧!”
欧阳俊再也不逗他,难得的笑了。
“不用,我死不了,你给我好好看着她,别让她欺负别人,还有,别告诉她你认识我。”
欧阳昱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欧阳俊,低等植物一点都不省油,也间接给他提了个醒,到了那里要是有人敢欺负她的话,低等植物肯定是会欺负回去的。
“小昱也有喜欢的人了啊!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看着那女孩,不会让人欺负了她去,毕竟是我未来的弟媳妇嘛!”
欧阳俊更是少有的开了个玩笑,笑声也越来越大。
“欧阳俊!”
欧阳二少冲着手机咬牙切齿地大吼了一句,这边就气呼呼的挂上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欧阳俊还有这么八卦的一面。
柯幻叶买完东西走到路上就接到了YRO的电话,而且是YRO设计总监欧阳俊亲自打来的电话,让她受宠若惊,感觉天上突然下彩票了,而且最大的那注奖,还恰好砸到了她的头上,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柯幻叶开开心心的答应明天一定准时去上班,客气的表示了自己的谢意,这次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感觉欧阳总监好像没有那么冷情了。
“耶!”
开心的蹦了起来,柯幻叶兴奋的冲进了病房。
“人类,人类,YRO给我打电话了,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还是总监助理,好激动,幸运女神啊,谢谢你。”
柯幻叶把买来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兴奋地跑到欧阳昱面前,就差没拉着伤患一起跳舞庆祝了。
“我饿了,低等植物,你买的什么?”
欧阳昱很是鄙视地看着面前兴奋的女孩,什么幸运女神,他什么时候变成幸运女神了,这个称呼,让他很不舒服。
“嗯,小米粥,我给你加了点糖,是专门去买的葡萄糖,可以补充一下能量,购物袋里还有好多,你可以慢慢喝。”
柯幻叶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把买来的晚饭都一一摆好,心情好就是不一样,就连人类她看着也觉得变可爱了。
&bp;&bp;&bp;&bp;欧阳二少住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院,柯幻叶这个星期好事连连,心情好,就一直给他送饭加陪他说话,当然,她那天把发票拿去给校长看了,校长还额外给了一千元让她买点好的东西给二少吃。
所以她很好心的给二少买了一箱新西兰的进口牛奶,喝了两包,感觉味道还不错。
要是中间不发生什么事,她这个寒假会过的非常非常舒心,可是偏偏老天跟她作对,不想她舒心。
接到炎武打来电话的时候,是柯幻叶在YRO工作的第三周周一,此时的她,正在跟YRO伟大的设计总监欧阳俊一起吃中饭。
手里的筷子,直直的掉在餐盘里,打乱了一堆米饭,最后蹦到了地上,白色的地毯上,沾上了好多米粒。
笑容凝结在了脸上,刚刚还满是笑容的粉嫩小脸,一瞬间变得惨白一片,手机哗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耳边不停回响着炎武的话,太子妃,太子出事了,昨天晚上冲浪的时候失踪,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
冲浪失踪……
没有找到,那是说他死了吗?
他怎么可以死,那个混蛋妖孽,他怎么敢就这么弃她而去。
眼眶里的眼泪,珠子一般一直顺着脸颊滴落,却听不见她的哭声。
“叶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欧阳俊看着面前好像突然间被抽空了灵魂的女孩,伸出纤长的手臂,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总监,我要去找人,能不能请个假?”
柯幻叶倔强的抬起下巴,抬起袖角擦掉眼泪,可是眼泪却不听话的一直往下掉,越擦越多,越擦越多,怎么也控制不住,好像坏掉的水龙头,怎么都关不上。
“叶子,我陪你过去吧!你现在要去哪?我跟你一块去。”
这丫头的样子,很不正常,好像失了魂一样,他怕放她一个人走,会出事。
“谢谢总监,我现在要去飞机场买机票,去意大利的,总监,你能不能用最快的方法给我办张签证,越快越好。”
心好像一瞬间被掏空,就连全身的血液,也好像在一瞬间被抽光了,柯幻叶微微扯起嘴角,看着面前的男人,轻声说道。
欧阳俊的办事速度很快,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把机票和护照签证什么的统统办好,因为一直把柯幻叶当做欧阳昱的小女朋友来看,对于她的事情,他也一直格外的上心。
柯幻叶什么都没有拿,什么都没有带,就拿了平时去公司拿着的那个小包,欧阳俊给了她一个钱包她连谢谢也忘记说。
欧阳俊回去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别人的事情他也不好细问,最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欧阳昱,毕竟是他喜欢的女孩子,那小子应该知道一点什么吧!
23个小时的飞机,柯幻叶一直没有合过眼,脑海中闪过最多的画面,就是她跟温天沐的最后一次谈话。
她说:我看到你没死,很失望很失望,你怎么就没死呢!
她说:走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走啊!!
直到最后,她还诅咒他去死吧!
&bp;&bp;&bp;&bp;直到最后,她还诅咒他去死吧!
眼睛好像已经干涸了,她哭不出来,明明心里好像已经被抽空了一样,怎么一点也哭不出来,她好想放声大哭一场,这样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其实她一直是知道的,温天沐很怕冷,很怕冷,海水那么冰,现在还是冬天,一定很冷吧!
温天沐,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其实你一点都不害怕对吧!
可是我很怕……
很怕……
我其实不是故意想气你的,也不是故意想要惹你不开心,我那次都低下头去道歉了,你还是冷嘲热讽的撂狠话,我才会气不过赶你走的。
我不是故意说让你去死的,我不是。
你不要死好不好……
我求你,不要死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诅咒你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那样说话了……
妖孽,你要好好的……
妖孽,你一定要等我……
一定……
四周的乘客,都会时不时的看一眼前面那个苍白的好像只剩下一个空壳的漂亮小姑娘,她从上了飞机就没有动过,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空洞的让人心疼。
中间乘务员跟她说话她也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不说话,旁边的一个外国大叔给她递东西吃她也不动,直到下飞机的前一刻,当飞机里响起飞机降落的提醒,女孩才有了一瞬间的回神。
在飞机降落的那一刻,一直没有动没有说话的女孩,疯了一般第一个冲了出去。
飞机降落的地点,是西西里岛附近的一个小镇子,时间是凌晨一点钟。
机场灯火通明,跌跌撞撞的狂奔出机场,想起来要去拿包里的手机时联系炎武时,才发现她的包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她记起来了,刚刚跑的很快,在机场里,有个人撞了她一下,她没有注意,应该是那个时候丢的吧,原来不管到哪里,都有扒手啊!
柯幻叶看着漆黑的夜空,滂沱的大雨,突然蹲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耳边是轰轰响个不停的雷声,闪电撕破天空,把天空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大雨不停的灌下。
飞机场里不停的有人走出来,从她身边走过,人山人海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小小的一团,孤单无助,好像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小孩,坐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没有人管她,也没有人问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她只有一个人。
混蛋温天沐,你看到了吗?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
无力颓然地坐在了地上,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双腿间。
温天沐,我东西都丢了,我该怎么去找你,你过来找我好不好,我到了你待着的地方,现在,我呼吸着和你一样的空气,你过来找我好不好。
温天沐,我这就过去找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温天沐,很疼知道吗?
慢慢抚上自己的心口位置,眉头都打成了结,怎么会那么疼呢!这里,怎么会那么疼!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一拨拨的人进去机场,一拨拨的人离开机场。
&bp;&bp;&bp;&bp;她不知道,这边的机场,过了凌晨两点就没有航班了,机场也会关闭。
直到耳边有口哨声响起,尖锐刺耳的口哨声,在大雨中肆无忌惮的响着,很杂很乱,好像很多人在一起还不停的说着话。
抬起头,倔强的扬起下巴,抬起袖口把眼泪擦去,柯幻叶看着滂沱的大雨,甩了甩混沌一片的脑袋。
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不良青年,二十多个人左右的样子,比一般的外国人个头还要高,身体还要强壮,面带猥琐的打量着她,还时不时跟同伴大声说着什么,意大利语,柯幻叶听不懂。
她知道这里是西西里岛附近,肯定不会太平,意大利黑手党的故乡,这种事情应该见怪不怪了。
对面的人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柯幻叶冷冷的勾起唇角,转头就走。
“####*****#####”
后面传来几句不知道是什么的语言,已经有几个大块头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一把拉住她的肩膀,用强硬的英文说了句她能听懂的话:
“美女,别走啊,陪哥哥们玩玩儿,你是东方人吧!我们最喜欢东方妞儿了。”
柯幻叶回头,绝美的小脸苍白一片,一道闪电划过,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灿烂的笑意,红的有些吓人的唇微微轻启,用纯正的英语道:
“回家让你妈陪你生孩子去吧!”
那男人瞬间脸色像猪肝一样,涨的紫青,络腮胡子气的一抖一抖,有柯幻叶腿这么粗的胳膊,抡圆了朝着她打了过去。
整个小镇都是他们的地盘,哪儿轮得到一个外国妞放肆,还敢这么骂他!
“喂,不喜欢你妈妈,嫌你妈妈又老又丑又脏啊!让你姐姐妹妹陪你也行,生出一堆畸形儿。”
柯幻叶本来心里就压制着,情绪已经处于即将爆发的边缘,现在有人主动惹她,正好发泄一下心里的郁闷。
柯幻叶看着朝着她脑袋打过来的手臂,残忍一笑,头微微侧过,整个身子已经呈半蹲状态,灵活的双手夺过那人身边的一个大高个手里的电棒,飞速出击,看着那人两腿中间的位置,狠狠打了上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配合着四周鬼哭狼嚎的风声,雷声,还有狰狞的闪电,恐怖阴森。
“都去死吧!!”
这种混蛋,留在世上也是祸害,都去死吧,全部都去死吧!
又夺过了一只电棒,一手一只电棒,冷笑嗜血的勾起嘴角,苍白的脸色,虽然是一张清秀异常的脸,五官也出奇的好看,却让人无缘无故的感觉到害怕。
对面二十来个人,看着对面死神一样的女孩,一个个都开始双腿打颤。
明明只是一个瘦小的女孩,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她身上爆发而出的杀气和恨意,却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颤栗。
“东方的功夫,中国功夫。”
这几句英语,柯幻叶听懂了。
是啊!中国功夫,她可是中国国家武术教练最满意的高徒呢!
&bp;&bp;&bp;&bp;那些人没有逃,反而更兴奋了,一个个跃跃欲试地看着柯幻叶,下一刻,大吼着冲了上来。
“温天沐,我的麻烦还真是多。”
柯幻叶抬头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天空,闪电划过,四周亮如白昼。
风越来越大,雨水随着风灌进了脖颈里,很冷,很冷。
柯幻叶此时才彻底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压箱底,把一身的功夫,发挥了十成十。
出腿,快速而凌厉,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灵巧的身子像是猎豹一样,在二十多个人中间转圜有余,双手快速出击,让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一击一个,全都是下身重要位置,没有一个意外。
没有任何人能近她的身,只能听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的惨叫。
警笛声越来越近,转眼间四五辆警车已经在这边停下。
柯幻叶独自一人站在一群在地上翻滚哀嚎的人中间,孑孑独立,脊背挺直,看着警车端着枪从车里走出来,微微挑起了嘴角。
找到警察就好了吧!他们会帮自己吧!她已经帮他们把这群混混给收拾了,警察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谢意不是。
警察大声的说着什么,情绪激动,柯幻叶听不懂,却发现所有的枪,都指向了她。
心里警铃大响,第一个想到的词,是官匪勾结。
要是空手跟他们打的话,她有把握赢,可是现在,这么多的枪全对着自己,她相信自己只要一动,就会立刻变成刺猬。
温天沐,你怎么那么麻烦,我想见你,怎么就这么困难,你肯定是得罪菩萨佛祖上帝了吧!怎么到哪里都有人找我麻烦,阻挡我去见你。
刚刚那些人我还可以把他们一个个打倒,现在怎么办吧!要不,我试着逃走,然后去找你好不好。
柯幻叶还没动作,四个警察已经端着枪朝她慢慢靠近,见她没有动作没有伤害,这才小声的说了几句话,走上前去把她给用手铐铐上了。
一个警察给她比划着什么,柯幻叶这次看懂了,他是在要她的证件。
苦涩一笑,柯幻叶平静异常,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制住,她不能失控,不能,试图用英语跟他沟通:
“我刚刚来到这里,我是过来找人的,你们知道艾尔镇唐顿庄园在哪吗?我要去找一个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包被偷了,什么东西都丢了。”
面前的警察皱皱眉,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懂,然后就指示下属先把她带走。
柯幻叶拼命挣扎,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力挣扎着,白皙的手腕,开始慢慢渗出血丝来。
最终还是被拖了出去,大雨滂沱而下,很快就湿了衣服,湿了头发,一头青丝全部散落而下,遮住了半边脸颊。
“喂,你们不能带我走!你们放开我,我求求你们,放我走吧,借我一个手机,借我一个手机好不好?我要找人的,我是来找人的,你们放开我好不好?”
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所有被死死压制住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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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啊其实,暖不想洒狗血滴,话说不想看的就跳过哈,就素想让太子和叶子感情升下温而已
&bp;&bp;&bp;&bp;温天沐找不到了,她要去找他,她要去找他!他们不可以把她带走,她要去找她的妖孽。
大雨中,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满脸难色,谁也想不通刚刚那个满身杀气的女孩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女孩哭的很伤心,虽然听不懂她的话,可是他们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女孩的伤心,女孩的绝望,还有那种彻骨的伤痛。
“我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晚去一分钟,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不想见不到他,我不想他死,他不能留下我一个人,好冷,好害怕……”
柯幻叶跪在了地上,单薄的身子微微弓着,姿势,那么卑微,那么卑微。
手腕上冰冷的手铐深深陷入血肉里,泛着阴冷冷的白光。
柯幻叶坐在积水很深的地上,第一次感觉自己那么没用,那么没用。
雨水打在身上,脸上,衣服已经全都被雨水浸湿,头发湿湿的贴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几个警察交流了一下意见,想要去拉起她,手搁在半空,却不忍下手。
“妖孽,你不要死,妖孽,你怎么能死呢!妖孽,你要是死了,我去陪你好不好?”
柯幻叶喃喃自语,一张脸惨白如纸,唇死灰一片,小小的身子在雨中不住的颤抖着。
“你们放开她!!”
纯正的意大利语,带着狂傲的怒气在暴风雨中炸响,只是柯幻叶听不懂,风那么大,雨那么狂,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什么也没有听到。
几个警察却听到了,疑惑地看向远处。
黑衣少年站在雨中,身上头发上不停的在往下滴水,英俊的脸在灯光下十分迷人,一时间,竟让人无法回神。
“我认识她,不好意思,她家里出事了,情绪才会那么不稳定。”
欧阳昱看着在雨里不停颤抖的小小身影,一颗心瞬间痛如刀绞。
接到欧阳俊的电话,他第一时间就让他订了一张机票,可是到达这边的航班她坐的是最后一班,他是先赶到了西西里岛,然后从西西里岛又倒了航班才赶过来的。
这个臭女人,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她怎么敢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她怎么可以跪下来求人,那么高傲的她,为了那个人,竟然不惜跪下来那么卑微的去求人。
“不好意思,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们有理由怀疑她是偷渡过来的,还有,那些人全都是她打伤的,我们有理由怀疑她的意图。”
显然是这群警察里面的警官级人物,那人看着欧阳昱,走上前来,严肃的说道。
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孩,能把镇上的这些混混全都打倒,身上连一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他们有理由先逮捕她。
“我想先带她走,这是我护照,你们先留着,要是还有其他疑问,你们可以去找我,她现在有点神志不清,你们带她回去,只会更麻烦。”
欧阳昱递过去自己的护照,那个大胡子警官看了一眼,突然整个眼睛都亮了。
“你就是J?佛罗伦萨博卡奇博物馆的设计者?”
&bp;&bp;&bp;&bp;“对不起,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以后有时间再回答你。”
欧阳昱礼貌一笑,大步朝着柯幻叶走了过去。
那警官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这边就示意那些看着柯幻叶的警察退回来。
“低等植物,别哭了。”
有声音在头顶响起,柯幻叶抬头,就看到了一脸笑容的欧阳昱。
闪电一闪而过,眼前的人,脸色有些苍白,漆黑的发贴在额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滴水。
好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即将被淹死的瞬间,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柯幻叶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他,大声哭喊:
“人类!!”
很多年后,欧阳二少还能清楚的记得她当时的表情,惊喜,激动,惊愕,还有一种看到希望的欣喜,可是这所有所有的情绪之后,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托欧阳二少的福,柯幻叶给炎武打了电话,炎武很快就亲自驾车赶了过来,看到她身边的欧阳二少,眼里闪过很明显的敌意。
炎武告诉她,温天沐已经找到了,现在在医院,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倒是她,让他跟龙晟小四他们都快急死了,眼看着她坐的航班早就该到了,打电话关机,一群人在飞机场附近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找到,被她吓死了。
进去病房的时候,韩管家正在门口守着,龙晟他们都在外面站着。
“小叶姐,你快进去看看吧!小叶姐,太子他是真的失踪了,我们要知道他没事,绝对不会惊动你的。”
龙晟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看着柯幻叶,一脸的为难神色。
“太子妃,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医生说太子最晚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
诸葛惊云淡淡说道,生怕柯幻叶会因为知道温天沐没事这边就打道回府。
他也知道,太子和太子妃两人的关系还一直僵着,太子这段时间心情接近冰点,要不也不会自己大半夜的没事跑去海滩冲浪。
柯幻叶好像失了魂一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几人的话,谁也没理,径直冲进了病房,跑到了温天沐的病床边。
怕影响他休息,房里就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橘黄色的灯光,柔和而温暖。
那张完美如雕塑一般的坚毅俊脸,即使在暖暖的灯光下,依旧白的让人心疼,就连本来薄凉殷红的唇,此刻也泛着不正常的白色,漆黑的眉,紧紧蹙起。
身上好像被一层薄薄的冰层包围着,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好像是身体生出的本能,把所有人都拒之千里之外。
“妖孽,都昏迷了还这副表情!妖孽,没事了。”
柯幻叶扯起嘴角,笑容温暖,慢慢蹲在他的床边,白皙的小手慢慢抚上他紧蹙的眉。
奇迹般的,站在门口的炎武他们,发现那层一直像保护色一样包围在身周的薄薄冰层倏然消失不见,那人在暖暖的灯光下,全身被柔和的橘黄色灯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光晕。
&bp;&bp;&bp;&bp;“妖孽,我手很冷吧!”
他的肌肤温热,意识到了什么似得,柯幻叶忙触电般的把手缩了回来。
她淋了雨,手很凉。
柯幻叶就那么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睡在病床上那人,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像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病房外,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欧阳二少漆黑的眸子紧紧蹙起,看着蹲在病床边的柯幻叶,这边就要冲进去。
“干嘛干嘛啊!小子,那是我们太子妃,你看看,我们太子妃跟太子的感情可是很深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破坏的,你想追她啊!小心点自己的脑袋,竟然从中国追到了意大利,真有种。”
炎武一身的痞子气,伸出胳膊抓住了欧阳昱的胳膊,语气不善的说道。
“已经一个小时了你不知道吗?她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再不换的话会发烧的,到时候看温天沐会不会放过你们。”
比无赖,没有人能比得过欧阳二少,比舌毒,更是没有人能比得过他,柯幻叶在他手下都是完败。
要是炎武自己,毫无疑问是完败,可是这边有四个人,除了炎武,还有小诸葛诸葛小四,这家伙的称呼可不是盖的。
“喂,小晟,去叫太子妃换件衣服,这边没有别的衣服,把太子的衣服拿来。”
诸葛惊云一脸温润的笑容,挑眉看着身边的龙晟,笑着说道。
欧阳二少无所谓的耸耸肩,气定神闲的看着几人,眉梢微微挑起,笑得灿烂:
“小晟,你也给我拿一套吧,身上湿了,我好歹也是担心你们家太子妃才过来的,要是让她知道你们虐待我,也不太好是吧!”
“太子的衣服不是谁都能穿的,韩管家,你那里有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二少拿一套。”
诸葛惊云淡淡道,目光看向守在床边的柯幻叶,又转移到温天沐身上,不由在心里感慨。
太子妃身边的桃花,哎,赶都赶不走,太子的漫漫追妻征途,看来任重而道远啊!
柯幻叶在龙晟的千呼万唤下最终还是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有些烫,感觉好像是有点发烧,她也没管。
龙晟他们给她搬过来了一把舒适的沙发椅,她也没有拒绝,她不放心,她要守着他直到他醒过来。
第二天天刚亮,温天沐终于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眸子,深邃耀眼,像是天际划过的一抹流星般,瞬间照亮了她从接到电话就一直漆黑一片的心。
“小四,小四,温天沐醒了。”
柯幻叶惊喜的对着病房里沙发上睡得横七竖八的几个人喊道。
“太子……”
“太子哪儿呢?”
几个人瞬间醒了过来,也不知道谁踩了谁的脚,谁穿了谁的鞋,在那哇哇乱叫。
“阿姨,你是谁?”
温天沐漆黑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出了柯幻叶苍白的小脸,那张刚刚还笑靥如花的小脸,笑容一瞬间诡异的凝结在了脸上。
身后的四人外加欧阳二少,瞬间被雷劈中,焦黑一片。
脑袋轰然炸开,两天的不眠不休,柯幻叶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晃,整个人朝着前面栽倒了床上。
温天沐惊呼一声,接住了她软倒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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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暖想说真的不是故意狗血的,太子很快就会恢复记忆滴,顶着锅盖遁走
&bp;&bp;&bp;&bp;傍晚,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室内,柯幻叶躺在病床上,不远处,龙晟正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
梦中,温天沐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没有往日的一丝冰冷,漆黑的眸子,像是黑葡萄般灵动闪烁。
薄唇轻启,一脸疑惑的表情,而后叫道:
“阿姨!!”
“啊!”
柯幻叶尖叫一声,整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脊背发凉,一身冷汗。
做梦了,原来是她做梦了,肯定是是一个噩梦,妖孽怎么会那么看着她,妖孽怎么会叫她阿姨呢!肯定是在做梦。
安抚了一下自己噗通乱跳的小心脏,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能胡思乱想,不能胡思乱想!
“小叶姐……”
龙晟一脸惊喜夹杂着纠结的复杂表情,快速跑到了她身边。
“小晟,温天沐呢?”
柯幻叶看了一眼四周,除了她和龙晟,这里没有一个人,温天沐去哪儿了,还有,人类怎么也消失不见了。
“小叶姐,那个,你别激动,你千万别激动,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龙晟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扯到正题上,一张精致的娃娃脸都皱成了一团,茶色的眸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柯幻叶的反应。
那个,小叶姐一定不能太激动,其实也没什么,可是那几个混蛋都不愿意留下来告诉她,就看着自己好欺负,被留了下来。
“是不是温天沐?”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柯幻叶刚刚还睡眼惺忪的眸子,此刻倏然紧缩,紧紧盯着龙晟。
“医生说,医生说因为太子脑部积水时间过长压迫了脑部神经,记忆暂时回到了五岁的时候。”
龙晟硬着头皮,抱着必死的信念,一口气说了出来,看着已经彻底呆滞的柯幻叶,忙接着安慰:
“那个,小叶姐,没事的,真的没事,医生都保证了,最多一个月就能恢复,你别担心。”
“小晟,昨天晚上他是喊我阿姨?”
柯幻叶这下子确定了,原来不是做梦,温天沐那妖孽,真的喊过自己阿姨。
“嗯!”
龙晟不知道她想要知道什么,乖乖的点头。
“阿姨,小晟,我像是阿姨吗?丫的,温天沐小时候脑袋也不正常啊!姑娘才十七岁不到,阿姨,他叫我阿姨?”
柯幻叶愤怒的握起了拳头,阿姨,温天沐那混蛋哪只眼睛看她长得像阿姨了,叫姐姐还可以勉强接受,他竟然喊她阿姨!!
龙晟看着眼前因为一个称呼发怒的女孩,撇撇嘴,昨天太子没有叫女鬼然后逃跑就已经很淡定了,她是不知道她昨天那副苍白失魂的样子有多吓人。
“他呢?”
柯幻叶抬眸,平复了一下自己貌似有点激动的情绪,问道。
“太子他刚在不久前被小四哥他们带回去了,他从昨天晚上开始不愿意离开,一直在这边守着你,我们说话他也不听,刚刚睡着了才被四哥他们抬走。”
&bp;&bp;&bp;&bp;太子自己还发着烧,守在这里就是不愿意走,就那么看着小叶姐,太子是真心强大,即使失了忆,对小叶姐还这么念念不忘死心塌地的,早知道现在何苦当初那么对小叶姐那么对自己,像他这种没爱过的人,实在是想不通。
“知道了,我去看看。”
柯幻叶看到摆在床头的新衣服,知道肯定是他们一早就准备好了。
一向心比天大的柯幻叶童鞋,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十分淡定的接受了事实。
不接受又能怎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说,刚刚小晟说医生说最多一个月就能恢复。
五岁的温天沐,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不会像现在这么讨厌吧!五岁的小毛孩,哼!看她不把以前那冷脸黑心的混蛋欺负她的份儿给欺负回来。
温天沐可能是真的累了,柯幻叶过去的时候,他睡得正熟,亲自去找医生再三确定了他的情况才放心,她是真信不过诸葛小四那帮人,说不定就是他们为了让她安心骗她的呢!
晚上八点的时候,炎武把她昨天丢的包包给找了回来,手机已经自动关机,刚刚充上电开了机就看到五百多通的未接电话提示信息。
景然上百条信息,三百多通未接来电,还有亚秋池的二百多通未接来电。
柯幻叶心里暗叫不好,清秀的眉,紧紧蹙起,自从离开水兰市,景然每天都会给她打一通电话,这么突然一失踪,他肯定很担心,她又害小然子担心了,还有阿池,他们肯定都急死了。
刚想着手机铃声已然响起,是亚秋池打过来的。
“叶子,太子出事了是吗?你别急,我跟景然说你手机丢了,那边严不严重,用不用我过去。”
亚秋池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担心的问道。
“阿池,景然他相信了吗?”
柯幻叶最担心的是这个,那家伙一着急,说不定会回家找她,要是找不着,或者知道自己过来找温天沐了,又会闹得不可开交,想想都头疼。
“嗯,暂时相信了,你在那边安顿好了吗?太子他现在?”
亚秋池的声音没有了刚刚的紧张,柯幻叶能清晰的听到他嘘气的声音。
“阿池,你怎么会知道我过来找温天沐了。”
她走的那么急,除了欧阳俊知道她去了哪儿外就没人知道了,阿池怎么会知道。
“没什么,我找了小竹问了一下你实习的地方,找到了YRO的总监欧阳俊,他告诉我的。”
亚秋池状作简单,三言两语就盖了过去,既然已经找到她了,确定她没事,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了,至于过程,一点都不重要。
他的话简单,说的也很轻松的样子,可是柯幻叶知道,想要找到欧阳俊,哪儿有那么容易,阿池一定费了很大的功夫。
眼圈微微发酸,阿池永远都是对她最好的一个,阿池永远都不会让她担心。
“阿池,我这边没事,温天沐出了一点小事,没有很大问题,最多一个月就痊愈了,你不要担心。”
柯幻叶抽了抽鼻子,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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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表这样,暖把景妖精放出来吧!
&bp;&bp;&bp;&bp;“没事就好,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你赶紧给景然打个电话过去吧,要是知道你去找太子的话,恐怕又要出事了。”
亚秋池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阵暖流,慢慢流遍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适,柯幻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重重的点头,道:
“我知道了,还是阿池最好了。”
听到了那边亚秋池有些压抑的笑声,柯幻叶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有这么一个人担心自己,时刻为自己着想,她是何其有幸,有阿池这样一个好哥们。
“小晟,给我一个手机,不显示国际漫游地址的那种,嗯,显示拨打地是我们市的。”
柯幻叶起身,看着正坐沙发上打麻将的几人,走过去敲了敲龙晟的脑袋。
“没有。”
诸葛惊云回答的干脆,给别人打电话的话肯定没有问题,但是给景然打电话,肯定没有。
“诸葛小四,快点给我,别惹我生气。”
柯幻叶看着面前的几人,知道他们是在护着自己的主子,可是跟她来这套,让她很不开心。
“小叶姐,给。”
龙晟没有丝毫犹豫,在诸葛惊云杀人的目光中,把手机递给了柯幻叶。
柯幻叶一走,龙晟就成了所有人攻击的对象,一个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就差没拳打脚踢了,不向着自己人,这小子敢帮景然!
给景然打完电话,柯幻叶吃了一块小蛋糕才感觉自己饿到不行,刚刚起身想去找点东西吃,温天沐就醒了。
“阿姨,你醒了?”
温暖的声音,像是一股暖流,悄悄流入心底。
柯幻叶转头,就看到了慢慢坐起身子的温天沐。
古希腊雕塑般的俊脸,还是那样的妖孽惑人,却没有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漆黑的眸子,像是黑曜石般闪烁不停,看着柯幻叶,眼底满满的清澈笑容,像是孩童一般澄净的笑容。
红润的薄唇微微张开,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温天沐,你醒了。”
柯幻叶想了半天,就吐出了这么一句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话。
看着面前跟原来的他完全不同气质的人,竟然傻傻的笑了。
柔和的灯光下,少女笑容温暖,清丽的小脸上,颊边的笑涡里蕴满了柔和的暖橙色灯光。
明亮的眸子,像是水晶一般澄澈,大大的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
“阿姨,你长得真好看。”
温天沐挑起嘴角,痴痴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温天沐!!”
柯幻叶刚刚被迷惑了,没有注意到称呼,这下清楚的听到了温天沐喊阿姨,小宇宙瞬间膨胀,冲着他大声吼道。
“阿姨?”
温天沐不解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慢慢晕上一层薄薄的雾水,水润的薄唇,紧紧的抿起,双手绞着面前的被子,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柯幻叶看到温太子这副模样,哪儿还能hod住,这厮,这厮演技太强了,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柯幻叶怀疑自己欺负了小孩子,忙走到旁边,蹲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柔声安慰道:
“我刚刚不是故意吼你的,别哭啊,你别哭啊!别叫我阿姨,你叫我姐姐吧!”
&bp;&bp;&bp;&bp;小心脏在胸腔里兴奋的蠢蠢欲动,占妖孽便宜,占妖孽便宜太让人开心了,她这可是第一次占妖孽便宜,姐姐,光是想想温天沐叫她姐姐的样子,就开心到不行。
黑心黑肺黑心肠的妖孽,叫自己姐姐。
“姐姐?”
温天沐想了一下,牙齿无意识的咬着下唇,漆黑的眸子微微敛起,认真的思考着。
“我不要,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温天沐。”
温天沐微微低头,黑葡萄般闪亮的眸子眯成了好看的笑眼,笑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在抵抗那个称呼,他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
“柯幻叶,要不你叫我叶子也行,别人都这么叫我。”
柯幻叶笑着说道,怎么办,温少爷这副模样,怎么会这么让人受不了,那双好像闪着灵气一般的黑色眸子,只要一看着他,她就没有办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不要,我叫你幻幻吧!”
温天沐高兴的拍着手,开心的说道。
叫幻幻,他不喜欢叶子这个称呼,好喜欢幻幻。
“额……”
柯幻叶笑容僵在了脸上,好别扭,有点点恶心的感觉,幻幻?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妖孽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跟她过不去。
“你不喜欢?幻幻很好听啊!”
温天沐无意识的笑着点头,迷人的微笑,把人的魂儿都能给轻易的勾去。
“好。”
柯幻叶看着面前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温天沐,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她竟然在庆幸他失去了记忆。
那个永远不会把情绪展现在自己脸上的妖孽,那个痛苦的时候只会一个人躲起来的妖孽,那个永远不会坦白说出自己心事的妖孽,一定很痛苦。
所以,妖孽,你还是这样可爱,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的展现出来,我可以轻易知道你所有的想法。
“幻幻,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吧!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哪儿吗?为什么他们都不来看我,我生病了他们也不过来。”
温天沐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失落,无意识的嘟着薄唇,晶亮漆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明明很想哭,却拼命不让自己落泪。
“我们现在在意大利,他们就算知道,也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的。”
柯幻叶看着眼前倔强的少年,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头温声安慰道。
心里一阵抽痛,原来妖孽小时候,就已经这么会隐忍了,明明很想念父母,明明很想他们陪在身边,却不敢轻易的问出口。
“可是他们说要陪我去旅游的,幻幻,你知道爱琴海吗?还有阿尔卑斯山?我让韩管家找了好多照片,好漂亮好漂亮,他们说会陪我去看的,你跟我们一起好吗?爸爸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温天沐拉着她的手,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透过他漆黑澄澈的眸子,柯幻叶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脸上温暖的笑容。
“嗯,要是爸爸妈妈赶不过来,我们两个一起过去好吗?”
柯幻叶心里一阵阵抽痛,看着他,明明很想笑,明明想保持脸上那温暖的笑容,却变得越来越牵强。
&bp;&bp;&bp;&bp;什么都没有了,妖孽,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妖孽,其实就算他们都不在了,你还有我不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两个一起去旅游,我陪你去实现你的心愿。
“幻幻,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好不好?我把我最喜欢的超人给你玩,超人有超能力,很厉害的。”
温天沐不解的看着她,心疼的伸出手,慢慢擦去她脸颊的泪水。
好奇怪,眼前的漂亮姐姐哭了,他的心里好难过,好难过,比爸爸妈妈不过来看他还要难过。
“我没有哭,是房顶漏水了吧,不小心落到了脸上。”
柯幻叶抽了抽鼻子,才感觉到自己脸上冰冷一片,竟然哭了。
不过小小的妖孽,真的很可爱,很懂事,懂事到,让人心疼,他才五岁啊!妖孽现在只是五岁的记忆,五岁的智商,可是这样的妖孽,让她看着好心疼。
“幻幻饿了吧!我让韩管家准备晚饭,我们去吃饭了,我也饿了。”
温天沐转移了话题,偏着头,笑看着她。
她是怕自己笑话她才说谎的吧!明明是哭了,明明那就是眼泪,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嗯,我们去吃饭。”
柯幻叶蹲在床边,拿起他的鞋子,小心翼翼的给他穿上。
妖孽,你没有失忆的时候,要是能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两人刚刚收拾完,诸葛惊云就进来了,看着两人,笑得灿烂:
“太子,太子妃,该吃晚饭了,韩管家已经让人在隔壁准备好了。”
“太子妃?幻幻,他是在叫你吗?”
温天沐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柯幻叶,乖乖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他们一直叫他太子,然后告诉他他们是负责保护他的,他是他们的太子,就像韩管家叫他少爷一样,他们叫他太子,那太子妃?他在电视上看到过,是太子的老婆。
“额……”
柯幻叶一脸黑线,狠狠剐了一眼笑得幸灾乐祸的诸葛惊云,很肯定那丫就是故意的,也不怕带坏小孩子。
“是,太子,太子妃是你老婆,老爷和夫人给你钦定的媳妇,哈哈……”
诸葛惊云笑得前仰后合,看着柯幻叶那副想发怒可是碍于温天沐却隐忍住不发作的模样,心里爽个透心凉。
能看到太子妃这副模样,真是不容易,或许太子失忆,也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现在的太子,嗯,很可爱,很粘太子妃。
“诸葛小四?你皮又痒痒了?嗯?”
柯幻叶笑容灿烂,洁白的牙齿泛着森寒的白光,晶亮的眸子,杀气一闪而过。
“幻幻,他说的是真的吗?”
温太子的声音柔和的在耳边响起,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竟有种奶声奶气的感觉,难道是智商变了,声音也会随之改变?
诸葛惊云松了一口气,柯幻叶的杀气消散无踪,白了诸葛惊云一眼,看向身边明明比自己高了大半个脑袋的少年,在心里骂了诸葛小四无数遍。
疯了疯了,要疯了,看着他渴望求知的眼神,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最后牵起他的手,呵呵干笑:
“不是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好饿好饿啊!”
&bp;&bp;&bp;&bp;“幻幻……”
温天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这件事情特别执着,好像不得到他的答案就不放手一样,微微低头,一双澄澈的如黑葡萄一般闪亮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柯幻叶丝毫不怀疑,她要是说不是,温妖孽会很难过,而且看他这副样子,会哭出来也不一定,不能伤害儿童幼小的心灵。
好吧!她认输了,微微敛下眸子,点了点头。
“幻幻真的是我老婆,太好了。”
温天沐高兴的拉着她原地跳了起来,晶亮的眸子,满满幸福兴奋的笑容。
柯幻叶这一刻突然知道,刚刚她舍得说不是,原来是怕从他的脸上看到失落的神情,他高兴的样子,让她莫名的开心。
看着手拉手一起走的两人,诸葛惊云跟在身后偷笑,这回就能修成正果了也说不定,太子这次出事,真是太值了。
欧阳昱正站在门口,懒懒的靠在门框上,看着朝着这边走过来的两人,眼睛在他们紧拉着的手上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满脸漫不经心的微笑,痞痞冲着温天沐道:
“喂,小孩,叫哥哥。”
柯幻叶脸瞬间满头黑线,鄙视十足的看了一眼欧阳二少,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无赖。
心里一滞,欧阳昱好像没有收到柯幻叶的暗示,拿着一颗棒棒糖迎了上来,看着温天沐,笑容依旧欠扁:
“小孩,叫哥哥给你棒棒糖吃。”
温天沐一脸单纯的看着欧阳二少递过来的一根棒棒糖,伸手接住了,漆黑的眸子看向柯幻叶,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了她,薄唇轻启,问道:
“老婆,他是你弟弟吗?”
欧阳二少的脸,一下子黑了个底朝天,看着言辞无比犀利的温天沐,脸上的笑容别扭无比,整张俊脸有些微微的扭曲。
不是说温太子变傻子了吗?智商只有五岁!这是智商只有五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柯幻叶看着欧阳二少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身后的诸葛惊云笑得更是过分,同情的走上前来,拍了拍二少的肩膀,安慰道:
“你千万别在意,我家太子的智商,深不可测。”
摇了摇头,走进了屋子。
“低等植物,那棒棒糖是给小孩子吃的。”
欧阳二少那股无赖的气质,是任何人都敌不上的,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越挫越勇的性格,也让人刮目相看,这边刚刚被人挫了,还能那么淡定自若。
“小沐,这是人类,你以后没事的少搭理他,我们去吃饭。”
柯幻叶没有理他,很是淡定的把糖纸剥了,把棒棒糖塞到了嘴里。
看到人类吃瘪,心情真好,论舌毒心黑气死人,非温天沐莫属啊!欧阳二少跟他比,还是有些不够看。
小沐?温天沐显然很不满这个称呼,漆黑的眉,微微蹙起,想要出声,却没有说出来。
欧阳二少看着并肩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两人,撇了撇嘴,最终还是跟在后面走了进去,时间还长,他就不信,他堂堂一个智商200的大人还斗不过一个五岁的小屁孩!
&bp;&bp;&bp;&bp;柯幻叶问了韩管家,十二年前的这个时候,温天沐没有在意大利,而是在家里,温氏夫妇答应带他去旅游,最终因为工作的事情耽误了,一家人没有一起去旅游,温天沐因为那件事,伤心了好久。
柯幻叶听得心疼,暗自决定一定要圆了温天沐的心愿,和他一起去旅游,已经安排龙晟他们买好了机票,明天早上出发,先去离意大利最近的希腊。
欧阳二少也美其名曰去旅游,死活不愿离开,要和他们一起,柯幻叶觉得这次人类也帮了不少忙,也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就当带一个讨厌的跟屁虫好了,反正有人类跟着,一路上看着他跟龙晟他们斗嘴,也能适当调节一下气氛。
晚上的时候,挂了景然的电话,已经是十点多钟了,她对景然撒了谎,说自己在YRO实习,还很不要脸皮的给欧阳俊打了电话,让他跟着一起说谎。
她不知道跟景然说了实话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敢跟他说,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等温天沐好了她就会立刻回去,对了,等温天沐那妖孽恢复记忆了,就算她不走他也会赶她走吧!
温天沐这几天老闹着要跟她一起睡,就算她拒绝了,大半夜的也会发现温天沐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床上,睡得香甜,最后她也懒得管了,反正就当他是个五岁的小破孩就是了,一个小破孩只是依赖她罢了,她不能做得太过分惹小孩子伤心。
柯幻叶走进卧室的时候,温天沐正在衣柜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回头看到了她,慌张的把什么东西藏到了身后,漆黑的眸子,满是不安的看着她。
“阿沐,你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柯幻叶挑眉,嘴角轻轻挑起,笑容明丽,两步走到了他身边,踮着脚想要去看他藏在身后的东西。
她本来是叫他小沐的,可是温天沐死活不让她叫,为了这件事还不吃饭,默默生气了一天,最后两人调谐之后决定叫阿沐,只是她,被一个小孩子叫幻幻,总觉得很奇怪的感觉,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也感觉不到什么奇怪了。
好吧,温大少爷根本就不算是小孩子,有小孩子玩游戏把欧阳二少气到跳脚,每次都完胜他不止一星半点的吗?有小孩子在看到欧阳二少稍稍跟她亲近那么一点点就凑上去把她拉走的吗?不过看到欧阳二少被堵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还真是开心。
“没……没……干什么。”
温天沐微微低头,复又抬头,漆黑的眸子满满的笑意,那温暖的笑容背后,又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真的没有?”
柯幻叶身子一转,突然移动到了温天沐身后,灵巧的双手迅速夺过了他手里的东西,灿烂一笑,炫耀般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幻幻……你还给我好不好?”
温天沐急了,漆黑的眉微微蹙起,低低的声音带着恳求,伸手想要去夺过柯幻叶手里的东西。
&bp;&bp;&bp;&bp;“不给,我先看看是什么东西。”
柯幻叶笑着后退,看着温天沐着急的神情,心情突然大好,看着手里的一个精致的册子,慢慢翻看。
全都是她的照片,从小到大,好多照片,吃饭的,看书的,生气的,开心的,甚至还有在温天沐家里睡觉时的照片,每一张显然都经过精心的修饰,满满一册子,有照片,还有素描手稿和一些简单的速写。
“幻幻,韩管家说我失忆了,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我就是想拿出来看看。”
温天沐嘟着嘴,像是一个害怕被训斥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解释道。
“没关系,我们一起看。”
柯幻叶鼻子突然酸酸的,看着那精心制作的相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慢慢从心里涌出,暖暖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妖孽还有这个兴趣啊!偷偷收集别人的照片,不过妖孽的画工还不错,和她有的一拼了。
这一个晚上,柯幻叶都在和温天沐一起翻看相册,难得的是,温天沐没有问为什么会有她小时候的照片,不过柯幻叶想,小孩子的智商可能也就这个水平了,想不到那么多那么深奥的问题,要是他真的问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天沐硬是挤上了柯幻叶的床,心满意足的抱着她睡去。
清淡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柯幻叶看着眼前容颜妖孽的少年,突然生出一种仿如隔世的感觉,不自觉的伸出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眉眼。
第二天两人是被欧阳二少巨大的敲门声吵醒的,温天沐睁开惺忪的漆黑眸子,声音有种刚刚睡醒的沙哑和被人吵醒的不满,却出奇的好听,伸出长臂抱住了柯幻叶,糯糯的撒娇:
“幻幻,好困。”
“阿沐,快点起来,乖啊!我们今天早上十点的飞机,你不是一直想着要去旅游吗?再赖床就来不及了。”
柯幻叶像是哄孩子一样,认真的跟他商量。
温天沐起床气超严重,每天起床都要撒娇懒床,让她超级无语,第一次领教到温天沐起床气的时候,她被吓到了,这是温妖孽?这货真是温妖孽?
“小孩,你快点起床了,要不低等植物不带你去玩了。”
欧阳二少不知道在哪儿弄到的钥匙,竟然把房门打开了,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修长的身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我不喜欢他,幻幻……”
温天沐开始撒娇,抱住柯幻叶,头顶轻轻摩擦着她的下巴,小声嘟囔着。
他叫幻幻低等植物,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也不喜欢他。
“人类,有意思吗?我数三声,你最好自动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放小四了。”
柯幻叶抬头,笑容灿烂,浓密漆黑的睫毛,在晨光中轻轻晃动,像极了美丽的千叶蝶。
关门放小四,这是柯幻叶最近常说的话,对于欧阳二少,超级管用,不知道为什么,欧阳二少特别头疼诸葛惊云。
&bp;&bp;&bp;&bp;欧阳二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两人,痞痞的拉了个长长的口哨,双手插兜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装小孩子占便宜不知道吗?低等植物可是真够笨的,温天沐他是小孩子吗?他根本就不是好不好!!
伴随着飞机的轰鸣声,他们到达了此次旅行的第一站,被称作“西方文明摇篮”和民主起源地的圣城雅典。
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十二点多钟,柯幻叶睡了一路,直到飞机降落前夕才醒来,温天沐一直靠着她的肩膀,到现在还处于熟睡状态。
柯幻叶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温天沐晕机,刚坐上飞机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可怕,还吐了好多。
机场里明媚的灯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柯幻叶微微偏头,看向温天沐。
他睡得很熟,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微微嘟起的水润红唇,漆黑的眉因为难受而微微蹙起。
“喂,温天沐,我们到了,你醒醒。”
柯幻叶很小心的摇着他的肩膀,想要叫醒他。
“幻幻,难受。”
温天沐小声嘟囔着,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最后竟然靠在了她的怀里。
“喂,我们到地方了,你回酒店再睡好不好?”
柯幻叶觉得哄小孩子真的是一个技术活,尤其是温太子这种脾气倔的要死的小孩子。
“不好,让他们继续飞。”
温天沐习惯性的下着指令,柯幻叶满头黑线,妖孽还真是霸道,这里面又不止他们几个,还有好多游客的,再说,这又不是他的私人飞机,是想飞就飞的啊!
“你不下去的话,今天晚上自己睡。”
柯幻叶使出了杀手锏,反正温妖孽什么也不怕,就怕她不陪他睡觉。
最终温天沐还是不情愿的强制自己醒了过来,一张俊脸都扭成了一个大大的苦瓜。
诸葛惊云和炎武他们走在前面,柯幻叶在后面哄有起床气的温天沐,还帮他拿着他的宝贝小箱子。
她现在就是一个保姆,丫的,她现在绝对可以算是温天沐的保姆,陪吃陪喝还陪睡,要工资,一会就去找小四要工资,她不能白干,这是一个多辛苦的活啊!
“小叶姐,给我吧!”
龙晟屁颠屁颠的从前面退了回来,接过了柯幻叶手里的小箱子。
“幻幻,我不想走路,你背我好不好?”
明亮的灯光下,温天沐站在登机口最下方,定定的看着柯幻叶,苦着一张脸看着她。
撒娇?
妖孽这是在撒娇?
柯幻叶看着那个站在登机口一步也不移动的温天沐,秀眉微蹙。
温妖孽,身高182c,体重140k
她,身高165c,体重90k,或许这段时间还掉秤了,根本就不足90。
柯幻叶微微仰起脸,故意板起小脸,严肃的看着他:
“阿沐,你是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自己走。”
“幻幻,就这一次好不好?我好累,你背我好不好?”
温天沐抽了抽鼻子,一脸渴求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慢慢氤氲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就一次,他保证就一次,他好累,一点都不想走。
&bp;&bp;&bp;&bp;柯幻叶看着面前的人,心一软,点了点头。
完了,她现在真的把妖孽当小孩子了,她告诉过自己,要让他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都过的开开心心的。
慢慢朝着温天沐走了过去,柯幻叶根本就不用弯腰,妖孽也要比她高上差不多一个头。
于是,机场里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个子小小身体瘦瘦的女生,背着一个容颜妖孽的男生,慢慢挪出了机场。
柯幻叶背着他还是有些吃力,从机场走出来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炎武几个人在车旁等着他们。
“喂,温天沐,你还真把自己当小孩啊!真行,低等植物,舒服吧!”
欧阳昱一刻不损她都不开心,这边柯幻叶刚刚艰难的挪了过来,那边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喜欢,你管的着啊!”
柯幻叶抬头,笑容灿烂,看着欧阳二少,阴森森说道。
“幻幻,我困。”
温天沐自柯幻叶背上抬头,貌似挑衅的看了欧阳昱一眼,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他就是不喜欢他跟幻幻离得过近,也不喜欢他说话讽刺幻幻。
“一会就到酒店了。”
柯幻叶把温天沐放在了车子门口,示意他自己进去。
温天沐很听话的钻了进去,伸手把柯幻叶也拉了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她腿上接着睡觉。
欧阳二少见没有人理他,也自觉无趣,跟着坐进了一辆车子,透过玻璃窗看向隔壁车子里的两人,双唇紧抿,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低等植物本来喜欢的就不是他,明明知道根本就没有机会,他还是放心不下,想跟着一起,看到她和温天沐在一起相处的场景,他突然很希望那个失忆受伤的人是他,可是就算是他,她也一定不会这样不离不弃的守在身边。
温天沐对她来说,终究是不同的,而他,顶多只是一个让她讨厌的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冬季的雅典,湿热多雨,今天早上的时候就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还好并没有雾霾,此时雨过天晴,天空一碧如洗。
雅典卫城中的一个大大的喷泉边,围了一大群人,悠扬的音乐隐隐从人群中传出。
温天沐兴奋的拉着柯幻叶挤了进去,看到那边正在拉小提琴的流浪艺人,对着柯幻叶,神秘一笑,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幻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柯幻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温太子轻松的走到了中间,对着那个拉小提琴的外国艺人说了句什么,那人就把手中的小提琴递给了他。
温天沐接过小提琴,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已经被人群明显推到中间的柯幻叶身上,红唇轻启,字字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
“幻幻老婆,这一生一世,都只为你拨动心弦!”
阳光温柔,在他的身上镶上了一道淡淡的金边,身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容颜绝美,风华绝代,眉眼温柔。
对面的女孩,穿着一件大大的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长长的黑发散落肩头,精灵一般美丽可爱,水晶般透明的眸子,熠熠生辉。
&bp;&bp;&bp;&bp;两人对望着,眼里只有彼此。
这一刻,竟美的连阳光都失色。
温天沐勾唇一笑,贵气四溢,魅惑众生,优雅的微微一躬身,当他拿起小提琴的那一刻,身上的古典优雅气息更加明显,原本就妖孽的容颜愈发魅惑人心,灵动的《最终幻想》主题曲如水银般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柯幻叶闭上眼睛,默默聆听着动听的音乐,鼻尖酸酸涩涩的,慢慢蔓延到喉咙,到心尖。
坐在喷泉边的一个白发儒雅的老者叹道:
“拥有如此娴熟的指法完全是世界顶级水准中的佼佼者,而且充沛的感情赋予音乐生动的生命,这就不光是刻苦训练就能达到的境界,天才啊!”
一个女孩子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惊声道:
“他不是上了《时尚》封面被誉为音乐鬼才的王子温天沐吗?他四年前在维也纳歌剧院的个人演奏可是轰动全球呢,好像获得大师称号了,我记得他是弹钢琴的啊!”
其他几个女孩子也是一脸激动,马上跑过去想接近这个几乎达到音乐巅峰的神奇人物。
柯幻叶这才清醒了过来,她真的不知道,妖孽在音乐上这么有天赋,只知道他钢琴弹得很好听,妖孽偶尔打电话让她去音乐会的时候,说话语气欠扁她也懒得理他。
人群之后,炎武挑起漆黑的眉,饶有兴趣的看着诸葛惊云,道:
“啧啧,看看太子,这深情,一个五岁的孩子,还老婆,还心弦,小四,你做了什么?”
“我啊,什么都没做,昨天晚上看了个电影,貌似有类似的片段,不过人家男主角也没说什么心弦啊!”
诸葛惊云勾起嘴角,笑得一脸无辜。
他真的不是有心的,昨天看电影的时候,太子恰好陪他看了那么狗血的一段,这不,他演起来的轰动效果,可比电影里男主角的效果好太多了。
看到四周很多人炽热的目光,很多已经拿起了相机开始拍照,柯幻叶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将小提琴还给那个流浪艺人,拉着温天沐就跑。
“幻幻……”
温天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跑出了很远的距离。
“喂,妖孽,你怎么到哪儿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你还是音乐大师,我怎么就不知道?”
柯幻叶边走边小声抱怨,也不管温天沐根本就什么都听不到。
她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除了经商的天赋之外,原来音乐,才是他最高的天赋,他明明古琴弹得最好,为什么那些人却说他钢琴弹得最好?
直到转了一个弯,确定再也没有人跟着他们,柯幻叶才拉着温天沐停了下来,累的直接趴在他的肩头,动也懒得动。
温天沐柔和的弯起了眉眼,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轻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他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能哄女孩子开心,他也想哄她开心呢!
偌大的广场上,雅典娜的雕像栩栩如生,旁边很多白鸽在展翅飞翔,有稀疏的几个行人,正在喂鸽子。
&bp;&bp;&bp;&bp;回去的时候天还没黑,酒店又距离海滩很近,龙晟死活要去海滩散步,一群人只好依了他,朝着海滩走了过去,海滩上几个个子很高的外国人看的走过来的一群人,兴奋的迎了上来。
原来是要踢海滩足球,可是他们人数不够,只有五个人,想凑齐十个一起玩,看的迎面走过来的几人才兴奋的要死。
十一个人,十个人踢球,正好有一个人可以当裁判,几个外国青年把裁判的目标定在了柯幻叶身上,只有她一个女生,就勉为其难让她做裁判吧!
柯幻叶自然不反对,足球,她也很感兴趣,想当初初中的时候,温天沐和景然都被她拉进了足球队,为了防止他们一起打球的时候干仗,她没少跟着一起踢球,球技自然也跟着上来了,现在看到足球,全身血液沸腾,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感觉到了柯幻叶的兴奋,温天沐微微一笑,偏头看着她:
“幻幻想踢球。”
“好久没踢了,不知道球技有没有退步。”
柯幻叶笑容灿烂,颊边的笑涡,蕴满了暖澄澄的阳光,开心的伸了个拦腰,活动活动筋骨。
“小四,那你当裁判员吧,我们五个打球。”
温天沐是失忆了,可是奇怪的是,除了有关人的那部分东西不记得,其他什么都记得。
“她要踢球,没搞错吧!个子这么小,还是个女生,我们不同意。”
对面的几个外国青年明显不屑的打量着柯幻叶的小小身板,一直摇头反对。
这瘦瘦小小的女孩要打球,天哪!饶了他们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欺负人呢!
“这样吧,我们五个人,你们五个人,她当裁判怎么样?这样我们双方持平,都不吃亏。”
一个黄头发蓝眼睛长得帅帅的青年,看着温天沐说道,刚刚他也看到了,好像这个少年是这群人中的老大。
欧阳二少没有说话,饶有兴趣的看着柯幻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低等植物好像是全能,足球的话,不知道她行不行。
温天沐脸色瞬间漆黑冰冷,他们敢看不起他家幻幻老婆!!
“没事。”
柯幻叶感觉到了温天沐的不悦,笑着紧了紧她攥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也不要生气。
帅气地打了个响指,灵动的眸子看着脚边的足球,嘴角笑容绚烂,看向几个外国少年,挑衅十足。
脚尖一抹,足球听话的从下往上转动,柯幻叶一脚将球踢向高空,人朝着几个外国青年建好的简易足球场中心跑去,球刚好落到她的头顶,右脚一招达内的卸球,将足球勾在脚背,悬在空中的脚轻轻一台,足球再次被抛起。
夕阳西下,碧蓝的大海被绚烂的暖橙色晚霞染成了橘红色,海天一色,连城一线。
暖橙色中,女孩笑容娇媚绚烂,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气息,展开了她的个人球技表演,或头顶或肩碰或膝盖,几分钟内足球就没有落地过。
&bp;&bp;&bp;&bp;温天沐一脸骄傲的看着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眸光温柔。
龙晟炎武和诸葛惊云看着脸色由震惊瞬间变得狂热的几个外国青年,笑意盎然,敢看不起太子妃,这下好了吧!被吓到了吧!女生怎么了?他们太子妃可是全能天才。
欧阳昱神色复杂,心里酸涩一片,怎么办?那么优秀的女孩,却不是他的,他甚至没出息到连表白都不敢表白。
“好棒!”
“太厉害了。”
“我们开始吧!”
几个外国青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小女生,一个个目光都变得狂热起来,斗志也被激起了,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期待和他们一起踢球了。
柯幻叶最后一个夸张的倒挂金钩将球送进离她有十多米远的球门,嚣张的冲着几个外国青年勾了勾食指,作出挑衅的姿态。
比赛开始,柯幻叶自然是和温天沐欧阳昱他们一队,五个外国青年一队。
“喂,人类,你会不会踢球,别到时候丢脸,不会的话你去换小四。”
柯幻叶斜眼看着欧阳昱,笑着问道。
“低等植物,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欧阳二少不屑的甩了甩刘海,微微低头,樱花般红润的薄唇轻轻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
温天沐漆黑的眸子瞬间深邃冰冷,下一刻已经把柯幻叶拉到了自己跟前。
“切,我是想……”
柯幻叶目光流转,最终停留在那几个刚刚还高傲无比的外国青年身上,微微挑眉,腹黑一下,继续道:
“让他们输的哭爹喊娘。”
因为两人说的是中文,几个外国人也没有听懂,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好像是在谈论他们。
欧阳二少算是明白了,低等植物还记着人家刚刚说的话呢!准备报仇,像这种瑕疵必报的女人,还是不要轻易的去惹她。
诸葛惊云被指明当裁判员,也没有什么不满,看到柯幻叶那副腹黑的样子,开始为那些外国人默哀。
柯幻叶他们先开球,球传给了柯幻叶,柯幻叶拿球后面对气势汹汹个子都高她两头的外国队员并没有将球传出或者横向带球,而是出人意料的直接起脚,足球像出膛的炮弹轰像远处的球门。
心里兴奋无比,丫的,让你狗眼看人低。
那个上前抢断的黄发碧眼的家伙被这阵势大力的怒射惊呆了,这种脚力是一个小女生拥有的?要是踢在自己身上,还不当场挂了送医院啊!
诸葛小四嘴角抽了抽,太子妃这招先发制人,看把人家吓的,哎,罪过啊罪过。
对方的守门员站的位置实在是太前了,等他反应过来跳起来挡球的时候,足球已经越过他的头顶冲入球网,呆呆的他不敢相信的对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再回头看看那个还在球门里的足球,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在海滩上散步看风景的人看着这边有比赛,都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此刻全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也太快了吧!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都一脸惊艳的看着那个即使在几个出色的男生中,依旧光芒不可掩盖的小女生。
&bp;&bp;&bp;&bp;“幻幻!”
温天沐一下子朝她跑了过去,激动的抱起了她,在原地转了起来。
欧阳昱看着柯幻叶下意识的揽住了温天沐的脖颈,琥珀色的眸子闪着破碎的光芒,随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目光十足挑衅,冲着对面的人笑得得意。
接下来就是柯幻叶一个人的表演时间了,所有的人都很配合,所有的球都自动传给了她。
只见她铲下一个传球,将球牢牢控制在自己脚下,从后场截球开始带球,一骑绝尘,连续晃过对方三名中场,直插对方区域,优雅的动作让人眼花缭乱。
对方的球员,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温天沐怕她出事,一直跟着她身后小跑着,龙晟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欧阳昱跟龙晟并肩站着,也没有动作,只有炎武在球门处悠闲的靠着。
四周的喝彩声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把临时足球场围成了一圈。
柯幻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不是在球场打球,而是在沙滩上,乐极生悲,脚下一个不稳,不知道拌上了什么东西,球被大力踢飞,而整个人则朝着沙滩扑了过去。
温天沐漆黑的眸子,瞬间紧缩,下一刻已经抱住了她的身子,挡在了她的身下。
“嘭!”
**接触地面的声音,两人终于华丽丽的摔倒在沙滩上,扬起一阵白烟,温天沐把自己当做肉垫,垫在了下面,而柯幻叶此刻,正趴在他的身上。
如莲似雪的清淡香气在身周萦绕,下面的那张妖孽脸离她这么近,那细腻的连最精美的瓷器也不及万一的白皙肌肤,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漆黑深邃的眸子温柔似水。
还有那殷红的薄唇,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柯幻叶只觉得心脏在砰砰的跳个不停。
好想吻上去,妖孽的唇,看起来让人好想咬上一口,妖孽绝对是在挑战她的自制力。
“幻幻,没事吧!”
温天沐担心的看着她,双臂搂的更紧了。
幻幻看他的神情好奇怪,不过他喜欢,她的脸蛋红红的,好可爱。
“没事,便宜了他们!!”
柯幻叶在脑中把自己的想法给彻底拍死,妖孽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是小孩子,她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呢!
“痛!”
漆黑的眉,紧紧蹙起,温天沐痛呼出声,身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硌的他好痛。
“怎么啦?”
柯幻叶赶紧从他身上起来,伸手把温天沐拉起了,慌张的走到身后,检查是不是哪里伤着了。
白色衬衫上,此刻鲜红一片,已经染红了好大一片,刚刚倒下的沙滩上,人形的痕迹上有一大片玻璃碎渣,上面还隐隐沾着血迹。
秀眉微微蹙起,柯幻叶看了一眼球场上的几人,拉着温天沐就往球场外走去,刚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
“小晟,我们不打了,温天沐受伤了。”
四周的观众看着这突发的一幕,都感到惋惜,本来还想欣赏小女生神乎其神的球技来着,怎么就出了这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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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们真心想让太子恢复记忆?到时候哭别怪我啊!
&bp;&bp;&bp;&bp;四周的观众看着这突发的一幕,都感到惋惜,本来还想欣赏小女生神乎其神的球技来着,怎么就出了这事呢!
水天一色的霞光中,少女眼中的担心心疼毫不掩饰,少年看着她,突然笑了,绝美的容颜上,那温暖的笑容慑人心魄。
“太子妃,你们先走,我们接着打,太子你照顾就成,绝对让他们哭爹喊娘连裤子都输没。”
炎武懒懒的靠在球网的柱子上,挑眉看着柯幻叶,指了指对面有些幸灾乐祸的外国人,笑着说道。
欧阳昱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碍眼,眼睛有些刺刺的疼痛,随便从场外招了两个,球赛接着开始。
龙晟和炎武因为温天沐受伤心情不爽,欧阳二少因为看着两人亲密不爽,三个不爽的人一起,把刚刚叫过来的队员彻底冷落了,整个球场,成为了几人发泄的地方,对方被打的溃不成军,五分钟内宣布弃权,死活都不愿意跟他们打下去了。
说好了输了请吃海鲜,几个人倒也没有赖账,刚刚打球虽然输了,可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虽然刚刚看到温天沐受伤是有些幸灾乐祸,也没有什么坏心眼,此刻看着几个强悍到让人害怕的人,倒是崇拜佩服更加的多了,闹着要去看看温天沐的伤势。
柯幻叶拉着温天沐一路狂奔,回到酒店就直接找前台要了急救用品,进了一楼的休息室。
柯幻叶对着温天沐,强悍的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直接就把他的衣服拖了,露出让人垂涎的完美身材。
狰狞的伤口,血肉向外翻起,鲜红的血,不停的涌出,几乎染红了大半个后背。
“谁让你挡在下面的,死妖孽。”
柯幻叶秀眉微蹙,看着眼前的伤口,心里开始犯疼,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幻幻没事就好,我不疼。”
温天沐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笑意。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一下子就被他身上那如莲似雪的清淡香气掩盖,柯幻叶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微微挑起了嘴角,手下的动作更请揉了揉,笑着道:
“小沐真乖。”
哈哈……还是占妖孽便宜最爽了,即使是他失忆的时候,感觉也很棒。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巨大的玻璃窗前,两个人的身影,出奇的和谐温暖。
处理完伤口,柯幻叶拉着温天沐去了趟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诸葛小四也打电话催两人下去吃饭,说是有人请客,在海边的一家正宗的海鲜店里吃海鲜。
过去的时候,已经点完了餐,几个人正坐在一起不知道聊着什么,见到两人过来,几个外国青年首先起身,客气的询问了一下温天沐伤的情况。
柯幻叶本来对这几个人很看不顺眼,见几个人态度还算真诚,也不再计较,拉着温天沐入了座。
温天沐不说话的时候,任谁都以为这是一个正常人,还是这么多人里的老大,和柯幻叶坐在一起,也只是小声的和她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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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测景妖精今天会粗线,嘿嘿……
&bp;&bp;&bp;&bp;一餐吃的都是海鲜,反正是别人请客,柯幻叶全捡最贵的菜点,几个外国青年脸都绿了,那个后悔啊!终于知道什么叫宁惹小人不惹女人了,最后六个人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才算付了这顿饭的钱。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外面已经暗了下来,几人道别后,几个外国青年就一溜烟儿的消失不见了。
深蓝色的天空,挂满了明亮的星辰,快乐的眨着眼睛,天空离头顶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星星。
龙晟他们几个去超市买零食去了,美其名曰买零食,其实就是不想当电灯泡,想着让她和温天沐单独相处,谁知道欧阳二少那么不识趣,死活不跟着一起去超市,非要跟着两人一起回去,诸葛小四暗中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弄死二少。
这不,就剩下了柯幻叶和温天沐还要一个超大伏能亮瞎人眼睛的大电灯泡欧阳二少跟着。
两人在前面走着,欧阳昱痞痞的双手插兜,假装不在意的看着天空,跟在两人后面时不时的拉个口哨,哼个小曲。
“幻幻,我困。”
温天沐话刚刚说完,整个人软倒在了柯幻叶身上。
身子滚烫,像是被放在沸水里煮了一样,柯幻叶一颗小心肝倏然紧缩,摸上了他的额头。
手被烫到,条件反射似的缩了回来。
“阿沐,温天沐……”
没有回应,柯幻叶秀眉紧蹙,整个身子吃力的承受着他的重量,看向身后的欧阳二少:
“人类,快点去找龙晟,让他开车过来。”
“低等植物,怎么了?小孩又撒娇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这种小孩撒娇耍赖的事情……”
“撒你妹的娇,他海鲜过敏,快点,去找人!!”
柯幻叶打断了他的话,红着一双眼睛冲着他咬牙切齿的大吼。
据她初步估计,这个症状,应该是海鲜过敏,皮肤红红一片,已经隐隐有发肿的迹象。
欧阳昱被她一嗓子吼傻了,这女人发什么疯,凭什么冲他吼,他还就不去叫人怎么着了,温天沐海鲜过敏,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干嘛要去帮他。
“欧!阳!昱!!”
柯幻叶神色认真,看着欧阳二少,一字一字的叫着他的名字。
“哟,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啊!”
欧阳二少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看好戏一样挑起了嘴角,阴阳怪气的说道。
欧阳昱,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全名,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可悲,真可悲!看来,这里真的不适合他呆下去了,可是有个人,估计他要是来了,这戏就精彩了,她可以把他当做陌生人,可以无视他,可是那个人,她绝对没有办法无视。
“低等植物,我不是你的手下,也不是温天沐的手下,所以,这件事情,我可以无视。”
欧阳昱依旧是那副无赖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这副表情,他都能把握的如此到位。
“人类,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们出来的急,没带手机,可以麻烦你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柯幻叶笑,笑容灿烂,却讽刺至极。
&bp;&bp;&bp;&bp;他的意思,就是看着她为难,看着温天沐去死吗?她还真不知道,人类什么时候,竟变成了这副样子,这个样子的他,让她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欧阳昱的感觉,无情无心。
“柯幻叶,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是你自己一直自以为是罢了。”
欧阳昱把手机扔给了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柯幻叶接过手机,拨通了诸葛小四的电话,看着欧阳昱的背影,眉梢微挑,大声道:“人类,谢谢。”
欧阳昱清冷的背影在灯光下挺拔孤单,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的,一直蔓延到她的脚下,抬头看了一眼大海尽头的天空,没有回头,径直沿着道路慢慢消失。
诸葛惊云他们很快就赶了过来,直接开着车把温天沐送去了附近的医院,而欧阳昱,自从走后就没有出现。
柯幻叶以为他是赌气不来,很多东西,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别人的深情,她回应不了,所以也不想让人误会,做朋友其实很好不是吗?就像她跟阿池一样。
第二天,是龙晟把欧阳昱送来医院的,胃部出血,加酒精中毒。
听到消息的时候,柯幻叶正趴在温天沐床边刚刚睡着,龙晟的声音隔着病房就传了过来,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怒意翻涌。
死人类,他就那么喜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上次胃部出血,这次不仅胃部出血,他还整了个酒精中毒,他厉害,他真厉害!想死也别在她面前死啊!她答应过校长要看着他,万一死在这里,跟自己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温天沐还没有醒,这又死了一个,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赶紧给欧阳俊打电话,让他过来把他弟弟带走,她可不想担心着这个,还得照顾着那个。
柯幻叶过去的时候,欧阳昱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正在进行手术,龙晟懒懒的靠在门口,见到柯幻叶,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几乎都贴到了她的脸上,小声道:
“小叶姐,二少喜欢你,他刚刚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去下面买点早餐,我饿了,一会阿沐醒了还要吃。”
柯幻叶白了他一眼,伸出白皙的小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指着走廊尽头笑道。
“小叶姐,我是说真的。”
龙晟还是死贴着,好像非得要得出答案来。
“滚啦!”
柯幻叶抬脚,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郁闷的再次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韩管家一会会送饭,我去看少主,幸好知道的是我,要是小四他们,估计这小子来不到医院就断气了。”
龙晟很是自恋的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在柯幻叶凌厉的眼神中,不怕死的又加上了一句。
柯幻叶坐在手术室前面的凳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手术室的门,想着刚刚龙晟的话,要真的是被小四他们知道,估计人类活着的可能性肯定会降低。
&bp;&bp;&bp;&bp;欧阳昱手术成功,没有什么大碍,医生说修养个两个星期就好了,就是以后不能再喝酒也不能吃刺激的东西,要是再复发,就不好办了,还叮嘱她以后一定要好好看着他,别让他乱来,柯幻叶郁闷,她跟人类没什么关系好不,干嘛要盯着他,于是打电话给了欧阳俊,告诉了他这边的事,问他有没有时间过了一趟。
景然过来的时候,柯幻叶正在喂温天沐喝粥。
紧闭的病房门被人大力踢开,力量过于巨大,偌大的门板,嘭的一声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又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结实的实木门,碎成无数块,四散崩裂开来。
“幻幻。”
温天沐看着飞速袭来的一片手掌大的碎片,焦急的大叫一声,把她拉开,手里的粥,倒了一床一身,而柯幻叶则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景然穿着卡其色休闲裤,酒红色夹克,亚麻色的秀发遮住了那双永远波光魅人的琉璃色眼睛,嘴角微微扯起一抹讽刺的微笑,全身的阴婺黑暗之气,隔着很远扔能清晰的感觉到。
亚秋池和左亦寒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边,亚秋池满脸担心,左亦寒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小叶子,这就是你说的实习,做护士还是个人护理?嗯?”
景然的声音,阴阳怪气,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气,他怕自己一旦发怒,便无法控制,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微微抬头,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狭长凤眼。
骗他,要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想她跑回去看她,是不是他就被瞒住了?阴阳人到底是有多重要,她到底是把阴阳人看的有多重要!!
柯幻叶一张清秀的脸顿时五颜六色,怔怔的看着门口的那人,平日里的淡定不复存在,心里被慌乱填满,慌张的跳下床,朝着他走了过去。
完了,被发现了,妖精要生气了,妖精要是生气了,会发生世界大战的。
“景然,你别冲动。”
亚秋池上前一步,拉住了景然,漆黑的眉,紧紧蹙起,身上的气势,却不比景然要少。
景然两天前知道了叶子不在水兰市,欧阳俊告诉了他事实,然后左亦寒直接飞到Y省把他揪了回来,一起过来了,怕他给柯幻叶泄密,把他所有的通讯设施都没收了,还24小时不间断的监视着他。
“不激动,亚秋池,你给我滚!!”
景然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一脚揣上了亚秋池的小腹位置,生气的怒吼。
亚秋池根本就没有想到景然会动粗,被他一脚结结实实的踹了上去,后退两步,痛苦的捂住小腹。
“阿池!!”
柯幻叶紧张的大喊,跑到亚秋池旁边,心里的慌张,被怒气掩盖,愤愤的瞪向景然,大吼出声:
“景然,你疯了,有什么冲着我来,你迁怒别人做什么?”
这混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心疼的扶住亚秋池,心里的怒气被慢慢激发。
“叶子,没事,景然他……很生气……”
叶秋池疼的倒抽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女孩,担心的提醒道。
“让他去死!!”
柯幻叶早就被激怒了,要是刚刚她还想着要解释,此刻根本就不打算解释了,景然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她。
****把妖精放出来了,今天最后一更,妞儿们别等了,爱你们*****
&bp;&bp;&bp;&bp;“小叶子。”
景然声音不正常的沙哑冰冷,伸手把柯幻叶扯进了自己怀里,狭长的眸子,隐隐匿藏着即将爆发的暴风雨。
“景然!!”
柯幻叶怒斥一声,抬头,晶亮的眸子,和景然对视着。
“老婆,你是谁?凭什么欺负我老婆。”
温天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走了下来,拉住了柯幻叶的手,漆黑的眸子,深沉不见底,一副倔强的样子。
两个人,一人一边的扯着柯幻叶,她看着眼前的状况,满头黑线。
“阴阳人,放开。”
景然冷笑,讽刺十足的挑眉看着温天沐,眼底的气息,越发的危险,慢慢出声。
柯幻叶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就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般,一旦爆发,必定是你死我活。
老婆?他刚刚是叫老婆,他是叫老婆!!好啊!这才多长时间,已经是老婆了,阴阳人,他果真是在找死。
“不放。”
温天沐微微咬住下唇,更加倔强的抬起头来,他才不会让这个陌生人欺负他的幻幻,他好凶啊!可是他才不准其他人跟他抢老婆。
景然却突然放开了柯幻叶,转眼间已经移动到温天沐面前,血丝满布的狭长眸子,火光四溅,阴冷十足,沙哑的声音怒火翻涌:
“你叫谁老婆?”
下一刻,一拳狠狠打在了温天沐的脸上,温天沐猝不及防,根本就想不到要躲,被巨大的力道打的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幻幻,疼……”
温天沐二话不说,哇的一声大哭出声,惨兮兮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开来。
诸葛小四他们几秒钟就赶到了病房,看着眼前混乱的情况,站在了温天沐身前,虎视眈眈地和景然对峙着。
“原来真是傻了。”
景然勾唇一笑,吹了吹自己刚刚打温天沐的拳头,转身把柯幻叶拉了出去。
“你放开我!”
柯幻叶使劲的挣扎着,想要去甩开景然的手,无奈他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是在白费力气。
“小叶子,为什么骗我?”
景然突然不动了,声音沙哑破碎,整个人颓败的靠在了墙壁上,慢慢下滑,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子,靠坐在了洁白的墙上,一只手,还轻轻牵着她的手。
高大的身躯,散发着让人心悸的绝望气息。
只要轻轻用力,甚至不需要力气,就能甩开他的手,柯幻叶却动也不敢动,呼吸一滞,隐隐的疼痛在心尖蔓延开来。
景然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小孩,在尽最后一丝努力,想要去留住他的整个世界。
“我怕你过来找麻烦,景然,我不想骗你,可是我不敢告诉你,你太冲动了,每次都是,不管不顾任何人的感受,温天沐受伤了,他失忆了,我不能不来看他,若是换做你,我也会这么做的,你明白吗?”
柯幻叶平静的阐述着事实,怎么办?他们想让她怎么做?她又该去怎么做?
她害怕景然过来,她一直在害怕着,担心着,可是他还是来了,不能躲过去,就只能抬头迎上去,即使头破血流,也要迎上去。
&bp;&bp;&bp;&bp;“小叶子,你跟我说,我可能会生气,可是你瞒着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会难过,甚至,会想要去杀了温天沐。”
景然声音渐渐低沉,布满血丝的琉璃色眸子,静静凝视着她。
这是景然第一次这么冷静的跟她说话,冷静到让她奇怪,景妖精什么时候这么冷静了?
“小然子,你发烧了还是生病了?”
柯幻叶走上前来,蹲在他身边,白皙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小叶子。”
景然一把抱住她,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疲惫到极致的沙哑和生涩。
他害怕,所以不敢让自己爆发,生生抑制着怒火,他害怕像上次那样,他不敢去强迫她,他现在怎么还敢去强迫她,所有的疼痛,都让他自己承受吧。
“小然子,对不起,我以后都不瞒你了,但是你不能无理取闹,不能乱发脾气,要是出事的是你,我也会守在你身边的,我欠温天沐的,所以不能不去管他。”
柯幻叶反手抱住了景然,低声解释。
景然心头一滞,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漆黑的眉,紧紧拧起,只是欠吗?她欠温天沐的,早就还清了,是她一直认为自己欠着他的情,可是现在,她真的能分清楚,到底是欠还是爱吗?
“嗯,小叶子,我也要留下来,我怕阴阳人欺负你。”
景然的眉,皱的更紧,血丝满布的琉璃色眸子,杀气四溢,鼻尖弥漫着淡淡的清冷香气,那是属于温天沐的气息。
妈的,他一定要弄死阴阳人,他一定不会放过阴阳人,就是傻了又怎么样?傻了就可以无条件的占有她吗?他不会让他如愿的。
柯幻叶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要不她和景妖精一起回去,反正马上也要开学了,可是温天沐还没好,她放心不下。
景然最终留了下来,看着温天沐身边跟屁虫一样的几个人,再看看自己,自己就带了一个,感觉不爽,对战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气势,第二天钱小闹带着几个也过来了。
欧阳二少很开心,柯幻叶每次去看他,总能从他眼里看到幸灾乐祸的神情,欧阳俊在那边脱不开身,自然没有办法来看他,给柯幻叶打了电话,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好好照顾二少,就连校长,也打电话过来让她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一下二少,她能不答应吗?再不答应,显得她多冷血无情不顾人情面啊!
柯幻叶斜了欧阳昱一眼,把一杯热牛奶狠狠放在了桌子上,桌子抖了两下,溅出几滴牛奶。
“低等植物,我还是一个人回去吧!看你也没有想要照顾我的诚意,欧阳俊不是答应给你护理费了吗?你要嫌少,再让他加,反正他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欧阳昱懒懒的靠在床头,微微眯起眼睛,指着桌上溅到的牛奶,神情欠扁。
他心情不错,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没做,景然就自己跑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这无耻无赖无情女人,夹在那两个人中间,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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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少自作多情,我来是要告诉你,我们明天去瑞士,你是去还是在这里继续修养,给你请一个专门的小护士做护理怎么样?肯定比我这个外行人要尽心尽力。”
柯幻叶啧啧出声,笑容灿烂,清秀的小脸,被清晨的阳光镶上了一道闪闪烁烁的光晕,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我病已经好了,低等植物,当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看好戏了。”
欧阳昱悠悠然开口,一双桃花眼暧昧十足。
啧啧,有好戏看,他当然要跟着一起,再说,其实他也很想去那边玩玩,貌似滑雪还不错。
“人类,收拾一下,今天出院,要是死在半道的话,我可不会负责,回去签个生死协议才好。”
柯幻叶想了一下,觉得很有这个必要,虽然说人类是属于小强级别,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她是不会负责,另外两个已经让她心烦死了,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呢!
晚上的时候,刚刚吃完饭,温天沐为了更好的表现自己,自告奋勇的要去洗盘子,景然跑去给她削水果,柯幻叶看着殷勤的两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欧阳二少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冲着她挑了挑眉,笑得不怀好意。
这乐子,越来越多了,只要这三个人一起,就不怕自己会无聊了,倾身抓起一个苹果,咬的咯蹦脆响,吃的津津有味。
“小叶姐……”
龙晟刚刚伸出一只爪子,被景然一瞪,马上缩了回去,楚楚可怜的低着头。
“出息!”
诸葛惊云一脸讽刺的微笑,走上前来,还没有对上景然,左亦寒已经见缝插针似的挡在了中间,双手抱胸,笑容同样的轻蔑。
柯幻叶秀眉微蹙,脸眼神也不愿施舍给他们了,反正都是这副德性,她怎么骂都没用,干脆不要管,也不要生气了。
景然拉着柯幻叶坐在了沙发上,正正经经的削起了苹果。
身后,几个人还在对峙中,最后实在是眼睛撑不住了,左亦寒勾了勾手指,挑衅笑道:“打篮球去,敢吗?”
“你……”
龙晟越过诸葛小四,怒气冲冲的瞪着左亦寒,他牛气什么啊!感觉自己跟多厉害似的,打就打,谁怕谁啊!要不是看在小叶姐的面子上,他们早就跟景然的人打上了。
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运动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诸葛小四想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拉着怒气冲冲的龙晟,朝着外面走去。
反正这里什么运动场地都很齐全,既然他要比,就让他输的心服口服,景然的人,果然都和他一个德行,狗眼看人低,一副天下最大唯我独尊的讨厌模样。
从这天开始,两拨人不动武,可是开始了运动的较量,从篮球到足球,排球,最后到网球台球,甚至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比的项目了,就开始赛跑,从一千米到一万米,差点发展成了马拉松,柯幻叶实在受不了了,每人K了一顿,这场没完没了的比试才算结束。
&bp;&bp;&bp;&bp;沙发上,景然削着苹果,二少看着自己啃了一半的苹果,突然坐到了景然身边,把苹果拿到了他面前,无赖的笑道:
“景公子,帮我削一个呗!”
景然看着手里的苹果和刀,嘴角突然微微挑起,手一滑,刀子很技术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朝着那只修长的手指削了下去。
“呲!”
倒抽了一口凉气,手指头被尖利的刀锋划破,鲜血瞬间涌出。
一双波光滟潋的丹凤眼,突然抬头看向柯幻叶,晶莹的眸子里满是委屈,道:
“小叶子,疼……”
欧阳二少饶有兴趣的退了下去,一双桃花眼意味不明,刚刚他离得最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景然是故意削到手的。
“小然子,怎么那么不小心,人类,去拿医药箱!!”
正在看时装杂志的柯幻叶瞬间跳了起来,跑到了景然身边,踢了一脚正在认真啃苹果的欧阳二少。
看着景然一直不停冒血的手指,眼底满是心疼,也没有多想,更没有去注意欧阳昱那副不屑的表情。
欧阳二少眉梢挑的老高,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里,满是同情,还真的跑去拿医药箱了。
客厅里的声音,很快传到了厨房,正在厨房洗碗的温天沐,看着手里的盘子,手一松,盘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粉身碎骨。
“老婆……”
紧接着,厨房里也传来了带着隐隐哭腔的呼喊声。
柯幻叶正在给景然处理伤口擦药,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再看看景然手上的伤口,突然明白了,这两人就是故意的,他们全都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她,被耍了!!
灯光下,一张清秀的小脸变幻莫测,手里的力道加剧,突然扬起下巴,看着景然,灿烂一笑:
“小然子,我有一个很棒的想法,你等一下!”
小拳头紧紧握起,越是生气,就越要笑得灿烂,柯幻叶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阴阳人!!”
景然愤恨的低吼一声,一拳砸在了沙发上,琉璃色的眸子,怒气瞬间翻涌开来,火花四溅。
老婆?******阴阳人,他还敢这么叫,看他不弄死他!!
欧阳二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景然已经扶着沙发跳了过去,朝着厨房怒气冲冲的冲了过去。
“阴阳人,你有种的再叫一遍?”
景然速度比柯幻叶都快,转眼间就已经跑到了厨房,一把揪起了温天沐的衣领。
“老婆……”
温天沐一百万分委屈的再次叫道,漆黑的眸子,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柯幻叶。
“打啊!景然,你们打啊!往死里打,我在这里给你们当裁判,保证绝对公平公正。”
柯幻叶懒懒的靠在门框上,水晶般清澈的眸子,笑看着两人,目光不经意的看向雪白的地面,入眼处一片刺目的鲜红,心微微有些刺痛。
“幻幻……”
温天沐感觉到了柯幻叶的怒火,不由改了口,可怜兮兮的望向他,这人好讨厌,老是跟他抢幻幻,他只不过是不想让他单独霸占幻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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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走,都给我滚出去!!”
柯幻叶终于发怒,跳到两人身边,一手揪住了一个,把两个对峙的人强行分开,一手一个拉到了客厅里。
她的力气大的惊人,两人都没有想反抗,只是还在对望的喷火眸子,还在不服气的瞪着对方,互相以眼神杀死对方。
把两人扔到了沙发上,流氓一样一脚踩在了桌子上,指着桌上的消毒水和药,微微低头,颊边笑涡深深,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你们两个,互相上药,要不,就让伤口一直流血吧!”
小小的女孩,霸气十足,明明很生气,却依旧是一副笑容灿烂的模样,明亮的眸子,看着他们。
景然瞪了一眼温天沐,冷哼一声拿起了桌上的药水,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阴阳人,来,乖乖把手拿出来,我帮你上药!!”
温天沐漆黑的眸子,水雾氤氲,委屈的扁着嘴,抬头看了一眼柯幻叶,最后还是乖乖把手递给了景然。
他家幻幻生气了,他不是故意惹她生气的,只是眼前的人让他有种危险的感觉,他只是怕幻幻被他抢走,才会故意把自己弄伤。
“啊……幻幻,疼!!”
十秒钟之后,温天沐吸了吸鼻子,大喊出声,郁闷的瞪着景然,然后可怜兮兮的看向柯幻叶。
柯幻叶已经拿起了一本杂志,挡着自己的视线,正看得津津有味,也不理两人。
“过来,帮我上药。”
景然一把拽过来温天沐,琉璃色的眸子,怒火暗涌,恨不得杀了他。
死阴阳人,失忆了不起啊!还哭,就他那模样的,还哭,要是等到有一天他恢复记忆了,想起这段时间白痴一样的自己,估计会杀了所有知道事实的人灭口。
温天沐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柯幻叶,郁闷的嘟着嘴认真道:
“幻幻,你杂志拿倒了。”
柯幻叶轻咳了一声,看着被自己倒着拿的杂志,她会承认自己根本就没有再看吗?当然不会!
移开杂志,看着对面的两人,脸不红心不跳,笑容灿烂,痞痞一笑,道:
“你看错了,是杂志社装订倒了,你们两个,继续。”
温天沐更加奇怪,拿起手边的药水,看着景然伸过来的手,还是不时地朝着她看一眼,杂志社装订错了吗?幻幻说是杂志社错了,那肯定是杂志社错了。
景然眼角的余光看着柯幻叶,悄悄勾起了嘴角,他的小叶子,真可爱,连说谎就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两个人时不时的会鬼叫一声,嫌对方下手重,然后偷偷瞅一眼淡定异常根本就没有打算理他们的柯幻叶,继续鬼叫,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引起她的注意,柯幻叶看两人已经很听话的上完了药,扔掉了手里的杂志,双手抱在脑后,悠闲自得的朝着卧室方向走了过去,
亚秋池正好看完一个长辈回来,看着客厅里诡异的一幕,不解的坐到了欧阳二少身边,指着那边互相瞪着的两人,道:
“怎么了?”
“没什么,自作自受呗,洗洗睡了,阿池兄,明天要早起赶飞机。”
欧阳二少起身,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
*********暖发誓没把阿池丢了啊!**********
&bp;&bp;&bp;&bp;“你们两个受伤了?”
亚秋池看着对面的两只,奇怪的挑起了眉头,接着问道。
“没事。”
温天沐和景然互相仇视的瞪了一眼对方,也没理亚秋池,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亚秋池看着眼前有些诡异的一幕,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桌上乱成一团,走上前去收拾了一下被两**害的不成样子的各种药品和工具,整齐的放进了医药箱。
景然的一个世交叔叔,在瑞士有一片庄园,坐落在莱克斯,仰头就能看到美丽圣洁的阿尔卑斯山脉,漫着白雪的山尖,在阳光下云蒸霞蔚一片灿烂。
芳草碧连天的丘陵起起伏伏,无边无际,田垄,树林,山岗延伸的长长的,山脚下是成片的牧场,依着山势,泛出一片平整的黄绿色。
柯幻叶悠闲自得的横躺在一匹全身雪白的白马身上,雪白的颜色和山顶的雪一般美丽耀眼。
嘴里啃着奶酪,欣赏着美丽的如仙境一般的景色,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沁人心脾的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白皙的手指捏起一颗奶酪,闭着眼睛递到了前面,声音里带着愉悦:
“阿池,来来,赏你一颗奶酪。”
正在牵着马防止马儿暴走的亚秋池很自然的张开嘴,把奶酪含进了嘴里,看着在马背上悠然自得的女孩,宠溺的摇了摇头。
“阿池,你也跟他们一起去玩吧!我没事,只有我欺负马的份儿,它敢欺负我?我就把它的毛一根一根全都拨了。”
柯幻叶哈哈大笑,身下的白马,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一般,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
还是阿池最好了,可是阿池老是跟着走路,她会心疼的,还是找匹马骑着的好,再说,她虽然是第一次骑马,可是你看看她的样子,像是那种笨到会被马摔下去的人吗?所以说,阿池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你好好的坐起来吧,叶子,景然跟温天沐一起赛马,你也放心。”
亚秋池漆黑的眉紧紧锁住,看向不知尽头的前方,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入眼处一片牧草和很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峦。
“左亦寒和小四他们跟着呢!最多打个两败俱伤,放心,不会死人的,阿池,你上来吧,我不躺着了,背疼。”
柯幻叶坐在了马背上,灿烂一笑,朝亚秋池伸出了一只手,示意拉他上马背。
亚秋池迟疑了一下,看着马背上笑容灿烂的女孩,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一脚蹬着马鞍,身子灵巧的落在了马背上,趁势抱住了她的腰。
马稳稳的在草场上散步,漫无目的,柯幻叶一手拿着一小桶奶酪,一手抓着奶酪吃的很香,时不时的回头给亚秋池塞上一颗。
“还疼吗?”
亚秋池坐在后面,双手给她轻重适度的做着按摩,一张有些严肃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不疼,阿池,我都想在这里生活了,有一个牧场,养一群奶牛,没事挤挤牛奶,做个奶酪,还可以骑着马慢悠悠的散步,闲的无聊了就去滑雪探险。”
柯幻叶张开双臂,任由凉爽的风轻轻吹过脸颊,眯着双眼看着远处延绵不绝的美丽山脉,大发感慨。
&bp;&bp;&bp;&bp;“这种生活你不会觉得腻?叶子,或许有一天,我会来到这里,过过悠闲的生活。”
亚秋池像是在感概,低低叹了一口气,淡棕色的眸子,看着面前女孩美丽的侧脸,带着沉思。
她这样的性格,还在这里生活呢!肯定会嫌弃这里生活太枯燥了,她不适合这样的生活,这样耀眼夺目的她,更适合在万众瞩目之下生活。
“阿池,你怎么能那么想我,我也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再说,到时候你也过来一起,对了,还有小竹,谢缘他们,一人一个月轮流陪我。”
柯幻叶咯咯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像是微风刮过风铃,悦耳动听。
“叶子姐,不好了……叶子……姐……”
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远远的传来,一个身影快速的策马奔来,速度很快,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影子。
柯幻叶的笑声生生止住了,笑容瞬间凝结,那声音,别人听不出来,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钱小闹那个溜须拍马的马屁精。
“叶子。”
亚秋池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就说放任他们两个一起肯定会有麻烦,这下看来,真的麻烦了。
“不会有事。”
柯幻叶声音低沉,有些不可抑制的颤抖,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亚秋池,双腿夹紧马背,抽起鞭子抽了一下马儿。
马儿立时扬蹄奔跑了起来,朝着钱小闹对面跑了过去,亚秋池身子一个不稳,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肢,漆黑的眉,紧紧拧起,担心的看着她。
那两个人出事,最担心的肯定是她,什么时候他们才能为她想想,每次总是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叶子姐,太子……太子……和老大赛马,掉下山谷了,我带你过去。”
钱小闹看着迎面赶来的柯幻叶,结结巴巴的哭着说道,也顾不得擦眼泪,一个调头沿着原路又返了回去。
一路狂奔,柯幻叶大致了解了情况,牙齿磨得咯咯发响,手中的鞭子抽的更狠了,晶莹一片的眸子,怒气翻涌,丫的,他们两个就算摔不死,她也要把他们俩弄死!!
赛马就赛马了,草场里不够他们赛的啊!还跑去山上。
丫的,跑去山上就算了,竟然还跑去了山上的雪地里,活该摔死他们,摔死的就是他们这种不怕死的。
“叶子,不会有事,别担心。”
亚秋池看着那一鞭子接着一鞭子结实的打在了马身上,不由有些同情,知道她心绪混乱,下手有点重,伸手抓住了她扬到半空的手,鞭子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阿池,他们两个混蛋要是不死,我这就滚蛋,再也不要见到他们,一个个的全是混蛋。”
柯幻叶大声咒骂,眼圈已经红了一片,有些泛白的唇,紧紧抿了起来。
大风里,愤怒的咒骂声很快就被吹散开来。
海拔已经到了500米处,这边的丘陵,坡度很缓,爬坡的时候,马儿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山脚处一片葱郁,往上已经是苍茫一片,一群穿着背着装备的救援人员正聚在一起,好像在研究怎么救援。
&bp;&bp;&bp;&bp;“死了吗?”
柯幻叶从马上下来,就匆匆跑了过去,亚秋池紧跟在身后,原本在他们前面带路的钱小闹,已经被柯幻叶撇下十万八千里了。
“太子妃,小晟炎武和左亦寒他们已经追了下去,现在都联系不上,他们说这边经常会有人失足掉下去失踪,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平日里总是一副腹黑狐狸模样的诸葛惊云此刻也是一脸严肃,冰寒一片,看着柯幻叶,像是机器人一样机械的声音慢慢响起。
“我要下去。”
柯幻叶脸色瞬间铁青一片,紧紧咬住了下唇,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担心害怕,抬头一脸倔强坚持的看着诸葛惊云。
“太子妃,你不能走,炎武留下我,就是不希望你乱来,这边都是冰川和积了上千年的雪,一不小心就会葬身山谷,你要是想下去,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诸葛惊云一步挡在了柯幻叶面前,阻挡住她的去路。
他们就是害怕担心太子妃会这样,才会留下他在这里等着,要不然,就是死他也要一起下去找太子,炎武和龙晟的话她肯定不会听,就是左亦寒那个不要脸的人物,都拿她没有办法,唯一能可能阻止她的,就只有他。
入目是一处宽达上千米的断裂山体,最近处像是被人一把刀横切过来,切口处整齐划一,再往远处,是被乱七八糟砍成碎片的山体,大大小小的深渊不计其数,深渊上是茫茫一片的雪,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谷,布满了冰川。
“别逼我动手,小四,你打不过我的。”
柯幻叶此刻,冷静到可怕,明亮的眸子,像是雪山上最通透的冰川,闪烁着五彩的光,冷彻,寒透心肺。
怎么能这样!那两个混蛋,怎么能这么对她,他们不知道吗?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最在乎的人就是他们,他们怎么可以丢下她!!
看着眼前九死一生的绝处断崖,心像是被冰锥生生刺破,冷风一个劲的朝着血洞不停的刮过去,夹杂着冰渣生生从身体里穿透过去。
疼,侵袭全身的疼,慢慢开始变得有些麻木。
“太子妃,你也别逼我,你绝对不能下去,要是你有什么万一,太子要是没事,他会死的。”
诸葛惊云看着面前的女孩,心里一片冰寒,她这种表情,是完全把自己的生死抛到脑后的决绝,要是太子没事,而她却出事了,太子肯定也活不成,所以就算是死,他也要拦住不让她下去。
“诸葛惊云,我陪她下去,我们一起陪着她,我不会让她出事,你呢?”
亚秋池面色严肃,漆黑的剑眉微微挑起,清亮冷静的眸子像一道光,看向诸葛惊云。
她的主意,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么,他就誓死去保护她吧!景然和温天沐,那两个人是她最在乎的人,倔强如她,在这件事情上,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妥协。
“亚秋池,你不用质疑我的用心。”
诸葛惊云点头,表示同意。
&bp;&bp;&bp;&bp;几个人从救援人员那里要了装备,简单的穿上,腰上绑着绳子,用最原始的办法下去深渊里。
钱小闹跑过来的时候,三人已经下去了上百米,趴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拉长了哭腔乱吼。
叶子姐不能下去啊,他有负二老大的嘱托,都怪他骑马骑得太慢了,叶子姐现在已经下去了,他该怎么办啊!回头会不会被老大他们弄死。
“叶子,这里滑,小心一点。”
亚秋池在最下面探路,抬头看着柯幻叶,提醒道。
柯幻叶冷眼看着亚秋池和诸葛惊云,当她是废物吗?他们是当她废物吗?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把她护在正中央,她也会担心,不光会担心景然和温天沐,也会担心他们啊!
“阿池,你们不用这样的,我很好,不会出事的,小四,我们还是分头下去吧,范围大了找起来也方便,我们三个一起,搜索范围就小了很多。”
柯幻叶很镇定客观的分析道,看着四周悬着万丈深冰的悬崖,微微敛下了眉眼。
她知道他们是怕她出事,他们小心翼翼隐藏着不被她发现的好意她怎么可以毫不留情的就戳破,可是三个人如果一起的话,找起人来也不是那么方便。
下面的地方,还能隐约看到两个人滑下去的痕迹,有些衣服的碎片,还有一大片略显漆黑的马毛,沿着这里下去,应该没错。
“太子妃,接到了小晟的消息,说是找到了一匹马,这边有几个人的定位。”
诸葛惊云把手里的定位仪递给了柯幻叶,看着茫茫一片,到处都晶莹一片的巨大冰川,不由皱了皱眉。
要是他和左亦寒那混蛋能拦着一点,不抱着看戏的心态去看着两人争斗,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要是太子有什么事,他会以死谢罪。
沿着定位仪指示的方向,三人下落的速度慢慢加快,在滑不留手的巨大冰壁上,三个人的身影小的在山顶已经看不到了。
入眼处到处都是巨大的冰柱,横冲云霄,脚下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地壳运动后形成的形态奇特的冰川,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厚。
已经到了一千米以下的地方,入眼处晶莹一片,柯幻叶解去了腰上的安全绳索,徒手爬上了一片平整的大冰原上,伸出手去拉在下面准备要爬上来的亚秋池。
“太子妃,快了,就在前面。”
诸葛惊云冷的打了一个寒颤,深渊里的风,像是来自地狱缺口的黄泉之风,冷彻骨髓。
柯幻叶微微眯起了眼睛,冰块反射的光到处都是,刺得人眼睛发疼,不远处一块悬着的冰柱上,一滩鲜红的血,已经凝结成冰,血红一片。
亚秋池看着自己已经被她握到变形的手,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还是没有找到,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死是生,上千米的高崖上坠落下来,到处都是冰柱和冰锥,还有时不时发现的血迹,让人越来越紧张心慌,他不知道要是景然和温天沐真的出事,她会怎么样,甚至不敢去想,要是真的那样,她会是怎样的疯狂。
&bp;&bp;&bp;&bp;不远处的雪堆里,炎武正面无表情的站着,雪很深,几乎到了他的腰部,左亦寒和龙晟正费力的从雪里拖着什么,不远处的冰川上,有死去的马尸,鲜血已经凝结成冰,红的让人心惊。
“太子妃,没有找到他们两个,这边已经翻了一个遍,眼看就要天黑了,要是还找不到人,我们也没有办法继续前进,温度太低,我们带的设备不够,会被冻死在这里的。”
炎武一步一步朝着柯幻叶他们跋涉而去,漆黑的发,在冰天雪地里,清冷而暗沉,挡住了半边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救援人员很快就会赶到,我不会离开的,炎武,这边有什么发现?”
柯幻叶从高达三米左右的冰川上跳了下去,落到了雪堆里。
亚秋池眉头微蹙,伸出的手落在了半空,没有抓到她,诸葛惊云看着几人,默默的跳了下去,帮助龙晟和左亦寒去拖马尸。
“有一条冰河,不知道通往哪里,初步估计是一条地下暗河,再往前一千米就流进了山洞,里面太黑,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就退了回来。”
炎武声音低沉,带着极低极低的气压,四周的空气都跟着慢慢凝结。
水流声很清晰的传入耳朵,柯幻叶抬头望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条小河,在一块巨大的冰川中,却流的欢快。
“你们先在这边找,我这里有探照灯,和阿池先过去。”
柯幻叶转身拉住了亚秋池的手,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着一直没有说话一脸阴沉的左亦寒,讽刺一笑,道:“你去不去?”
“叶子,我……对不起……”
左亦寒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幽暗,目光直直的看向柯幻叶,满脸的愧疚后悔。
他应该拦着景然的,那混蛋根本就是意气用事,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要是景然真的有个什么好歹,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哼!”
柯幻叶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沿着河边走了。
对不起有用吗?这几个混蛋,都该跟着一起掉下去,他们怎么就不能拦着一点,这么危险的地方,就任他们胡闹啊!!
“小叶姐,我也去,让小四他们在这边再找找,我陪你一起。”
龙晟丢掉手里的马尸,三步两跳跑到了柯幻叶身边,亲昵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手冰冷彻骨,比四周的空气甚至比那些冰川还要冷,龙晟全身一个激灵,差点没甩掉
左亦寒跟在身后,阴婺的狭长眸子看向河流的尽头,身周的空气,扭曲的可怕。
亚秋池等了他一会,两人并肩而行,过了良久,漆黑的眉微微蹙起:“她是心里难受,你别跟她计较。”
“亚秋池,你看看她那个样子,不知道到底是担心景然多一点还是担心温天沐多一点。”
左亦寒自嘲一笑,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单薄身影。
亚秋池若有所思的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夕阳投射在冰壁上的最后一抹余晖,没有说话。
到底是担心景然多一点还是温天沐多一点,他没有想过。
&bp;&bp;&bp;&bp;“小叶姐,你别担心,太子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他答应回去跟我一起做奶酪的,小叶姐,我们走快点,说不定太子他们就在前面。”
龙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他,他们担心的只是一个人,而她担心的却是两个人,小叶姐跟太子和公子的感情,远远不是他们能了解和体会的了的。
“小晟。”
柯幻叶声音有些沙沙哑哑,又低沉的要命,仿佛声音都被四周的空气冻结掉了,紧紧握住了龙晟的手,试图从他的身上汲取哪怕一点点的温暖,才不至于让心那么疼,让身子那么冷,那么僵硬。
洞口漆黑,通往洞里地方只有不到一米的窄窄冰道,不知道冰的下面到底是水还是山石,刚刚进入,呼啦啦从洞里飞出一群黑漆漆的生物,身上散发着腐臭的气息,叫声桀戾,擦着头顶飞出。
探照灯在黑漆漆的洞里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能照到十多米的距离,龙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柯幻叶前面,在一点点的试探着往前走,不让她一个人去前面冒险,左亦寒和亚秋池看着飞出的黑漆漆像是乌鸦一样的大鸟,闪身躲过,快速朝前面跑了过去。
有烧焦的气味不知从哪里传来,那种有些恶心的腐臭味从漆黑的洞口扑鼻而来,洞里很安静,能清楚的听到几人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偶尔有两只大鸟受惊一样桀桀怪叫着扑腾乱飞。
“叶子姐,这味道是新鲜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灼烧,跟着我来,我能闻到方向,你们两个也小心一点。”
龙晟一张有些稚气的娃娃脸,在灯光下惨白一片,凝重异常,紧紧拉住柯幻叶的手,对前面的亚秋池和左亦寒说道。
这边的气息很奇怪,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的气味,让人闻着就恶心,可是在这种温度下,东西自燃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人为的。
山洞里道路曲折,凭借着龙晟一个灵敏的鼻子,众人小心的朝着里面进发,所幸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看样子这里还算安全。
转了不知道几个弯,亚秋池细心的跟着后面在山壁上画上记号,左亦寒一路都没有说话,出了奇的安静。
味道越来越浓,**的肉焦味混合着羽毛被烧焦的难闻气味,让人闻之想吐,柯幻叶秀眉微蹙,突然松开了龙晟的手,一个人朝着前面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即使在各种难闻恶心气味交织的山洞里,那股如莲似雪的气息还是能隐隐闻到,就在附近,他们肯定就在附近。
冲到洞顶的火苗直直蹿了上去,四周一片光亮,火堆里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漆黑一片,高高摞成一堆,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些东西都是在洞口遇到的那些漆黑恶心的大鸟,此刻正噼里啪啦燃烧着,散发着恶心的恶臭味。
黄色的火光中,景然正光着上半身坐在地上烤衣服,丝毫没有一丝受困的自觉,悠闲的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里野餐一样,精致异常的五官,在火光下影影绰绰,宛若堕落的绝美妖物,狭长的眸子微微下垂,亚麻色的发有些凌乱的挡在额头,随着火光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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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景然欠抽了,求票票啊求票票,话说今晚推荐票过两百的话暖努力在十点半之前再写一章,爱你们
&bp;&bp;&bp;&bp;“小然子!!”
柯幻叶看到眼前那只悠闲的妖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快的速度,下一刻已经紧紧抱住了那个****着上半身的绝美少年。
“小叶子,你怎么来了?”
景然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少女,一双在火光下有些诡异的眸子波光流转,却更紧抱住了她。
“他呢?小然子,阿沐呢?温天沐呢?”
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柯幻叶突然像是失了魂一样,一把推开景然,慌张的问道。
温天沐呢?这里只有景然,那温天沐呢?心里因为看到景然而生出的巨大喜悦此刻慢慢被恐惧掩盖,晶亮的眸子,目光有些呆滞。
“小叶子,我疼,浑身上下到处都疼,小叶子,你看我身上全都是伤。”
谁也没有注意到,景然那双本就诡异的眸子越发的诡异深沉,一抹冷笑慢慢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
阴阳人,又是阴阳人,他早知道就应该让他死掉,这样,就没有人会跟她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了,他应该让他去死的。
“他呢?景然,你们两个一起掉下来的?温天沐呢?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他到底在哪儿?”
柯幻叶急了,晶莹的泪珠不停的滑下,抓住景然双肩的手,像是要生生掐进他的骨肉里。
肩上吃痛,景然突然抬头,诡谲的眸子里火光闪动,隐约还能看到晶莹似水的东西,抬头看着柯幻叶,薄唇轻启,微微勾起了嘴角,低声道:
“死了。”
柯幻叶眼前瞬间苍白一片,整个世界瞬间崩塌,看着面前笑容诡谲似乎还带着快意的景然,全身一片冰冷,就连血液也在一点点冻结,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害怕的不自觉向后退去。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那么轻松的跟她说死了,他怎么能那么残忍!!
“混蛋,你去死!!”
柯幻叶踉跄的站起身子,指着景然歇斯底里的大吼,坚定的眸子,满是恨意,就那么看着景然。
“小叶子,我难受。”
景然心中疼痛难忍,全身的力气和热度突然被抽空,却还是慢慢站起了身子,朝着她走近两步,绝美的俊脸有些不正常的红晕,他抬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冲着她伸出了一只手。
还是这样,她就那么在乎阴阳人,阴阳人死了多好,死了该多好。
景然看着面前满目恨意恨不得马上扑上来咬死他的女孩,突然冷笑起来,阴阳人,就算这次他放过他,也绝对不会有下次!绝对不会!!
“景然,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你怎么可以那么做?我恨你!!”
柯幻叶突然笑了,颊边的笑涡,讽刺而森寒,全身似乎都在散发着无尽的冷气。
“小叶子,我好难过。”
景然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伸出去的手,慢慢朝着她靠近。
再一点就能抓住她……
再一点……
“你去死!!”
柯幻叶冷冷看着他,笑得讽刺,好像一个玻璃娃娃,除了恨,除了冷笑之外,她再不会别的。
&bp;&bp;&bp;&bp;“小叶子,我难受。”
景然心中疼痛难忍,全身的力气和热度突然被抽空,却还是慢慢站起了身子,朝着她走近两步,绝美的俊脸有些不正常的红晕,他抬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冲着她伸出了一只手。
还是这样,她就那么在乎阴阳人,阴阳人死了多好,死了该多好。
景然看着面前满目恨意恨不得马上扑上来咬死他的女孩,突然冷笑起来,阴阳人,就算这次他放过他,也绝对不会有下次!绝对不会!!
“景然,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你怎么可以那么做?我恨你!!”
柯幻叶突然笑了,颊边的笑涡,讽刺而森寒,全身似乎都在散发着无尽的冷气。
“小叶子,我好难过。”
景然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伸出去的手,慢慢朝着她靠近。
再一点就能抓住她……
再一点。
“你去死!!”
柯幻叶冷冷看着他,笑得讽刺,好像一个玩偶娃娃,除了笑,除了恨,除了冷笑之外,她再不会别的。
含着浓烈恨意的森冷笑容,让景然整个人都难过的扭曲了起来,看着她伸出手狠狠朝着自己删了过来,他竟然直直的站着没有躲避,嘴角的笑容,嘲弄而讽刺。
柯幻叶的手刚刚伸出,景然却像是突然用光了所有的力气般,整个人直直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一声巨响在耳边充斥开来,后面竟然是那条暗河,就在离景然一米左右的地方,是那条越来越宽的暗河,高大的身影,嘭的一声巨响砸进了河里。
“小然子。”
柯幻叶瞳孔紧缩,好像出于本能一般,不顾一切的紧跟着跳了下去。
心脏倏然紧缩,紧紧拧成了一团,毫不犹豫的跟着景然跳了下去。
“小叶姐!!”
“叶子!!!”
龙晟和亚秋池大声叫道。
左亦寒已经脱掉了身上多余的衣服,也跳了下去,亚秋池一颗心紧紧攫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的也跳了下去。
“太子!”
龙晟停下了脚步,激动的朝着火堆跑了过去。
就在火堆的左边,温天沐正静静地躺着,身下还垫着干透的衣服,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差不多都干了。
他睡的地方不明显,在刚刚柯幻叶和他们所站的角度,根本就发现不了,龙晟摸了摸温天沐的额头,目光复杂的看向地下暗河。
公子明明就救了太子,为什么刚刚要否认,让小叶姐误会他,自己还掉进了暗河里,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柯幻叶和景然是被亚秋池和左亦寒拖着出来的,景然已经彻底昏迷了,还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柯幻叶趴在亚秋池身上,剧烈的咳嗽着。
“阿池,他没事吧!”
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柯幻叶紧紧咬住苍白的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她到底在做什么?要逼死小然子吗?她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残忍了,那是她最在乎的小然子啊!她怎么可以那么对他。
“不劳费心,景然他死不了。”
左亦寒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看着龙晟的方向,背着景然朝着火堆走了过去。
&bp;&bp;&bp;&bp;柯幻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温天沐,一直紧绷的神经砰然断裂,整个人一软,就倒在了亚秋池身上,失去了意识。
屋里一片漆黑,窗外满是繁星。
透过阴暗的光亮,似乎能看到一张偌大的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小然子!!”
柯幻叶突然大叫一声,坐起身来。
“叶子,怎么了?”
亚秋池被惊醒,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担心的问道,伸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阿池,我做了噩梦,我把小然子逼死了。”
柯幻叶惊魂甫定的抬起头,双手死死攥住亚秋池的大手,不住的大声喘息着。
“没事,温天沐和景然都没事了,温天沐撞到了脑袋,已经包扎好了,没有什么大碍,景然高烧,已经打上了点滴,也没有太大问题,你现在也很累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今天别去看他们了。”
亚秋池一脸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轻声说道。
“阿池,我没事,我就去看他们一眼行吗?小然子今天,今天肯定很生我气。”
柯幻叶满目恳求的看着亚秋池,小心的央求着。
就算是景然没有救温天沐,她又有什么权利去指责他,在那么危险的坏境里,他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经不错了,为什么还要去冒险去救别人。
可是景然那混账东西,明明救了温天沐,为什么还要骗她,骗她很好玩,很有成就感?
“叶子,你别太难为自己了,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别这么对自己。”
亚秋池看着面前的女孩,她卸去了所有的倔强,卸去了一身的骄傲,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想要得到原谅的小女孩,哪里还有半点强势的样子。
“阿池,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让他们两个一起的,他们俩从来没在一起呆过这么长时间,我应该想到肯定会出事的,他们两个在一起,肯定会出事,是我大意了,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柯幻叶鼻尖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再也不去掩饰自己的情绪,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当初就应该想到,这两个冤家对头在一起,肯定是针尖对麦芒,怎么可能平平静静的,前段时间两人的老实表现让她放松了警惕,才会认为他们好歹顾及着他,不会闹得太过,可是温天沐现在是傻子,景然那混蛋也是傻子啊!
“叶子,已经过去了,太子没事,公子也没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别去想那么多,你有点发烧,一会吃点东西睡一觉,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亚秋池心疼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劝她,只能尽自己所能照顾好她。
她从来都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总是会先从自己身上找不对,遇到别的事情还好,尤其是一遇到跟景然和温天沐相关的事情,她就更执着了,总是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才会让他们一直争斗,这个脾气,真是让人又心疼又生气却又那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bp;&bp;&bp;&bp;清晨的第一缕晨曦透过巨大的窗户照进屋里,柯幻叶睁开眼睛就看到温天沐正拖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见她醒来,开心的笑了:“幻幻你醒了。”
“怎么样?还发烧吗?身上还没有有伤,疼不疼?”柯幻叶猛的坐了起来,伸出手去扒他的衣服,起来的太急,脑袋一晃跌在了他的身上。
“幻幻,幻幻你没事吧,阿池跟我说你没事的,幻幻……”温天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漆黑的眸子深邃看不见底,晶莹的泪珠在眼里打转,晨曦中闪闪发光。
“没事,起来的有点急了。”柯幻叶趴在他肩头,也不想起来,眼圈红红一片,声音哑哑的。
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不让自己发作出来,混蛋,一个两个的全都是******混蛋,一个五岁智商的混蛋,她能怎么对他,一会子把他弄哭了自己不还是得哄着他。
“幻幻,没事了,我没事,景然他也没事,幻幻不哭啊!幻幻,我不是故意的,昨天的事,我知道我惹幻幻生气了,幻幻,你打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事了,再也不跟景然争了,我会乖乖听话的。”温天沐微微低头,慌乱的开口,长长的睫羽上似乎还带着闪闪发光的泪珠儿。
柯幻叶被对着他,没有发现,那双这段时间一直都清澈如洗的漆黑眸子此刻说不出的幽深,带着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光芒。
“呜呜……”柯幻叶也不做声,埋在他的肩窝里,大声的哭了出来。
混蛋,她怎么会遇到这么两个混蛋呢!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了,这辈子才要这么被他们两个作死了折磨。
门口,景然面色惨白,身子说不出的孱弱,一身白色睡袍,让他修长的身形显得越发细长,精致的下巴尖削尖削,那张完美的俊脸上,神色清冷,手腕上还打着点滴,左亦寒跟在身后拿着点滴瓶。
苍白一片的脸,在看到伏在温天沐肩头的女孩时,浮起一抹惨淡的笑,随即被他掩去,干裂的唇微微开启,想说话却又咽了下去。
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不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血流不畅,细细的输液管里已经有回流的血液。
阴阳人!
他已经好了吧!昨天他救他的时候,他还有意识,那双寒冰一样慑人的眸子,是五岁的他不可能拥有的。
他已经醒了,却还要装作这副小孩的模样去骗他的小叶子,阴阳人这个阴险无耻的混蛋!!
“小叶子。”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看向柯幻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加上那张病容十足的精致俊脸,看起来更是让人心疼。
柯幻叶抬头,清秀的眉微微蹙起:“小然子。”
却在下一刻清亮的眸子倏然紧缩,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愤怒的握住拳头,对着左亦寒狂吼:“左亦寒,你是****的啊!血液回流了看不到啊!!”
鲜红的血液,已经回流了将近半米的样子,输液管理,全是刺目的鲜红。
&bp;&bp;&bp;&bp;“小叶子,你在生我气。”景然扁着嘴,狭长狭长的丹凤眼,满是委屈的看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是啊!我是在生气,景然,温天沐,你们两个使劲作啊!昨天没作死,今天接着啊!掉下悬崖多没劲,你们应该出去一人打对方一枪,同归于尽多好啊!我也省了心了。”柯幻叶怒极,冲着景然大吼,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
生气?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这两个混蛋都敢这么做了,她能不生气吗?她要是不生气,那她就真的成佛了。
“幻幻……”温天沐漆黑的眸子,蕴满了泪水,跟着她走上前去,想要伸手去抓住她,见她回头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像是做错了事一般低下了头,手放在半空没有落下。
“小叶子,我头晕,你是不是不关心我了,我就知道,你喜欢阴阳人,你对他那么好,只凶我一个人。”景然像个耍赖皮的小孩子一样,嘴一撇,眼看就要流出眼泪来。
阴阳人,他绝对不能让阴阳人赢了去,想到昨天,琉璃色的眸子波澜暗涌,只是全部被他隐藏下去。
心一直在痛着,昨天他的小叶子竟然那么对他,为了阴阳人,她竟然那么对他!!
柯幻叶伸手去掰开他紧握的大手,见他没动静,心里一疼,抬起小脸怒气冲冲的看着他:“快点走了,把手松开,景然,我让你把手松开,血液都不流通了,你想死是不是?”
丫的,这都是什么事,昨天担惊受怕了一天,今天还得哄着这两个混蛋,她真想现在就撒手不管了。
“不想,小叶子,你原谅我了没有,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让它一直流,流死算了,反正也没有人心疼我,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活受罪。”景然站在原地不动,倔强的看着她,狭长的丹凤眼雾气氤氲,任凭她怎么用力也拉不动他。
“走了,小然子,你别任性了好不好?我原谅你,原谅你行了吧!”柯幻叶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抬头看着景然,突然说道。
她突然想到了上次景然跳楼的事,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她相信景然这混蛋什么极端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那好,小寒,我们走。”景然得意的挑眉,挑衅的斜了温天沐一眼。
温天沐瞳孔微缩,紧紧握住了拳头,漆黑的眸子森冷一片,下一刻却又怯怯的抓住了柯幻叶的衣角:“幻幻……”
“阿沐,你等我一下,要是饿了就让小四他们给你弄点吃的。”柯幻叶回头叮嘱了一句,拽着景然就走。
左亦寒跟在身后,讽刺的看了一眼温天沐,笑容阴沉。
温天沐跟上去的脚步生生止住了,看着几人的背影,漆黑的眸子,深邃阴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子。”诸葛惊云微微蹙眉,走上前来担心的叫道。
“我没事,小四。”温天沐冷冽的目光稍微缓和了下来,看向诸葛惊云。
“太子,你……”诸葛惊云瞪大了眼睛,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全身发寒,连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的,走到门口关上了门,以掩人耳目。
&bp;&bp;&bp;&bp;“太子,你……”诸葛惊云瞪大了眼睛,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全身发寒,连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的,走到门口关上了门,以掩人耳目。
太子已经好了,那刚刚……刚刚……好吧!太子和太子妃的事情,不是他能管的了得。
“小四,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温天沐低叹一声,像是极倦了一样,坐在了沙发上,漆黑的眸子看向窗外。
景然,每次都是这样,早就应该习惯了不是,可是看到她陪着景然一起离开,这里还是会疼。
柯幻叶把景然安排好,让他在床上乖乖躺着,刚想离开去看看温天沐,又被景然拉住了胳膊。
“又怎么了?你不是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柯幻叶看着他,郁闷的出声。
“我不要,小叶子,我困了,你陪我睡觉。”景然像是一个缠着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她。
她是去看阴阳人的,他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的他,只能用这么悲哀的方式试图去留住她。
“景然,你是不是也智力倒退了,你现在是两岁还是一岁,要不要我给你买个奶瓶喂你奶啊!”柯幻叶清秀的小脸微微仰起,看着景然,灿烂一笑,颊边是两个深深的笑涡。
“要……小叶子,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都是你陪我睡觉的,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景然一双波光滟潋的丹凤眼,满是乞求的看着她,让她顿时生出一种欺负了美男的罪恶感。
景然小时候最怕打针吃药,每次都是她陪着他一起才愿意,现在也是,哪里伤着了碰着了死都不愿让医生看,一直要等到她过去才会乖乖看病。
“你现在是小孩子吗?”柯幻叶笑容越发的灿烂,八颗洁白的贝齿,闪闪发光。
小孩子,这混蛋就是故意的,可是怎么办?即使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狠不下心来。
“我现在是病人。”景然恬不知耻,回了一句。
“那好,你睡着,我在旁边不走。”柯幻叶是败给他了,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床边。
她输了,每次看到他这副样子这个表情的时候,她都会输的一败涂地。
晚上的时候,柯幻叶去叫温天沐吃饭,房门微微开着,里面压低声音的谈话声清楚传来。
“温天沐,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明明知道她有多担心,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是吗?我救起你的时候你就恢复了记忆不是吗?”景然的声音,刻薄而讽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饿了,要去吃饭,让开。”温天沐看着他,一脸不解的说道。
“阴阳人,你很会装嘛!没想到你还有演戏的天赋,你是不舍得了吗?你也有这么一天,靠着装疯卖傻去讨取别人的喜欢,卑鄙无耻,我在小叶子面前这么说你的时候她还不乐意,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卑鄙无耻的至高境界。”景然讽刺的笑出声来,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
“让开!!”温天沐声音清冷,看向面前的人,漆黑的眸子冰冷一片,身上寒气四溢。
&bp;&bp;&bp;&bp;“不让,阴阳人,我们走着瞧,看谁能斗得过谁?小叶子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她,你有我认识她的时间长吗?你有我了解她吗?我们可是经常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嗯……她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经常会半夜跑到我怀里……”
“景然,你说够了么?”漆黑的眸子,怒火四溅,像是一座被压抑了极久的火山,一瞬间爆发开来。
空气中,火光四射,两人彼此挑衅的望着对方。
“呵……”景然低笑出声,一双波光滟潋的狭长凤眸不甘示弱的看着他,啪啪的鼓起掌来:“生气了,你怎么不装了,温天沐,你接着装啊,你只要还是小孩子,她就会想着法子的跟你玩,你要干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你,你是这么想的吧!和她一起睡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是小孩子的心智,现在是想以你自己的身份跟她睡在一起吗?”
温天沐怒极,四周气压急速下降,一拳朝着景然那张英俊异常的脸打了过去:“景然!!你找死!!”
景然没有动,也没有躲,就那么任由他一拳打在了脸上,俊脸一歪,嘴角有血迹隐隐流出。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柯幻叶一脸冰冷的看着正在打斗的两人,晶亮的眸子,怒气翻涌,努力抑制着自己不去发怒,可怎么能控制住汹涌而出的怒火!
他骗她!!
他竟然骗她!!
温天沐这个混蛋!竟然敢骗她!!
看向温天沐,讽刺的勾起嘴角,突然笑出声来:“温天沐,你玩够了,骗我很有成就感,看我被你骗的团团转很开心?”
目光如一道道尖利的冰刃,刺得他体无完肤,血流如注。
温天沐心里一滞,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停在了半空。
呵……
是很开心……
怎么能不开心呢……
他也是昨天刚刚恢复的记忆,何来的骗她,何来的开心!
景然得意的笑了,狭长的丹凤眼,讽刺十足,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斜斜睨着他。
“柯幻叶,你既然都知道了,想滚就赶紧滚!”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温天沐突然自嘲一笑,漆黑的眸子,森寒一片。
他从来都不屑于去解释什么,既然她是那么认为,就那么认为好了。
她想要走就赶紧滚!何必拿那些话来激他,来伤他。
“我想滚,温天沐,我他妈就是犯贱,才万里迢迢的过来看你,我他妈就是犯贱,才不顾一切的赶来照顾你,我就是犯贱,才会心甘情愿的被人当成傻子来耍着玩!”柯幻叶暴怒,冲着他激动的大吼。
滚,妹的!温天沐这个混蛋!!
她就活该被人踢来踢去啊!跟个老妈子一样在这里照顾了他这么长时间,他现在好了,不需要她了,所以她就该滚蛋了是吗?
“是!柯幻叶,是,你被我利用完了,没有价值了,就该滚了!”怒气全被压制在心口位置,温天沐声音清冷而无情,就如同他的眼睛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掉。
&bp;&bp;&bp;&bp;利用,他温天沐这一生,任何人对他而言都可以利用,没有用的人他不介意一脚踢了,可是对她,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利用。
“好啊!我滚!不在这里碍您眼,招您烦,小然子,我们走。”柯幻叶上前,把景然拉到了身边,讽刺至极的笑看着温天沐。
心很疼!
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疼!
仿佛被人生生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还不停的涌着鲜血。
眼看着柯幻叶拉着景然马上就要走出去,诸葛惊云拦了上去,漆黑的眉紧紧蹙起:“太子妃……太子他是昨天刚刚恢复记忆。”
太子为什么不解释清楚,让太子妃这么去误解他!
“小四,你让开,他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关我什么事,你没有听到么?刚刚都有人赶我滚了,我还有理由呆在这里吗?”柯幻叶自嘲一笑,看着面前的诸葛惊云,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那个赶自己滚的混蛋,可是眼角的余光,还是不自觉的朝着他看去。
“小四,让她走!”温天沐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柯幻叶,让自己不去看她。
只有不看不想,才不会痛,看着她那么多次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消失,本应该习惯了才是,可是他发现,自己永远不会习惯这种感觉,每次都心痛的想要死掉。
“温天沐,你这个混蛋!以后我他妈在管你我就去跳海,以后我在犯贱我就自己把自己宰了!”柯幻叶突然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大吼。
突然感到一阵委屈,差点就哭了出来。
“小叶子,我们不理这种忘恩负义的混蛋,我陪你回家,我们回家去。”景然笑了,讽刺的看了一眼诸葛惊云,拉住柯幻叶的手。
“无耻!”诸葛惊云看着景然,用唇语说道。
景然这个混蛋,还是一样的无耻,火上浇油这种事情,还是只有他这种无耻的家伙才能做得出来,事情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可是被他这么一说,太子连解释都不去解释了。
“柯幻叶,脚长在你身上,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脑袋长在你头上,你爱怎么想就去怎么想。”温天沐声音冷冽,带着极低极低的寒气铺面袭来。
“好!”柯幻叶握住景然的手,紧紧的攥住,再也没有留恋,转身离开。
“太子,你……太子妃……”诸葛惊云看着眼前的状况,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办。
冤孽啊!
这两个都倔的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两个人,偏偏还一个个的都不服软,这样下去,误会只会越来越深,太子他从来都不屑于去辩解任何事,太子妃她也……
“诸葛小四,你要跟她一起走的话,也滚吧!”温天沐没有回头,声音却更加阴寒,窗外一片落叶盘旋着落在阳台上,单薄孤独。
“太子……你不需要跟景然那种人置气的,他希望看到的就是这种局面,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你跟太子妃好好说话,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这么说话,把她气的都吐血了,还怎么去想这件事!!”诸葛惊云跳脚而起,炸了毛一般马上就要追出去。
&bp;&bp;&bp;&bp;真是,是谁也受不了啊!照顾了人家这么长时间,病刚刚好开口就是你给我滚!别说太子妃了,就是他也会生气。
“小四,真的是我错了吗?”温天沐高大的身子靠在墙壁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脸色苍白的可怕。
“太子……”诸葛惊云担心的上前扶住了他。
本来就没有谁错谁对,可是这事,两个脾气什么都相同的人,在一起还真的能把彼此给气死。
初春的天气,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树叶已经开始抽芽,门口的那颗合欢树也开始慢慢复苏。
柯幻叶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了,去了一趟YRO报道,欧阳俊告诉她以后有时间就可以过来,国际时装大赛,她的设计稿已经通过了组委会的初审,很有机会进入决赛。
“低等植物,快点,我饿了,你慢吞吞的干什么呢!做个饭也能做这么久,你不会是在偷吃吧!”欧阳二少在沙发上躺着,咪咪在他的小腹上睡着觉,听到他说话,抬起高贵的头颅,冲着厨房的方向喵呜叫了一声。
柯幻叶正好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那只重色轻主的色猫,只想一盘子丢它头上砸死它。
“吃,吃!吃死你!”柯幻叶咬牙切齿的对着欧阳昱笑的阳光灿烂。
“啧啧!低等植物,欧阳俊和欧阳震强就是这么跟你说,让你这么照顾我的,我记得欧阳俊好像给你了不少工资加奖励。”欧阳昱满脸无赖的笑容,懒懒的斜睨着她。
“就算给我钱,那也是我应得的,人类,爱吃不吃,吃完滚蛋!我要去上课了,你自己慢吃,小心噎死。”柯幻叶啪的一声把盘子扔在了桌子上,拍了拍咪咪毛茸茸的脑袋,阴笑着道:“色猫,你就跟他一起作吧!”
“柯幻叶,上课去了。”上官廷之懒懒的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挑眉,冷声说道。
“上官,你来了,我已经好了,可以走了。”柯幻叶抬头就看到一直都是冰着一张俊脸的某人,灿烂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笑涡。
笑一笑十年少啊!这家伙一点都不懂,每天板着一张脸多累啊!
“喵呜……”咪咪兴奋的从欧阳二少身上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朝着上官廷之飞奔过去,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身上。
上官廷之脸一黑,看着扒在自己大腿上的肥猫,愣了半天还是纠结着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
“喵呜……喵呜……”咪咪亲昵的在某人身上乱蹭着,不停的冲着他撒**欢。
“人类,看吧!有人比你受欢迎,哈哈……”柯幻叶拿起书包,把自己屋子的门锁的严严实实,指着那边的上官廷之,笑容更加的灿烂。
“有奶就是娘啊!上官廷之,也不枉你帮她照顾咪咪照顾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咪咪已经把你当做是她娘了。”欧阳二少捂着肚子狂笑不止,阴阳怪气的说道。
“欧阳昱!你……”上官廷之脸一黑,这边就要冲上去跟他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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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走了走了,上官,好人不跟非人类斗,我们上课去了,把色**猫给他,让他当娘去吧!”柯幻叶走上前去扯了一下上官廷之,微微挑眉,示意他把咪咪给二少。
上官廷之脸上一抽,看着身边笑容调侃的女孩,把咪咪放在了地上,对着咪咪叮嘱道:“是啊!有奶就是娘,咪咪,去找奶去吧!”
咪咪迈着四条小短腿,很听话的朝着欧阳二少跑了过去。
欧阳二少脸一黑,看着冲着他比了个中指的无耻女人,看着桌上被她煎的黑乎乎的鸡蛋,恨恨的咬牙。
这女人,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这么无耻,没有底线的人惹不起啊!
“上官,听说你爸给你找了个未婚妻,怎么样?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看看,对了,你这样来接我会不会被误会,被误会就不好了,我看还是让阿池过来吧!不过他不顺路。”柯幻叶坐到了车上,趴在车座上说道。
她从瑞士回来后就发现自己的摩托车被砸的稀巴烂,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她是决定给陪了自己三年的小蓝报仇来着,最近也没有时间去买新的,就让她手下的小弟谁有空顺路正好捎着她一起去学校,上官说他顺路还有时间,就每天的过来接她上学校。
“不会。”上官廷之听到未婚妻两个字,面色一寒,挤出来了两个字。
“好吧!不会就不会,你不会不喜欢人家吧!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东西,有几个能是自己喜欢的。”柯幻叶想了一下,想想给上官支个招,让他推了亲事。
“女人,喂!女人!!”
车窗外的声音大到震耳欲聋,柯幻叶面色一寒,下一刻又笑了,目光阴森森的看向窗外。
一辆暗蓝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上,那人露出半张脸,棱角分明,精致异常,暗蓝色的秀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
“女人,我送你去学校怎么样?”声音再次传来,那人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美丽俊脸,长长的睫羽下,暗蓝色的眸子美丽深沉。
“郝连渊及,叫姐姐,女人女人的叫多没礼貌,没有人告诉你应该尊敬长辈吗?小学弟?”柯幻叶笑容灿烂,摇开车窗看着对面那张俊脸。
“女人,我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听说你的车子被人给分尸了,以后我去接你上学怎么样?人家上官学长是有未婚妻的人,老是接你会被误会的。”郝连渊及看向对面那张笑容灿烂的美丽小脸,暗蓝色的眸子微微上挑,优雅迷人。
“叫姐姐,我以后坐你车,除了上官以外想接姐姐的人多的是,言非心那家伙要过来我都不稀罕,阿池和无风学长也成,实在不行我还有我家小竹竹,谢缘骑自行车带我也不错,怎么说也轮不到你。”柯幻叶冲着郝连渊及摆了摆手,摇下了车窗,悠闲的靠在了后座上。
“喂!女人……”郝连渊及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身边的车子一个加速冲了出去,转眼间就在自己眼前消失。
&bp;&bp;&bp;&bp;“汤姆,给我追!!”郝连渊及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对前面的司机说的。
想甩了他,她不是自称他女朋友吗?被汤姆告诉了爷爷,还发了照片给爷爷,他现在被爷爷误会了,硬是让他带女朋友回去给他看,他生来就讨厌女人,上哪儿弄一个女人给他去。
“少爷,叶子小姐真有意思,老爷肯定会很喜欢她的。”汤姆笑容深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意思?”郝连渊及笑容危险,看向驾驶座上的汤姆,一只手紧紧握起,手里的杂志,被揉成了一团。
有意思你去把她弄了给爷爷看去啊!我是没有办法搞定那个油盐不进的女人,再说,围在她身边虎视眈眈的一帮子护花使者就够他头疼的了,还去追她呢!
“少爷,我错了。”汤姆苦着脸瞬间加速,郝连渊及一个不稳,被甩的晕头转向。
“上官,你怎么了?”柯幻叶看着前面疯一样加速的上官廷之,笑着问道。
“甩苍蝇,你喜欢他?我再倒回去。”上官廷之冷哼一声,不屑的回答。
“不喜欢,不过也不讨厌,挺有意思的。”柯幻叶在心里阴笑,这么好玩的一个小学弟,平时闲着的时候逗逗也不错。
刚刚下车,柯幻叶就看到很多女生疯一般的涌了上来,大声的叫喊着温天沐的名字,抬头就看到离自己五米左右的距离处,那人从车里躬身而出的身影。
阳光太过晃眼,一抬头就刺痛了眼睛。
心里微微一痛,轻微的刺痛让她不由自主的捂上了心脏位置。
“叶子。”亚秋池漆黑的眉微微蹙起,快速走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阿池,你从哪里来的?”柯幻叶回头,冲着亚秋池灿烂一笑。
温天沐怎么来学校了,真是奇迹,一个学期上不了两天课的人,这学期刚开学竟然就跑来了。
“我刚刚过来,太子他,叶子,我们走吧!”亚秋池想提温天沐,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不远处,数十个黑衣人分成了两拨开着路,阻止那些花痴靠近温天沐,身后,跟着诸葛惊云龙晟他们,冉毅也跟在身边。
冉毅好像注意到了柯幻叶,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温天沐,很识趣的选择了沉默。
直到那个身影在面前消失,新鲜的空气不停的涌进肺里,柯幻叶才感觉到自己又活过来了。
“叶子,今天的例会校长也会出席,还有,欧阳昱要转学过来了,校长刚刚让我给他办完手续,无风学长前两天得了流感,挺严重的,这周恐怕都没有办法来学校。”亚秋池已经提前一天过来帮忙处理了一些事情,把最近的大致情况给她说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阿池,其他人都没有问题吧!言非心那混蛋也不知道帮帮忙,明明他才是副会长。”柯幻叶随即灿烂一笑,笑容危险,言非心那混蛋一个寒假都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跑去哪里鬼混了。
&bp;&bp;&bp;&bp;“非心昨天才从拉斯维加斯赶回来,半夜到的家,怕打扰你睡觉,给我打了电话,今天的例会会赶过来的。”亚秋池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神色的柯幻叶,微微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知道了,阿池,你不能这么惯着那些个混蛋,让他们闲着,有任务全都分给他们。”柯幻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心情不好,阿池也没有拿这些事情烦她,就连校长也没有找她。
温天沐那个混蛋,不理她,不理她算了,以为她想要理他啊!
“小竹、亦须、廷之和谢缘他们都在,不是我一个人。”亚秋池看着一个人在那里碎碎念的柯幻叶,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
回来这么长时间,叶子没有去找太子,太子也没有找她,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叶子还没有发觉,太子已经影响她到如此之深。
景然早在回来两天后就又去了京城,听说那边出了点麻烦事,他连夜就赶了过去。
欧阳昱虽然转学过来了,可是柯幻叶一直没有见到他,在家里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三天两头的不见踪影。
初春的季节,竟然下起了小雪,雪花在空中纷纷扬扬飘荡着,突然让她想起来被元杰偷袭那次,也是下着雪,不过比现在要冷,算起来,离现在也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中午刚刚吃完午饭,柯幻叶突然接到电话,说有她快递,请她签收。
急急忙忙的赶了下去,十来个送快递的工作人员正在楼下等着,身边是一个一人高的长方形大箱子,见她下来,拿着快递单要她签收。
柯幻叶签完字,看着面前的东西,刚刚还疑惑的眼神瞬间清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柯小姐,东西已经送到,我们走了。”十来个工作人员神色恭敬,很快就走掉了。
“叶子,听说有你快递,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大。”谢缘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下来,围着大箱子转了一圈,试图去搬一下,结果连一个脚也没有搬起来就累的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柯幻叶身边,笑得一脸谄媚:“叶子,这该不会是什么没有见过的宝贝吧!打开看看,你不动手我打开了,肯定是宝贝。”
箱子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雪花,天空阴沉一片,更多的雪花夹着着寒风落了下来,在身边飞着盘旋。
已经陆续的围上来不少人,看着眼前大大的奇怪箱子讨论了起来,碍于柯幻叶在这里,也不敢放声讨论。
“喂,你们几个帮下忙!过来。”谢缘自己一个人搞不定,随手指了几个男生,命令道。
“温天沐,送了东西人不出来什么意思,你给我滚出来。”柯幻叶突然对着虚空喊道。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住,看向四周,试图去发现那个人的影子。
四周全都铺上了薄薄的一层雪,能清楚了看到所有的东西,却没有他的身影。
谢缘一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太子送的东西啊!怪不得叶子那副哀怨的表情。
&bp;&bp;&bp;&bp;那几个男生已经把箱子拿掉,是一辆漂亮的摩托车,宝蓝色的炫目摩托车,和柯幻叶被砸的那辆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辆看起来更为漂亮。
“好帅!叶子,跟你那辆车几乎一样,不过比你那辆帅多了,靠!真拉风。”谢缘激动的蹦了起来,眼里直冒光,赤果果的看着一堆毛爷爷的表情。
“叶子,这是太子送你的,你的车子没了,太子已经知道了。”冉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柯幻叶,笑容温柔。
“告诉他我不要,冉毅。”柯幻叶讽刺的勾起了嘴角,冷声说道。
丫的温天沐,他什么意思!
送东西连人也不出来,她凭什么要他送的车子!她才不要要!!
“叶子,太子说不要就砸了。”冉毅看着面前的女孩,温润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车子是太子亲自画的设计图,让人定制的,全世界仅此一辆,据说她的上一辆车子也是太子送的。
“砸就砸了,关我什么事。”柯幻叶灿烂一笑,仰头看着冉毅。
砸就砸了啊!砸啊!她看着他砸!
“叶子,太子说这是阿古斯塔公司定制的唯一一辆限量版摩托跑车,折合人民币278万。”
冉毅微微蹙眉,把温天沐让他说的话说了出来。
柯幻叶刚想转身离开,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怒气冲冲的看着那辆车子,咬牙道:“该死的温天沐,你狠!”
妹的!她的软肋,都被人拿捏的一清二楚。
278万,他怎么不弄个一千万的摩托车砸了啊!
柯幻叶握住了小拳头,要是温天沐在面前,她肯定会一拳揍上去解气。
看着面前的摩托车,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她绝对相信她要是不收下温天沐那混蛋真敢把摩托车给砸了。
冉毅紧蹙的眉微微舒展开来,微微松了一口气,太子真是料事如神,他们伟大的会长大人,果然只对数字敏感。
教学楼顶层玻璃眺望台上,温天沐漆黑的眸子看向下方,龙晟跟在他身边,郁闷的嘟着嘴。
“太子,你真不出去看看小叶姐?她生气了。”龙晟看着温天沐,指着楼下的柯幻叶问道。
“不用了,我们回去。”温天沐看着窗外的女孩,对着那辆车子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的神情,不由勾起嘴角。
“是,是!”龙晟点头,紧跟着自己家主子走了出去。
太子这样,就不怕小叶姐找他报仇啊!看小叶姐那样子,太子现在要是在下面,肯定会被她一口咬死。
“叶子,太子说钥匙还是你原来那把。”冉毅头疼,完了,怎么把这差事交给了他呢!他看起来像是老实好欺负的吗?
乔心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过来,明显是害怕冉毅被欺负,看到两人之间好像没发生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小叶,太子他也是好意,你就收下吧!没有车子你去哪儿也不方便。”乔心竹走到她身边,温声说道。
“小竹竹,你是我的人,又不是温天沐的人,倒是帮他说起话来了,呜呜……”柯幻叶抽抽鼻子,假装伤心的抱住了乔心竹,趁机占了下便宜。
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对冉毅这么好,能娶了她家小竹竹的人,要多幸福有多幸福啊!
&bp;&bp;&bp;&bp;语言大赛是新学期第一个国家级的比赛,校长对比赛很看重,还偷偷跟她说了好几次让欧阳昱去参加,指定能拿个冠军。
柯幻叶接到公子帮小弟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学生会办公室开会商量语言大赛谁作为代表参赛的事。
“叶子姐,蓝点出事啦!血狐帮的一帮人过来砸场子,我们敌不过。”
那边,传来了公子帮小弟焦急的声音,显然,事情非常紧急。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丫的血狐帮,看来上次景然他们没把他们收拾踏实,景然刚走不到两天,就过来闹事,按说景然带人走的事他不应该知道才对,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有叛徒!
当即也没有深思,会也不开了,就骑着摩托车朝蓝点疾驰而去,野狼帮那群混蛋,当公子帮没人了是吧!
此刻的蓝点,阴鹜深沉,一片凌乱,显然在她到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争战,惊慌失措的人群早就跑了出去,只留两队人马对峙着,而血狐的人,明显比公子帮多了两倍还要多。
“叶子姐!!”
看到柯幻叶过来,公子帮的一群人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刚刚还无精打采的一群人全都恢复了精神,信心满满地看着她。
柯幻叶的到来,给他们打了一针镇定剂,他们相信,只要叶子姐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这种信任,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培养出来的,带领他们打江山的,不止是景然、左亦寒,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给过他们太多的震撼,每次他们陷入困境的时候,她都会及时出现,甚至能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加之柯幻叶跟景然的关系,她在公子帮的地位毫不逊色与景然和左亦寒。
“红狗,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有让你知道什么是不自量力,还敢过来挑事,你是想怎么样?”
柯幻叶慢慢踱步而来,走到众人面前,看着眼前高大狰狞的男人,毫无惧意的嘲讽道。
“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仁佳的乖乖女学生会长大人,怎么,打架你也感兴趣。”
那个被柯幻叶称作红狗的男人声音粗噶,看着她大声笑道,后面的小弟,听到这句话,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刺耳地笑声在阴暗中响起,更加的的放肆难听。
“红狗,趁我现在心情还好,赶紧给我滚蛋。”
柯幻叶灿烂一笑,慢慢踱步到他面前,不是恳求,不是好好说话,而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是吗?柯幻叶,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次景然去北京,带走了百分之八十的精英,现在剩下的,不过都是群废物罢了,你以为我会怕你?”
红狗笑的更放肆了,她以为他会那么傻,不搞清楚状况就来公子帮闹事,景然打的什么主意,他们都心知肚明,要把势力渗透首都,他以为京城是他家啊!那种地方,岂是他想渗透就能渗透的,最后只怕落得个有去无回,真是幼稚的可笑。
&bp;&bp;&bp;&bp;“就算只剩百分之一的人,红狗,你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就算只剩下废物,也能把你打倒回老家,何况,公子帮没有废物,能进入公子帮的,都是精英。”
柯幻叶笑着回道,一方面,是为了压制住对方的气势,另一方面,是为了提高自己一方的情绪,废物,哼!公子帮没有废物。
“对,我们是精英!”
“我们才不是废物!!”
“不是废物,把野狼帮打回他们的狗巢。”
…………
柯幻叶的一句话,让公子帮立刻士气大震,叶子姐说他们不是废物,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他们也要向世人证明,公子帮都是敢爱敢恨、血气方刚的男儿,没有孬种。
“柯大会长,你确定要打,穿着你身上这身校服,戴着这块胸牌,我想用不了多大会,就会传出仁佳学生会长打架的光荣事迹。”
红狗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狠戾玩味尽显无疑。
“谁告诉你我要这样打架了?”
柯幻叶回以灿烂一笑,昏暗的灯光下,那笑,就像暗夜里盛开的殷红的罂粟,含着致命的诱惑和杀伤力。
只见她慢慢脱下了校服外套,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以惊人的速度撕碎了那件衣服,碎片在空中乱舞,旋转下落。
“这样就好了。”
柯幻叶拍掉手中的残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这样打,怎么可能,红狗脑袋出问题了吧!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连累到学校,这样就好,什么证据也没了。
阴暗的灯光下,她身着一件紧身白色羊毛衫,略低的v领设计恰好能看到锁骨位置,白皙的肌肤上,那朵妖异的黑色玫瑰,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妖魅阴寒。
好整以暇地把散落的头发束成马尾,朝红狗勾了勾手指,既然有人想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必客气,眼里的狠戾爆发而出。
红狗大吼一声,身后的一帮小弟,立刻操着家伙就冲了上来。
柯幻叶一个反身,直直地朝红狗踢过去,红狗眼神狠戾,身子一侧,躲过了她的攻击。
柯幻叶得逞一笑,突然转为腾空上踢,腿法凌厉,快如闪电,红狗想躲显然已来不及,重重的一脚,狠狠地劈到了他的肩头。
毕竟身体不是一般的强壮,红狗一个踉跄,又稳稳地站好,这边朝着柯幻叶一拳击出。
柯幻叶岂能给他得逞,稳稳地退回,红狗的那一拳,生生的打在了空气中,激起一阵气流。
打斗激烈,柯幻叶一边躲避红狗的攻击,一边还要防范着血狐帮的那群人的突然偷袭,红狗不愧是地下黑拳手的前十名,攻击力不是一般的强。
公子帮的人都眼神狂热的看着柯幻叶,斗志昂扬,一时间,惨叫声,东西破碎声,各种声音交织响起,整个现场,混乱不堪。
而在此刻本应安静空旷的蓝点门口,此刻正停着一部加长林肯。
车内,两个老人正在悠闲地下棋。
“哈哈,将!!”
棋落局定,老人哈哈一笑,爽朗地说道,声音,亮如洪钟,有着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气势。
&bp;&bp;&bp;&bp;“哈哈,将!!”
棋落局定,老人哈哈一笑,爽朗地说道,声音,亮如洪钟,有着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气势。
“景老头,你确定不去看看?你孙媳妇被人欺负了。”
另外一个老人指指蓝点里面混乱的情景,慢慢说道,这都火烧眉毛了,他倒是不急。
“放心吧!我看上的孙媳妇不会错的,就这几个小喽啰,我家小叶能应付的。”
老人看向蓝点,眼里没有丝毫的担心,只有浓浓的信任与骄傲,这点小事,他才不用担心。
“喂!左老头,你输了,可不能赖账,赶紧地把你那坛藏了十五年的女儿红给我挖出来。”
“你说这么好的姑娘我家那小子怎么就一点感觉都没有,白白让你家那小子占了先机。”
“你说让谁占了先机,我家景然跟小叶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我家那小子比你家景然激灵多了。”
“我家景然先认识小叶的。”
“小叶是我孙媳妇。”
车内,两个老人为了这个话题吵了起了,而这两个老人,一个是景然的爷爷景正天,而另一个,是左亦寒的爷爷左朗。
蓝点内,此刻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在酒吧的一个被人忽略的角落里,几个衣着华丽的青年眼神深邃地看着那场打斗。
“要不要通知太子?”
一个人笑着问道。
“当然要,就说,太子妃遇到麻烦了。”
十几着下来,红狗的攻势毫不减弱,柯幻叶毕竟体力有限,对她来说,打斗还是速战速决来的痛快。
“柯幻叶,和景然比起来,你还是不行。”
红狗看到她已经渐渐露出了疲态,讽刺地说道,女人嘛!说到底,体力还是没有男人充沛。
“是吗?”
柯幻叶残忍一笑,嘴角那抹嗜血的微笑,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出来。
双手灵巧地夺过身边一人的铁棍,像一只暗夜里的野猫,身子在一瞬间飞射而出,下一刻,那根铁棍重重打在了红狗的狼头上,红狗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柯幻叶的身手这么快,快到他没办法看清。
含着那未笑完的嘲笑与不甘,“扑腾”一声摔倒在地。
“嘿嘿!!”
柯幻叶得意一笑,是吗?她比不过景然,这个红狗,太小看她了。
蓝点门口,加长豪华林肯车内:
“景老头,温家小子过来了,你说你是不是得不偿失,宝贝孙媳妇就要被人抢走喽!”
左朗看着车窗外带人急急赶来的温天沐,幸灾乐祸的说道,让他救他不救,这下好了,要被人英雄救美了。
“哼!左老头,你少得意。”
景正天冷哼,双眼喷火地看着那个黑衣少年,眼里的表情,简直是和景然如出一辙。
见到老大已经倒下,血狐帮的人更是混乱不堪,一个个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发了疯似的见人就砍。
“叶子姐!”
“柯幻叶!!”
惊叫声同时响起,却是在不同的方位。
柯幻叶身后,野狼帮的一个小弟拿着一把大刀,正趁着她出神的当儿,狠狠朝她砍了下去。
&bp;&bp;&bp;&bp;柯幻叶身后,野狼帮的一个小弟拿着一把大刀,正趁着她出神的当儿,狠狠朝她砍了下去。
柯幻叶也是精神紧绷,刚刚,是她大意了,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此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脊背传来的凉意,来不及了,银牙一咬,微微向左侧闪避。
“柯幻叶!!”
温天沐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心痛。
快点!
再快点!!
温天沐在心里告诉自己。
那刀因为柯幻叶的突然躲避,有点偏斜,没有伤到要害,却准确地砍在了她的肩头,鲜血,狂涌而出。
速度,已经快到极致,下一刻,偷袭柯幻叶的那个人已经远远飞出,重重地摔在一堆废墟之中。
温天沐抱住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他那么用力,还是没办法阻止,还是没办法,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偷袭,看着那刀砍到她的肩头,却赶不过去。
“你不生我气了?”
柯幻叶声音沙哑,看着面前的少年,灿然一笑。
身上剧痛传来,再也支撑不住,他来了,再也不用支撑,伟大的柯幻叶同学,放心地昏倒在温天沐怀中。
对于他,她有种天生的信任感,仿佛只要他赶来,天大的事她也不用操心,因为总有他替她解决。
“血狐帮的人,一个不留。”
温天沐冷冷说道,此刻的他,就像掌握生死的死神般,全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黑暗王者霸气。
抱起怀中昏迷的人儿,快步走了出去。
此刻,林肯车内的两个老头子慌了神。
“喂!景老头,丫头受伤了,都怪你,让你早点派人过去,现在好了,丫头受伤了,你高兴了?”
左朗一副恨不得要杀了他的模样,让他看热闹,这下好了,丫头受伤了。
“左老头,你瞎说什么,小叶受伤了是我能料到的吗?小叶,爷爷对不住你啊!”
景正天说着,竟老泪纵横,看着柯幻叶被温天沐抱出来,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心里那个悔啊!刚刚怎么就没插手呢!白白让温家小子捡了便宜,更重要的是,他家小叶还因此受了伤。
“没事吧!”
“有那小子在,肯定没事,我们走吧!”
林肯车慢慢消失在路面上,蓝点酒吧,又恢复了平静,门口,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
血狐帮,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清洗,从此在水兰市销声匿迹。
暗蓝色格调的房间,平实的木质地板,不显豪华却高贵十足的装饰,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能看到天空闪烁的星星。
蓝色的丝质床幔柔和的垂下,圆形的大床上,柯幻叶紧紧地闭着眼睛,白皙的手腕微微露出棉被,一滴滴点滴顺着针头流入淡青色的血管。
“少爷,医生说叶子小姐已经没事了,您已经守了一个晚上了,去休息一会吧!”
韩管家站着身后,恭敬地说道,语气里,丝丝关心不难听出。
少爷把叶子小姐抱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眼里的冰冷,把他整个吓到了,医生随后就赶到了,还好叶子小姐没有太大的问题,不然,以少爷的脾气,那些导致叶子小姐受伤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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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不知道的是,现在,那些惹了柯幻叶的人,也一个都逃不了。
“韩叔,你去休息吧!我再陪她一会。”
温天沐看着眼前的人儿,苍白的脸颊,紧闭的眼睛,微微泛白的嘴唇,还有肩头那厚厚的纱布,自责与心疼又慢慢涌出,都是他不好,没能保护好她。
柯幻叶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那张妖孽万分的俊脸,没有往日的冷清和无情,有的,只是满满的柔情和自责。
还没等她适应眼前的光线,看清楚眼前的情况,那张俊脸微变,冰冷十足的看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
“温天沐,你没事吧!”
柯幻叶紧张的出声,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说出的话,像乌鸦一样难听。
勉强着想起身,却发现肩头疼痛难忍,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这是冷战一个多月以来,两人第一次见面,柯幻叶早就忘了两个人在此之前还处于彼此不见面的状况中。
“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温天沐冷声问道,气她为什么每次都那么莽撞,明明知道公子帮不敌,为什么不找他,难道,他就连这点作用也没有吗?
“你没事吗?没受伤吧!”
柯幻叶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紧张地问道,他没事吧!野狼帮的人,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没事!”
温天沐浓眉紧皱,受伤地是她,为什么每次都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从来就不关心自己会怎样,他恨透了她这副毫不在乎自己的模样。
“没事就好!”
柯幻叶松了一口气,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嘴一撇,抱怨道:
“没事干嘛那么一副死人脸的样子,吓死我了。”
“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温天沐紧追不舍,似乎不得到答案就决不罢休。
“景然走了,左亦寒也走了,我不能看着他们被野狼帮那群人渣欺负。”
柯幻叶看着温天沐那张很不高兴地俊脸,很诚实地回答,今天要是不回答,他这副僵尸样子还不知道会维持多久,为了避免自己视觉疲劳,还是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吧。
“为什么不找我?”
温天沐简单直接,毫不拖泥带水,为什么不去找他,如果他跟着过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为什么每次,都是别人告诉他,而她,永远都不会找他求助。
“公子帮的事,与你无关,我不想把你牵扯进去,再说,温天沐,你不是不想见我吗?一个月连一个面都不带露的,这会怎么想起来要过去了?”
柯幻叶淡淡答道,有些讽刺的抬头看着他,语气里更多的是抱怨和委屈。
“柯幻叶,是谁先发的疯?是谁先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人,那天,我刚刚恢复记忆。”
温天沐听她提起这件事,心里瞬时怒气翻涌,冷气狂涌而出,漆黑的眸子火光四溅,死死盯着她。
“那你不会好好说话解释清楚啊!张口闭口的赶我滚,是个人都受不了好不好?”柯幻叶倔强的回瞪着他,气势不减。
&bp;&bp;&bp;&bp;“我说了你会留下吗?柯幻叶,你扪心自问,就算我说了你会留下吗?还是陪着景然一起离开,每次都是,柯幻叶,你敢说你每次不会不顾我的感受跟景然一起离开吗?”温天沐一把撅起她的下颌,手下的力道不由加大,冷冷勾起嘴角,嘲弄十足。
解释清楚?就是知道就算解释清楚了她也不会留下,才会不屑于去解释。
“温天沐,你搞清楚,每次都是你先让人滚的,我不滚难道还死皮赖脸的留下来,我没有那个气量!生来就是这样,不会学着别人低声下气。”柯幻叶怒视着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想要把他的手拿开。
这混蛋,弄的她好疼!!
手上还打着点滴,过度的用力和摩擦让针头在肉里扎的更深,转眼间手上的纱布和胶带已经被染得通红一片,输液管里也渐渐灌满了鲜红的血液。
黏黏的液体滴落到手臂上,温天沐这才低头,漆黑的眸子瞬间更加冰冷,看着她流血的手臂,心痛难忍,冲着她大吼:“柯幻叶,松手!”
“不要!!”柯幻叶倔强的瞪着他,灿烂一笑,笑容越发的讽刺,苍白的脸颊上,两个深深的笑涡。
好疼!
疼死了!
针头好像进入肉里去了!
“我下次不赶你滚了,你放手,柯幻叶,你听到了没,放手!”温天沐声音更加的强硬,隐隐带着不可察觉的沙哑,漆黑一片的眸子,渐渐涌上心疼。
她在干什么?
柯幻叶这个死女人,她想要他怎么样?
他要怎么做?她才能不这么虐待自己。
手下的力度因为过度的心痛更加的用力,柯幻叶一张小脸已经被他捏到变形,痛苦的怒视着他,艰难的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我说了不要!!”
她就是讨厌他这副自大冰冷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恨不得他去死!!
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太大,看着那张已经变得惨白一片的小脸,挫败的松开了手,低头凝视着她,目光慢慢变得柔和:“听话,把手松开。”
“死温天沐,你欺负我,好疼!”柯幻叶下一刻变脸一样,委屈的看着他,明媚的眸子里雾气氤氲,一副被人欺负了了可怜相。
“把手给我。”温天沐低叹一声,小心的执起她的手,看着手腕上刺目的鲜血,漆黑的眉不由蹙的更紧了。
把纱布小心揭掉,温声道:“忍着点,会有点疼。”
惨白的灯光下,柯幻叶嘟着小嘴看着面前的妖孽,他的侧脸好看的不可思议。
他的动作那么小心,他的声音那么温柔。
其实这混蛋可以不惹她生气的,就比如说他每次温柔起来的时候,能让坚硬的如石头一样的心都慢慢软话掉,况且,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白皙的手腕上肿了高高一片,红彤彤的。
“温天沐,你不会小心一点啊,疼死了!好疼!你是想谋杀啊!”柯幻叶不停的嚷嚷着,对着温天沐得意的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bp;&bp;&bp;&bp;“柯幻叶,你还知道疼啊!我以为你都已经不知道疼了?刚刚自虐的时候怎么不疼啊!”温天沐脸色瞬间冰冷,抬头瞪着她,只是手下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
“刚刚跟混蛋生气,哪有心情注意到那里疼,再说,你用的力气比我手上还疼,你看看,是不是还有你的手印,暴力狂!”柯幻叶哼哼一声,郁闷的摸着自己的下巴。
肯定还有手印,他用的力气好大。
“柯幻叶,你再说一遍?”温天沐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突然抬头,冰冷一片的眸子看着她。
“不说,你让我说我就说啊!就是不说,啊……手腕好疼,胳膊也好疼,是不是又流血了,呜呜……”
比无赖无耻,绝对没有人能胜得了柯幻叶,这是欧阳二少在惨遭无数次的失败之后总结出来的真理,温天沐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温天沐看着那个自顾自演戏演得开心的女孩,微微低下头去,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柯幻叶每次在温天沐家的时候,必然会把他的卧室给占了,这对于她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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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大赛的决赛是在南湘举行,这让柯幻叶很是不爽,不知道云在天那混蛋去给大赛评委贿赂了什么,怎么可能跑去南湘举行。
通过一场场严格到变态的比赛,仁佳派出的十个人,八个壮烈牺牲,最后就只剩了上官廷之和一个叫伏芝晴的小女生,由亚秋池和柯幻叶带队去参加比赛。
南湘的校园环境还算不错,初春的季节,迎春花开的正盛,阳光温暖灿烂。
“上官,快点,要赶不上了。”柯幻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拉着上官廷之狂奔起来。
亚秋池他们已经率先过来了,上官廷之的车子半路抛锚了,柯幻叶骑车过去接她,现在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
今天是周六,路上静的有些诡异,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一群小鸟扑棱着翅膀在头顶飞过。
“叶子。”上官廷之脸色一寒,快速上前一步,抓住了柯幻叶就朝着前面迈了一步。
啪哒!
一声巨大的闷响。
一个巨大的铁笼正好从天而降,把两人完整的困在其中,柯幻叶脸色一寒,后怕的抬头,刚刚要不是上官拉着她,她指定被面前的笼子砸到了。
两米见方的笼子,设计精巧,落下之后,地上凭空生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还放着茶水和糕点。
“上官,我们被困住了,妹的,真不要脸,就是一个小比赛而已,要这么不择手段吗?”柯幻叶懒懒的靠在手臂粗的铁柱上,抬起清秀的小脸,看着上官廷之,笑着说道。
妹的,云在天这个混蛋,竟然为了困住她废了这么多的心思,这个大铁笼,恐怕废了不少心思吧!
“柯幻叶,我们会长说先请你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一会他会过来亲自会会你,把你们身上的通讯设施给我吧!别让弟兄们动粗。”一个痞里痞气的男生走上前来,斜了两人一眼,不屑的说道。
&bp;&bp;&bp;&bp;“滚你妈的。”上官廷之一脚踹上了笼子,铁笼子一颤,剧烈的颤动着。
居然这样都能被设计,南湘的这帮王八羔子,他出去后一个也不会放过。
“上官,少费点力气,我们喝喝茶吃点东西等着吧!难得云大会长这么招待我们。”柯幻叶一笑,拉住了上官廷之,把自己的手机扔到了外面,顺便掏出他的也扔了出去。
“还是你识趣,上官廷之,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乖乖等上一会我们会长就回来了,好好呆着吧你们。”那男生嘿嘿阴笑,把手机捡起来,一挥手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罩住了铁笼子。
黑布落下之后,一站小型的水晶灯落了下来,点亮。
“啧啧,还真是费心了,这环境还不错,上官,陪我喝杯茶吧!”柯幻叶拉着上官廷之坐了下来,不由笑着感慨。
“柯幻叶,你还有心思吃?你不担心比赛失败?我可是这次比赛复赛第一,现在亚秋池能找谁代替。”上官廷之看着面前吃的不亦乐乎的柯幻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安啦安啦,阿池他会想办法的,我着急也没有用,输了就输了呗!我无所谓,倒是云在天,这布置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我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柯幻叶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说道,这蛋糕味道还不错,等会要问问是在哪里买来的。
“上官,你尝尝,真的很好吃,味道还不错哎,来,吃一块。”柯幻叶看着面前的冰块脸,拿起一块小蛋糕送到了他的嘴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上官廷之也不说话,斜了一眼面前的女孩,那一脸灿烂的微笑,哪儿像是一个被囚的人,简直比在高级餐厅里吃东西还开心。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柯幻叶丝毫不带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把蛋糕一口塞进了嘴里,喝了一口水,满意的靠在椅子上。
急什么,这仇迟早是要报了的,不如趁这个时间想想怎么报仇,一定要狠一点,要彻底一洗这次的耻辱。
一脸的灿烂笑容,带着十分的危险,上官廷之突然脊背一寒,这女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上官,别急别急,我告诉你,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哈哈……”柯幻叶伏在上官廷之耳边,霸道十足的开口。
“你准备怎么做?”上官廷之一张千年冰山脸,难得一见的笑了,斜了一眼柯幻叶,低声道。
“没想好呢!还有时间,接着想,不知道温天沐今天会不会过来看看,要是过来的话,说不定我还有机会看到我们胜利的一幕,云在天那混蛋以为把你困在这里我们就没人了,太小看我们了吧!”柯幻叶又拿起一块蛋糕,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思索要怎么弄死云在天。
上官廷之一脸黑线,看着身边的女孩,脊背一阵发凉,惹谁都不能惹她,整死人不偿命啊!她现在这副表情,绝对是有人将要不得好死的节奏。
&bp;&bp;&bp;&bp;柯幻叶和上官廷之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云在天没有过来,手机刚刚拿到手里就接到了亚秋池的消息,仁佳完胜南湘,问她上官廷之车祸伤的严不严重。
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短信,才看到前面的几条短信,是说上官廷之被车撞到了送去了医院,她去医院陪上官,不能过去比赛现场了,看我就扔给了上官廷之,笑道:“上官,这无耻不要脸的小人诅咒你车祸,绝对不能放过他,是不是?”
“是。”上官廷之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目光阴沉一片。
柯幻叶得意的笑,又不要脸又不择手段,最后还是输了,怪不得云在天不来见她,小人耍了手段还输了,肯定不好意思过来丢人。
下午的时候,柯幻叶直接从学生会叫了几个小弟带着上官廷之一起,扛着铁锹浩浩汤汤的出发了,目的地,云在天家附近的一个林子。
林子里有一条小路,显然是经常有人走动,路上杂草很少。
一声令下,小弟们开始挖坑,按照她的要求,挖一个一米宽三米深的大洞。
上官廷之双手抱胸站在她身边,漆黑的眸子微微转动,斜了她一眼,道:“你确定云在天每天傍晚都会过来这里跑步?”
“确切消息,准确无误,我去他家问了他家管家爷爷,那老爷爷人还不错,听说我是云在天的同学,还请我吃了好多东西,好饱。”柯幻叶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笑得得意洋洋。
“他今天晚上也会跑步,比赛失利心情不好还有心情跑步。”上官廷之不解,要是他就直接去酒吧喝酒,跑什么步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变态有变态的坚持,我打包票,他肯定会过来的,要不咱们打赌,他今天要是不掉下去,我跟你姓。”柯幻叶笑得一脸奸诈,挑眉看着上官廷之。
“我又不会娶你,跟我姓。”上官廷之高傲的扬起了头颅,乖乖的双手抱胸靠在树上。
“想娶我你能娶到吗?上官,你不会暗恋我吧!”无比自恋的柯大会长,灿烂一笑,仰头看着一脸冰冷的上官。
“女人,你太自负了。”上官廷之斜了她一眼。
“自负是我们国家的光荣传统,我自负我光荣,嘿嘿……”柯幻叶也不准备再跟他说下去,跑到了坑旁边视察挖坑的进度。
夕阳西下,路面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被动过土的样子。
“喂,上官,你会爬树吗?”柯幻叶仰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
“会,怎么了?”上官廷之疑惑的打量着她,关他会不会爬树什么事啊。
“到树上看才是享受,过来托我爬上去。”柯幻叶一脸的灿烂笑容,指着面前的一颗大树。
上官廷之脸一黑,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女孩,幽幽道:“你不会爬树?”
“废话,会爬树我找你干嘛!”柯幻叶白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过来把她托到树上。
&bp;&bp;&bp;&bp;上官廷之一张俊脸上满是黑线,这个女人能不能再强悍一点?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不会爬树在下面躲起来看多好,干嘛非要爬到树上。
“这个你就不懂了,爬上去看猎物落网才有意思,尤其是云在天这种混蛋,不仅要爬上去看着他掉下去,还应该再落井下石才对,快点啦。”柯幻叶催促。
把脚上的鞋子脱掉系好鞋带,想了一下,挂在了上官廷之的脖子上。
上官廷之俊脸一沉,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女孩看着自己,一脸阳光灿烂的笑意,精致的小脸在阳光下红扑扑的,可爱异常。
上官廷之心底一滞,俊脸一片扭曲,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双小巧的运动鞋,还是别扭的走了上来,蹲下身子让她踩在自己肩头。
“别这副样子,跟我勉强你似的,我拿着鞋子爬树的话不得劲,所以委屈你了,我鞋子不脏,刚刚我又没玩土。”柯幻叶当然知道一向洁癖的某人那副要死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嘻嘻一笑,还十分痞气的拍了拍上官的脑袋。
踩着上官廷之的肩头,她身材本来就小巧玲珑,上官支撑着她一点也不费劲,转眼间就身手灵活的爬到了树上,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上官,抓紧时间,还有五分钟,那倒霉蛋就要过来了,我们看好戏。”
上官廷之转眼间已经爬到了树上,和她并肩坐着。
面前是密密麻麻的常青树,正好遮住了两人的身影,透过树缝,两人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外面的动静。
“你包里是什么?”上官廷之看向她背后的一个大包,把脖子上的鞋子拿起了扔给了她。
“很重要的东西。”柯幻叶神秘一笑,颊边两个甜美的笑涡,接过自己的鞋子,倒是把背包拿下来给了他。
柯幻叶穿完鞋子,从口袋里拿出两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扔给了他一颗,剥了皮扔到了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过来之前阿池给我的,你尝尝,这可是阿池自己做的巧克力,一般人我不送的。”
云在天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一身黑色休闲运动装,夕阳在他身上镶上了一道柔和的金光,这样看起来,倒也是人模人样。
柯幻叶在心里数秒。
三.
二.
一.
上官廷之还是一脸冷淡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要报仇了而有一点的喜色,这家伙本来就这么一张脸,柯幻叶也没有准备改变他。
“掉!哈哈……”柯幻叶兴奋的站了起来。
话音刚落,云在天准确的落进了陷阱里,一声闷响过后,是云在天倒抽气的声音。
两米多高的大树,轻松的跳了下去,稳稳落在地上,示意上官也跳下来跟自己去看猎物。
啧啧,云在天被抓住了,心情怎是一个爽字了得,让这厮算计她,活该倒霉被算计。
“柯幻叶,我就知道是你?柯大会长原来这么小心眼,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云在天丝毫没有一丝身为猎物的自觉,抬起那张妖娆万分的俊脸,讽刺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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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恶魔包里放的是什么不?嘿嘿……就不告诉你们,猜啊猜啊,猜对了暖明天加两更,我发誓真的会挨个看你们评论滴
&bp;&bp;&bp;&bp;“啧啧,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一直都这么小心眼,我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瑕疵必报,人若犯我,我必千倍还之。”柯幻叶笑呵呵的走上前来。
“柯幻叶……”云在天咬牙,心里生气却没有办法,这女人真是无耻加不要脸,她怎么能想到这么无耻的办法呢?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你说是吧,云大会长。”柯幻叶笑容灿烂,上官廷之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把本来淡定的云在天气的脸色发青,心里却也舒畅,谁让上次这混蛋算计他们来着,活该被这无赖女人整死。
云在天不说话,悠闲的靠着墙壁,微微抬起头,夕阳的余晖只剩下最后一点余光,将洞口的两人照的红光焕发。
“上官,看看,这就是做缺德阴损事的报应啊!”柯幻叶很是感慨的拍了拍上官的肩膀,笑容越发的灿烂。
“柯幻叶,好戏看够了,你可以滚了吧!”云在天故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里早就气翻了,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跑步的时候带手机的习惯,看这女人的样子,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话说上官,咱们是不是还欠云会长一点东西,像云会长坏心眼长成这样的人可不多,不好好招待一下怎么成,把你手上的包包给我。”柯幻叶拿过上官手里的包包,打开来拿出了一个黑色袋子,打开口朝着洞里倒了进去,一边倒着一边自言自语:“云大会长,我知道你从小到大最怕毛毛虫啊,老鼠啊,青蛙啊这些东西了,你放心,这都是我刚刚让人从宠物小市场买来的,绝对还活着呢,啧啧,你对动物过敏是吧,那我就救不了你了。”
“柯幻叶!!”愤怒的大吼响彻了整个树林,云在天脸色铁青一片,害怕的躲在了一个角落里,身子不住的颤抖,这些东西,他从小就害怕这些东西,每次碰到都会严重过敏,这女人,真心不要脸,她等着!!
“慢慢享受,不奉陪了,放心好了,我一会会给管家爷爷打电话,告诉他你去参加同学生日宴会了,今晚不回家,放心,没有人会过来找你。”柯幻叶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心情爽到自然凉。
“你……”云在天已经说不上话来了,一个人缩在洞里的角落,目光狠辣的瞪着她,仿佛誓要把她瞪出几个窟窿来。
“上官,我们走。”柯幻叶哼着歌儿,招呼了上官廷之一声。
上官廷之脸一抽,想起自己刚刚拿的包包里都是那种恶心的东西,登时一阵反胃。
柯幻叶很是厚道的给云在天家的管家打了一个电话,悠闲的骑着自己的帅气摩托车载着上官回家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树上一个小小的影子跳了下来,手机的手电筒发着微弱的光,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的脸,清秀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漆黑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一抹担心。
“云在天,你要是没死就吭一声。”女孩扔下去一颗石头,拿着手电筒照进漆黑的洞里。
********话说*********
话说昨天的问题是不是太简单了,你们都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今天加更两章,嗯,就是今天会有五更,你们自己数着哈
&bp;&bp;&bp;&bp;“云在天,你要是没死就吭一声。”女孩扔下去一颗石头,拿着手电筒照进漆黑的洞里。
“谢缘,你怎么还没死啊!”云在天讥讽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晰刺耳。
谢缘明显松了一口气,漆黑的眸子看向里面的人,还好没死,她一路跟着柯幻叶他们过来的,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云在天,只是她不敢下来,本来是以为云在天现在应该已经昏迷了,偷偷把他弄出来送去医院,谁知道这厮生命里顽强至极,到现在还清醒着。
“我死,我死了谁来救你啊,云在天,都这副模样了,你特么就不能说句好听的,死到临头了还挺倔。”谢缘又一颗石子扔了下去,扔到了云在天身上。
每次见面都是这样,所以她不想见到他,一点也不想,这家伙明明和她家阿远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看着就那么让人想狂扁他的冲动呢。
“我哥都死了,凭什么你还活着,谢缘,你凭什么还活着?你不是爱他吗?你特么去陪他一起死啊!”云在远讽刺的抬头,那张长满红疹的脸吓了谢缘一跳。
心,撕裂般疼痛。
为什么她没死呢!
她为什么就不去死呢?
她怎么可以现在就死去,她答应过阿远,要好好活着。
所以,她不能现在就死。
“云在天,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你别用这个方法来激我,要不我一生气,就不想救你了。”谢缘努力抬头,压去眼底的泪水,笑着对他说道。
很久,里面没有了声响。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
谢缘拿着灯光照过去,发现人已经昏迷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里面弄了出来,背着他艰难的走出了林子。
“云在天,你放心,该我死的时候,肯定就死了,你这么讨厌我,我也这么讨厌你,我们扯平了,其实我不想救你来着,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凭什么你活着,凭什么阿远就要去死,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谢缘低声呢喃着,不管背上的人能不能听到她说话。
云在天被救出去送去医院的事情第二天柯幻叶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是谁救了他,后来听说他严重过敏住了一周的院对这次的事件也只字未提之后,这件事才算掀了过去,仇都报了,只要那家伙没事的不惹她,她绝对不会再小肚鸡肠的去报复人家。
日子过得很快,景然在那边进展很顺利,每天一个电话的打过来各种撒娇,受了一点小伤柯幻叶要在电话里安慰好久,学校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很快就要开幕了。
上官廷之一直在负责着运动会的工作,只是这两天,这家伙一直无故缺席,柯幻叶打去电话他也不接,亚秋池他们也没有一个知道他去了哪儿。
春暖花开,中午的时候,美好的午睡时间,柯幻叶拿着一本书,悠闲的卧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上晃着,嘴里嚼着亚秋池做的美味巧克力,享受的眯起眼睛。
&bp;&bp;&bp;&bp;春暖花开,中午的时候,美好的午睡时间,柯幻叶拿着一本书,悠闲的卧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上晃着,嘴里嚼着亚秋池做的美味巧克力,邪魅的眯起眼睛。
郝连渊及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副景象,粗大的树枝上,女孩翘着腿悠闲的听着歌儿,吃着东西,那副慵懒的样子,十足十的像是一只晒着太阳的猫儿。
暗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啧啧,这女人可真会享受,要是抓着她去见爷爷的话,要用什么手段呢!他不屑于去问学生会的那帮子人,自然不会知道数字对于某人来说,是绝对敏感的东西,只要给的足,做什么都无所谓,出卖灵魂也可以尝试一下。
“小学弟,你又来了,过来过来,姐姐赏你颗巧克力吃。”柯幻叶说完,扔了一颗巧克力下去。
郝连渊及快速出手,接到了巧克力,饶有兴趣的看着那精美的包装,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牌子。
“女人,今天我爷爷过来,要见我女朋友。”郝连渊及终于说出来了重点,一个纵身已经飞到了树上,站在了她面前的一根树干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关我屁事,你不会想让我当你女朋友吧!原来你喜欢姐弟恋啊!哈哈……”柯幻叶没正行的笑出声来,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
“你说吧,只要你开出条件,我就会满足你。”郝连渊及十足郁闷,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现在终于体会到,女人的确是世界上最讨厌的动物。
“条件,你是想租我,很贵的,一天这个数怎么样?”柯幻叶终于坐了起来,伸出一根指头,看着面前那张邪魅的俊脸,笑得一脸灿烂。
有外快不赚是傻子,反正这家伙有的是钱。
“一百万,没问题。”郝连渊及轻嗤一声,其实钱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以至于柯幻叶一伸出手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百万。
柯幻叶瞪大了眼睛,兴奋的看着他,起身跳到了他身边,笑呵呵的道:“一言为定,成交,做多少天都成,时间越多越好,那个,我们要不要签个协议?”
柯幻叶本来想说一天一万,看在熟人的面子上,她不会那么贪心,没想到郝连渊及一下子给一百万,尼玛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啊!
郝连渊及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站的那根树枝的最上方,有一个水桶大的马蜂窝,小手指大的毒马蜂密密麻麻的很是吓人。
那些马蜂本来就在郝连渊及跳上树枝的那一刻被惊动了,柯幻叶又因为一时激动好死不死的再次雪上加霜,导致那些畜生愤怒了,以为是敌人来袭,全都整装待发。
“今天晚上开始,放学我会过来接你。”郝连渊及看到她兴奋的表情,不知道心里是开心还是失落,淡淡说道。
哄!
一声炸响过后。
一群黑乎乎的马蜂终于唰的一声飞起。
“那个……其实吧!”柯幻叶刚想说话,硬生生哽在了喉咙,看着眼前一堆气势汹汹的东西,脸色一僵,拉着郝连渊及撒丫子就从树上跳了下去。
丫的,这里怎么会有马蜂啊!
&bp;&bp;&bp;&bp;丫的,这里怎么会有马蜂啊!
黑呼呼黄橙橙的一大堆东西朝着两人方向呼的一下袭击了过来,密密麻麻一片,看得人心里发凉。
“女人……”郝连渊及一惊,扭头一看,俊脸霎时一黑,跟着柯幻叶就跑。
“喂,郝连渊及,你丫就是一扫把星,我睡了一中午都好好的,你刚过来就惊动了这帮畜生。”柯幻叶欲哭无泪,尼玛是不是刚刚她狮子大开口要钱要多了,连畜生都看不下去了啊!
“女人,披上。”郝连渊及暗蓝色的眸子深沉一片,脱下自己的外套胡乱地套在了柯幻叶头上。
“喂……”柯幻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郝连渊及一声闷哼,拉着她朝着林子里跑去。
柯幻叶被黑色西装罩住了脑袋,看不到路,只能跟着郝连渊及跑。
丫的,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好人,还知道怜香惜玉,就冲着他英雄救美的这个举动,她决定了,以后没事的绝对不会为难他。
两人跑的再快也没有那群马蜂快,转眼间就已经密密麻麻的把两人包围了起来,郝连渊及穿的少,整个脑袋暴露在空气中,此刻已经不知道被蛰了多少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不想让她被袭击,不想看到她受伤,想也不想就把衣服脱下来给她了。
“郝连渊及,你没事吧!死不了吧!喂,我没想着要欺负你啊!”柯幻叶一把撑起头顶的衣服,想要把两个人一起盖起来,要不她于心不安。
“死不了。”郝连渊及冷哼一声,暗蓝色的眸子骤然一缩。
马蜂哄到一声冲到了她面前,无孔不入的跑进了衣服里,柯幻叶咬牙淬了一声,抄了衣服就朝着一大群马蜂胡乱的打着。
“天助我也。”前面是一个湖,柯幻叶面露喜色,拉着他就要跳进去,郝连渊及死活不愿下去。
“女人,我不会跳下去,要去你去。”郝连渊及硬着脖子,一脸鼻青脸肿,一边狂跑着一边说道。
沿着湖岸,郝连渊及又在他的右侧,紧贴着湖边,柯幻叶奸诈一笑,抬脚就朝着郝连渊及踹了过去:“那么多废话,小学弟,你给我滚下去吧!”
郝连渊及哪能想到同病相怜的战友会二话不说就算计他,嘭的一声掉进了湖里。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柯幻叶力气那么大,什么都不说就把他踹了下去,他忘了,眼前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我不会游泳。”郝连渊及脸色很臭,在落到湖里的最后一刻,咬牙切齿的吼道。
“你说什么?”柯幻叶这下子小脸煞白一片,额头上被马蜂蛰到的两个包立时鼓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跟他对吼着。
郝连渊及哪里还有时间去回答她的质问,已经光荣的沉入了湖底,湖面上咕嘟嘟冒着泡泡。
“丫的,真是麻烦。”柯幻叶整张脸都皱成了倭瓜,二话不说就跳进湖里,朝着郝连渊及游了过去。
岸上,湖面上,手指大小的马蜂还在寻找着两个人的踪迹,在湖面岸边的丛林中徘徊转圈圈。
&bp;&bp;&bp;&bp;岸上,湖面上,手指大小的马蜂还在寻找着两个人的踪迹,在湖面岸边的丛林中徘徊转圈圈。
自作自受,绝对是自作自受,早知道就不管他,自己跳进湖里就好,这混蛋竟然不会游泳,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人!!
“咳!”郝连渊及面色惨白,剧烈的咳嗽着,一张俊脸上满是包包,红红肿肿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柯幻叶看着眼前一张猪头一样的脸,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柯幻叶,你找死!!”郝连渊及何时这么丢人过,被蛰了满头包不说,还被人二话不说踢进了湖里,年轻气盛的某人终于忍不住了,冲着她怒吼。
柯幻叶笑了好半天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他,顺势踢了一脚,笑道:“喂,小学弟,你现在这副样子,吼人也没有一点力度,等好了再找我报仇,我随时等着你,再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你就淹死了。”
“你……柯幻叶,要不是你我能掉到湖里?”郝连渊及被气到吐血,救命恩人,这无耻女人也说的出口,要不是因为她,他怎么可能掉湖里。
“好了好了,咱们两个扯平了,你能不能走,那边的一帮兄弟还在找我们俩呢!”柯幻叶指着湖的对岸,不少马蜂还在那边不断的搜寻着他们的身影。
阳光透过树缝细细密密的照进林子,郝连渊及抬头,郁闷的看着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能笑的出来。
“我动不了。”郝连大爷装死尸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了。
“算了,我好人做到底,我们先去校医室处理一下。”柯幻叶蹲下身子,回头示意郝连渊及爬上来,她背着他。
郝连渊及那张臭到一定境界肿到一定境界的俊脸,呆滞了一下,别扭的蹙紧了眉,看着对着她挑眉的自信女孩,心里一阵奇怪。
“喂,你要不要我背啊,我能背的动你,别小瞧我啊!”柯幻叶屈起手指给了他一个爆栗,笑着说道。
好吧,这家伙明显是看不起她,她其实很厉害的,背起一个人不成问题好不好,再说他变成这副模样,自己的确脱不了干系。
小路上,一个小身影背着一个大块头,在树林里走着,阳光斑驳的照在两人身上,细细碎碎一片。
郝连渊及暗蓝色的眸子一片深沉,看着身下的女孩,他其实自己可以走,可是看到她那副强悍的样子,很想故意为难一下她,不过没有想到,她真的能背的动自己,强悍的女人!
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那么无耻,那么无赖,那么强悍,还可以那么吸引人,她的笑容,好像永远都那么灿烂,能融化人心里所有的坚冰,化解人心里所有的怨气。
郝连渊及自然不会在校医室处理伤口,而且校医院的那些医生看到他那张脸,都被吓了一大跳,直接派车把他送去了市医院,柯幻叶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处理好伤口郝连渊及给汤姆打了个电话,很快车子就到了医院门口,随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满头银丝的外国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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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亲爱滴们,这是第五章了吧,我没算错的话是第五章了,大爆发啊大爆发,看完就睡觉去吧
&bp;&bp;&bp;&bp;处理好伤口郝连渊及给汤姆打了个电话,很快车子就到了医院门口,随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满头银丝的外国老爷爷。
“,哈哈……汤姆,你看看!!好搞笑,哈哈……”老爷爷看着郝连渊及笑得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夸张的捂着肚子。
这臭小子一脸的囧相,哈哈……真搞笑,能看到臭小子这副样子,真是不容易!!
“喂!你爷爷?”柯幻叶小心的踢了踢身边的郝连渊及,一脸的狐疑。
眼前的老头,分明就是一个老顽童,看起来很和蔼可亲,这样的老头,能让人一眼看起来就喜欢上。
“汤姆,我们走。”郝连渊及看都没看老头一眼,拉着柯幻叶抬脚就走。
“老爷爷好,我是柯幻叶。”柯幻叶很是礼貌的打招呼,灿烂一笑,颊边两个浅浅的笑涡,在阳光下可爱异常。
“小丫头,叫爷爷,哈哈……小丫头,爷爷见过你,过来爷爷这边让我仔细看看。”老爷爷笑得眼睛都埋进了皱纹里,和蔼的冲着柯幻叶招了招手。
这小丫头他很满意,就是汤姆给他看得照片里面的女孩,汤姆说小丫头很有意思。
“爷爷,您真可爱,你别理他,他是害怕被人笑话才这副臭脸的。”柯幻叶憋着笑,转身就朝着老头跑了过去。
郝连渊及双手用力一带,柯幻叶整个跌进了他的怀里,那厮一脸阴沉,声音低沉危险:“女人,你是我雇来的,不是老头子雇来的。”
柯幻叶翻了个白眼,好吧,她是他花钱雇的女朋友,应该听他的。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装作和郝连渊及很亲密的样子,任由他搂着坐进了车子,后面是老人气得跳脚的怒吼声,郝连渊及充耳不闻。
车子缓缓前进,老人在后面跟了两步,大骂了一声没良心的臭小子,后面已经有两个高大的外国男人走了过来,路边是几辆低调的银色车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恭敬的请老人坐上了车,几辆车子缓缓前进,跟上了郝连渊及。
郝连渊及直接让汤姆把车子开到了学校,下午第二节课刚刚上课,柯幻叶对着任课老师笑笑,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教室。
“喂,叶子,怎么了?你额头上怎么回事?”谢缘瞪大了一双眼睛,惊讶的看着柯幻叶。
乖乖,这两个红色的水汪汪到发亮的包包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没事,对了,早知道就叫你去了。”柯幻叶想了一下,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什么?”谢缘也奇怪,好奇的瞪着她。
“没有。”柯幻叶一回头,就看到亚秋池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嘻嘻一笑,道:“我真没事,就是不小心惊动了树上的蜂窝,你看,我就被蛰了两个包,郝连渊及比我严重多了,阿池,你别这副神情看着我。”
“郝连渊及?你怎么跟他一起?”亚秋池早就接到了她的电话,说会迟到一节课,有事情要处理,没想到是去处理伤口了。
&bp;&bp;&bp;&bp;“上课了,再说下去一会老巫婆又要发怒了。”柯幻叶转过身去,显然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她怎么能跟阿池说自己是拿了钱装人家女朋友的,会被阿池骂死的,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亚秋池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就看到老师正一脸要吃人的表情等着他们这帮人。
郝连渊及家,柯幻叶这是第二次过来,家里张灯结彩,弄得跟要办喜事一样。
柯幻叶是骑着自己的摩托车过来的,刚进门汤姆就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说老爷子正在等她。
郝连渊及的爷爷,郝连毅,是十足十的一个中法混血儿,只不过遗传妈妈的相貌多一点,除了气质,外貌百分之百遗传了其母亲的长相,年轻的时候也是英俊异常,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
此刻,郝连毅正高兴的跟柯幻叶聊着天,柯幻叶最会哄人开心,半个小时不到,把老头子哄得别提多开心了,直直称赞她懂事善解人意。
郝连渊及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父慈子孝的温馨场景,看着平日里对他又打又骂的老头,被某个小女人哄得乐得合不拢嘴,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小叶都过来了,你准备干嘛去?”郝连毅看到郝连渊及,心里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郁闷的撇着嘴瞪着他。
“我给你买了礼物忘在车里了,本来还想回去取,你不想要就算了,亲爱的,过来我这里,跟老头子哪儿有那么多话好说。”郝连渊及不笑则已,一笑倾城,对着柯幻叶微微一笑,对美男很有抵抗能力的某只也沦陷了,笑着站了起来,跑到了他身边,假笑道:“亲爱的,爷爷等你吃饭等了好久了,我们先吃饭呗!”
啧啧!这厮还真扮上了,亲爱的,他也不嫌膈应的慌。
“先吃饭,汤姆,让人准备饭菜。”郝连渊及一笑,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女孩,淡淡的花香味萦绕鼻尖,很淡的薰衣草味道,却让人着迷。
看着她水润饱满的红唇,不受控制的压了下去。
柯幻叶心里一滞,放在他腰间的手,用力掐了下去。
这混蛋还想着趁机占便宜,可没说做假女朋友还要负责接吻。
郝连渊及腰部一疼,倒抽了一口凉气,堪堪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在离柯幻叶的唇还要一厘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柯幻叶一脸狞笑,露出八颗惨白的牙齿:“臭小子,别得寸进尺啊!占姐姐便宜。”
站在郝连毅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两个人很亲密的动作,看起来就是在接吻,老脸乐开了花,不错,这臭小子终于开窍了,交个女朋友多好,哈哈……
“臭女人,白送给我亲我也不亲。”郝连渊及很想吻下去泄愤,却最终伏在了她的耳边,恨恨耳语道。
两个人很是亲密的朝着老爷子走了过去,老爷子别提多开心了,看着柯幻叶,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开心。
&bp;&bp;&bp;&bp;刚刚吃完晚饭,柯幻叶正坐在沙发上给郝连毅按摩,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蓝点的小弟打过来的,说上官廷之喝醉了,正在蓝点发疯闹事,让她过去一趟。
柯幻叶道了声再见就跑了,到蓝点的时候,入眼处一片混乱,上官廷之被人打的鼻青脸肿,喝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狼狈的躺在地上,身边全是烂酒瓶渣。
“怎么回事?”柯幻叶秀眉微蹙,看着地上跟死人无异的上官廷之,问身边一个蓝点的服务生。
一个看场子的小弟把服务生拉了下去,挤到了柯幻叶身边,郁闷的道:“他喝多了闹事,场子里的弟兄跟上官家关系也不好,叶子姐,要不是知道这家伙跟你有点关系,就算他被人打死,弟兄们也不会管的。”
“行了,他喝了多少?”柯幻叶抬脚踢了上官一下,那厮闷哼一声,没有动静。
“喝了……额,反正在这里一直喝,从下午喝到了现在,谁知道他喝了多少,还好咱们场子里的酒都有保障,要不早就酒精中毒见阎王去了。”那小弟想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这家伙喝了多久,上官家的少主还跑到公子帮的地盘喝酒,他脑子笨,也想不通啊!
“我知道了,你们帮我把他抬进去。”柯幻叶郁闷,她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吗?怎么出了什么事都找她啊!
很快上官廷之已经被人抬去了后面的休息室,也有人拿来了应急药物。
“上官,死了没啊?没死就理姑奶奶一句,我上辈子指定做了孽了,尼玛一个两个的全特么跟我过不去。”柯幻叶郁闷的出声,蹲下来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脸上被人打得不轻,手腕上脖子上还有好多割伤,不停的流着血,纵横交错的伤口,看起来十分可怖。
上官廷之没有丝毫预兆,一下子坐了起来,用力的抱住了柯幻叶,沙哑低沉的破碎声音慢慢响起:“柯幻叶!”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柯幻叶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抱住,手里的药水溅了一身,被碰到了地上。
这家伙从来没有这样过,总是臭屁的要命,今天是怎么了?喝成这个样子,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莫名的伤心。
“柯幻叶,她死了,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我恨她!!”上官廷之像个小孩子一样,伏在她的肩头呜呜哭出声来。
“上官,谁死了?”柯幻叶听得云里雾里,伸手小心的拍打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那个女人,她竟然选择抛弃了我,离开了爸爸嫁给别人,就应该好好的活着,活着让我恨她,她就这么突然死了,我还怎么去恨她,拿什么去恨她?”上官的声音不停的颤抖着,泪水很快就浸湿了她的肩头。
抛弃他?
离开爸爸嫁给别人?
柯幻叶一愣,他说的人是他妈妈?
她知道失去妈妈的痛苦,因为从小就没有爸爸,她更能明白那种失去妈妈的痛楚,心里一疼,小心的伸手抱住了上官廷之。
&bp;&bp;&bp;&bp;“上官,没有妈妈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她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柯幻叶鼻尖一酸,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从上官的字里行间,她能猜的出来,他对他妈妈是心存怨恨的,可是他又喝成这样,哭的这么伤心,他应该是爱她的。
“柯幻叶,呕……”上官廷之话没说完,一下子呕了出来,吐了柯幻叶一身。
“上官廷之,你是故意的!!”柯幻叶大怒,刺鼻的酒味让她恶心,一把推开上官廷之。
上官廷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漆黑的眸子看向她,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歇斯底里的大吼:“柯幻叶,我难受……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她说她要见我最后一面,我以为她是在说谎,我在医院里坐了两天,无数次经过她的病房,都没有进去……”
他哭的像个孩子,像个迷失了自己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柯幻叶心一软,觉得自己真不应该这么对一个满身是伤刚刚失去了母亲的醉鬼。
“你别哭了,上官廷之,我去找人给你换身衣服洗个澡啊!”柯幻叶心虚了,转身就要走,却被上官廷之一下子拉住了。
上官廷之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不仅站了起来还拉起来她就跑了出去。
“喂,你要去哪里?醉鬼!!”柯幻叶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只能跟在他后面跑。
出了蓝点,上官廷之直接朝着柯幻叶那辆闪亮拉风的摩托车跑去,柯幻叶进去的急,这里又是自己的地盘,忘记拔下车钥匙,这下好了,上官廷之直接骑了上去,也不顾她的意愿把她拉了上去,开着车子就跑。
柯幻叶本来就顾及着他是个酒鬼不敢对他怎么样,现在双手都被人控制着,上官廷之力气大的惊人,她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拉上去。
这边刚刚腾出手想要去制住他,摩托车已经像是脱缰的马一样冲了出去,她只能下意识的去揽住他的腰。
“上官廷之,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狂暴的风声里,柯幻叶愤怒的大吼。
“我没醉,柯幻叶,你死不了,陪我去一个地方。”上官廷之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那双黑色冰冷的眸子,此刻没有一分的醉意,清明一片。
“丫的,骗我同情。”柯幻叶咬牙,狠狠掐了一下他腰间的嫩肉。
上官廷之吃痛,一个不稳车子差点撞到路边的护栏上,柯幻叶吓得一身冷汗,也不敢再去行凶了。
“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上官廷之冷哼一声,回答道。
刚刚他的确有点神志不清,可绝对不是因为喝酒喝多了,而是被人一瓶酒砸在了脑袋上,晕乎了一会。
柯幻叶不知道这个酒鬼加疯子把她带到了什么地方,唯一敢肯定的就是,他不会伤害自己,就算他想怎么样,也得有这个本事才好。
是一片荒凉的河滩,这个时间,草木刚开始抽芽,这边显得荒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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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们就真的那么想让太子粗线啊,好吧好吧,预告一下下,叶子喝醉了,吼吼,有肉汤喝……
&bp;&bp;&bp;&bp;上官廷之停下了车子,柯幻叶刚下去他丫开着车子就跑了。
“喂,上官廷之,你把我放在荒郊野岭的什么意思,你给我回来!!”柯幻叶怒了,管他是不是刚刚死了妈,尼玛这混蛋竟然敢把她扔在这里,她脑抽了才会跟着他一起混闹。
柯幻叶这下子是真怒了,敢情她陪着他疯了这么长时间,尼玛到头来她倒变成疯子了,真正的疯子开着她的车跑了。
上官廷之折回来的时候,柯幻叶正准备打电话求救,还在纠结让谁来拯救自己,就看到自己那辆十足拉风的车子开了回来,停在了身边。
上官廷之手里拎着一堆酒,从车子上跨了下来:“柯幻叶,陪我喝会酒好不好?”
“还喝?喝死你算了,要疯你自己疯,我要回家睡觉了,拜拜。”柯幻叶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灿烂至极。
“柯幻叶,陪我喝酒好不好。”上官廷之的声音,凄惨而绝望,压抑着极低的痛苦,哀哀的在耳边响起。
柯幻叶刚刚跨上摩托车,清秀的眉微微蹙了起来,想起这段时间上官对自己也挺好的,犹豫了一下,还是下来了。
两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上官廷之边喝边哭,最后柯幻叶比他哭的还厉害,两个人窝成一团,哭的惊天动地。
温天沐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欧阳昱懒懒的靠在一棵大树上,挑眉看着两个抱成一团的人。
他们两个人是怎么碰到一块儿去的呢!让欧阳二少想想,对了,他正在酒吧喝酒,被温太子的人绑架出来的,逼问柯幻叶的下落,他怎么能知道那女人跑哪儿去了,她的行踪从来都不跟自己报道的。
“柯幻叶!!”温天沐漆黑的眸子,怒火翻涌,走上前去把柯幻叶从上官怀里扯了出来。
“阿沐,你怎么来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你也死了亲人了?”柯幻叶咯咯一笑,伸出手就去摸温天沐的脸。
“柯幻叶,你疯了是吗?”温天沐看着眼前的疯女人,很想把她狠狠摔在地上让她清醒一下。
“没有,阿沐,我想我妈了,我想我妈……呜呜……阿沐,你带我去看我妈好不好?”柯幻叶抬起小脸,晶莹的眸子雾气氤氲,小脸上满是泪痕,抓着他的胳膊爬了起来,眼巴巴的望着他。
“跟我回家。”温天沐也不理她,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朝着车子走过去。
“低等植物,你今天不回家了?”欧阳昱心里一紧,看着那两个人的互动,莫名的不舒服。
“人类,你也在啊!今天大聚会啊!你们也来陪上官喝酒啊!咯……上官他不行,已经醉了……我……我陪你喝怎么样?”柯幻叶从温天沐怀里抬起小脑袋,笑嘻嘻的看着欧阳昱,指着自己说道。
“柯幻叶,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扔进湖里。”温天沐回头,漆黑的眸子利剑一般凌厉,直直穿透欧阳二少。
&bp;&bp;&bp;&bp;“湖里,温拉拉才在湖里,温天沐,你坏蛋,你不让我见温拉拉,我要见温拉拉,你是不是把温拉拉放生了不愿意告诉我,我警告你,温拉拉是我的,不许你碰它!!”柯幻叶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眼神迷离一片,揪着温天沐的衣领不放,一副无赖的架势。
“喂,温天沐,你不能扔下哥哥不管,是你把我硬拉着过来的。”欧阳二少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跟在后面追着大喊。
擦!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明明是他把自己从酒吧里揪过来的,现在倒好,丢下自己走了,喜欢低等植物的人都跟她一个样,不仅没品而且无赖。
“喝……柯幻叶……你不行了……”地上那只,还在那里躺着,不知死活的乱叫着。
欧阳二少满脸黑线,最后不知道是良心爆发还是怎么,把地上那只喝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东西弄到了摩托车上,骑着摩托车一溜烟的跑了。
地上只剩下一堆的空酒瓶,在夜色下闪着幽幽的光。
高速公路上,一辆银色的宾利里,柯幻叶缠着温天沐的脖子,不停的耍赖闹着要去看妈妈。
“柯幻叶,你再乱动,我把你扔下去。”温天沐被她缠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威胁道。
他一共只见过她真正喝醉过两次,那一次还是在她第一次带他去妈妈墓地的时候,喝的一塌糊涂,要死要活非逼着他给她跳舞看,还是跳脱衣舞,幸好她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否则他还怎么活。
“阿沐,你给我跳舞看好不好?阿沐……”柯幻叶呵出来的气,醇厚的酒香里还带着微微的花香,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脸抬起来在他脸上不停的蹭着。
温天沐俊脸一黑,心跳不由加速,喉结在她的撩拨下,上下滚动着。
这该死的女人,她不知道她这副迷糊的模样有多勾人吗?
面前的人,是他最爱的女人,面对如此热情的她,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阿沐,你说话啊!阿沐,我想看你跳舞,就像上次那样,嘿嘿……”柯幻叶笑了,颊边笑涡深深,小手不停的在他身上到处乱摸一通。
温天沐漆黑的眸子越发深沉,看着醉酒中热情似火的某人,不由挑起了嘴角,声音磁性十足:“吻我,柯幻叶,你吻的我开心了,我就给你跳舞看。”
“你说真的?”柯幻叶晶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微微嘟起,惊喜的问道。
“你说呢?我骗过你吗?”温天沐声音有些沙哑,漆黑的眸子蒙上了炽热的气息,呼吸也不由变得浑浊。
柯幻叶是谁,本来就是女流氓,现在更是醉酒的女流氓,天大地大她现在才是最大,得到肯定的答案,勾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炽热的吻,带着缠绵的气息,舌尖轻轻从他唇上舔过,毫不客气的从他唇间钻了进去,如莲似雪的清新气息,让她更加痴迷,小手攀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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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暖能说这厮很不要脸么?能占到便宜的必须是太子,你们老叫嚣着要太子粗线,暖是写叶子才不是写太子滴,让你们见太子,哼哼……
&bp;&bp;&bp;&bp;温天沐身子一僵,甜美的气息顺着喉间流到心尖上,全身炽热一片,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反守为攻。
好像不满意她的行动,或是两个人不能更加亲密的贴在一起,长臂揽住她的腰肢,拖住她的小屁股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柯幻叶,我爱你。”温天沐声音低沉悦耳,在激吻的空隙,低低呢喃。
“阿沐……阿沐……我要……要闷死了……”柯幻叶小声的低泣着,难受的想要去推开他,轻吟声听得人骨头都跟着酥麻一片,一向强势的某人,哪里露出过这副小女孩的姿态,温天沐看得心里一痒,身下某处不受控制的变得肿胀。
再也不敢乱动,温天沐小心的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炽热的唇啃噬着她小巧稚嫩的耳垂,平复着自己心里的冲动,挫败的闭上了眼睛。
到家时柯幻叶已经睡着了,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嘴角微微挑起,小脸绯红一片。
温天沐再也不敢任由她去撩拨自己,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了她,把她丢进了浴室,吩咐女佣去给她洗澡换衣服。
一分钟不到,嘭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撞开,女佣脸上五个清晰的爪子印,而某只罪魁祸首半裸着身子神色狰狞的大吼:“谁让你脱姑奶奶的衣服,滚粗!!”
在看到温天沐的那一刻,某只张牙舞爪的猫儿突然变成了小绵羊,小嘴一扁,泪珠儿在眼里打转,委屈的抽着鼻子:“阿沐,她欺负我不会洗澡,你告诉她我会不会自己洗澡。”
话刚说完,站起来的某只摇摇晃晃的证明自己能洗澡,刚刚抬起腿,倏然滑了下去,温天沐面色一凛,快速冲了上去,在她跟浴缸亲密接触的瞬间接住了她。
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入手滑腻一片,让人心猿意马,温天沐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柯幻叶,你想摔死自己吗?”温天沐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冲着她喊。
“呜呜……你也欺负我,不要理你了。”柯幻叶小脑袋一扭,坚决不去看他,小手拼了命的想要去推开他。
“你看着我。”温天沐无奈了,天知道这女人一喝醉就是这副无赖的德行啊!他是拿她没办法。
“不要,你凶我……”柯幻叶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
“我们洗澡,洗完澡睡觉好不好?”温天沐声音难得软了下来,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不要,你跳舞给我看,你跳舞给我看我就不生气了,乖乖听你话。”柯幻叶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
温天沐脸更黑了,没想到她脑袋里还记着这茬,嘴角抽搐,跳舞?
“你答应我的,你说把你吻满意了就跳舞给我看,我没喝醉,别想骗我,你满意吗?对,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满意吗?”柯幻叶打了一个酒嗝,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满意。”温天沐咬牙,被她气晕了,很想现在就把她压在身下,这副样子的她,该死的迷人。
&bp;&bp;&bp;&bp;可是不能……
即使再想,也不能……
他清楚的知道她的脾气,他害怕她会恨他一辈子。
面对她,他永远就只能是一个胆小鬼。
“切,明明都满意了,还非得这副表情,温天沐,你真是让人瞧不起。”柯幻叶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脸,笑得花枝乱颤。
“好……柯幻叶,我跳舞给你看!”温天沐邪肆的勾起了唇角,把她拦腰抱起,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好哎好哎!脱衣舞……脱衣舞……欧耶……”柯幻叶兴奋的蹦了起来,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于是,浴室里上演了十分诡异的一幕,柯幻叶享受的泡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眯着眼睛兴奋的撩着水吹着泡泡,还大声的唱着歌。
“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咧
我爱洗澡乌龟跌到
幺幺幺幺
小心跳蚤好多泡泡
………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幺幺幺幺
带上浴帽蹦蹦跳跳
幺幺幺幺
上冲冲下洗洗
左搓搓右揉揉
有空再来握握手
左搓搓右揉揉
我家的浴缸好好坐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
柯幻叶不住的怪吼着,兴奋的时候蹦起来捧着泡泡朝着温天沐吹着,还不时的拉着长长的口哨,一双眼睛随着他衣服一件件的减少变成了两颗粉红的心形物体。
温天沐漆黑的眉紧紧蹙起,漆黑的眸子里,却全是放纵宠溺,要是别人这个样子,早就被他扔到十万八千里开外了,可是看着柯幻叶兴奋的劲儿,却只觉得她可爱。
在温天沐脱的就只剩下一件小内内的时候,柯幻叶突然两眼冒光跑了下去,兴奋的拉着他转着圈圈:“小沐沐来来来……跟姐姐做个运动,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抖抖手啊抖抖脚……你才不会老……勤做深呼吸学姐姐唱唱跳……我也不会老……”
柯幻叶扭得十分起劲,还不停的教温天沐该怎么扭,直到精疲力尽,再也蹦跶不动了,才消停的趴在他身上,不停的喘着气:“阿沐,我困了,睡觉觉,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嗯,真不玩了?”温天沐声音温柔,宠溺地看向怀里的女孩,把她轻轻抱起,任由她揽着自己的脖颈,趴在自己怀里。
“好累,我要听歌。”柯幻叶轻轻摇了摇头,抬起小脑袋认真的看着他。
“好,听歌。”温天沐低头,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低声说道。
还没有到卧室,就已经传来怀里人儿均匀的呼吸声,温天沐低叹了一口气,把她小心的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掖好被角,想了一下,自己也躺了上去。
半夜的时候,柯幻叶像只毛毛虫一样拱啊拱的,最终满意的窝在了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紧紧抱住他的腰,甜甜睡去。
第二天早上,柯幻叶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扒在温天沐身上,小心的看了眼面前的人,还没有醒,于是乎她眼睛一闭,接着装睡。
其实抱着妖孽好舒服。
&bp;&bp;&bp;&bp;其实妖孽的身材好好。
她昨天晚上应该没对妖孽做什么吧!
该死的,就知道不能喝酒,不知道上官现在怎么样了?昨天晚上她是被温天沐弄回来了,上官该不会在河边晾了一夜吧!
怀抱虽然温暖,但是她不能懒床,柯幻叶睁开眼睛想要爬起来,却被温天沐紧紧搂在了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鹿一样,不停的砰砰乱跳。
“温天沐,我昨天……我做了什么?”柯幻叶仰着脖子抬起小脑袋,心情十分忐忑,一口气问了出来。
“没做什么,回来就睡了,就是拉着我不愿意放开,死活让我跟你一起睡觉。”温天沐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张红扑扑的可爱脸蛋,冷静的道。
伟大的温太子会跟她说她闹着要他跳脱衣舞给她看吗?自然不会。
“不对,我总感觉忘了什么,景然说我喝醉了闹得挺厉害的,我知道我酒品不好,要是真对你做了什么,丫的,就算真做了什么吃亏的好像也是我吧!”柯大会长脑袋一抽筋,一下子转了回来。
酒后这种事,吃亏的肯定是女生,哪有说男生吃亏的,她怎么变得这么笨了,无可救药。
“你现在要去哪里?”温天沐放开了她,看着她从自己怀里跳下去,光着脚丫朝着衣柜走了过去。
“我啊,今天周六是吧,上官昨天哭着让我跟他一起参加葬礼,我过去看看,对了,你昨天不会是把上官扔在那儿没管吧!”柯幻叶拉开衣柜,熟练的找着衣服。
因为偶尔会在这里过夜,温天沐的衣柜里有她的衣服,当然,那些衣服都是温天沐准备的。
“我今天也要过去,等我一起。”温天沐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衣,露出完美的颈部和精致的锁骨,让人垂涎的胸膛若隐若现,刺激着人的视觉神经,尤其是柯幻叶这种自以为对美男免疫其实骨子里还是色到无极限的****。
上官廷之的继父,和温氏一直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又是外公好朋友的儿子,现在死了妻子,他自然要去祭奠的。
“我都答应人家了,求你了别让我食言,上官他不敢一个人过去,我陪他壮胆去,先让韩管家送我回家吧!”柯幻叶找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装,头发散落肩头,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却又无比严肃,回头看着温天沐,笑得一脸讨好。
温天沐愣了一秒钟,冰冷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情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对了,我昨天帮你把那个报表统计好了,发去你邮箱了,你没事的话就看看。”柯幻叶看了一下,也没有自己什么东西,至于昨天的那身衣服,先扔在这里,有时间再过来拿。
“知道了。”温天沐漆黑的眉微微蹙起,声音清淡。
一切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他们两个,难道就只能是这样?
“嗯嗯,你好好吃早餐啊,我先走了。”柯幻叶刚刚走到门口。
&bp;&bp;&bp;&bp;“嗯嗯,你好好吃早餐啊,我先走了。”柯幻叶刚刚走到门口。
“柯幻叶。”温天沐出声。
“额?”柯幻叶抬头,就看到某只妖孽慢慢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他的身高,绝对能对她构成压迫,她抬头,正好能对上他半露的胸膛。
完美的人鱼线若隐若现,精致的锁骨闪闪诱人。
尼玛好诱人!
很想咬上一口有木有!
柯幻叶万分垂涎的咽下了一口口水,在心里默默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温天沐低头,在她失神的当儿,突然在她唇上落上一吻,微微勾起了嘴角,华丽的声线勾人魂魄:“我的早安吻。”
“……”柯幻叶当场就傻了,声音哽在喉咙里半天没发出声,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他是温天沐?还是被鬼附身了?
只不过不管是哪种状况,温柔的他,是她永远的梦魇,沉溺其中不愿自拔。
柯幻叶一直到家里,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摸着自己的唇,不由自主的傻笑着,直到韩管家提醒她到家了,某人才堪堪回神。
欧阳二少还在睡觉,开门的是上官廷之,一脸的苍白,胡子也长了出来,下巴青青一片,看起来很是狼狈。
“你怎么在这里?”柯幻叶就奇了怪了,温天沐不会把上官丢到她家里然后把自己弄去了他家里吧!依照温太子的性子,绝对不会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欧阳昱。”上官廷之看着面前已经恢复了精神的女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人类怎么会过去,你赶快收拾一下,对了,人类那里应该有能穿的衣服,你们俩身高体型什么的都差不多,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柯幻叶疑惑,人类把他带回来的?
欧阳二少睡得正香,听到自己屋子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柯幻叶正在翻他的衣柜。
“啧啧,低等植物,看来昨晚过的很是滋润啊!面色红润,眉目含情的,温天沐应该能满足你吧!不过也不一定,你缠着人家强上了也说不定。”欧阳昱看到她红润的脸,莫名的愤怒,一副无赖的笑容,别有深意的笑看着他。
“滋润你妹!人类,你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吧!”柯幻叶拿起撑衣架,特意挑了一个钢铁的,朝着欧阳昱就扔了过去。
“恼羞成怒啊!大家都是大人了,这点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再说,你不是喜欢人家吗?”欧阳二少阴阳怪气的接着道,一个翻身躲开了衣架,靠着墙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醉酒,孤男寡女的,不发生点什么才不正常吧!除非温天沐那厮不是个正常男人,要不这女人昨天晚上喝醉时的那副媚态,是个男人都会发情的。
“衣服我拿走了,给上官穿,他会还你一身新的,还有,人类,你在瞎说,信不信我一撑衣杆把你串成烤串!!”柯幻叶挑眉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威胁地扬了扬手里的撑衣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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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慌张了,早安吻在这里
&bp;&bp;&bp;&bp;“入室抢劫还威胁主人,我可以报警的,低等植物。”欧阳二少跳脚而起,刚刚想追上去,那根撑衣杆真的就朝着自己飞了过来,要不是他躲得快,现在真的变成串了。
“抢劫你妹,这里是我家。”柯幻叶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葬礼很隆重,柯幻叶和上官廷之赶到的时候,门口人来人往,偌大的豪宅里,到处都是各种车子。
灵堂里,一张大大的黑白相框,照片里的女人很美,笑容温暖。
灵堂里空荡荡一片,让人窒息,只有贵在那里等待回礼的家人,灵堂布置的很简单,甚至连一个花圈都没有。
“哥。”柯幻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小巧的身影已经冲了过来,哭着扑在了上官廷之怀里。
“哥?小妹妹,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妹妹。”上官廷之冷笑不止,一把推开了女孩。
柯幻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己该上去劝上官廷之还是怎么,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好像不太好插手。
“哥,妈咪知道错了,妈咪她一直都很后悔,她很想见你,她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哥,你是来看她最后一面的吧!她想见你最后一面啊……”女孩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十三四岁的模样,声音已经哭得沙哑。
“让开。”上官廷之有的时候,冷酷的近乎无情,伸手推开了女孩,毫不怜惜。
女孩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苍白小脸,哑声道:“哥……”
对面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到铁青一片,看向上官廷之,想要发怒却生生忍住了,他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帅气男孩,想要上去教训上官,却被男人拉住了。
“我是来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死了。”上官廷之冷笑一声,看向对面的男人,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上官。”柯幻叶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了他,说了是过来参加葬礼的,他这副样子,倒是很像是来闹事的。
“爸……”男孩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前去扶起来地上的女孩,愤怒的看着上官廷之。
“阿之,你要是来闹事的话,这里不欢迎你,滚回你们上官家,南宫家的女人,就是死了,也跟你们上官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不需要你来同情也不需要你的那两柱香。”一个虚弱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静姨,你怎么过来了,医生说让你静养。”男孩看到女人,担心的说道,怀里还抱着女孩,没有办法上前。
“云音没事吧,云泽,你不用管我,我没事,我倒是要看看在你妈妈还尸骨未寒之时,这个逆子想要干什么?难不成他还要大闹葬礼,毁了这灵堂不成。”南宫静看向上官廷之,美眸一片清冷。
柯幻叶这才看向已经走到面前的女人,她长得很漂亮,和照片里的女人,有着五分的相似,气度雍容,却又不是那么不可接近,一身白色孝衣衬得她本就惨白的脸越发灰白,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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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南宫静,我就是拆了灵堂,你又能怎么样?你们又能怎么样?哈哈哈……”上官廷之像是疯了一样,挣开柯幻叶冲了过去,一把拿起相框狠狠砸向地面。
咣当一声巨响,玻璃碎成渣滓,女人笑容依旧,玻璃碎渣溅在她的脸上,像极了晶莹的泪滴。
“上官廷之,你够了!”向云泽已经不顾父亲的劝阻跑上前来,红着眼睛冲了过去,狠狠一拳朝着上官廷之揍了过去。
本来就没有练过武的向云泽怎么能是常年在****上嗜血生存的上官廷之的对手,上官廷之还没有用力,就把向云泽甩开,脑袋生生撞到了桌子上。
灵堂很快乱成一团,变成了上官廷之发泄怒火的场地,所有的东西都被掀翻在地。
向云泽被撞得晕头转向,父亲向志远看到爱妻的灵堂被闹成这个样子,气不过心脏病复发,向云音哭着爬到他面前喂他吃药。
南宫静双唇不停的颤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朝着上官廷之扑了过去,速度太快,柯幻叶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上官手里拿着一个断掉的椅子腿,正在疯狂的砸着所有能破坏的东西,南宫静的走近,他并没有发现,眼看着椅子腿就朝着南宫静的面门砸了过去。
“上官!!”柯幻叶一下子扑了上去,上官廷之身子一个不稳,椅子腿朝后抡到了柯幻叶头上。
瞬间,血便沿着光洁白皙的额头流了下来,南宫静脸色死灰一片,似乎被面前的状况吓傻了,第一时间扶住了将要倒下去的柯幻叶。
上官廷之的手停在了半空,像是时间突然停滞了一般,看到她额头的血,漆黑的眸子,情绪翻涌。
向云泽和向云音显然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女孩是陪着上官一起来的,也一直没有说话,这会怎么会替静姨挡了一下子。
“阿姨,我没事。”柯幻叶虚弱的冲着她一笑,撑着身子勉强站了起来,抬头倔强的看着上官廷之,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扇到了他的脸上:“上官廷之,你闹够了,你让我来陪你参加葬礼还是让我来看你闹事的,你明明是想要见你妈的,你这么闹是什么意思,你清醒一点,你这么无理取闹她就能活过来吗?你到底是恨他还是恨你自己!!”
南宫静看着面前的女孩,突然有一瞬间的呆愣,女孩这副倔强的样子,像极了无极。
上官廷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手中的椅子腿就那么直直的落了下来,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吼出声:“妈……”
所有人都傻了,没有想到刚刚还疯狂异常的上官廷之,现在竟然哭的像个孩子,绝望的像个孩子,向云音朝着他扑了过去,伤心的喊着:“哥……哥……”
柯幻叶松了一口气,终于没事了。
“柯幻叶,你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把自己弄伤不舒服是不是?”愤怒的吼声在灵堂前响起,下一刻已经被人拦腰抱在了怀里。
如莲似雪的清新气息传入鼻尖,柯幻叶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他,皱了皱鼻子,抬头看着他,一脸的无辜:“我是为了救人,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温先生,她受伤了,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后面就有医生,跟我来。”南宫静也不知道眼前是什么状况,看到柯幻叶额头上吓人的血迹,有些心疼。
温天沐她认识,无极经常跟她提起,说他是当之无愧的国商界第一人,两人也在各种聚会上有过几面之缘,像这种聪明人,应该对她也不算陌生。
“谢谢。”温天沐冷声道谢,依旧生气的瞪着柯幻叶,这女人什么时候能让人省心,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又搞成了这副德行。
心里疼的要命,可面子上就是不愿意承认他担心了他心疼了。
“你凶我我头就更疼了。”柯幻叶小声嘟囔了一句,郁闷的扁着嘴。
南宫静听到这句话,不由抬头看向两人,却发现温天沐那双怒气翻涌的漆黑眸子,一瞬间溢满了温柔,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休息室里,医生帮柯幻叶处理着伤口,还好伤口不是很严重,只是皮外伤,消毒上药就行,也不会留下什么难看的疤。
南宫静和温天沐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咬牙不出声,任由医生帮她处理伤口。
“温先生,她是?”南宫静疑惑,看两人的关系,百分之百应该是男女朋友吧!那刚刚她还陪着上官来参加葬礼,这孩子刚刚那一巴掌,真的打的太好了。
“我女朋友,柯幻叶。”温天沐回答的理所当然,漆黑的眸子看向柯幻叶,警告的凝视着她,一副你要是敢否认就试试的样子。
柯幻叶理亏,又被他当场抓到自己受伤,为了平息妖孽心里的怒火,她只好不吭声的默认了。
“阿姨,你是上官的阿姨吧!其实他真的不是过来发疯的,他是真的想过来参加葬礼的,我可以给他作证,可能是来到这里受了刺激,所以才会那样的。”柯幻叶看着上官静,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叶,阿姨能这么叫你吗?阿之的事,谢谢你。”上官静打心眼里喜欢面前的小姑娘,心地善良刚刚还救了她一命。
“小静,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叶无极匆匆赶来的时候,上官静正和柯幻叶聊天,柯幻叶也不知道怎么劝她,毕竟死者是她亲妹妹,温天沐刚刚出去祭拜死者了,出去没两分钟。
“是她。”叶无极一眼就看到了柯幻叶,略显苍白的俊脸上,一闪而过一抹惊讶,低声呢喃。
上次宴会上欧阳伯伯跟他说的那个笑起来像他的女孩儿,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叶,这是我老公,叶无极,你叫他叶叔叔就行,无极,这是小叶,刚刚要不是她救了我,说不定我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了。”上官静介绍着彼此,却发现自己家丈夫盯着人家小女孩一直不停的打量着,不由伸手小心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bp;&bp;&bp;&bp;“叶叔叔好,哪儿有阿姨说的那么严重,我就是举手之劳而已。”柯幻叶被人打量的有些不自在,笑着说道。
这叔叔好奇怪,干嘛没事的老盯着她看?她不就是脑袋上包了块纱布吗?有那么奇怪?
“小叶,谢谢你救了小静。”叶无极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女孩,又不敢太过放肆的去打量她,怕她起疑。
“不客气,阿姨,叔叔长得真帅气,阿姨和叔叔肯定羡煞了不少人吧!”柯幻叶忍不住开玩笑,这两人的外貌实在是太出众了,让人想到的词只有珠联璧合。
“小叶,阿姨看得出来,温先生很紧张你,他参加聚会从来都不带女伴的,我们都以为他没有女朋友。”南宫静语重心长的说道,想想看也是温天沐出席任何场合都没有带过女伴。
“紧张我?他是紧张我怎么没死。”柯幻叶郁闷的出声,好吧,就当那该死的妖孽是在紧张她好了。
柯幻叶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紧张她没死的人走了进来,一张俊脸一片清冷,冷冷出声:“叶夫人,我是紧张她怎么没死,我们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了。”
温天沐几步上前,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拖着就走。
紧张她还没死?
他是紧张她怎么不去死!!
温天沐低身抓起她的瞬间,脖子上的链子恰好落了出来,叶无极眸子紧缩,在他们走出房间的刹那叫住了温天沐:“温先生,能麻烦等一下吗?”
温天沐回头。
“温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晚走一步。”叶无极笑看着他询问道。
“当然能,过去啊你,叶叔叔,多长时间都没有关系,你好好跟人家说话啊!”柯幻叶笑得满脸灿烂,把温天沐推了过去,笑嘻嘻的又坐回了南宫静身边陪她聊天,她喜欢这个阿姨,给人的感觉很亲切,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窗前,两个男人对面站着,叶无极一脸郑重之色:“温先生,你脖子上戴着的链子有一个很美的传说,我曾经也送给一个人那么一条链子,所以看着感到很亲切,忍不住想要叫住你。”
“叶先生,有什么事情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不是已经把她支开了?”温天沐漆黑的眉微微蹙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
“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也就不打哑谜了,这条链子上的小娃娃,是在意大利被叫做吉神娃娃的玩偶,也叫缘分天使,用来守护爱人间的缘分,拥有它的人,就能找到他最有缘分的爱人,而白色代表纯洁中的爱情,一生一世只爱一人,送你娃娃的人,肯定是一个很爱你的人吧!”叶无极知道他是不想说,不过他也能猜出大概来,那个叫柯幻叶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它的真正主人吧。
“谢谢叶先生的提醒,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温天沐还是一样的冷淡,心里却风起云涌,白色代表纯洁的爱情,一生一世只爱一人。
&bp;&bp;&bp;&bp;“谢谢叶先生的提醒,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温天沐还是一样的冷淡,心里却风起云涌,白色代表纯洁的爱情,一生一世只爱一人。
那个笨蛋,肯定不知道它所代表的意义,才会把项链随便就送人吧!不过现在,他很开心,因为她没有把项链送给别人,而是送给了他。
“链子的主人,是小叶吧!温先生,你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叶叔叔就行,谢谢你的答案。”叶无极看着温天沐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说道。
“我警告你,不管你是谁,不要妄图去打她的主意。”温天沐声音冷彻,漆黑的眸子冰寒一片,脚步微顿,再次说道。
不管他是谁,跟她有着什么关系,他都不会允许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我不会的,将死之人,只是想在死之前见到想见的人罢了,既然见到了,我也就无憾了,温先生不介意我找小叶陪我聊天吧!”叶无极满意的点点头,看得出来,他对小叶很在乎。
“哼!”温天沐冷哼一声,再也不多做一秒的停留,大步离去。
漆黑的眸子,越发的阴婺,就算他介意又能怎样,她,从来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的。
柯幻叶和温天沐走后,南宫静才走上前来,担心的看着叶无极。
“小静,是她,若是没猜错的话,小叶就是我的女儿,那个缘分天使项链,是我亲手给晓蓉戴上的,而现在那链子,在温天沐那里,小叶是他女朋友,只能是她送给他的。”叶无极从来没有那么激动过,他寻找了十八年的女儿,终于找到了。
“你说是小叶?无极,你确定吗?那姑娘是个好孩子,要是知道当年的事,她会原谅我们吗?”南宫静喃喃说道,脸上一瞬间的惊喜已经被忧愁笼罩。
“小静,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女,我会用我剩下的时间好好补偿她的。”叶无极面色沉了下来,感慨道。
时间过的真快,十八年,也只是眨眼之间而已。
叶家在郊外雪山的山脚下,这片宅子是上官家祖传下来的,正值暮春,百花盛开,葱葱郁郁。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美丽的橘黄色,修剪整齐的花圃小路上,柯幻叶趴在草地上悠闲的翻着书。
两个月时间的相处,柯幻叶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了,有事没事的就往这里跑,上官阿姨和叶叔叔没有儿女,对她跟亲生女儿一样,让她错觉的以为自己真的成了他们的女儿,不过是女儿也不错,回头问问他们要不要一个干闺女,像她这种善良美丽的青春少女正合适。
“小叶,开饭了,今天是你叶叔叔亲自下厨,快快尝尝你叶叔叔的手艺,比阿姨高了可不止一筹哦。”南宫静面容恬静,看着趴在草地上的女孩,笑着说道,无极可是特地跑去食鼎轩学了厨艺,听说那里的东西小丫头很喜欢。
“来喽,阿姨。”柯幻叶懒懒的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书,朝着南宫静跑了过去。
阿姨,你要不要干闺女,看我合适不?柯幻叶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她其实不要什么面子,不过阿姨和叔叔对她这么好,她也不能得寸进尺不是。
&bp;&bp;&bp;&bp;“丫头,看看你弄得头上都是,跟小孩子一样。”南宫静伸手帮她拂去头上的青草,笑容温暖。
这两个月,她也已经把她当成了亲闺女,要是真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她死都甘心了。
“阿姨,叶叔叔又不是第一次下厨,我当然知道他手艺很好,快点,我肚子都饿了咕咕乱叫了。”
柯幻叶灿烂一笑,颊边两个小小的酒涡显得活泼可爱,逗得南宫静也跟着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朝着别墅走了过去。
客厅的桌子上,一大桌子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却没有见到叶无极忙碌的身影。
最边上有一盘菜,汤汁洒到了桌子上,柯幻叶没有看到,南宫静却清楚的注意到了。
“无极!”南宫静看着眼前的状况,心里已经冰冷一片,整个人仿若掉入了冰窖,为了不让柯幻叶担心,装作平静。
两个月了,小叶在的时候,一次异常状况也没有发生过,医生说了今天不会出问题。
“阿姨,我去叫叶叔叔,你在这里坐着等我们,可能在书房工作呢!”柯幻叶让南宫静坐下来,自己刚刚想走,就被南宫静急急地拉住了,笑容勉强,脸色苍白:“小叶,我去看看他就行,你在这里等一会。”
南宫静心急如焚,不小心碰到茶几,整个人跌倒在地,脚腕传来钻心的疼痛。
“阿姨。”柯幻叶焦急的跑了过去,扶起了她,这个时候,再感觉不到事情的不正常她就是傻子了。
“没事,小叶,我没事,你过去坐,阿姨去去就回。”南宫静神不守舍,话没说话泪已经流了满颊。
柯幻叶看着南宫静跑上了二楼书房,自己紧跟着也跑了过去。
书房里,凌乱一片,叶无极倒在地上,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南宫静心中剧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阿姨。”柯幻叶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慌张的扶住南宫静。
救护车很快就赶来了,很快又呼啸而去。
医院里,到处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柯幻叶坐在手术室门前的长凳上,看着手术中三个刺目的字眼。
叶叔叔正在抢救中,南宫阿姨悲恸过度陷入了昏迷,这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天已经很晚了,看了一眼腕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小叶子接电话啦……”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在静的让人心慌的走廊中格外的清亮。
是韩管家打来的电话,柯幻叶看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叶子小姐,少爷回国了,我希望你能去接机。”韩管家的声音,无论何时都带着一股唯主子是从的味道。
“哦,我知道了。”柯幻叶心里一酸,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苍白的手颤抖的抓着手机。
叶叔叔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奈何他血型特殊,RH阴型的血液,在这世上本来就不好找,医生说出来的时候她还很激动的告诉医生她的血合适,医生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后来帮她抽血的护士阿姨问她,你就是叶先生的女儿,听南宫小姐说已经找到很久了,叶先生手术拖不得了,你要真是心疼他,就赶快做手术吧!
&bp;&bp;&bp;&bp;白血病,晚期。
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是她从护士那里听到的消息。
柯幻叶跑出医院的时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鼻子酸涩难忍,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流了满颊,跑去大路中央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去机场。”沙哑的声音在出租车里响起,司机一愣,看着后面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孩,奇怪的问道:“姑娘,现在机场早就关闭了,今天温氏总裁回来,听说机场那边封闭了,我晚上的时候就没有去那里跑过。”
他是跑这个线路的,每天机场的情况他都很了解,温氏总裁每次回国的时候,机场都会清空关闭,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我就是去接温氏总裁的,你去不去?”柯幻叶大怒,对着司机狂吼出声,无奈她这副哭的很惨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威慑力。
“神经病。”司机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才不会相信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孩会真的是去接温氏总裁的。
也奇怪了,按理说那种上流社会的少爷们,都是风流债一身,唯独这温氏总裁,从来没有传出过一点绯闻。
柯幻叶看着已经不出声的司机,抬起手臂擦干净眼泪,倔强的扯起了嘴角。
双手紧紧握住,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之中。
拼命的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即使是被人利用,也没关系。
走的干干净净就好,别人的死活关她什么事。
叶无极,南宫静,从此以后,跟她再也没有一丝的关系。
机场里灯火通明,韩管家正在机场门口候着,见到柯幻叶过来,恭敬的迎了上去,看到她精神不好,也没有说话,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机场大门。
出租车司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来接温氏总裁的,这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柯幻叶把脚下的鞋子踢得哗哗响,低头看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些发红的眼睛。
飞机的轰鸣声响起,一架豪华私人飞机降落在空荡荡的机场,停毕,飞机里依次走出来十个黑衣保镖,恭敬的立在两边。
温天沐缓缓从飞机里走出,身着黑色风衣,暗蓝色牛仔裤,长达膝盖的长靴,完美如雕塑般坚毅的面部线条,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满身的幽暗之气,却俊脸的天怒人怨,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在看到柯幻叶时,眸子里的坚冰倏然化解。
柯幻叶看着眼前的人,暗淬了一句妖孽,转身就走。
她的眼睛好像还红着,不能让妖孽看到,要不这个舌毒加黑心的,又不知道会怎么奚落她了。
“柯幻叶!”温天沐漆黑的眸子倏然紧缩,一下子拉住了她。
她哭过了。
“喂,怎么?温天沐,看到我大半夜的来接你激动地说不出来话了,其实我就是闲着没事,不是真想来接你来着,好困,送我回家吧!”柯幻叶灿烂一笑,回头看着面前的少年。
&bp;&bp;&bp;&bp;“怎么回事?”温天沐声音低沉悦耳,白皙纤长的手指已经抚上了她的眼睛,心紧紧揪在了一起。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温天沐,你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是吗?”柯幻叶突然讽刺的笑了,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笑容极尽讽刺,一下子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一直拼命的拦着自己不让她接近叶无极,看来他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叶无极跟她的关系,这个混蛋,敢瞒着她。
他敢瞒着她!!
“柯幻叶,你在发什么疯?”温天沐怒极,不知道她突如其来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他讨厌她这么对他,讨厌她这么看他,恨不得立刻剜去这双眼睛。
“我发疯?温天沐,你敢说你不知道叶无极的事情,他那次找你,到底说了什么,你查到了是吗?你怎么可能查不到?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看着我被人当傻子一样欺骗你很开心?啊?”柯幻叶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这里崩溃,抬头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躲避。
“是。”温天沐知道她很难过,却在拼命忍住自己的情绪,讽刺的勾起嘴角,手下用力,狠狠攫住她的下巴,漆黑的眸子,波涛暗涌。
这个不听话的女人,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叶无极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她这副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从来都是这样,从来都是,把别人看的比自己重要,两个月的相处,她放不下,却在逼着自己放下。
“呵呵……”柯幻叶笑,冷冽的笑容在清秀的小脸上慢慢浮现,让他凭空生出一种莫名的心慌。
“柯幻叶,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别跟叶无极有接触,我早就警告过你,别跟他们深交,现在这副样子,你是在怪我么?”温天沐冷笑出声,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住声音里的冷冽,直直刺向她的心肺,漆黑的眸子,寒气四溢,手下用力。
柯幻叶被他捏的很疼,却倔强的不肯服输,小脸已经扭曲变形,却还在努力的笑着,一字一顿,咬字清晰:“我怎么敢怪你,我是怪我自己笨!”
下一刻,屈起膝盖,朝着温天沐下身的位置顶了过去。
温天沐面色清冷,俊脸一阵扭曲,一个旋身躲过了她的攻击,一只大手抓住她的双手,用力的反剪到她身后,看着眼前那张惨白一片的小脸,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就只会折磨自己吗?她到底知不知道,看到她这副样子,他有多担心,多心疼?
背后一阵冰冷,柯幻叶已经被他压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柱上,双手被压在身后,就连双腿,也被他用膝盖紧紧禁锢,动惮不得。
清冷的气息席卷而来,带着淡淡的雪莲气息,冰冷的唇贴上自己的唇,冰冰凉凉的。
“温天沐,你就只能这么无耻下流了么?放开我!!”柯幻叶心里气极怒极,说出的话,越发的讽刺。
&bp;&bp;&bp;&bp;冰凉的唇,慢慢离开了自己的唇,温天沐漆黑的眸子,冰封万里,没有一丝的波澜,粉嫩的薄唇带着凉薄的弧度:“我就是那么无耻。”
狠狠甩开她,转身就走。
高大的身影,转眼间便在眼前消失,空荡荡的机场大厅,灯火惨白,刺骨寒冷。
柯幻叶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柱上,讽刺的勾起了嘴角,心里空落落一片。
最后,还是只剩下她一个人,这就是报应。
明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伤害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妹的,温天沐,你丫真小气!!”抬头看着巨大的穹顶,咬牙切齿的低咒。
她难受,让她发泄一下不行吗?
小气鬼!!
死妖孽就是个小气鬼!!
“不是困了么?回家睡觉。”冷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下一刻她已经被人拦腰抱起。
如莲似雪的清新味道充斥鼻尖,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安心,柯幻叶鼻子一酸,抬头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俊脸,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一副小流氓调戏良家少年的模样,呵呵傻笑:“阿沐,我才不会那么傻,我没有爸爸,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只有妈妈。”
她只有妈妈,有他,有小然子,有阿池。
“柯幻叶,你要是敢去做手术,我就直接找人杀了叶无极。”温天沐咬牙,漆黑的眸子微微下敛,带着掩藏极深的笑容。
“你这算是迁怒吗?医生说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不用你杀他,他自己也会死的。”柯幻叶反手揽住他的腰,幽幽说道。
一个月,那两个人,对她这么好,不就是想让她心甘情愿的捐骨髓吗?
如意算盘打的倒好,她柯幻叶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同情心。
“要是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你也会这么对我么?”温天沐突然问道。
许久,没有人搭理他,低头,看到怀里的人儿已经睡着,平静的呼吸声带着让人安心的神奇力量。
微微一笑。
他这算是杞人忧天么?可是他害怕,要是他做出了什么让她无法原谅的事,她会怎么对他,像是对待叶无极那样吗?完全当做是一个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柯幻叶醒来时,温天沐已经不在了,只在床头上发现一个漂亮的白色玩偶娃娃,和妈妈留下的项链上的娃娃几乎一模一样。
昨天晚上她在他怀里睡着了,本来以为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把她带回他家,没想到妖孽倒是把她送回家了。
“低等植物?你活着死了?”欧阳二少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拖着十二万分欠扁的长长腔调。
“人类,你是希望我死还是活?我就不明白了,你每天的赖在我家有意思吗?放着好好的欧阳家大少爷不做在我这里窝着,你不觉得委屈?”柯幻叶从床上跳了下去,穿上鞋子打开了房门,懒懒的靠在门框上,抬头看着他。
&bp;&bp;&bp;&bp;“少爷喜欢,你管的着吗?”欧阳昱一脸无赖的笑容,色眯眯的打量着她。
多有意思啊,他从来没有觉得人生这么有意思过,全都是拜她所赐啊!
“是吗?你不知道人烦啊!”柯幻叶绕过他,准备去卫生间,却再次被他挡住了去路。
“低等植物,给你看个好东西,包你喜欢。”欧阳二少神秘的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在手机上翻了半天,最后得意的翻过手机,让她看屏幕。
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温天沐的照片,一张温天沐抱着她进来时的照片,还有一张他们两个睡在床上的照片。
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引人遐思就多引人遐思。
“无耻!!”柯幻叶咬牙,最后就只挤出来两个字,晶亮的眸子火苗直直窜出,盯着欧阳二少燃烧。
“无耻怎么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低等植物,我的袜子和内裤什么的还没洗,都一个星期了,你看着办吧!”那副德行,明显是在说,看嘛啊!快点给少爷洗衣服去。
“休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至于那照片,你爱怎样怎样?你要是不怕温天沐有天杀了你的话,你尽管发出去。”柯幻叶笑容灿烂,邪气十足的看着他,拖着拖鞋转身就走。
无赖,这个死无赖,敢威胁她。
她是被吓大的啊!
“我是无所谓,反正衣服家政阿姨也能洗,不过你说我要是把照片发到学校的论坛上,会发生什么事呢?啧啧,仁佳的学生会长大人,跟温氏总裁睡在一起,哈哈……”欧阳二少得意的笑,咪咪正好从窗子里爬进来,看着狂笑不止的欧阳二少,警惕的竖起了一身美丽的毛。
“……”柯幻叶回头,狠狠剐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些人没什么,反正是一群无所谓的笨蛋,你说要是景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啧啧,反正发生大战正好看戏,这段时间太平静了,要找点乐子才好。”欧阳二少懒懒的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咪咪看着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欧阳二少,屁颠屁颠的跳到了他的腿上,十分狗腿的蹭着他的手。
“人类,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四次。”柯幻叶终于被激怒了,从洗手间里冲了出来,指着欧阳昱吼道。
“老头子给了你多少好处不要我再提了吧,欧阳俊给了你多少钱也不要我说了吧,低等植物,你答应别人看着我的,你就是这么答应的?”欧阳二少懒懒的抚着咪咪,笑着说道。
啧啧,要赶他走,他怎么舍得抛弃一个这么有意思的玩具就那么跑了呢!
“滚!!”柯幻叶抬起小脸,看着沙发上那个悠闲自得的身影,好脾气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咪咪,看看,什么叫做忘恩负义,这就是,什么叫做过河拆桥,这就是,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这就是啊!想当初我天天帮她买吃的,要不她早就饿死了,你说是吧!现在没用了,就被人嫌弃了,咪咪,走,我们走。”欧阳二少可怜兮兮的自言自语,抱起咪咪就走。
&bp;&bp;&bp;&bp;“喂,你自己滚,放下我家猫。”柯幻叶洗漱完出来,白了他一眼,狠狠瞪着他怀里的那只永远重色轻主的色猫。
欧阳二少没有说话,抱着咪咪走进了洗手间,走到门口还不忘威胁的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你丫找死是不是!”柯幻叶狂怒,敢情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放弃啊,她还以为他认输了,事实证明,欧阳二少永远比她想象的要无赖。
“低等植物,千万别生气,不知道女人生气容易长鱼尾纹啊!你看看你,一条,两条……”
欧阳昱噙着牙刷,口齿不清地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来,一嘴的白沫,像是长上了一圈白胡子,看起来格外搞笑。
“你到底想干嘛?”
柯幻叶大吼,丫的,这人已经彻底把她激毛了,又威胁她!又威胁她!!两道犀利的光芒直射欧阳二少,只是某人好像没有感觉到,笑嘻嘻的继续刷牙。
“那个,我要吃早餐,要不,我可不敢保证是你先到学校还是照片先到学校。”
欧阳昱口齿不清地继续说道,一字一句,幻叶是听得清清楚楚,银牙咬的咯咯发响。
“吃……吃……吃死你丫的。”
柯幻叶一边做饭一边把自己所能找到的所有配料都加了进去,那厮,太气人了,下次要买点泻药什么的备着,他要是再敢这么恶毒,她就毒死他,放在冰箱里喂咪咪,一天喂一斤,一天喂一斤,还省的买猫粮了。
“喂!低等植物,咪咪饿了,她的狗粮你放哪了?”
讨厌的声音又清楚地传到了耳朵里,她转身,就看到欧阳二少站在她的身后,手里抱着咪咪,咪咪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样,伸长了脖子,任那只魔爪在自己脖子下挠痒。
“狗粮?你丫才吃狗粮,我下次多买点给您备着点。”
柯幻叶一把摔了手里的铲子,锅里那只煎蛋,已经被折腾地黑乎乎焦焦的一团,丝毫看不出有半点鸡蛋的样子。
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家那只不争气的臭猫,死咪咪,你就投敌叛主吧!
“咪咪啊!可怜的咪咪啊!你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了吧,不仅不给我饭吃,就连你她都想饿着,你看她做的饭,跟****一样,明明就是不想让我们吃,走,咱们发照片去。”
欧阳昱皱眉,很是嫌弃地看着柯幻叶锅里的东西,对着咪咪怪怪地说道,抱着咪咪慢慢踱出了厨房。
“喵……”
咪咪抬起了她那高贵宝贝的头颅,懒懒地睁开了眼睛,斜斜的看了她一眼,似在回应欧阳二少刚刚的话。
“死咪咪,吃里爬外的家伙,饿死了才清净。”
柯幻叶恨恨骂道,也不去看那只气人的臭猫,抄起地上的锅铲,继续跟早餐做斗争,外面,不时传来几句人猫对话。
“咪咪,我想起来了,昨天我还买了一袋鱼来着,你等一会啊!”
“喵!!”
“慢点吃,看给饿的,可怜呢!当某人的猫真是可怜!!”
“喵——喵——”
&bp;&bp;&bp;&bp;“咪咪,我饿死了,我数到一百,要是早餐再不好的话咱们就把照片发过去好不好?”
“喵!喵!!喵!!!”
很是兴奋地猫叫声。
“你说发到哪好呢?学校主页?校广播台,对了,听说仁佳的校报挺官方挺有钱的,要不咱发到那去,学生会长的八卦,想必还能捞不小一笔。”
欧阳二少很兴奋,很满意自己的想法,拨了拨咪咪,以示征求她的意见。
只见咪咪满含深情地看着他,那双滴溜溜的琥珀色猫眼,柔情似水,似水柔情。
欧阳二少自恋地以为自己的魅力值又上升了,以为咪咪也被他的美色给迷住了,心里那个舒坦,那个得意。
“啊!!”
下一刻,欧阳二少的惨叫声震惊穹宇,穿透云霄。
事情是这样的,某腹黑女人拿着咪咪平时最爱吃的小带鱼,长长的一条,就垂在欧阳二少的头顶,咪咪流着口水,满含深情地望着幻叶,嗯!手里的那条鱼,馋嘴的某猫经过了不是很激烈的斗争,最终觉得还是那鱼比欧阳二少可爱。
于是,某猫一跃而起,准确地抓到了那条可爱的鱼,而那两只毛茸茸的后腿,此刻正搭在欧阳二少脸上,为了使自己紧紧抓住脚下唯一的依靠物,还亮出了那尖尖的爪子。
“低等植物!!!”
某人愤怒地大喊,这只死猫,就知道,猫再聪明,始终就是一只猫而已,她能懂个屁,这边手掌伸到半空,却又生生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看着咪咪兴奋地跳下来,嘴里叼着那只鱼,下一刻,很是乖巧地放到了他手边,坐在对面,看了看鱼,又看了看他。
欧阳二少第一次傻掉了,被一只猫给感动傻了,他刚刚跟她说他饿死了,这只傻猫,跳上去抢鱼是为了给他吃吗?有一瞬间,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把咪咪摔下去。
柯幻叶也被咪咪给搞傻了,又气又怒,死咪咪,从来都没对她这么好过,凭什么对他这么好,还给他鱼吃,你让他吃啊!让他吃啊!!
“低等植物,你看咪咪对我多好。”
欧阳二少没有注意到正在怒火中烧的某人,扬起他那张带有清晰猫爪血迹的俊脸,巧笑嫣然。
柯幻叶看着那几道清晰的血痕,还有蹲在一边讨好似地咪咪,心里一酸,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给你……”
没好气把药箱扔到某人脚边。
“饭做好了,在厨房里,咪咪我有定时带她去打防御疫苗。”
抓起书包,戴好安全帽,柯幻叶飞也似地冲了出去,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
欧阳昱看着狂奔而出的少女,她这算是在关心他吗?他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嗯!还真是一个别扭的女人。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机,他怕她毁了他手机,已经在第一时间就把照片给删了,后来只是在耍她而已,没想到,还真的给他骗到了,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咪咪,那个笨女人又上当了。”
欧阳昱抚摸着咪咪身上软软的柔柔的毛,温柔一笑,低声说道。
&bp;&bp;&bp;&bp;柯幻叶走在去教室的小路上,路上很安静,能清楚的听到四周的声音。
“云在天,你来干什么?怎么,来报答我上次的救命之恩,不用谢,我也不是真想救你。”
绝对是谢缘的声音,柯幻叶顿住了脚步,云在天,救命之恩,谢缘和云在天认识?怪不得前几次和南湘的比赛她死活不愿意参加,连过去也不愿过去,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不过她跟人妖什么关系,虽说她对八卦没有很大的兴趣,不过要是八卦的对象,是她的人就另当别论了,她总的了解关心一下自己人的生活不是。
枫树林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谢缘懒懒的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一棵高大的树干上,抬头看着前面的人,逆着光,柯幻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谢缘,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要救我,怎么,看到我这张脸就没有一点觉得愧疚心虚吗?”云在天那张妖孽到让人发寒的脸,一直盯着谢缘,讽刺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该心虚的是你,云在天,人家还要上课,没事的话就走了,对了,上次的救你的费用,用你耳朵上的那颗耳钻顶了,还有我忘记说了,云在天,别顶着我家阿远的脸做这么恶心的造型,小心我揍你。”谢缘笑,笑得开心,一张精致的娃娃脸笑靥如花,伸出拳头比划了两下,懒懒说道。
“这是我的脸,我爱怎么恶心就怎么恶心,你要走可以,把耳钻还过来,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云在天有些厌恶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冷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漆黑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双眸。
“早就卖了,我缺钱你不知道啊!想当初我跟你哥在一起,也是因为那东西,再说,你那耳钻根本就不值钱,早知道就换个拿了,真不值。”谢缘嘴一撇,转身就走。
那耳钻是阿远的,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属于阿远的东西戴在这么个混蛋人妖耳朵上,看着就膈应得慌,恶心。
“谢缘!!”云在天终于爆发,生气的暴吼出声,下一刻已经把谢缘狠狠压在了树干上。
“放开我,畜生,我好歹是你哥哥的女人,云在天,怎么,连你嫂嫂也想非礼?”谢缘笑得讽刺,心脏慢慢撕裂开来,那些看似愈合的伤口,一旦揭开,鲜血剧烈的瞬间涌出,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而来,生生把她整个撕碎开来。
阿远,阿远……
心里无数次的喊着这个名字,这个已经被刻入骨血的名字,这个不能想起,却更加不能忘记的名字,就像刻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痕,每次提起,就会用光全身的力气。
“谢缘,你配么?我哥哥的耳钻,还回来,放在你那里,我怕脏。”云在天死死掐住她纤长美丽的脖颈,森冷的笑意,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一般,低低的声音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在夺魂一般充斥着她的耳膜。
她配么?她当然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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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她害死的阿远,她一直都知道,她将负罪一生,直到她死去。
谢缘想哭,可是哭不出来,一口鲜血哽在喉咙里,猩猩咸咸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云在天,你杀了我啊!快点动手,千万别手软。”谢缘脸色苍白,依旧扯出笑容,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
云在天就是一个混蛋,一个魔鬼。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谢缘你记住,我要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中,一辈子活在负疚折磨中,放心,我会有事没事的就过来提醒一下你该注意的事情,我哥的仇,我会替他报的。”云在天一把扔开了她,狠狠把她掼在地上,好像是碰了什么脏的东西,拿出手绢,动作优雅的擦着手指。
“云在天,我谢你全家啊!”谢缘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气血翻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一句话,精致的小脸已经是死灰一片,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着林子外走去。
柯幻叶刚刚想走,是真的想走,她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么一幕,这就是那个嗜钱如命花痴到死的谢缘?真没想到,她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隐藏的深,真是,让她这个老大怎么当啊!谢缘那死花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情债。
“谁?”云在天冷冽的声音夹杂着冷冽的暴戾在空气中响起。
柯幻叶刚想逃,已经被人堵在了身前,无奈的甩了甩脑袋,抬起头来,笑得一脸灿烂,礼貌的伸出右手:“云大会长,真巧啊!”
“你听到了多少?”云在天看着那双伸在半空的手,冷哼一声,暴戾的眸子已经隐隐爆发出杀意。
柯幻叶全身一颤,这混蛋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不就是几句话的事,用得着这么吓人吗?
“噢噢……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为了上次陷害我和廷之的事情过来道歉的,其实吧,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用亲自上门道歉的,上次的事,我们就当做没发生好了,要是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请我们吃饭怎么样,食鼎轩的东西不错,去那里怎么样?”柯幻叶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气的对面的云在天一口气憋在心里,差点一掌飞过去拍了她。
比无赖,除了欧阳二少能偶尔在她身上占点便宜之外,其他人都完美被秒杀,云在天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女孩,几乎牙都咬碎了,想杀死她的心都有了。
上次陷害她的事情道歉?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啧啧,这女人还真敢说,她不小气,那世界上就没有小气的人了,把他弄进陷阱里的事,她倒是只字不提,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无耻的女人。
在云在天心里咒骂她无数遍的当儿,某人已经自觉的打通了电话。
“柯幻叶,人无耻到你这个份上,也算是极品了,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要是让人知道仁佳的学生会长挟私报复,还挖陷阱陷害人,不知道会多有意思。”云在天咬牙,狭长的眸子细细眯起,带着危险的光芒,那抹黑色的眼线,更显细长妖异。
&bp;&bp;&bp;&bp;“是吗?挖陷阱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就在你家附近的那个林子里,听说有野猪,我和上官闲着没事真就去了一趟,你还别说,还真逮到了一只,云会长,改天你可以试试,说不定味道不错呢!”柯幻叶促狭一笑,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叶子,怎么回事?”亚秋池下一刻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和对面的云在天对峙着,不着痕迹的把她护在身后。
“阿池,你来了,上官呢?云会长对上次的事情感到万分的抱歉,非要请我们吃饭,我想拒绝都不行,哎!”柯幻叶扯起谎来,绝对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对面的云在天,那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就差没有一口气过不来背过气去了。
“上官没在学校,既然云会长这么客气,我和你一起去。”亚秋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到上官的电话就赶了过来,接着就看到针锋相对的两人,知道她吃不了亏,还是选择第一时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今天晚上,我们食鼎轩牡丹阁见。”云在天感觉自己要是再呆下去就会被气死,她扭曲事实的能力,真是逆天了,再说这里是她的地盘,一分钟时间亚秋池已经赶了过来,聪明人不吃眼前亏,用头发丝想也知道自己绝对得不到什么好去。
“云会长真爽快,晚上不见不散啊!慢走。”柯幻叶笑得差点岔气,真爽,比上次看着他掉进陷阱里还要爽上数倍,啧啧,看着别人被自己气到内伤,这成就感不可同日而语。
“叶子,怎么回事?”直到云在天连背影都看不到了,亚秋池才说话。
“阿池,谢缘和他认识,帮忙查一下谢缘的过去,那个死花痴,果真没有想象的那么单纯,哎,识人不清啊!”柯幻叶摇头感慨,能让云在天恨成这样的人,不对,她感觉也不全是恨,反正云在天那人妖不是正常人就对了,跟他扯上关系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晚上的时候,柯幻叶和亚秋池过去的时候,上官廷之正在那里和云在天大眼瞪小眼。
上官廷之不爱说话,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云在天跟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知道上官脾气不好,说不定说上两句两人就能打起来,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他也选择了沉默。
气氛很是僵硬,柯幻叶的到来一下子打破了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笑着走到了上官廷之旁边,很是自觉的坐了下来,亚秋池跟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上官,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云会长请客,你点点餐前甜点水果什么的先,这样多不给人家面子,你说是不是,云大会长。”柯幻叶随手抄起桌上的菜单,扔到了上官廷之手里。
上官廷之没有说话,门口的服务生听到柯幻叶打的响指,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听从吩咐。
上官冷着一张脸,把菜单扔到了服务生手里,一本正经道:“你们这里的东西,全都各上两份。”
&bp;&bp;&bp;&bp;服务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主一身幽暗的气质,知道自己惹不起,忙不迭的点头,拿着菜单就跑了出去。
云在天讽刺的勾起了嘴角,这顿饭大家都心知肚明,跟鸿门宴半斤八两,他们都心照不宣,只是警惕的打量着柯幻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非要他请客吃饭,看着他她确定自己能吃下饭?
云在天绝对想多了,她不仅能吃下去,还能心情十分愉悦的吃下去,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虐待自己不是,这种事情,柯幻叶绝对想得通。
“阿池,吃这个,来……来,大家都吃啊,云会长你千万别客气,上官,吃啊!”柯幻叶自己一个人吃的不亦乐乎,还一边不停的招呼着其他人,丝毫不在意空气里流淌着的诡异气氛。
云在天神色奇怪,漆黑的眉微微蹙起,上官廷之一脸阴冷漆黑,眼神偶尔不屑的掠过云在天,在看到柯幻叶时,神色才微微有些缓和,亚秋池一直微笑着给她夹菜,也吃着她给自己夹的菜。
“叶子,你把他们弄到一块,是故意找不自在。”亚秋池低笑,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上官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把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故意的找不自在。
“我可没说让他过来,是他自己屁颠屁颠的跑来的,阿池,我目的绝对单纯,我就是想削他一顿饭,顺道让他疑神疑鬼,没别的意思。”柯幻叶灿烂一笑,晶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谋的光芒。
正吃着饭,云在天脸色一变,拿起手机慌张的跑了出去,柯幻叶抬头,口齿不清的呢喃:“喂,喂,云大会长,靠手机遁走可不好,说好的请客呢?”
云在天刚刚冲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咬牙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放心,不会让你买单的,柯幻叶!!”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云大会长想要赖账呢,记得,付了帐再走啊!”柯幻叶接过亚秋池递过来的茶水,满意的喝了一大口,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
占人便宜最爽了,尤其是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亚秋池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倒在椅子上的人,嘴巴边还隐隐带着水渍,修长的手指伸出,轻轻帮她拭去嘴角的水渍。
上官廷之看到亚秋池的动作,看到那个慵懒的像是一只晒着太阳的猫儿一样的女孩笑容温柔的跟他对视,心里隐隐的不舒服。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是上官廷之的。
“柯幻叶,谢缘出事了,在酒吧跟一群太妹打架,现在被人抓住了。”上官廷之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微微抬头,冰冷的眸子看向她。
“哦,怪不得云在天急急忙忙的跑了,挺紧张的嘛,看不出来啊,用情颇深啊!”柯幻叶摸了摸自己饱饱的小肚子,阴阳怪气的感慨着。
“阿池,你真什么都没查到,没有道理啊!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头疼,我们也跟去看看吧,说不定云在天只是去看热闹的。”
&bp;&bp;&bp;&bp;“叶子,我们先过去看看。”亚秋池拉起她,漆黑的眉微微蹙起。
酒吧乱作一团,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救护车呼啸而来,尖叫的人群已经被安抚下来,有秩序的慢慢被疏散开来。
柯幻叶靠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嘴里嚼着亚秋池递过来的巧克力,微微眯起眼睛,上官廷之双手抱胸,看起来是在看混乱的现场,眼角的余光却没有离开过身边的人。
“走了?这是云在天干的?太狠了,改天找他算账去,上官,这可是你家的酒吧,找个小弟出来问问呗。”柯幻叶微微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笑容灿烂。
“叶子,非心打来电话,说是他有谢缘的下落,已经赶了过去。”亚秋池挂了手机,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云在天没有过来。”上官廷之两分钟后回来,冷声说道。
“真烦,阿池,我困了怎么办?言非心那东西过去你说我能放心吗?要不要过去看看呢!对了,多叫上两个人,人多势众也好欺负别人不是,我打个电话。”柯幻叶歪在亚秋池身上,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十分钟后,上百个人浩浩汤汤的赶了过来,都是柯幻叶从公子帮叫来的,那气场,那气势,看起来就像是去捣场子的,上官廷之嘴角一抽,看着身边笑容灿烂得意异常的女人,脸色一僵。
这女人有病吧,没事的怎么叫来了这么多人,他们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去打群架。
最后,在柯幻叶的带领下,一帮人朝着言非心所说的地方出发了。
一片待拆迁的破旧小区里,言非心已经靠在残墙上等着了,饶是已经有了坚强万分的心理素质,当看到柯幻叶身后那一大帮的人时,言非心还是被吓到了。
这女人绝对不能以常理来衡量,也绝对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猜测她的想法,难道他没有跟亚秋池说清楚,里面就是些小太妹,可都是女人,这么多大男人过来打几个女人,这要是被道上的人知道了,他还怎么混下去。
“是七彩虹。”言非心见她走过来,懒懒说道。
“什么七彩虹?”柯幻叶努力在脑袋里搜索相关信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
“忘了,人家可记得很清楚的,柯幻叶,刚开学的时候被你烧了头发的那几个女人,老实了一段时间,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言非心双手插兜,走在了前面。
“哦,想起来了,就是野狼帮的那几个妹妹,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她们还敢跟我玩儿花样。”柯幻叶勾起了唇角,不屑的冷笑。
彩虹七姐妹,就是那几个女人啊,上次一起欺负谢缘,这次更过分,明知道谢缘现在是她的人,还敢这么欺负,看来上次的教训的确是不够。
“别小看她们了,这里是她们最近聚集的地方,说不定一会会有支援,听说野狼帮还有上次被温太子给端了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帮派,残余势力都在这边,拧成了一股劲的想要报仇呢!”言非心出言提醒。
&bp;&bp;&bp;&bp;云在天远远站在一堆废墟之后,那张过于妖异的脸在惨白的月光下,更显诡异而妖冶,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寒潭,停留了片刻之后,慢慢消失在废墟边。
“云在天?”柯幻叶回头,就看到了那个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的背影,不由出声。
“啧啧,柯幻叶,你对云在天有意思,这么远都能看出来是云在天。”言非心不得瑟两句全身不舒服,不被骂不被整是万分不自在,绝对的在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上官,把他嘴给我堵上。”柯幻叶一脚朝着言非心踹了过去,丝毫不留情。
言非心利落的躲了过去,一双桃花眼微微挑起,说不出的挑衅。
上官廷之冷冷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下一刻趁着言非心不注意双手快速击出,三下五除二反剪住了他的双手,回头看向柯幻叶。
“不错,孺子可教也,阿池,我们快点走吧,解决完麻烦赶紧回家睡觉,好困啊。”柯幻叶懒懒打了一个呵欠,侧着脑袋看着亚秋池,笑涡深深。
“上官廷之,你什么时候变成小狗了?”言非心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只能嘴上讨点小便宜。
“上官,让你把他嘴堵上你不听。”柯幻叶笑嘻嘻的走上前去,一脚踢在了言非心的膝盖上,没有用力,言非心却已经嗷嗷的叫开了,叫声那个凄厉。
很快就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来了,看着眼前的阵势,吓得夹着尾巴就跑,却被已经赶上去的亚秋池抓了回来。
是两个最底层的小混混,被派出了查看情况的,没想到运气太背,刚出来就被抓到了。
在两个混混的带领下,一群人很快就找到了押人的地方。
一大片空地,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站着三四百号人,一个个气势汹汹义愤填膺的架势,拿着家伙准备随时冲上来拼命。
“喂,阿池,人带少了,要不要我给温天沐打个电话,再借几个人。”柯幻叶兑了兑亚秋池,小声耳语道,那副轻松的样子,可没有一点带少了人害怕的感觉。
亚秋池无奈了,人带少了,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她曾经带了50个人去白神帮总部挑了人家300多号人,还敢跟他说人带少了?
言非心和上官廷之也都不是吃素的,不把对面的人打的求爷爷告奶奶的就是好事了,还好意思跟他说人带少了。
“阿池,人家好怕怕。”柯幻叶故意提高了声音,小鸟依人的揽住亚秋池的胳膊,微微低头,掩去了嘴角那抹邪肆的微笑。
“哈哈……”对面一阵笑声暴起,好像是在嘲笑一般。
“柯幻叶,你怎么来了?”一个橙色头发的女人走上前来,却在离几人十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满脸的警惕。
“我啊,我是来接人的,听说我家谢缘喝醉了被你们给带走了,我是过来接她的,没有其他意思,是把人交给我还是怎么?”柯幻叶灿烂一笑,放开亚秋池独自一人走过去,痞痞的看着对面的人。
&bp;&bp;&bp;&bp;“怎么是你?”橙色脑袋满脸吃惊,她想要教训的可是云在天,抓住谢缘就是为了他能过来,谁知道柯幻叶他们怎么会过来。
“云在天?”柯幻叶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人,微微挑起了眉梢,原来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云在天,这么说来,她是多管闲事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既然来了,也没有理由放过你,这么多被你逼惨的道上弟兄们,可都等着这个机会呢!”橙色脑袋嚣张的狂笑出声,在她看来,柯幻叶带来的那些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人呢?”柯幻叶知道自己被云在天摆了一道,心情开始不晴朗了,她竟然被人给算计了,啧啧,她竟然被云在天那人妖给算计了。
“有人没有好果子吃喽。”言非心哈哈笑出声来,转头看向身边的上官廷之。
看这架势,听这对话,感情这些人要钓的人是云在天啊,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
橙色脑袋挥了挥手,谢缘很快就被人押了上来,东倒西歪的模样,被两个小混混架着,见到柯幻叶他们,嘿嘿一笑:“叶子……阿池……上官……非心……咯……你们怎么都来了,有什么好玩的吗?这些人是干嘛的?”
迷蒙的眼睛看着架着自己的两个混混,不由蹙起好看的眉,不知所云的呢喃道:“长得真丑,放开我,我没醉,放开,是云在天叫你们来找我报仇的?”
“放了她。”柯幻叶无奈了,这女人怎么喝的连人都不认识,气势汹汹的两拨人,看起来难道不像是血拼的,云在天,云在天早就跑了好不。
“柯幻叶,你以为你是上帝啊!”绿色脑袋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想起来上次被柯幻叶烧了头发就气不打一处来,那语气那模样,更是有种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的狠辣。
“我是你姑奶奶。”柯幻叶后退一步,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嚣张邪肆,和亚秋池并肩而立,修长的手臂扬起,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后面那帮公子帮的小弟们,哪儿有那么多的耐性,要是以前早就冲上去砍上了,全身热血沸腾没地儿发泄,此刻接到命令,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没命的向前冲了过去。
对面四百多号人,竟然生生被这上百人压下了气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转眼间一片混乱,砍杀声冲破云霄。
“阿池,三分钟后报警。”柯幻叶话刚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
亚秋池一愣,漆黑的眉紧紧蹙起,平时没有表情的脸满是担心,看向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混乱人群。
紧紧攥住了双手,压抑着心底的担心和怒火,转眼间冲进了人群,这么混乱,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她就不知道为自己想想啊!
上官廷之和言非心早就冲过去和对面的人打了起来,两人在打架之前就已经向对方发起了挑战,看看谁撂倒的人多,输了的人打扫学生会办公室一个月,现下已经进入了状态,每个人身边都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人,痛苦的哼哼着。
&bp;&bp;&bp;&bp;人群中央,诡异的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空荡荡的一片,和四周混乱异常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彩虹七姐妹站在中间,谢缘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反剪着手押着,全都怒气冲冲的看着柯幻叶。
柯幻叶随手把散在肩头的长发散散的挽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笑得越灿烂,就说明她现在越是不爽,面前的人倒霉的几率就会越大,彩虹七姐妹自然不知道,看到柯幻叶死到临头还笑得这么开心,只觉得是在蔑视他们,气的全身发抖。
“喂,你们想要找的人是云在天,这么说你们是知道谢缘跟云在天的关系?”柯幻叶双手抱胸,休闲的踱步上前,绽放了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
阿池今天查了一下,死花痴原来并不是在水兰市,云在天在高中之前也不是在这边,她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面前的人难道知道。
“废话,云在天的哥哥云在远是因为她死的,你说云在天跟她有没有关系。”黄色头发全身挂满了链子的女人不屑的一脚踢到了谢缘的膝盖上,谢缘吃痛的哼出声来。
“我姐姐微小米就是因为她才坐的牢,你以为老娘没事撑的才过来找他们麻烦,要不是他们,我姐姐怎么会坐牢,她可是我姐姐最好的姐妹,看到没,柯幻叶,我姐姐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下场,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谢缘她就是一个贱货。”黄头发越说越激动,红着眼睛恨不得要吃了谢缘。
柯幻叶有些了然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找人麻烦,尤其是自己还没有人家有实力,除了脑残外,谁会做这么白痴的事情,眼前的黄头发说的话,她是相信的。
“然后呢?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姐。”柯幻叶挑眉,懒懒问道,一副你姐姐死了又跟我没有关系的表情,看得黄头发更加的生气,一巴掌甩到了谢缘脸色。
“一下,我记住了。”柯幻叶双手抱胸,跟对面的十来人对视着,身上却气势不减,那副懒懒的痞痞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将要打架的人。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早就已经把谢缘纳为了自己人的范畴,有人打自己人,她当然得护着。
“柯幻叶,你少嚣张,你以为这次你还跑得了吗?”红色头发蓬乱的像是鸡窝一样的女人看的她那副样子,本来就气的够呛,冷哼一声,身后神秘的出现了上百人,渐渐呈包围之势朝着这边围了上来。
“我跟你有仇啊!不就是上次烧了你头发吗?学姐,咱们做人不能那么小气不是,这都是过去式了,你瞧我都忘了,对了,你头发现在不都好好的吗?也没有什么损失。”柯幻叶心里暗叫不好,尼玛原来是早就看准了朝着自己来的,这帮人到底是有多恨自己,她不就是烧了她们头发顺道威胁了一下下,额,貌似带人端了她们哥哥的老窝,其他也没什么吧!
&bp;&bp;&bp;&bp;“头发?柯幻叶,你知不知道,就是那次之后,我们被太子帮和公子帮逼的像是过街老鼠一样到处逃窜,理由就是让你不开心了,呵呵……柯幻叶,你是人,我们就不是吗?”红头发听完她的话,一下子没有控制好情绪,暴走了,毒蛇一样的双眼狠狠盯着她。
自从那次之后,他们被公子帮和太子帮同时列为了他们的敌人,整天东躲西藏的过着像是老鼠一样不见天日的日子,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面前的女人,她恨!!
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碎尸万段,即使会迎来最疯狂的报复也在所不惜。
“这么说来,我其实也不冤是吧,你们也是冲着我来的,太子帮和公子帮找你们麻烦,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放了谢缘,我们有事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说眼前的这几条毒蛇了,目测了一下,一个人对数百个人,她必输无疑。
关于景然和温天沐对付她们的事,她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冤枉啊,怪不得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彩虹七姐妹了,原来还有这个原因,这样说来,她被人记恨也不冤枉。
明亮的眸子像是寒夜里闪闪发光的星子,含笑看着面前的几人,一副咱们有事好商量的模样。
假装无意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警察局离这边比较远,等那帮人赶来怎么也不得半个小时之后了,到时候就只有收尸的份儿了,谢缘左边有三个人,右面是四个,架着她的那两个看起来也不是空架子,阿池还没有追过来,选择最佳的角度,也救不了人。
亚秋池给温天沐打了电话,紧跟着就在人群中找起她来,无奈被人缠住,硬是挤不进去,只能一边打着一边干着急,不知道她那边的情况,一颗心一直七上八下着。
言非心和上官廷之已经上瘾了,打架还能打上瘾,身边的混混看着疯子一样的两人,哪儿还敢靠近,一个个人拼了命的想要逃离两人的波动中心。
“大姐,少跟她废话,这次一定要把她大卸八块,大姐,我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你说要是活捉了柯幻叶威胁太子和公子的话,他们两个会不是什么都肯做?”橙色头发的一看就是典型的有胸无脑型,兴冲冲地跑到红头发身边,恶狠狠的说道。
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怕人无知,就怕人白痴啊,先别说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抓住柯幻叶,就说温天沐和景然,那两个人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吗?
上百个人,在一声令下,全都朝着柯幻叶扑了过去,柯幻叶身影猛地后退,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就已经被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一个个的全都严阵以待,好像一不小心她就会飞了一样。
柯幻叶淬了一口,尼玛她又不是小鸟,被这么围住,难道还能长双翅膀飞了不成,这帮混蛋,看起来对她还挺忌惮的呢!
打斗激烈,各种武器不断的朝着自己打了过来,柯幻叶明亮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嘴角的笑容,越发的邪肆,微微勾起嘴角,声音在人群里幽幽响起:“人妖,你还要看戏看多久,不用那么小气吧,我承认今天我是故意的,可是人妖,看着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觉得见死不救心里过意得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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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围着柯幻叶的人听到她的话,都有些错愕,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感觉一阵冷风从背后袭击而来,两秒钟的时间,那个黑色的幽灵一样的影子已经突破了层层包围,直接朝着柯幻叶冲了过来,所过之处,全都是躺在地上痛苦大叫的同伴,空气里血腥味越发的浓重。
惨白的月光下,能清楚的看到那些人此刻全都像是虾米一样蜷缩着身子,半张脸上全都是血,有些人手已经断了半截,可怖的往下滴着血。
柯幻叶看着眼前的血腥场景,微微眯起了眸子,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云在天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漆黑的眸子,阴冷一片,冷哼道:“柯幻叶,不是很厉害?”
“我没有说过我很厉害哦,这话从何说起,不过人妖,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有必要这么恶心我吧,你自己不恶心?”柯幻叶呵呵一笑,露出八颗编贝样洁白的牙齿,偏着脑袋看着他。
话刚刚说完,那些刚刚被云在天的血腥暴力震慑住的人已经反应了过来,抄起家伙就朝着两人疯狂的打了过来。
“喂,一人一半。”柯幻叶曲起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笑着提议,痞痞的掂量了一下手里刚刚从一个混混手里抢来的铁棍,感觉手感还不错。
“你最好别耍花招。”云在天冷哼一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看着身边知道自己肩膀位置的娇小女孩,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厌恶。
两人背对背站着,第一次并肩作战的两人,却放心的把自己的背后交给了对方,因为他们都知道,背后的人绝对不会出卖自己,这是一种近似于偏执的感觉。
上百个人,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被两人解决的差不多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痛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云在天回头,正好看到柯幻叶一脚踹翻一个大块头,紧接着一棍敲到了那人头上,嘴角的笑容,像是沾了血的罂粟花而一般,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谢缘那个笨女人,就从来都是托人后腿的命,要是她能有眼前的人一半的狠毒,一半的聪明,哥哥也不会就那么死掉。
柯幻叶自然不知道有人在看她,正打的起劲,看着人一个个的在自己面前倒下,兴奋的不能自己,她没下重手,真的没下重手,这些人都准确的命中肩头位置,昏死过去了,她可不会像云在天一样,弄得跟血洗似得,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的慌,打群架也是一种艺术。
“柯幻叶,云在天,你们住手,谢缘在我手里呢?你们要是再不住手,我就毁了她容,然后杀了她。”红头发看着自己的人已经伤的伤死的死残的残,早就被逼急了,哪里能想到他们两个人能一下子轻松的单挑那么多人。
“喂,去救人啊!”柯幻叶此时也每个正行,斜了云在天一眼,指着谢缘。
“你怎么不去?”云在天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一拳头揍上了对面的一个混混,鲜血流了一拳头,那人直接两眼一翻,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响起就倒了下去。
&bp;&bp;&bp;&bp;“喜欢她的人又不是我。”柯幻叶斜了他一眼,指了指那边的谢缘,转眼间已经远离了云在天的血腥暴力攻击范围。
“你……”云在天感觉自己根本就跟她没有共同语言,也没有办法跟她说话,这女人说话总有一种能憋死人的诡异能力。
“柯幻叶,你别过来,你再走一步,信不信我把硫酸倒她脸上。”红头发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柯幻叶,发狠的威胁道。
其他几个脑袋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她,数十道像是冷箭一样的目光朝着自己射了过来,柯幻叶仿若未觉,依旧慢吞吞的朝着几个人走过去。
云在天一步上前,拽住了她,全身散发着血腥的戾气,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下一刻有些紧张的看着红头发手里拿着的玻璃瓶,瓶子了是大半瓶透明液体。
“你去?我去?”柯幻叶微微仰头,精致的下巴在月光下有种近乎透明的颜色,夺人眼球。
紧张了?看来云在天是在乎谢缘的,不过这哥哥弟弟的,关系挺复杂,看谢缘的样子,应该不喜欢他,又是一个自作多情的苦命人啊!
“你们别过来,云在天,听到了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乖乖站着别动,要不我就毁了她。”红头发狠毒的瞪着两人,揪住谢缘的头发。
谢缘猛地被人揪住了头发,吃痛的嘤咛一声,抬起头望向他们,近乎痴迷的看着云在天那张脸,口齿不清的呢喃着:“阿远,阿远你怎么来了?阿远……我想你……”
“我是云在天。”云在天声音冷彻,像是来自极地的极寒冷风,笑容讽刺。
“阿远……呜呜……阿远……哇唔,好疼……你放开我,阿远救我……”谢缘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一个人呜呜的大哭了起来,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看到了爱人,对着他撒娇的女孩子。
“云在天,我数三声,我们一起冲过去,十秒,只有十秒的时间,你做不到,她就死。”柯幻叶不管何时,嘴角的那抹微笑永远那么嚣张灿烂,小声的对着云在天耳语。
等不了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他们全都逃不了。
“嗯。”云在天低低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十米的距离,十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对面的彩虹怎么能知道两人的主意,此刻已经被疯了的谢缘缠住,谢缘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拼命的想要挣脱,力气该死的大,眼看红头发已经控制不了她。
诡异的身影一闪而过,在对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当儿,云在天已经冲到了近前,柯幻叶紧随其后,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到了那个装满液体的透明玻璃瓶,看也不看,仰头喝了一口,饶有兴趣的咋了咋嘴,微微挑起好看的眉头:“这酒的味道还不错,就是烈了点。”
硫酸,这几个笨蛋到哪去现找硫酸去,这种把戏,她八百年前就不玩了。
&bp;&bp;&bp;&bp;云在天已经把谢缘从红头发怀里抢了过来,顺便一脚踹飞了红头发,谢缘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兜头撞进了他怀里。
“叶子。”亚秋池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着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看到她身边的云在天,漆黑的眉微微蹙起。
“阿池,你尝尝,这酒还不错。”柯幻叶呵呵一笑,把手里的酒瓶扔给了亚秋池。
上官廷之和言非心跟在亚秋池身后,指挥着身后的弟兄们抓住了想要趁乱逃走的彩虹七姐妹。
“柯幻叶,你还有心情喝酒?”温天沐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漆黑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冷声道。
“马后炮来喽,阿池,你说说看,马后炮有权利说别人吗?”柯幻叶阴阳怪气的出声,跑到亚秋池身边,刚刚踮起脚尖想来个哥俩好搂住他,却冷不防的被人大力往后扯去。
她根本就没有注意,此刻被人这么一扯,整个人朝着地面方向四仰八叉的趴了下去。
温天沐狠狠扯住她的上衣,漆黑的眸子,冷酷深邃,微微蹙起的眉和紧抿的唇明确的显示了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亚秋池看着面前的少年,苦涩一笑,微微退开了一步,他知道叶子刚刚是故意想要去跟他亲近的,至于原因,太子来晚了吗?以前就算太子不过来,也没有见她生过气。
温天沐看着眼前朝着地面坠落的小小身子,紧抿的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想到她又是一个人过来冒险,心里就一阵窝气,大手突然松开,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她给扔了。
“阿沐……”柯幻叶感觉到自己被人给松开了,想要去站起身子,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紧急之中,慌张的喊出声来。
温天沐正转身想走,却被这两个字眼生生绊住了脚步,想要去接起她也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身子迅速朝着地上滚了下去,垫在了她的身下。
柯幻叶就知道自己那句话一定会起作用,此刻却还在为他刚刚想要扔了自己生气,刚刚撞在他的胸膛上就狠狠啐了一句:“混蛋。”
刚刚他是想就这么扔了自己来着,要不是她紧急时刻喊了一个紧急的名字,他肯定就这么扔了自己走人了,这个黑心黑肺黑心肝到处都黑的混蛋。
温天沐一张俊脸一时间黑了个通透,漆黑的眸子火苗不停的晃动,身子被她这一下撞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忍着疼痛冷冷出声:“柯幻叶!!”
他就不该管她!!
怎么样?好人没有好报,他就该让她摔在地上,好好反省反省,刚刚怎么就一时之间鬼迷心窍的停下来了呢!
“你说话就不能正常一点?温天沐,刚刚不知道谁在担心呢?你来干什么?又是阿池告诉你的。”柯幻叶一副我都猜到了的模样,近距离的看着面前冰着一张脸的妖孽。
干嘛没事的通知他过来,这都结束了才过来,速度也真够快的,他怎么不等着她死了再过来,这样就可以直接跟着收尸了。
&bp;&bp;&bp;&bp;柯幻叶啰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用暴力手段拖走了,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亚秋池:“阿池,你等着……”
亚秋池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他想要通知太子,而是怕她出事。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最终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一片。
“阿池,兄弟同情你,我们喝酒去?”言非心已经跳了上来,哥俩好的搂住了亚秋池,一副痞痞的表情。
柯幻叶被直接扔进了车子里,谁让她力气没有别人大呢!懒洋洋的靠在车座上,喃喃自语:“这一闹腾肚子又饿了,早知道就把剩下的东西都打包了,浪费啊!!”
“韩管家,回家。”温天沐黑着一张脸,冷声说道。
身边一座纯天然万年冰山,柯幻叶被冻得全身难受,撇了撇嘴,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回你家,我回我家,温天沐,把我送回家去,说不定家里还有食鼎轩的烤鱼呢,人类每天都有买着给咪咪吃。”
温天沐没有说话,漆黑的眉微微蹙起,听到她提起欧阳昱,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
“对了,你家温拉拉呢,要不我去看看它,都好久没有见到它了,不知道死了没。”柯幻叶屈肘碰了碰他。
刚问完就后悔了,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她哄着他啊!生气关她屁事啊,气死了才省心。
“拉拉生病了。”温天沐终于接了一句话,却生生能把人给冻僵,还好柯幻叶已经习惯了,要是换了别人,非得被冻成冰棍不可。
“怎么回事?什么病,你怎么没跟我说?”柯幻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扯着温天沐一下子蹦出来一堆问题。
温拉拉一直都是吃得好睡得好活得好,怎么突然生病了,好吧,她承认是她忽略了温拉拉,可是谁让温拉拉也不待见她来着,温拉拉喜欢美男,啧啧,一只死鱼还敢这么色,简直跟咪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从昨天开始就不吃东西了,已经找医生看过了。”温天沐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看向车窗外,淡淡回答。
“哦,温天沐,那个,我带了一百号人,还有非心,上官和阿池,你其实不用过来的,再说你也挺忙的。”柯幻叶老是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今天晚上却突然心虚了。
“嗯。”温天沐没有想到她会跟自己解释,这女人从来都是只想着自己还有其他人,什么时候把他放在眼里过,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开始给自己解释起来了,只是,这算是解释吗?
柯幻叶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跟人认错就换来了这么一个嗯字,火气嗖嗖上涌,冲着温天沐大吼:“喂,你就这态度啊,一个嗯字就完了啊!停车停车,韩管家,停车,我要下车!!”
“你想听我说什么?嗯?”温天沐回头,漆黑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薄唇轻启,问道。
&bp;&bp;&bp;&bp;“什么也不想听,我想你停车。”柯幻叶咧嘴一笑,一字一顿,咬字清晰,温暖的橙色灯光下,两颊的笑涡盛满了暖橙色的笑容,在温馨的坏境中却有些许的诡异。
她要听什么,她怎么知道她要听什么,反正就是不爽他就那么一个字敷衍自己!!
“韩管家,停车。”温天沐声音清冷,声音压抑的极低极低,这个死女人,要走是吧,他让她走。
韩管家看着后车厢里闹的欢腾的两人,一脸的无奈之色,少爷和叶子小姐,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明明两个人都心里在乎着对方的想法,却还偏偏的要这么争锋相对的。
车子停了下来,温天沐讽刺的笑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那张精致到天怒人怨的绝美俊脸一片清冷,指着黑漆漆的车窗外,冷声道:“车停了,你可以滚了。”
柯幻叶气不打一处来,挑衅十足的瞪了温天沐一眼,嘴角挑起一抹清冷的笑:“滚啊,我这就滚,温天沐,以后我死了也不关你事,不劳费心!!你他妈少管我闲事!!”
情绪极端激动,她总是这么容易就被他一句话一个字激怒,这混蛋总有把人气死的本事。
“韩管家,我们走。”温天沐没有理她,车门被大力关上,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再次在耳边响起。
柯幻叶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低啐了一声,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反正被他扔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小气的混蛋!!
暮春的夜晚,风很凉,刚刚走出温暖的车子,就感觉到迎面吹来的冷风,柯幻叶抬头,看着漫天明亮的星星,努力扬起了一个微笑。
车子的发动机再次响起,很快身后就没了声音,沿着江边的路灯一路往前走,再次回头时,空旷的大路上,就连车的影子也找不到。
“温天沐,你丫去死吧!”柯幻叶紧紧抱住双臂,对着路的尽头大声吼道。
这混蛋就这么抛弃自己走了,小然子就不会,他一定会死缠滥打的拖着自己回家,阿池也不会,阿池一定会顺着自己,什么都听自己的,温天沐这混蛋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这么绝情霸道,从来就不会迁就她一丝一毫。
从来没有这么一瞬间,感觉自己那么孤独无力,甚至感觉到自己连一丝撑下去的力气也没有。
心里空落落一片,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消失掉,随着车子的消失,心也慢慢变得奇怪的空荡。
最终还是拿出来手机,这里离家这么远,她又不傻,自然不会自己走着回去。
“阿池……”刚刚出声,鼻尖就开始泛酸,心里委屈的要命,很想就这么放声大哭。
一句话还没说完,却被人狠狠拉住,一下子扯进了怀里。
身后的人力道过大,她一个不稳,身子朝后跌进了他的怀里,脑袋狠狠砸在了坚硬的胸膛之上,如莲似雪的清冷气息从身后渐渐弥漫鼻尖,低低的声线无限美好,夹杂着深深地无奈:“柯幻叶,温拉拉生病了。”
&bp;&bp;&bp;&bp;良心发现了,柯幻叶下意识的想要讥讽出声,可是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尖刻的问出声来,撇了撇嘴,回头瞪了他一眼,淡淡的哦了一声。
“温拉拉想你了。”温天沐挫败的再次出声,他承认,他失败了,想要扔下她一个人走掉,最终还是绕了回来,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那个输的一败涂地的人。
“我去看温拉拉。”柯幻叶感觉自己要是再不顺着妖孽的毛捋顺了了的话,自己绝对得不了好去,再说,妖孽已经主动示弱了,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一步啊,她也不能小气不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原谅他了。
车子平稳的在路上行驶,温天沐安静的靠在靠背上,微微眯起了眼睛,柯幻叶一边翻着手机读着笑话一边哈哈大笑,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身边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
几乎都是欧阳二少闲来无事骚扰她发来的黄段子,韩管家一张老脸一片漆黑,眼见就抽抽了起来,本来就不怎么待见柯幻叶的他现在更是在心里不断惋惜,自己家那么完美的少爷怎么就对这么一个荤素不记的女人情有独钟呢!老天无眼啊!!
在柯幻叶一路荤段子的不停荼毒下,车子终于驶进了温家大宅内,郁闷的斜眼瞅了身边的人一眼,柯幻叶悻悻然收起了手机,没有理由不生气啊,温妖孽今天脑子进水了?她都做成这样了他也没个反应?
温天沐早就想摔了她手机了,怕自己开口又会跟她吵起来,生生忍了一路子,快要憋出内伤来了,心里寻思着一定要把那些东西给她删的干干净净的。
斜斜的石子小路,光滑的鹅卵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踩着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很快就来到了一大片碧蓝的水域边。
石台上,一只海狮正懒懒的趴在地上,听到人的脚步声,敏感的转过头来,下一刻兴奋的跃进水里,朝着对面走来的两人游了过去。
“温拉拉,你没死啊!过来给姐姐看看。”柯幻叶看着那个跃进水里的身影,一下子冲了过去,笑呵呵的蹲在了水池边。
温拉拉耳朵竖了起来,漆黑圆滚的眼睛里满是哀怨和泪水,整个巨大的脑袋朝着柯幻叶怀里撞了过去,那样子,好像是一个被人抛弃了的小孩子。
“温拉拉,你要是把我衣服弄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柯幻叶警告的出声,无奈温拉拉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胖乎乎的棕黄色脑袋已经贴到了她的身上。
温拉拉低低的长鸣声带着尖细的尾音,亲昵的窝在她的怀里,不断的蹭着她的手,还不时的用漆黑的眼睛瞄上她一眼。
“拉拉可是世界上最后一只日本海狮,你对它好一点。”温天沐已经走到了她身后,看着兴奋带着哀怨的温拉拉,冰冷的表情慢慢开始融化开来。
温拉拉是十四岁那年,他带着她去海洋馆看表演时带回来的。
清楚的记得那件事,连细枝末节也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她答应跟自己一起出去玩,兴奋的说自己想要去海洋馆。
&bp;&bp;&bp;&bp;温拉拉是她从海洋馆救出来的,那次事件闹得很大,直到很多年后人们依旧津津乐道,温氏集团也是在那次事件之后开始投资全世界的各个海洋馆,现在世界上著名的海洋馆,多半是在温氏名下。
“温天沐,你不是说温拉拉生病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柯幻叶看着千年不遇朝着她撒娇的温拉拉,抬手拍了拍它的脑袋,惹得温拉拉更加得寸进尺抬头贴上了她的脸颊。
“相思病,我忘记说了。”温天沐一脸的理所当然,声音却已经变得温柔,慢慢蹲在了她的身边。
不只是温拉拉生病了,他也生病了,相思病。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了,不错啊,有进步。”柯幻叶清秀的眉微微挑起,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温拉拉脑袋上,力道不大,温拉拉却是一脸哀怨的瞪着她,一个翻身跑到了温天沐身边,低唤着看着他。
“柯幻叶,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吵架的,你去见了叶无极,我说过什么,不许你再去看他,否则我就杀了他。”温天沐声音清清淡淡的,是从来没有的云淡风轻,偏生带着极危险极危险的气息,漆黑的眸子暗沉若深潭,一眼触不到底。
柯幻叶正生气温拉拉那个弃他而去的狗腿,刚想去教训它,听到他的话,怒气翻涌而出,矛头立刻就转了方向,抬头就对上了温天沐那双极深极深的双眸。
叶无极?
她去看叶无极他怎么会知道?她就是去偷偷看了一眼,连病房都没有进,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派人监视她!!
气氛霎时变得凝重,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怒火簇簇团团,几欲喷涌而出,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天沐,笑的讽刺:“呵呵……温天沐,你现在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敢用在我身上。”
他竟然派人监视她,温天沐,他现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就是去看叶无极又怎么了,她就是去救叶无极又怎么了,他凭什么去管她,凭什么找人监视她。
心底的怒气开始狂涌而出,夹杂着从来没有的绝望和委屈。
温天沐微微一愣,随即低头,轻轻抚摸着温拉拉的脑袋,温拉拉好像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僵硬,着急的呜呜低唤着,转身跃起跳进了池水里,再次跃出,不断地重复着动作。
手里一空,讽刺的低笑出声,监视?她就这么看他?他什么时候监视过她,他是怕她过去,一直派人注意着叶无极,对她,他从来不屑于用低贱的手段去争取。
“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温天沐,你说话啊!你说啊!!!”柯幻叶见他不做声,讽刺的勾起了嘴角,笑容在月光下,像是在月光下盛开的罂粟般,带着诡异的扭曲感。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她恨不得杀了他,却又见不得他不解释,心里越来越慌乱,呼吸都变得困难,双眸紧紧看着面前的人,他哪怕说一句话,一个字,都不会让她如此绝望。
&bp;&bp;&bp;&bp;“柯幻叶,你想让我说什么?”温天沐见她转身就要离开,下一刻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扯过她的胳膊,把她强硬的拉进了自己怀里。
“我怎么想你,我能怎么想你,伟大的太子殿下,你爱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怎么能是我这种平民小百姓管的了的,放开。”柯幻叶愤怒的瞪着他,迎上了那双布满冰霜的眸子。
尼玛他生气,她还生气呢?谁能有她生气难受,这混蛋什么都敢做!现在连监视这么龌龊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我没有监视你,我派人看着叶无极了,柯幻叶,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好心了,就是因为他是你爸爸,你心软了,想要去救他了?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他死了又关你什么事?”温天沐修长的手指攫住她精致的下巴,冷笑着问道。
呵呵……他一直想着别人,奈何这人根本就是把他的好心当做驴肝肺,骨髓移植,这种病他不是不知道,有一次就有两次,若是他一直复发,她是不是要一直牺牲自己,即使她愿意,他也不会同意。
“你说的是真的?”柯幻叶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在压制着自己的力道,妖孽也学会怜香惜玉了?
也是,这腹黑心黑的家伙,就算监视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说出来,他又不傻,看来貌似好像是自己误会他了,啧啧,脾气真不好,就这样就生气了。
“柯幻叶!!!”温天沐怒吼出声,俊脸漆黑一片,狠狠甩开了她。
骗她?他还不屑于去做,他什么时候骗过她,这个死女人,总是能轻易的就挑起他的怒火。
柯幻叶一个踉跄朝着后面跌了下去,本来以她的平衡力,完全可以站稳,看着面前那人漆黑的一张俊脸,狡诈一笑,就那么让自己摔到了地上,无耻的嚷嚷开来:“好嘛好嘛,没骗就没骗,用不着这么狠的对我吧!看,手上都擦出血来了,好疼好疼……”
故意的抬起胳膊,小心的放在嘴边吹着,好吧,就算是她误会了,也是因为他没说清楚,被人监视,任谁知道了都会生气的好不好?她已经很好了,还听他解释,要是其他人,估计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某人自我感觉良好的安慰着自己。
温天沐知道她是装出来的,他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道,这女人要是真的能跌倒,还真是奇怪了,可是看到她假装出来的委屈模样,还是忍不住的心软了。
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伸出,清淡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温柔:“起来了,还想赖在地上多久,温拉拉都笑你了。”
“切,你就不会安慰一下人家啊!真的很疼的,屁股痛,胳膊痛,腿痛全身痛。”别的做不来,可是耍赖这招,她早就练的炉火纯青,看着温天沐那张渐渐解冻的冰山妖孽脸,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妖孽被她哄好了,要不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她是无所谓,就怕他把生气当饭吃啊!
&bp;&bp;&bp;&bp;温拉拉很是无辜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最后停留在温天沐身上,转头又跳进了水里。
波光粼粼的水面随着温拉拉的动作开始晃动不停,温天沐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伸出了一只手,轻声道:“过来。”
柯幻叶警告的瞪了一眼温拉拉,看着眼前动作难得温柔的妖孽,乖乖把手递给了他,跟着他一起坐了下来。
有多久没有那么安静的坐在一起了,她都忘记了呢!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出事,好像从来就没有消停过,这种感觉,该死的让人安心。
夜,静悄悄的。
温拉拉不知何时偷偷爬到了岸边,站在柯幻叶身边,不时的扭头看两人一眼,学着他们的样子抬起脑袋看着中空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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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佳学院,早上。
柯幻叶一路上一直在思考一个神奇的问题,坐在教室里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她昨天晚上又没有喝醉,也没有受伤,也没有累到回不了家的地步,怎么就在温妖孽家睡着了呢?
温太子那张十足十妖孽的俊脸还一直在脑海里徘徊,还有他那个自以为是的早安吻,这样算来,已经是第二次了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淡淡的雪莲香气似乎还残留其上,心脏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
“喂,我说叶子,你怎么啦?回魂回魂了。”谢缘奇怪的打量着一直发呆的某人,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回事,跟丢了魂似的,比她这个昨天醉酒的人还迷离。
“走开走开,别打扰我思考人生。”柯幻叶挥手打开了她的爪子,继续自己的思考大业。
“我说,你这不是思考人生,是思春了吧!太子?是太子没错吧,我就看好太子,啧啧,真是佩服我的眼光啊,没得跑的。”谢缘笑得一脸得意,贼兮兮的揪着她的衣角:“透漏一下,你七我三怎么样?”
柯幻叶终于被某人惹毛了,微微仰头,嘴角笑容灿烂,编贝样的牙齿泛着森森寒光:“需要钱啊,找云在天要去啊!看他那样子,你肯定要多少给多少。”
谢缘脸色微变,随即不露声色的仰头大笑:“找他?他不弄死我都是好事了,想让他给我钱,还不如我去抢银行来的简单一点。”
云在天,她知道昨天云在天也在,这恶魔怎么跟云在天合作起来了,看着她也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会合作的好人。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们也不是很想知道,对吧,阿池。”柯幻叶用笔尖戳了戳坐在自己前面的亚秋池,斜了谢缘一眼。
“你想知道的话,我会尽快找出来的。”亚秋池回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她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和太子之间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和解了吧!
“嗯嗯,阿池,还是最喜欢你了,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肯定是你,加油加油,我们想知道什么也不一定非要从本人口里得知是吧!”柯幻叶笑得一脸阳光,一脸崇拜的看着亚秋池。
谢缘脸黑了,心里恨得痒痒,这恶魔又想干什么?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敢说,更不敢去想。
&bp;&bp;&bp;&bp;最近一段时间,大事没有,小事却有一箩筐,除了亚秋池还记着外,其他人都忘了谢缘这件事,只有后来乔心竹偷偷跑过来问柯幻叶,缘儿真没事吧!柯幻叶奇怪的回问,就她那没心没肺的,能有什么事,人家云在天有事还差不多,其实我现在挺同情人妖的,真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欧阳昱已经靠在车子上等着她了,见到她过来,挑了挑眉,幽幽然道:“低等植物,你属乌龟的?”
“人类,千万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柯幻叶看着他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很想走上去一拳揍上去。
欧阳二少自从转到仁佳之后,就配了一把柯幻叶那辆帅气拉风摩托车的钥匙,每天死不要脸的非要和她一起回家,柯幻叶很想把他给弄死,无奈那钥匙毁了一把还有第二把,第三把,最后只有默许了。
元杰正好过来开车,一眼就看到了在那边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了她身边:“我送你回家吧!”
“元学长,你好啊,最近没有去学生会,准备升学呢?”柯幻叶转头就看到了元杰,笑嘻嘻的问道,这一个月都没怎么见到他,应该是准备升学了吧,无风学长也是,最近都不怎么露面了。
“嗯。”元杰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欧阳昱,知道他们俩是早就认识的,那次生日宴会上,就是欧阳二少带走的她,这段时间两个人可是被传的风风火火的,没想到一直流连花丛的欧阳二少,也有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
“元学长,你过来,我跟你商量个事。”柯幻叶勾了勾手指,放低了声音。
元杰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有些不自在的附过了耳朵,欧阳二少下意识的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警惕的盯着她。
听完柯幻叶的话,元杰一脸淡然,柯幻叶看着欧阳二少笑,那笑容,看得欧阳二少心里发毛,还没有反应过来,元杰已经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反剪住他的双手,压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谢啦,学长。”柯幻叶冲着元杰伸出了大拇指,大摇大摆的走到自己的车子前,好像响起了什么似得,回过身去拍了拍欧阳二少那张俊美无暇的脸,顺手掐了掐:“人类,今天晚上你哥请我吃饭,咱们再见。”
元杰本来就打不过欧阳二少,能控制住他也就是靠着突然发动袭击,肯定拖不了太长时间,柯幻叶转眼间已经坐上了摩托车,回头冲着欧阳二少灿烂一笑,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欧阳二少没有动,看着车子在面前消失也没有反抗,只是慢慢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低等植物就是无耻!!
元杰见柯幻叶已经消失不见,慢慢放开了欧阳二少,本来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却没想到欧阳二少很是悠闲的拍了拍手,痞痞的插进了裤兜里,斜睨了他一眼,嘲讽道:“你喜欢那个女人,别傻了,学长,有时间找个好女孩谈谈恋爱什么的,她……呵呵……”
&bp;&bp;&bp;&bp;两人本来就不对盘,元杰没有想到欧阳二少没有发怒,也没有转过头来揍他,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听他这么说,不屑的勾起了嘴角:“欧阳昱,你不也一样吗?以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五十步笑百步。”欧阳二少嚣张的笑了,慢慢直起身子,看了眼元杰,抬脚朝着元杰的膝盖骨狠狠踹了上去。
元杰以为欧阳二少变成好人了,怎么能料到他会突袭,膝盖一麻,半跪在地上,他面前,欧阳二少笑容邪肆,不是不报仇,他怎么可能不报仇呢?元杰最近真是出息了,连他也不放在眼里了。
直到欧阳二少离开,元杰才堪堪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苦笑的看了一眼慢慢西沉的太阳,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朝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欧阳俊不是请柯幻叶吃饭,理论上说,也算是吃饭,只是这顿饭,是上流社会的一个社交晚宴。
柯幻叶过去YRO总部的总监办公室时,欧阳俊还在工作,设计图纸整齐的堆在桌子上,他一个不注意碰到,高高堆成一摞的图纸瞬间洒落一地。
“小叶,你来了。”欧阳俊抬头就看到了斜靠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刚刚准备叩门的柯幻叶,笑容温和。
“欧阳总监好啊!怎么回事,看到我来连图纸都激动地跑到地上了,哈哈……”柯幻叶自恋的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帮忙去捡地上的图纸。
悦耳的笑声带着能让人消除一切疲劳的神奇魔力,欧阳俊看着半蹲在地上的女孩,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其实有这么一个妹妹,也不错。
“小叶,最近小昱他没有做什么让你为难的事吧!”他自己也知道他那个弟弟的秉性,要是不惹出什么麻烦来才不正常。
“有啊,总监,你赶快给他准备一辆车子吧,那厮每天抢我车。”柯幻叶想了一下,最近欧阳二少的确很老实,要说麻烦为难,也就这么一件事了。
“这个……我恐怕无法满足你,收拾一下,陪我去个地方,见一个你崇拜很久的偶像。”欧阳俊温柔一笑,目光温润,看向她时带着几分思考,今天的晚宴,本不该让她过去的,可是唯一一个跟小昱有亲密接触能让小昱有些情绪的也就眼前的女孩了,今天妈妈会过来,小昱要是知道了,事情有点不太好收拾。
“偶像?谁啊,Vtr?vry?Jy?”柯幻叶听到是她偶像,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把整理好的设计稿放在了桌子上,眼里掩饰不住的兴奋,闪闪发光的眸子盯着欧阳俊。
“YRO的创始人,沈雪兰。”欧阳俊看着她一副兴冲冲地模样,笑着说道。
“真的?”柯幻叶兴奋的看着对面的人,想了一下,接着笑道:“对了,欧阳总监,告诉我一下她的喜好呗,好不好相处,喜欢什么样的人,到时候也好稳操胜券。”
柯幻叶已经想到了要怎么跟自己偶像更近距离的接触,情报肯定是必不可少的,YRO的创始人沈雪兰和他肯定是有关系的,不过她也不好问不是。
&bp;&bp;&bp;&bp;欧阳俊带着柯幻叶去YRO旗下的设计造型室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打扮了一下,开着车子直接朝着玻璃房子过去,今天的晚宴,会有很多知名人士到访。
玻璃房子,又名玻璃大厅,建在市中心博物馆旁边,是水兰市著名的会馆,也是各种商业联盟举行会谈和峰会的地方。
一身白色过膝真丝晚礼服,把柯幻叶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一头长发散散披在肩头,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
身边的欧阳俊,是公认的温柔美男子,两人挽着手一起走进来时,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了然一笑,很自然的把她当成了欧阳俊的女朋友。
大厅里随着两人的到来,众人的目光开始转移,有人已经迎了上来,礼貌的寒暄着,欧阳俊也温柔而不失礼貌的回礼。
柯幻叶可没有表面上的这么平静优雅,一双灵动的美丽眸子,不停的扫视着四周,寻找着沈雪兰的身影,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偶像了,心里还有点激动。
沈雪兰没有找到,倒是看到了叶无极和南宫静,他比一周前见到的时候更瘦了,两颊明显的下陷,只是周身的气质,还是那么引人注目,南宫静坐在他的身边,温柔的笑着,偶尔给他递过茶。
不断的有人围过去跟他说话,叶无极礼貌的笑着回答着什么,时不时捂住嘴轻咳着。
心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抓住欧阳俊的手紧了一下,强迫着自己收回了视线。
“叶子,怎么了?不习惯?”欧阳俊漆黑的眉微微蹙起,偏过头来小声问道。
“没有,马上就要见到偶像了,紧张呗。”柯幻叶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拉着欧阳俊朝着与叶无极相反的方向走去。
欧阳俊明显有些不信,朝着柯幻叶刚刚看的方向看过去,视线正好对上了叶无极的视线,而叶无极的视线,其实是看向身边的人。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欧阳俊还是没有继续追问,就算有什么事,也是她的私事,他不好插手。
说是晚宴,其实就是一场慈善拍卖会,而拍卖会的发起者,就是沈雪兰,南宫静和沈雪兰是朋友,叶无极也被邀请参加了此次拍卖晚会。
“拍卖会吧!”柯幻叶看着现场的布置猜出了七八分,这些有钱人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搞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堂。
柯幻叶话刚说完,迎面就走来了一个优雅的美丽女人,女人穿着一身孔雀蓝斜肩晚礼服,气质优雅高贵,保养良好的美丽脸庞,让人很难从她的脸上猜出她的年纪,女人看到他们时微微一怔,确切的说是看到柯幻叶时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来,满脸慈爱的拥抱住他:“俊。”
“妈。”欧阳俊回抱住了她,轻轻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柯幻叶傻在了原地,瞪大了一双美丽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两人,什么情况这是?
妈?
沈雪兰是欧阳俊的妈妈,那这么说来,她……她也是人类的妈妈了?
&bp;&bp;&bp;&bp;“俊,你女朋友?”沈雪兰抬头,一脸温暖的笑容,和欧阳俊平日里温柔时如出一辙,这样一对母子,很是让人羡慕。
“妈,这是我今天的女伴,柯幻叶。”欧阳俊轻笑着看着柯幻叶,介绍道,有些无奈的微微敛下了眉眼。
这倒是奇了,欧阳俊可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除了人类的事之外,这人从来都是冷静自持,能控制住自己所有喜怒哀乐的神人。
“沈阿姨好。”柯幻叶甜甜一笑,颊边是两个美丽的小梨涡,礼貌而不失熟稔,啧啧,人类的妈妈啊,你说妈妈和哥哥都这么好,怎么就生出那么个无赖呢?回去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柯小姐好,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沈雪兰看着面前的女孩,俊从来没有跟女孩走的这么近过,眼前的女孩,年纪应该不大,可是这副淡定得体的气质,很适合俊,再说这孩子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不交,让她这个做妈的也心急。
“不用不用,沈阿姨,叫我叶子就好,不用那么客气的,你可是我的偶像呢。”柯幻叶礼貌的说道,冲着欧阳俊比了一个赞的手势。
不过她还是想不明白,你说这么优秀的哥哥,这么优秀的妈妈,还有那么厉害的爷爷,这一家子都这么牛逼哄哄,怎么就出来了欧阳昱那么个无赖呢,照理说他基因绝对顶级,难道说是变异,不过也说不定,肯定是变异了。
“叶子,那我们去那边吧,阿姨在后面为你们特意准备了好东西,走吧。”沈雪兰也喜欢面前的女孩,落落大方,又懂事,要是真有这么个儿媳妇,可是小俊这孩子,哎!
“嗯嗯,阿姨。”柯幻叶本来就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妈妈给儿子准备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这边就兴奋的走上前去。
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一股大力扯了回来,穿着高跟鞋的她一个踉跄退了回去,扑进了那人的怀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七分邪气三分的漫不经心:“沈女士,你搞错了,她是我女朋友。”
沈雪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红润的脸突然煞白一片,眼底的慈爱温柔瞬间隐去,冷冰冰地看着站在面前笑嘻嘻的欧阳二少。
“人类。”柯幻叶差点摔倒,一只高跟鞋已经掉了,脚腕崴的生疼,声音危险低沉。
妹的,他怎么会过来,还好巧不巧的赶着她跟偶像交流的时候,存心坏她好事,顾不得脚腕的疼痛,抬起脚就朝着欧阳昱的脚上踩下去。
“低等植物。”欧阳二少倒抽了一口气,却没有放开她,更加用力的箍住她的后脑勺,霸道的按在了自己怀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伏在她耳边低语,带着难以察觉的伤心,甚至有些软弱。
柯幻叶一怔,心里一根玄被一下子扯住,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甚至他身上浓烈的恨意。
&bp;&bp;&bp;&bp;柯幻叶一怔,心里一根玄被一下子扯住,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甚至他身上浓烈的恨意。
烟草味弥漫开来,从来不吸烟的欧阳二少,吸烟了。
“俊,我们去后面。”沈雪兰好像受了极大的刺激般,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勉强挤出来一抹笑来,伸手拉住了欧阳俊的手,彻底忽略了眼前的欧阳昱。
欧阳俊看着眼前的状况,无奈的低叹一声,看向欧阳昱那双满是仇恨的细长双眸:“小昱,一起过去吧!”
一个是他的弟弟,一个是他的妈妈,也是他的妈妈,可是两人的关系,不管他从中怎么努力,从来就没有一点的改善,看来今晚,他把小叶叫来是对的。
“不用了,我是来接她回去的。”欧阳昱痞气十足的勾起一抹微笑,却极具讽刺,沈雪兰心里一痛,转身就走。
高贵的身影,一如往昔,欧阳二少低沉的嘲弄声在次在头顶响起,抓住柯幻叶手腕的那只手用力,几乎捏碎了她的手骨。
“小昱,你跟我来。”欧阳俊看着沈雪兰离开的身影,并没有跟着离开,而是严肃的看向欧阳昱,用几近命令的口吻道。
“死人类,你丫想我死啊!”柯幻叶咬牙,就不该一时心软配合他的,可是面前的欧阳二少,让她感觉到了那种深深的憎恶和绝望,仿佛她只要一松手,这人就会爆炸掉,燃尽一切。
温天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混乱的状况,漆黑的眸子暗沉一片,身上寒气四溢,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当儿已经走到了混乱的最中心位置,伸手想要把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抢过来。
欧阳二少看着面前的一身黑色西装的霸道男人,突然邪恶一笑,一只手得寸进尺的扶住了她的腰肢。
“放开。”不是商量,是绝对的命令,温天沐冷彻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斜睨着他。
柯幻叶全身不由一冷,完了,妖孽怎么会过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推开欧阳二少。
“不放,你又能怎样?”欧阳二少吊儿郎当的声音慢慢响起,挑衅的抬头。
所有的一切,他都抓不住,明知道抓不住,却还拼命的想要去抓住,到最后,遍体鳞伤的,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温天沐冷笑,俊美如神祗般的脸上一抹极不屑的嘲弄微笑。
太子生气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猜测着那女孩到底是什么人,能引得两人大打出手。
“哼!”温天沐冷哼一声,看着埋在欧阳二少怀里不动的某人,心里气血翻涌,下一刻已经把她从欧阳昱怀里扯了出来。
也不顾柯幻叶脚上只有一只鞋子,抓住她的衣领就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柯幻叶跟他背对着,只能倒着后退,脚上的另外一只鞋子拖了两米的距离,也掉在了地上。
“温天沐,放开。”柯幻叶一肚子火瞬间爆发,大吼道,她招谁惹谁了?能不这么对她么?脚腕刚刚还没感觉到疼,现在一动,钻心的疼。
&bp;&bp;&bp;&bp;叶无极和南宫静早就被这么的动静惊动了,此刻看到眼前的情况,叶无极那张始终挂着淡淡笑容的俊脸一片铁青,满脸心疼,不顾身边南宫静的阻止走上去拦住了温天沐。
“叶先生,有事?”温天沐态度疏离,冷眼看着面前的人,停下了脚步。
“混蛋。”柯幻叶低咒一声,双手扯住温天沐的手,双膝微微曲起,准备一个过肩摔摔死这个无缘无故生气的混蛋。
温天沐却在这时突然放开了手,柯幻叶一个踉跄,再次跌坐在地上,脚腕处疼痛难忍,不由呲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温先生,她受伤了。”叶无极一句话没说完,强忍着不去咳嗽,最后还是止不住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柯幻叶心里一紧,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却看到叶无极收起手帕,一脸担心心疼的看着她,忙扭过了头,小心的揉着自己的脚腕。
心里愤愤的把欧阳二少诅咒了无数遍,死人类,害她崴到了脚腕,好疼,看她回头怎么收拾他。
温天沐经过叶无极这么一提醒,低头就看到某人咬牙自己捏着脚腕,雪白的脚腕,此刻已经红肿了一片,担心已经压过了怒火,蹲下身子强硬的抬起她的脚,清冷的声音低低响起:“活该。”
“是我活该,关你屁事,温天沐,你吃饱撑的是吗?”柯幻叶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态度,尼玛跟有人欠他几百万似的,刚刚要不是他硬拉着她走,也不会这么严重好不好。
“柯幻叶!”温天沐低喝一声,声音极小,连离得最近的叶无极也没有听清楚。
“嗯,我在,我在。”柯幻叶抬头,灿烂一笑,倔强的对上他的眼,就他会生气啊,她也会生气好不好。
“我不知道,很疼么。”温天沐看着她这副态度,很想撕掉她脸上那张假笑的脸皮,最后还是压住了心里的冲动,解释道。
“原谅你了。”柯幻叶见他态度转好,满是笑容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个倭瓜,呲牙咧嘴的说道。
“小叶。”南宫静眼圈红红一片,想要靠近她却在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额,南宫阿姨好,叶叔叔好,那个,我们这就要走了,不能陪你们,真是对不住啊!阿沐,我们走吧,好疼。”柯幻叶抬头看向南宫静和叶无极,脸上再次浮起满满真诚的微笑。
心里酸涩难忍,不知道是恨,是生气,还是担心心疼,小手扯了扯温天沐的衣角,示意他带她离开。
“不好意思,我们先失陪了。”温天沐温柔的放下她的脚,把她拦腰抱起。
叶无极,他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只是怀里这个该死的女人,恐怕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吧!永远都是心口不一,看着比任何人都强硬,其实却比任何人都容易心软。
两人离开后好久,宴会上还是关于他们的话题,准确来说是关于柯幻叶的话题还在继续着,相互交流了一下资讯,才知道柯幻叶是太子看上的人,至于欧阳二少为何会搀和一脚,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bp;&bp;&bp;&bp;温天沐直接带着柯幻叶去了一家中医院,老中医是原中央隶属军医,这间医院,也是专门为国家领导后备的,不大,也没有外人知道。
车子直接拐进了一个小胡同,柯幻叶狐疑的看着身边的人:“喂,温天沐,你该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卖了你,连一个烧饼都买不到,柯幻叶,你以为有人会买你,买你还不如买一袋泡面来的合算。”温天沐鄙视的斜睨着她,冷声道。
“不舌毒你就死了,没有人买我?我聪明伶俐美丽善良,怎么就没有人买我了,你不稀罕我多的是人稀罕我。”柯幻叶嗤之以鼻,就知道从死妖孽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她怎么了,年华二八的美丽善良出水芙蓉亭亭玉立美少女。
温天沐再次睨了她一眼,保持沉默,车子已经停下,走下车子绕到她的那一边打开车门,某人已经很自觉的张开了双臂做好被人抱的姿势。
“稀罕给你找麻烦。”温天沐冷嗤一声,看着厚脸皮的某人,还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那些个人,哪个不是净找麻烦的主儿,还稀罕她呢?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连自恋都自恋的理所当然了。
“怎么都好,反正有人稀罕我就成,你稀罕我吗?”柯幻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很享受的抬头望着他,问道。
“稀罕,稀罕你给我找麻烦。”温天沐咬牙切齿,华丽的声线幽幽响起。
“呵呵……”柯幻叶低笑出声,抬头看了一眼星光闪烁的夜空。
今天的夜色,似乎格外的好。
欧阳二少失踪了,柯幻叶打了他电话找了欧阳俊,就是找不到他下落,其实她也不是乐意管他,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这件事她还是懂的,就算不关心,也要假装关心的客气客气。
本来打算和偶像好好谈谈人生理想,结果也因为欧阳二少给搁浅了,旁敲侧击的问了欧阳俊,欧阳俊表示以后还有机会的。
亚秋池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一颗巨大的枫树上闭目养神,华盖一样的树冠把阳光遮的严严实实。
“叶子,明天是景然的生日,我已经订好了机票。”亚秋池抬眼看着树上的人,说道。
景然的生日,每次不管景然在什么地方,她都会赶过去,美其名曰送惊喜,今年也不会例外。
“阿池,你没告诉他吧,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的。”柯幻叶顺手拿掉盖在脸上的杂志,懒懒问道。
“叶子,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我明天去不了,要不要找个人陪着你。”亚秋池有些烦闷的皱起了眉头,老头子什么时候过来不好,偏偏要明天过来,她自己一个人过去他又不放心,总觉得要陪着她才踏实。
“阿池,什么事啊?”柯幻叶来了兴趣,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一个帅气的跳跃准确的落在了亚秋池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阿池的事就是她的事,兄弟之间不分彼此的,再说阿池说他有事,可是千年难遇的。
&bp;&bp;&bp;&bp;“我家老头子明天过来,我要陪着他。”亚秋池明显有些怨气,把手负在身后,转头看着她。
“爷爷?伯父?阿池,我都没有见过你家长辈,要不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接伯父,然后正好从机场就走了。”柯幻叶笑得灿烂,看着面前眉头皱的死紧的人,伸出手抚上他的眉头:“喂,喂,阿池,别这样啊,我知道你想跟我一起去,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惹什么乱子的,伯父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来笑一个。”
“柯幻叶。”亚秋池低吼一声,眼里全是无奈。
“好好,不笑不笑,阿池皱着眉头一点也不好看。”柯幻叶自言自语,微微嘟起嘴,仰起头看着他。
亚秋池身子一怔,低头看着她,微微扯起了嘴角,转身。
柯幻叶已经跑到了他身边,顺手揽住了他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嘻嘻的道:“这样才对嘛,对着伯父的时候也不要老板着一张脸,老人都希望看到子女开心的样子。”
老人都希望看到子女开心的样子?亚秋池在心里重复,真的是这样吗?
第二天早上,柯幻叶起的早早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就准备出门。
咪咪跟在身后不停的蹭着她的裤脚,喵喵直叫,不舍的看着她。
自从欧阳二少失踪之后,咪咪闷闷不乐的两天,之后就变得越发的黏着她。
打开门,一个白色的物体朝着屋里倒了过来,柯幻叶一惊,后退了一步,手中的行李箱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地上那人,裹着一条白色的毛毯,亚麻色的秀发有些凌乱,微微遮住了那张妖精样美丽的脸,修长的脖颈白皙嫩滑,毛毯微微敞开,衬衣的衣领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柯幻叶惊呆了,看着面前的人,惊讶的半天没有说出来话,鼻尖一酸,声音也变得沙沙哑哑的:“小然子。”
妖精怎么现在过来了,妖精在外面睡了多久,四月的天气,露水很重,能隐隐看到他微微湿掉的头发。
“唔……小叶子,好困。”景然抬头,揉了揉那双狭长美丽的丹凤眼,琥珀色的眸子隐隐能看到密布的血丝,黑眼圈严重。
“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不知道敲门打电话啊!”柯幻叶看着他这副憔悴的样子,心尖开始犯疼,对着他吼道。
“我怕吵醒你,这样也一样,给你一个惊喜。”景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柯幻叶,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每次生日都是她去找他,现在换成他给她一个惊喜,小闹说的没错,就这样在外面呆一宿效果最好。
看,他的小叶子心疼了呢!
最近那边事情太多,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心里还一直记挂着要回来,昨天晚上的飞机,到凌晨两点才赶到这里,现在,好困。
“怎么累成这样,让你好好照顾自己,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柯幻叶心里一软,哪里还舍得再去责怪他,回过身来背起景然就朝着卧室走了过去。
&bp;&bp;&bp;&bp;“小叶子,有没有很惊喜。”景然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趴在她的背上,哑声问道。
“嗯,惊喜,你再来这么一次惊喜,我就被你吓死了。”柯幻叶掐了一下他大腿,恨恨的回答,这副样子出现在她面前,还惊喜呢!惊吓还差不多。
“小叶子,今天我生日。”景然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低低说道。
“嗯,我知道。”她当然知道是他生日,要不也不会一大早的爬起来去机场赶飞机。
“只陪我好不好?”景然撒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熠熠光辉。
“好,先睡觉,对了,还没吃早餐吧,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洗完澡吃完早餐再睡好不好?”柯幻叶费力的背着个大块头,笑着哄到。
妖精要用哄的,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不洗澡睡觉不舒服。
“小叶子,你嫌弃我脏。”景然委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舒服的在她肩头蹭了蹭。
“不洗不洗好了吧。”柯幻叶感觉到背上的某人很不乐意,今天是他生日,他是老大,她什么都听他的好了吧!
“你陪我睡觉,要不我睡不着。”景然得寸进尺,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整个人突然放松了下来,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疲劳,伤痛,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就全都消散,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我睡饱了,让咪咪陪你睡,我给你做生日蛋糕好不好?”柯幻叶打着商量,她昨天睡得好早,早就睡得饱饱的了,她又不是那种懒虫,让她接着睡,还真做不到,不过妖精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过她的。
“你又不会做蛋糕。”景然不客气的戳穿她的谎言,他家小叶子才不会做蛋糕,他都求了她无数次了也没见他给自己动手做过一次蛋糕。
“我可以学啊,看在你带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的份儿上,本姑娘就亲自上阵给你做蛋糕。”柯幻叶把景然扔到了大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眯眯的道。
“骗人是小狗。”景然真的是累极了,在充满着熟悉安心气息的床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咪咪在床边抬头看了一眼柯幻叶,跳到了床上,在景然身边转了两圈,最后在他脑袋上蹭了蹭,躺了下来。
“哈哈……”柯幻叶笑出声来,咪咪陪着他睡也不错。
给景然盖上被子,小心的关上了房门,大厅里左亦寒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钱小闹趴在单人沙发上,也已经睡着,听到柯幻叶的声音,抬起头来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笑得一脸谄媚:“叶子姐。”
她还没回答钱小闹已经又趴了下去,好像刚刚说话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怎么都累的跟死猪一样,柯幻叶腹诽,很想把左亦寒那厮揪起来问问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连平日里死不要脸的左亦寒睡得死沉死沉,就好心的放了他一马。
柯幻叶买完做蛋糕的食材回来时左亦寒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狼吞虎咽的吃着清汤挂面,见到她进来,抬头很鄙视的道:“叶子,你家除了挂面就没别的了,你可是个女人,平时就这么生活啊!你不吃咪咪也不吃吗?”
&bp;&bp;&bp;&bp;“吃饭也堵不住你嘴,给你,吃死你算了。”柯幻叶丢过去一包刚刚打包回来的饭菜,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看起来一副阳光善良的模样,骨子里怎么就那么贱呢?
钱小闹也被饭菜的香味吸引,很快就醒了过来,跑过去和左亦寒一起跟只几天没吃过饭的饿狼一样吃了起来。
“喂,你们是怎么了?几天没吃饭了,小闹你慢点,吃完还有,对了,叫外卖啊,左亦寒,你怎么自己动手下起面来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柯幻叶及其鄙视的看着左亦寒,笑容灿烂,笑涡深深。
“怕被人下毒不许啊!”左亦寒阴森的双眸在听到柯幻叶的话时,更加阴沉,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一样。
外卖,他敢叫外卖吗?他们几天不眠不休,是被人追杀,她以为他们是玩啊,帮里出了叛徒,为了处理这件事,他们都弄得心力交瘁。
“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这蛋糕要怎么做。”柯幻叶拎着手里的东西走进了厨房。
她记得欧阳二少曾经买过一本制作糕点的书,翻了半天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捡起来扔到了琉璃台上,拿着一个纸包朝着卧室走去。
“小闹,这就是区别待遇,柯幻叶,我好歹也跟你青梅竹马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左亦寒掩去眼底的阴森之气,转头看着柯幻叶,鄙视十足。
“区别待遇怎么了,我喜欢,你不想吃的话就都给我吐出来。”柯幻叶无视他的哀怨,回头,挑衅的勾起了嘴角,扬了扬手里的纸包。
纸包里是景然最喜欢吃的盐家铺子的烧麦,他想要吃,自个儿买去。
“稀罕啊。”左亦寒郁闷的哼哼了一句,这就是现实,景然是宝,他是垃圾,这他知道。
“二老大,你说轩辕梦那边怎么办?她该不会丧心病狂的对叶子姐出手吧!”钱小闹看着柯幻叶关上了房门,才担心的小声问道。
轩辕梦,一个强悍的女人,看上了老大,无奈老大根本不喜欢她,那女人就想着霸王硬上弓,你说世界上只有无耻的男人,怎么也有那么不要脸的女人呢!跟老大打赌,要是她能在一周内抓到老大,老大就要做她男朋友。
“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她要是对叶子出手就好了,至少可以让她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左亦寒一想到轩辕梦和柯幻叶对上,就兴奋的全身细胞都颤抖,不知道这两个女人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样有趣的化学反应。
“那女人怎么可能是叶子姐的对手,不过她能躲过青帮的那群人吗?那些人已经把她当成了咱们的同伙。”钱小闹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柯幻叶听了去。
“要是躲不过去,她也不配站在景然身边,死了反而干净。”左亦寒残忍的勾起了唇角,手指轻扣着桌面,笑容阴沉。
钱小闹打了一个寒颤,埋头吃起来东西,不再多话,其实轩辕梦那女人除了死缠滥打之外,和老大也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在叶子姐面前的老大,就很像在老大跟前的轩辕梦。
&bp;&bp;&bp;&bp;景然被柯幻叶叫醒,吃完了烧麦之后又到头呼呼睡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景然才醒来,柯幻叶正一个人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突然被人从身后搂住了,回头奸诈一笑,满是面粉的手摸上了景然那张嫩滑的脸。
“小叶子。”景然撒娇的唤了一声,低头在她肩头蹭了蹭脸上的面粉。
“睡醒了,去外面等一会,马上就好了。”柯幻叶推开他,威胁的伸了伸满是面粉的双手,景然很自然的把脸贴了过去。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垃圾桶里废掉的蛋糕,抓住了她的手,琥珀色的眸子波光温柔:“小叶子,不要做了,我心疼了。”
“说好给你做蛋糕吃的,报答你带给我的惊喜,不能说话不算数。”柯幻叶笑容灿烂,微微偏头看着他。
“我们一起。”景然泄了气,抓住她的手走到了琉璃台前,看了一眼混乱的现场,他家无所不能的小叶子,却是做饭无能,除了能煎个鸡蛋煮个面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一个长相奇怪的蛋糕终于出炉,柯幻叶兴奋的捧着大蛋糕拿到景然面前:“寿星,生日快乐。”
景然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女孩,张口咬在了奶油上:“好吃。”
“一会再吃,还没点蜡烛呢!”柯幻叶转身护住蛋糕,朝着客厅里跑去。
钱小闹和左亦寒已经准备好了蜡烛什么的,左亦寒还非要去厨房亲自煮长寿面。
小小的客厅里,其乐融融,生日快乐歌欢快的节奏响起,柯幻叶鼻头上被景然点上了奶油,左亦寒和钱小闹眉毛给画成了一字白眉,景然变成了白胡子老公公。
阳光渐渐隐去,夜色降临。
小屋里其乐融融,屋外,数十个黑色身影全副武装,手里端着狙击枪,目光阴森的看着眼前的这栋小屋。
小区外,一辆黑色低调的宾利静静的停在路边,车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太子,我们要过去么?”龙晟坐在驾驶座上,回头问道。
“回去。”温天沐声音低沉,低沉到让人感到心悸。
景然回来了,那他,算什么?
既然那些人是来找景然麻烦的,他为什么要出手。
“叶子姐她……”龙晟郁闷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太子说不要,那还是就不要了吧。
发动机开动,车子很快就在路面上消失不见。
屋里,笑声依旧在继续,四人却都已经警惕了起来。
“十个人。”笑声继续着,旁边放着的,是他们开始就录制的视频,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小叶子,你去卧室,这里交给我们。”景然看了一眼窗外,对着她说道。
“小然子,我什么时候逃跑过,你信不过我啊!放心,绝对圆满完成任务。”柯幻叶冲着景然自信的抛了个眼神,自信满满。
钱小闹才是几人之中最弱的,此时全身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五把新型狙击枪,三把72口径连发机枪,两把56冲锋枪。”左亦寒诡异一笑,漆黑的眼底煞气四溢,身周的空气扭曲开来。
********暖暖萌萌哒*******
话说心疼你们家太子不,话说猜猜太子接下来会做神马事,嘿嘿……
&bp;&bp;&bp;&bp;“这是准备灭口的节奏啊。”柯幻叶摇了摇头,从桌子上拿起一把K47,试了一下重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灭口的节奏。”景然跟着重复道,双枪拿在手中,慢慢朝着门口移动。
柯幻叶站起身,吹了一下枪口,看着头顶的灯,嘭的一声灯管碎裂开来,整个房陷入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
“嘭!”巨大的爆破声响起,窗户被整个砸碎,一个人已经冲了进来,装着消音器的机枪在屋里扫射开来。
激烈的碰撞,子弹在空中碎裂开来,空气似乎都被燃烧起来。
漆黑一片,进来的人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胡乱的扫射一通。
夜视镜在夜里还是有些作用的,柯幻叶灵活的身影,像是猎豹一样,转眼间已经走到了那人面前,枪口已然指向了他的心脏位置。
一声闷响,一个高大的身影碰的一声摔倒在地,再无一点声息。
左亦寒把玩着手里的薄薄的妖刃,嗜血的舔了一下刀锋,激烈的火花中,反射出美丽至极的色彩。
死神,此刻的左亦寒,就像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脚下是森森白骨,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是一具尸体,或者即将成为一具尸体。
景然一个旋身,已经把柯幻叶拉回了自己怀里,身后一个身影悄然而至,还没有出手,已经砰然落地,额头上,是一道轻轻的红色痕迹。
柯幻叶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震惊,景然已经不是以前的景然了,面对敌人,他是公子帮的老大,这样的手段,已经超出自己太多。
“嘘!”景然把手指放到她的唇上,示意她噤声,再次翻身而起,面前一米左右的地方,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那人脖子一歪,朝前方径直倒下。
左亦寒手中的刀,一次次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诡异而绚烂到极致的光芒,一个个身影转眼已经躺下。
无声的杀戮,他们不出声,对方也不出声,甚至连死亡都是那么诡异,一声闷哼之后,就再也听不到其他。
十个人,不出五分钟时间,已经全部被悄无声息的搞定,左亦寒阴森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尸体,扬起手里的妖刀,拭去刀上的鲜血。
“小叶子。”景然转眼间已经飘然而至,停在了她的身侧,微偏着头,眨着一双电力十足的眸子对着她笑。
“完美解决,小然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柯幻叶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这里是呆不下去了,肯定已经乱到不成样子了,再说这满地的尸体,要是她看到了肯定以后不敢住下去了,还是得找人先收拾一下。
“老地方。”景然笑呵呵的转头看着她。
柯幻叶点了点头,转手间已经在沙发上摸到一个手电筒,强烈的灯光射向左亦寒,笑道:“小左子,这些东西交给你了,谢了。”
左亦寒眼神一寒,凌厉的目光以能生生把人凌迟的速度射向柯幻叶,小左子,谁是小左子,这女人使唤人能不能不要那么理所当然!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这些东西交给你了,收拾干净一点,这拨完了不会还有下拨吧,你们俩收拾完了就赶紧自觉滚蛋,别把我家当战场。”柯幻叶彻底忽略了左亦寒要杀人的目光,笑着说道。
&bp;&bp;&bp;&bp;景然说的老地方,是离柯幻叶家不远的一处被保护的清末建筑民居群里,静谧的小巷子,宽度两米左右,脚下是青色的地砖,四周的墙上爬满了蔷薇和爬山虎之类的藤蔓植物,每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有一盏昏黄的路灯。
柯幻叶手里拎着一大堆刚刚从超市买来的零食和饮料,景然难得安静的跟她并肩走着,偶尔回头看她一眼,嘴角那抹轻笑,一直没有消失过。
“小叶子,上来。”景然突然回头,狭长的琉璃色眸子闪着勾人的光芒,看着身边的女孩,指着自己的背,示意他要背着她。
“好咧!”柯幻叶也不客气,把手里的东西全都塞到了他手里,跳着爬到了他的背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弥漫鼻尖,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她的身上,莫名其妙的感觉脸开始发烫。
“小叶子,我好想你,很想很想,吃饭想,工作想,就连做梦都想。”景然微微勾起嘴角,磁性十足的声音在耳边慢慢响起,微微侧头,看着肩上的少女。
怎么办?他那么那么想她,不知道他的小叶子,会不会一直一直想她,她不知道,他想她想的骨头都疼了,还一边担心着她会不会被阴阳人给迷惑了,他想留下来,很想很想。
“嗯嗯,乖啦,我也想你,吃饭的时候想,学习的时候想,做梦的时候也想。”柯幻叶顺着妖精的话,笑嘻嘻的说道,手抚上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他一样。
这个时候,一定要顺着妖精,要不这家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她是有想他,不过,绝对没有她说的这么深情似海,柯幻叶越想越不对劲,这对话怎么那么奇怪呢?
“真的?”景然回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那张本来细腻到没有一点瑕疵的俊脸,在灯光下能依稀看到一些还没有痊愈的细小伤害,柯幻叶眼神一滞,心微微疼了一下,这么爱美的景妖精,怎么会伤到脸上,看着他一脸期待的表情,心里一软,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小叶子,等那边的事情办完了,我就哪儿也不去,一直守在你身边,你说好不好?”景然勾唇一笑,认真的看着她,波光滟潋的狭长双眸,生来就带着蛊惑人心的独特魔力。
柯幻叶心里说不出的奇怪,却不知道奇怪在哪里,听到景然的话,她本来是应该开心才对,可是现在,却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似乎,她似乎不是很希望他一直跟在身边。
景然已经转过头去,没有看到柯幻叶奇怪的表情,要不肯定立刻就爆炸了。
柯幻叶抬头,今晚的星星似乎特别的亮,特别的好看,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景然时,那个瓷娃娃一样美丽的仿佛不似人类的小男孩,一下子就迷住了她的眼睛,她那时候没有想过,他会从那一刻开始,融入她以后的生活中。
生活就是那么奇妙,从来都是在不可预知下,一些人一些事,就莫名其妙的闯入了自己的生命中,再也没有办法割舍。
&bp;&bp;&bp;&bp;两人并肩靠坐在墙壁上,墙上的蔷薇花,散发着极淡极淡的香气,弥漫鼻尖。
景然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眯起了美丽的双眸,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想一直一直这样,时间若是能一直停留在此刻,他愿意倾尽一生去换取。
柯幻叶不知道平时总喜欢说个不停的妖精此刻怎么就安静了下来,随手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坏,看着泡沫涌出,灿烂一笑,偏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妖精,道:“只能喝一罐啊,万一再遇到那些危险人物,我可保护不了你。”
“我保护你,小叶子。”景然低沉的笑声在肩头响起,低低哑哑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沙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柯幻叶身子一紧,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推开他。
景然身子一僵,琉璃色的眸子倏然睁开,眼底一闪而过一抹伤痛暴戾之气,随即又化作了温柔,没有关系的,她终究没有推开他不是吗?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叶子开始下意识的去抗拒自己的亲密接触,樱花般粉嫩的薄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接过她手里的啤酒,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慢点喝,别呛着了。”柯幻叶微微蹙眉,转头看着他,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这会貌似生气了,她有哪里得罪他了?
“小叶子,今天的那些人只是一小部分,我怕他们还是会找上你,你去亚秋池那边住上两天,我明天一早就走。”景然低头,细细碎碎的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黑暗中,柯幻叶看不到他的神色,只听到他手里的啤酒罐滚落在地,沿着倾斜的地面慢慢滚了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要是你敢让自己受伤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柯幻叶鼻尖一酸,隐隐有不好的感觉在心里蔓延,抬头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撩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那些人不是普通人,这个她不可能不知道,能拥有那样的配置,一般的****怕是根本就用不起吧,这次的事情,应该很棘手。
“小叶子……”景然看着面前的女孩,修长的手指伸出,抓住了她那只纤长的手,定定的看着她。
“嗯?”柯幻叶抬头,不明所以。
“我想吃薯片。”景然突然一笑,粉嫩的唇微微嘟起,用他惯用的手段撒娇,他想跟她说,不要去见温天沐,可是不能留在她身边的他,凭什么这么去要求她,可是,心里那么疼,一想到温天沐,就恨不得现在就找到他,狠狠打上一架,他有时候很羡慕动物的世界,强者为尊,打败了对手就可以为王,就可以得到自己喜欢的配偶,即使她不愿意,也会屈服于他的强大力量之下,可是她不一样,眼前的女孩,是他最珍惜的人,即使自己死掉,也舍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
“小然子,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吧,我不放心,学校那边,我会找校长商量的。”柯幻叶还是感觉只有自己跟着才会安心。
&bp;&bp;&bp;&bp;“不用,公子帮有的是人,还怕我会怕了他们不成,爷爷在那边,对了,爷爷他前段时间回来了一次,你见到了吗?”景然突然想起老头子前段时间回来了一次,好像是说想小叶子了,过来看看。
“爷爷回来了?”柯幻叶疑惑,她没有收到有关于爷爷回来的消息啊,难道说那老头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没通知她?
“嗯,说是想你了,回来看看。”景然点头,若有所思,老头子没来见她,回来做什么?他回去要好好问问。
“切,想我了?回来也不知道过来找我,下次千万别让我逮住他。”柯幻叶听到这里,瞬间炸毛了,死老头子,说想她了,她根本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好不好!
话刚刚说完,身边突然掠过一阵诡异的冷风,柯幻叶身子一僵,整个人警惕的看向前方。
昏暗的灯光下,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孩,长发飞舞,在路灯下犹如鬼魅,身上红色的裙子,裙摆显然被撕破,用一根别针别在了腰部,长裙变成了紧身短裙,仅仅包住了臀部位置,火辣的身材,绝对有让所有雄性生物血脉喷张的资本,一张脸蛋,不算很美丽,却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赤着一双脚站在地上,漆黑的眸子像是暗夜里的狡猾狸猫般,凌厉的目光看向柯幻叶,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你就是柯幻叶?”
景然抬头,琉璃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杀气,看向对面一身狼狈的女孩,轩辕梦,她还是死心不改是吗?
“小然子,真是找上门来的?”柯幻叶痞痞一笑,抬脚踢了一下身边的景然,小闹和左亦寒的谈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轩辕梦?就是眼前的这女孩,有意思。
“不认识。”慵懒的嗓音,带着邪肆的清冷,景然微微抬头,长长的睫毛浓密漆黑,看也没看对面的人一眼,偏头看着柯幻叶,眨了眨他那双亿万伏电压的美丽眸子。
柯幻叶懒懒的起身,伸了个懒腰,白皙嫩白的手放在景然面前,灿烂一笑,懒懒道:“我也不认识,走了,好困,小然子,我们回去吧!”
面前的女孩,她不讨厌,不过,也不喜欢,心里总感觉有些闷闷的,就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陌生人窥伺了一般,这种感觉,让她该死的郁闷。
轩辕梦看着对面的女孩,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景然喜欢的人,柯幻叶,很特别的一个女孩,至少到现在为止,她都认为她很特别,当她的情敌,似乎也蛮有意思的,让她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觉。
“景然,我说过,一定会抓到你的,我们的赌约,还算不算数?还是,你想要赖账?”轩辕梦看着无视她的两人,不怒反笑,微微偏着头,笑着问道。
“小叶子,我跟她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天地良心,是她一直缠着我的。”景然没有理会轩辕梦,拉着柯幻叶的手站起身子,委屈的看着她。
&bp;&bp;&bp;&bp;“柯幻叶,我跟他打赌,一周内如果能抓住他他就要做我男朋友,对了,忘了自我介绍,轩辕梦。”轩辕梦微微一笑,自信的扬起嘴角,漆黑的眸子,看向柯幻叶,眼前的女孩,没有一丝吃醋的意思,真是有意思,像他这样霸道残忍的人,也会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吗?眼前的女孩,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他用情如此之深,她不懂。
“你跟他打赌,管我屁事啊,轩辕小姐,你也说了,一周之内抓住他,你现在是站在他的面前,有抓住他吗?是你眼睛有问题还是你白痴啊!”柯幻叶舌毒,从来都是,看着面前的女孩,毫不客气的讥讽出声,她能看得出来,小然子不喜欢面前的女孩,既然这样,她没有必要对一个陌生人客气。
“小叶子,好困,别理她了,我们回家吧!”景然再次无视轩辕梦炽热的目光,旁若无人的对着柯幻叶撒娇,顺势亲密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对面的轩辕梦,眼睛都掉在了地上,谁能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对着一个女孩撒娇的人,就是手段狠辣,冷血无情的景然?
“乖啊,轩辕小姐,你自便,我们回去了,这天怪冷的,别穿成这样在大街上瞎晃悠。”柯幻叶转身一笑,露出八颗编贝样洁白的牙齿,颊边是浅浅的笑涡,没有丝毫的讽刺之意,抬手把景然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扔了过去。
轩辕梦低头,看着一身狼狈至极的自己,抬手接住了衣服,墨黑的眼睛,看向对面的女孩,爽朗的笑道:“景然,我输了。”
她轩辕梦要的男人,是全心全意对自己的男人,既然那人的心不在她身上,她何必要死缠滥打的非要贴上去,前段时间,是因为自己不服气,她想要知道,钱小闹和左亦寒还有公子帮那群小弟口中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到底配不配的上景然,现在看来,她——很优秀。
“轩辕小姐,景然在那边,多谢你照顾了。”柯幻叶灿烂一笑,昏暗的灯光下,晶亮的眸子闪闪烁烁。
轩辕梦,她让阿池查了一下,军三代富二代,是京城最有权势的几个千金名媛之一,奈何这名媛不爱红妆爱军装,从小更是在军队里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跟景然认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化敌为友,暗地里帮了他不少忙,至于她怎么跟景然认识,又怎么缠上景然的,能力有限,她还真没查到。
“想要谢我的话好办,咱俩身材差不多,帮我弄件衣服呗。”轩辕梦已经乐颠乐颠的跑了上来,嬉笑着看着柯幻叶,丝毫没有了刚刚的严肃认真,那副样子,让柯幻叶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欧阳二少。
无赖难缠到让人头疼,这女孩,这欢脱的性子,怎么让她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不知道认识了她,到底是好还是坏。
“小叶子……”景然拉着她后退,霸道的把她护在身后,有些哀怨的眼神直直看向她,柯幻叶心里发虚,其实她是想,要是景然能喜欢上轩辕梦的话,其实也挺不错的。
&bp;&bp;&bp;&bp;“看着她也挺累的,我们就做一次好人,借她个地方休息一下,小然子,走了走了。”柯幻叶一笑,伸手捏了捏景然那张满是怨气的俊脸,更重要的事她没说,让轩辕梦跟着一起,总是好的,那些人就算不怕景然他们,对于轩辕梦,多少应该是有些忌惮的吧,毕竟得罪了政府,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她很自私,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回头对着轩辕梦挑了挑眉,勾了勾手指,笑得灿烂:“轩辕,一起吧,他就这样,不用在意他。”
“谢谢。”轩辕梦一愣,微微仰起头,笑着回答。
她是哪里都去不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又穿的跟个乞丐一样,估计去酒店也会被人给扔出来,既然有人给自己提供个地方住,何乐而不为呢!
“嗯。”景然点头,琉璃色的美丽眸子,看着柯幻叶,转身示意让她爬到自己背上,他背着她。
柯幻叶也不矫情,一下子跳了上去,笑呵呵的搂住了他的脖颈,一直以来她和景然都是这样相处的,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轩辕梦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一路背着女孩的少年,漆黑的眸子,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回去的时候,左亦寒和钱小闹已经把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就在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处杀人现场,让柯幻叶吃惊的是,失踪了一个多星期的欧阳二少,又奇迹般的出现在了眼前,此刻,正和左亦寒对峙着。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可是脸上身上却都已经挂彩了,钱小闹看到他们回来,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叶子姐,老大,你们回来了。”
柯幻叶抬头,正好碰上欧阳二少看过来的目光,阴阳怪气的道:“人类,还活着呢,我以为你已经死哪儿了,刚准备给你哥和你爷爷打电话让他们给你收尸来着。”
景然全身一僵,凌厉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欧阳二少,眼底的怒火,隐隐窜出,欧阳昱,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低等植物,我想你了。”欧阳二少伸出拇指,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目光邪肆的看向柯幻叶,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万种深情,看得柯幻叶咬牙切齿,很想一拳打上去,给他两个熊猫眼。
景然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柯幻叶意识到不好,赶紧从景然背上蹿了下来,晶亮的眸子,狠狠瞪向欧阳二少,那厮就是故意的,她才不信他不认识景然,故意的给她找麻烦,死人类,他丫怎么就不去死呢?
欧阳二少心情大好,痞痞的吹起了口哨,挑衅的看向景然,眼角的淤青,配着他此刻的表情,十足的一个调&戏少女的无良花花大少模样。
景然微微勾起嘴角,眼底的暴力之气,此刻全都喷涌而出,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危险至极,眼看着就要朝着欧阳二少的方向飞过去,却被柯幻叶拉住了:“他就是赖在我这里住的租客,一个月好多房租饭租各种租,小然子,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bp;&bp;&bp;&bp;无奈根本就没有人理她,景然用力挣开了她的胳膊,转眼间已经到了欧阳二少面前,两人之间,仅仅只有一米的距离。
一时间,空气中火花四溅,气压降到了极点,左亦寒很识趣的退了下去,走过柯幻叶身边时,幸灾乐祸的眨了眨眼睛,一副得瑟的欠揍相,柯幻叶抬眼看着他,灿烂一笑,诡异至极,该死的左亦寒,看笑话是吧!她就让他好好看笑话。
轩辕梦看着眼前的一幕,饶有兴趣的眯起了美丽的双眸,真有意思,本来听说景然的情敌就温天沐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啧啧,这女人的桃花运,真好,一个个优秀的男人争着抢着往她身上扑。
“怎么样?够做你对手么?”左亦寒悠闲的踱步到轩辕梦身边,修长的手指指向柯幻叶,一双桃花眼,即使笑着仍然给人一种压抑幽暗的感觉。
轩辕梦没有看柯幻叶,倒是看向了欧阳二少,秀眉微微挑起,低低的声音兴味十足:“J。”
“什么?”左亦寒悠闲的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听到轩辕梦的话,不明所以的微微转头。
“五年前,意大利突然出现一个大师级建筑设计师,被称为建筑设计领域的鬼才J,佛罗伦萨博卡奇博物馆的设计者。”轩辕梦眼底的兴趣越发浓厚,真是的,这女人怎么就那么好运,世界上优秀的男人都被她惹了去了,哎呀,算了算了,看在她今天给自己提供了一个住所的份上,她就不羡慕嫉妒她了。
“你猜谁会赢?”左亦寒最爱看戏,尤其是太子跟与柯幻叶有亲密关系的男人之间的战争,至于轩辕梦说的东西,他根本就不感兴趣,可以自动忽略不见。
“打的起来?”轩辕梦斜了他一眼,很是不屑的回道,这两个人根本就打不起了好不好,还谁输谁赢呢。
柯幻叶看着面前对峙的两个人,懒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看着钱小闹,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温暖的微笑:“小闹,我渴了,给我拿瓶水去,要橙汁,不谢。”
钱小闹接到命令,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拿饮料,欧阳二少眉梢微挑,也不跟景然对眼了,一脸无赖的微笑,转身坐到了柯幻叶身边。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别说,这么干瞪着眼睛挺累的。
还没有坐下,就被人一脚踹了过去,还好他躲得快,一个纵身跳到了沙发之后,洋洋得意的勾起了嘴角,景然没有打到他,冷哼一声,转身坐到了柯幻叶身边。
她说没有关系,他应该相信她不是吗?可是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就觉得那么碍眼呢?她身边所有的雄性生物,都碍眼!!
钱小闹很快就跑了回来,一脸谄媚的把橙汁递过去,顺道也给景然拿了一瓶可乐。
“低等植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现在终于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欧阳二少慵懒的靠在沙发后的墙壁上,目光看向沙发上的两人,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失落。
&bp;&bp;&bp;&bp;“低等植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现在终于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欧阳二少慵懒的靠在沙发后的墙壁上,目光看向沙发上的两人,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失落。
他说想她了,是真的呢?看看,她根本就不相信,就连他自己,也开始不相信自己了呢?谎话说多了,可能就变成真的了吧!一个星期不见,他发现他的脑子里全都是这无赖女人的影子,或许是疯了吧!
咪咪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屋子满满的人,吓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张牙舞爪的低唤了一声,再看清屋子里的人时,迈着四条小短腿飞速的奔了过来,却在大厅中央停了下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看看景然,又看看欧阳昱,似乎在思考自己到底该跑去跟谁。
最后还是屁颠屁颠的迈着小短腿选择了欧阳二少,蹭的一声跳到了他的怀里,兴奋的蹭着他的双手,欧阳二少大笑出声,抚摸着怀里的白色圆球:“走喽,我们去吃烤鱼去。”
景然转头,双眸微微眯起,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气,转头看向柯幻叶,又很快恢复了那副委屈的神色:“小叶子,咪咪她不理我了。”
柯幻叶哼了一声,喝下了最后一口橙汁,转头看向那边的一人一猫,不爽的瞪了咪咪一眼,哀怨的叹道:“没出息的玩意儿,你没看到她也根本就不理我吗?已经被人迷住了,一个烤鱼就能把她给骗走。”
轩辕梦看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暴力结束,这才走上前来,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两人对面,看着柯幻叶,笑道:“叶子,我今天住哪里?”
叶子,柯幻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他们俩有那么熟吗?有吗有吗?
“没事吧,跟我就不用客气了,你想叫我什么,梦儿,小梦,轩辕,随你挑。”轩辕梦大方一笑,那模样,让柯幻叶忍不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喂咪咪吃鱼的欧阳二少。
“你跟我睡在一起好了,景然,你睡客厅,还是去跟他挤一晚上?”柯幻叶指着欧阳二少,笑看着景然,妖精每次都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第二天还会十分真诚的假装自己是梦游了,看看这次,他还梦不梦游。
景然很不爽,十分不爽,他好不容易借着生日的机会能跟她单独呆一天,结果一个个超大伏的电灯泡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让他现在就想秒了这些人,直接扔出去。
“低等植物,我今天在家里睡觉,对了,景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欧阳二少懒懒一笑,翘着二郎腿把手里的可乐瓶扔到了垃圾箱里,转头看向景然。
“你俩呢?”柯幻叶挑眉,看了看钱小闹和左亦寒,景然不走,他们俩自然会陪着,头疼啊,一共就两间卧室,这一下子变成了六个人,都把她家当成旅馆了还是怎么?她家吸引了就这么大?
“客厅。”
“沙发,叶子姐,我睡地上也没事,呵呵……”
前者,是左亦寒不容置否的声音,后者,是钱小闹谄媚的笑声。
&bp;&bp;&bp;&bp;天刚蒙蒙亮,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高悬空中明亮的启明星,轻微的动静,悉悉索索的声响,正在梦中的柯幻叶倏然睁开了眼睛。
多年的习惯,养成了她现在的警惕性,即使再累再困,一旦有一点不正常的动静,都能立刻醒来。
轩辕梦显然没有料到柯幻叶会醒来,冲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好意思的笑笑,指了指门外,她动作已经很小了,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她。
客厅里,没有开灯,景然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对面,左亦寒把玩着手中的手机,不时的抬头看向柯幻叶的卧室。
“老大,真的不去说一声,那女人要是醒来发现你不见了,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疯,你不怕她真追上去?”左亦寒勾唇一笑,手指疯狂的点击着手机屏幕,小声道。
“不会,我们走。”景然神情严肃,凌厉的目光看向左亦寒,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已经处在危险之中了,不能把她也拉进去,现在保护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离开。
钱小闹犹豫了一下,跟着景然身后走了出去,左亦寒再次看向卧室的方向,也转身离开。
反正那女人就算生气也不会找他,他只是负责提醒一下,不过她会真的不知道吗?
“他就准备这么偷偷摸摸的走吗?我又没说非要跟着他!”柯幻叶起身,晶亮的眸子看向轩辕梦,以唇语示意。
本以为轩辕梦看不懂,谁知道轩辕梦笑笑,看着她道:“不是瞒着你,是瞒着我们,我准备偷偷跟上去,为了报答你收留我一夜,我暂时先帮你看着他一段时间,还没走呢?你要出去吗?”
听到外面轻微的关门声,柯幻叶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漆黑的眸子,一闪而过一抹担心失落,对着轩辕梦继续道:“麻烦你了,景然他,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我知道,你放心,只要我不死,保证他死不了,我喜欢他,柯幻叶,我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的,他很爱你,我知道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可是我喜欢他与他无关,你肯定会笑话我吧!”轩辕梦苦笑,喜欢上了一个有爱人的人,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失败,可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她不会选择逃避,即使不能在一起,至少可以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
“我会跟景然说的,他不会再赶你走,其实爱本来就是没有理智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人有资格去剥脱你爱人的权利。”柯幻叶突然感慨道,转头看向窗外,隐隐能感觉到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你爱景然吗?”轩辕梦突然问道,美丽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微薄的黎明下,女孩刚刚睡醒,还有些惺忪的双眸,此刻却散发着异样的光芒,明丽照人,看着面前的人,微微一笑,颊边的笑涡像是美丽的莲花般绽开:“爱?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所以即使要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
&bp;&bp;&bp;&bp;是的,应该算是爱吧,可是,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可以为了景然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可是,这应该不是爱吧,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冷酷的身影,摇了摇脑袋,挥散了所有的画面。
“我知道了,滚了,后会有期,有可能的话,景然的情况我会随时跟你说的。”轩辕梦了然,打开了窗子,灵动的身影,转眼间就从窗户里跃了下去。
鼻尖是淡淡的薰衣草香气,窗台上的两盆薰衣草,开的正盛,晨风吹来,娇弱美丽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抖。
柯幻叶突然发疯了一般掀起被子,光着脚就冲出了卧室,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口。
路面上空荡荡一片,就连最后跟上去的轩辕梦,也不见了踪影,脚底微凉的气息浸染全身,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低等植物,早啊!”身后一个懒懒的声音拉着了尾音在安静的早晨响起,柯幻叶回头,就看到欧阳二少懒散的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一身白色的睡衣,薄薄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薄唇微微勾起,看着她笑得??暧昧??。
“早。”柯幻叶微微一笑,回答道。
第一次,她对欧阳二少这么客气,欧阳二少愣了一下,慢慢走了上去,双手抱胸,嘴角高高挑起,斜睨着她:“低等植物,飞机场变小馒头了,不错不错,对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丰胸的方法,这方面,我可是认识很多人的。”
柯幻叶本来感觉挺好的,即使看到他那??暧昧??的眼神也没有生气,此刻却被欧阳二少一句话挑的炸了毛,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上足足有一头的欧阳昱,灿烂一笑,一脚狠狠踩了下去,咬着牙道:“问你奶奶个腿啊!姑娘我不稀罕!!”
晨光熹微,刚刚破晓而出的阳光柔和一片,照在女孩涨得有些泛红的脸蛋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颊边笑涡深深,欧阳二少一时间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睛。
女孩光着脚,虽然很用力,可是隔着厚厚的棉拖鞋,根本就一点都不疼,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光滑细嫩的脚掌。
心,不可抑制的跳动了起来。
苦涩一笑,邪肆的笑容再次浮现在那张精致异常的俊脸上:“你不稀罕,你确定景然不稀罕,温天沐不稀罕,知道男人看女人都喜欢看哪儿吗?少爷今天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不好?”
这女人,反应真的不是一般的迟钝,她不知道她自己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勾起他的注意吗?
“不需要,人类,我数三声,给我滚开,要不你跟咪咪一起吃早餐!”柯幻叶伸出拳头,恨恨的挥了挥,威胁道,这无赖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她就是小了就是平了怎么招,爱喜欢不喜欢,她求着别人喜欢她了?
欧阳二少很识趣的退开了,看着柯幻叶匆匆跑进去的身影,饶有兴趣勾起了唇角,无赖华丽的声音再次响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就比你有看点。”
&bp;&bp;&bp;&bp;柯幻叶刚刚走到客厅,听到欧阳昱这句话,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部位,兀自安慰自己,她今年才17岁,还有发展的潜力,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想法十分正确。
仁佳学院,整个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中,柯幻叶刚刚到教室门口,就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
教室门口,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女生,争先恐后的往前挤,手中的手机相机高高举起,却异常的安静,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谢缘的短信适时地响起,柯幻叶拿出手机,翻开她发的彩信,瞬间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出现的,是温天沐那张放大的俊脸,漆黑的眉,长长的睫羽,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微微闭着,更更让她掉下巴的是,那厮正趴在她的桌子上睡觉!!
她以为只有景妖精能干出这种事情来,这是怎么了?温妖孽脑袋被驴踢了,平时根本连校门都不进的人,现在竟然出现在了她的座位上,怪不得整个教室都被花痴攻占了,这情况,比景然在的时候还要吓人。
谢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突破层层包围,安全的挤了出来,兴奋的看着柯幻叶,眼底直冒红心,夸张的蹦跶到了她身边,激动的大吼:“叶子,叶子,太子来了,他竟然没有赶我走,哈哈,近距离照片,就我自己有,其实太子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坏嘛,我拍照他也默许了,怎么样,我给你发的彩信看到了吗?”
“是吗?”柯幻叶斜了她一眼,笑容灿烂,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紧紧攥住了手里的手机。
啧啧,这又是给她找活干的节奏吗?看着她悠闲几天心里都不爽?
谢缘下意识的退了两步,这笑容,真心让人汗毛直立啊,恶魔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喂,都散了,该上课了,散了散了。”谢缘回头,十分狗腿的讨好一笑,冲进人群中大声喊道。
无奈已经陷入疯狂中的人群根本就不停她的话,或者说根本就是忽略了她的话,太子来一趟学校,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她们又不是傻子,才不会走,更过分的是离谢缘近的人已经两个一拨把她抓了起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真是没用,柯幻叶无奈的摇了摇头,咳了两声,看着疯狂的人群,笑道:“柯幻叶来了。”
不知道她的名字会不会很好用,传说这些人都很怕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那么天真可爱,怎么会害怕她呢,她一直觉得是那群散播谣言的人言过其实了。
静!
出了奇的安静!!
就连一点小小的骚%%动此刻也都消失不见。
谢缘骂骂咧咧的推开了抓住她的几个人,呸了一口,看着好像一瞬间时间停止的现场,不屑的撇了撇嘴:“要知道是这样,我早就说了,这些花痴,真拿他们没辙?”
柯幻叶白了她一眼,别人是花痴,还拿别人没辙,这死花痴难道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最花痴让人没辙的,是她自己吧!
*******暖暖萌萌哒*******
话说鉴于很多妞儿问入V这个问题,暖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下,文文肯定会入V,但素时间还不确定,暖相信喜欢文文的妞儿一定会跟着追的,对不对不?话说腾讯包月很便宜的,发现好多人都不造,一个月也就10块钱,也就两瓶饮料的问题,连一勺哈根达斯的好几份之一都不要,而且可以看好多好多书,还有哦!不准备接着看下去的妞儿千万别在评论区骂街啊,暖脾气不好。
&bp;&bp;&bp;&bp;谢缘显然没有那个自觉,自以为良好的瞪了身边的人几眼,兴冲冲地再次冲了出去。
人群安静了两秒钟,像是在看鬼一样惊恐的看着柯幻叶,下一刻,冲破天际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挤在一起的人群像是被捅了了马蜂窝一样,哄得一声四散开来,逃也似的跑了。
教室外空荡荡一片,柯幻叶无趣的耸了耸肩,特意掏出镜子来看看自己的脸,她记得出来时没忘记洗脸啊,头发也疏的整整齐齐的,怎么就能把他们吓成那副样子呢?
不拿出镜子还好,一拿出镜子,就连她自己也被吓到了,身后,清一色的黑衣人,手里拿着长长的棍子,带着墨镜,一副老子就是黑社会的模样,最前面,言非心看着他,笑得桃花灿烂,很二的比了个V的手势。
柯幻叶终于松了一口气,感情不是被她吓到的啊,她还白白担心了一场,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这么这么可怕了,以至于听到她的名字,就能把那些人吓成那副模样。
“老大,怎么样?救场救的很及时吧,哈哈……”言非心得意的大笑,跳到了柯幻叶身边,眨着他那双桃花眼,故意的放着电。
“刚刚那些人,今天就不用一个个查了,对了,校际运动会下周五举行,先召集一下人,晚上放学后开个会。”柯幻叶回头,看着言非心,笑容灿烂。
“哎,老大,刚刚非心看了一下监控,知道太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吗?昨天晚上12点多,你跟太子没怎么吧!”言非心十分八卦,一张俊美的脸,满是暧昧的贴向柯幻叶,被她一把狠狠推开。
“没有,有事做事,没事的就滚,别惹我生气啊!”柯幻叶看着眼前那张欠扁的脸,笑容越发的灿烂,看得言非心心里一紧,笑呵呵的退了回去。
看恶魔这副样子,指定有事,太子别说晚上出现在学校了,就是白天出现在学校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不正常,绝对的不正常。
身边,谢缘早就凑了上来,竖起耳朵看看能不能听到一点有价值的新闻,太子来学校,太诡异了吧!要是能第一个挖到内幕可不就赚翻了。
柯幻叶白了两人一眼,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教室,看到桌子上趴着的那人,不由的感觉一阵发凉,这事情的确不像是温妖孽能做出来的,而且她刚刚看了一眼,四周连一个太子帮的人都没有,她甚至连一辆车子都没看到。
柯幻叶坐在坐位上,看着面前那张完美的妖孽俊脸,梦幻了,眼皮跳个不停,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确定是温天沐。
温天沐漆黑的眉紧紧蹙起,呼吸声隔着很远的距离依旧能清晰的听到,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浓密纤长的睫毛不住的颤动着,微薄的唇,也有些干裂,柯幻叶呼吸一滞,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有无数人看到了温天沐的异常,却没有一个人敢跑上前去摸太子额头,谢缘自然也发现了,不过她拍照的时候,特地挑了个美化模式,所以照片上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bp;&bp;&bp;&bp;好像感觉到有人碰他,温天沐那双漆黑的眸子,倏然睁开,杀气四溢,再看清眼前的人之后,眸子里的煞气慢慢化作了温柔,起身就走。
“你发烧了。”柯幻叶下意识的想要去拉住他,却被他狠狠甩开,清晰的冷哼声在寂静的教室里响起。
柯幻叶愣了两秒钟,看着自己被甩开的胳膊,愤怒的扬起了小脸,看着面前的人,起身,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温天沐,你丫有病啊,发什么疯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以前只是听说柯幻叶跟太子关系不浅,可是毕竟没有多少人见到过,这一刻,他们才清楚的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正常。
“放开。”温天沐声音清冷,漆黑的眸子,压制着极深的怒火,没有回头。
他以为她今天不会过来学校,景然过来了,而且还被人追杀,她不是应该过去一起同生共死的吗?还回来干嘛!
他不想承认,不愿意承认,他嫉妒景然,一直都是。
“我又哪里惹到你了,给我出来。”柯幻叶可不想在教室里斗嘴,白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这边就使劲的拉着温天沐走了出去。
小小的身子,力气却出奇的大,温天沐漆黑的眉微微蹙起,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自己走了出去,到教室门口时,回头,冷冷扫视了一眼教室,瞬间,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害怕的低下了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笑话,就算太子不回头,他们也没有谁有这个胆子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怕太子弄死他们,还怕恶魔会弄死他们呢!
教室门口的花坛边,柯幻叶放开温天沐,恨恨的咬了咬牙,最终勾起一抹微笑,慢慢抬头看向他:“温天沐,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让开。”温天沐微微低头,就能看到眼前的女孩虽然愤怒却依旧伪装的不在乎的女孩,心里某个地方被扯痛,冷声命令道。
他以为她不会回来,景然出事,她还是回来了,是不是说明,景然在她心中的分量,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喂,你就算想要发疯,也去找个好地方,你丫不死不活的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是想要干嘛?想引起我的注意,还是想让全校都知道,太子一晚上睡在学校不知道要干什么?温天沐,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聊了,还是你想要达成别的目的?”柯幻叶步步紧逼,笑容讽刺,说话毫不留情,她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能用这种办法,逼着他自己亲口说出来。
呵!
真是无聊的蛋疼,他爱怎么怎样,爱有什么目的又什么目的,爱发烧就发烧,凭什么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生气她却要气的要死,疯了疯了。
“我要达成别的目的,柯幻叶,我能有什么目的,你身上又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图的?嗯?”温天沐冷哼一声,修长的大手伸出,狠狠攫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厉声问道。
&bp;&bp;&bp;&bp;他发烧了,也没有求着她管他,要离开还不准他离开吗?他真有心掐死面前的这个女人,让他这么无力,这么无助,甚至为了她,他不惜在这里守上一夜,只是怕落得个跟踪的罪名,他昨天晚上可以一直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他能做什么?
“放开,别对着我发疯,景然昨天来了,你知道了是吗?你在这里守着,就是想要知道我有没有陪景然一起离开,温天沐,我没有跟景然一起走,你很开心吧!”柯幻叶吃痛,很想一拳狠狠对着对面的人揍上去,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告诉她,他发烧了,她不能跟一个生病的人一般见识。
温天沐微微顿了一下,让柯幻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是怕派人跟踪被景然发现吗?呵呵……他还真是多虑了。
“开心,我很开心。”温天沐咬牙回答,挫败的放开了她,高大的身影,这次没有要从她前面过去,而是转身朝着身后的方向走去。
“开心完了,跟我去医院。”柯幻叶紧走两步,再次拉住了他的手,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事不过三,要是这次再被人家甩开,她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再次贴上去。
他的手滚烫,她的手微凉,细嫩小巧的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指,微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滞,让他舍不得再次丢弃。
脚步一顿,温天沐微微抬头,最终还是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柯幻叶走上前去,偏头看着他,不屑的撇撇嘴:“生病的人了,拽什么拽啊,要是再不去医院,一会昏倒在路上我可不管。”
温天沐微微回头,漆黑的眸子看向将将到自己肩头位置的少女,嘴角几不可见的扯出一抹微笑,任由她拉着自己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医务室柯幻叶来了不止一次,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上郝连渊及,那厮不知道干了什么好事,右臂上一道巨大狰狞的伤口,进来时医生正给他处理着伤口,见到柯幻叶,暗蓝色的眸子扯起了一抹兴味十足的微笑,挑眉道:“女人,你可真有本事,咱们可才刚刚分手,怎么,又找上了一个。”
郝连渊及没有见过温天沐,也不关心这些事情,自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跟恶魔有着千丝万缕谣言的温太子,还以为是又一个被她迷住的人,欠欠的目光扫了一眼温天沐。
“他又是谁?”温天沐声音下降了不止一个度,漆黑的眸子,危险十足的看向郝连渊及,那个人,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甚至比景然给他的感觉还要强烈一些,恨恨的咬牙,不知道身边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吸引一堆的花蝴蝶。
“小学弟,上次的钱什么时候给姐姐打过来啊,说好的现金呢?”不见到郝连渊及还好,一见到郝连渊及,柯幻叶就想在他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这厮跟自己说好的装一次女朋友十万块,结果事情一完他拍拍屁股走人了,她连毛线也没有见到。
&bp;&bp;&bp;&bp;“钱啊,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女人,不是你该陪我精神损失费的吗?我可是被你给欺骗惨了,你看看,这伤口,还是一个自称你前男友的人留下的。”郝连渊及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微微抬起,微勾的嘴角带着邪肆的气息,似笑非笑。
这女人哪儿弄来的这么多极品啊,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嗯,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温天沐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郝连渊及,拉着柯幻叶就往里面走,柯幻叶迟疑了一下,转头盯着郝连渊及,灿烂一笑:“小学弟,记得还我钱啊,要不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郝连渊及优雅一笑,湛蓝色的迷人眸子看向给他处理伤口的女医生,冷冽的声音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兴味,指着柯幻叶快要消失的背影:“姐姐,知道她身边的男的是谁吗?”
年近四十的女医生脸微微泛红,有些痴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下意识的点点头:“温天沐。”
郝连渊及身子明显一僵,随即淡然一笑,温天沐?太子帮的太子,就是那个男人吗?看她的样子,似乎,很在意他。
柯幻叶直接拉着温天沐走进了那间看起来不是很起眼的房间,门上挂着一个黑漆漆的牌子:闲人勿进。
柯幻叶眉梢一挑,微微勾起了嘴角,却在看到温天沐动作时僵住了,伸手想要去拉住他,哪里还来得及,某人已经一脚踹开了门。
“哪个小兔崽子,找死是不是!”中气十足的声音,愤怒的冲破屋顶。
紧接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朝着门口方向就砸了过来,力道十足,柯幻叶嘴角一抽,朝后退了一步,扯着温天沐就跑。
“嘭!”
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响起,那东西准确的砸在了门口位置。
柯幻叶额头忍不住冒汗,看着身侧离他们俩仅仅只有半米左右的药罐子,地上,是浓浓的暗黑色药水,散发着浓烈的中药味,还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显然是刚刚从炉火上拿下来。
这要是被砸上那么一下,指定非死即伤。
屋子有些阴暗,充斥着浓烈的中药味,对面,一个年过古稀的老爷爷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抓着一把药草,脚上还撑着个药炉,姿势古怪的看向对面的人。
“老头,你找死!!”温天沐冷彻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漆黑的眸子,火苗簇簇。
柯幻叶满脑袋全是黑线,看看对面的老头,再看看身边的妖孽,他们能不能不这样啊!每次见个面搞得跟世界大战似的。
“叶丫头,赶紧把他给我带走,快点快点,一会老头子要是发怒了,可不知道会怎么样,赶紧给我走,别打扰我做实验,滚了,滚了。”对面的人,显然还生着闷气,看着柯幻叶他们,三寸长的白胡子都翘了起来,生气的指着温天沐。
这小子,每次来都破坏他的门,害的他每次都要重新装修,要不是看在叶丫头的面子上,他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景然那小子多好啊,每次过来爷爷长爷爷短的,叫的他老头子高兴,怎么这小子看起来挺稳重的,这脾气就这么爆。
&bp;&bp;&bp;&bp;“爷爷,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那个,他发烧烧糊涂了,脑袋烧坏了才会这样的,嘿嘿!”柯幻叶灿烂一笑,已经走到了老人身边,弯腰把他脚上的药炉拿开,又把他手上的扇子和药全都放在了桌子上,笑着安抚着道。
这两个人前生肯定有仇,不对,今生也有仇才对,柯幻叶抬头看着温天沐,挤眉弄眼的示意让他道个歉服个软,无奈对面的冰山,根本就不懂自己的意思,斜睨了她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老头发怒了,白胡子翘得更高了,跟柯幻叶差不多身高的瘦瘦老头,精神头儿倍儿足,冲着温天沐喊道。
“还干什么?这里不给治病,有的是地方给我治病,你走不走?”温天沐微微一顿,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句走不走,自然是问的柯幻叶。
“你……你……臭小子,你赶紧给我滚的远远的,叶丫头,你走,跟他一起走,让我一个老头子留在这里吧,每天也没有人陪我说话,也没有人跟我玩,呜呜……你们都走吧,全都走吧……快点……赶紧滚……”老头哭的稀里哗啦的,拉着柯幻叶往外推,还时不时的抬眼看一下她,继续装作委屈。
温天沐漆黑的眉微微蹙起,刚刚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转身看向哭的伤心的老头,不屑的冷哼出声:“诸葛神侯,你这副样子,被景然传染了?”
柯幻叶正在哄着老人,听到温天沐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虽然她也知道他是装的,可是这么当面的揭穿,死妖孽还真是会给她找事做,不知道人老了就变的跟小孩一样了吗,小孩是要用哄的。
“叶丫头,把他给我绑了。”诸葛神侯一听到温天沐的话,也不装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愤怒的看向温天沐,大声说道。
“我不走,出息。”温天沐回头,讽刺的看着面前的老人,迈开修长的双腿,转眼间走到了一张雕花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你,我是医生,知道吗?平常人我还不医呢,要不是看在叶丫头跟小四的份儿上,你就是死了老头子我都不管。”诸葛神侯暴脾气上来了,虽然话说的狠,一副万分不情愿的样子,还是走到了温天沐身边,精瘦的手把上了他的手腕位置。
“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门我一会找人过来修啊,这个是什么东西?”柯幻叶赔笑着说道,眼睛突然看到窗台上的一盆开的正盛的美丽花朵,转眼间就凑了上去。
“那个啊,别碰啊,有毒的,准备配点毒药,要是这小子不听话,你就给他吃上一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诸葛神侯若有所思的坐在温天沐身边,一脸的凝重,说出来的话,却跟他现在的表情截然相反。
“急火攻心,寒气入体,这烧发的稀奇,小子,身子是你自己的,再不知道爱惜,以后可是会有影响的。”诸葛神侯微微抬头,看着温天沐,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天生就是过来气他的,气哼哼的转身去捣腾他的那些宝贝药去了。
&bp;&bp;&bp;&bp;“喂,你乖乖听话,要不一会他真生气了,说不准还真给你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药,上次小闹就被他喂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两天都没说出来话。”柯幻叶响起小闹那次,还是忍不住一头黑线,这老头记仇的本事,比医术还要高,万一他一个不爽,给他药里下点什么,得不偿失了。
“柯幻叶,有那么多医院你不去,就喜欢这里?”温天沐漆黑的眉微微蹙起,压抑着胸中的怒火,斜睨了她一眼,冷冷出声。
“这里不是离得近也不要钱嘛,再说,全世界也找不到比他医术还好的中医了,放心,医生都是有职业素养的,不会随便往你的药里加料的。”柯幻叶转眼跑到了他的身边,低头看着他,一副你安心不会把你整死的表情。
老头整谁都有可能,唯一不可能整的,就是面前的冰山了,记得那次老头不爽整了他一下,在药里下了巴豆,结果妖孽拉完肚子之后,把他整个实验室都毁了,无数的珍贵药材半成品和成品,全都毁的一干二净,最后还是她出面,求了他两天老头才放过了他,从此之后,见面除了骂他两句,再也不敢在药里做手脚。
“叶丫头,给我拿两瓣雪莲来,快点。”隔间里,诸葛神侯的声音响起。
柯幻叶准确的找到了药柜,拿了两片雪莲就跑了出去,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微微挑起秀眉,看着温天沐威胁道:“你等一会啊,千万别跑了,要不,你以后病死我都不会管。”
温天沐漆黑的眸子,看向门口的女孩,阳光温暖,透过小小的窗户照进来,少女笑容明丽,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伸出的拳头,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倒是平添了几分活泼可爱。
“嗯。”温天沐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他已经答应了她在这里看病,自然不会走,老头子要是真敢在他的药里加什么东西,这次就让他哭到眼瞎。
柯幻叶刚刚过去,诸葛神侯就神神秘秘的把她扯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她身后,确定温天沐没有跟上来,才小声问道:“叶丫头,你跟那臭小子怎么了,搞得他又自虐。”
“什么?”
自虐,听到这两个字,柯幻叶没来由的就开始暴走,大声反问,却被诸葛神侯捂住了嘴巴。
“你不知道啊,这小子是寒气入体导致的气血不通,昨天晚上应该是在冷水里泡了不下于五个小时,要不以他的体质,也不至于发烧,手机拿出来,问问小四。”诸葛神侯神秘兮兮,还害怕温天沐听到两人的谈话,不时地抬头偷偷的看上一眼。
柯幻叶拿出手机,拨通了诸葛惊尘的电话,懒懒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太子妃,看到太子了吗?他昨天甩开了我们,自己一个人失踪了。”
“见了,昨天怎么回事?”柯幻叶压低了声音,自虐,他除了自虐就不会其他的了吗?该死的温天沐,发烧烧死他活该。
&bp;&bp;&bp;&bp;“不知道,我们找了一个晚上,没找着,炎武他们现在还在找呢,在哪?”诸葛惊尘问道。
“你爷爷这。”柯幻叶闷声回答,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泛白的骨节节节凸起。
好啊,自己一个人甩了所有人跑了,第二天就发烧,这混蛋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叶丫头,这药马上就好了,你拿去吧,那臭小子估计不想让你知道,你别生他气啊!”诸葛神侯看着柯幻叶的表情,小声劝道。
“我走了,这药,你拿去给他喝,我逃课要是被人抓到小辫子,很麻烦的。”柯幻叶把手中的几瓣雪莲扔到了药里,转身走到了窗前。
打开窗户,小巧的身影,转眼间就跳了出去。
深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怒气。
淡定,一定要淡定!!
丫的,她不知道自己要是过去送药,会不会把药水兜头倒在他脑袋上。
生病了给谁看啊!她才不会关心他!谁特么关心心疼他了谁特么就是脑残。
另外一间房子,站在窗口的温天沐看着那个小巧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一拳狠狠砸在了身边的墙壁上。
高大的身影,颓然的靠在墙壁上,漆黑的眸子里,压抑到极致的火光隐匿在极深的眼瞳里,凉薄的唇,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等到下午,柯幻叶才给诸葛神侯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她走了之后的情况,听到他喝了药才放下心来,心里一直慌乱,早上的时候,她接到了南宫静的短信,问她能不能去看一眼叶无极。
手里,紧紧攥住手机,那条不知道被她看了多少遍的短信,依旧在屏幕上闪动着。
课间,班里嘈杂一片,谢缘鬼鬼祟祟的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柯幻叶趴在桌子上,拿着手里的圆珠笔尖戳了戳前座的亚秋池。
亚秋池回头,就看到身后的女孩,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冲着自己灿烂一笑,道:“阿池,放学后陪我去一趟医院吧!”
“叶子,太子说过,不准你去叶无极那里。”亚秋池漆黑的眉微微蹙起,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她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叶无极抛弃她这么多年,她应该是恨他的吧,这女人从来都是把说有的苦难都藏在心里,越是这样,他才越担心心疼。
“你是听他的还是我的,阿池,你是跟他好还是跟我好?”柯幻叶可怜兮兮的咬住下唇,扬起脑袋质问着眼前的少年。
“柯幻叶,这件事情你想好了吗?”亚秋池低叹一声,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微暖的光线里,少女微微仰起头,美丽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阿池,有些事情,我不可以选择逃避,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
她说,她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他。
一句话,让他所有的坚持在一瞬间瓦解,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了少女那带着哀伤的眸子,却努力绽放的明丽笑容。
&bp;&bp;&bp;&bp;在她面前,他永远是拗不过的,既然是她的要求,他就一定会帮她到底。
拥挤的马路上,一辆炫目的蓝色摩托车一闪而过,挨着车缝挤过去,如入无人之境。
摩托车上,少女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单薄,后座,少年眉目普通,轻轻揽住少女的腰肢,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医院门口,找了个空地把车子存了,柯幻叶回头,看着身边的亚秋池,笑着道:“阿池,有没有觉得我车技又进步了?”
“叶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亚秋池知道,她越是这副轻松的样子,就越有可能瞒着什么大事没跟他说。
“嘿嘿……被你识破了,我不想干什么,就是去检查一下,看看我的骨髓叶无极能不能用,要是不能的话,他死就死了,听天有命,要是能的话,阿池,我希望这件事就我们两个知道,你也知道,这种手术是不会死人的。”柯幻叶抬头,灿烂一笑,颊边浅浅的笑涡,盛满了温暖的夕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伤感。
“叶子,要是太子知道了,还有景然,他们是不会同意的,还有,我也不会同意的,柯幻叶,你知道的,这种病康复的概率有多少。。”亚秋池生气的看着面前的人,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淡然的神色再也保持不住。
前段时间的新闻,让他心有余悸,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一年间做了三次骨髓移植,最后还是没有康复,就在不久前,去世了,若是叶无极一直不好,她打算牺牲自己多少次?一次?两次?还是更多?
他不可以纵容她,不可以看着她受苦,叶无极是谁他不关系,他在意的,只有眼前的人,他想要保护守护她,不让她受一点苦痛。
修长的手指,颀长而有力,漆黑的眸微微闭起,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一根根掰开她抓住自己的双手。
“阿池,我求你,阿池,能帮我的,只有你,你也知道,要是温天沐知道了,他会不择手段的,阿池,就连你也要放弃我了吗?我一直以为你是懂我的。”柯幻叶只觉得鼻尖酸酸的,紧紧抓住他胳膊的手,慢慢卸下了力道,声音有些哽咽,却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难堪。
就连他也不愿意帮着自己了吗?她一直一直以为,即使全世界都背叛了她,阿池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后,这个她一直依赖相信着的少年,也不同意自己的决定,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她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叶无极死去,即使他抛弃了她,她不想知道原因,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可以铁石心肠的,可以放任着他死去而不去想不去问,结果发现,还是不行,就像对待杨正鑫一样,她永远没有办法去狠下心去。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在远处交汇。
少女定定的看着她,夕阳下,一滴泪水倏然滑过脸颊。
&bp;&bp;&bp;&bp;亚秋池的手,突然顿住了,再也不忍心去推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滴。
“对不起。”低低哑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少年的声音,一如往昔的低沉悦耳,轻轻敲击着她的心。
柯幻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激动的抱住了面前的少年:“我就知道,阿池,还是你最好了。”
背对着她的亚秋池,没有发现她扑到他怀里的那一刻,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她演戏演的还不错吧,每次这个时候,只有这样才能让阿池心软。
看她多坏,肆意的去利用阿池对她的纵容和不忍,她知道他的每个弱点,捏住紧紧不放,逼着他对自己妥协。
“要是太子发现了……”亚秋池有些担心,要是那个人发现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放心,他不会知道,只要阿池不说。”柯幻叶声音有些沙哑,鼻尖全是少年独有的淡淡气息,带着一股清晰的薄荷味道。
经过了今天早上的事,妖孽应该会生气生上一段时间,不会发现的,再说,她可没有忘记景然的警告,这几天住在阿池那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检查的结果,隔天就出来了,柯幻叶的骨髓配型百分之百吻合,医生建议先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
依照柯幻叶的嘱咐,医院没有把她的身份告诉叶无极,只说是一个志愿者,南宫静坚持要见捐赠者,被医院婉拒。
柯幻叶这几天,吃的好,睡得好,每天有阿池这个超级全能家居必备好男人给她做饭煲汤,养的她都不想回家了,一直赖在阿池家里白吃白喝。
手术定在周六,柯幻叶觉得自己身体这么强壮,术后最多躺上一周就能康复,到时候一切走上正轨,她反正死活不会告诉温天沐自己做了什么,至于景然,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周六,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柯幻叶觉得选在这样的好日子里做手术,老天还真是给她面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按照亚秋池的吩咐,医院里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南宫静被阻止一起过去,叶无极已经陷入重度昏迷,自然什么都不可能知道。
楼层里静悄悄的,亚秋池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看着那依旧亮着的手术中的字样,漆黑的眉,一直紧紧锁着,漆黑的眸子,布满了血丝,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
担心的抬头看着面前的手术室,从十点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五个小时。
楼道里安静的出奇,他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紧张的呼吸声,从两天前开始,他就开始失眠,担心,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大手术,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还是会担心。
每次有护士走出来,他都会紧张的跑过去询问情况,护士小姐告诉他情况很好,很快就会结束,结果每次等到的,却是更加漫长的等待。
手术床被推出来的时候,亚秋池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紧张的跑去她身边,看到那张淡淡的睡颜时,一颗心才慢慢安定了下来。
&bp;&bp;&bp;&bp;叶无极和柯幻叶被分别推走,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
病房里,静悄悄的,医生告诉他要8个小时之后麻醉效果才会消失,她才能醒来。
亚秋池没有想过温天沐会这么快就找过来。
早晨还晴朗的天气,现在变得阴沉沉的,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乌云开始聚拢,黑压压一片,一阵狂风吹过,呼啦啦下起大雨来。
门突然被人踢开,带着凉气和雨气的风随之刮了进来,带着冷冷的凉意,几乎在一瞬间就能把整间屋子的空气冻结。
门口那人,一身湿透,韩管家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跟在他身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声音焦急:“少爷!”
亚秋池抬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口那个清冷的黑色身影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拽起了他的领结,漆黑的眸子,带着极深的阴婺和暴戾,低沉阴冷的声音夹杂着狂躁的怒火:“亚秋池!!”
“她说你不会知道的,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亚秋池冷笑着抬头,不出意外,他会被狠狠揍上一顿,他就知道瞒不住的,以太子的对她的在意,怎么可能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或许她早就知道他会知道,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亚秋池,谁给你的胆子?”温天沐说完,一拳头朝着亚秋池的脸颊狠狠揍了上去,亚秋池身形一动,修长的大手伸出,把他的拳头拦截在了半空中。
“她不想要你知道,已经结束了,手术很成功。”亚秋池心里有些发虚,却还是抬头迎上了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太子发起怒来,可比公子要可怕多了。
“滚!”温天沐一声冷哼,狠狠甩开了亚秋池,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亚秋池拉住了衣袖。
“你不能去找叶无极,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的事情,都是这个傻瓜在自作主张而已,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就算是你,温天沐,你有把握阻止吗?叶无极是她父亲,她始终没有办法去放下,就像杨正鑫一样,哪次她不是想要把他给杀了,最后不还是狠不下心来。”亚秋池抬头,漆黑的眸子,看向温天沐,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昏睡中的女孩。
温天沐脚步一顿,想要去挣开亚秋池的手却停在了半空,漆黑的眉,紧紧蹙起,那双冰冷的双眸,此刻依旧是冰冷如初,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是没有办法拦住她,但是他可以杀了叶无极!!
“太子,冒昧了,要是你还是想去找叶无极的话,我不会阻止,只是她醒了之后,你要如何解释。”亚秋池不知道面前的人会不会听自己的,只是她不希望他去找叶无极的麻烦,他就会极力阻止。
温天沐回头,满身的暴戾之气,真想掐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病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的可怕,在惨白的灯光下,肌肤几乎呈现一种透明的色泽,温天沐呼吸一滞,不可抑制的疼痛从心尖开始蔓延开来。
&bp;&bp;&bp;&bp;漆黑的眉,紧紧蹙起,有些泛紫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用力闭上了眼睛,扯断自己最后一丝留恋,转身离去。
“我会照顾好她的。”亚秋池看着那人匆匆离去的愤怒身影,淡淡开口。
“少爷,我们不走吗?”韩管家看着面前一声冰冷的少年,一脸的心疼都摆在了脸上,这叶子小姐也是,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
“嗯。”温天沐漆黑的俊脸一片清冷,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漆黑的眸子深处,却是满满的担心和在意。
她敢就这么自作主张,那么后果,就让她自己去承担。
在心里一百万次的告诉自己,不要去管那个该死的女人,可是脚步还是不自觉的朝着院长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柯幻叶醒来的时候,温天沐早就离开了,只有亚秋池在身边守着她,过亮的光线让她很不适应,喉咙干涩,微微扯起嘴角,看着面前双眼布满血丝的少年,道:“阿池,我渴了。”
亚秋池起身,给她接了一杯水,试了一下水温,柯幻叶已经自己坐了起来,靠着身后的枕头。
“阿池,你没睡觉,你不用这样的,只是小手术,抽了点骨髓,又死不了人的。”柯幻叶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水,抬头看着亚秋池,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叶子,太子来过了。”亚秋池看着眼前刚刚做完手术,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没有一丝病人样的女孩,转身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
柯幻叶一怔,伸手拉住了亚秋池,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摇了摇脑袋,感慨道:“温妖孽应该没有很生气,他竟然没打你,真是稀奇。”
“他要去杀了叶无极。”亚秋池定在了原地,有些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这女人原来早就料到了,还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太子不会知道,他当时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的相信她了呢?
“去吧,去吧,据说他要在无菌室里呆上半个月呢,阿池,你说会不会很疼?”柯幻叶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有些疼疼的,不至于不能忍受,可是那种像是被什么虫子一口一口咬着骨髓吃掉的感觉,有点恶寒。
“你不疼吗?真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叶子,要是很疼的话就不要忍着,我去问医生要点止痛药。”亚秋池最终还是败给她了,低叹一声,回头看着她。
“真不疼,还没有到要死的地步,再说,是药三分毒,那个,你打电话跟温妖孽说我麻醉过后疼的睡不着觉。”柯幻叶对上亚秋池温柔的眸子,眼巴巴的看着他。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件事跟他说一下,不过要是温妖孽看着自己这么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指不定多生气,所以要骗骗他,他一心疼,就没空凶她了。
“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亚秋池看了她一夜,现在也有些困了,现在她醒来了,一颗悬着的心也就落下了。
&bp;&bp;&bp;&bp;“阿池,帮我拿本书好不好?”柯幻叶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软软糯糯的,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一张略显苍白的清秀脸蛋,满是期待的看着他,好像生怕他不会答应。
“在这里等着。”亚秋池无奈了,这腹黑女人就是成精了,这副天真的表情,她就没觉得做起来很别扭吗?
“还是阿池最好了,快去快回,对了,我还想吃泡沫,麻辣味的,还有,小说要悬疑的啊鬼故事都行。”柯幻叶偷笑,看着亚秋池的背影,再次说道。
嘿嘿,还是阿池最好了,她知道医院里就有间书店,自助借书的,还有自动贩卖机,所以她才会让他下去,要是离得很远的话,额,她说不定还是会让他去买。
亚秋池不知道某人脑子里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气的直接睡觉,管她要不要吃饭要不要看书。
亚秋池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本书,还有一桶泡面,柯幻叶双眼泛光,在看到那桶泡面的时候,刚刚还满是期待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斜了亚秋池一眼:“我不要吃原味的,你自己吃去吧!”
“叶子,太子说他有事要处理,来不了了,还有,谁说要给你吃原味的?”亚秋池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书放到了床上,
一本百年孤独,一本飞鸟集。
温妖孽不过来?心里有些失落,郁闷的皱起了嘟囔了一句,恨恨地拿过两本书,突然抬头,看着正在那边泡泡面的亚秋池,笑容诡异灿烂:“阿池,这是用你身份证借的吧!你去不去给我换两本能看的,不换的话,我这就把这两本书给撕了。”
亚秋池回头,很是淡定的看着她,扬了扬手里的调料包,转手扔进了垃圾桶:“随你,不爱看就撕了。”
柯幻叶再一次感觉自己挫了,阿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心机腹黑了,眼前的人是阿池,她怎么有种看到了温天沐的感觉,这世界玄幻了?还是她刚刚动完手术脑袋不灵光了,怎么有种被人涮的感觉呢?
刚刚下去的时候,亚秋池是给温天沐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送来食鼎轩的东西,要些清淡的,温天沐跟他说给她买泡面,末了来了一句,别给她加调料。
柯幻叶是不知道,那厮远在天边还能控制住别人对自己施压加报复,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温天沐干的话,她指定会半夜跳起来去他家找他算账。
最终,柯幻叶蔫了,吃了一桶没有调料的泡面,打开床头灯,看着沙发上貌似已经睡着的亚秋池,拿起泰戈尔的飞鸟集开始翻了起来。
翻开书签,印入眼底的一句话彻底雷焦了柯幻叶,让她感觉自己貌似好像被人给耍了,这腹黑程度,绝对跟温天沐那个黑心黑肺黑心肝的家伙有的一拼,再次看向沙发上的人,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绝对不可能是阿池,怎么都不可能是阿池。
泛着墨香的书页上,是一行清晰的带着标注字迹:当你没有胃口时,不要去抱怨食物。
&bp;&bp;&bp;&bp;医生说一般做完手术的人一周能恢复正常,好的话最少也要四五天的样子,而身体强悍的柯大会长,只在医院躺了两天,周日下午就出院了,亚秋池一直在身边陪着她,温天沐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怎么着了,这两天一直没过来,柯幻叶也懒得理他。
亚秋池把她送回家就回去了,柯幻叶自己一个人在小区里散步,身上还是有些酸疼,可能是躺在床上赖了两天的关系,拿出一颗巧克力,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轩辕梦中间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看号码应该是不知道从哪个公共电话亭打的,告诉她景然一路被人追杀,不过那些杀手都被他们给解决了,让她不用担心,回到大本营就不会有事了。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阳光照在苍翠的树冠上,树木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初夏的天气,即使这个时间还是有些热。
柯幻叶刚刚在门口停定,还没有拿出钥匙,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自己家的什么东西被摔到门上,大门害怕的颤了两颤,露出一条缝来。
“滚,你来干什么?”
欧阳二少的声音冷冷传来,柯幻叶从来没有听到过欧阳二少这么冷淡疏离甚至带着浓烈恨意的声音,好奇心大盛,不由朝着门缝看了进去。
客厅里,两个人影对峙着,对面的那个女人,柯幻叶震惊的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会叫出声来,那女人是欧阳俊的妈妈,不对,应该也是人类的妈妈才对,沈雪兰,那个她一直很崇拜并以她为目标的偶像。
此刻,沈雪兰一张美丽的面庞上,满满的憎恶和恶心,看着对面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是恶心,那种浓重的恨意中夹杂着的恶心,心头不由一滞,看向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椅子,显然不是欧阳昱扔的,从柯幻叶的角度,能看到他修长的身影,透着浓浓的绝望和讽刺,即使看不到他的脸,柯幻叶也能想象的到,那张满是讽刺不屑的脸。
上次晚宴的时候,她就知道两人的关系肯定不好,沈雪兰看欧阳俊的眼神,和看人类的眼神截然不同,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沈雪兰声音低沉,看着对面的少年,眼底满是恨意,那种恨不得他立刻死去立刻彻底消失掉的恨意。
“为什么要生下我?”欧阳昱讥讽的笑出声来,看着面前的女人,心,被整个刺穿,生生的疼,无法呼吸,却在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欧阳昱,你就是个野种,看到你我都会觉得恶心,你是我一生的耻辱!”沈雪兰恨毒的目光,直直穿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生生的把他凌迟掉。
呵!
看到了吗?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母亲,即使每次面对的,都是她的恨意,他还是想要见到她,凭什么?凭什么她不爱他却要生下他,凭什么他生来就必须要面对母亲滔天的恨意。
&bp;&bp;&bp;&bp;“我是在问,为什么要生下我?妈妈。”欧阳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诡异危险却又带着一股子快意,看到面前的女人发狂,心里是一种痛并快意的感觉。
“为什么?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我是他嫂子,他是个禽!!兽,你和他一样,一样都是禽!!兽,离我远点,恶心。”沈雪兰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愤怒的母兽,害怕的后退,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晶奖杯,朝着欧阳昱就扔了过去。
眼前的女人,哪里还有一丝原本属于她的高贵和优雅,此刻像个疯子一样,愤怒的破口大骂。
水晶奖杯,尖锐的棱角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瞬间,额头上便砸出来一大片血迹,鲜红的血,顺着额角流下。
“他是畜生,你也救下了欧阳俊不是吗?要不是他强****奸了你,有了我,欧阳俊早就死了不是吗?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你也是愿意的,只不过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就把所有的责任所有的过错都推给那个人,这样你自己才会好过,我说的对吗?妈……”最后一个字,欧阳昱咬字特别清晰,还特意拉长了尾音。
“不是的,我不想的,欧阳昱,你给我滚开,离我远一点,你跟他一样,都让我觉得恶心,滚!”沈雪兰拼命的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拉住了胳膊,更加疯狂的看向他。
“呵呵……沈雪兰,你自己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吗?为什么当初知道你自己怀孕的时候不打掉我?嗯?你也想要救欧阳俊不是吗?现在说的这么伟大,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那个人身上,沈雪兰,你根本就不配!”欧阳昱好像有意要把面前的人逼疯,残忍的朝着她逼近,毫不在乎自己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她扔来的东西,他也不会躲。
柯幻叶听的糊里糊涂,那些混乱的关系,她想理也理不清楚,不知道人类在说什么,更不知道沈雪兰在说什么,不过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真的很让她不爽,对面的人可是她儿子哎,能不能不要这么冷血,随便拎起什么东西就砸,那血流的,她看着都发毛。
人类那混蛋是不是有毛病,还是感知系统出了什么问题,就那么站在原地被人打吗?他不知道躲啊!
柯幻叶想走,十分想要躲开这场母子大战,可是她真的忍不了了,拜托,这里是她家,能不能不要一次次的把她家当做战场啊!
一脚踹开了大门,半倚着门框,看着对面的两人,灿烂一笑,露出八颗编贝样洁白的贝齿:“人类,这里是我家,你们想要打架,我给你们介绍个好地方怎么样,出了小区左拐十分钟,有一家拳击馆,100块一小时,跟他们说是我朋友,可以给你们打八五折。”
沈雪兰手里拿着的一个铜质半米左右的奖杯,停在了半空,没有朝着欧阳昱敲下去,柯幻叶倒抽了一口凉气,尼玛这要是真砸头上,确定不会脑震荡吗?
&bp;&bp;&bp;&bp;“是你?我说俊怎么会带上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是想借着你接近我是吗?休想!才多大年纪就学着跟男人同!居,呵,跟这个贱种真配。”沈雪兰看到柯幻叶,猛然想起来晚宴那天欧阳俊带着她见的女孩,本来以为是个懂事听话的女孩,没想到却是这样下贱的女人,才十几岁,就跟这么多男人纠缠不清。
柯幻叶本来没生气来着,别人母子大战,也不管她什么事不是,可是对面的女人,千不该万不该把她给扯进去。
接近她?跟男人同!居?跟贱种真配?是说她也是贱种么?
好,这个女人,成功的惹怒了她。
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柯幻叶微微抬头,手里的购物袋被准确的扔进了沙发里:“沈阿姨,你这话怎么说,我好像有点听不懂哎!”
欧阳昱眼神一凛,转头看向柯幻叶,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一脸的鲜血让脸上的笑意显得诡异阴森。
这笨蛋女人,为什么每次都会出现,心里莫名的一暖,欣喜的感觉带着苦涩的味道流遍全身,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每次这么出现,都会让他莫名的心动么?
这该死的女人,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一丝自觉,她根本就不知道她这副淡然不屑的笑会让多少人甘心沦陷。
“哼!听不懂,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重,在晚宴上就引起几个男人的争斗,真是好手段,你会听不懂?”沈雪兰已经把矛头指向了柯幻叶,讥讽的出声。
“大婶,我想你弄错了。”柯幻叶声音清冽,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及腰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颊,逆着阳光,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沈雪兰莫名的一震,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笑容灿烂的女孩,心莫名的被敲击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被柯幻叶一把抓住了那双举着奖杯的手,没感觉到她的力道,奖杯已经到了她的手上。
“大婶,这奖杯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随便乱碰的,尤其是那种不知亲情为何物的东西,拿了会折寿的,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了,一、我跟你家儿子,一点关系也没有,要说有关系,也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二、要说勾&引男人的话,我跟欧阳俊是上下属关系,要说关系的话,就温天沐跟我有点关系;三、是你儿子死缠滥打非要住在我家,欧阳俊和欧阳爷爷都可以作证的,是他们拜托我照顾他的;我想是人都能理解吧!我说的话应该很清楚了,况且大婶你这么聪明,不用我多说什么吧!”少女灵动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沈雪兰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柯幻叶那张满是笑容的美丽脸颊。
笑,她在笑,即使没有关系,被人这么说,也该是愤怒才对,面前的女孩,竟然在笑,笑容里的讽刺和不屑,她能清楚的感觉到。
“你……”沈雪兰一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即使是欧阳昱,也没有敢这么跟她说过话,畜生?眼前的女孩,是在骂她吗?
&bp;&bp;&bp;&bp;“你……”沈雪兰一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即使是欧阳昱,也没有敢这么跟她说过话,畜生?眼前的女孩,是在骂她吗?她注意到了,女孩对她的称呼,已经由阿姨变成了大婶。
“不好意思啊,大婶,这家伙受伤了,即使你不心疼他,他终究都是你儿子不是,流了这么多血,死在我家里也不好,我带他去医院啊,还是说,大婶你等他死了给我做个目击证人,证明一下是你杀死的他而不是我?”柯幻叶笑,唇角的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耀眼,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可是在沈雪兰看来,却是异常的讽刺。
“你……你们……”沈雪兰抬手就朝着柯幻叶推了过去,不知道是想要冲出去还是想要把她推到。
柯幻叶离她很近,被她用尽力气狠狠一推,本来就有些虚弱的身子一个不稳朝着后面直直倒了下去,晶亮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凛冽的杀气,转手抄起手里的奖杯朝着地上放了下去。
欧阳昱没有想到沈雪兰会疯狂到牵累其他人,瞳孔紧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无奈满身是伤的他动作根本就慢的要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狠狠摔倒在地上。
柯幻叶笑容诡异,这算是什么?救人反被人揍,世界上估计这么倒霉的人,也就她一个,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沈雪兰傻了,怨毒的眸子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有些慌乱的看着倒在自己眼前的女孩,想要蹲下身子去看看她的情况,却被欧阳昱狠狠推开,一双琉璃色的眼前,此刻满布暴怒后的红色血丝,忍着全身刺骨的疼痛,弯腰抱起来躺在地上的柯幻叶。
怀里的女孩,瘦瘦小小的,身子却柔软温暖的不可思议,感觉到她清淡的呼吸,一颗被紧紧攫住的心才慢慢恢复了跳动。
夕阳慢慢变得更加红艳,天边的晚霞炫丽耀眼,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讽刺十足的看着屋里半蹲下已经愣在原地的女人:“沈雪兰,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绝对不会想要那个结果,滚出这里!”
弯下身子,半蹲着的女人突然抬头,看向门口的少年,只来得及捕捉到哪一冷彻心肺的讽刺冷笑,突然放声的大笑了出来,看着满地的凌乱和鲜血,心像是被人狠狠剜去了一块,鲜血翻涌却感觉不到疼痛。
天,已经彻底黑透。
病房里,欧阳昱静静的坐在她的病床前,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伤口也都简单的处理好了。
病床上的女孩,脸色已经不似来时的苍白,也有了一丝血色,秀眉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好像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修长的手指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低等植物,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到底有多迷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出现时,我到底有多高兴,每次你的出现,总能搅乱我的心神。
低等植物,我到底……该怎么办?
&bp;&bp;&bp;&bp;柯幻叶也没有昏迷多久,很快就醒了过来,欧阳俊听到这件事情也赶了过来,此刻已经把欧阳昱支下去买晚饭去了,她还特意说自己要吃徐记的甜品,让欧阳二少至少要跑上半个小时。
欧阳俊把所有的事情说完后,柯幻叶已经傻了,理了半天才把这一家纠结的关系给理清楚。
“欧阳总监,那个,这件事情一般人真的很难接受,况且人类的脑子比一般人还要低上那么一个档次,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他的错,你妈妈也真是好样的,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就算不喜欢人类,也没有必要这么伤他的心,不闻不问已经很过分了,还要亲自过来揭伤疤。”柯幻叶义愤填膺,抬头就看到了欧阳俊脸色似乎有点不怎么好,呵呵干笑了一下:“对不起啊,我不是针对什么人的,就是针对这件事情,你别生气啊。”
她怎么忘了,沈雪兰可是欧阳俊的亲生母亲,而且两个人的关系还很好,自然不是欧阳二少能比的了得。
“没事的,叶子,我怕小昱这两天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你看紧他一点。”欧阳俊听到人这么说自己的母亲,肯定心里也不舒服,但是还担心欧阳昱的安全,这才过来找柯幻叶让她帮忙。
“那个,人类怎么还没有回来啊!我都饿死了。”柯幻叶也借着话茬转移了话题。
这家人真的很纠结,这关系乱的,连她都忍不住要吐槽了,欧阳昱是沈雪兰的亲生儿子没有错,可他跟欧阳俊,却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而他们两个的父亲,也是亲兄弟,也就是说,欧阳昱的爸爸是欧阳俊的叔叔。
一切的恩怨,一切的错误都要从十八年前说起,那时候欧阳震强最疼爱的大儿子欧阳君义刚刚出车祸意外死亡,大儿媳沈雪兰悲痛欲绝,唯一的孙子,年仅4岁的欧阳俊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查出得了再障性贫血,欧阳家本就子息单薄,本家就只有欧阳俊一个孩子,那些分家的孩子,没有一个能成功配对。
沈雪兰每日以泪洗面,小叔叔欧阳君泽单恋嫂子,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他是和欧阳君义唯一的弟弟,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他提议和沈雪兰再生一个孩子,两人的关系最近,或许能救欧阳俊一命。
沈雪兰不答应,以她对欧阳君义的感情和她的教养,怎么可能跟自己丈夫的弟弟一起,她接受不了。
只是后来,不是意外也是意外,欧阳君泽有一天喝醉了酒,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沈雪兰后来坏了孕,生下了欧阳昱。
而等待他的命运,就是为自己的哥哥提供活下去的机会,最终,欧阳俊被他以命换命救了回来,而他,因为是不受欢迎的孩子,从出生起,就再也没有见过父母,陪着他的,只有家里的佣人,还有偶尔见面的欧阳俊和欧阳震强。
欧阳昱的性格,也变得不可理喻,多变而诡异,从来没有人能摸透他的情绪。
&bp;&bp;&bp;&bp;欧阳昱很快就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了,欧阳俊已经离开,柯幻叶正自己坐在床上看书,还是上次阿池借的那两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也不困。
“低等植物,你要吃的东西,食鼎轩的东西没有,我买了兰轩的。”欧阳二少看着窝在床上看书的女孩,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拿出购物袋里的冰激凌,给她递了过去。
柯幻叶从书本上抬头,看着欧阳二少,灿烂一笑,指着他手里的冰激凌,眨巴着一双美丽的眸子,笑道:“人类,我忘记了,医生说头一个星期不能吃凉食的。”
欧阳二少差点炸起,他跑了半个城市给她买来的冰激凌,这女人竟然说她不能吃冰激凌,拿着他耍着玩儿呢?这女人,绝对是耍着他玩儿。
欧阳二少猜的有点偏了,她哪是耍他玩,就是为了故意支开他好不好,看着眼前的人马上就要爆炸,那张俊脸已经开始扭曲,柯幻叶突然抬眸,明亮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人,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人类,其实有些事情,不必那么纠结的,想通了就好了,地球离了谁都照样会转,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了。”
怎么办,看到眼前的人,她开始有点心疼了呢?这个无赖,从一开始就那么极品的脾气,原来是有原因的,其实他并不是那么不可理喻,其实人类,也有很多优点。
他会帮她照顾咪咪,也会偶尔打扫一下卫生,甚至有时候还会偶尔做一次饭,虽然他煮的面,难吃的要命。
“低等植物,你脑袋抽筋了?”欧阳二少转手就把冰激凌扔进了垃圾桶里,挑眉看着她,一脸的鄙视。
“你丫才脑抽了,我就是想说,沈雪兰都特么不在乎你,你特么干嘛要死贴着人家啊!你妈怎么了,叶无极还是我爹呢!像是那种人,我们就应该不管不问,好好的活自己的,活的比任何人都舒服,让他们看着生气去。”柯幻叶抬头,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橘黄色的灯光下,女孩的脸色有些苍白,长长的发有些凌乱的贴在脸上,目光却炯炯有神。
欧阳二少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狭长的桃花眼被刘海遮住了半边,显得有些幽暗:“低等植物,你不管叶无极,那你做什么手术?你以为你瞒得过所有人吗?叶无极是什么人,他可能会不知道吗?既然不在乎,你又救他做什么?”
“激动什么啊,你有听说过哪吒剃肉还母,削骨还父吗?我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心安理得一点罢了,你已经还过了,人类,所以,你不欠沈雪兰什么,要是欠,也是她欠你,傻x才会为了一个不在意自己的人折磨自己,像那种笨到无可救药的笨蛋,活着还不如死了。”柯幻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状似无意的懒懒说道,那副慵懒的样子,就好像在说她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低等植物,你还要不要吃饭?”欧阳昱突然噤声,看着面前的女孩,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走到桌子前把东西都拿了出来。
&bp;&bp;&bp;&bp;欧阳二少晚上没有回去,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柯幻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在洗手间里刷牙洗脸。
“喂,人类,你动作快点了,要是这周再逃课迟到超过两次的话,你就去打扫整个仁佳的厕所。”柯幻叶透过洗手台上的镜子看到斜靠在门框上的人影,口齿不清的威胁道。
迟到,早退,旷课,这些在仁佳,尤其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怎么能允许呢!
“知道了,还有牙刷吗?”欧阳二少懒懒的应了一声,走到了马桶前站定,琉璃色的眸子,被斜斜碎碎的刘海几乎整个遮住,眼角的余光看向正在刷牙的女孩,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
好久,好像好久,没有调!戏过这无赖女人了,有点开始想念了。
欧阳二少旁若无人的吹起了口哨,眼看就要拉开裤子的拉链掏出宝贝。
柯幻叶双眸一沉,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紧接着一双美丽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看着准备在他面前耍流!氓的某人,一脚踹了过去,毫不留情,从后面踹过去,角度刁钻。
欧阳二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脸色一黑,退无可退,朝着马桶跳了进去。
妈的,这臭女人,果然够狠!她这明显是要逼死他的节奏。
一时间,重物落入,水花四溅,欧阳二少姿势尴尬的站着马桶里,却依旧不改他那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耻,啧啧叹息:“低等植物,你要是晚一秒钟,就湿身了,真是可惜!!”
“人类,昨天谢谢你照顾我给我买吃的啊!解决完了就赶紧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呢!”柯幻叶斜了他一眼,强压着心里的怒火,笑容灿烂。
尼玛不无耻他会死啊!这混蛋怎么就不去死呢?不过想到他昨天晚上好歹还帮自己做了不少事情,她就原谅他这一次。
“我有没有特殊癖好,你不是很清楚?”欧阳二少挑眉,笑得暧!!昧,刚刚从马桶里跳出来,病房的们就被人打开了,印入眼帘的是温天沐那张冰冷一片的俊脸。
这人,不管在哪里,总是这副表情,身上的冷气,活活能冻死离他十米以外的所有生物。
“早啊!”柯幻叶转身,就看到了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没有丝毫的尴尬,懒懒的打了声招呼。
“柯幻叶,你当真是属小强的。”温天沐没有动,冰冷的双眸,似乎夹杂着莫名的愤怒,讽刺的勾起嘴角,看向对面的女孩。
他忍着不过来看她,告诉自己不要管她,可是昨天晚上接到亚秋池的电话,说她又一次昏迷了,他忍了一夜,最终还是放心不下过来了,没想到刚刚进门就看到活蹦乱跳比跳蚤还要活泼的女人,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起来。
“谢谢夸奖啊!又不是第一天第二天知道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这个样子的应该是我才对。”对于他的怒火,柯幻叶装作未觉,继续添油加醋。
&bp;&bp;&bp;&bp;“柯幻叶!!”温天沐冷声唤道,漆黑的眸子,怒气翻涌,朝着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柯幻叶下意识的往后退去,直到被他逼到了墙角,再也退不下去才停了下来,微微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柯幻叶抬眸,感觉她的身高,还有待于进一步的拔高,丫的,在他面前,完全没有优势,就连气势什么的也被压没了,懒懒的靠在墙壁上,仰头看着他,明亮的笑容,带着些许俏皮慵懒,一双晶亮的眸子,像是星星一般闪闪发光:“你是来接我上学的,我都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走,对了,你没吃早餐吧,我请你吃早餐。”
丫的,这厮生气就生气呗,要不要这么吓人啊!谁让他刚刚过来就摆着一副臭脸啊,跟谁欠他似的,要不她也不会气他啊!
面对这样的她,温天沐霎时没了脾气,这女人永远可是让人在盛怒之中也对她没有一点的办法,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还一副没事的样子,这么大的手术,第二天她就敢出院,她到底有没有在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喂,说了我请你吃饭,走了走了。”柯幻叶一笑,从他的身侧穿了过去,笑嘻嘻的看着他,熟练的拉住了他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好吧好吧,是她错了,她不该惹大少爷生气,不该不告诉他瞒着他偷偷做手术,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又没死。
温天沐没有说话,全身冷气四溢,漆黑的眸,紧紧凝视着面前的女孩,即使刚刚做完手术还没有恢复,她依旧能明朗的笑出声来,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会把人吓死的,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多心疼。
她不知道。
或许,她什么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
走到拐角处,柯幻叶突然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推到了冰冷冷的墙壁上,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像是原子连锁反应一样,嘭的一声爆裂开来。
面前的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仿佛被层层的冰幕一层层覆上,冷的人心都开始结冰,薄薄的唇,紧紧抿成一道线,带着有些尖锐的棱角,修长的手指,抚上她有些尖削的下巴。
漆黑的眼底,暴戾,残忍,甚至带着一股让人害怕的死气,柯幻叶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想要逃开,却被他狠戾的攫住下巴,阴冷的声音夹着狂暴的怒火,却低沉的让人心惊:“柯幻叶,你眼里就只能看到你自己吗?你是不是觉得你死了无所谓是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真想现在就掐死你!”
柯幻叶一愣,清澈的目光,有些迷离,隐隐的疼痛从心底弥漫开来,抬头,倔强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手术的是她,结果,她得到的不是安慰,反倒要强笑着去安慰别人,告诉他们,你看,我身体好,我没事。
对,是的。
即使快要死掉,也要告诉别人,你看,其实我一点也不痛,其实我开心的要命。
&bp;&bp;&bp;&bp;“放开我,要迟到了。”柯幻叶本来好好的心情,霎时被他搅乱,讽刺的勾起嘴角,看着面前的少年。
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不剑拔弩张的会死吗?他不这样对她会死吗?
心,有些隐隐作痛,让她几乎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倔强的瞪着面前的人。
温天沐心中一痛,颓然的松开了对她的桎楛。
“谢谢啊!要是没事我就走了。”她抬头,看着他笑的没心没肺,仿佛没有发生刚刚的事情,拍了拍双手,转身就走。
“对不起。”低沉的声音,仿佛隔着无尽的距离传入耳边,明明那么清晰,却又感觉离的那么远那么远。
脚步一顿,有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慢慢滑入嘴里,咸咸的,瑟瑟的,让整颗心都不由得跟着变得酸酸涩涩的。
身后的人已经紧紧抱住了她,如莲似雪的气息,在充斥着福尔马林味道的空气中,那么清晰,每吸入一口空气,却有种仿佛要窒息的感觉。
他恨极了她这副样子,这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他也恨极了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管住自己,他不想这样的,但是为什么每次,事情都会被他变得这么糟。
他想要留住她,想要关心他,可是每次出口的话,却好像不受控制一般,伤她一分,自己也痛上一分。
“温大少爷,能不能麻烦你放开我?”微微抬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叫做什么?先打上一巴掌,然后赏颗甜枣吃?她不稀罕,真的不稀罕!
“你会痛,别人也会痛,温天沐,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不是石头做的,将心比心,我柯幻叶哪里对不起你,叶无极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任何人无关,包括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没有什么特殊的,我信得过阿池,却不愿意去信你。”柯幻叶低头,看着环在腰间过于用力骨节凸起的双手,一根根把手指掰开。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认错,凭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态度,她还要装作无所谓,抱歉,她做不到。
“……”
温天沐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她这么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自嘲的勾起嘴角,她本来,就不属于他,从来都是,她,不是任何人的。
欧阳二少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一片,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透过落地窗,恰好看到了温天沐自己一个人走上车子,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
温天沐,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对于女人,要用哄的,不能这么野蛮粗暴,虽然说低等植物有点……
但她毕竟,也是个女人不是?
校际交流运动会,在下周一举行,柯幻叶整整一周都忙到不行,办公桌上高高一堆各种资料和文件。
亚秋池拎着一大包各种饮料零食进来时,第一眼就看到整个人都埋进了书堆里的女孩,傍晚的阳光,明亮却不晃眼,柔和的照在她的身上,有种朦胧的模糊感。
在离她不远处的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前,言非心谢缘他们也全都在看各种文件资料。
&bp;&bp;&bp;&bp;“饮料来了,饮料来了!”谢缘第一个蹦跶了起来,跑过去接亚秋池拿的一大堆东西,从里面摸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郁闷的看向柯幻叶:“喂,叶子,我们加班有没有工资的,累死了累死了。”
“有啊,阿池手里的就是,你们工作一天的福利。”柯幻叶从文件里抬头,扔下手中的笔,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
“啧啧,不行啊,小竹,你说句公道话,无风学长,你也说句话,还有你,亦须,不要每次一副她要干嘛就跟着的忠犬模样,我们不如等会做完这些报表之后去hh一下吧,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谢缘转眼间已经跑到了她的桌子前,一脸狗腿的笑看着她,把手里的可乐递给她。
“学弟啊,你家包厢今天有时间吗?放心,学生会自己掏钱,亦须,给他记上帐。”柯幻叶接过谢缘递过来的可乐,仰头一口气喝的干干净净,手里的可乐罐一个抛物线准确的砸在了言非心的脑袋上。
言非心正在认真的看策划,被某人这么一砸,瞬间暴起:“柯幻叶,不要得寸进尺啊!”
妈的,这臭女人每次都是逮着他欺负,这里面就他好欺负?
“说了给钱了,我们又不霸王,别这么大的火气,你看看,无风学长都被你吓到了。”柯幻叶抬眸,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拿着一杯咖啡正在品尝的凌无风。
“女人,你们今天要出去玩?算我一个,我请客。”郝连渊及站在门口,身高比一般人要高上许多的他头顶几乎碰到了门框,暗蓝色的眸子,被有些凌乱的刘海散散遮住。
“小学弟你好啊!”谢缘马上冲了上去打招呼,这小学弟不错,不过就是有点邪气,每天整的太神秘了。
“今天不上课。”柯幻叶抬头,懒懒一笑,声音说不出的慵懒。
每次出现准没好事,请客,她怎么就不觉得他丫有那么好心呢?上次的钱她要了好几回才要到的。
“不止我自己,元学长。”郝连渊及话音刚落,元杰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有些拘谨的样子把柯幻叶吓了一跳。
“大家好。”元杰打了声招呼,看着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人,不知道自己来的对还是不对。
“学长好。”谢缘不管什么时候,总是那么狗腿,那张精致的娃娃脸,此刻也满是笑容。
凌无风饶有兴趣的看向柯幻叶,这些人,可都是她招来的,至于聚会什么的,他是没有兴趣,不过那个小学弟,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上官廷之不由蹙眉,对于郝连渊及,他不是很喜欢,总感觉这人有些奇怪。
柯幻叶能说不让他们去吗?有人要请客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元杰她也不是很讨厌,人多了才热闹。
在郝连渊及的坚持下,最后去了位于市中心位置的兰水俱乐部。
这个据说是全国四大顶级俱乐部之一的顶级私人会所,柯幻叶来过不止一两次,只是每次看见,还是会忍不住的感慨,这丫是钱太多了,像这种用钱堆出来的东西,她不是很喜欢。
&bp;&bp;&bp;&bp;繁华的商业街中心位置,一片考究的四合院式建筑,门前是巨大的喷泉,水光滟潋,闪烁耀眼。
金碧辉煌的会所大堂,高挑夺目,数十块巨型镶金牡丹图案,把整个大堂衬托的华贵富丽,雍容雅致,沙发座位上几位客人正在气定神闲地喝茶聊天,衣着讲究的服务生站在不远处一直保持着微笑。
见到一行人进来,帅气的服务生走上前来,并没有因为他们随意的衣着而露出任何不妥的神情,微笑着迎上,倒是客厅里的数十个客人,看到几人略显寒酸的衣服,有些讽刺的勾起了嘴角。
郝连渊及在外,永远是一副巨人与千里之外的清冷,暗蓝的眸子,深邃,寒彻,一眼朝着那几人望过去,竟然让人生生感觉寒了几分。
兰水的顶级俱乐部,郝连渊及和凌无风还有元杰和上官言非心他们,自然都是有资格入驻的,只是有些人,不屑而已,就比如凌无风。
今天的他,穿着看似随意,一般人自然不会知道,这一身看似随意的衣服是顶级定制,一身下来,没有上百万是拿不到手的,今天的他,破天荒的没有戴隐形眼镜,有些苍白的俊脸,倾城美丽,站在柯幻叶身边,玩弄着略长的指甲。
“先去餐厅还是酒廊?”郝连渊及冲着服务生挥了挥手,转身看着柯幻叶,脸上露出了饶有趣味的笑,看得服务生愣了一秒钟。
郝连少爷,他们自然都是知道的,初到兰水,就成为了俱乐部的顶级会员,每次都是经理单独接待,今天他带来了这么多朋友,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柯幻叶无所谓的耸耸肩,刚刚出来的时候,众人已经把衣服换了,此刻她一身休懒散的闲装,脚上还穿着一双不伦不类的暗蓝色板鞋,长发散散的扎成了一个马尾,微微偏头,看着身边的板寸头少年,微微眯起眼睛,问道:“阿池,你饿了吗?”
谢缘第一次来这里,也不知道规矩,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厅,第一次安静了下来,拉着乔心竹的胳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哪儿来一群穷b,穿成这样也敢来俱乐部,滚开,让大爷们进去。”
身后,不知道哪个不知所谓的嚣张人士讽刺的骂出声来,声音刺耳,柯幻叶身边的少年,立时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异常,传达着同样的危险信息,这人,找死!
柯幻叶掏了掏耳朵,慢慢转身,一张美丽的脸颊笑意怏然,就连颊边的小小梨涡,都溢满了笑,白皙的手指伸出,指着门口的数十个穿着讲究,说话喷粪的青年,沉思了一下,看了一圈自己人:“谁啊?你们认识吗?”
所有人一致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刚刚那个服务生,忙上去想要阻止事态继续发展,走到门口刚刚进来的数十个青年面前,还没有说话,对面的人就不知好歹的骂开了:“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兰水市,让老子来还得看老子的心情呢!一群穷**,还敢在大爷面前装大爷。”
&bp;&bp;&bp;&bp;言非心那厮乐得看笑话,一直不说话,他一直认为,他们这群人才是兰水市数一数二的二世祖好不好?门口那群人,是活腻味了?好久没有看到恶魔发威了,这次,不知道有没有好戏看。
上官廷之和亚秋池立时就怒了,亚秋池握紧的拳头,突然被柯幻叶抓住了,微微用力,示意他不要说话。
凌无风好似一切与自己无关,慢条斯理的修着指甲,冲着谢缘勾了勾手指,压抑的笑声极低,却悦耳,伸出嫩葱般保养良好的十指:“缘儿,帮我修修,一次一块钱。”
“哈哈……”门口的几人,再次张狂不屑的大笑出声,指着他们乐得前仰后合:“擦,我没有听错吧,一次一块钱,小妞儿,看你长得还不错,过来跟大爷好了,大爷包了你,一次一万怎么样?“
那人说的自豪,觉得自己的豪气肯定能让人侧目,却不知道,这群平日里无法无天的二世祖们,不是没有脾气的,之所以没有冲上去把他们踩成肉泥,是在等前面的恶魔发话呢!
”秋少,那两个小妞长得也不错,那个长发的,对,还有前面那个,啧啧,长得真好看,比天上人间的妞儿们还要勾人,老子就喜欢这种清纯的学院风。“另外一个男人,也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一双小眼睛在几个女生身上来回的瞅着。
柯幻叶笑容愈发灿烂,突然偏头看着对面的人,指着乔心竹,又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的看着对面的人:”大哥,你喜欢她这样的,还是我这样的?“
“啧啧,争风吃醋,这小妞儿准备跟你了,秋哥,艳福不浅啊!”另外一个青年跟着附和,显然是以那个被唤作秋少的人为首的。
就在几人以为对面的美女会投怀送抱,心情满足无比,就等着采花的时候,那笑容灿烂的小女生突然诡谲的摩挲了一下精致的下巴,转头看着一个桃花眼少年:“非心,在你面前装大爷的,你一般会怎么做?”
几人心里咯噔一跳,越发感觉她笑容里那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讽刺,可是这几个从京城赶来的大少爷,平日里无法无天惯了,这会又没有人看着管着,天高皇帝远的,很想惹事,很想发泄一下大爷情绪,却不知道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了。
“嗯,一般吗?打到他变成孙子。”言非心想了一下,笑着回答,有些阴森深沉的笑容,看得对面几人脊背发毛,竟然下意识的开始后退。
“那要是有人调戏学姐,你怎么做呢?”柯幻叶晶亮的眸子看着他,眼角都含着笑意。
“打到他不能人道为止。”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上官廷之不屑的抬眸,冷哼一声。
言非心很想说话,很想骂人,尼玛这都多长时间了,这恶魔女人还记着那次的事情,学姐学姐的存心气他!只是眼前有的人,比这女人可恶多了,现在,当然要先教训一下更可恶的狗!
&bp;&bp;&bp;&bp;“小竹竹,我们先让让,这些事情,交给男人做就成,无风学长,要不要一起先避避?”柯幻叶笑着跑到了乔心竹面前,调笑的看着她,不由分说的拉起了她朝着后面退去。
凌无风没有拒绝,礼貌一笑,跟着柯幻叶退到了一边,亦须扶了扶那副金丝眼镜,目测这几个王八羔子上官廷之一个人就能搞定,敲着他手里的小巧算盘,盘算着这要是打伤了傻了,要赔多少医药费。
郝连渊及自然也是退了回来,这种无聊的事情,他才不会过问,眼角的余光看向柯幻叶,发现那女人正趴在乔心竹肩头,一脸笑嘻嘻的伏在她耳边说些什么,乔心竹被她逗得笑出声来。
言非心加上上官和亚秋池,外带一个元杰,四个人对八个人,亚秋池也觉得太抬举他们了,上官没有这个觉悟,很是感觉这些人,应该一个个的全都剁了。
对面的几人,看着他们的气势,明显是想打架了,经理和保安已经匆忙的赶了出来,看着面前的架势,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急的头顶都开始冒烟,年纪三十岁左右的经理,在看到柯幻叶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奔了过去。
“柯小姐,您快说句话吧!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做啊!求求您了,姑奶奶哟!”经理一张脸憋得铁青,一脸苦涩的求着她。
客厅里那些看笑话的看客们此时倒是惊讶了,没有想到这个一向清高的经理,竟然对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平民的女孩点头哈腰的求救,一时间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别,姑娘还有两个星期才满十七岁,你家姑奶奶有我年轻漂亮?”柯幻叶恬不知耻的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清秀的眉,微微挑起。
“姑奶奶,您就别开我玩笑了,门口那群祖宗是太子叫来的,吩咐了让我好好招待,您要是真打了,我不好交代啊,实话告诉您,那几个祖宗都是京城过来的,背景厚着呢,太子都不敢轻易得罪,就算我求您了,放过我们好不好!”经理要哭了,暗骂门口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怎么就撞到了这姑奶奶头上了呢!妈的,要不是太子亲自交代了,就是把他们打死他也不敢管啊!眼前这位是谁,太子喜欢的人啊,好歹看着太子的面子上给他留点后路啊!
“温天沐要见的人,丫的,妖孽口味越来越重了。”柯幻叶听说是温天沐的客人,灿烂一笑,目光渐渐危险,看着经理马上被吓尿的表情,活像是吞了大象的蛇,硬是没有办法消化,一脸的苦相。
“阿池,我们走了。”柯幻叶活动了一下双手,捏得骨节咔吧作响,微微抬眸,笑看着亚秋池,而后招了招手。
她现在不想见到温天沐那混蛋,要是这边惹了事了,妖孽肯定会马上赶过来,到时候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想想都头疼,先放过这几个孙子,等到他们落单了,有的是机会整死他们。
&bp;&bp;&bp;&bp;柯幻叶他们想走,就连上官廷之都被言非心拉住了,虽然眼神可怕,可是听到柯幻叶笑笑的指示,也没有异议,亚秋池回头看了她一眼,柯幻叶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没有人能看得懂的手势。
亦须和郝连渊及也觉得打这些人的确无趣,不打就算了,恶魔这么爆的脾气都不在乎,他们也无所谓。
可是有人不识趣,见到他们要撤退,以为他们是害怕了,刚刚怂下去的一帮子不知好歹的家伙此刻腰杆又硬了起来,几人中的老大再次上前一步,像是看蝼蚁一样指着他们,哈哈大笑:“知道大爷的厉害了,怕了吧,哈哈,你们有种的就打啊,大爷在这里站着让你们打,来呀来呀!”
经理满头黑线,差点没有被那帮没有长脑子的二世祖们气的当场呕血,他这里好不容易才劝的这姑奶奶让步的,这帮孙子是要干嘛啊!自己找死是吧!完蛋了这次,这柯大小姐的性子可不是他们能揣摩的,就看她每次过来拉着太子边走边骂不听话的时候手脚并用的架势,这帮子孙子,肯定完蛋了!
“孙子,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耳朵不太灵通,没听到。”柯幻叶回身,一步步朝着前面踱步过去,微微抬头,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标准的微笑,露出八颗编贝样雪白的牙齿,双手背在身后,神情慵懒。
言非心一脸的幸灾乐祸,拉着上官廷之准备袖手旁边,却被亚秋池一个射过来的眼神镇住,定在了原地,五个人,分成两拨,骑士一样微笑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女孩,优雅十足,看得门口的那帮子人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了柯幻叶骂他们孙子。
“臭女人,你找死是不是,我们是太子请来的人,知道太子是谁吗?看你这穷酸相,问了也是白问,今天你只要乖乖的好好伺候大爷,我就放过你们这些人,要不然太子帮的厉害,也让你们这帮子人领教领教。”那人见到柯幻叶的笑容,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也就一个女人,能有什么能耐,太子帮的一来,还不分分钟解决他们,看他们还狂不狂的起来。
言非心嘴角越扯越大,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太子帮啊,太子帮真的让人好怕啊,尤其是眼前的恶魔,太忌惮太子帮了,就连太子,她也是想骂就骂,想打就打的,太子帮算什么呢?
谢缘笑得前仰后合,趴在乔心竹的肩头快要笑抽了,太子啊,默哀吧,恶魔会怕太子,这帮人不知道她跟太子的关系,好吧,死了也白死。
经理恨不得把自己给现场抽晕了,想要给太子打电话,又没有勇气,只能坚持着站在这里受折磨,但愿不要被打的太厉害,不然他也不好交差啊这。
“太子帮啊,听说过,我好怕啊,你们真的是太子请来的人?”柯幻叶怕怕的看着眼前的人,一瞬间变脸的神迹让对面的人呆了好大一会儿。
&bp;&bp;&bp;&bp;“你们是什么东西,知道大爷是来干什么的吗?爷可是跟太子帮谈合作的,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有你们好看的。”那人凶狠的抽出拳头,仰头看着柯幻叶,心里却有些发虚。
柯幻叶背在身后的手,捏的骨节噼里啪啦作响,熟悉她的人都能发现,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异样的色彩。
去你妹的,太子帮!太子!丫的温天沐,他气她还不算,今天还找上这么一帮恶心人的玩意儿来堵心她,黑心黑肺全身黑的混蛋!!
“我叫你一声大爷,你敢答应吗?”柯幻叶抬头,微微压了压心里的火气,笑着问道。
一口一个大爷的,妹的,她有大爷吗?或者可以去问问叶无极呢!这帮恶心人的混蛋,不知道什么叫做君子动手不动口吗?看来她不做个示范,有人不知道呢!
“小……妞……儿,算你识趣,叫声大爷让爷爽爽,快点。”那人一副恶心猥琐相,看着柯幻叶,色!眯!眯的眯起了眼睛打量着她。
“说实话,我见过白痴,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智障,不过今天我总算是见识到了,谢谢啊!”柯幻叶话音刚落,下一刻已经站到了那人面前,一拳揍上了他的鼻梁。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两道鼻血,鲜红耀眼,哗的一下流了下来,狼狈万分,还没有等他缓过气来,又是一脚踹上了膝盖,膝盖骨一麻,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弟们,上了,揍死这帮恶心的玩意。”柯幻叶呵呵一笑,明明灿烂非常的笑容,在那人眼里却仿若恶魔。
“救命啊!太子帮……太子……我们是……太子……的人……”那人被柯幻叶一脚踩在胸口位置,拉着衣领又是一拳下去,慌乱的大声嚷嚷了起来。
不提太子还好,柯幻叶这厮刚刚跟温天沐闹别扭还没和好,现在还生着气呢,现在这家伙一提温天沐,霎时让她整个人都暴躁了,恶狠狠的又是狠狠一脚,拖长了声音道:“太子?丫的,温天沐那混蛋,敢派来人恶心我!!”
“温天沐是吧,你让他来救你啊!他要是今天敢阻止我,看我不……看我不……丫的,他要是敢阻止我,我就揍死他!”柯幻叶发泄似的一拳接着一拳,雨点一般的拳头夹杂着万钧之力朝着二世祖扑面砸了下来。
那二世祖吓得睁大了眼睛,脸上鼻血弄了一身,此刻看着眼前仿佛跟温天沐有很大仇恨的女孩,没用的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我不是来找太子的,我不是,我们是青帮的人,青帮的人,我爷爷是青帮的帮主,我们是来找情报的,姑奶奶,你跟温天沐有仇,我们……我们跟温天沐也有仇。”
有仇?他本来以为这么说眼前的暴力女金刚能放了他,没想到这下子自己没救成,倒是眼前的人更奇怪了,灿烂一笑:“有仇,丫的,受伤了到时候又要找我,更不能放过你了。”
&bp;&bp;&bp;&bp;柯幻叶看着被自己打成了猪头一个劲儿求饶的人,捏了捏自己被打疼的手,好整以暇的站了起来,一脚踹在了那人的子孙根上,抬头,笑容诡异灿烂:“上啊!打死了打残了温天沐负责。”
亚秋池微微蹙眉,打死了打残了太子负责,这件事情,太子他会负责?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诡异的上演了一幕街头群殴戏码,那几个外来的孙子,全都一点用没有,十多个人围打着四个人,明显的就是以多欺少。
几人被暴揍,身后的经理和服务生哪儿有一个敢说话的,一个个的都龟缩了起来,一脸的便秘样,敢说这帮祖宗是穷鬼的,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到,奶奶的,他们都快看不下去了,这里面的几位爷,哪个单独拎出来不是一霸啊!
不远处,柯幻叶不知道从哪里捞来了一把椅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群殴,乐得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身边的乔心竹:“小竹竹,我们一会吃什么好呢?烤肉怎么样,无风学长的烤肉,可是一绝啊!”
想想都流口水,没想到那样一个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病美人,竟然会做烧烤,真是不容易啊,
乔心竹本来就善良的要命,不像某人这么劣根性,看到那几个人被打的这么惨,有些于心不忍,低头看向她:“叶子,到此为止吧,万一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这帮孙子,真扫兴,我们走啦,说好要好好乐乐的,哎,有些人就见不得我开心,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弄出来几颗老鼠屎来恶心我。”柯幻叶郁闷的摇头,冲着打的兴味缺缺的自己人招了招手,斜了经理一眼,经理立马点头哈腰的走到前面,带着她去包间。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看着地上的几头死猪,最后勾唇一笑,潇洒的走掉了。
别说有太子全权负责,就是没有太子负责,他们也会打死这帮孙子,不过,有太子负责就更好了。
柯幻叶以为温天沐会赶过来兴师问罪,谁知道一个晚上那厮都没过来,害的她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地爆发,最后只做了一件事,喝酒,结果,本来酒量就不怎么样的她,毫无疑问的喝多了。
聚会散后,该走的都走了,只剩下柯幻叶,乔心竹和亚秋池还呆在门口,柯幻叶喝的有点不省人事,趴在乔心竹身上死活不让她走,乔心竹的父亲已经打电话来催她回家了,看着平日里霸道的女孩,此刻像是小猫一样,乖乖的趴在自己怀里,不由有些心疼。
冉毅是过来接乔心竹的,现在都晚上十一点多了,让她自己回家又有点不放心,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跑了来。
“小竹,你先走吧,把她交给我就行。”亚秋池看到冉毅,象征性的点了一个头,伸手去接住软成了一滩泥的柯幻叶。
柯幻叶呵呵傻笑,抬头看着亚秋池,伸出小手摸上了他有些微蹙的眉:“阿池,都说了你皱眉的时候一点也不好看,像个严肃的小老头,哈哈……小老头……”
&bp;&bp;&bp;&bp;“叶子,我们回家啊。”亚秋池难得的说话软了一次,抱住怀里软软的小身子,小声劝道。
柯幻叶奇怪的看着他,打了个酒嗝,浓烈的酒味让他不由的蹙起了眉头,有些责怪的看着她。
“叶子,是不是头疼?很难受吗?”亚秋池一下子慌了,大手不知所措的抚上她的额头,慌张的问道。
“阿池,我难受……阿池……”柯幻叶突然之间,眼泪倏然滑落,一张有些泛白的小脸上,泪像是小溪一样,不停的滑落,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少年。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心里所有的痛苦,一时间全都涌了出来,疼的她整颗心都开始抽搐,她想要弯腰,想要蹲下来,缓解一下剜心般的痛楚,却被他坚实的臂膀紧紧搂住,做不了任何的动作。
冉毅第一次,看到她哭泣,无声的哭泣,却深深撞击着人的内心深处,到底有多苦,到底积压了多少的痛苦,才能让一个人,即使痛哭,也不愿出声。
他刚刚想要不要打电话通知太子,乔心竹就阻止了他,小声说了句什么,冉毅眼神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跟着乔心竹一起走了。
金碧辉煌的会所前,就剩下了两人。
夜色晃眼,他微微躬身,背起哭的伤心的少女。
她从来都是这样,即使难过,即使伤心,也要埋在心里,或许哭出来,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心,隐隐揪痛着,他微微回头,就能看到她满是泪痕的小脸。
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难受。
他回头,突然扯出了一抹笑容,像是在哄她一般:“叶子,我这样,是不是就不像小老头了。
她好像听到了他的话,满是泪水的双眸看向他,突然破涕为笑:“阿池,你笑得真丑,比哭还难看。”
“叶子,哭出来就不痛了,在我面前,你可以尽情的哭,我不会嘲笑你,也不会告诉别人。”亚秋池苦涩一笑,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阿池……阿池……阿池……”柯幻叶低低呢喃,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一遍遍的低喃着。
醉了么?
她抬头,漫天的繁星不停的朝着她眨巴着眼睛,微微眯起眼睛,星星因为迷蒙的泪水,看起来有些模糊。
亚秋池没有说话,看着前面已经漆黑一片的道路,坚定的朝前走去,让他自私一次,就自私一次,不去告诉太子,不去通知任何人,只有他一个人陪着她,和她在一起,看着她哭泣,安慰她。
头昏昏沉沉的,看起来是真的醉了,她抬头,隐隐看到隐匿在黑暗中的熟悉身影,擦了擦眼睛,却什么都不见了。
“呵呵……阿池,我看到温天沐了,不过,又消失不见了。”柯幻叶呵呵低笑,伏在他的肩头,低声呢喃。
少女呼吸温热,喷洒在脖子上,耳垂上,酥酥麻麻的,让整颗心都跟着悸动开来,他抬头,黑暗之中,好像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bp;&bp;&bp;&bp;少女呼吸温热,喷洒在脖子上,耳垂上,酥酥麻麻的,让整颗心都跟着悸动开来,他抬头,黑暗之中,好像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很久,黑暗中,影影绰绰的人影才从暗处走出,身后,跟着四个少年。
“太子,真的不管太子妃,你就不怕她喝醉了……”炎武想要提醒他,况且亚秋池拿家伙,喜欢太子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万一他想要……
“你以为那笨蛋会对任何人都发情犯花痴?”温天沐难得的说了一句话,回头,看向身后的少年。
“她对你犯过花痴,还发过情?”炎武不怕死的继续问道,犯花痴,还发情?这事情,会是那恶魔女人做的出来的事吗?可能吗?
“炎武?”温天沐声音蓦然变冷,突然回头,漆黑的眸,像是利刃一般看向炎武,炎武冷的一个激灵,赶紧打住了话题。
太子为了处理青帮那几个被太子妃打到半残的孙子,整整谈判了一个晚上,刚刚过来就看到太子妃被亚秋池背着,这心里肯定有火,就是不知道,平日里霸道的太子,这次怎么没过去抢人。
星光耀眼,他抬脚,朝着跟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柯幻叶发誓,再也不会喝酒了,丫的,这次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千万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跟阿池在一起,她应该,大概,貌似,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吧!
柯幻叶是谁,要论无赖厚脸皮,她称第一没有人敢称第二,反正喝醉了就是喝醉了,就算做出来点什么,她也不知道,死都不知道,再说了,她跟阿池可是十几年的铁哥们,她能对阿池做什么,对象换成温妖孽还差不多。
宿醉,脑袋有些疼,她就喝了一点牛奶,欧阳二少难得的不在,耳边清净了许多,欧阳二少不见就不见了,她反正不想见到那张无耻的脸,但是把她的摩托车给骑走,可就是他的不对了。
柯幻叶看着空荡荡一片的门口,咬牙,丫的,死人类,上周欧阳俊还跟她说给他买了一辆车来着,他什么意思啊,自己的车不开,非要霸着自己的车子,千万别让她逮到他,否则,一定要把那混蛋大卸八块。
低头看着咪咪,倾身狠狠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死咪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警告你,要是再敢对着人类献媚,我就活剐了你!”
“柯幻叶,让让。”
冰冷的声音,带着让人讨厌的命令,如莲似雪的清晰气息,似乎还带着淡淡露水的清晰。
她心情正不爽,想到昨天受的气,火气蹭蹭往上冒,清秀的小脸,已经开始有点点扭曲,却在抬头的一霎,变成了一脸的谄笑,一双晶亮的眸子,盯着温天沐手里的早餐:“阿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看看你死了没。”温天沐绕过她走了过去,声音依旧清冷,似乎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怒火。
柯幻叶谄笑,双手已然握成了拳头,这混蛋只要再说一句气人的话,管他什么早餐不早餐,她都要揍人!
&bp;&bp;&bp;&bp;食鼎轩的早餐,肯定是食鼎轩的早餐,她正没有胃口,要是食鼎轩的鲜仁虾饺配上鲜菇粥的话,她或许会吃上一点。
“温天沐,你又失望了吧,我还活着呢!”柯幻叶压去心里的怒火,灿烂一笑,抬头看着他。
“是很失望。”温天沐冷哼一声,把食盒里的东西全都摆在了桌子上,回头就看到某人正在小声的腹诽着什么,声音太低,他听不到,不过不用听,也知道她肯定是在骂自己。
柯幻叶抱着咪咪就坐在了桌子前,两笼鲜仁虾饺,一碗鲜菇粥,满意的勾起嘴角,也不管站着的那人漆黑的脸色,自顾自的吃的不亦乐乎。
反正他买了东西也是给她吃的,不吃白不吃。
“温天沐。”柯幻叶吃着,突然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却发现他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瞬间心情大好,得意洋洋的眨着眼睛:“我吃饭的样子很迷人?”
温天沐漆黑的眉微微蹙起,一张俊脸,不可抑制的微微泛红,他轻咳一声,看着对面笑容得意的女孩,冷声道:“两分钟时间,吃不完饭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学校。”
“喂,你是不是害羞了?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柯幻叶突然开心的大笑出声,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身影,自恋的说道。
门口,温天沐抬头看向初升的朝阳,漆黑的眉紧紧蹙起,那该死的女人,她压根就不知道害羞为何物吧!
两分钟时间,不多不少,柯幻叶准时的锁了门,钻进了车子,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趴在车座上:“温天沐,我发现食鼎轩的早餐比以前好吃了,是不是换厨子了?”
温天沐回头,警告了一句:“系好安全带。”
柯幻叶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伸手揪住了他一缕头发,小心的扯了扯,笑呵呵的接着问道:“食鼎轩是不是换厨子了?”
温天沐漆黑的双眸,骤然紧缩,透过后视镜,能清楚的看到女孩清秀的脸庞,微微挑起的嘴角,还有那双闪烁美丽的双眸。
刚刚猛地踩住的油门,慢慢的松开,车子平稳的朝着前方前进。
柯幻叶眼角的余光,看向他的脚下,不知道明明想要突然启动车子撞死她的黑心黑肺的混蛋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手指一个用力,报复似的狠狠扯了一下他的头发。
温天沐回头,漆黑的眸子冷冷看向她,她讪笑,抬起双手,一脸无辜的笑容:“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敢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
对天发誓有个屁用,她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不过看在他又送早餐又送她上学的份儿上,她就服个软,反正也不会死。
车子径直开进了停车场,柯幻叶奇怪的挑眉,看向前面的冰山,华丽丽的拖长了尾音:“喂,温天沐,你今天要去上课?”
温天沐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转眼间已经走到了车窗外,透过车窗看着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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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柯幻叶笑看着他,下一刻从车子里钻了出来:“你今天真去上课,天生下红雨了?没有啊!”
温天沐微微蹙眉:“今天是二十八。”
柯幻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对面神色清冷的少年,努力的笑了笑:“你记得啊!”
二十八,六月二十八,是她的生日,也是妈妈的忌日。
她没有想到,温天沐竟然记得这么清楚,他是怕她一个人做出什么傻事来吗?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顶多也就去上个坟,还能干什么。
“柯幻叶,今天下午放学早点过来,我在这里等你。”温天沐说完,转身就走,今天是她的生日,即使她一次生日也没有过过,他也记得清清楚楚,每年的这个时候,这笨蛋就会自己一个人跑去后山,待上一整夜,每年的今天,都是景然陪她一起,今年的今天,景然不在。
柯幻叶看着他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却开心的勾起了嘴角,今年,是他陪着自己过生日吗?
貌似,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柯幻叶抬脚追了上去:“温天沐,我告诉你一件事。”
温天沐脚步微顿,回过头来看着她,微微挑眉:“柯幻叶,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不是这件事,下周有场足球赛,这学期最后一次比赛了,我都跟校长打了包票了,说是一定会赢,你过去参加比赛吧!”柯幻叶灿烂一笑,编贝样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对面那人,脸色黑了一下,冷笑着低头看着她,冷冷道:“不去!”
柯幻叶笑得越发的谄媚,上前去拉住了他的衣角,精致的小脸微微扬起:“温天沐,阿沐,沐,就最后一次,求求你了,过去好不好,就半天而已,我保证耽误不了很长时间。”
柯幻叶每喊一个名字,温天沐那张俊脸就扭曲一下,看着女孩灿烂的微笑,一颗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柯幻叶不知道有没有戏,反正死缠滥打没脸没皮什么的她都不在乎,只要能把他弄去参赛就好。
要是小然子在就更好了,他们两个虽然是死对头,可是在球场上那股誓要压死对方的劲儿,可是什么球队都比不了的,再说,初中的时候,她可是为了锻炼他们两个的协作能力废了不少的力气。
“半天,柯幻叶,你要是敢骗我?”温天沐声音依旧冰冷,只是那双漆黑的双眸,柔和了许多。
“我怎么敢骗你,就半天,决赛的时候你过来就好。”柯幻叶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这下子一万块的奖金又到手了。
某人只想到她能得一万块的奖金,丝毫没有考虑过,温太子一半天的时间能赚多少钱,他耽误一半天的时间,又会损失多少钱。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柯幻叶已经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跟着他的脚步朝前走去。
&bp;&bp;&bp;&bp;夏日的傍晚,风依旧带着白日里的热力,知了躁动不安的不停叫着,让人也跟着烦躁起来。
停车场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照进车子里,能看到那人精致异常的侧脸和一脸冰冷倨傲的表情,四周有不时经过的女生,一脸羞涩的看向车子里那人,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亚秋池跟着柯幻叶一起到达停车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车子里那人,亚秋池有些吃惊的看着身边的女孩:“叶子,今天太子陪你去。”
“嗯,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了,阿池,你先回家吧,我没事。”柯幻叶冲着亚秋池笑了笑,把他推向前去。
亚秋池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走过去递给她:“叶子,生日快乐。”
柯幻叶接过礼物,笑呵呵的挑眉:“阿池,谢谢你。”
还是阿池最好了,不知道这次阿池送的是什么东西呢,不过每次阿池送的礼物都是最有爱的,他送什么她都喜欢。
车子里那人冰冷的目光隔着上百米的距离望了过来,亚秋池全身一凛,他只是送个祝福,太子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柯幻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笑嘻嘻的冲着他摆了摆手,清脆的声音格外悦耳:“阿池,你回家吧,路上小心。”
“嗯,别惹太子生气。”亚秋池想要对着她微笑,最后还是作罢,一脸严肃的警告她。
“切,我会惹他生气,他惹我生气还差不多。”柯幻叶鄙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子,十足不屑的回道,每次都是他气她好不好,她哪有那个本事惹他生气啊!
亚秋池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估计他再不走,太子就要出来了,这笨蛋真的不知道太子到底有多可怕吗?
柯幻叶敲了敲车窗,看着驾驶座上的冰山,灿烂一笑,指着他身边的位置:“温天沐,我要坐前面。”
温天沐打开车门,她就顺势坐了进去,从书包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到他的面前:“喂,温天沐,虽然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可也是我生日,你不要那么一副死了家人的表情行吗?”
她都还没伤心成什么样呢,他倒好,一直黑着一张脸,看着就不爽。
见他不接过去也不说话,柯幻叶只好自己帮他把皮剥了,再次送到他嘴巴边,一脸讨好的微笑:“吃吧,我亲自伺候您。”
一直紧抿的唇轻轻开启,张口吃了她递过来的巧克力,甜甜的感觉在嘴里蔓延开来,他回头,漆黑的双眸看向她:“系好安全带。”
“啰嗦。”柯幻叶见他吃了巧克力,笑容越发的灿烂,小声嘀咕了一句,听话的系上了安全带。
车子平稳的在路上行驶,很快就朝着山路开了上去,天色将暗未暗,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把山谷里翠绿的树木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芒。
车窗上,能模糊的看到坐在身边的人,正一脸认真的开着车,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让人心情也不由跟着变好。
&bp;&bp;&bp;&bp;墓地在山顶山,附近就是一间寺庙,妈妈去世的时候,她没有钱买墓地,妈妈经常去庙里进香,跟寺庙里的住持关系不错,后来在爷爷的帮助下,把妈妈的墓地安排在了后山上。
去后山的路很陡,柯幻叶知道温妖孽今天没带上司机,肯定是准备一直陪着她了,书包里有她买的吃的还有酒,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小然子陪着她,看向窗外方向,若有所思,不知道小然子现在,在做什么呢!
墓碑前,是一束束的薰衣草,已经过了花期,薰衣草早就已经衰败,只留下翠绿的叶子,这些薰衣草,全都是她跟景然一起种下的,妈妈很喜欢薰衣草,连带着她和景然也爱上了薰衣草。
柯幻叶半跪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个带着明媚笑容的女人,灿烂一笑,从包包里献宝一样掏出来好多东西:“妈,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牛肉干,这是小然子喜欢吃的牛肉罐头,还有我最喜欢吃的薯片薯条,对了,今年小然子可能不能过来看你了,阿沐陪我过来的,他什么都不喜欢吃,所以我也没买,对了对了,还有巧克力,这可是阿池刚刚送给我的礼物,妈,阿池做的巧克力最好吃了,我还买了酒,今天就喝一点点好不好?妈,拜托了,就一点点,今天是我生日嘛,就破例一次好不好……”
柯幻叶在一边喋喋不休,温天沐站在旁边,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她灿烂的微笑,长长的秀发散散的绑在脑后,多了分慵懒,多了分可爱,他微微勾唇,认真的看着她。
去了平日里的嚣张霸道和那份凌厉,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亲切,可爱,她在他的面前,很少表现出这副懒散可爱的模样,蓦然一见到,让他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心酸出来。
柯幻叶抬头,就看到温天沐正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灿烂一笑,颊边笑涡浅浅,她伸手拉着他的衣角:“阿沐,我们陪妈妈一会再走好不好?”
她知道温妖孽的脾气,要是景然在这里,她想在这里呆上多久都行,可是温妖孽肯定是要回家休息的,绝对不会任由她待到第二天。
暮色四合,他看着女孩灿烂的微笑,突然感觉有些刺眼,微笑后面的伤痛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明明很痛,却还要微笑,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永远,都只会这样。
没有拒绝,他蹲下身子,和她并肩坐了下来,风轻轻吹过,凌乱的头发轻轻拂过她粉嫩的脸颊,他伸手帮她拂去,她笑靥如花的看着他。
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两人难得的很神奇的没有吵架,也没有争执,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起。
柯幻叶豪爽的拉开两罐啤酒,看着泡沫上涌,兴奋的碰了碰温天沐:“阿沐,阿沐,给你的。”
“幻幻。”温天沐接过啤酒,低低呢喃出声,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他失忆,她一直陪在身边,温柔的照顾他,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永远失忆下去。
&bp;&bp;&bp;&bp;“你说什么?”柯幻叶没有听清楚,嘴里吃着牛肉干,口齿不清的抬头看他,顺手捏了一块牛肉干送到他的嘴边。
温天沐张口含住了牛肉干,微微低头,笑看着她,再次唤道:“幻幻。”
柯幻叶脑抽了,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扔掉手中的牛肉干,小手抚上了他的额头,奇怪的呢喃:“没有发烧啊,怎么脑袋出问题了。”
温天沐难得的温情,被某个不识趣的女人彻底破坏掉,漆黑的双眸冰寒一片,大力的嚼着嘴里的牛肉干:“柯幻叶,你再说一遍?”
柯幻叶呵呵干笑,赶紧后退了一步,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他,笑得一脸狗腿:“开玩笑,开玩笑的,温天沐,我妈还在跟前呢,你要是欺负我,我妈是不会放过你的。”
丫的,她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生气么?该死的妖孽,连玩笑都开不了,真没意思。
这话她可不敢真妖孽说,要是真说了,妖孽开着车子自己跑了,那她就只能留下来对着妈妈的墓碑吹冷风了。
“过来。”温天沐指着身边的位置,抬眸看着她。
柯幻叶很听话的点头,坐在了他的身边,凌乱的长发搭在腰间,松松的皮筋眼见就要掉了,他温柔的伸出双手,帮她把头发拢起来,束在了一起。
柯幻叶愣了一下,转身俏皮一笑,露出编贝样洁白的牙齿,大大的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弯儿:“温天沐,你还会扎头发啊,没看出来,深藏不露嘛!”
“我只会给你扎头发。”温天沐难得的说了一句话,把柯幻叶惊掉了下巴,半晌,一脸无赖的看着他,笑道:“那你以后就只准给我扎头发。”
温天沐破天荒的没有愤怒,没有讽刺,笑容温柔,漆黑的眸,闪闪烁烁,他微微点头:“柯幻叶,我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他想要求和了,他不想两人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明明很心痛,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句句尖锐,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柯幻叶心里一颤,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一向自大高傲的温妖孽,这是在跟她求和吗?他知不知道他每次温柔的时候,她不管有多生气,多难过,多想一巴掌拍死他,只要看到他温柔的笑,所有的怒火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她从来都知道,温妖孽生来就是祸害人的。
“是你跟我吵架,又不是我想吵架,要是你好好对我的话,我才不会跟你吵架,你看我平时跟谁吵过架?”柯幻叶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她跟小然子就不会吵架,跟阿池也不会,跟非心他们也不会,她是好人,怎么会跟人吵架呢,要不是妖孽每次都不好好说话,她怎么会跟他对着干!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柯幻叶包包里的零食,都被她吃的干干净净,温天沐也不知道吃了没吃,反正就是柯幻叶给他送到嘴边他就吃,不送他也不说话。
身边是一堆的垃圾,柯幻叶微微蹙眉,站起身来,伸手递给了温天沐:“我们回去吧,看天色好像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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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阴阴沉沉,乌云黑压压的压倒了头顶,山顶的树木一动不动,连一丝风也感觉不到,静的让人心慌。
附近每次下大雨都会发生泥石流,她怕等会会下大雨,到时候下不了山就不好办了。
柯幻叶的感知力还是很准确的,车子刚刚开到半山腰,突然狂风大作,吹得窗户呼呼作响,偌大的粗壮树枝不断的被挂断落下,几次差点儿就掉到车子上。
山石也跟着哗哗作响,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刮落而下,山腰路面上小一点儿的石子都被刮飞,刮着车窗而过,砰砰敲打着窗户。
柯幻叶瞳孔紧缩,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心底一阵害怕,这么大的暴风雨,绝对不正常。
对面,一颗大树不知道从哪里被刮了下来,直接朝着车子方向砸了过来,她惊慌的看着身边稳如泰山的少年,慌张的大吼出声:“阿沐,加速。”
温天沐漆黑的眸,此刻深邃如寒潭,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遇到暴风了,这么大的风,一定要赶在暴雨下来之前下山。
“柯幻叶,坐好了。”温天沐微微偏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相信我。”
柯幻叶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看着漆黑一片的路面:“好好开车。”
道边的路灯在暴风中一明一灭,一道巨大的闪电横亘半空而过,路灯像是鬼火般闪了闪,最终熄灭。
路面上已经横了好多石头和大树挡住了去路,温天沐却浑然不觉,车子狂飙而过,没有撞到任何的东西,华丽的车技让人咂舌。
狭窄的路面上,狂风大作,一辆车子狂飙而去,像是幽灵一般,躲过了所有的障碍,如履平地,这样华丽的车技,放到哪里都绝对会让人惊叹,让人称奇。
“温天沐,咱们不会死在这里吧,要是死在这里的话,你别找我报仇啊,是你自己硬要过来的。”柯幻叶突然平静了下来,偏过头看着他,笑着说道。
这条山路是最危险的,他们都知道,一下大雨就会山体滑坡泥石流什么的,死在这条路上的人每年没有个上千也有好几百,她可不是危言耸听。
“柯幻叶,跟我一起死你很遗憾?”温天沐瞳孔微缩,在这紧要关头,还能想起来开玩笑的,这世界上恐怕也就她这么一个奇葩了。
“嗯,有点,我还没有活够呢!再说了,你爸妈还有我妈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一定会化险为夷。”柯幻叶呵呵一笑,偏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暴雨狂打而下,夹杂着凄厉的风声,车子突然一顿,滑了上百米停了下来,柯幻叶面色一变,看向他:“不会真的坏了吧!”
“车子坏了,我们只能在这里呆上一晚上了。”温天沐松开了方向盘,漆黑的眸凝视着她,叹了一口气,冷冷说出事实。
“怎么回事?”柯幻叶看向窗外,大雨已经倾盆而下,卷着狂风,车窗外的一片漆黑,一道闪电划过,能清晰的看到狰狞狂舞的树影。
&bp;&bp;&bp;&bp;“怎么回事?”柯幻叶看向窗外,大雨已经倾盆而下,卷着狂风,车窗外的一片漆黑,一道闪电划过,能清晰的看到狰狞狂舞的树影。
“不知道,下这么大雨,你要出去检查一下?”温天沐转头斜了她一眼,问道。
柯幻叶彻底蔫了,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狂风暴雨大作的车窗外,狂风夹杂着暴雨啪啪砸的车窗直响,巨大的响声不停的敲击着车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笑眯眯的侧着头看他:“阿沐,好晚了,你不困啊,那我先睡一会会,你守着啊,万一有危险你通知我我们也好逃跑。”
说完也不管温天沐是不是同意,自顾自的蜷起了身子,像是毛毛虫一样动了动,最后很自觉的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温天沐本来还想说话,可是肩头软软的触感却让他心头莫名一软,若有所思的勾起了唇角。
柯幻叶是真的很累了,靠在他的肩头又该死的舒服,而且她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丝毫女孩该有的矜持,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雷声轰鸣,闪电一闪而过,天空被撕破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横亘而过。
温家大宅前,一辆暗灰色的轿车一个漂移停了下来,刺耳的刹车声几乎盖过了隆隆的雷声,雨势太大,几乎连车灯也跟着被湮没。
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下子从车上冲了下来,全身带着狂暴的戾气,他刚刚出来,身后就有人跟着滚了出来,滚到一半慌忙站了起来,想要去给他撑伞,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老大,老大,你慢点,等等我……”
谁料那人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愤怒的大吼出声:“滚,给老子滚。”
景然已经疯了,慢,让他怎么慢?
他大老远的跑回来想要给她过生日,结果她竟然不在,他打电话找亚秋池,亚秋池告诉他她跟温天沐一起走了!
钱小闹都要哭了,被左亦寒拽了一下堪堪躲过了景然踹上来毫不留情的一脚,手里的伞刚刚撑起来就被风一下子刮坏,整个朝着上面翻卷过去。
左亦寒在风雨中也好不狼狈,一把揪起来钱小闹,连拖带拽的跟着景然走了过去,那双本就显得有些阴寒的双眸,此刻全是饶有兴趣的光芒。
柯幻叶那个女人,果然有把人逼疯的本事,景然也就碰到她的事情就变成了了火药桶,谁碰炸死谁,不过,今天晚上这是什么事啊,她应该知道景然会回来的,却还是跟温天沐跑了。
高大结实的铁门是被人生生踹开的,韩管家正在别墅门口一脸焦急的等着自家少爷,看到有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就匆匆的跑了过来,迎上来的却是一脸怒色的景然。
“温天沐呢?让他给我滚出来!”景然要气炸了,伸手就把韩管家拽了过来,一张俊脸几近扭曲,愤怒的大吼。
“景然,你是要杀了老头子吗?”韩管家被人这么一番折腾,本来就担心自家少爷的安全,现在又来了一个闹事的,难得冲着人吼了一次。
&bp;&bp;&bp;&bp;景然却不买账,讽刺的勾起了嘴角,却是松开了韩管家,冰冷的声音夹杂着狂暴的怒气:“我再问你一遍,温天沐呢?”
韩管家大口喘着气,不住的咳嗽着:“少爷还没回来,这山上不安全,上次下雨就发生了泥石流,我已经报了警了。”
闪电一划而过,天空瞬间被撕裂,天地间一片惨白,景然面色一变,转身就走。
这么大的雨,到现在还没回来。
泥石流!
他还没有走出去,对面已经有一辆车冲了过来,紧接着车上冲出来两个人,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心像是被突然划开了一个口子,一瞬间疼的人无法呼吸,还没等那两个人说话,景然已经大吼出声:“找到了么?”
两个前去找人的警察愣了一下,被那声音吓得一下子止住了脚步,抬头就看到面前面色惨白的绝美少年,突然呼吸一滞,结结巴巴道:“找到了,找到了,监控上显示一辆灰色宾利,山体滑坡,被埋了起来。”
刚刚还只是冷酷肃杀的少年,这一刻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狂奔而去,却突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抓住一个人拖着就走。
韩管家也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一张脸老泪纵横,沙哑的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慌张的想要站起来又摔了下去,看着滂沱的大雨,失声道:“少爷!!”
左亦寒看到景然的样子,心里咯噔一跳,也顾不得其他,抢在景然之前跑进了车里,坐在了驾驶座上。
景然面无表情,被他拉着的年轻警察却已经吓得全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面前的少年,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头被人逼急逼疯了的野兽。
压抑。
绝望。
肃杀。
车里的气氛让人无法呼吸,坐在景然身边的警察脸色煞白,剧烈的喘息着,双眼死死的盯着窗外,连动也不敢动,生怕被身边已经黑化了的人给杀了。
直到车子停在了出事地点,景然才一下子冲了出去,眼前是几乎湮没了整个路面的泥石流,泥水石头还在不住的落下,轰隆隆砸向路面。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一双琉璃色的双眸此刻已经爆红,一步步朝着泥石堆走了过去,边走边轻声呢喃:“小叶子,别怕。”
左亦寒纵使动作再快,也没有景然快,眨眼间景然已经走进了危险区,石头从山顶不住的滚落下来,眼看就要砸到景然身上,他一咬牙冲了过去,生气的大吼:“你不要命了!”
景然突然回头,一拳朝着他就打了过去,嘶哑的声音绝望到让人心肺撕裂:“左亦寒,你他妈放开我,我要去找她!”
钱小闹跟着后面一辆车子刚刚赶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呜呜的大哭出声:“小叶姐……”
很快警察就带着挖掘机和重型车队过来了,试图去挖开泥石流把人救出来,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找到了人,也指不定变成了什么样子,能不能得个全尸都是个问题。
&bp;&bp;&bp;&bp;很快警察就带着挖掘机和重型车队过来了,试图去挖开泥石流把人救出来,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找到了人,也指不定变成了什么样子,能不能得个全尸都是个问题。
不远处,泥土堆前景然正在拼命用手挖着泥土,嘴角的笑容诡异吓人,嘶哑的声音像是来自幽幽地狱,他低低呢喃:“小叶子,没事的,别怕,我来找你了。”
大雨滂沱,雷声刺耳,那人的声音更是如鬼神泣,吓得人不敢动弹,左亦寒是唯一一个正常的人,他指挥着挖掘机上前。
轰隆隆的重型机器声音似是惊醒了景然,他豁然抬头,染血的双眸看向那个巨大的机器,两行血泪顺着惨白的脸颊流下,他突然站起了身子,嘶声大吼:“滚,都给我滚!你们伤着了她怎么办!滚,都给老子滚!”
挖掘机停在了半空,再也不敢动作,左亦寒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奈的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让挖掘机退开,对着四周傻愣着的人大吼:“没听到吗,都给我用手挖!”
人群一哄而上,景然半跪在地上,双手已经鲜血淋漓,他却仿若不觉,撕裂的声音再次响起:“滚,我让你们全都给我滚!”
左亦寒脚步生生顿住,只有钱小闹不怕死的爬了过去,扯着嗓子哭的撕心裂肺,小叶姐,小叶姐!
整整一夜,他一个人不停的挖着,好像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机器一般,也不知道疼不知道累,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诡异到让人心悸,声音从沙哑已经变成压抑的咕咕声,却还是能听到他痛到极致的声音:小叶子,不怕……
天,渐渐亮了起来,雨势也渐渐变小,借着天色能隐约看到从滑坡的山体不断留下来的泥土,混合着血液,流到脚边。
左亦寒全身森冷,一双眼睛诡异的变成了全黑色,他抬头看着天色,喃喃出声:柯幻叶,你满意了,你终归,该满意了。
山顶之上,车子里的两人刚刚醒来,柯幻叶此时不知道怎么就睡到了温天沐怀里,她看着他灿烂一笑:“早啊!”
温天沐带着大大的黑眼圈,看着怀里某个睡了一夜恬不知耻的女人,刚刚开口她却再次叫唤了起来:“唔……好痛……”
柯幻叶托着脖子,整张小脸都扭曲成了一片,低咒了一句:“完蛋,落枕了。”
温天沐嘴角一抽,一张俊脸表情凝滞了两秒钟,修长的手指轻轻拖住了她的脖子,低低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性感撩人:“小心点,慢点起来。”
柯幻叶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回头就看到那人一脸认真的小心揉着自己的脖子,手劲轻重适度,让她舒服的不由自主的轻吟了一声。
温天沐全身一僵,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漆黑的眸子微微下垂,就听到她享受的轻哼出声:“阿沐,再往右边一点,对,真舒服。”
天刚刚亮,外面蒙蒙细雨还在不停的下着,光线有些昏暗,他却能清晰的看到她嘴角微微挑起的好看弧度,心突然就变得暖暖的,不由自主的跟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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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一样的车子多了去了,好吧,我脑洞比较大,不过妖精真疯了
&bp;&bp;&bp;&bp;“技术不错,说实话你是不是专门学过按摩啊,这手法很专业,跟景然有的一拼了。”话音刚落,柯幻叶瞬间意识到了不好,撑起手臂就要坐起来,就听到头顶阴气森森带着扭曲的声音慢慢响起:“景然!”
脖子倏然一痛,突然被人大力的朝着右边使劲转了过去,紧接着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
“温天沐,你丫混蛋!”柯幻叶一下子大吼出声,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咬牙切齿的大骂出声,想要逃出他的钳制却被人勾住了双腿,手也被人剪在胸前用力按住。
“别乱动!”温天沐声音冷彻,看着怀里拼命想要逃离的女孩,微微低下的俊脸带着清冷的弧度,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却出了奇的好看,微薄的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柯幻叶瞪大了眸子,看着眼前笑容危险诡异的人,一时间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要逃跑,只感觉脊背一片发毛,她刚刚肯定脑抽了,尼玛怎么能在这个黑心黑肺的混蛋面前提景然呢!
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大声道:“温天沐,你丫放开我。”
“柯幻叶,我就是混蛋!”漆黑的眉梢微微挑起,他一下子把她扯了起来,用力丢到了副驾驶座上,转身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混蛋?他好心好意的帮着她按摩帮着她治疗落枕,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报,景然!她的心里是不是只能想到景然!!
他为什么会按摩?她有段时间经常会落枕,他专门去学习了按摩,可是当他兴奋的过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景然献宝似的在给她按摩,他永远都不屑于像景然那样缠在她身边,所以他学的东西,终归还是没有派上用场。
“喂,温天沐,我好歹也是女孩子好不好,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啊!”突然被人丢开,柯幻叶郁闷的扶着自己的脖子,气愤的哼出声来,看着摔门走出去的某人,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没事了。
瞥了一眼车子外的人影,不屑的哼了一声,明明就是帮她治好了落枕,这混蛋多说一句会死啊,活该被骂,谁让他不告诉她来着。
温天沐听到车子里传来的怒吼,没有说话,女孩子?她敢用女孩子来形容自己,她到底哪里有一点点像是女孩子?
细雨落在脸上身上,有些凉凉的,眼前一片狼藉,树木被昨晚的大风刮的东倒西歪,还有好多连根拔起被冲到了路上,路面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还有被雨水冲刷下来的泥土。
柯幻叶转了转脖子,发现真的一点也不痛了,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人,发现他已经走出了十多米的距离,似乎是在检查路面的情况,找了半天才在驾驶座上的外套里找到温天沐的手机,却悲催的发现压根一点儿信号也收不到。
顺手把手机扔到了座位上,打开车门就被冻得打了个寒颤,伸手把温天沐的外套扯了过来,披在了自己身上,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只穿着黑色衬衫的身影,斜了他一眼,自己一个人跑去了车子后打开了后备箱。
&bp;&bp;&bp;&bp;顺手把手机扔到了座位上,打开车门就被冻得打了个寒颤,伸手把温天沐的外套扯了过来,披在了自己身上,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只穿着黑色衬衫的身影,斜了他一眼,自己一个人跑去了车子后打开了后备箱。
俗话说得好,求人不如求己,这是在山顶上,都是盘山公路,要是走下去的话,指不定会走上多久,轻松的拿出来工具箱,很快就跑到了车前面打开了车盖。
温天沐回头就看到柯幻叶一个人在车子前不知道捣鼓着什么,好像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抬起头来冲着他嚣张的挑眉,嘴里还咬着一把钳子,口齿不清的嘟囔了一句:“发动机坏了,我试试能不能修好。”
温天沐微微蹙眉,看着车前小小的身影,她站在车前,整个人都几乎被挡住了,偏生还奇怪的披着他的外套,把整个人都埋在了大大的外套里。
踱步走了过去,才出来没多久,身上已经被雨淋得潮湿,车前,她正在一脸认真的检查着发动机的状况,原本白皙的小手现在已经黑漆漆一片,她转手把手里的螺丝刀递给了他,他却冷哼一声,一脸的嫌恶:“脏死了。”
柯幻叶的手就这样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转头,对着他贱笑:“温天沐,你给我滚回车里去,大少爷爱干净,尼玛我就是一奴隶,活该什么活都我做,不帮忙就给我消失啊,千万别惹我生气。”
脏!丫的,她费劲巴拉的修车,这厮不帮忙就不帮呗,竟然还这么理所当然的嫌弃她脏,她就活该干脏活重活,大少爷就该理所当然的在一边吃着东西等着享受她的劳动成果啊!
温天沐果然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看了一眼发动机,冷冷出声:“柯幻叶,别白费力气了,发动机已经全坏了,修不好。”
柯幻叶手一晃,一不小心剪断了一根主线,脸一黑,泄愤似的一把把手里的大钳子扔到了发动机上,想了一下,把满是油污的手在他的外套上蹭了蹭,看着某人更加嫌恶的瞪着她,心情一下子舒爽多了。
抬头冲着他灿烂一笑,瞪啊,让你干净,恶心死你。
温天沐看着她小孩子似的行为,突然就好心情的扯起了嘴角,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柯幻叶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好像貌似有点儿幼稚,白了他一眼,径自走进了车里。
没过多久雨就已经停了,后面似乎有发动机的声音传来,柯幻叶转头,透过玻璃窗就看到山顶方向有一辆拖拉机慢慢的爬了下来,双眼一下子泛起了光芒,兴奋的打了个响指:“这下子有救了。”
温天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一辆看起来脏兮兮的拖拉机,而身边的人早在第一时间就冲了下去,此刻正站在路中央方向,显然是想要拦车。
拖拉机很快就停在了柯幻叶身前,透过车窗,他能看到窗外的女孩在蒙蒙细雨中对着拖拉机上的男人灿烂一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很快她就小跑着停在了车窗旁。
&bp;&bp;&bp;&bp;拖拉机很快就停在了柯幻叶身前,透过车窗,他能看到窗外的女孩在蒙蒙细雨中对着拖拉机上的男人灿烂一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很快她就小跑着停在了车窗旁。
柯幻叶刚刚跟开拖拉机的大叔说好让他送他们下山,这边就折了回来,却看到车里那人大尾巴狼一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努力平复了一下狂涌而出的怒火,伸手敲了敲车窗,挑眉看着他:“温天沐,出来了,我们现在下山,大叔说今天下午还有大雨,现在不下去我们就死定了。”
温天沐斜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夹没有一丝的表情,柯幻叶刚刚压下去的怒火,此刻蹭的一下又蹿了上来,一脚踹在了车子上,冷哼一声:“不走你就自己死在这里吧,丫的,我才不陪你耗着,拜拜不见。”
稀罕啊!她拦了车还赔笑脸的才让人答应带他们下山,结果这厮就这副表情,气死了气死了!!
刚刚走出两步,又退了回去,一张有些苍白的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漆黑的长发此刻散在肩头,调皮的发丝被雨水淋湿,懒懒的垂在眼前,她勾唇轻笑,却诡异异常:“温天沐,你出不出来?”
好吧,她丫就是犯贱,才会死皮烂脸什么都不要的去叫人出来,他愿意呆在车里等死关她什么事啊!
温天沐没有出声,漆黑的眉却跟着微微蹙了起来,就看到窗外的人突然一拳砸在了车窗上,她力气本来就大,车窗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一场暴风雨的洗礼本来就开始裂开,此刻被她用力一砸,哄得一下碎裂开来。
柯幻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下子把车窗给砸烂了,破碎的玻璃渣四溅开来,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丫的,用力过火。”柯幻叶倒抽了一口凉气,低咒一声,却看着他笑得灿烂,编贝样洁白的牙齿散发着有些惨白的光,手因为过度疼痛有些痉挛的垂在身前。
“柯幻叶!!”温天沐怒吼一声,下一刻已经冲了出来,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是想要找死吗?
手突然被人抓了起来,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清晨泥土的芬芳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莲清香,一下子全都冲入了鼻孔,她咬着牙抬头笑看着他:“不好意思啊,用力太大了,那个,我怕你隔着玻璃听不着我说话,我要下山了,你可以回车里了,不送,保重!”
话音刚落,突然又被人大力扯了回去,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她抬头,就看到眼前那张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儿来的俊脸,剑眉紧紧蹙起:“柯幻叶,你再乱动我让你现在就变成残废!”
柯幻叶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刚刚想反驳回去,身后的人却动作十足温柔的抬起了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车子旁,很快就从车里拿出来急救箱,打开来拿出工具帮她处理手上的伤口。
拖拉机上的大叔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操着一口乡音浓重的普通话催他们两个快一点,抬眼看了一下天色,这雨刚刚开始渐歇,不走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雨就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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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幻叶大声应了一声,拉着温天沐就走,手上的玻璃渣子都已经处理干净,也包上了纱布,隐隐的疼痛传来,她不由低咒了一声脑残。
温天沐看着她一脸懊恼的样子,听到她爆粗口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说话,任由她拉着自己朝着那辆破旧的拖拉机跑过去。
司机大叔被温天沐一身冷酷的气势吓得不由抖了一下,看了眼一脸可爱笑容冲着他摆手的柯幻叶才缓过神来,笑着道:“小姑娘,快点儿了,眼看又要下雨了。”
“麻烦您了,咱们这就走。”柯幻叶灿烂一笑,刚刚想要撑着手跳上去,低头就看到自己负伤的爪子,只能回头看着温天沐,笑得谄媚:“阿沐,麻烦你了。”
她说着麻烦,语气表情里哪有一点儿麻烦别人的不好意思,温天沐斜了她一眼,纵身跃到了车子上,伸出一只手看着她。
柯幻叶也不在意他一脸嫌弃她是傻缺的样子,从善如流的抓住了他的手,借着他的力一下子就跳了上来。
蒙蒙细雨中,少女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用力抓住了少年的手,少年一脸的嫌弃,可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却是温柔涌动,带着隐隐的心疼。
大叔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了然的笑了,这两个孩子应该是情侣吧,也不知道怎么就困在了山上,不过这女孩又可爱嘴巴又甜,也怪不得男孩这么一副又恨又爱的表情了。
柯幻叶觉得大叔的眼神很奇怪,尤其是看着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寻思着是不是刚刚修车的时候把油渍擦到了脸上。
车子不知道走了多久,才隐隐看到了山脚下的房子,对面的路被昨晚滑下来的山体给挡住了,根本就过不去,周围围了很多人还有警车和挖掘机,嘈杂的声音隔着很远都能听到。
柯幻叶瞳孔微缩,看向很远处的那个黑点,总觉得有些眼熟,她抬肘碰了碰温天沐,挑眉道:“那边有个人很像左亦寒。”
温天沐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全身不自然的紧绷起来,漆黑的双眸寒气四溢,左亦寒他没有看到,倒是看到了韩管家,薄唇轻启:“韩管家在那边。”
柯幻叶心里咯噔一跳,不好的预感流遍全身,她脸色一白,双眸惊慌的望向不远处:“小然子。”
小然子出事了!
这是心底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起身就要跳下去,大叔看到她这副样子,吓了一大跳,温天沐心底一痛,用力把她扯了回来,柯幻叶一个踉跄狠狠跌进了他的怀里,红着眼睛冲着他大吼:“放我下去!”
“柯幻叶,还不如,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人一起死在山上!”温天沐冷笑出声,漆黑的眸紧紧锁着她,手下用力,让她动惮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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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为了景然,她可以连命都不要吗?就这么从这里跳下去,她不知道是会死人的吗?
漆黑的眸看向泥石堵住的道路,他从来没有一刻那么希望景然此刻就被埋在下面,就那么死掉!
大叔看着她的样子,也不敢停车,一直到车子到了泥土前才停了下来,柯幻叶手脚冰凉,可是她却清晰的感觉到了握住他的那只手,比她的温度还凉,她讽刺的勾起嘴角,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温天沐,你很希望景然死掉是吧!”
她冷笑出声,极尽讽刺,她知道,他肯定很希望景然去死,他肯定想要景然立刻去死!
平静的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再也不去看他一眼,受伤的手撑着车座,利落的跳到了地上,泛红的双眸看向那个方向,正巧碰上左亦寒迎上来的目光。
惊愕,欣喜。
接着而来的就是阴婺讽刺。
“左亦寒!!”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整颗心冰凉一片,她喊得声音很大很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平静一点。
“小叶子……”沙哑的声音,像是硬生生的从一个长时间不说话的人喉咙里一字字挤出来,晦涩低沉的让人心悸。
柯幻叶像是瞬间被雷击了一样,蓦然抬头,就看到那个半跪在泥水中的人,泥土混着鲜血弄了一脸一身。
那哪里还能称得上是一个人,全身都是泥土,那张妖孽的俊脸此刻满是泥水,一双美丽的双眸,血红一片,泥水混着血水一起流淌而下,双手颤抖的举了起来,血肉模糊。
他在看着她笑,洁白的牙齿配着他那张吓人的脸,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的鬼一样。
她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想要掐死自己,她从来没有一刻想要放声大哭,她想要扯起嘴角,回应他的微笑,可整张脸却像是僵硬了一般,动都动不了,两行清泪流淌而下,她哽咽的低声哭了出来。
那是小然子啊,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最最爱美的小然子,怎么会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景然看着她哭了,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站起来,腿脚却根本就不听使唤,一下子又栽倒在了地上,他急急的出声:“小叶子,别哭,你别哭……”
温天沐看着眼前的景然,愣了一下,紧接着讽刺的勾起了唇角,而那边的景然,显然也发现了他的到来,那双血红的眸子,杀气一闪而过,再看向柯幻叶时,却突然转开了视线。
呵……
他找了一个晚上,挖了一个晚上,他以为她被埋在下面!
可是现在,她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是和阴阳人一起!!
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那么可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讥诮的笑出声来,一点点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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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姐……叶子姐……我们以为……呜呜……”钱小闹哭的厉害,眼泪鼻涕都流在了一处,踉跄着就朝着柯幻叶跑了过去。
“小闹,给我滚回来!”景然嘶声大喝,钱小闹一下子定在了原地,左亦寒一步上前,把他揪到了自己身边。
柯幻叶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却发现景然正在望着自己,血红的双眸,陌生的让她害怕,讥诮而凉薄的微微勾唇,沙哑的像是磨砂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陌生到极致的寒冷:“寒,我们走!!”
“小然子!”柯幻叶慌张的跑上前去,伸手想要去抓住他,左亦寒却一个箭步挡在了自己面前,修长的双手抓住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身周的空气诡异的开始扭曲,一如他此时的声音:“柯幻叶,我真想……杀了你!!”
他希望她去死呢!可是她偏偏不去死,景然为她做了那么多,他疯了一样挖了一夜,可是她呢!她却跟温天沐一起,好好的出现在了眼前。
他希望她去死,可是她,不能死呢!
她要是死了,景然哪里还能活的成!
“左亦寒!!”柯幻叶瞳孔紧缩,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嘶声道。
左亦寒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般,讥诮的低笑出声,用力的把她甩到了地上,双拳紧紧握住,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打地上的女人。
他不出声,却笑得诡异,而后转身就走,柯幻叶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脚,倔强的抬头:“怎么回事?”
“不关你事!”左亦寒邪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看向景然有些踉跄的身影,再也没有迟疑,抬脚离去。
他真替景然不值!
刺耳的撕裂声在空气中响起,她怔怔然看着手中被撕碎的裤脚,手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湿,混着泥土一起,她却恍若不觉。
眼见着景然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发现自己竟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一刻,她终于放声大哭,用力的呼喊出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像是被人活活撕开一般,疼的她无法呼吸,小然子怎么可以那么对她,他怎么可以……那么看她!
没有人回答她,景然已经上了车子,她爬起来去追,可是车子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直到再也看不到影子,她半跪在马路上,剧烈的喘息着,眼前模糊一片。
温天沐静静的站着,漆黑的双眸紧紧锁住远处的那个小小身影,俊脸漆黑一片,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紧紧握住的拳头轻轻颤抖着,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
韩管家站在他身边,不停的抹着眼泪:“少爷,我还以为少爷不要我这个老家伙了,自己去了,景然……景然在这里挖了一整夜了,你和叶子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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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天沐准确的捕捉到了所有的有用信息,平静的好像他根本就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他低声道:“景然是因为知道我们出事才做出这种事。”
韩管家接着哭着:“警察说你们的车被埋在了下面,山体滑坡,我这把老骨头帮不上什么忙……”
温天沐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再也不理韩管家,抬腿朝着柯幻叶的方向走过去。
山路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不停的颤抖着双肩,那个一向骄傲倔强的女孩,此刻却绝望的像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她低低呢喃着什么,没有人能听到。
他低叹一口气,慢慢蹲了下来,修长的双臂伸出,很容易就把她抱了个满怀,可是她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奋力的挣扎着,也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沉默,最终,他还是低低出声:“景然以为你出事了,挖了一个晚上的土,要是想见他,就去追吧!”
怀里的小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却不再乱动,整张小脸埋在了她的胸前,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阿沐……阿沐……我该怎么办?”
怀里的人,脆弱的让人心疼,仿佛是一个美丽的玻璃娃娃,他不敢乱动,任由她用力的拥着他,在他怀里哭泣,小心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哑声道:“别哭了。”
他承认,这一刻他是庆幸的,甚至有些开心。
还好,她没有立刻要去追景然。
还好,她现在是在他的怀里哭泣。
还好,她在自己面前放下了她所有的坚强伪装。
这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她愿意在他面前泄露她所有的情绪,她的软弱,她的难过,他不会去刻意隐瞒什么,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会去刻意隐藏他对她所有的感觉。
柯幻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温天沐的床上,脑袋痛得要命,喉咙也火烧般疼痛,她睁大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看。
夜里有些凉,她转头就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针头,透明的液体通过细细的管子流入身体之中,她侧身,看着液体一滴滴流入自己的手腕,突然蜷起身子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压抑的哭声一声声在黑暗中想起。
她哑声低低呢喃,沙哑的声音低沉痛楚的让人不忍去听,她紧紧咬住下唇,小声重复着一个名字:小然子。
温天沐端着刚刚煮好的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的人影,漆黑的眉微微蹙起,放下手里的粥大步走到了她身边,伸手就扯掉了被子。
屋里灯光太亮,柯幻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惨白的脸颊上,是未干的泪痕,心中蓦然一痛,他蓦然倾身,咬牙道:“柯幻叶,你是想把自己憋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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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了灯光,她才看清楚眼前那张鬼斧神工般的俊美面孔,如莲似雪的清新气息似乎带着阵阵寒流,她不由打了个冷颤,却努力的抬头去看他,哑声道:“阿沐,景然呢?景然呢?”
温天沐俊脸一黑,却破天荒的没有因为听到这个名字就当场翻脸,他半蹲在窗前,恰好迎上她的目光,原本澄澈的双眸此刻雾气迷蒙,带着疑惑,有些傻傻的懵懂,看的他心底一软,柔声道:“我让小四他们去找了,有消息了就告诉你,先起来吃点东西。”
柯幻叶难得这么乖这么听话,眼底的泪花儿还没有干,她抽了抽鼻子,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坐在床边把她抱进怀里靠着。
粥熬得刚刚好,绵软香糯,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来,只乖乖的一勺勺吃着他喂到嘴边的粥,等到一碗粥都见到底,她才抬头:“阿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景然他,以为我们被埋了,才会那样的。”他从来都不屑于去跟她解释什么,尤其是有关于景然的事情,可是这次,他不能选择隐瞒,这该死的女人明明难受的要死,却偏生要装出这副没事的样子,看得他整颗心都跟着揪疼了起来。
“哦,阿沐,我可以一个人静一下吗?”柯幻叶努力的扯起嘴角,最后还是无力的放弃了。
她现在想要一个人静一下,好好思考一下,好好睡一觉,好累好累。
感觉就这样死掉也好,这样就再也不要为了他们的事为难,再也不要为了他们的事担惊受怕提心吊胆。
温天沐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她平静的让人害怕的双眸,他没来由的开始害怕,心里瞬间冰凉一片,用力握住她带着淡淡体温的手,声音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你睡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不说话。”
握住自己的大手有些发烫,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一夜睡得很熟,他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柯幻叶就闹着要回家,温天沐拗不过她,还是把她送回了家,好在欧阳二少不知道去哪儿滚混了,今儿不在,要不她可没有心力跟他吵架。
一向乖乖的好好学生柯大会长请了两天的假,把自己锁在家里整整两天,欧阳二少回来过一次,打不开门,透过窗户却看到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拿着速写板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叫了半天的门也不见她理他,最终得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答案,低等植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疯了,还同情心大发的给她买了一大堆的各种垃圾食品放到了门口,等下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垃圾食品竟然真的不见了。
他还得意了好久,以为真的是被柯幻叶给解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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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在他走后不久,温天沐就让人把垃圾食品全都扔到了垃圾桶里,把精心准备的食盒放在了门口。
第三天,天气晴朗。
柯幻叶蓬头垢面的从画纸堆里钻出来,爬到门口打开了门,然后伸手把食盒给勾到了手里,咪咪跟在她的身边,一直不停的喵喵叫着,一脸垂涎的看着她手的动作。
柯幻叶鄙视的瞪了她一眼,伸手就要给它一个暴戾,却被她轻松的躲开了,耳后一脸不屑的斜了她一眼,一脸的你是白痴的表情。
“喂,臭咪咪,连你也看不起我是不?你等着,我要真成这副样子去天桥底下流浪的话也会带着你的。”柯幻叶伸出拳头威胁,咪咪缩了缩小身子,依旧十足不屑的瞪着她。
柯幻叶这才想起来貌似应该正视一下自己了,她起身跑到浴室里,全身镜里清楚的照出来一个一周没洗澡流浪乞儿一样的疯女人,脸上因为这两天一直在画画,弄得都是各种颜料铅字,五颜六色煞是精彩,哪里是什么乞丐,乞丐都比她强。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很二很傻x的剪刀手,粲然一笑:“柯幻叶,你作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对啊,生活还要继续,即使再苦再累,依旧要继续活着,她可是柯幻叶,一颗放哪都能活的精彩的低等植物,按照人类的话说就是她丫就是一不死草,遇到干旱的时候就缩成一团到处滚,找到水源了就小强一样不死不休的扎根发芽喝光所有的水。
她脑袋抽了一下,怎么会想到那个无赖的话,无赖说的那是人话吗,不过她还真是想做一颗不死草,草可是没心没肺没脑子的,那样的话就感觉不到疼痛了吧。
咪咪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对着镜子一会儿鄙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吓得扭着圆滚滚的身子赶紧逃走,柯幻叶却转身抓住了她的尾巴,不怀好意的桀桀低笑:“你逃哪去,都三天没洗澡了。”
咪咪挣扎着小身子就要逃跑,喵喵的惨叫着,她不要洗澡,她又不是人,她为毛要跟着自己的脑残主人一起洗澡啊!
咪咪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洗澡的厄运,柯幻叶走出的的时候,被室外刺眼的阳光照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单肩包痞痞的甩在肩上,看向沙发中间的漆黑小洞,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咪咪,我走了。”
阴暗里的某只圆滚滚的小生物打了一个冷颤,心有余悸的看着门口的恶魔,又往后退了退。
周四,正好是柯幻叶请假的第四天下午,今天的足球联赛她可是记得清楚,却没想到这次的球赛影响力竟然大成了这样,刚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各个学校的人疯一般涌了进去,害的她连车子都骑不进去。
她自认为貌似仁佳足球队还没有这么大本事吸引这么多人来观战,那个垃圾到底的二中就更没用了,就南湘或许还能拉几个人过来,毕竟那边还有云在天那个变态坐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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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挤不进去了,门口的保安又都跟她熟,她直接把车子扔到了保安室。
仁佳唯一在室外的运动场就是足球场,高达39度的温度,晒得水泥大道都开始冒烟,太阳像是火炉一样高高悬在头顶,她特意戴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微微抬头,就能看到汹涌而来的人群,据目测,八成都是双眼泛着不正常光芒的雌性动物。
她随手扯了两个拼命往前挤的小女生,灿烂一笑,一脸良善的模样:“姐姐,知道怎么回事吗?”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今天比赛的阵容都贴出来了啊,海报到处都是,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那女生明显还想挤过去,鄙视的看了眼柯幻叶,继续去进行她伟大的事业去了。
柯幻叶摸了摸鼻子,看了眼身边前仆后继朝着足球场方向狂涌而去的人群,啧啧,她明明才鸵鸟了三天而已,这天怎么就变了呢!
柯幻叶被人群挤着前进,抓住了身前想要走的女生,笑容灿烂,笑涡深深:“姐姐,咱们一起呗,你给我具体说一下啊!”
她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那女生也不是不近人情,看着她可爱的微笑,眯成月牙儿的笑眼,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据说今天仁佳的太子,四少,还有上官少爷都会参加比赛,还有南湘的会长云在天和他们学生会的人,对啦,还有我们二中原来的第一校草欧阳昱。”
那小女生在说到欧阳二少时,那粉面含春的模样着实让柯幻叶恶寒了一下,听完她的话也有些抽了,妖孽参加比赛?还有炎武他们,上官也要上,这些家伙也都算说得过去,妖孽她上周跟他说了,炎武他们跟着也无可厚非,上官本来就是她的人,去比个赛干个嘛的也正常,可是人类,他丫又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通阿池和言非心他们在搞什么鬼,不过很快就被人群挤到了前面,那两个女生看着她可怜,还帮着她往前挤,柯幻叶道了声谢谢,瞬间觉得这世界又有爱了。
过去的时候,整个足球场都拉起了警戒线,更是有警察前来维持秩序,这规模,哪里像是一场普通的学校之间的足球联赛,简直可以媲美那些国际足球巨星了。
学生会的那帮人她隔了很远就看到了,在看台的最中心位置,占了有中间十多个座位,再往外就是护卫队的人拿着撑衣架一脸严肃的坐的挺直。
言非心坐在正中央,身边坐着乔心竹和谢缘,再仔细看看,竟然没有阿池,而郝连渊及也跟着坐在学生会的专属座位上,此刻正悠闲的吃着冰镇水果,时不时的回头跟言非心讨论着什么,俨然是三日不见瞬成基友的架势。
&bp;&bp;&bp;&bp;她想着要是挤过去的话也不太合适,不知道自己的学生证好不好使,痞痞额勾起了嘴角,从口袋里掏出来学生证,笑着递给了面前的一个警察大叔:“叔叔,我要进去看看,能不能麻烦一下。”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那两个女生拉着她走,后来她实在觉得就他们俩那点儿力气太过丢人,索性露出了本性,直接拉着那两个女生穿过了层层叠叠的人群。
四周的人听到她的话,都朝着她忘了过去,不屑,冷哼,鄙视,疑惑,各种神情不一而足,就连刚刚跟着她一起战斗的俩女生,此刻也是一脸的疑惑。
她本来怕惹麻烦就特意压低了帽子,此刻只露出那张精致的侧脸,也根本就让人认不出来是谁。
那叔叔拿起学生证看了一眼,竟然笑呵呵的出声:“好……好……”
“凭什么?她没有入场券。”
“擦,凭什么放她进去,不放我们进去!我们也有学生证!!”
“就是,就是!!”
“我们也要进去!!”
四周的学生军团们不愿意了,大声抗议道,一个个全都义愤填膺的瞪向柯幻叶的方向。
她恍若不觉,那些噪音压根就对她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看着傻掉的两个战友,她勾了勾手指:“你们跟我一起过去吧,可以占据最有利的位置看你们梦中情人。”
那两个女生惊喜的抬头,慌忙的跟着她走了过去,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可是现在却崇拜死了她,要知道要进入三米黄金区域观看比赛要么就要有强势背景,要么就要花高价钱购买入场券,她们都是一般家庭的孩子,也没有那么多钱去买入场劵。
柯幻叶走了两步,听着耳边对她不满的大吼,突然懒懒的扶了扶帽檐,离得近的人能看到她嘴角浮起的邪肆微笑,她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女生:“知道为什么我可以进来吗?”
她声音很小,可是却仿佛蕴藏着极大的威力,四周一下子竟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日光灿烂,所有的阳光似乎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抬头,恰好露出了那张精致美丽的脸颊来,看向噪杂的人群,灿烂一笑,露出八颗编贝样洁白的牙齿:“因为啊,我是柯幻叶!”
刚刚还拼死要争取权益的学生们此刻都被震了一下,阳光下,女孩笑容灿烂却带着懒散,清晰的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从此后,他们知道了仁佳这个人见人怕被传说成恶魔的女孩,嚣张,美丽,自信,却并不是传言中的阴狠暴力冷酷无情的恶魔。
柯幻叶刚刚走进黄金贵宾区,言非心就已经看到了,懒懒的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的看向她的方向,待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时,疑惑了好大一会儿。
亦须低着头往对面走,手里的算盘打的啪啪直响,也没有看到柯幻叶,擦身而过的瞬间,柯幻叶突然转手抓住了他,笑嘻嘻的问道:“这次咱们赚了多少?看来我不在你们活的都很滋润啊!”
&bp;&bp;&bp;&bp;亦须被她这么一拉,差点儿朝着前面栽过去,还好平衡能力不错堪堪站住了脚,一脸淡定的扶了扶金色眼镜框,也不看她,自己一个人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黄金三米区一张入场券一千元,卖了1000张,黄金贵宾区一张入场券一万元,卖了100张,一共二百万,和太子七三开,我们能拿到60万。”
除了钱之外,这次她破天荒的捕捉到了另外两个词,太子,七三开,她微微蹙眉:“你说我们出这么多人力物力脑力,就找他要了三?亦须,你什么时候可以让自己吃这么大亏了。”
亦须也不生气,不管何时都是那副淡定的模样,不紧不慢的道:“欧阳昱,四少都是太子找来的,非心说这分成要是压太子压狠了你不会放过我们的。”
柯幻叶听的云里雾里的,压妖孽管她毛事啊,她恨不得妖孽被人刮的干干净净的,为嘛她不会放过他们。
亦须趁着柯幻叶分身的当儿,赶紧溜了出去,柯幻叶伸手要去扯住他问个清楚,平日里最温吞的某人却已经钻入了人群,末了竟然还冲她笑了一下。
柯幻叶低咒一声,尼玛这绝对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当初亦须是多老实多听话的一孩子啊,都是被这帮王八羔子给带坏了,她微微眯起双眸看向言非心的方向,言非心刚刚拿了一颗水晶葡萄,一个不稳掉到了地上。
身后跟着她的两个女生,此刻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一脸崇拜的跟在她身后,她们做梦也没想到面前这个长相可爱的小女生会是仁佳传说中的学生会长!却窃喜自己刚刚没有直接甩掉她,现在不仅进了黄金区,可能还会进入贵族区,那里可是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能去的地方。
柯幻叶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球场,**辣的阳光照射在草坪上,几乎能看到一缕缕热气从地面腾起。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这么热的天,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脑袋里一闪而过温天沐那张冰冷的俊脸,懊恼的低咒一声,大步朝着言非心他们占得黄金位置走了过去。
谢缘是个坐不住的,看到柯幻叶过来,还没等到她走过来,就一溜烟的跑了上去,笑嘻嘻的迎上来:“叶子,猜猜今天会上演什么大戏。”
她挤眉弄眼的一脸的兴奋,脸上写满了你快问我啊,你问我我就告诉你的字眼,柯幻叶懒懒的斜了她一眼,幽幽开口:“这次又坑了校报多少钱,别忘了对半分啊!”
柯幻叶话音刚落,谢缘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已经皱成了缩水的倭瓜,一脸鄙视的瞪着她:“喂,这次可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已经消失了一个星期好不,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消息也都是我搜集来的。”
谢缘要被气炸了,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个无赖啊,明明是她辛辛苦苦挖来的消息,她不劳而获难道就不觉得有点点羞耻感?
&bp;&bp;&bp;&bp;谢缘要被气炸了,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个无赖啊,明明是她辛辛苦苦挖来的消息,她不劳而获难道就不觉得有点点羞耻感?
柯幻叶推了她一把,紧接着道:“不给我也行,不过下次要是有什么最新消息,我自己卖给校报去,他们社长肯定会双手欢迎的。”
谢缘郁卒了,咬着牙低低出声,恨不得一口咬死面前的无赖女人,无奈还要装出一副谄媚的模样:“对半就对半,下次消息还是我去卖。”
谢缘肉疼的不止一点点,只得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谁让人家是会长呢,而且还是被人称为恶魔的会长,她一个小喽啰,跟着老大才有肉吃有汤喝!
足球场外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比赛还没有开始,各种加油打气声就开始此起彼伏,点燃了全场的气氛,让本就燥热的坏境更加的燥热了。
柯幻叶坐在黄金区的中央位置,郝连渊及坐在了她的左边,幽兰的双眸,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言非心坐在她的右边,也是一副好奇的模样,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却偏偏又不去问。
她一边喝着冰镇汽水一边看向球场方向,比赛时间已经到了,参赛运动员也开始陆续出现,首先出来的是二中那些人,柯幻叶倒也认识几个,事先看过资料,不过是一群对仁佳没有任何威胁的炮灰渣渣罢了。
言非心终于忍不住了,看着身边很是淡定的柯幻叶,似笑非笑的眯着他那双桃花眼:“老大,你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她已经快一周没来上课了,真的知道太子和公子都会过来打球赛?不过按照恶魔和太子和公子的关系来说,她不可能不知道啊,可是若是她知道的话,不是早就该疯掉了吗?怎么还会淡定成这副样子?
二中的人出来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见仁佳的人出来,外围围观的学生已经开始抗议呼喊了,那边人才姗姗来迟,从对面的休息区慢慢走出。
仁佳的参赛队员,一律的白色球衣,红色号码,高大整齐的身影,强大的气场,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欢呼声响彻云霄。
阳光过于刺眼,柯幻叶手里拿着的可乐罐生生被她捏出来两个深深的指印,可乐口正正对着言非心的方向,一下子全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言非心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郁闷的发疯,刚刚想骂娘就看到对面的恶魔脸色一阵白一阵黑,一双漆黑的眸情感过于激烈,不知是惊讶还是愤怒,她低咒一声,用力的一拳砸在了椅子上,低低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带着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自嘲:“呵……这又是要闹哪出?”
场中央,明明该是一只队伍的人却分成了两队,中间隔着将近两米的距离,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了,球场上的人似乎也被这诡异的出场震到了,此刻也是安静的诡异。
&bp;&bp;&bp;&bp;场中央,明明该是一只队伍的人却分成了两队,中间隔着将近两米的距离,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了,球场上的人似乎也被这诡异的出场震到了,此刻也是安静的诡异。
左面领头那人,赫然便是温天沐,一身清冷之气,即使穿着最简单的运动服,依旧掩饰不了他本身的高贵冷傲,他的身后,跟着炎武他们四个,全都跟他一样,面无表情,他们的最后面,还跟着一个校足球队的男生。
右面领头的自然是景然,妖娆的桃花眼波光滟潋,一张俊脸,在阳光下宛如俊美的雕塑一般,一向带着嚣张笑容的脸,此刻却也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左亦寒跟他并肩而立,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欧阳二少竟然也站到了他的身边,此刻正幸灾乐祸的抱着双臂看向观众席上的柯幻叶。
身后的几人,全都是公子帮几个骨干人物,钱小闹拿着各种防暑防晒的东西亦步亦趋的跟着。
柯幻叶捏得手指头咯咯作响,犀利的目光看向景然,紧紧锁住了他,她整整打了一天的电话,她四处的找他都没有找到,这下子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景然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眸扫视了一眼观众台,目光掠过柯幻叶时,却没有丝毫的停留。
柯幻叶一惊,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阵抽痛,一下子站了起来,却被身后的郝连渊及一下子拉住了,幽暗的双眸掩藏着极深的揶揄,微微勾唇,笑道:“女人,你喜欢哪个?”
啧啧,场中的人全都是水兰市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可不认为那些人会为了一场小小的足球联赛就出马,可是看着这气氛,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啊。
“小学弟,我都喜欢,怎样,你要不要也加入姐姐的后宫啊,姐姐会好好疼你的。”柯幻叶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灿笑着回答。
呵……喜欢哪个?让她想想啊,她啊,哪个都喜欢,喜欢啊,弄死他们,她可不相信场上的两个混蛋出现是为了安静的打比赛。
郝连渊及对于她没有底线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笑容妖冶,修长的手指指向欧阳二少的方向:“女人,那个是你旧爱吧,上次害的我受伤,这帐啊,我迟早是要算回去的。”
柯幻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二少正好看过来,冲着她比了一个手势,她离得太远,看不真切:“你说上次打伤你的是人类,看来我要好好谢谢人类了。”
郝连渊及也不准备跟她继续斗嘴,突然捻起桌上的一颗水晶葡萄,顺手就塞到了她的嘴里,看着柯幻叶蓦然瞪大的眼睛,只觉得很有意思,刚刚输掉的气势一下子找了回来,他笑道:“女人,风水轮流转,你总有一天会求我的。”
此时,柯幻叶并没有在意,有人给她吃的她自然是好好享受喽,却没成想到他竟然一语成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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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被暖吃光光了,呜呜……码字龟速的人实在是力不从心,会争取多更的,妞儿们体谅
&bp;&bp;&bp;&bp;此时,柯幻叶并没有在意,有人给她吃的她自然是好好享受喽,却没成想到他竟然一语成箴。
开场并没有多大的悬念,就连柯幻叶也没有想到他们俩个真的是为了踢球而踢球,要是往常的时候,不闹出点什么事来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可是从开场到现在,场上的状况都正常的不可想象,难道今天就真的只是为了踢球。
场中央位置,裁判员老师满头大汗,看着仁佳这边华丽的让人头晕脑胀的阵容,心脏一下子有些承受不来,看着明明是一支队伍的人,此刻却好似仇人一般的架势,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温天沐和景然面对面的站着,四周的气息稀薄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左亦寒他们都识趣的远远退开来。
明明空气热的能把人蒸熟,可是两人的周围,却仿佛被罩上了一层冰层,都冷眼看着面前的人,两人相互对视了几秒钟,随即看向场中的裁判员,异口同声的道:“可以开始了。”
毫无意外,二中那些人绝对就是来受辱的,偏偏还不敢说不打,看着温天沐和景然身上要杀死人的阴暗之气,一个个的只能强笑着硬着头皮上场,他们当然都听说过景然和温天沐的大名,对于两人神乎其神的球技更是崇拜的无以复加,可是活生生的两个传说中的传奇人物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一边是普通人,一边是传奇,这是妥妥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柯幻叶不知道他们两个打的什么主意,刚刚缓过神来球赛就已经开始了,两边的人很快就缠在了一起,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就是温天沐和景然的表演时间,虽然其他人并不是弱,但是相对于他们两人出奇的强悍就显得苍白无力了,二中的一帮人从开场到现在,根本连球都还没碰到。
足球被景然抢到,在他脚下就像一个听话的精灵,他在对方的禁区却如入无人之境,一次次撕开围攻而上的防线。
阳光下,能看到他亚麻色的秀发已经被微微汗湿,有晶莹的汗珠顺着发丝滴下,没有人注意到景然的脚早就改变了方向,波光滟潋的双眸气息急速转变,暗黑弥漫。
郝连渊及刚刚要出声,就看到身边的柯幻叶已经站了起来,双眸倏然紧缩,看向场中的景然,呼吸急促,双拳紧握,下一刻已经从前面一排座位上跳了过去。
而场中的人,此刻全都被他华丽的有些晃眼的球技看得眼花缭乱,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异常,温天沐看似在打球,目光早就飞到了场外,看着柯幻叶仓皇的跳了下来,这才看向景然。
景然突然粲然一笑,轻轻一抹那个足球,只见足球顺着他的脚尖、脚背、大腿向上滚动,当到膝盖的时候,身体微微向后一倾,足球便停在他的弯起的大腿上,急速旋转的足球带着巨大的弧度不可思议的高空坠下,方向正正是对着温天沐。
&bp;&bp;&bp;&bp;温天沐漆黑的双眸杀气骤现,看着飞速的朝着他砸来的足球,身子飞速向后退了两步,堪堪稳住了身形,那足球却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竟然在离地两米左右的地方倏然折了一下,再次朝着他的方向高速飞去,急速旋转的足球带着极大的杀伤力,况且这是景然全力踢出的一脚。
温天沐再次想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冷笑着勾起了嘴角,这种刁钻的角度,别说他刚刚的躲避已经浪费了最佳的防守机会,就是最佳状态的他,也躲不过去!
柯幻叶转眼间已经跳到了足球场里,小小的身影飞速的朝着对峙中的两人跑了过去,她速度奇快,可是哪里能快得过长了翅膀的球,眼睁睁的看着那球朝着温天沐狠狠砸了过去。
炎武离温天沐最近,也在温天沐后退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对,看着那个飞速袭击过来杀气凛冽的球,想也没想的就扑了上去,用力把温天沐推了过去,嘭的一声闷响,胸骨好像碎裂了一般,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他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柯幻叶脚步一顿,却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景然讽刺的勾起了嘴角,狭长狭长的丹凤眼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的炎武,冷哼出声:“阴阳人,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话音刚落,柯幻叶已经跑到了场中,燃烧着怒火的双眸狠狠瞪着他,用力的大吼出声:“景然,你想杀人是吗?”
景然听到声音,也只是淡淡的抬头扫了她一眼,璀璨夺目的双眸在阳光下更加的绚烂,他看着她,勾唇轻笑:“小叶子,我来是跟你辞行的,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不会过来了呢,小闹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了吗?小叶子,我没生你气,我是气我自己。”
柯幻叶傻傻的愣在了原地,耳边回响的全是景然的声音,心里酸酸涩涩的,五味陈杂难受的呼吸都会觉得痛。
他说他没生她气。
他说他气的是他自己。
可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她的小然子,可是却又好像不是,眼前的人那么陌生,陌生的让她感觉到害怕,全身都跟着不住的发冷。
景然仿佛很满意她的反应,笑容突然变得更加夺目绚烂,他轻声道:“小叶子,后会无期。”
左亦寒讽刺的看向柯幻叶的方向,早就走到了景然身边,钱小闹想要去找柯幻叶,却被他一个眼神唬的动都不敢动。
场中央的人似乎都变成了空气,柯幻叶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痛,手脚不受控制的冰凉一片,她想要过去,可是却连一步都走不动,动了动唇,却发现喉咙好像被人扼住了一样,竟然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炎武已经被小四他们带了下去,此刻温天沐的身边就只剩下了龙晟一个人,龙晟是个性子急的,这边就扯着温天沐道:“太子,小叶姐她……”
&bp;&bp;&bp;&bp;炎武已经被小四他们带了下去,此刻温天沐的身边就只剩下了龙晟一个人,龙晟是个性子急的,这边就扯着温天沐道:“太子,小叶姐她……”
温天沐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龙晟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小步,乖乖闭上了嘴巴。
直到景然带着左亦寒他们消失,柯幻叶还维持着那个动作,仿佛她被定住了一般,眼睁睁的看着他就那样消失在人群中,而她竟然连挽留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景然,你给我站住!!”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突然狂跑着奔向场外,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
混蛋!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他怎么能就这么走掉,她不会允许他就这么走掉的!
她刚刚挤到人群中,装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景然打过来的电话,恨恨的咬牙,按下接听键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愤怒的大吼:“景然,你给我回来,我让你回来听到没!!”
电话里许久没有回应,依稀能听到手机那头有些急促的喘息声,她恨恨的咬牙,一字一顿再次道:“景然,你要是就这样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找我了,我一辈子都不会理你。”
四周拥挤嘈杂的人群被她一嗓子吼得消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给她让出了一条容一人通过的小道,面色各异的看着她,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着。
手机的那头,终于传来了景然的声音,平静的让人害怕,他压的极低的笑声慢慢响起,温柔至极:“小叶子,我这就走了,祝我一路顺风好不好?”
柯幻叶脚步一顿,明明那么毒辣的日头,她却在这一刻感觉到如坠冰窟,那不是景然,电话那头的人肯定不会是景然,她的小然子才不会那么跟她说话!
可是那声音,熟悉的就仿佛早早就融入了骨血,即使死一千次一万次也忘不了哪怕一丝一毫,她笑,笑容灿烂妖娆,慢慢道:“我不要,景然,你要是敢走,我会说到做到。”
“小叶子,我替你说好不好,小然子,一路顺风,好好照顾自己,做事不要冲动,不要害我担心,记得给我打电话,记得要好好吃饭,不要生病。”景然的语气极轻,像是羽毛般轻轻的落到手心里,可是却在一瞬间变成了羽箭,扎的人体无完肤。
柯幻叶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绚烂,只是那双美丽的双眸,早就蓄满了晶莹的泪滴,她努力的抬头,努力的抬头,试图把泪水逼回心里去,可是眼泪却像决了堤的洪水般疯狂冲开防线,肆无忌惮的涌出。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没出息的轻声道:“注意安全。”
挂了手机,她也不再去追景然,等到调整好情绪再回去的时候,球赛已经开始了第二场,亚秋池担心的迎了上来,看到她泛红的双眼,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叶子,景然他……”
柯幻叶仿佛没事人一样冲着他咧嘴笑:“景然他走了,阿池,还有一场呢,我们去加油啊!这次说什么都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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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秋池心底一痛,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看着她明明伤心却还是一副坚强的模样,他突然冲着她吼道:“柯幻叶,你给我站住!”
柯幻叶一愣,回头就看到亚秋池那几乎能夹死苍蝇的眉头,微微偏头,笑容灿烂,就连原本苍白的脸色在阳光下也显得好看了许多:“阿池,别生气了,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事的人吗?温天沐也走了吧,走了好,全都走了我也省心了。”
亚秋池差点儿没有控制住情绪再次吼出来,她没事?请了这么多天的假,刚回来就看到景然和温天沐两个又闹出事来,他不知道一向无赖的景然这次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平静吓人,可他能看得出来,太子本可以反击的,却选择了沉默,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就算问了也没有人会告诉他,可越是这样,他才越是担心啊!
柯幻叶知道亚秋池是担心她,跟他做了那么久的好哥们,从来没有见到亚秋池这么生气的冲着她大吼,不过就算亚秋池再吼大点儿声,她也权当没听到,笑嘻嘻的倒着退回去,伸手就抓住了亚秋池的手:“阿池,快点快点,这次我们学生会发了一笔横财,等结束了我们去庆祝一下。”
亚秋池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几乎矮了他半个头的女孩微微仰着头,笑容绚烂,配着那微微泛红的双眸,看得人心尖开始发疼,却不忍再去拒绝她的好意,他在她面前,永远都只是落败的命,这个他知道,所以从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学会了认命。
直到看到他点头,柯幻叶才满意的笑出声来,双手不安分的去摸他的长裤口袋,一个人自言自语:“阿池,我饿了,想吃巧克力,巧克力藏哪儿去了?”
亚秋池没有看到,她在低头的瞬间,嘴角那抹逐渐苦涩内疚的笑,和又开始泛红的双眸。
她轻轻咬住下唇,眼角的余光看到地面上两个人被阳光拉的短短的影子,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阿池,对不起。
阿池,谢谢你。
亚秋池伸手抓住了她那双乱摸一通的小手,纤长的手指捏着一颗包装着金色锡纸的巧克力,一把塞到了她手里:“别跟个流氓一样,叶子,你是女孩子。”
柯幻叶抓住了巧克力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剥掉了包装纸,笑眯眯的道:“阿池,我还是你好哥们呢,咱俩谁跟谁啊,我都没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放心,我将来不会告诉你媳妇的。”
亚秋池不知道她思想怎么跳脱的这么快,听到她的话,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低叹了一口气。
媳妇?
他这一生,只想默默守在她身后,在她痛苦难过徘徊不定的时候,能在转身的第一眼就看到他,这样,便知足了。
&bp;&bp;&bp;&bp;景然带着左亦寒他们离开,温天沐这边又带着太子帮的人失踪了,球场里也就剩下了二少和后来才出现的上官,和南湘的前半场比赛由仁佳足球队的人临时补上了,比分一下子落下了一大截,下半场的时候,柯幻叶就毫不犹豫的把言非心和郝连渊及都给踢下了场,就连亚秋池也没能幸免的被她丢了出去。
几人上场前被恶魔威胁了一通,上了场之后都把火转移到了南湘的人身上,南湘足球队的人全都是正式队员,云在天那帮人一个没上,此刻正在看台上观战。
“云老大,那女人真不要脸,咱们要不要也换人?”云在天身边的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了,什么仁佳的学生会长,仁佳********女人还差不多,她这样临场的换人就不觉得不好意思?
“有人规定参赛的必须是足球队的队员了么?”云在天倒是冷静,狭长妖娆的双眸看向对面看台上的一帮人,视线在谢缘身上停了一下,就感觉到对面两道带着揶揄的光芒扫到了自己身上,他冷笑着对上她的目光。
柯幻叶,他本来就知道她压根就没有什么底线,这次的比赛也没打算要赢,要不以他们的实力,要是景然和温天沐都不在的话,虽不说能胜,可是打个平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实在好奇,那两个人大热天的跑到球场上流了一回汗,小闹了一场算不得笑话的笑话,而后竟然就这么走了,那无赖女人果真是本事,他本来还以为能看上一场你死我活的打斗呢,真是可惜可惜了。
柯幻叶早就注意到了对面的那帮人,人妖到哪都那么做作那么显眼,想看不到都难,踢了一下身边的谢缘,饶有兴趣的问道:“缘儿,云在天今天怎么没亲自上场。”
谢缘甫一听到她提到那个名字,全身打了一个寒颤,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我哪里知道,我又跟他不熟!”
“是吗?”柯幻叶笑得诡异,拖长了的尾音听得谢缘忙忙往后撤了撤身子,精致的娃娃脸上浮现出一抹讨好的假笑:“真的,我对天发誓,我跟他不熟,真不熟。”
她跟云在天本来就不熟,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世上唯一能让她在乎的人,早就不在了。
柯幻叶见她急急忙忙的撇清关系,自觉无趣,身边的乔心竹却以为她还要接着为难谢缘,温柔的伸手轻轻扯了扯她:“叶子,小缘说不熟肯定就是不熟了,你快点乖乖看比赛吧,都要结束了,刚刚还不知道是谁嚷嚷着要看比赛的。”
柯幻叶伸出手指勾住了乔心竹精巧的下巴,一副标准的流氓调戏良家女子的模样,挑眉灿笑:“那小美女,我不为难她,为难你怎么样?”
乔心竹对于她经常性乱占便宜的抽风举动早就自动免疫了,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好。”
柯幻叶总算满足了,脑袋不客气的枕在了乔心竹的双腿上,慵懒的支起了双腿,笑眯眯的侧着身子去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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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佳在后半场的时候,比分迅速飙升,最后完胜南湘,这次学生会不仅靠着卖进场票赚了一把,柯幻叶还单独得到了一万块的奖金,庆祝只用去了所有钱的九牛一毛而已。
暑假的第一天,柯幻叶组织起来了学生会现在还在水兰市的所有人,要去养老院和孤儿院看望老人和小朋友,先要去各种大采购,然后拿着礼物日常用品过去。
欧阳二少在放暑假之前留了一张字条,出走了,连期末考试也没参加,说是要去意大利,亚秋池考完试的下午就直接做飞机回家了,亦须又跟着父亲去了外地出差谈生意去了,再加上凌无风和元杰也都高中毕业了,凌无风直接收到了耶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是全额奖学金的那种,要去学心理学,这是他留在水兰市的最后一个暑假了,元杰被家里人用钱砸进了美国一个顶级的贵族学校,告诉她很快就要出国了。
三伏的天气,热的人喘不过气来,太阳高高悬在头顶,路边的树叶纹丝不动,知了聒噪的叫个不停。
柯幻叶带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她从来都不习惯打伞,也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生怕自己晒黑,直接穿了一身简单的米色运动短装就出发了。
本来想着要骑着摩托车过去学校跟他们汇合,打开门来却发现元杰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看到她出来笑呵呵的裂开嘴:“叶子,无风说阿池不在,非心说今天有事会晚去一会,让我过来接你。”
“嗯嗯,有劳元学长了。”柯幻叶也不客气,元杰帮忙打开车门她就钻了进去,外面的温度简直能烤死人,一进到车里瞬间觉得舒服了好多,看到元杰满头是汗的,也不知道在太阳底下等了自己多久,难得的一次良心发现,顺手递过去一片湿巾:“擦擦吧,你怎么不在车里等啊,外面热成这样。”
元杰对于她的关心,早就由原来的每次受宠若惊变得淡定了,也知道她只是出于同学间的情分,可是还是莫名的开心,看着女孩粉嫩的手指,眼睛不由一热,怕被柯幻叶看到,不敢抬头,低着头接过了湿巾。
柯幻叶憋着笑,好吧,每次元杰这个样子,她都会憋到内伤,半年前的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性格阴沉的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纯真,艾玛,她就是递了一块湿巾而已,又不是把他给怎么怎么了,脸红个什么劲啊!
柯幻叶和元杰到仁佳学校门口的时候,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或站或坐的呆在树荫底下聊天说话,没有一个人抱怨会长大人在热死人的天把他们都给整出来。
谢缘见到她走过来,早就热的受不了了,拉着乔心竹要去给众人买冷饮,顺便叫走了几个男生过去帮忙。
&bp;&bp;&bp;&bp;柯幻叶和元杰到仁佳学校门口的时候,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或站或坐的呆在树荫底下聊天说话,没有一个人抱怨会长大人在热死人的天把他们都给整出来。
分头去买了各种需要的东西,一帮人才浩浩汤汤的朝着预定的地点冲过去,天气太热,路上基本行人绝迹,就连车子都很少,一帮人在马路上格外的引人注意。
谢缘和乔心竹一左一右的跟在柯幻叶身边,手里也都拎着东西,谢缘微微侧头,小心的碰了她一下,笑道:“叶子,听说你接到了巴黎国际时装节的邀请函,连机票都给你寄过来了,什么时候去?”
柯幻叶微微蹙眉,一脸疑惑的打量了她一下:“你怎么知道的,我跟你们说过这件事?”
奇了怪了,这件事情按理说就景然他们和欧阳俊知道,这货是从哪打听到的?
“我是谁啊!我可是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的消息通,人称第一消息王。”谢缘自顾自的夸着,看到柯幻叶一脸鄙夷的神色,才小声道:“我无意间看到的,在时装杂志上,你是得了那个什么银奖吧。”
她才不会告诉她,两周前她去她家里找她,看到欧阳二少对着一本杂志傻笑,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就顺手给牵羊了,当时也没怎么注意,昨天晚上本来打算拿杂志垫桌子来着,刚刚撕掉一页就看到了她的照片。
“这周日过去,你想一起吗?”柯幻叶看着她一脸欠扁的微笑,对着她笑得灿烂,懒洋洋的问道。
谢缘立马狗腿的点头,拉着她就道:“我就知道,那个什么大奖的主办方肯定不会那么抠门,怎么也得给寄两张票不是,这去领奖什么的,当然得在家人的陪伴下才像话。”
柯幻叶蓦然靠近她,看着面前那张精致的娃娃脸,虽然已经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可是每次从这么萝莉的脸上看到这种猥琐的笑容,还是觉得有些违和,她点了点头,笑道:“我带着你,机票食宿自负。”
上次主办方是打电话问她机票的事来着,她当时竟然鬼使神差的写上了温妖孽的名字,现在想想才觉得自己是脑抽了,那家伙怎么可能跟她一块去巴黎,所以另外一张机票刚刚寄过来就被她压箱子底下了。
谢缘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掉了,哀怨的瞪了她一眼,摇头晃脑的叹息出声:“小竹,你说她是把票给了谁了,我问过专业人士,人家说不可能只给一张机票的,啧啧,咱们都是没福气的,话说到底是给了太子还是公子了呢!”
谢缘自言自语,还故意加大了音量,同行的人全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是太子和公子的名字出现,就足以满足他们那颗乱猜八卦的心。
连一向温柔的乔心竹,此刻也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她,这家伙还是赶紧从那两个人中间选一个吧,不过不管她和谁在一起,她都会祝福她的,眼前的女孩,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bp;&bp;&bp;&bp;钱小闹哭着打来电话的时候,柯幻叶正在给一个养老院的老爷爷修指甲,老爷爷笑呵呵的跟她说话聊天,她偶尔也插上两句,跟老人闲侃。
钱小闹喜欢哭,动不动的就跟哭丧似的,这也是跟着景然这么多年练出来的本事,她记得刚刚认识小闹的时候,小闹根本就没那么爱哭,常常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是男子汉,流血也不能流泪,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嘴边的那句名言就变成了流泪也不能流血。
“钱小闹,你再跟我说一次,你们去了哪?”柯幻叶猛地站起身子,对着手机咬牙切齿的一声狂吼,就差没当场把手机摔成渣渣了!!
Y省?景然那混蛋竟然去了Y省,她一直以为他是去了京城,打死也想不到他竟然去了全国****势力最为猖獗,连政府也不敢去管的Y省,丫的,那就是一个三不管的不法地带!!
四周正在做事的人从来没有见到她这么生气过,脸上挂着的不是越生气越灿烂的笑容,而是真真正正的怒火,整张脸几乎都扭曲了,吓得他们也不敢说话,谢缘刚想冲过去问怎么回事,柯幻叶已经摔了指甲刀跑了出去。
手机里钱小闹闹心的哭诉声还在继续着,可是她早就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担心害怕急速的漫上心头,让她来不及去整理自己的思绪,再加上钱小闹哭哭啼啼的也没说清楚,她就只听到了景然废了Y省黑帮头目的孙子,被人家给抓了起来,左亦寒也不知所踪,现在他和剩下的弟兄正在地下室里躲着,也不敢出去,只好给她打电话。
元杰看到她冲了出去,也跟着追了上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前面的女孩突然转过头来,脸色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担心,甚至带着阴寒,她冷声道:“元学长,送我去温天沐那。”
元杰点了点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担心的出声:“小叶,你……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了?”
柯幻叶突然诡异的笑了,看着渐渐开始下沉的太阳,喃喃低咒:“呵……还真是让我省心啊,他怎么不直接拿枪崩了自己啊,爷爷明明不止一次的警告他,让他一辈子也不要踏进那个地方,可是那混蛋却还是去往枪口上撞。”
元杰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她的神情,却莫名的觉得心疼,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紧跟着她坐上了车子。
柯幻叶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这样的表情出现在无论何时都能笑的灿烂的她的身上,让人更加的担忧,到底出了多大的事,能让一向淡定的她变成这副模样。
元杰把她送到温天沐家门口的时候,她说了句谢谢之后就马上消失了,元杰透过车窗看着在夕阳下无限耀眼的温家大宅,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想要靠近她一点,再靠近一点,看着她好像是有急事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次离别,会是多久,下次再见不知经年,他却连再见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bp;&bp;&bp;&bp;温家门口的警卫看到柯幻叶就这么冲了进去,跑出来想跟她说太子现在不在家,可是想想又觉得这话多余,太子回来了看到叶子小姐的话肯定会很开心,他多管什么闲事,只是奇怪平日里压根就不会自己一个人主动上门的她今天怎么这么慌张。
温天沐不在家,韩管家又是主子走哪他跟哪儿的忠仆,此刻自然也不在,她给温天沐打电话,关机状态,最后给韩管家打了电话才知道温天沐今天去谈生意签合同去了。
元杰已经走了,想要在门口打车的话没有半天根本就等不到,她临时跑去温家的车库里随便开了一辆车,飞一样狂飙而出,门口的警卫愣了好大一会儿,啧啧的摇了摇头,看着已经消失在路面上的车子,从心底里开始佩服柯幻叶来,这真的不是温家的女主人,太子的车库密码可是连韩管家都不知道,叶子小姐这么轻易的就跑去开了一辆车出来,看来她成为温家的女主人也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到了茶社门口的时候,突然就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建筑,突然就觉得有些刺眼,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再次抬头,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景然出事,她不该来找他的,可是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身影,竟然是温天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怎么啦,一路狂奔而来,脑子渐渐平静了下来,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她知道自己不该来求他的,可是爷爷说过,他一辈子也不会踏进Y省,也无数次的警告景然过,要是他敢过去,就是死在那里他也不会管,那个纵横****叱咤风云一生的老人,绝对不会食言,小闹之所以给她打电话,肯定是爷爷那边已经没有办法了,而燕爷爷肯定是可以帮得上忙的,毕竟他原来在Y省当了十多年的省长,现在又身居国家要职,这也是她为什么第一个就想到要找温天沐的原因了。
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她才挺直了身子走进了茶社,早就有服务生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进来微笑着领着她去找温天沐,想必是韩管家已经吩咐过了,要不人家也不可能认识她。
清幽的茶社,都是一个个小小的主题院子,青竹院里,水声潺潺,匆匆郁郁的湘妃竹从假山缝隙里长出,假山上流水叮咚,最后流入鹅卵石铺就的院子里。
假山旁边,是一张墨石雕琢而成的古朴桌子,两张同样材质凳子,温天沐坐在石凳上,修长的白皙的手指轻轻拖住杯身,捏成了优雅的兰花指,一张宛如谪仙一般的俊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优雅微笑。
柯幻叶站在入口处,看着那个坐在石凳上难得悠闲的身影,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悲苦,连着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了,带着些许苦涩的茶香味萦绕鼻尖,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好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bp;&bp;&bp;&bp;温天沐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微微抬头,手上的动作不停,金黄色的茶水像是涓涓细流一般,带着灵气一滴不落的流进了小小的杯子里,他微微勾起嘴角,声音温柔:“怎么有时间来这里找我,刚刚听韩管家说你要过来,让人换了一套茶具,这茶可是我托人才要来的顶级凌云白毫,过来尝尝。”
柯幻叶微微低头,突然想要转身就走,突然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表情,温天沐这个混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能不能不要对她这么温柔,害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求他了。
自从上次景然那件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自己发过脾气,而是温柔的让人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亦或是他得了人格分裂症。
“温天沐。”柯幻叶唤了一声,走到了他对面的石凳边,却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跟景然有关的。”
只见温天沐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茶水溅出了些许,漆黑的双眸闪过一抹森寒的气息,随即被他隐去,他头都没有抬,心里却是暗火涌动,声音低沉悦耳:“什么事。”
跟景然有关的事,呵……这是第一次,她不是为了他跟景然闹矛盾过来找他,以前的时候,无论景然那边发生什么事,她都从来没有找过他帮忙,不正常的举动让他不得不慎重。
柯幻叶想到了他会追根究底的,可是她就只是想要见燕爷爷一面,让他跟那边打个招呼,或许景然的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她不敢告诉他到底是什么事,更是抱着蒙混过关的侥幸。
她微微敛下眉眼,看着他白皙纤长的手背上溅上的金黄色茶液,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一点,再正常一点:“景然去了Y省,出事了,我想燕爷爷应该能帮得上忙,要是为难的话,我……我再想别的办法。”
温天沐眼角的余光,恰恰好能看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死死攥住的拳头,她在紧张,还是害怕他会拒绝?
他就知道,景然那次走的不正常,私下里也听说了景然去了Y省,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闹出事来,Y省那块硬骨头,连国家都不敢擅动,他是疯了么?他帮景然,他凭什么要帮景然,她也是疯了么?
他不说话,动作优雅的泡茶,洗茶,倒茶,仿佛早就把她当做了空气一般,柯幻叶看着他做了两遍相同的步骤,握住的拳头突然慢慢松开,她自嘲苦笑,轻松的耸了耸肩:“我知道了,对不起啊,打扰你雅兴了,我这就走,你继续。”
对啊,她凭什么要求他帮景然,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死对头,要不是她一直夹在中间,早就拼的你死我活了,不落井下石她就该感激不尽了,凭什么要求他去帮景然。
****暖暖病死了*******
呜呜,白天发了两章前两天的存稿,今天发高烧,刚从医院回来,手还肿着,疼死,只写了一章,明天要是还活着就加更,这两天天气该死的冷,妞儿们照顾好自己,多多穿衣服,千万别踢被子,难受死……
&bp;&bp;&bp;&bp;就在她以为温天沐不会出声的当儿,凉薄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凉意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嗤笑,他轻声道:“柯幻叶,他没有资格。”
心突然在一瞬间跌进了无底深渊,纵使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却没有想到听着他亲口说出来会难受成这个样子,她也不再说话,既然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她也不会死缠滥打的跟他吵架或者怎么。
一直走到了外面,柯幻叶才抬起头来,看着已然西下的太阳,刺得眼睛生疼生疼,一瞬间便流出眼泪来,委屈失望,甚至是怨恨,各种负面情绪汹涌而出,任凭她怎么努力压制都没有一点效果。
自嘲的勾起唇角,她凭什么觉得委屈,凭什么觉得失望,凭什么就要要求温天沐去救景然,是她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是她自以为是的以为她只要开口无论什么忙他都会帮的。
韩管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匆匆忙忙的追了上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柯幻叶就转过了身子,灿烂一笑,道:“韩管家,你进去看看他吧!”
韩管家跑回去的时候,温天沐好像没有任何的异常,静静的坐着,只是桌上那些价值连城的茶具,此刻都碎成了渣,隐隐能看到鲜红的血液,眼睛一红,慌张的走了上去:“我的小祖宗哎,你这又是怎么了,我看着叶子小姐也没干什么啊!”
这两个人前段时间一直都挺好的,这又是怎么啦,叶子小姐又惹到少爷了,可是刚刚看着她明明很正常的啊,怎么自家少爷就伤着了呢!
温天沐也不闪不躲,漆黑的眸隐去了那抹强烈的冷意和杀气,自嘲十足的道:“让小四查一下她什么时候走,过去给她件东西。”
飞机上,柯幻叶看着手里的东西,还是没有办法回神,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出入证,心里竟生出淡淡的温暖来。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她刚刚要过安检飞去Y省的时候,诸葛惊尘出现了,交给了她一张机票还有手里的这张出入证,机票是去京城的,而出入证是进出国务院的。
诸葛惊尘还带来了一句话,他说:景然他没有资格,但是你有。
柯幻叶知道自己很没有出息,大庭广众之下,机场里那么多人看着,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流出了眼泪,温温热热的液体带着咸咸涩涩的味道流入嘴巴,竟然让她尝到了些许的甜味。
透过身边的小小窗户,能看到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星星格外的明亮耀眼,就好似身处于星空之中,她微微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突然鼻尖一酸,差点儿哭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他愿意帮自己就好,她很清楚,她的要求本来就是无理取闹,温天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在上飞机之前难得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可是却没有等来他的回信,她也知道妖孽肯定在自己生闷气,可她能怎么办,又不能再回去哄着他,等到景然救出来后,她再好好谢谢他总行了吧!
&bp;&bp;&bp;&bp;柯幻叶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钟,机场前的广场上空荡荡一片,连一辆出租车都看不到,天空还下着蒙蒙细雨,她等了好久才等到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是位看起来很和善的大叔。
“叔叔,去南海。”柯幻叶坐到了车子上,对着驾驶座上的大叔礼貌一笑,说道。
大叔明显愣了一下,再回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南海?”
柯幻叶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穿成这样还打出租要说去南海真的有点儿不可思议,那里是国家部长级别人才能入住的地方,也就像是古代的皇宫一样,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被人怀疑很正常,她笑道:“叔叔,我爷爷可是燕部长。”
他话刚说完,大叔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愠怒的严肃的道:“姑娘,你也别诳我,咱们谁不知道燕老就一个闺女,也就一个外孙,哪里来的孙女?”
这女孩疯了吧,燕部长可就一个女儿,还早逝,现在就剩下了一个外孙,这外孙也极为神秘,从来没有出现在过大众的视线中,据说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叔叔,能不能麻烦您快点啊,现在是三点,到南海也要两个小时,正好能赶上爷爷起床陪着他一起晨练。”柯幻叶彻底忽略了身边人的质疑,一个人自顾自的说道。
她暑假的时候有时候会跟着温天沐一起过来陪燕爷爷十天半个月的,每天早上温天沐懒床,她就早起陪爷爷一起跑步晨练。
司机大叔还是不信,自己一个人在那嘟囔着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有底线了,什么话都敢乱说,这话要是放在古代,可是会掉脑袋的,不过现在,也没有人管这么多,他就只是个开车的,有钱赚就好,管这么多干嘛!
柯幻叶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也懒得再跟他解释,她本来就只是实话实说,也没想着让人相信,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一排排的路灯向着远处绵延开来,她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给温天沐发了条短信报了个平安。
没想到两秒钟之后就收到了回信,只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个字:好。
指腹轻轻摩擦着那个字,她突然勾起了嘴角,心里有暖暖的感觉溢出,虽然现在她只身一人,前路未知,却突然感觉不是那么害怕担心了。
妖孽回短信回的这么快,是因为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消息吗?还是因为担心她睡不着,想想又觉得不对,应该是被她气的睡不着才正常,妖孽才不会因为担心她而不睡觉,肯定是因为生气。
万里之外的水兰市,灯光通明的卧室里,温天沐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画册,修长的手指,一张张翻过,全是她各种角度各种神态的照片和栩栩如生的手绘图。
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纸张摩挲的声音,他低头微笑着,淡淡的温暖笑意,深入眼底。
身边的手机依然亮着,上面是她发来的短信,足足有上百个字,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话要说,不过,他很开心。
&bp;&bp;&bp;&bp;Y省,一间漆黑的地下仓库里,潮湿阴暗,四周是堆的高高的白色蛇皮袋,有的已经破烂,从里面露出发霉的谷子来,粘成了一块一块的,散发着难以忍受的霉烂味来。
蹭的一声轻响,隐隐有火光泛起,幽幽的火焰在火机上轻轻晃动,而后熄灭,反反复复不停的动作着,打火机的响声是这个偌大的潮湿仓库里唯一的声音。
再仔细看去,数十个人影靠坐在脏乱的麻袋上,有的已经睡着,有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点点的火光。
钱小闹终于忍受不了了,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沙哑干涩,他皱着眉,眼圈漆黑,眼睛却是通红:“二老大,我们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啊,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老大救出来。”
左亦寒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手里晃动着的幽幽火光,一张脸蒙上了让人心悸的死亡之气,他残忍的勾起嘴角,像是凶兽一般的双眸突然睁开,冷森森的看着身边的人:“小闹,你怕不怕死?”
三百多个人,全军覆没,他和景然带着这么多兄弟出来,最后却只剩下了身边的数十个人,也是伤的伤残的残,躲在这里已经有一周了,就靠吃这些发霉的粮食才撑到现在没死,他回去也没有办法对他们的家人交代,还不如跟他们一起死去了好。
“我不怕,二老大,我们一定要救出老大来,我的命是老大给的,只要能救出老大来,让我做什么都行。”钱小闹没有哭,掷地有声的话惊醒了四周的人,或者是他们根本就都没有睡。
“二老大,我们不是孬种,擦,这么不死不活的藏在这里,我做不到,兄弟们就算死也不要这么窝囊。”有人啐了一声,哑着嗓子骂道。
“二老大,兄弟们这条命都是你和老大的,要是能把老大救出来,死也值了,兄弟们不求别的,这么窝囊下去,黄泉路上还不得被兄弟们笑话死。”
“对啊,二老大,你就成全了兄弟们吧!”
左亦寒目光掠过那一张张还略显稚嫩的脸,他们都不足二十岁,跟着他和景然出来混,是因为信任他们,把自己的命都交到了他和景然的手里,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景然也被抓了,他恨不得把整个Y省的****都给血洗了,可是现在就剩下了这几个人,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
见他不说话,几人都急了,一直看着他,左亦寒手里的火机一直跳跃着微弱的光芒,他幽幽然道:“小闹,柯幻叶昨天怎么说?”
钱小闹听他突然问起柯幻叶,发红的眼睛突然泛起泪花儿来,他哑声道:“二老大,叶子姐一定会过来救老大的,我们一定要撑到叶子姐来,不能让老大出事。”
左亦寒点了点头:“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有新的任务要做。”
说到柯幻叶,他脸上残忍的笑容更甚,却带着隐隐的信任和希望,景爷爷和爷爷都没有办法,那女人,希望她会有用吧。
&bp;&bp;&bp;&bp;再也没有声音,整个空荡荡的仓库安静的让人窒息。
柯幻叶到达南海的时候,天边刚刚开始有点泛白,夏天本来就亮的早,今天却下着雨,比平日里亮的晚了些,南海附近三里处都不准有任何人靠近,车子只能停在最外围,入口处有警卫站岗,扛着枪的军人身姿挺拨,看得司机大叔不由点头称赞。
柯幻叶付了车钱,下了车就朝着守卫森严的南海走去,司机大叔也没有立刻就走,他才不相信这穿的不怎样的女孩会是燕部长的孙女,他想要看看她到底能不能进去。
让他惊掉了眼球的是,守卫的军人检查了一下她递过去的东西,就认真的敬了一个礼,立刻就从警卫室跑过来一个军人,带着她朝里面走去。
司机大叔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这世界上真是无奇不有,燕部长竟然有个孙女。”
燕极山刚刚起床,就听到窗户外喜鹊叽叽喳喳的叫着,他笑呵呵的对着门口的警卫员道:“小陈啊,过来过来,你看看这窗外,今儿来了只鹊儿叫我起床呢!”
“部长,今儿下雨,您可以多睡一会,今天上午没有行程,您也好好歇歇。”警卫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长相清俊,一身的绿色军装衬托的整个人轻松般修长挺拔,见到他又这么早起床,忍不住劝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人啊,一辈子都这个点儿起,改不了喽,这早起锻炼啊可是个好习惯,走,陪我跑两圈去。”燕极山扣好腰带,一身的军装让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看起来精神矍铄,神采奕奕,那张已经爬上了皱纹的脸,隐隐能看到年轻时的绝代风华。
“是,部长。”年轻的警卫员恭敬的敬了一个礼,退后一步,看着他走了出去才赶紧跟了上去。
柯幻叶没有直接去燕极山住的太液院,而是去了他每天跑去必经之地,站在那颗他经常让她陪着一起打太极的大树下,毛毛细雨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还是偶尔能打到身上,她静静的站在,身上已经有些潮湿。
陪着她一起过来的军人也不多话,跟着她一起站着,她转头看着那人一笑:“帅哥,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行,我知道这里的规矩,不会乱跑的。”
她一笑颊边就出现两个浅浅的梨涡,大大的双眸眯成了好看的月弯儿,看的那年轻军人脸一红,羞得低下了头来,他们身为军人,尤其是在南海当守卫的这些人,基本上一年到头的值班,也没有时间认识女孩子,现下一个漂亮的女孩对他这么一笑,还叫他帅哥,一下子丢了魂,点了点头落荒而逃。
远处有人影慢慢朝着这边过来,柯幻叶微微勾起了嘴角,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直到确定对面的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才大声道:“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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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远处有人影慢慢朝着这边过来,柯幻叶微微勾起了嘴角,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直到确定对面的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才大声道:“爷爷。”
燕极山一愣,疑惑的看向声音的方向,他最近有些眼花,竟然有些看不清,他回头看着警卫员:“小陈,看看那边是不是我家叶子啊,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我家叶子的声音,是不是我太想她了出现了幻听,晚上做梦还梦到小丫头过来找我来着,哭的可厉害了,把我心疼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叶子小姐,部长,我们过去了不就知道了,那边树底下的确有人。”小陈看着前方,蒙蒙的细雨中,空气里也弥漫着一层雾气,只能隐约看到个人影,他也不确定到底是谁,再说他是今年刚刚调到部长身边的,根本也不认识叶子小姐,只是听到部长经常提起。
“好,好。”燕极山应了一声,加快了跑步的速度。
大树下,柯幻叶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老人,微微蹙起了眉头,这么大年纪了,下着雨还出来跑步,一点儿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抬脚就朝着老人的方向迎了过去。
“爷爷。”她又叫了一声,两人也离得近了,燕极山这才看清她来,三两步走到她面前,看着面前的女孩,一双温暖的大手紧接着就摸到了她的衣服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身上都湿了,臭丫头,来之前也不知道知会我一声,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那臭小子又不知道该怎么抱怨我了。”
柯幻叶撇嘴,抬头瞪着他:“爷爷,你还敢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下着雨谁让你出来晨练来了,你的身体也不是你自己的,全国人民都靠着你呢,要是感冒了不是更严重。”
“好好,我是说不过你,牙尖嘴利的,赶紧跟我回去换衣服。”燕极山又好气又想笑,这丫头总有话等着他,他说一句她肚子里早就藏了十句,他说不过她总行了吧。
柯幻叶这才满意的哼哼了两声,抬手挽着老人的胳膊,一本正经的道:“爷爷,想没想我啊!我都想死你了,知道你忙,我只有过来看你了。”
燕极山点头,笑道:“臭丫头,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千万别现在跟我说,老头子经不住刺激,等一会吃完早饭陪我聊会儿天再说。”
柯幻叶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小九九压根儿就瞒不住他,只是觉得自己刚刚掩藏的这么好都被发现了有些挫败,她郁闷的抽了抽鼻子:“爷爷,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什么读心术,你这丫头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了,再说,阿沐那臭小子没有陪你来。”燕极山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恨的牙根痒痒,自己家臭小子自从两个月前过来看了自己一次,还是出差的时候顺带的,到现在没有见到他的影子,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丢他一个老头子孤苦伶仃的,这臭丫头好不容易过来一次,又是带着心事来的。
&bp;&bp;&bp;&bp;“有吗?我觉得我表现的很好啊,是爷爷太精明了,火眼金睛。”柯幻叶笑呵呵的回答,好吧,爷爷走的桥比她走的路都多,一眼看出来也正常,再说,每次过来看他的时候都是温天沐硬拉着自己过来的,这次自己一个人过来,肯定让人怀疑啊!
吃完早饭,柯幻叶就陪着燕极山聊天,直到燕极山问她的来意,她才把景然的事情告诉了他,燕极山对景然并不反感,听到景然出事的消息,也是吃了一惊,Y省是什么地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不法地带,他在Y省做省长期间曾经几度想要动一下那块硬骨头,都被上头给压了下来,直到他走了都没能动的了,这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不除不快却又不能擅动。
Y省现任军区总司令亚师道原来是Y省最大的黑帮青龙帮帮主之子,因为不想跟涉足****,跟父亲闹翻,一度闹到要断绝父子关系,最后还是不顾父亲的反对走上了政界之路,直到亚师道的儿子亚青阳继承了青龙帮,成了帮主之后,Y省就真的成为了国家的一块最大的心病,动不得也舍不了,军界、政界和****沆瀣一气,自成了一套规则体系。
而亚师道当年当兵的时候,和他是战友,两个人交情匪浅,他在Y省当省长期间,也是因为中间有亚师道撑着,当政期间才会那么顺利,只是到后来他想要动Y省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亚师道的耳朵里,两人的关系才僵持了下来,这些年来也断了联系。
燕极山拿出来那颗宝贝一样和他的各种荣誉勋章放在一起的子弹时,柯幻叶的确吃了一惊,不知道他到底拿一颗子弹做什么。
燕极山像是宝贝一样摩挲着手里的那颗缺了一角的子弹,似乎陷入了沉思,她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他说话。
“哎,时间过得真快,这一转眼就全都物是人非了,老兄弟,真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有一天要用上你。”燕极山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泪花涌动,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对着一个出生入死的多年朋友。
“当年一次军事演习时,我救了亚师道一命,这颗子弹就一直放在他那里,直到我来中央的前夕,他才把这颗子弹给了我,丫头,拿着这个去找亚师道,他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多少会帮你一点。”
柯幻叶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犹豫了良久却没有伸手去接,总觉得那东西很沉重很沉重,她一旦拿着了,便再也没有办法推开,可是亚师道这个名字,却让她怔了一下,觉得在哪里听到过,可是仔细想想,却没有任何的印象,她抬头,疑惑道:“爷爷,亚师道是?”
“Y省军区总司令,跟你爷爷我原来有过命的交情,哎,世事无常啊,叶子,当年的承诺,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遵守,这颗子弹,能换一个要求,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可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底线。”
&bp;&bp;&bp;&bp;亚师道?Y省?阿池?有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她随即自嘲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阿池家里是有点儿钱有点儿势力,可是怎么可能这么厉害,阿池可是跟她做了十多年的哥们了,要是他家这么牛逼,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啊,肯定不可能!
柯幻叶哪里敢多停留,景然在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晚去一刻,景然就多一刻的危险,燕极山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虽然舍不得就这么让她走,最后一狠心还是吩咐了人帮她订了机票,直接用他的专车把她送到了机场。
燕极山下午还有行程,中午的时候就把她送去了机场,一脸委屈的瞪了她许久,害的柯幻叶觉得自己太邪恶了,让他白白惊喜了一场结果却是因为有事才来找他,哄了他好久一再的保证等她救出景然一定会过来好好谢谢他,陪他过一段时间,这才算在他脸上见到了一丝丝的笑容。
燕极山出行的时候,一向是极低调的,没成想这次国防部长的车却直接开到了机场,所有的车辆都识趣的让道,机场的人员也早就安排好了专门通道,柯幻叶直接就座了最近飞去Y省的一辆航班。
爷爷一向是为人低调的,全国上下没有一个人不说爷爷好的,可是这次却为了自己高调了一回,柯幻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燕极山笑了她好久,骂她没出息,就这么点小事就哭,柯幻叶也不反驳,擦干了眼泪在他的目送下上了飞机。
飞机到达祖国最南边的Y省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她一向不吃飞机餐,此刻饥肠辘辘,只好灌了几大口水,本来想打电话找阿池的,想想最后还是没有找他,阿池要是知道景然的事,肯定会想尽办法帮忙的,她不想阿池因为她的事奔波为难。
机场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都站在外围等着接人,柯幻叶抬头,突然就看到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足足有一米长半米宽的白色板子上赫然便是她的名字。
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随即灿烂一笑,看着远处的少年,飞快的奔了过去:“阿池!”
灯光下,少年微微笑着,脸上不再是一成不变的严肃,少年笑起来其实很好看,一张本来不是很出色的脸也因为那笑容而明亮了几分,他放下手中的牌子,看着飞奔而来的女孩,无奈道:“你慢点,别摔着了。”
柯幻叶瞪了他一眼,不服气的道:“怎么可能,阿池,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算要摔,也得穿着高跟鞋摔,这样摔了多没气度。”
亚秋池满脸无奈带着宠溺得微笑,摇了摇头:“你穿着高跟鞋能走路就不错了,摔的话还是就这样摔吧,我怕到时候你摔的太丑吓着别人。”
“阿池,你学坏了哦,这才几天没见,你说话的语气怎么越来越像妖孽了。”她郁闷,一向严肃的阿池突然变了个样子,倒让她不适应了,不过这样的阿池才有趣。
&bp;&bp;&bp;&bp;“叶子,景然的事我听说了,我们要从长计议,酒店我已经帮你订好了,现在事要去休息还是先吃饭?”亚秋池伸手自然的把她拽到了自己身边,太子给他打电话让他这个时间过来接她,他这才知道景然出了事。
“温天沐让你过来的。”不是疑问句,而是很肯定的肯定句,柯幻叶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阿池过来接她肯定是温天沐交代的。
“太子是好意,要是太子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告诉我了,叶子,我虽然没多大本事,可是能帮的忙我会尽力帮你的。”亚秋池知道她的性子,要是太子不说,她一个人就算为难死也不会麻烦他的,可是她不知道,她以为那样是为他好,可是他不愿意要那样的好,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她排斥在外,永远也接近不了她的世界,甚至连守护都做不了。
“没有,我本来打算下了飞机就让你过来接我来着。”柯幻叶又不傻,当然不会答是了,阿池看起来好脾气,只有她知道其实阿池的脾气怪的要死,要是她真的那么说了,他还指不定要想到哪儿去呢。
柯幻叶都要饿死了,直接拉着亚秋池就去了机场旁边的一家快餐店,吃饱喝足了之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她根本也没带行李,就背着一个包放了件换洗的衣服,刚刚想要拿起来背在身上,亚秋池已经示意她把包给他,她也就毫不客气的把包给了他,笑呵呵的道:“阿池,还是你好。”
亚秋池看着她堆满笑容的美丽小脸,心里突然一滞,隐隐的疼痛扩散开来,他眉头紧蹙,看着面前的女孩:“柯幻叶,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景然出事,太子肯定不会跟着过来,不过太子也没告诉他她去京城干什么,去找景然的爷爷,还是去做其他的事情?
“阿池,你都知道了吗?阿池,你知不知道Y省军区怎么过去?打车的话应该挺贵的,你送我过去吧!”柯幻叶也知道自己笑得肯定很吓人,搓了搓鼻头,不过依旧扯着笑看着他。
阿池在这里长大的,肯定对这边都很熟,本来她想自己去来着,现在有了阿池正好,还可以免费送她去找人。
亚秋池听到军区两个字,脸色微微一变,柯幻叶却反应过来了,啧啧的叹道:“我怎么给忘了,阿池你就是在军区长大的对吧,对那里肯定熟,不过你认不认识Y省军区总司令啊,按理说你们应该是一家子,都姓亚嘛!”
亚秋池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却没有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淡淡道:“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明早再过去吧!”
柯幻叶摇了摇头:“不行,今天晚上就要解决,我虽然拿了爷爷的信物过来,可是人家会不会帮忙还不一定,阿池,要是他不帮忙的话我还得想其他办法。”
柯幻叶早就想好了,爷爷说过不知道那东西还能不能抵得他的一个承诺,要是不行的话,她就要另外想办法了,她耽误一秒钟的时间,景然就多一秒钟的危险,她不可以拿景然的性命去赌,她也……赌不起。
&bp;&bp;&bp;&bp;夜很静,暗蓝的天空,星子闪烁。
柯幻叶坐在副驾驶座上,微微侧头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路灯,刚刚还装作一副轻松模样的她此刻再也没有力气去做任何事。
她在害怕,要是亚师道不愿意帮她,她还能去找谁帮忙?
她上飞机之前给景爷爷打了电话,爷爷十分生气,吼了她一通,跟她说让景然自生自灭去吧,死了活该,死了清静,她知道那是爷爷说的气话,可是想起来还是会觉得难过,要是小然子知道了,会不会更难受?
亚秋池看她满脸苦闷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的看着窗外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就像是一座雕像一般,整个人没有一丝的生气,他微微蹙眉,轻声道:“叶子,景然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柯幻叶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会儿,笑道:“不用了,阿池,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爷爷只是生气了,他不可能真的不管景然的,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把景然救出来的。”
她不想把阿池扯进去这种事情之中,阿池跟她不一样,他没有必要为景然的事情担心奔波,她知道阿池的爷爷对他很严厉,更是不准他跟****的人有一点儿的关系,要是因为这件事阿池跟家里人闹翻的话,她会过意不去的。
亚秋池也不再说话,柯幻叶偏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大大的眼睛一直看着路面,计算着什么时候能到军区。
其实有时候世事弄人,却是她怎么都想不通的,她不想麻烦亚秋池,可最后,却不得不去麻烦他。
亚秋池开着车子进去军区大院的时候,一路畅通无阻,柯幻叶开始起疑,她不是没有一点见识的平常人,以前去南海的时候,进每个门都要出入证的,除非他们是开着燕爷爷的车子才会顺利的通过所有的关卡而不需要任何的检查。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亚秋池,觉得阿池家应该在军区的地位还可以,才可以那么顺利的通过一个个关卡,她点了点头,伸手碰了碰他,笑着道:“阿池,你家一定很牛X吧,那些人都没有拦我们。”
“嗯,我跟总司令很熟。”亚秋池含糊的回答,他有几次想要开口告诉她事实,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跟她说她要找的人就是他爷爷,亚师道是他爷爷,Y省军区总司令是他爷爷。
“哦,我说呢,原来是这样,你这是偷着人家的车出来的吧,阿池,以前没有发现你竟然还有这潜质,不错不错,有前途。”柯幻叶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她就说嘛,阿池家肯定不简单,阿池既然认识那个什么总司令,那她一会到地儿的时候就让阿池先走,她自己去求人,总不能拉着阿池吧。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答案跃跃欲出,可是她却下意识的去忽略掉了,一直催眠自己,不可能是那个答案的,肯定不可能,她跟阿池这么多年交情了,要是阿池家真的那么牛逼哄哄的,她怎么可能连一点点风声也没听到呢!
&bp;&bp;&bp;&bp;亚秋池已经要憋死了,他自问从来没有瞒过她什么,就是这件事,她也没有准确的问,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以前的时候,他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是怕她会因为身份而疏离自己,就像那些他原来的朋友一样,一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他刚开始是怕她也会跟他以前的那些朋友一样,要么就是对自己逢迎拍马,想要攀关系,要么就是自卑,觉得不配和他做朋友,到后来了解了她之后他又觉得自己的身世告不告诉她都无所谓,她不会在乎的,而他更不会在乎。
车子停在了一片宁静祥和的小院门口,只有一个警卫在站岗,看到有人过来才转过头来。
他看到亚秋池,脸色突然变得奇怪,刚刚想要出声,走在柯幻叶身后的亚秋池却打了一个让他噤声的手势,那警卫便不再做声。
夜色昏暗,即使有灯也还是看不太清楚,柯幻叶压根就没有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她让阿池回去阿池也不愿意,非要跟她一起,她没有办法,只好让他跟着,也不知道一会亚师道看到自己过来带着阿池会不会以为自己想要借着他攀关系。
亚秋池跟在她的身后慢慢踱着步子,也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孩,直到她把手上的精致小盒子递了过去,礼貌的笑看着看门的警卫:“同志,麻烦您把这个交给司令员,就说是故人有事相求。”
警卫员小哥一脸的不解,亚秋池看了他一眼,虽然他年纪不大,却威视十足,他手一抖差点儿没把柯幻叶递过来的东西摔下去,最后还是定了定神:“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司令员。”
那警卫边走还边小声的嘟囔着:“这女孩是谁啊,什么故人啊,阿池少爷怎么跟在她身边,要赶紧告诉司令员才好。”
柯幻叶看着他边走还边小声的自言自语,很是奇怪的挑眉看着亚秋池:“阿池,司令员家的警卫都这么奇怪?”
她虽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可是那人刚刚看阿池的神色很奇怪,看起来跟阿池应该很熟才对。
“也不是,只是他比较奇怪。”亚秋池难得配合她的质疑。
警卫员很快就回来了,说让柯幻叶他们进去,她也不客气,还让人家带路又回去了一趟。
只是阿池一路上也说了不少话,可是自从进了军区大院之后,阿池就一句话也没说过,感觉很是奇怪。
明亮的大厅里,老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柯幻叶送过来的那颗子弹,陷入了沉思,听到有人进来才抬起头来,看的却不是柯幻叶,而是她身边的亚秋池,老人声如洪钟,威严十足:“阿池,你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亚秋池微微低叹了一声,抬头看向太师椅上的威严老人,恭敬的喊了句:“爷爷。”
柯幻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亚秋池,冒进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她觉得两人长相起码有五成相似。
&bp;&bp;&bp;&bp;柯幻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亚秋池,觉得两人长相起码有五成相似。
很奇怪吧,她第一反应竟然是两人长得很像,照例说就算她不生气,也应该好奇一下吧,可是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两人长得太像了。
她呵呵干笑了两声,突然觉得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看着面前的老人,又转头看向亚秋池,随即又看向老人,礼貌的勾起了一个微笑,轻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亚爷爷好,我是阿池的同学,柯幻叶。”
亚秋池看着面前的女孩,微微低下头,他知道,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都能自如的应对所有的麻烦事,就比如此刻,她还能笑着跟爷爷打招呼,轻松自在,好像真的就是见到了一个长辈一般。
亚师道看起来比燕极山还要年轻,从柯幻叶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打量着她,女孩冷静自若的反应让他很是满意,女孩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比阿池还小,可是这份镇定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的了得。
他一直都知道阿池对一个女孩子很特殊,而那个女孩,他也派人打探过,就叫柯幻叶,若是面前的女孩的话,倒是也不错,至少能入得了他的眼,进退有度又带着一份难能可贵的大家之气。
柯幻叶见亚师道对着她点了点头,好像是很满意的样子,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有些奇怪,要是眼前的人是一般的老人,估计她早就抛下面子怎么好哄怎么来了,可是面前的老人,虽然和蔼但是却带着明显的打探疏离,对这种淫浸权利半辈子的人,她要是迂回试探的话,倒是落了下乘,最好的办法就是开诚布公的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这样既不显得她幼稚,又全了他的面子。
她微微笑,再次出声:“亚爷爷,我带来的东西,想必您也已经看到了吧,这次过来的确是有事相求,爷爷让我问问您,当初的承诺,现在还作不作数?”
亚师道倒没有想到她开门见山的就直接把事情说了,心里微微讶异,却依旧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手中的子弹再次放到了盒子里:“不知道燕老有没有跟你提过,当初我说的条件,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又不违背道义的事,小丫头,你要让老头子杀人老头子也要帮你杀么?”
“亚爷爷说笑了,叶子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拿那种事情开玩笑,叶子所求之事,您肯定能帮得上忙,叶子只是不明白,您所说的道义的含义,这道义可是太多了。”柯幻叶知道自己论心机论谈话指定会被人家秒的连渣渣都不剩,就也不跟他虚与委蛇的搞那套虚的,她说话向来是给自己留八分余地把别人逼去死胡同。
此刻亚师道却被她一句话问的脸色微微一变,终于正色看了她一眼,不知是生气了还是被她毫不客气的话问到了,冷声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bp;&bp;&bp;&bp;亚秋池见势不好,轻轻扯了扯柯幻叶的胳膊,看着面前的老人:“爷爷,她说话就这样,性子直,您别生她气。”
柯幻叶从踏进来的第一刻开始就没有奢求亚师道会答应她的要求,会帮她,俗话说的好,有人帮你是你的幸运,没人帮你才是公平的命运,可是她还是想要试一下,从爷爷说那什么道义开始,她就觉得这事压根儿不靠谱,道义这玩意儿也不能吃,更特么没个衡量的标准,你说杀人是不道义,我还说偷了东西就是不道义呢!
只不过她也不能就这么跟亚师道横,就算她不是有事相求,这老头也还是阿池的爷爷不是,她怎么也得卖个面子不是,她自己丢脸没关系,关键是不能给阿池丢份儿。
她抬头,看着亚秋池,灿烂一笑,小声道:“阿池,我说话没谱,惹了你爷爷生气,对不起哈,其实这道义,咱们各自心里都清楚是个什么东西。”
她说话声音很小,看似说给阿池听的,可是只要是个人,只要还没聋,几乎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亚师道更是没有想到面前的女孩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直接跟他这么说话,这几十年来,谁见到他不是捡好听的来说,更别说眼前的这嚣张丫头还是来求人的,有求人求成她那态度的吗?
亚秋池无奈的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了,他现在真是成了夹在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了,这帮谁都不是了,爷爷已经开始不高兴了,身边的这位,更是脾气倔的要死。
“呵……你知道道义是个什么东西,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真没成想老了老了还劳烦一个小丫头教我道义是什么东西!!”亚师道明知道面前的丫头片子就是故意跟自己作对惹他生气,这激将法用的明显,可是哪里知道自己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竟然经不起她这一激。
“亚爷爷,我还没有说要您帮什么忙,您就先把道义抬了出来,我是不知道道义是个什么东西,还请您帮忙解释解释。”柯幻叶看着面前被自己气的不轻的老人,灿烂一笑,露出颊边浅浅的笑涡,倒真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幼稚小丫头。
亚师道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可是这上一秒关公下一秒就变小丑的脸他还真是没见识过,心里憋了一口气,哪成想自己就真的被她给气到了,冷哼一声:“老子的道义就是不出卖国家不做有损国家的事不与法律相悖。”
这一句老子一出口,亚秋池就傻掉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爷爷刚刚说什么?老子?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听到爷爷用过这两个字呢,一张脸不由有点点扭曲,却看到柯幻叶咧着嘴笑得更灿烂了,正好接着亚师道的话,秀眉微微挑起,道:“亚爷爷,那既然叶子这里有一件不违背您道义的事,不知道您是帮还是不帮。”
亚师道想也没想的冷哼一声:“说说看。”
&bp;&bp;&bp;&bp;说完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竟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嚣张臭丫头给骗进了套里,心里有口气咽不下去,可是自己都应承了,只能听听到底是什么事了。
柯幻叶刚刚还笑嘻嘻的一张小脸此刻却突然严肃了起来,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前几天一个叫景然的外来小帮派头目想必您是知道的吧,他惹下了一桩事,被人给抓了,不巧那混蛋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还请您能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他给放出来。”
柯幻叶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她没说是被谁抓了,也没说惹下了什么事,把一件原本很复杂的事情一下子给放小了,却还让人觉得她的话不至于太过突兀,让人没办法接受。
只不过她话刚刚说完,亚秋池就眼尖的看到亚师道眼底的一点点恼怒之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宁静,看得人心惊。
亚师道突然冷笑着一把摔掉了桌上的精致盒子,子弹滴溜溜在地上滚了两下,最后滚到了沙发下消失不见。
他突然起身,拿起身边的龙头拐杖,一双深邃冰冷的桀利双眸看了她一眼,甩袖就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你回去吧,告诉燕老,这条件老夫没办法答应,这承诺,老夫还是会为他留着。”
柯幻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风起云涌,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明明他已经快要答应了,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她到底哪里没有想到,为什么面前的老头说变脸就变脸,连一点点的征兆都没有,她冷笑着勾起了唇角,看着老人的背影,讽刺的大声道:“爷爷说了,不管您今天答不答应帮忙,这啊,都算您帮了,这送回去的东西,哪有说拿回去就拿回去的道理,既然您没办法答应,那叶子就告辞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垂在两侧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不算尖利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她转头看着一脸为难担心的阿池,笑道:“阿池,没事的,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的,你好好休息,我知道酒店在哪,自己能过去的。”
“叶子。”亚秋池心中一痛,一边是他的爷爷,一边是他最在乎的女孩,他下意识的要去拉住柯幻叶。
亚师道冷冷转身,深邃的双眸看向亚秋池:“阿池,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槛半步,你就再也不是我亚家的人。”
亚秋池不敢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老人,惶恐,绝望,还夹杂着深深的痛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爷爷会拿这个来威胁他!
柯幻叶刚刚走到门口,听到亚师道的话,小宇宙一下子爆炸开来,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这老头子是老糊涂了,说不定老年痴呆什么的都有了,可是心底的怒火还是止不住的上涌,她回头,嗤笑出声:“阿池,我活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好戏码,回头写个剧本子,说不定还能拍部电影什么的,真真是精彩。”
&bp;&bp;&bp;&bp;亚秋池咬了咬牙,脚步沉重的如灌了万吨的铅一般,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朝着柯幻叶的方向走了过去,却见她冲着他又是一笑,明亮的灯光下,晶亮的贝齿闪闪发光,她一字一顿,咬字清晰:“亚秋池,你今儿要是敢从这里踏出一步,我柯幻叶就再也没有你这个朋友。”
末了,她又笑着加上了一句:“阿池,你该相信我的,我啊,绝对会说到做到。”
她本来就是要自己一个人来的,这件事和阿池没有一点关系,她怎么能让阿池因为她的事情这样为难,她怎么能让阿池因为她的关系跟家里人闹翻。
正准备离开的亚师道听到她的话,脚步突然一顿,随后拄着拐杖大步离去。
直到亚师道走远,柯幻叶才冲着他潇洒的摆了摆手,嘴角的笑容,如夜晚绽放的娇艳玫瑰,有些诡异的让人发颤,她笑呵呵的道:“阿池,不好意思啊,我又连累了你。”
“叶子,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我会想办法的,你一个人千万别冲动,等着我的消息。”亚秋池现在除了苦笑已经没有第二种表情了,他虽然不知道爷爷怎么会突然变脸,可是他隐隐觉得,肯定是和景然有关,只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跟她说清楚。
“别介,阿池,咱们俩这么长时间的兄弟了,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才是我身边最牛掰的人,艾玛,军三代,黑二代,真是,早知道你后台这么硬我也没事的惹惹麻烦让你帮忙善后了。”她笑着摇了摇头,一脸可惜啊可惜的模样。
看得亚秋池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他似乎有些紧张,有些担心,明明知道她不会在意那些所谓的身份,可是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还是会莫名的酸涩,他抬头,直直凝视着她的眼睛,严肃的问道:“叶子,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们……”
“阿池……”她笑着唤了一声,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似乎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接着又道:“阿池就是阿池啊,不管阿池是什么身份,有多牛叉多厉害,就算有一天阿池成了我们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在我心里,阿池永远只是阿池。”
亚秋池全身一暖,喉咙里却是酸酸涩涩一片,女孩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温暖的阳光一般,驱散了他所有的担心,所有的不确定。
对啊,他就是他,是她心目中的阿池。
而她,不管是什么身份,在他心目中,永远都只是他的叶子,他要守护的那个女孩,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随之改变。
是他太过愚钝了,竟然会害怕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听到了她肯定的答案,心里竟然会是那样明朗。
Y省位于Z国的最最南边,此时也是一年中最热的几天,路边的灯光幽幽暗暗,隐隐能看到一个紧紧把自己抱作一团的小小身影。
柯幻叶坐在草地上,无视身边无数只嗡嗡乱叫着要吃掉她的蚊子,不知道在地上画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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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在军区大院门口等出租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却连一个出租的影子也没见到,郁闷的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跳动的几个大字,死妖孽,光线暗了之后,她再次按亮,乐此不疲,仿佛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直到有车子停在了不远处,她才下意识的抬起头,车灯很亮,一下子打到了她的眼睛上,刺得她一点儿东西也看不到,只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谁这么没品,她捡起地上的手机,站起来就朝着车子走过去,丫的,这人也太过份了吧,欺负她打不到车是不,还是为了炫耀一下他自己有车啊!
司机已经慌张的走了出来,是个大叔,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柯幻叶努力的在脑海中回忆了一大圈,发现自己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号人,她也不准备找他算账了,人家或许不是故意照到她的,双手痞痞的插在口袋里,朝着漆黑的道路走过去。
身后的司机大叔犹豫了一下,三两步追上了她,不确定的问道:“请问您是叶子小姐吧!”
柯幻叶脚步一顿,转头看着那位大叔,笑道:“大叔,您认识我?可是我并不认识您哎,哪位?”
柯幻叶从来都不知道在Y省竟然还有人认识自己,上下的打量着面前的人,这人该不会是温天沐找来的吧?还是阿池怕自己找不到回酒店的路,特意找人过来送她。
司机大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柯幻叶差点儿就觉得这大叔下一句就能冒出来,艾玛,闺女,我可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都找了你半辈子了。
脑抽了一下下,她看着大叔笑得绚烂:“大叔,我不是你走散的闺女。”
司机大叔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表现的有些过了,略带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叶子小姐,您说哪去了,是我们老太爷让我过来接你的,老妇人病了,老太爷脱不开身,要不就亲自过来一趟了。”
她这么一说,柯幻叶更加糊涂了,什么老太爷老夫人的,跟她有关系么?她也不说话,等待着面前的人把事情解释清楚。
“哎,你看我这脑子,我们家小姐嘱咐老太爷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要是事情不顺利就把你先接回家,他们会想办法的。”司机大叔一拍脑袋,有些懊恼自己今天怎么变得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柯幻叶一头的雾水,早就想抬脚走了,最后还是劝了自己一下,很耐心的看着他,微微挑眉:“你家小姐谁啊?我认识。”
“南宫静。”司机大叔话音刚落,就发现对面的女孩突然笑了,有些讽刺的笑意看得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就听见她懒懒散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不起哦,你说的人,我不认识。”
司机大叔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她已经扬长而去,不认识?可是小姐明明嘱咐一定要让老太爷想办法先把她接回家的。
&bp;&bp;&bp;&bp;他赶紧再次追了上去,心里不由骂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他们家小姐是要帮她,又不是害她。
一直走了很久,柯幻叶才抬起头,眼圈突然变得红彤彤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难过,明明那两个人已经被她划到了陌生人的范围,可是刚刚那个名字落入耳朵的时候,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
她低低咒骂了一句,狠狠的把所有有关于那两个人的一切记忆全都甩了出去,她啊,凭什么要他们帮忙?南宫家,哦,不对,是叶家才对,叶家是在Y省吗?这里是叶无极的老家?还是南宫静的老家?
司机大叔叫她她也不答应,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开着车子跟着她,他这接不到人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柯幻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直到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她才停了下来,身后的车子也跟着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自己身边,司机大叔探出头来,就看到路灯下的女孩微微笑着,那笑容,像极了他家姑爷,他怔了一下,就听到女孩道:“大叔,既然你这么闲,把我送去酒店怎么样?”
大叔忙不迭的点头,就算不能把她接回家,至少知道她在哪里落脚也是好的,这样自己回去也好交代。
军区大院,古朴的院子里灯光有些阴暗。
亚秋池跪在草丛里,头顶上方是一扇大大的窗户,暖橙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坚毅的面庞长得并不是十分好看,甚至看起来有种过于刚硬的感觉。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一个中年男人慢慢走了过来,男人有着和他相似的面孔,却威严森冷,让人只消看一眼就吓得不敢再看第二眼,他背着双手,看着笔直的跪着的少年,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阿池,你不知道你爷爷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姓景的,那件事情始终是你爷爷心中的一根刺,那个叫柯幻叶的女人,就是你一直惦记着的那个,人家惦记的不是你,就算你为了她跪死在这里,她也不会知道。”
“爸,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光是因为她,景然和我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不能见死不救,至于爷爷,你若是不愿意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他的刺是什么?”亚秋池声音平静,眼睛还是一直看着窗户里面的那个老人,一动也没有动过。
“你……”亚明远气的一下子没说出话来,你了半天,却被亚秋池接过了话:“爸,传言总归是传言,我从小到大也只是把传言当做传言听。”
“亚秋池!!!”亚明远大吼一声,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小兔崽子是故意气他的吧!
“我在听着。”亚秋池仿佛根本就没有发觉他的怒火,依旧平静的应着,他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但是总要试上一试,太子那边帮不上什么忙,他再什么忙都帮不上,那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bp;&bp;&bp;&bp;虽然太子说过景正天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宝贝孙子死在Y省,可这件事情谁说的准,毕竟那人是发过毒誓一辈子都不会踏进Y省的。
“又是因为女人,亚秋池,你知不知道你爷爷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人因为女人去求他!”亚明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和不屑,早知道就不该把他送去水兰市,这下子好了,不仅跟姓景的扯上了关系,现在还跟人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已经是几十年前的老账了,爷爷要是还是不能释怀,那就只能怪我自己看错了。”亚秋池微微敛眉,能清楚的看到屋里的老人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
爷爷一直告诫他要学会选择,学会放弃,不知道这么些年,他自己到底做到了多少,当年的那些事情,他是已经释怀了,还是一直怨恨着念念不忘。
亚明远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这是老爷子从小最宝贝的孙子,教育的事儿上也从来不让他插手,老爷子是恨毒了他走上了****,觉得他是误入歧途,这辈子最最恨的也是****上的事,这小子偏偏跟着黑帮扯上了关系,老爷子不知道会怎么发脾气呢!
他刚走两步,就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亚秋池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想到了叶无极,他面无表情,淡淡道:“以后少抽点烟。”
亚明远刚走出几步,脚步蓦然一顿,满意勾起了嘴角,还是自己的儿子。
亚师道把屋里翻得乱七八糟,却发现那人的痕迹全都被他扔的干干净净,连一点点东西也找不到了,有的只是这已经快要老化了的脑袋里还存留的一点点回忆,他抬头就能看到窗外跪着的亚秋池,龙头拐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愤怒的骂道:“孽畜!”
他跟儿子早在儿子选择进入****的那一刻起就站在了对立,他一生中唯一的骄傲就是这个孙子,从小是他看着长大,怕他在Y省会多多少少受到他老子的影响,还把他送去了水兰市,却没成想到,命运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四十年前,是他和景正天还有小染。
现在,是他的孙子和景然还有昨天那个嚣张的丫头。
命运,果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孽缘啊,孽缘!
这件事情,总归该有一个结果的,四十年前的事情,也总归该画上一个句点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张已经泛黄了的老旧照片,照片被保存的很好,照片上,年轻漂亮的女孩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美丽却略显稚嫩的清秀小脸,甜甜的笑容,女孩坐在秋千上,四周是盛放的美丽玫瑰花。
已经爬上皱纹的大手轻轻抚摸着照片,老人颓然的坐在了地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一滴泪水滴落在女孩的脸上,慢慢沿着脸颊滑落。
亚师道声音颤抖,轻声道:“小染,四十年没见了,你过的可好?再见面,你可还会恨我?”
寂静无声,偌大空荡的卧室里,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bp;&bp;&bp;&bp;第二天,天气晴朗,气温高达四十度,柯幻叶自己一个人先过来的,公子帮剩下的人已经在第二天中午全都赶到了,在酒店里和她汇合。
求人不如求己,这是她一直奉行的真理,公子帮剩下的人虽然不多,也大都战斗力不行,可有人总比没人强吧,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在跟左亦寒联络,可是却一直没有收到一点点的回应。
她本来还不是那么担心,可是现在,却没来由的开始心慌,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昨天晚上她就找了几个当地的小流氓让他们帮忙打探消息,可却还是没有一点点的消息。
这么多人,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就跑去酒店,早就在附近找了一栋独立的民居,在最混乱的T大街,人到齐之后她就带着一帮人分成了几拨混了进去,T街在这里算是三不管的不法地带,哪个帮派的人都有,鱼龙混杂,但也是最容易得到消息收集到情报的地方。
他们过去的低调,虽然眼生,倒也没有人怀疑他们。
直到下午的时候,柯幻叶找的一个小混混才给她带来了消息,说昨天晚上的时候永安巷发生了打斗,是外来的一个帮派和本地的第一黑帮泗水帮干上了,这件事一下子被传得神乎其神,十多个人竟然干掉了泗水帮上百个人,而且里面还有两个堂主,这下子泗水帮慌了神,正大张旗鼓的在找他们,据说泗水帮活抓了他们一个兄弟,用他做威胁逼他们今晚现身。
柯幻叶只觉得太阳穴不停的跳动着,直到那小混混走了,才有个小弟凑了上来,担心的道:“叶子姐,会不会是二老大他们?”
“左亦寒这混蛋,十多个人他也敢去摸老虎的屁股,他不想活了吗?”柯幻叶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齿的骂道。
按照刚刚那小混混提供的消息,能狠成这样不要命成这样的除了左亦寒那混蛋还能有谁,活捉的人,是指景然吗?
那今晚,她要好好计划一下了,毕竟手里的人手不够,大部分人也都没有多大的战斗力,只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先摸到左亦寒的下落,根据那些人提供的线索推算,那混蛋指定还活的好好的呢!
入夜,T街刚刚开始热闹起来,小巷里最多的是站街的小!姐,搔首弄姿,穿着极少的衣服,柯幻叶很容易的就找来了十多个妞儿,她装男人肯定不像,只好找一个女人借了劣质的化妆品,让她帮忙把自己也化成了马路上到处可见的杀马特,那些女人反正只要给钱什么都做,况且柯幻叶他们也不让她们陪睡,就是陪着他们走一趟就能捞到一晚上累死累活滚床单赚到的钱,她们自然也乐意。
T街乱,却也是各个帮派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大大小小的帮派都在这边派人盯着呢,柯幻叶带着一群看起来打扮成了叛逆学生模样的家伙,很容易的就蒙混过关了,她暗自庆幸还好公子帮的这些家伙没有看起来长得较急的。
&bp;&bp;&bp;&bp;根据线索她也早早就找了路线,一路直接奔着永安巷过去,一路吵吵闹闹骂骂咧咧的,倒也冲淡了原本让人窒息的气氛,公子帮的小弟们下意识的把她护在中间,她抬头就能看到那一张张肆意的笑脸。
心里突然一酸,虽然知道他们是甘愿跟着她一起去救景然的,可是若是出了事,她该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代?
“叶子姐,叶子姐……”前去探路的一个小弟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回来,一脸惊恐的神色,看着她语无伦次,舌头都打了结。
“怎么回事?”柯幻叶推开身边的女人,三两步跑了过去。
“前面……前面……”那小弟喘的厉害,一手捂着胸口指着巷子的尽头,柯幻叶刚刚还想问什么,却见身前的人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直直的朝着地面栽了过去。
“小吉!”柯幻叶伸手扶住了他,却见少年已经闭上了眼睛,大口的喘息着,她微微垂下视线,就看到少年胸口晕红的血迹,和他那只满是鲜血的手。
被她换做小吉的少年喃喃的说着什么,声音太小,柯幻叶没注意到,转手把少年放到了另外一个人手上,全身杀气凛然,声音冷的让人发寒:“小卢,带小吉走。”
“可是……叶子姐……”小卢话没说完,就见她一眼看了过来,心瞬间凉了半截,再也不敢说话,叶子姐一共就带了二十个人,若是他再走了,那这边……
“我只要不死,就不会看着兄弟们送死。”她回头,一脸坚定的看着面前还剩下的十多个少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小吉艰难的维持着最后一点点的意识,却还是说不出来话,他拉着小卢的手,却因为受伤而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呜咽着哭,他用尽了全力,才堪堪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他道:危险……危险……
拖着他的小卢正在跟柯幻叶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已经昏迷的少年再次醒了过来,不敢再跟柯幻叶讨价还价,带着重伤的小吉快速离开。
那些跟着他们的女人,早在看到有人受伤的时候全都四处逃窜了,哪里还敢停留,此刻有几个胆大的还怯怯的伸着脑袋观察着他们,柯幻叶转头看向她们,灿烂一笑,却突然诡异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软糯清甜的女声却异常危险:“想要活命的话,就闭上你们的眼睛,管好你们的嘴,全都给我滚!”
那些女人平日里虽然也是跟****上的人打过交道的,可是最多也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混混,何时见到过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竟然眼睛都不眨的放出这种狠话,一个个忙不迭的点头,转头就跑。
直到看到那些人消失,柯幻叶才叫来两个小弟,漆黑的双眸在夜色下闪闪烁烁,深邃妖异:“跟着她们,要是敢做些什么,就杀了。”
她警告过她们,却不信任她们,谁知道她们会不会下一刻就把在这里看到的事情说出去,要是她们敢泄露出去一个字,那她也不介意斩草除根。
&bp;&bp;&bp;&bp;泗水帮故意把今天的事情闹得很大,一来是为了杀鸡儆猴,让所有的帮派都知道到底谁才是Y省的老大,二来也想找回失去了的面子,在自己的地盘被外来的帮派十多个人当面团子捏,他们要好好出了这口恶气。
所以今天晚上的事情,****上的人几乎全都知道了,过来看热闹的自然也不少,泗水帮虽然是出来名的狠,却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再说,他们也想见识见识到底让Y省第一大帮派吃瘪的人到底长了几头几臂。
一路上到处都是人,十多个二十几个一伙的也不少,他们越走近,发现人越多,这么十足杀马特的一群人也没怎么引起人的注意,只在入口处被两个混混盘问了一下,柯幻叶扯谎说自己是十四中的学生,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们要立志要加入泗水帮,听说有人敢单挑泗水帮,是过来帮忙的,那两个混混十分满意,很开心的把他们放了进去。
她本来以为永安巷就是一条小巷子,却没成想这永安巷竟是一个比广场还大的地方,高高挑起了几盏探照灯,照的方圆两里范围内都通明一片,再往前还有一个台子,像是邢台之类的东西,竟然还有两个光着膀子全身满是刺青的大块头扛着大刀站在那里,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台下的混混流氓们仿佛对这种情况早就司空见惯了,此刻一个个在那里幸福的讨论着这次被押上刑台的人会怎么死!
“叶子姐,我们怎么办?”身边的小弟丝毫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可笑,马上要被押上台的人,是他们的兄弟。
柯幻叶看着远处,秀眉紧紧蹙了起来,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直在蔓延,离的太远,前面人太多,她个子跟前面的人比起来矮了太多,压根就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她把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小声的边说边比划着。
一分钟后……
“让让,让让……”
“听见没,赶紧的给大爷让道……”
公子帮的一帮人在柯幻叶的指示下,一个个颐指气使的推着人群,朝着前面挤了过去。
柯幻叶走在最前面,被他们围城了一个半圆,有人不愿意让道的,就直接指着她,眼睛都斜到了天上:“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我们泗水帮帮主新认的妹妹,擦,识趣的赶紧滚开啊,我们大姐大要是不高兴了,弄死你们。”
他们这种吓唬人的事情跟着景然的时候没少做过,在水兰市他们本来也都是横着走,现在装起老大来倒也驾轻就熟,骂起人来也是气势十足,没有丝毫的违和感,柯幻叶更是十足的痞子气,一副天上地下老娘最大的嚣张模样。
这些人本身也都不是泗水帮的人,哪里知道什么妹妹哥哥的,看着他们气势不凡还仗势欺人,像足了泗水帮那些混蛋平日里的作风,不疑有他就让出来道让他们过去。
&bp;&bp;&bp;&bp;柯幻叶他们也不敢太往前了,要是真的被泗水帮知道实情的人知道了,一下子就知道他们是在说谎了,肯定也得不了好,她只要在这里静观其变就好,只是不知道泗水帮说活抓的人到底是谁,要是景然的话,他们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喊话,再说,他们现在应该还不敢动景然,难道是左亦寒那混蛋?
要是他的话,她可不可以袖手旁观啊?
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有人被押了出来,同样是两个光着膀子的大块头押着一个个子看起来很小的人出来了,头上套着个黑色麻布袋,像是受了很重的伤,被人硬生生的拖了出来。
灯光刺眼,三盏大型探照灯直接照到了台子上,那人的血迹,拖了长长的一道,黑色麻布袋上还不停的往下滴着血,似乎能听到他痛苦的低吟声。
刚刚还十分淡定的柯幻叶,脸色蓦然惨白,漆黑清凉的双眸一瞬间布满了血丝,死死咬住了下唇,看着台上的人,痛苦的出声:“小闹!”
身边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全都朝着台上看去,那身影,不听她念叨名字他们还辨认不出来,可此刻柯幻叶突然出声,他们也一下子认出来了,那个看起来像是拼凑起来的人竟然是钱小闹。
“叶子姐。”身边的小弟生怕她会做出什么来,一把拉住了她,却见她双眸赤红,用力的反握住了他的胳膊:“告诉我……那不是小闹。”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是小闹,她曾经想就算是左亦寒那混蛋都好,左亦寒好歹也是公子帮的副帮主,那些人一时半会的不敢对景然做什么,就肯定也不会弄死他,可是为什么会是小闹!
若是其他的人,她虽然也会难过,可至少不会那么痛苦,可是他是小闹啊,从小时候开始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叶子姐叶子姐叫的小闹,那个景然用一个烧饼夹牛肉就买来了他死心塌地追随的钱小闹。
台子上很快就走出来另外几个人,有两人显然是头头,后面有人拿了两把椅子,放在了他们身边,那两人扫视了一眼台下,坐了下来。
柯幻叶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失控,身边的人很快就告知了她想要知道的所有情报,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一个是白虎堂的堂主,也是这次被左亦寒他们砸了里子面子的倒霉蛋,而他身边的男人,是泗水帮刑堂的人,过来监督的。
钱小闹被人一脚踹翻在地,痛苦的低呼出声,却用力的想要爬起来,身边的大块头桀然大笑,露出漆黑的牙齿,弯腰出拳,钱小闹突然仰起头来,啐了那人一脸的血,他大笑:“滚你娘的,要杀要剐随便,别拉拉扯扯的,爷爷是男人。”
柯幻叶离他不算太远,明明其他人都没有听到的话,她却清晰的听到了,艰难的扯起一抹微笑,她看向颤颤巍巍却挺直了脊背站着的钱小闹,哑声道:“小闹,景然要是知道你这么出息,肯定会笑掉大牙的。”
&bp;&bp;&bp;&bp;那是小闹吗?平日里只会吵吵闹闹溜须拍马的小闹,遇到事情只会第一个哭哭啼啼的小闹,就在两天前,他打电话的时候还哭的稀里哗啦的。
钱小闹仿佛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他抬起头来,眼睛位置,露出来的却是两个黑漆漆的大洞,空洞的让人窒息,血淋淋的肉还挂在眼眶上,满脸的都是鲜血,正正好好对着柯幻叶他们的方向,他咧嘴一笑。
也不知道叶子姐现在来到Y省了没有,要是叶子姐知道他现在的模样,一定会笑话死他的,对啊,他在叶子姐面前只是溜须拍马没事就哭的钱小闹,哪里能像现在这么有骨气,对,是骨气,老大经常骂他的一句话就是没骨气,他也知道自己没骨气,可是就是控制不住,现在,他终于有骨气一次了,也不知道老大他们还能不能知道。
他突然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了,要是叶子姐看到自己这样丑的模样,肯定会跟人家拼命的,老大,也不知道老大现在怎么样了,二老大昨天为了救他失去了一只胳膊,可他没用,还是被人抓住了。
柯幻叶全身不停的轻颤着,死死地咬住下唇,双唇已经被咬出血来,她仿若不觉,染了血般的双眸看向钱小闹的方向,想要逃开视线却拼命的让自己不要眨眼。
“啧啧,公子帮的都是孬种啊,看看,看看这人你们认识吗?我知道你们都在下面呢,想要救人吗?”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堂主终于出声了,站在台子最外侧,眼神暴戾的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人。
柯幻叶抬头,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好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自己的脑海里,身边的人已经蠢蠢欲动,却被她拉住了,她嘶声道:“再等一会,别乱来。”
台上台下都是人,为了今天的行动,泗水帮一定也布置了不少人,他们要是现在就冲上去,绝对就是送死的,她一个劲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失控,身边还有十几个人的性命握在她的手里。
“孬种!”
“孬种!!”
四周的人都跟着起哄附和起来,悉悉索索的开始看自己四周的人,看看是不是陌生的脸孔,要是帮着泗水帮的人抓住了那帮人,自己的帮派或许能借着东风跟着水涨船高。
台上台下的咒骂声越来越难听,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骂了个遍儿,还是没有任何的迹象,那堂主恼了,从一个大块头手里夺下一把刀,恼羞成怒的大喝一声:“老子先割了他的这对耳朵做下酒菜。”
说话的时候已经手起刀落,两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到了地上,钱小闹仿佛未觉,诡异的嘿嘿低笑着,他曾经听老大说过,疼的麻木了就不疼了,老大这次跟叶子姐闹别扭一走了之之后,就是这么说的。
黑漆漆的两个大洞横在脸上,他抬头像是在看着天空,低低的呢喃,老大,疼的麻木了真的就感觉不到疼了呢,不过老大,小闹这次怕是没有办法帮你了,你跟叶子姐一定要好好的,别惹她生气,也别跟她闹别扭,我走了也没有人帮着你一起骗叶子姐了。
&bp;&bp;&bp;&bp;就在所有人都专注的盯着台上的一霎,轰的一声巨响突然在耳边炸开,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火药味在空中弥漫开来,一时间雪雾弥漫,血肉横飞。
爆炸的地方恰恰是在人群的正中央,也是人最多的地方,此刻全都慌乱了起来,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踩着刚刚炸开的血肉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柯幻叶冷眼看着逃命的人群,冷笑着勾起了唇角,人在遇到危险的第一个,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怎么逃走,她的目光掠过其他的几个地方,高高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轰!!
轰轰!!
紧接着几声剧烈的炸响,似乎比刚刚的范围还要大,被波及到的人,非死即伤,即使勉强活下来的,也在人群的推搡踩踏中半死不活。
人命啊!
在她眼底,真的不值钱!!
这些人哪个人是干净的,所以啊,他们都跟她一样,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原堂主说了,一个人都不能放过。”她灿烂一笑,像是地狱里绽放的极纯净的莲花儿一般,诡异异常。
公子帮的人紧跟着柯幻叶振臂大呼,一个个带着头的往前冲,制造混乱,愤怒的大吼大骂。
“杀了他,他想要把我们全都杀死在这里,好将功赎过。”
“泗水帮好本事,竟然想出来这种办法把我们一网打尽,兄弟们,拼了。”
“擦,老子的弟弟被你们弄死了,老子也不活了。”
人群这才缓过神来,本来就被激怒的人哪里还有时间思考,此刻全都红了眼睛,像是一只只被困在火堆里的饿狼一般,全都朝着台上看了过去,下一刻,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台上的原堂主已经傻眼了,慌乱的想要逃走,却被身边的刑堂堂主拉住了,他阴森一笑,像是恶鬼一般:“原堂主,本来帮主还想着要灭了这些小帮小派的要怎么办呢,你可是帮了大忙了,别忙着走啊!”
柯幻叶眼看着那些人就要冲到台子上,甚至已经有人冲到了台上,公子帮的小弟也跟着混了过去,她想要跟着冲过去,却被人一下子扯住了胳膊,狠狠拽进了怀里,低沉诡异的声音沙哑干涩:“柯幻叶,你要去送死吗?别把其他兄弟带上!”
她抬头,就看到左亦寒那张已经扭曲到极致的脸,一双狭长的眸子血光四溅,却讽刺十足,她抬脚就朝着他下身踹了上去,狠狠淬道:“我要去救小闹。”
他却死死的抓住她不放,柯幻叶那一脚,终究还是没有踹上去,她低喝:“左亦寒,你疯了!!”
“你才是疯了,小闹刚刚找了我,让我把你安全带回去,你以为我想要救你,柯幻叶,我巴不得你早些死了。”左亦寒声音撕裂,沙哑,他一出声,连四周的空气也跟着扭曲了。
要不是她,景然就不会一冲动就跑来Y省,要不是她,景然也不会喝醉了酒把郭艺林的孙子给废了,公子帮的那么多兄弟也不必去送死!
&bp;&bp;&bp;&bp;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他自嘲的笑出声来,看着愤怒的瞪着自己的女孩,突然泄了气。
她终究,还是来了。
“小闹在那里。”柯幻叶声嘶力竭的指着台子的位置大吼,小闹还在那里,她要带小闹走。
“小闹已经死了,柯幻叶,你看清楚,那里是一个陷阱,小闹不会让兄弟们因为他死掉的,你的那点小动作只是帮着郭艺林清除他称霸路上的障碍而已,我们已经被泗水帮的人包围了。”左亦寒难得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跟她说话,他目光森冷诡异,看向混乱的现场,郭艺林已经算好了,若是他们不制造混乱,他就老实的开完这场声讨会,若是他们真的来截人就肯定会制造混乱,他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把所有人一网打尽。
怀里刚刚还在激烈挣扎的女孩突然安静了下来,低低的哭出声来,压抑到极低的哭声哀恸绝望,她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呢喃出声:“那是小闹啊!小寒……那是小闹……”
他目光一闪,突然伸手攫住了她的下巴,残忍的逼迫她看着混乱的现场,冷声道:“柯幻叶,你看着,你记好了,台子上每一个人的面孔,你好好记着,牢牢记住他们的长相,血债血偿,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就过去的,泗水帮的人,全都该死!!”
她眼前一片模糊,却听话的看向台上的人,人群太过混乱,她已经找寻不到小闹的影子,她跟着他低声重复:“血债血偿!!!”
她带来的人都被左亦寒聚在了一起,她被左亦寒半拖着拉进了拥挤的人群里,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似乎掉进了什么地方,外面的打斗喊杀声越来越模糊。
竟然是一个提前挖好了的地下通道,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才闻到一股让人恶心的霉湿味,脚下的水几乎没到了膝盖位置,走起来十分费力。
刚刚走出水道,拉着自己的人竟然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嘭的一声巨响砸醒了她,她低头,身边已经有小弟打着了火机,幽幽灯光下,她清楚的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那个高大的身影,一只断了的袖子,不知道用什么给草草包扎了起来,还不停的有液体滴落而下。
鼻尖弥漫着浓烈腥咸的血腥味,她呆滞的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群人,哑声道:“他是受伤了么?”
身边的小弟红着一双眼睛,突然抬着袖子用力的擦了擦眼睛,看着她嘶声道:“叶子姐,昨天,我们去救老大,小闹被抓了,二老大为了救他……被人……我们不敢去医院,他一直昏迷着,今天傍晚的时候才醒来,我们不让他过去,他说你一定会过去的,担心你出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已经哽咽的不能说清楚话,二老大失血严重,伤口昨天晚上就感染了,今天又发了一天的高烧。
身边的小弟们,一个个都血红着眼睛,像是被人激怒的野兽般,他们恨那些人,总有一天,他们会把这些天所受的苦统统讨回来的,那么多兄弟的命,二老大的一条胳膊。
&bp;&bp;&bp;&bp;柯幻叶看着那截断掉的袖管,双眸血红一片,她突然蹲了下来,一个人竟然把地上那个高大的身影拖了起来。
她诡异的低笑声在漆黑的通道里格外的慑人,她声音低沉,杀气凛然:“左亦寒,你放心,这么多的债,我啊,会让他们一笔一笔的还回来,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身边的小弟忙走上前去帮忙,忽明忽灭的火光里,她明亮的双眸让人只消一眼便入赘地狱,冷森的光芒泛着死亡的危险气息,苍白的小脸上,一行清泪慢慢滑落。
她拖着左亦寒的身子,一步步朝着漆黑的前方移动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微微侧头,就能看到那几乎刺得人无法呼吸的破烂袖口,她似在跟他说话,又似在喃喃自语:“小寒,对不起,没有发现你受伤。”
肩头的人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垂下的脑袋好像动了一下,她似乎听到了他像往常一样嘲弄十足的笑意。
左亦寒伤口发炎,附近全都被泗水帮的人包围了,那些人还在全城范围内搜捕他们,医院是没有办法去了,柯幻叶没办法,亚秋池那边肯定指望不上了,她最后还是厚着脸皮给那天接她的司机大叔打了电话,她早在那人走后就打听了一下,这边是南宫家的大本营,上次接她的人,是南宫家的管家。
她不想再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可最终,还是躲不过命运捉弄,还是要去求人家,而且这次,她也不得不求,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左亦寒死在自己面前,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受了伤的兄弟们因为没有治疗而出事。
南宫家的人来的很快,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听到这个废旧的仓库的,毕竟连泗水帮的人都没能找到这里,还是上次的那个大叔,这次大叔还带了十多个人,开来了十多辆车子。
凌晨三四点,遥远的东方已经泛起了浅淡的天光。
柯幻叶站在废旧的仓库门口,看着公子帮的小弟们一个个坐上了车子,左亦寒也被人小心的抬了上去,十多辆车子一溜儿的排开,排场十足,她勾唇嗤笑出声,紧跟着抬着左亦寒的人坐进了车里。
南宫家在这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纵使没有办法直接跟泗水帮对抗,可救了他们,终究是会被泗水帮的人盯上的,柯幻叶倒是没有想到,她只是让人家帮忙找家靠谱的医院好给他们处理伤口,而南宫家的人则直接把他们拉去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医院,好像根本就不担心会被连累一样。
柯幻叶刚刚下车,就迎上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却一脸慈祥的笑容,他看到柯幻叶,担心的打量了一下,紧接着抱怨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野。”
*****暖暖萌萌哒******
话说景然总该学会成熟滴,好吧,暖也不造要虐多久,应该大概或许反正很快就会过去了
&bp;&bp;&bp;&bp;柯幻叶看着眼前的老人,心里突然莫名的酸涩了起来,声音都哽在了喉咙里,眼前的老人,并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生疏,好像她就是他的亲生孙女儿一般,在外面惹了事,回来家里爷爷想要狠狠的教训一下,却又舍不得责备,舍不得说狠话。
她突然扯起了嘴角,由衷的唤了一声:“南宫爷爷好。”
对面的老人脸上明显浮现了一抹吃惊之色,下一刻却又心疼的瞪了她一眼,上前去扯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医院里走,边走边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处理一下你这一身的血,你自己不觉得瘆的慌我这老头子看了还难受呢!”
柯幻叶看着眼前的老人,眼前突然就浮现出了南宫静那张温柔的面庞,心里越发的难受,叶无极不欠她什么,南宫静更是不欠她,他们没有必要为她做到这样的。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有自知之明,她顿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老人奇怪的回头,她努力的扯起一抹看起来不是那么难看的笑:“南宫爷爷,就到这里吧,您回去吧,您愿意帮忙叶子已经感激不尽了,若是因为我连累了您就不好了。”
她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该怎么做才是最好,自己找人家帮忙已经是承了一份大情了,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而受到牵累。
老人的脸色蓦然一变,气的身子都有点儿发抖,指着柯幻叶道:“你这丫头说话忒没良心了,连累,老头子答应帮你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连累了,你现在才说这个不觉得晚了吗,你不想连累我打电话找我干嘛!!”
这脾气,还当真和无极那臭小子一个儿样,怪不得小静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来硬的,最好软硬兼施,再不就使点儿软的,见到她刚刚那么听话的就跟着他走,他还为自己刚刚的表现喝彩了一把,没成想这还没走出两步,这茅坑里的臭石头脾气就出来了。
柯幻叶哪里能想到老人的回答那么奇葩,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要怎么回答,她是连累了人家,在找人家帮忙的时候就连累了,连她自己也开始鄙视自己了,扪心自问,她在找到南宫家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和叶无极他们扯上关系的觉悟,现在再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了。
想清楚了之后,她就释然了,对着面前的老人粲然一笑:“那南宫爷爷就要被我连累到底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南宫爷爷为难的。”
南宫翼第一次不是以一个长辈看小辈的目光看着她,突然爽朗的笑道:“好女孩,比你爹有出息。”
他刚刚还以为面前的小家伙也是个倔牛脾气呢,没想到倒是个七窍玲珑能屈能伸的,在她这个年纪,还是个女孩子,能有这般性情着实难能可贵。
柯幻叶听到爹这个词,下意识的排斥,她蹙了蹙眉,却没有反驳,只淡淡道:“爷爷过奖了,叶子就是一个野惯了了疯丫头而已。”
&bp;&bp;&bp;&bp;柯幻叶听到爹这个词,下意识的排斥,她蹙了蹙眉,却没有反驳,只淡淡道:“爷爷过奖了,叶子就是一个野惯了了疯丫头而已。”
她本来就没受什么伤,要说伤,就只有左亦寒拖着她掉下地道的时候擦到的一点儿小伤,处理的很快,南宫翼让她跟着他一起回南宫家,柯幻叶以要看着左亦寒的借口拒绝了,她不能这么得寸进尺不是,能找到医院治伤已经很感激人家了,再说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大半夜的还过来接自己,她多少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南宫翼见她那么坚决,也不再勉强,嘱咐了她一下就走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柯幻叶才从别人嘴里得知这家医院是南宫家的,不光是这家医院,整个Y省四分之三的医院都是南宫家的,除了医院之外,还垄断了几乎九成的医药资源的流通,柯幻叶暗暗佩服,怪不得老头子敢明目张胆的把他们弄医院里来,就是泗水帮,在动南宫家的时候也要好好掂量掂量,这谁一辈子能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黑帮的人更甚,本来就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受伤还不跟吃饭一样,要是没有医药来源,他们靠什么活?
左亦寒被安排在了加护病房里,伤口已经处理妥当,只是那条手臂,却是失去了,柯幻叶想,这混蛋本来就不是人,自然会做些人类根本就无法解释的事情。
景然出事到现在,她第一次拨通了景正天的电话,来之前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公子帮的人会将近全军覆没,小闹死了,左亦寒残了,她就算现在过去,也是送死,景然现在还在人家手里,不管是什么原因,爷爷他,必须要过来,他就算舍得景然去死,她也绝对不会允许他那么做!!
京城别院,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景正天坐在窗前,出神的看着东方,本就花白的头发此刻雪白一片,银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搁在手边的手机突然想起,他微微转动着有些呆滞的眼珠,满是皱纹的双手颤抖着拿起了手机,颤颤巍巍的按动了接听键。
左朗是听到景正天的怒斥声才从隔壁的房间赶来的,印入眼帘的是狼狈异常的卧室,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摔的粉碎,他脚下踩着手机,屏幕已经碎裂,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色铁青,痛苦的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位置。
左朗慌张的跑上前去,惊慌失措的去找药,却没有找到,只得焦急的大喝:“怎么回事,药呢?药呢?”
景正天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憋得铁青的脸微微抬起,一拳头狠狠砸在了地上,咬牙切齿的怒骂:“都死了好,都死了好,老头子陪他们一起死总行了吧,总行了吧!”
左朗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生气的模样,似乎要把人给生生活吞了,自己明明连喘气都困难,声音却恨不得咬死人,他看到了被他扔到墙角的药瓶,药片散落一地。
&bp;&bp;&bp;&bp;“景老头,什么死不死的,先把药吃了。”左朗走起路来也不方面,这两天老寒腿又犯了,一走路就钻心的疼,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跟小孩子一样耍性子。
“不吃,不吃!!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景正天拼着最后一口气,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看着左朗送到眼前的药,一下子打翻在地。
“谁啊谁啊!”左朗也着急,他说了这么长时间,生了这么大的气,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得知景然被抓公子帮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他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过。
“这个臭丫头,竟然……竟然敢……威胁我,我不去救景然她就去送死给我看,她倒是去死啊!都死光了才省心!老头子陪着他们一起死总行了吧,总行了吧!!”景正天骂着骂着竟然呜咽着哭了出来,铁青的脸色现在已经开始泛紫,他一口气没过来昏了过去。
“叫医生,叫医生。”左朗慌张的大吼出声,看着已经昏倒在地的老伙伴,神色复杂。
臭丫头,还能是谁,除了叶丫头之外,他这个老伙计可从来没有对谁发过这么大的火过,她说去送死?去哪里送死?
医生马上就赶了过来,两个人抬起景正天把他平放在了床上开始急救,左朗看着地上粉碎的手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Y省,他和景老头一样,都发了誓有生之年不会再踏入一步,可是这临老了临老了,这誓言啊,终究是要破了,叶丫头都过去了,他们两个老家伙的面子毒誓又算的了什么,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什么都不在乎了,唯一能让他们打起精神活下来的,也就是那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而已。
左亦寒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醒来的,柯幻叶刚刚好买了粥回来,见到他醒来,阴阳怪气的道了声:“左亦寒,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左亦寒没有出声,阴寒的瞪了她一眼,就看到她拿出来一碗粥,打开来坐在了自己身边,挑眉看着他,一脸鄙视的道:“瞪什么瞪,医生说你只能吃点清淡的,我可没虐待你。”
左亦寒忍住了心里狂涌而出的各种怒火,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突然很想撕掉她脸上的面具,这臭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装出这副模样来,她就不累吗?
他刚刚清醒,一出声才发现声音沙哑的可怕,看着她一脸淡定的模样,他挑唇笑得讽刺:“柯幻叶,小闹昨天晚上给我托梦,说……他好冷。”
他的手,无意识的紧紧抓住了床单,果然看到她脸色蓦然煞白,手中的粥碗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她抬起头,像是被人撕破了最后一层面具的小丑般,逃无可逃,却突兀的笑出声来,有些凄凉的笑声刺得他耳膜发疼,他却诡异的笑了。
呵……
她痛啊!
痛才是对的!
他就是讨厌看到她那副对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天塌下来她都能顶着的模样。
他们不需要她去帮他们撑起一片天,她也不需要这么去强迫自己,他讨厌极了她这副倔强的臭脾气。
&bp;&bp;&bp;&bp;他们不需要她去帮他们撑起一片天,她也不需要这么去强迫自己,他讨厌极了她那副倔强的臭脾气。
她极讽刺的紧紧盯着他,一张惨白的脸一点点的靠近他,终于停在了他的耳边,她低声咒道:“左亦寒,你怎么不去死啊!”
左亦寒低笑出声,他侧头,恰好贴在了她的耳边,烧还没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柯幻叶,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
柯幻叶讨厌极了这种你死我活争锋相对的感觉,可是对着这么一副看着她就好像在说你赶快去死吧的臭脸,她怎么也淡定不起来,她身子微微后撤,两人拉出了一段距离,她突然低低垂下了眼睑,自嘲的笑出声来,她声音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吗?那左亦寒,你很快就会如愿以偿了。”
左亦寒愣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抓住她,她却已经转身,清澈灵动的嗓音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阴沉冰冷,她轻声道:“粥都洒了,我再下去买一碗。”
左亦寒眼神微寒,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么走掉了,还说要去给他买粥,这臭女人什么时候把他当成是人来看过,就是昨天他过去救她,她也没有发现他的伤,她从来都没把他放到心上过,现在突然转变了态度,他一时间却有些不适应了。
找来了一个小弟,问了一下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心底的疑惑挥之不去。
夜,军区大院。
亚秋池拖着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身子一步步朝着门口走了出去,身后亚师道拿着一根两米来长的鞭子赤红着双眼,一鞭子狠狠甩在了身旁的地板上,细微的声响在空气中响起,地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开来。
他看着那个刚硬的背影,愤怒的呵斥出声:“亚秋池,你今天要是走出这里一步,就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亚秋池漆黑的眉紧紧蹙起,一张脸因为过于剧烈的疼痛不自然的扭曲了起来,他哽着嗓子倔强出声:“爷爷,如你所愿。”
他跪了两天,以为爷爷会心软会答应,可最终他只是冲出来抽了自己一顿鞭子,什么都没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向疼他的爷爷会这么狠心,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叶子那边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必须要过去看看,他担心她会出事。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亚秋池,你想好了,你当真要为了那个女人离开吗?你当真要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吗?”亚师道气的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双眼都喷出火来了,他没有想到他这个一向对他的话唯命是从的乖乖孙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气他,他绝对不会,绝对不会松口去救他们的!!
“嗯,我想好了,我再最后叫您一声爷爷,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不关任何人的事,您也不要想着去找谁报仇。”他低叹一口气,接着自嘲笑道:“爷爷,断绝关系这种话,不能随便说的。”
&bp;&bp;&bp;&bp;他仰头,看着高悬在天空的一轮圆月,讽刺的勾起了嘴角,心痛的似乎要裂开一般,他或许根本就不知道,那种话会多伤人,也许他是知道的,他只是料定了从小对他的话言听计从的他不会忤逆他罢了。
亚师道默然,说出赶他出家的话他也后悔了,他只是一时太生气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现在想要喊住亚秋池,可他这张老脸还是要面子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让他拉下脸来跟自己的孙子去认错,他扯不下这个脸皮,只能看着亚秋池消失的身影懊悔生气。
亚秋池连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就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酒店,到了酒店才知道她一天前就已经退了房,他给她打电话,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亚秋池站在灯火辉煌的酒店门口,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突然间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方向。
城市这么大,他该去哪里找她,她又到底去了哪里,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他的警告她根本就不会听,别说她根本就没有答应他乖乖等着,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安静的等着而什么都不去做。
医院里,左亦寒看着漆黑的窗外,心里突然生出不好的感觉来,他抬手招来一个小弟,微微蹙眉,道:“柯幻叶呢?知道她去了哪里了吗?”
小弟急忙跑了上来,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二老大,叶子姐不是说你要吃冰激凌吗?她说她出去买冰激凌。”
左亦寒面色一寒,整张俊脸霎时扭曲,他狠狠瞪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咬牙问道:“多长时间了?”
那小弟看着他脸色剧变,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把所有的情况全都跟他说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叶子姐说二老大要吃冰激凌,还问了他们要吃什么,她一块儿给带回来。
“你们是傻是吗?不仅身上伤了,脑子也被驴踢了是吗?我这样能吃冰激凌吗?她出去了一个小时了,怎么不跟我说!”左亦寒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动作太大,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想要去找自己的衣服,眼睛扫了一遍病房却什么都没发现。
“我衣服呢?”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左亦寒要被眼前的这帮子没有脑子的混蛋给气疯了,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打死他们。
他现在是个半残废,动一动都困难,吃冰激凌,就算不是这样,那女人去给他买冰激凌可能吗?她不跟他打架已经谢天谢地了,他还敢使唤她去买冰激凌!!!
二十来个小弟此刻都聚集在了病房里,看着怒火冲天暴躁异常的左亦寒,一个个低着脑袋不敢抬头,最后还是一个人壮着胆子走了上去:“二老大,你衣服叶子姐说拿去干洗了,得明天才能送回来。”
左亦寒要疯了,阴沉的双眸看着面前低着头噤若寒蝉的小弟们,愤怒的吼出声来:“叶子姐!叶子姐!!你们是被她洗脑了吗?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
&bp;&bp;&bp;&bp;左亦寒突然想到,就在早上的时候,他诅咒她去死,她不仅没生气,还笑着跟他说他很快就会如愿的。
她要做什么?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左亦寒迫使着自己镇定下来,好好去想一下她的反常,吩咐了小弟去给他弄身衣服。
小卢拿着一身衣服气喘吁吁的跑过去的时候,左亦寒突然抬头,眸光森寒,他站起来就抄起了衣服,压抑的极低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气:“柯幻叶,你这个疯子!!”
小卢看了他一眼,好像并不害怕他这个样子,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二老大,叶子姐该不会一个人去泗水帮了吧!”
叶子姐今天一天都很奇怪,还去看了重伤昏迷的小吉,让他好好照顾小吉,他当时还有些奇怪,叶子姐却说他们都会好好的回去的,她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再受伤,现在想起来,才发觉到不对,叶子姐肯定一个人跑去泗水帮了。
左亦寒气极怒极之后反倒笑出声来,阴森的低笑声听的人毛骨悚然,他费力的穿上衣服,眸光危险阴暗。
柯幻叶,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想要去找死是吗?
她以为她去送死泗水帮的人就会放了景然吗?
旁边的一个小弟却在这时递上来了手机,他接过电话,脸色霎时愈发扭曲,手上青筋暴起,手机承受不了那么巨大的力道开始变得弯曲。
他扔掉手机,看着面前的弟兄们,沉声道:“泗水帮总部离这里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一共有二十条路可以过去,给我分头去找,一定要追上那个疯子。”
爷爷刚刚打来电话,告诉他那女人威胁景爷爷要是不在今天晚上八点之前赶到市找她,她就只身去泗水帮,好歹还能见景然最后一面,就算死在一块也是好的。
好个屁啊!
景然还没救出来,她就急急忙忙的去送死。
不过这威胁,威胁的好,若是他知道威胁这么有用的话,或许公子帮的兄弟们就不会白白牺牲了!
泗水帮的大本营,是在郊外的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庄园里,看守看起来没有那么严密,可是仔细看一下就能发现,刚刚进入庄园的范围就开始出现隐秘的红外线摄像头。
柯幻叶也不急,她刚刚过来的时候顺便在市中心借了个手机给郭艺林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会上门拜访,只是她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出来迎接她的人。
现在如果想要放弃的话,以她的身手还是能做到的,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爷爷会这么狠心。
好啊,横竖也就是个死,她跟景然一起死了他就省心了,再也没有人会给他惹麻烦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柯幻叶才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等着,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为首的那个少年,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被她不着痕迹的隐去,她讽刺一笑,道:“这就是你们泗水帮的待客之道吗?”
为首的少年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她一眼,不屑的斜睨着她:“砧板上的鱼儿口气还敢这么大。”
&bp;&bp;&bp;&bp;她上前走了几步,不卑不亢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神微顿,突然粲然一笑:“谢谢夸奖啊,北冥珏,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呢!”
北冥珏一愣,看着面前尽管处于劣势依旧笑容灿烂的女孩,漆黑的眉微微蹙起:“你是谁?”
“哦!你是奇怪我为什么认识你是么?老实告诉你,我可是神哦,这是个秘密,别告诉其他人,你出生的时候我还给你赐福呢!”柯幻叶想也不想的瞎扯,她真的没有想到过来迎接她,哦,不,是来抓她的才对,竟然会是他。
至于她为什么会认识他么?因为啊,她曾经救过他一命,他还跟在她屁股后面跑了好久,最后被景然给狠狠揍了,再后来听到人说他出了车祸,然后据说还失忆了,跟着他哥哥一起去了Y省,现在看来,传言诚不欺她。
“臭女人,瞎扯什么,把她给我带走。”北冥珏漆黑的眉紧紧蹙了起来,横了眼面前明显是在胡说八道的柯幻叶,冷声吩咐道。
“是,珏少。”身后的几个大汉恭敬的点了点头,朝着柯幻叶大步走过去。
有人上来抓住了她,还有人开始给她绑绳子,她也不在意,一点儿也没有反抗,这样的举动反而让北冥珏迷惑了,他刚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她,却见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笑得灿烂,红唇轻启,看着他道:“原来是真的,北冥珏,你记住,我是柯幻叶。”
北冥珏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在说些什么,不过肯定他是在胡说八道,可是看着女孩那张笑容绚烂的小脸,脑海里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到来不及捕捉,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接着问道:“喂,你哥哥呢?”
北冥珏彻底被她激怒了,少年这么多年来历练出来的冷静彻底的失控了,他一步上前,低头俯视着她,漆黑的眸杀气毕露:“柯幻叶,你怎么知道的?”
柯幻叶听到他这么用力的吼自己的名字,好像终于满意了,她偏着头看着他,笑道:“都说过了我是无所不知的神了,你怎么那么烦啊!”
她啊,当然知道了,想当年这家伙可是什么东西都会告诉自己的,只不过越长大越不可爱了,以前他只有被她惹怒了的时候才会这么对着她大吼的。
其实啊,北冥珏有一个秘密,她连景然都没有告诉过。
北冥珏是Y省****魁首郭艺林的最疼爱的小妹妹的儿子,因为跟家里闹翻离家出走,后来爱上了北冥珏的父亲之后更是遭到了家里人的极力反对,最后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才算了了一段恩怨,后来北冥珏的父母死于一场意外之后,他和哥哥两个人就变成了街头的流浪儿,再后来他哥哥就加入了一个小帮派,因为欠赌债,北冥珏被人追着砍,她正好看到就顺便救了他一命。
身边的大汉们从来没有看到过面前的少年这么失控过,不由对柯幻叶刮目相看了,珏少还有个哥哥吗?他们都不知道,可是看着珏少的反应,好像真的是有这么一回事。
&bp;&bp;&bp;&bp;北冥珏不知道面前的女孩到底是从哪里弄到了这些消息,哥哥的事情,帮派里的人几乎都不知道,那些知道实情的人,也都被舅舅封了口,没有一个人敢乱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想要杀人灭口的话,最好趁着现在做,还有,跟你商量件事怎么样?”趁着北冥珏低头的当儿,她伏在他的耳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北冥珏声音低沉:“我总会杀了你的,不急于一时。”
他说完转身就走,却被柯幻叶一把扯住了衣角,她的手已经被人绑住,只有手腕部分还能自由动作,看起来也很是古怪,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就看到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一副要哭了的样子,软声细语道:“你可不可以看在我泄露了这么多天机的份上,把我和景然关在一起啊!”
北冥珏一时间失了神,怎么也没有料到刚刚还咄咄逼人的女孩这一刻却突然像一只被猎人抓到的小野兔,一副十足的可怜相,突然很想笑,却被他硬生生憋住了,最后一脸冰冷的哼了一声:“本来就是你们两个关在一起,怎么,你还想享受单间?”
柯幻叶这下子满意了,她松开了他的衣角,抬头看着他笑:“谢谢你啊!”
谢他?北冥珏心底一滞,看到她甜美的笑,却突然感觉心底一痛,不明白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还可笑得这么开心。
心突然烦躁异常,他再也不打算理她,直接吩咐了手下人把她带走,有些仓皇的大步离开。
柯幻叶转头正好能看到他有些急促的背影,她突然低头,讽刺的扯起了嘴角,喃喃道:“北冥珏,欠我的那条命,现在还给我可好。”
月光阴冷,押着她的两个人听到了她幽幽凉凉的低喃,却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也没有在意,带着她往一片有些诡异的林子里走去。
左亦寒他们最终还是没有追到柯幻叶,也没有回医院,他直接去了机场,爷爷说他们最晚明早就会赶来,他要在机场亲自迎接他们!!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打了多少电话,求了他们多少次,又被骂了多少次,早知道……早知道只要告诉他们你们要是不过来我也去死这么好使,他早就去死了,也不用那臭女人过去自投罗网,害得他又欠了她一条命。
可是也不一定,那两个死老头子一直以来都是把她当成宝贝的,他和景然就是烧不死的野草,他们死了也干净,他们还不知道该有多开心呢!
水兰市。
夜。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温天沐正坐在沙发上看足球赛,手里轻晃着一杯色泽顶级的香槟,神色淡淡,眼睛虽然看着电视,心却明显不在上面。
龙晟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前脚踏进客厅后脚就惊呼出声:“太子不好了,不好了,小叶姐,小叶姐她被人抓了。”
温天沐漆黑的眉微微蹙起,手里的香槟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一张俊脸顷刻间冰雪覆盖,他抬头看着龙晟,冷声道:“谁?”
&bp;&bp;&bp;&bp;“泗水帮啊,还能是谁,小四哥他们刚刚收到的情报,我们觉对没有瞒着你什么。”龙晟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扫,瞬间觉得脊背发凉,好吧,他们的确是隐瞒了一点,小叶姐是自己过去的,不是被人家抓的,可这事也不能告诉太子啊,要不太子不去救人,自己痛苦就算了,到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他们几个。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龙晟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太子,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泗水帮那群混蛋他们早就想教训了,无奈Y省那边太子一直都采取低调策略,他们的势力虽然发展的不快,却也慢慢浸透了很多地方,最近竟然被泗水帮的人看出了端倪,端了他们好几个据点,小四哥他们早就恨的牙痒痒了,要不是太子不许,他们早就去闹他个天翻地覆了。
这次说是去救小叶姐,他们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小叶姐就是一个契机而已,一个他们进军Y省的契机,这话是炎武他们说的,可不关他事,要是被太子知道了他们的想法,还不得活剥了他们。
就在龙晟等的牙都开始酸了,不知道自己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温天沐却突然出声:“准备一下,你跟小四跟我过去。”
“是!”龙晟按照诸葛惊尘的嘱咐,装出一副十足淡定的模样,抬头就对上了温天沐深邃的双眸,他怕被发现,转身就跑。
刚刚一脚踏出客厅,温天沐却又突然唤住了他:“听说北冥珏在泗水帮,让小四想办法联系一下,他欠某人的东西,也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龙晟回头就看到他一脸兴味十足的笑,郁闷的挠了挠脑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关系,小四哥他们肯定知道,不过太子现在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让他联想到了叶子姐,每次她想要整人的时候,都是这表情。
远在万里之外的柯幻叶,刚刚被扔进了漆黑的水牢里,正在腹诽怎么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水牢这种古董级的玩意儿,突然鼻子一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后面的大汉不耐烦的催促:“臭!!婊子,快点走了。”
柯幻叶听到这几个字,紧紧握住了拳头,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最后还是没忍住,啐了一口,讽刺笑道:“大哥,这嘴臭啊真没药医,我倒是知道个好方子,以后少吃点屎就好。”
她一说话,那大汉气的脸色瞬间铁青,捏住了拳头就要朝着柯幻叶招呼,他身边的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劝道:“别跟一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帮主说这两个人我们现在不能动。”
“听到没,不能动,你打我啊,打啊!”柯幻叶故意要气他,十足挑衅的斜了他一眼,还痞痞的拉了个响亮的口哨,看得那大汉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气的头顶冒烟,想到刚刚自己同伴的话,只得暂时忍气吞声。
&bp;&bp;&bp;&bp;这牢房被看管的很严,又是在地下,四周都是昏暗的油灯,照的四周也昏昏暗暗的。
远处,是一堆干草,干草旁边还生着一堆火,火光忽明忽灭,泛着橘色的幽光。
少年悠闲的坐在地上,微微低着头,有些凌乱的发散散的垂在眼前,精致异常的面部轮廓在影影绰绰的火光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修长白皙的手指懒懒握着一根被削的光滑的木棍,灵活的双手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木棍,好像是在翻烤着什么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有些恶心的气味。
“怎么?闻到香味也想吃了?”少年有些嘲弄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回声久久不散。
柯幻叶看着面前身处最低级最恶劣的环境中却依旧优雅闲适的少年,借着火光,她能清楚的看到他已经破碎的衣服和黏到衣服上的血肉,那张他最最宝贝的俊脸上也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痕,鼻尖一酸,她抬起头来,努力的绽放了一个笑容,笑着回道:“我都忘了晚上忘记吃饭了,小然子,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来看你啊!”
少年明显一怔,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抬头,就看到对面冲着他笑得灿烂的女孩,刚刚还淡定优雅的少年一下子摔了手中的东西,愤怒的站起身来,一双波光滟潋的双眸瞬间火光四溅,冲着她怒吼出声:“柯幻叶,你是活腻了吗?谁让你过来的,左亦寒是死了吗?我当初怎么跟他说的,他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
柯幻叶好像没有听到他的怒吼,见他丢掉东西,慌忙的跑上前去从地上捡起来棍子,想要伸手去拍掉上面的草木灰,刚刚拿到眼前却像是触电一般一下子扔掉了手里的东西,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景然慌了,一下子把那东西踢得老远,心疼的半跪在她身边,眉头都皱成了一团,伸出手拍着她的背:“没事吧,小叶子,我……我……”
柯幻叶却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着,有温热的液体从眼里流出,她低低呢喃:“小然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是老鼠啊,她本以为会是什么肉,却没有想到会是老鼠,她最怕也最恨的东西,那些畜生,到底是怎么虐待的他,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小叶子,没事的,我就是为了恶心他们才烤来玩的,我才不会去吃那种恶心的东西。”景然见到她哭,一颗心都跟着紧紧揪了起来,他不知道她会来的,要不就是饿死也不会吃那种东西。
才不到一周的时间,他竟然瘦了一圈,身上的骨头硌的她生疼,她微微抬头,就能看到他瘦削的侧脸,下巴上已经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她眼圈一红,想要去挣开他的怀抱。
景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推开自己,身子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他苦笑着勾起了嘴角,跌倒在地,自从被抓到这里,他就再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今晚刚刚忍住恶心弄了两只老鼠,却没想到她竟然进来了。
&bp;&bp;&bp;&bp;柯幻叶却不去管他,而是朝着景然扔掉老鼠的地方跑了过去,她弯腰捡起来那恶心的一团看起来已经焦黑的东西,努力抑制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心里酸涩难受,她几步跑到景然身边,看着他终于坐了起来,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狭长的双眸有些担心的看向她:“小叶子,我这样是不是一点都不好看了,你是不是该讨厌我了?”
柯幻叶心中一痛,把脚边的干草踢倒了墙角,挑眉看着他,附和着道:“对啊,对啊,你这样一点都不好看。”
她握紧了拳头,努力抑制住心中翻涌而出的恨意,余光看向牢房的出口处,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点点的亮光。
泗水帮,好个泗水帮!!
小闹的仇,景然的仇,加上公子帮这么多死去的弟兄们,若是她和景然能侥幸活着走出这里,她绝对,绝对会让那些混蛋生不如死!
景然突然抽了抽鼻子,一副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着她:“那你还进来干什么,让我死在这里不是更好。”
他靠坐在墙壁上,突然间觉得连冰冷的墙壁似乎也跟着变热了,他很生气,可是心底的愉悦却胜过了怒火,他很开心她过来找他。
他知道他很自私,即使他们不能活着出去,能跟她死在一起,他很满足。
“我哪里舍得让你死在这里,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刚刚过来的时候忘了藏点吃的了,我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柯幻叶十分懊悔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坐在了干草上,伸手就去撕脏兮兮的老鼠肉,景然却快她一步把东西抢到了自己手里。
本就烤的焦黑的老鼠又因为掉进了火堆里,此刻整个裹了一层灰,他也不嫌脏,小心的把上面的灰拍了拍,撕掉外面的一层皮,露出半生不熟的肉来。
柯幻叶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一脸认真的弄着手中的老鼠肉,心里酸涩难忍,她逼着自己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小心认真的动作。
他到底是多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能被她轻轻一推就摔倒,一向受了一点点伤就要死要活的对着她哭诉骗她同情的小然子,此刻却安静的好像转了性一般。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的,小伤他会让她知道,还会夸张无数倍让她心疼,可是大伤,他却从来都是瞒着不让她知道,怕她会担心心疼。
她此刻有心想要去看看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痕,可是他肯定不希望她看到,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就只能装作看不到。
门口的守卫,黑漆漆的眼睛疑惑的看着火光中的两个人影,看着两个人吃着酸臭的老鼠肉,却像是在吃着山珍海味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恶心的酸味,他一阵恶心,赶紧寻了个人跟自己换了班。
刚刚走到门口却碰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北冥珏,恭敬的唤了声:“珏少,你怎么来了?”
北冥珏深邃幽远的双眸看向牢房的最深处,冷声质问:“你们刚刚没搜身,竟然让她带了吃的进去。”
&bp;&bp;&bp;&bp;那人脑袋一阵发麻,想到牢房里两人吃的东西,忍着要吐出来的冲动小声的回道:“珏少,那是老鼠。”
北冥珏目光一沉,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里面走去,走了两步又突然退了回来,恶心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转身大步离开。
心里一阵烦躁,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处,让他该死的心烦,自从晚上见到那个女人之后,这种感觉就挥之不去,甚至愈演愈恶劣。
当天夜里,竟然下起了暴雨来,航班延误,左亦寒等了一夜,第二天天亮才等到景正天和左朗,随后离去。
一行人刚刚离开,亚秋池就走进了机场,草草处理了伤口的他此刻脸色还是苍白一片,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大步朝着机场里走去。
偌大空荡的机场,雨幕弥漫,瓢泼大雨倾泻而下,他抬头看着被雨遮挡住的天空,突然讽刺的笑出声来,他就知道她肯定不会那么乖乖的任人宰割,果真,她还是出事了,那个笨蛋是被人抓去的?左亦寒都没有被人抓,她怎么可能是被人抓住的,她怕是自投罗网去的吧。
他一直都知道景然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却从来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她一向跟自己说她很自私,不会轻易就死的,她的自私不过如此,在她在乎的人面前,根本就一文不值吧!
心里竟然有些羡慕景然,若是他出事,她会不会也能这么做呢!她是不是会把他的性命看的比自己重要呢!
温天沐的私人飞机很快就降落在了机场,他走出机舱,诸葛惊尘已经撑开了一把伞打在了他的头顶,龙晟一个人磨磨唧唧的在后面不知道捣鼓着什么东西,等到两人下去他才神秘兮兮的跟着走出去。
亚秋池看着那个即使在大雨中依旧冰冷优雅的少年,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刺眼的光芒,他微微敛下眸子自嘲的勾起嘴角,从来没有那么一刻,他痛恨自己的无用,若是他有和他一样的势力,就不用去求爷爷,就不用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难过却帮不上任何忙。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他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与之匹敌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一刻,他默默告诉自己,亚秋池,要想守护她,你必须要拥有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打败的权利和实力,再也不用站在山脚去仰视别人,你要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大,强大到足以打败她成长路上所有的敌人。
太子帮在Y省的隐蔽势力温天沐不想暴露,过来接机的只有两个中年男人,亚秋池刚刚没注意到,直到两个男人朝着温天沐走过去他才注意到。
太子帮多年前安插的人有些已经从泗水帮的最底层爬到了领导层,此次柯幻叶被抓的消息也是他们传达的,而面前的两个男人,就是在泗水帮的卧底,此刻他故意让他们暴露,就是为了给泗水帮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内部已经出了问题,进而才能好好的谈判一下。
&bp;&bp;&bp;&bp;2、而把亚秋池叫过来,只是为了借着他Y省军区总司令的孙子,Y省第二大帮派青龙帮帮主的儿子的身份也好进行下一步的交涉。
军区大院里一下子涌进去了数十辆车子,一路畅行无阻,大雨中车子被雨水整个覆盖,几乎看不到车子的样子,而后停在了总司令大院门前。
亚师道站在大雨里,身后有警卫员给他撑着伞,他静静的站在,无喜无悲,好像已经化成了一座雕像了一般。
直到数十辆车子停在了面前,景正天在左亦寒的搀扶下走下了车子,他才回过神来,微微眯起了双眼,好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半晌,才喃喃出声:“她还好吗?”
景正天本就在病中,脸色苍白的可怕,此刻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颤,却突然讽刺的笑出声来:“没想到你倒是比我先老年痴呆了。”
亚师道脸色一僵,看着眼前四十年没见的人,本以为就算隔着一百年不见,再次见面还是会恨,可是这一抬头,看到对面比自己老的还快的曾经的老朋友,心里竟然一片酸涩,他苦笑着摇头:“我们都老了,都老了啊!”
景正天眉头一皱,有雨滴溅到身上,他冷哼一声:“亚师道,四十年没见,你倒是更精神了,大雨天的在外面叙旧,这难道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左朗站在景正天身边,他是三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拄着拐杖的人,无奈的看着两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四十年了,这两个人的脾气还是一点儿都没变,这争锋相对的诡异气氛,让他恍惚中有种回到年轻时的感觉。
那时的他们,都年轻气盛,一腔的热血,又都是在一个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偷鸡摸狗走马斗兽的干什么坏事从来都是一起,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闹到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
“景正天,老了老了脾气倒是渐长。”亚师道也跟着哼了一声,转头就朝着屋子走过去。
景正天和左朗他们紧随其后,左亦寒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可是风言风语的也总是听到过一些,看着眼前的三位老人,很识趣的选择了沉默。
景爷爷和爷爷发誓一辈子不会踏进这个地方,可是他和景然没有,他只是没有想到跟爷爷他们积怨甚深的亚师道会是亚秋池的爷爷,亚秋池身份神秘,他跟景然见他对柯幻叶那女人也没有什么威胁,就没有特意去查他的身世,要不是在路上爷爷提起,他还不知道那个看起来老实的家伙会有这么大的后台,柯幻叶那女人也不知道上辈子祸害了多少人,让她这辈子碰到这么多扯不断理还乱的男人。
景正天一开始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让亚师道帮忙把景然和柯幻叶救出来,若是他不愿意,就休怪他把整个Y省搅得底朝天了,撂下了话也没有多聊就离开了,左朗却留了下来,亚师道虽然对景正天态度极差,对左朗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bp;&bp;&bp;&bp;暴雨倾盆,天地间一片晦暗,阴沉沉的像是笼罩在了灰蒙蒙的雨幕里。
泗水帮总部本来就位于山脚位置,此刻整个被湮没在了瓢泼的大雨中。
正中心位置的议事堂,是泗水帮的权利中心,一楼是议事厅,二楼是帮主郭艺林的住处,两者合一,一来为了方便,二来也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权利,这里也是整个泗水帮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郭艺林并没有多大的年纪,看起来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儿子因为早年他做事太绝被人报复杀死,就给他留下一个宝贝孙子,他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向来看得紧,生怕他出一点儿意外,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千小心万小心最后还是出了事,现在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他有些坐立不安,一双明显桀利的双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刚刚得到消息,说景正天已经到了市,去了军区大院,他本来跟亚家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亚师道怎么也给他几分薄面,就是前段时间他抓住了那个姓景的臭小子他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他也让人私下里问了亚明远的意思,父子俩都表示不会管闲事。
郭艺林抬眼看着外面的雨幕,突然站起身来,握紧的双拳青筋暴起,怒声吩咐道:“把那姓景的臭小子给我带过来。”
他一定要赶在亚师道插手这件事情之前解决了那姓景的臭小子,替飒儿报仇,这口恶气,他怎么能轻易的咽下去。
北冥珏却在这时突然走了进来,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衣服头发上还不断的滴着水珠,他抬眼看着郭艺林,疾步走了过去:“舅舅,帮里出了叛徒,袁侯和陈挺那两个叛徒,是太子帮的人,现在太子帮那边带来了消息,说是他们太子要见你,跟你谈谈,我觉得帮里不止有袁侯和陈挺他们两个。”
郭艺林本就铁青的脸色此刻更像是涨到极致的河豚一般,只要轻轻一戳就会炸掉,身子都跟着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咬牙切齿的重复:“袁侯,陈挺!”
好个太子帮!敢明目张胆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还把他蒙混过去了。
袁侯和陈挺两个人可都是他的亲信,也是他亲自提拨上来的,却没想到竟然是别人派来的卧底,他是老糊涂了,识人不清!!
郭艺林要被气炸了,差点儿害的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臭小子还没有解决,现在又出现了叛徒的事,这么多的事都赶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那么凑巧。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敢自称是太子,酸掉人大牙,告诉他不见。”郭艺林一口回绝,帮里出现了一个叛徒就会有两个,太子帮,什么太子帮,一群毛孩子能做出什么事来,敢挑衅他,他就让他们知道挑衅他的代价。
“舅舅……”北冥珏还想说什么,郭艺林一眼瞪过来,他立刻噤了声。
郭艺林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抬眼看着欲言又止的北冥珏,道:“去把各分堂堂主都叫过来。”
&bp;&bp;&bp;&bp;郭艺林本来就是Y省****老大,Y省又是全国****势力最为猖獗的地方,天皇老子也不敢管他们头上,这些年来泗水帮更是发展到了顶峰,正准备一举统一整个Y省的****势力呢,什么水兰市,什么太子帮,公子帮的,在他眼里都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就算在泗水帮安插了几个卧底,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但是郭艺林没有想到过他瞧不上眼的人胆子竟然这么大,敢在老虎脸上拔虎须,他拒绝了见他,他就送给他这么大的一份见面礼。
手下人慌慌张张的过来报告消息的时候,郭艺林和各位分堂主说完叛徒的事情,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对于叛徒绝对不会姑息,各分堂堂主走后他留下了跟着自己打天下的几个心腹外带着北冥珏,准备一举揪出泗水帮的叛徒,彻底的对帮里进行一次大清洗,包括那些有二心的堂主们,一并给除掉。
“帮主,帮主,不好了,刑堂被人……被人炸了,死了好多弟兄……”门口的人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
刚刚他接到消息,说是刑堂被人炸了,死了好多弟兄,这种事情从他来到泗水帮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发生,刑堂是泗水帮最重要的地方,一向防守严密,怎么会被人钻了空子发生这种事情。
郭艺林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儿背过气去,手里夹着的雪茄被他深深的攥进手心,还在燃烧着的雪茄碰到手心里的肉,发出呲呲的声响,他拍案而起,脸色铁青:“珏儿,答应温天沐,我现在就去见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
炸了他的刑堂!
好个太子帮!好个温天沐!好算计,他倒是好算计!
只是他不知道那人到底想要什么,先是要见他,被他拒绝之后就炸了刑堂,逼着他答应见他。
郭艺林再也不敢轻看那个被他认作是毛头小子的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线,还能炸了他防守最严密的刑堂,要是还认为那人只是一个毛头小子,那他这些年也白活了。
北冥珏也是一惊,他们平日里也没出Y省,对省外的一些小势力也不熟,水兰市只是一个小小的地级市,更是引不起他们任何的注意,可是谁能想到,就是一个他们都认为掀不起什么大浪的小帮派,却在半天之内逼的整个泗水帮如临大敌,一下子乱了阵脚。
“舅舅,温天沐牺牲了他在我们泗水帮安插了这么多年的眼线,又让人炸了刑堂引起我们的注意,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不知道,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您一定要冷静,刑堂的那些人,该清理的我会看着办的。”北冥珏从来没有见到郭艺林发这么大火过,一向对什么事情都成竹在胸的男人第一次被人逼到了这个份儿上。
郭艺林此时已经要被气到吐血了,一向高高在上,这种久违的被人追着打的危机感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自从十八年前他和亚明远为了争夺Y省****魁首的位置大干了一场泗水帮成功成为第一大帮派以来,他第一次有这种被人逼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bp;&bp;&bp;&bp;被人步步紧逼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不光是郭艺林,亚明远此刻也感受到了这种浓烈的危险的恶意,他甚至不明白,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怎么会比他这种在黑!!道上打滚了一辈子的人还阴暗危险。
幽暗肃杀,地狱修罗。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词,他在黑!!道上混了一辈子,跟无数人打过交道,可是能让他看一眼便有危险感觉的人,面前的少年,是唯一一个。
温天沐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龙晟和诸葛惊尘站在他身后,面目表情。
亚秋池和亚明远坐在一起,看着对面气势强硬的温天沐,心里还是一阵冰凉,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太子这副模样,却每次见到都会心悸。
诸葛惊尘微微抬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看向对面的亚明远。
他最好不要拒绝太子的合作计划,他们的人,可不仅仅只是深入了泗水帮的内部,虽然他是亚秋池的父亲,可亚秋池在太子眼底,根本就什么都不算,不对,是任何人在太子眼底,都是浮云,太子的眼里,向来能容下的就只有太子妃一人而已,为了太子妃,他可以不惜提前暴露他们所有的暗线,和他们苦苦经营了数年的成果。
本来他们计划是直接找郭艺林要人,若是他不放人就实施下一个计划,暴露他们安插在泗水帮的所有暗线让泗水帮大乱,甚至是自相残杀,可是郭艺林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拒绝了他们,导致太子大怒,太子本来还想放那老家伙一条生路的,谁知道有人偏生的想要往地狱里去呢!他们也只有好心成全他们了。
亚秋池一直没有说话,抬眼看着亚明远,一脸严肃认真的道:“爸,泗水帮骑在我们头上十多年了,我知道你一直想找个机会讨回十八年前的那次耻辱,现在是时候了。”
亚秋池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本来不想掺进去帮派的事,他一直以来都没有以任何身份参与其中,一直都怕爷爷失望,可是现在,他对爷爷失望了,他想要得到势力,而现在是他得到势力的第一步,若是灭了泗水帮,他们青龙帮就是Y省的第一了,那些小虾米,慢慢来,不急。
亚明远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了眼亚秋池,跟父亲吵了一场,被打了一顿,自己家臭小子脑子是不是不好使了,怎么突然说出来这种话,他曾经无数次的让他管理帮派他压根就把自己话当耳旁风,此刻怎么突然积极主动起来了。
“亚秋池,你跟你爷爷闹别扭就闹别扭,这件事情不用你插手。”亚明远想到要是父亲知道这小子插进了帮派的事中来,还不得扒了他的皮,他可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这臭小子或许只是一时生气。
“爸,我没有开玩笑,青龙帮不能后继无人不是么?”亚秋池突然冷笑,本来即使对着家人也不苟言笑的他突然的冷笑看得亚明远脊背发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bp;&bp;&bp;&bp;亚明远第一次在亚秋池眼底看到这么严肃认真的神色,虽然他平时就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可这么慎重的神色,他从来也没有见到过。
他想过柯幻叶对儿子的影响,却从来没有想到她在儿子的心中已经重要到了这种地步,他是他儿子,他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到底是什么促使他做出与以前的理想截然相反的决定。
只是他怕他到时候会后悔,毕竟他和父亲之间的矛盾也只是一时的,等父亲想通了自然会找他,到时候他会很为难,他思考了片刻,认真的看着亚秋池:“阿池,你决定了么?这件事一旦决定,就没有回头的余地,我不会去阻止你什么,你要想清楚了,你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亚秋池听到他的话,一直板着的严肃面孔竟有了一瞬间的放松,眼底一闪而过一抹感激,他点头,更加认真的道:“爸,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这两天来,我想了很多事,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不管将来如何,都不会去抱怨任何人。”
他要的是什么?这两天他想了很久,最后却发现,他要的只是要保护她此生无虞,平安喜乐,在她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有足够的能力挡在她身前,让她无需为了任何事情去低声下气的求人。
亚明远点了点头,他知道儿子做事一向严谨,他决定的事情一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这一辈子唯一自豪骄傲的,就是有一个懂事听话的儿子,不需要他操一点心,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完美,就是性格闷了点,总是一副老成深沉的模样。
温天沐看着对面的父子俩个,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亚秋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深邃的双眸才将将闪过一抹异色,周身的气息似乎也跟着变化开来,冷冽,幽暗更甚。
诸葛惊尘没有想到亚秋池竟然有有魄力做出这样的决定,接下青龙帮的胆子,就代表他以后跟平静的生活彻底说再见,他的人生也将因此而改变,本来他是将军之后,去了军队前途无量,但一旦踏入****,可就变成了前途无亮了。
亚明远笑看着温天沐,拍了拍阿池的肩膀:“太子,你也听到了,这件事我听阿池的,既然是合作,咱们还是好好谈谈合作的东西。”
温天沐抬手,龙晟已经递过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了他的手上,目光微沉,把文件放到了桌子上:“这份是我们拟好的合作条款,你要是不满意或者有任何异议,我们可以当面详谈。”
亚明远示意亚秋池去看看他们的条款,他到悠闲的点起了一根烟,笑眯眯的道:“不介意吧!”
温天沐微微挑起嘴角,本就凉薄的笑意此刻更显幽冷,磁性十足的声音悠悠然响起:“介意。”
他自己从来不吸烟,身边的人自然也不会抽烟,记得他有一次应酬的时候抽了烟,晚上见到她的时候被嫌弃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他才知道她有慢性咽炎,跟他一起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便复发了,从此后他就再没吸过烟。
&bp;&bp;&bp;&bp;泗水帮总部。
北冥珏给太子帮的人打完电话,心里一直想着刑堂那边的爆炸,想要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有多少人受了伤,还没有走到一半,就被人打昏拖走了。
郭艺林很想现在就把景然和柯幻叶给解决掉,以免夜长梦多,前脚刚到牢房,后脚就有人告诉他北冥珏失踪了,那些绑走他的人还留下了录音,要想救人就乖乖的拿柯幻叶去换,还嚣张的表示若是她磕了碰了一点儿皮,北冥珏就不只是缺胳膊少腿那么简单了。
北冥珏一直是郭艺林的左膀右臂,因为知道自己的孙子没什么出息,就算接替他的位置也难以服众,他一直是把北冥珏当做下一任接班人培养的,毕竟是他的亲外甥,又是个聪明的,也重情重义,就算到时候泗水帮落在了他的手里,他也不会亏待了郭飒。
“还有呢?”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这一天发生的事,让他有些精疲力竭,却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来。
“没有了,帮主。”
“没有提景然?交换柯幻叶,他倒是也识趣,知道我不可能一下子放两个人,把那臭丫头给我带出来。”郭艺林听说要交换的不是景然,瞬间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要杀的就不是柯幻叶,而且她又是自投罗网的,把她给放了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姓景的那个臭小子,他一定要弄死不可,现在就要下手,要是等到景正天和亚师道联合起来找过来,他就算再恨也没有办法再动他,趁着现在还可以装糊涂,他要趁着弄死他!
抬脚朝着漆黑的牢房里走去,潮湿的霉味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一双眼睛此刻已经涨的通红,杀气四溢,恨意弥漫,在他的地盘上,要是他再不能为自己唯一的宝贝孙子报仇,那他就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
柯幻叶和景然正在地上下石子,玩的不亦乐乎,自从她过来,泗水帮的人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没有对他们下毒手,不过也乐得自在,哪有人会犯贱的希望自己挨打呢!
郭艺林身后跟着十多个个头两米来高的大块头,一个个看起来都跟座小山一样,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刑具,甫一进来带进来一股子雨水泥土味。
柯幻叶抬头,正好对上了郭艺林那双几乎要爆炸的双眼,一张脸也是铁青,她顿了一下,随即灿烂一笑,露出几颗编贝样洁白的贝齿:“郭帮主,幸会幸会啊!”
就算明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打,那些大块头手里拿着的东西她不是看不到,只是看着那人难看的脸色,就突然想要逗逗他,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别人生气,嗯,顺便再添点油加点醋什么的。
景然跟她面对面,却是背着郭艺林他们的,看着柯幻叶戏谑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地面,借着旁边燃烧的火光能看到地上的几个石子,得意的笑道:“小叶子,你已经被我堵死了,只能跳井了。”
&bp;&bp;&bp;&bp;柯幻叶低头看了一眼石子,秀眉微蹙,一伸手把地上的石子全都扫乱了,佯装生气的瞪着他:“我让你的好不好,再来!”
郭艺林看着眼前根本就把他当做是空气的两人,脸色愈发的难看,双唇都跟着颤抖了起来,愤然看着悠闲的仿佛是在自己家客厅的两人,厉声道:“把那个臭丫头给我带走,你们给我好好伺候这个臭小子。”
柯幻叶听到这里,笑容一下子凝结在了脸上,抬头就看到景然眨着眼睛冲他做鬼脸,示意她不要担心,两个大块头这边就朝着她走了过来,她站起来拉着景然就退到了墙角,僵笑着透过那两人看向郭艺林:“我在这里挺好,不用换地方。”
“呵,现在知道害怕了,臭丫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呢!”郭艺林一眼就看出来她在害怕,讽刺十足的冷哼出声。
柯幻叶刚刚想要说话,却突然被景然圈在了怀里,荧荧火光之下,他那双狭长美丽的双眸波光滟潋,温柔深情,他低声道:“小叶子,要是我死了,答应我下辈子还要遇到我,还要被我缠上。”
柯幻叶不知道他突然间怎么说这样的话,一时间只觉得脑袋轰然一下炸开,心突然被人紧紧揪住,疼的让人窒息,她啐了一口:“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小然子,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嘘!”微凉的手指覆在了她温热的唇上,他目光幽然深邃,散发着让人沉沦的神奇魔力,他微微低头,认真的凝视着她的脸,好像是要把她的模样深深的印入脑海,柯幻叶突然慌乱了起来,深深的恐惧感一下子把她整个淹没,她伸手想要去抚上他的眼睛,却突然被人一下子扯了过去,而景然也被人拉开。
身后的人力气太大,一只手臂几乎有她的腰那么粗,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挣脱不了,无力感侵蚀全身,她看向景然,死命的咬住下唇,在抬头的那一霎,突然勾起了嘴角,诡异的笑容带着让人心悸的决绝,她大声道:“小然子,你不许死,听到没有,我不许你死,你若是现在就死了,我发誓,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再遇到你。”
她知道,郭艺林是铁了心的要对付景然,而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此刻她就算再难受,也只能眼睁睁的跟他分离,迎接他们两个的命运,不知道将会是什么,爷爷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是真的打算放弃他们了吧!
景然却突然笑了,低低的笑声磁性十足,不停敲击着她的心脏,狭长的双眸此刻却满是笑意,静静凝视着她:“小叶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口不对心,你心里一定不是这么想的,小叶子,要是有来生的话,我啊!只希望我们两个中间再没有温天沐。”
柯幻叶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若是有来世,只希望再没有温天沐。
心一阵绞痛,眼前出现的竟然全是温天沐的样子,冷酷的,讥诮的,嘲笑的,温柔的,安静的……
&bp;&bp;&bp;&bp;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脑子里竟然存了他这么多的样子,甚至连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印在了脑海里一般,此刻全都蹦跶了出来。
她自嘲的勾起了嘴角,若是那妖孽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嘲笑她吧,肯定还会嫌弃她脏,看上她一眼估计都懒得看。
景然看着她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心瞬间被撕裂开来,他苦涩的勾起了嘴角,果然还是,阴阳人,她的心里,果真还是阴阳人比较重要么?
那她为什么还要过来找他,为什么还要过来陪他!!
“带出去!”郭艺林大手一挥,柯幻叶竟然被那两个大汉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出去,她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景然,他眼中凉薄到极致的光让她不由心头一滞,他决绝道:“小叶子,若是有来生,我只愿再也不要遇见你。”
一直被带出了牢房,豆大的雨滴不断的砸在身上,她仰头,脸上布满了水珠,咸咸涩涩的流入嘴里,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说若是有来生,他再也不要遇见她。
若是有来生,她但愿孑身一人,再也不要遇到他们中的任何人,再也不必为任何人心痛。
刚刚喘过气来就被人兜头套上了一个黑袋子,手也被人反剪在身后绑住。
她想要安慰自己,却发现全身连一点儿力气也提不起来,就连扯起嘴角都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想,就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
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四周都是看守着她的人,像是怕她会跑掉一样。
漆黑一片的牢房里,油灯影影绰绰的晃动着,拉的人的影子像是巨人一样巨大。
隐隐有压抑的痛苦低吟声在幽静的诡异的漆黑环境里响起,夹杂着痛快的笑声,鞭子抽打在**上闷响声,各种刑具撞击不断发出的瘆人声响。
郭艺林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少年,痛快的大笑出声,看着那个被他发明的比古代十大酷刑还残忍的各种刑具折磨一遍却依旧清醒着的少年,似乎还嫌不够,走上前去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残忍出声:“臭小子,这下子知道厉害了吧!我要让你为我的飒儿偿命。”
景然抬头,原本精致的脸此刻已经红红肿肿一片,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却讥诮出声:“郭艺林,那孙子该死,我没有当场把他打死算是便宜他了,要是早知道他的身份,我绝对不会留他一条命。”
郭艺林没有想到一个人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还能说出话来,用力的踩了踩鞋底,他看着少年扭曲的脸,心里的怒火终于消了一点,抬手从身边的人手里拿过来一个烙铁,烧的通红的烙铁在黑暗中像是一只通红的凶兽眼,散发着凶狠的光芒。
眼见着那个巴掌大的烙铁就要印到他的脸上,牢房里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弟,惊惧不已的颤抖出声:“帮主,不好了,南宫老爷子过来了。”
&bp;&bp;&bp;&bp;郭艺林手里的烙铁一个不稳竟然放错了位置,一下子落到了控制着景然不让他动作的大汉脚上,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牢房,让人毛骨悚然。
“说了什么?”郭艺林脸色一变,好像对于那个名字很忌惮,他回头,猩红的双眸恶鬼一般瞪向前来报信的小弟。
“说……南宫老爷子说他的外孙女被您请来做客,她年纪小不懂事,希望您能高抬贵手饶过她这一次,他是专程过来接人的。”小弟磕磕巴巴的重复了一遍,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吓得双脚发软,一个劲的往后退。
“他外孙女,我怎么不知道老爷子还有一个外孙女,既然是他老人家的外孙女,自然是要放过的,不仅要放了,我还要好好的跟他老人家道歉才是。”郭艺林双眸赤红,诡异的声音在漆黑的牢房里徘徊不断,像是厉鬼被扼住喉咙发出的嘶吼,让人耳膜都跟着难受起来。
南宫翼,那老头子不就是觉得他欠他一条命吗?这次小飒出事,他到底派人去请了他多少次,请他出面为小飒医治,最后亲自出面去求他,结果那老头子拿着架子不愿意出手,还义正言辞的说什么他早就发誓金盆洗手不再行医了,他倒是要看看,他愿不愿意行医。
郭艺林也不再管景然,径自走了出去。
景然身边的数十个赤着膀子的大块头,你看看我看看你,郭艺林走的时候也没有吩咐是继续行刑还是怎么,他们一时间也没有主意,何况景然现在这副模样,早就被他们划在了死人范围内了,受了泗水帮的十大酷刑的人,早晚都会死的,多拖一会只是多痛苦一会罢了。
大雨依旧,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了,哗哗的雨声不停炸响着。
郭艺林愤怒的大步走出去,那小弟跟着他,也不敢迟疑,看着他走近大雨里,撑起伞慌张的跑去给他遮雨,却被郭艺林一脚踹开,一天发生这么多的事,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见到这帮废物,什么用都没有。
南宫翼坐在候客厅的沙发上,门口,一个清瘦的人影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不时抬头看向门口。
“无极,你坐下来休息一会,你身子要紧,那小丫头不会有事的,这点儿面子,郭艺林还是会卖给我这个老头子的。”南宫翼被他晃得眼花,不由出言安慰,他昨天的时候才知道那丫头竟然自己一个人自投罗网跑来了泗水帮,气的他不行,不知道那丫头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无极和小静知道消息后,第二天就赶了过来。
“爸,那丫头让您费心了。”叶无极转身,一张原本儒雅的俊脸此刻消瘦的让人心惊,颧骨也深深的凹陷下去,身子更消瘦的不似常人,看起来就跟只剩下一副骨架了似的。
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似比以往更加明亮犀利,此刻却满满的担心害怕,叶子那孩子脾气倔,他要是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早在知道她过来Y省的时候就该跟着过来。
&bp;&bp;&bp;&bp;“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什么费心不费心的,说起来,那丫头的脾气,跟你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小静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我好好跟她说话。”南宫翼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也是有半年没有见到他了,两个月前听小静说找到了他的亲生女儿,那孩子脾气倔,知道真相之后就跟他们断了联系,后来又听小静说那孩子还是瞒着他们做了骨髓移植,他从那时候起就有点儿喜欢那丫头了。
柯幻叶被带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她被关押的地方带到泗水帮的议事堂,中间整整走了半个小时,身上本来在小黑屋里已经捂得半干的衣服此刻又全都湿透了,难受的贴在身上,头上戴着黑色的麻袋,让她根本就分不清自己到底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直到被人一下子推到在地,坚硬的地板磕的她膝盖生疼生疼,才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感觉到似乎是到了室内,头上的黑色袋子也被人扯了下来。
她跌坐在地上,压根就不想爬起来,全身上下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酸酸软软的,就像是无脊椎动物一般,有一双干净整洁穿着锃亮皮靴的脚停在了自己面前,她以为是郭艺林,讽刺的勾起嘴角,费力的慢慢抬起头来:“郭艺林,你今儿不弄死我就是孙子……”
脸上的讽刺笑意在抬起头的刹那一下子凝固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消瘦的可怕的男人,却更加讥诮的笑出声来:“叶叔叔好啊,您来这里有事?”
她狼狈万分的用双手撑住身子的重量,尽力不让自己太过于难看,长发早就散开,遮住了半张惨白的小脸,全身上下都在滴着水,很快就在身下聚成了一小滩。
叶叔叔。
听到这个疏离无情的称呼,叶无极眉头下意识的紧紧蹙了起来,心里苦涩难忍,她叫他叶叔叔。
呵……
他只是叶叔叔而已。
看着面前的女孩,又痛又怒,伸手就想要把她扶起来,却被柯幻叶一下子打开,她灿烂的勾着嘴角:“叶叔叔,我自己能站起来,不麻烦你。”
叶无极双手停在了半空,一张脸好像比柯幻叶还要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就连唇都是苍白的颜色,他苦笑着摇头,最终还是停住了动作,看着面前的女孩艰难的自己站了起来,摇摇欲坠的身子晃了两下就稳住了,她突然朝着他伸出了双手,沙哑的声音让人听着心痛不已,她道:“叶叔叔,可不可以求你救救景然,拿我的命去换也成。”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少力气,才能对着他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些话,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在被一点点的抽干,压根儿就呼吸不了。
“柯幻叶,你自己都要死了,还想着救别人,景然到底是你什么人,你为了他可以放弃你自己吗?”叶无极终于忍无可忍,愤怒的质问出声,晓蓉一向懂事温柔,可是这丫头到底是跟着谁长大的,脾气秉性一点儿晓蓉的优点也没继承,倒是倔的让人吐血。
&bp;&bp;&bp;&bp;柯幻叶看着面前愤怒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有点儿好笑,她还从来没有从这个一直温润儒雅的男人脸色看到过除了温柔之外的第二种表情,没有想到他也会生气,也会冲着人大喊,真有意思呢!
柯幻叶想了一下,脸上的讥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凝重,她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我可以不要命,只求你救他。”
郭艺林和南宫翼在旁边看着,面色各异。
郭艺林饶有兴趣的笑了,转头看向南宫翼:“老爷子,您的外孙女可真不是一般人。”
南宫翼看着面前的女孩,雪白的眉也跟着皱了起来,听到郭艺林说话,才转过身来,不动声色的搭腔:“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就得了这么一个孩子,当然是什么都随着她了。”
“叶叔叔?无极的女儿,这称呼还真是奇特,老爷子,咱们说好了,一命换一命,您帮飒儿治病,我也绝对不会为难她,至于姓景的那个小子,我希望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郭艺林一脸阴沉的笑容,掩去暴戾的双眸此刻看起来竟然带着些诡异的柔和。
柯幻叶,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他敢肯定,拿着珏儿威胁自己放了她的人和南宫翼根本就不是一拨,那就是说除了南宫翼和叶无极之外,还有人在想办法救她,真有意思,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几重身份。
刚刚她也只是叫叶无极叔叔,明显的是想要跟他撇清关系,明显的不待见他,可是叶无极和老头子却紧张她紧张的要死,外孙女,女儿,这关系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柯幻叶见叶无极不说话,又听到郭艺林说一命换一命,她努力让自己站直了身子,明澈的双眸看向郭艺林的方向,明明看起来虚弱的连站起来都困难的女孩,此刻声音却铿锵有力,她扯起嘴角,笑道:“郭帮主,一命换一命,这话可作数?”
一命换一命,那拿她的命换景然总行了吧。
“一命换一命,那两命自然可以换两命了,您说可是,郭帮主!”
磁性十足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响起,极低的笑意和霸道的让人不敢拒绝的语气,让人瞬间感觉四周的空气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气息卷走。
门口,温天沐孑身而立,整个人都被挡在了阴影里,只能依稀看到那张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妖孽俊脸。
他的身后,龙晟和诸葛惊尘静静站着,龙晟看到柯幻叶,下意识的想要跑过去,却被诸葛惊尘一下子拽住了。
亚秋池紧接着走了上来,身后跟着两个看起来很是凶狠的高大男人,手里还抬着不明物体,直接扔到了客厅里,只听那东西痛苦的低吟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动静。
泗水帮的人拿着各种武器,紧紧跟着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动作,保持着两米多的距离警惕的瞪着他们。
温天沐他们拿着北冥珏做靶子,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了泗水帮的权力中心位置,泗水帮的人谁不知道北冥珏是郭艺林看好的接班人,他们哪敢硬碰硬,只能放着他们进来。
&bp;&bp;&bp;&bp;郭艺林看着眼前的一切,气的一口血喷了出来,脸色铁青的捂住胸口位置,都被人打到眼前了,被人当众打脸了,他这个做帮主的竟然没有得到哪怕一点的消息。
被人在自己的地盘狠狠将了一军,就算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此刻也要被气死了!
柯幻叶身子一颤,欣喜,怨愤,苦涩,所有的感觉一瞬间全都从心底涌出,酸甜苦辣全都有,混成了一潭,最后却只剩下了三个字,她张了张嘴,目光近乎呆滞的看向门口的那个高大冷酷的身影,道:“你来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担心,所有的疼痛,好像在这一刻全都倾泻而出,她身子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朝着前面摔了过去,叶无极下意识的想抱住她,却见门口那人身影一闪,下一刻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眼底的心疼最终转化成了浓的化不开的愤怒,他声线压得很低:“柯幻叶,你就这么想死?”
柯幻叶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胳膊,看着面前那人几乎要喷火的漆黑双眸和那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自嘲的出声:“我不想死,阿沐,我从来没有一刻想死,可是若是能拿我的命换景然的命,我愿意的。”
温天沐压抑着即将喷发的怒火,在一瞬间心疼的几乎想要立刻把她给掐死,可是却在听到那声阿沐时软了下来,他知道的,他都知道,这该死的女人,看似绝情其实心软的要命,若是看到她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她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可是她知不知道,她这副样子,让他有多心痛,真恨不得立刻就杀了她。
外面的人进不去,郭艺林身边此时就只有数十个保镖,连南宫翼带来的人都比他多,叶无极此刻已经退了回去,看着温天沐怀里的女孩,一张脸更加的惨白,却只能苦笑。
郭艺林整个人都疯了,对着外面的人嘶声大吼:“抓起来,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外面的人都迟疑着,终于有个人上前了一步,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郭艺林,颤颤的出声:“帮主,珏少在他们手里,我们……”
郭艺林这才注意到被人扔到大厅中央的袋子,亚秋池带来的人还守在旁边,见他看过来,直接取了麻袋,一个昏迷的人咕噜噜从里面滚了出来。
郭艺林看着地上昏迷不醒全身是血的北冥珏,一脸狰狞的看向温天沐他们,愤怒的大喊出声:“你们别嚣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温天沐是吧,你就是温天沐是吧,我一声令下,大家一起死在这里,谁也逃不了。”
他好像是被逼疯了一样,哈哈的大笑出声,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就要上前去看北冥珏,北冥珏却在这时突然翻了一个身,竟迷迷糊糊的醒来了,一脸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在看到郭艺林疯狂的神色时,下意识的喊了句舅舅。
&bp;&bp;&bp;&bp;郭艺林疯狂的大笑声戛然而止,看向北冥钰,狰狞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点:“珏儿,你没事吧!”
北冥珏点了点头,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扫视了一周,最终停在了柯幻叶身上,扯起嘴角冲着她一笑,而后平静的看向郭艺林:“舅舅,把他们都放了吧!”
柯幻叶被温天沐整个的圈在自己怀里,微微挑起眉头,她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人紧紧箍住了腰肢,只能软趴趴的靠在他怀里,郁闷的哼了一声,小声道:“他怎么回事,恢复记忆了?”
不可能啊,要是恢复记忆的话,那家伙不可能笑成那样,那他让郭艺林放了他们是什么意思?
温天沐摇了摇头,漆黑的双眸深邃阴寒,还隐隐带着一丝不屑,恢复记忆,记忆是说恢复就能恢复的吗?他只是告诉了他一些郭艺林没有告诉他的事实罢了,比如他父母是怎么死的,他哥哥又是怎么疯的,顺便提了一下她当年救过他一命的事。
北冥珏跟在郭艺林身边这么久,对于他的命令是言听计从,从来没有反驳过他任何决定,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任何事,愤怒让他忽略了这些细节。
他看向大厅左边方向的一角,全身阴狠的气息更重,他咬牙道:“启动紧急防御系统。”
“舅舅!”北冥珏惊叫出声,不敢置信的看向郭艺林,别人不知道紧急防御系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泗水帮最后一道防御,遇到敌袭无法取胜的时候,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杀手锏,议事堂包括整个泗水帮总部,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要点燃,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没想到我郭艺林纵横江湖几十载,末了却输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里,既然你们那么想救人,救试试看。”郭艺林目光阴狠的看向四周的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被人激怒红了眼的野兽,不管不顾的朝着敌人亮出了他最后的武器。
南宫翼哪里能想到郭艺林这么容易被激怒,泗水帮的防御系统他虽然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想来也不会简单,四周安静异常,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南宫翼拄着拐杖上前:“郭艺林,郭飒现在还在医院里生死未仆,你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要是这里的人全都死了,你觉得没死的泗水帮兄弟会好好照顾他么?”
听到郭飒的名字,郭艺林一双血红的眸子闪过一抹痛楚,沙哑的出声呢喃:“飒儿,我的飒儿,我的飒儿被你们害死了,我要你们偿命。”
郭飒本来就是他的命根子,此刻看着眼前来营救景然和柯幻叶的人,统统把他们划到了敌人的范围,要把他们统统都杀了给他的宝贝孙子报仇。
“舅舅,南宫爷爷在这里,飒儿是不会有事的,请您收回命令,我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护着郭飒一天,绝对不会再让他出任何事。”北冥珏举着手发誓,在亚秋池的帮助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bp;&bp;&bp;&bp;他知道舅舅在担心什么,他一直都担心他死后飒儿没用,会被人欺负,一直想方设法的让他保证会一辈子看着郭飒,不会背叛他,他也知道舅舅一直都是想让郭飒继承帮主之位,他只不过是舅舅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一颗棋子而已。
郭艺林这才安静了下来,怀疑的看向北冥珏:“你这话当真?”
他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郭飒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即使他死了他也能好好的活着,他曾经旁击侧敲了北冥珏无数次,最后才无奈决定到时候把帮主的位置给他,让他能想着他的好帮着郭飒一把,却没有想到他多年的心愿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达成。
他自然是没疯,只是作为Y省第一大帮派,竟然被一群人逼到了这个份儿上,他就算活着也没有脸了,干脆和这帮人一起同归于尽,北冥珏的话让他开始重新思考了。
柯幻叶此刻被人死死的抱着,紧的有些疼,她不舒服的动了动,碰了碰温天沐:“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紧张,是不是早就有对策了。”
温天沐难得的低头看了她一眼,这该死的女人,明明虚弱的要死,却还偏生一副死拽的表情,紧锁的眉头又深了几分:“柯幻叶,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郭艺林是在演戏,北冥珏跟你的关系,他可是一清二楚,料定了北冥珏会开口求情,卖个人情给北冥珏,却让北冥珏把命卖给他,这买卖怎么都是他赚了。”
柯幻叶连连点头,还是不由呢喃了两句:“卖了就卖了,反正郭艺林会比他早死,誓言这东西算个屁啊,要是这玩意真的有用,我都不知道该死多少次了。”
柯幻叶话音刚落,温天沐手下的力道蓦然加大,她疼的呲牙咧嘴,抬头就看到了他那张阴沉的俊脸,声音也沉得要死:“他卖了自己你不心疼?”
柯幻叶看着瞬间变脸连带着变暴力的某人,不屑的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我又不是救世主,你以为谁的命我都在乎啊,这是他欠我的,还了我们各不相欠,正好。”
她才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好不,北冥珏虽然算得上朋友,但仅仅止步于朋友而已。
温天沐看着她的表情,心情瞬间晴朗了许多,不自觉的扯起了嘴角。
诸葛惊尘离他最近,但也有两米多的距离,温天沐和柯幻叶的耳语他根本就听不到,可是看着温天沐瞬间变化的脸色,不由钦佩的看了眼柯幻叶。
北冥珏发了毒誓,郭艺林这才满意,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手势,外面脸色苍白的泗水帮的帮众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模样,站在那里还是不敢动作。
雨势渐小,远处似乎有脚步声响起,朝着这边快速移动。
雨幕混乱一片,似乎被远处的人给搅乱,等到众人回过神来,才看到整齐划一的军队朝着这边飞速前进,而后一字儿的在门口排开。
&bp;&bp;&bp;&bp;柯幻叶听到动静,想要看一眼,此刻却没有一点儿力气,也懒得动弹,直到景正天、左朗和亚师道一起走进来她才注意到外面的情况,竟然是一整只军队,在雨幕里一眼望不到边,怎么也得有个百千人。
讽刺的勾起了嘴角,笑容凉薄清冷。
呵……
他们还知道过来。
要是真拖到现在,她跟景然说不得都死了,尸体都冷了也说不定,还真是及时呢!
心里又酸又涩,喉咙难受的呼吸不顺,她不想见到他们,一点儿都不想,她去求亚师道,被人赶了出来,她给老头子打电话,老头子几次都说不管他们,要不是最后被逼急了,她告诉他们她要自己一个人过去救景然,救不出来就一起死了,那两个老头子也不会过来吧!
她紧紧握住了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手心,却被一双微凉的大手握住了,而后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柯幻叶,你可以装死。”
刚刚还堵得要死的某人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没忍住张口就咬上了他的胳膊,见他不吱声,才愤愤然松开了牙齿,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把整个脑袋一下子全都埋进了他怀里,装鸵鸟。
他张开双臂把她抱进了怀里,公主抱的姿势,让她能更加舒服的靠着,他微微低头,伏在她的耳边,低低沉沉的声音性感沙哑:“柯幻叶,你是几天没吃饭了,牙都没劲了。”
她愤愤然扯着他的衣服,几天没吃饭了,她应该告诉他,她吃了老鼠了,是吧!
温天沐抱着她就往外走,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是她昏迷了过去,他把她抱下去休息。
可是两人的小把戏却一点儿不落的全都看在了叶无极的眼睛里,有些震惊于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切,最后还是宠溺的摇了摇头,她跟谁在一起都好,只要她开心,温天沐,比景然更适合她。
温天沐走出去,正好碰上景正天他们进来,看到他怀里的柯幻叶,一脸的心疼紧张:“小叶……”
温天沐脚步微顿,他本来身高就比一般人要高,站在景正天面前,居然比他高了有大半个头,身上气势分毫不减,礼貌又不失优雅的朝着他点了点头:“景帮主,我带她下去休息。”
景正天向来对温天沐没有好感,一直都把他视作是枪他宝贝孙媳妇的敌人,此刻心里虽然不愿意,可看着一身狼狈的柯幻叶,也没有怀疑,只能让他先把她带下去。
心里还一直的在埋怨自己,早知道就早点过来了,又被温家的臭小子抢了风头,早知道早晚都要撕破脸皮跑来一趟,他何必撑上那么久,最后还是过来了。
左亦寒跟在三个老人身后,神色诡异的看着柯幻叶,森寒的目光瞪了一眼温天沐,动了动唇,最后却没有说话。
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温天沐这混蛋,还是过来了,恐怕她一直打的都是这个主意吧,她被抓,不仅爷爷会着急,心急的,还会有温天沐。
&bp;&bp;&bp;&bp;不过让温天沐带走她也好,气死老头子,让他不早点儿过来!
泗水帮对上青龙帮和Y省军区的军队,再加上南宫家和太子帮,自然是没有任何的胜算,郭艺林自己也清楚,才在所有人都聚齐之前演了那么一出戏,自己答应放了景然他们,人他是答应给了,但是是死是活他可没说。
两个男人把景然抬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只吊着最后一口气,景正天又气又痛,恨不得这就把泗水帮夷为平地,可是刚刚他们已经达成了和解条件,不能当面翻脸。
左亦寒看着面前被人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景然,眼前又浮现柯幻叶的样子,阴森的勾起唇角,她不是和景然一起么?柯幻叶,她到底是过来干嘛吃的,为什么能看着景然被人折磨成这副模样。
阴沉的双眸满是危险的杀气,死气沉沉一片,他抬眸,扫了郭艺林一眼,神色诡异,像是漆黑的地狱中突然出现的一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你,让人心神俱碎。
泗水帮,他们要亲自解决,景然应该很有兴趣,亲自把他们连根拔起,那么多兄弟的命,自然要让他们拿血来偿。
郭艺林莫名的感觉的头皮发麻,那道目光过于肃杀森然,像是被死神盯住了一般,他蓦然抬头,却找不到目光的主人,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南宫翼看着眼前只吊着最后一口气,眼看就要不行的少年,赶紧吩咐人把他放好,让人送手术工具过来,这小子是那丫头不顾性命也要救的人,他可不能让他死了。
南宫翼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亚师道却是知道的,老爷子称作是再世华佗也不为过,一身医术出神入化,被称作当世神医,景正天和左朗也与他打过交道,此刻看到他出手,都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只有左亦寒,一脸阴沉的走上前去,全身杀气四溢,想要去阻止南宫翼,却被亚秋池一把拉住了,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是神医,只要有一口气在,景然就不会有事。”
南宫翼见过左亦寒一面,柯幻叶打电话求助的那天晚上,他还曾经惋惜过,当初他的那条胳膊,若是还在的话,就是过了两天,他也有把握给他接上去,不过已经不在了,他就算医术再高也没有办法。
左亦寒看着他奇怪的眼神,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他,亚秋池再次出声:“他是叶无极的岳父,你们既然能住进市医院,肯定是叶子找他帮忙了。”
他知道公子帮的人都住进了市医院,Y省的医院绝大部分都是掌控在南宫家手里的,要不是南宫老爷子帮忙,他们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住进医院泗水帮的人还不敢上门找他们。
左亦寒这才反应过来,他当初还奇怪柯幻叶那女人哪来的那么大的本事让他们住进市医院,还是高级病房,原来如此,看来有一个不待见的父亲,还是有点儿作用的。
&bp;&bp;&bp;&bp;下午的时候,天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景然已经被安置在了军区大院里,亚秋池也跟着回去了,那天不管爷爷说了些什么,都是气话,他不可能不理他,断绝关系那样的事,他也做不出来。
景然已经做了紧急手术,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为景然做完手术,南宫翼又在叶无极的陪同下去了医院,准备兑现诺言给郭飒做手术,郭艺林也寸步不离的跟着。
军队撤离,温天沐带着他的人离开,顺道还带走了柯幻叶,亚秋池带来的也全都回去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每个人心中都各有打算,郭艺林没有想到,这次的事件,给泗水帮埋下了数颗定时原子弹,以至于让他日后死无葬身之地。
温天沐插手Y省,只是为了帮助外公解决掉Y省这颗毒瘤,至于Y省的势力,在他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跟青龙帮合作,也只是想要更好的控制Y省罢了。
左亦寒不这么想,景然自然也不会这么想,日后的Y省,自然不会再平静,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公子帮势必会再次进军Y省,到时候Y省也将迎来新一轮的洗牌。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酒店套房里,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低调奢华的房间散发着浅淡的幽幽灯光。
温天沐靠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竟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柯幻叶睁开眼睛,就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似已经睡着的人,她郁闷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睡了一觉所有的感觉细胞又全都精神百倍的活了过来。
她本来就没有受什么伤,泗水帮的那群人连她一根毫毛也没碰,她原本就是有点倦了而已,她知道爷爷他们都去了,郭艺林不放人也得放,景然肯定不会有事,精神放松了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饿的咕咕乱叫,光着脚丫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她要去找点吃的,吃饱了好去看景然。
刚刚走到门口,又鬼使神差的回过头去,看着支着下巴就连睡觉都十足优雅的少年,心里蓦然一跳,突然又折了回来,从床上扯了一条薄毯,想要直接扔到他身上,可是低头就看到他严重的黑眼圈,一张俊脸也泛着不正常的白,突然就心软了,温柔的给他盖在了身上。
她半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莹莹灯光下少年安静的睡颜,不由伸出手来,她从来都知道他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可是他这么安宁恬静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即使睡姿很不舒服,他还是能保持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皱了皱鼻头,她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起身就要走,却被人突然拉住了胳膊,低低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柯幻叶,你看够了么?”
柯幻叶脑袋一抽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她明明知道妖孽的神经到底有多敏感,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看,摆明了就是给他机会嘲笑自己,果真是如此。
&bp;&bp;&bp;&bp;她挺起了胸膛,让自己看起来自信一点,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有些凉,微凉的感觉慢慢的传到心脏,让她的小心脏停止了两秒钟,她低头,他抬头,目光不期而遇。
她笑呵呵的看着他,一副我就是看了你能拿我怎样的又拽又酷表情:“没看够,你接着睡,我接着看。”
柯幻叶已经做好了被鄙视的准备,谁料那厮竟然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而后来了句:“好。”
脑袋又空白了两秒钟,她鄙视的斜了他一眼,撤回来自己的手臂:“你自己睡,我还要去补充能量,对了,景然现在在哪里?”
柯幻叶知道自己不能在他面前提景然,可是不知道怎么,还是问了出来,果然就看到温天沐脸色变了变,她一脸的笑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那个……我自己找去就成,你几天没睡觉了吧,好好休息,我让小四他们过来。”
柯幻叶鄙视的啐了自己一句,怎么感觉自己跟背着自己男人偷腥的女人似的,太不爽了,她又没做什么事,怎么心就突然虚虚的,跟做了亏心事一样。
温天沐看着她转身就朝门口走,手里软软的触感,是她刚刚给他盖上的薄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告诉了她:“景然在亚秋池他们家,你要是过去,可以让阿池来接你。”
柯幻叶哪里还敢回头去看他,背着他潇洒的摆了摆手,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谢啦。”
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奇怪的让她觉得自己压根儿就不像自己了,温妖孽也不像温妖孽,他向来都是舌毒的让人恨不得掐死他,或者拔了他那恶毒的让人吐血的舌头,可今儿到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她梦游了,这妖孽竟然说人话了,怪哉怪哉!
温天沐看着她急匆匆想要逃跑却还偏偏把自己装的一副镇定的模样,突然就勾起了嘴角,心情似乎很好,懒懒的又靠在了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是第一次,两人没有因为提到景然这个话题而吵架。
这种感觉,貌似还不错,以后可以多多尝试一下。
柯幻叶只会下面条,看了下冰箱,却发现里面只有酒水和各种水果,哪里有面的影子,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觉得自己貌似变傻了,有金主在傻子才会想着吃泡面吧,于是乎她打了客服电话,点了酒店里最贵的晚餐。
晚餐送过来也只用了十多分钟,她跟人说自己赶时间,让人快点送上来,看着摆在桌上的十多道精致的菜肴,她咽了口口水,最后还是跑去了卧室,小声道:“阿沐,我叫了晚餐,你要不要一起吃?”
没有人理她,她走近了两步,看到他呼吸平稳,面容宁和,已经又睡着了。
吃完晚餐她也没有给亚秋池打电话,而是自己直接打了一辆车就过去了,顺便从温天沐的钱包里顺了点现金,反正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钱包里到底有多少钱。
&bp;&bp;&bp;&bp;到了大院门口,柯幻叶才给亚秋池打了个电话,手机还是她出来时拿了温天沐的,怕到时候人家不让进她也好找人帮忙,挂了电话没一会就从大院门口走过来一个警卫,示意他们可以直接进去,只是扣押了驾驶证。
出租车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眼睛都瞪直了,这种地方哪里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早就把柯幻叶当成了大人物,隔着后视镜看着后座一脸疲惫的女孩,可是看她的穿着,那身衣服简直就像是从路边捡来的,眼睛一抽,现在有钱有权的人难不成都流行低调了,可就算低调,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吧!
柯幻叶下车的时候,亚秋池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她一脸苍白,可是却在仰头看着他的瞬间,漆黑的双眸闪亮闪亮,笑着道:“阿池。”
“叶子,景然没事,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南宫爷爷说再养几天就好,叶无极和他已经回去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景然的爷爷还有左朗。”亚秋池把里面的情况简单的跟她说了下,微微低头就看到她一身狼狈的衣服,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柯幻叶此刻只想着要进去看景然,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笑呵呵的拉着他就往里走:“阿池,我不怕见到叶无极他们,我又不欠他什么,不对,这次我应该欠南宫翼一条命了吧,哎,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还。”
她心里感动,阿池总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其实她真的不怕见到叶无极的,想到今天见到那人时,他瘦到脱了相的样子,不知怎么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左亦寒还是跟往常一样,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一个人站在景然病房的窗前,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景然躺在床上,身上并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像是在医院里,全身插满各种各样的管子,弄的整个人严重的跟马上就要死了似的,他脸色苍白,神情却很平静。
以往的这个时候,钱小闹必然是会守在景然身边的,看到她也肯定会哭的一塌糊涂,柯幻叶站在门口,心脏被揪的生疼,内心凄凉难忍,鼻尖一酸,却努力不让自己流下眼泪来。
左亦寒倏然回头,看着站在房门口的女孩,她倔强的忍住不哭的模样清晰的跳入脑海,他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讥讽道:“柯幻叶,一路上走来有不少人给你钱吧!”
柯幻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难受突然就少了几分,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还真像是个街头流浪的疯女人,怪不得刚刚那小青年司机那个眼神,想必是把她当成了街头流浪人员,她抬头瞪了他一眼:“左亦寒,那些人有我长得好看吗,我要是过去,保准秒杀天桥上下几条街。”
左亦寒嗤笑一声,也没说话,见她往景然床边走过去,他很识趣的走了出去,顺道带上了门,末了说了句:“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这该死的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会安慰自己吗?他其实很想把她从景然的病房赶出去,可是这次景然的事情,若不是她过来,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景然得救,她功不可没。
&bp;&bp;&bp;&bp;景然睡得很熟,她守了半天也没发现他有要醒的迹象,干脆起身去找景正天,阿池说爷爷在这里,只不过她都来了有两个多小时了,老头子还没出现,以前压根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虽然不想见到景正天,可是也不能做缩头乌龟,这件事情她一定要问明白。
出了卧室门正好撞见亚师道身边跟着的警卫员,她问了一下路就自己一个人找过去了。
亚家很大,家里却没有几个人,空荡荡的走廊里只能听到她自己清晰的脚步声。
走过一个拐角,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间里隐隐传出声音,兴许是屋子的隔音效果太好,她没有听清楚是在说什么,可是却一下子分辨出来是亚师道和景正天的声音。
眉头微蹙,做贼样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大半夜的两个老头子不睡觉,在屋里做什么?
书房里,景正天坐着,亚师道站在窗前,神色都很平静,没有要翻脸的迹象。
景正天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声音说不出的平静:“亚师道,你还在装糊涂是吗?小染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她去世前想要见你一面,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甚至亲自让人过来请你,最后你还是没去。”
亚师道声音突然哽咽了,他回头,眼圈突然间红红一片:“她说了什么?”
二十年前,景正天是找过他,那时虽然不再年轻,可发了誓一辈子也不会再跟他有任何来往的他怎么会想到是小染出事了,要是知道是她出事,他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小染已经去了,亚师道,这次那臭小子的事情,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愿意帮忙。”景正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豁出面子道了句感谢。
亚师道冷哼一声:“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要是真不出面,我家那个臭小子还不知道怎么气我呢,青龙帮,他要是敢碰青龙帮试试!”
出面帮忙,景正天只是一小部分,更重要的是亚秋池那个混蛋小子,竟然因为他不答应就跑去找他那个气死人的父亲,还明确表示要接下青龙帮那个烂摊子,他知道后气的半死,加上景正天亲自上门恳求他帮忙,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柯幻叶耳朵贴在墙上,正偷听的起劲,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儿就叫出声来,还好平日里这种事情她也没少干过,这才后退了一步闭上了嘴巴。
抬眼就看到亚秋池那张带着浅浅无奈的脸:“叶子,你怎么……”
她怎么能偷听爷爷他们说话,要是被爷爷发现了,又要生气了,他拉着她就要离开,柯幻叶却像是钉在地上的一样,一脸无赖的笑容,诱惑道:“阿池,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的秘密吗?我反正想知道你爷爷明明刚开始答应帮忙后来提到景然的名字之后就出尔反尔的原因。”
她挣开亚秋池,再次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一本正经的闭上了嘴巴。
&bp;&bp;&bp;&bp;亚秋池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好小声劝道:“你跟我走,我告诉你为什么,偷听别人说话毕竟不好。”
他从小家教良好,亚师道又管他管的严,这种偷听别人墙角的事他还真做不来。
“不要,你又不是当事人,肯定有很多事不知道。”柯幻叶眼角的余光看到亚秋池一脸的难色,鄙视的斜了他一眼,而后狡黠的偷偷笑了,用力把亚秋池拽在了自己身边,灵活的双手已然箍住了他的双手,反剪在了他的身后。
本来就是在书房门口,稍稍一点动静就会被里面的人发现,亚秋池哪里敢反抗,只得任由她胡闹。
柯幻叶微微低头,得意的勾起了嘴角,这种偷听的事情,既然被人发现了,当然是要拉着他一起犯罪了,到时候就算被发现,倒霉的也不是她自己一个,好歹还拉着了一个垫背的。
悲催的亚秋池,就这么被她拉下了水,既然已经被拉下水了,他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听到了各种不同版本的流言,但人言可畏,从别人口里听到的,毕竟可信度不是很高。
书房里的两人好像开始争吵了起来,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渐歇还夹杂着冷哼和质问怒喝。
柯幻叶和亚秋池已经僵在了原地,亚秋池还好,柯幻叶张大的嘴巴此刻几乎合不拢了,一脸受了惊吓的表情,看向身边的亚秋池,问了个极度没有水准的话来:“阿池,原来他们两个是情敌,那你奶奶知道吗?你爷爷那么钟情景然的奶奶,最后为什么会娶了你奶奶。”
原谅她比较八卦,谁说的来着,女人天生就爱八卦,她第一个想到的也只是这个问题,既然爱一个人已经深入骨血,又怎么会去娶别人,还有了孩子。
亚秋池嘴角一抽,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件事跟他奶奶有什么关系,不过他还是很耐心的解答了他的疑问:“奶奶和小染奶奶是双胞胎姐妹,爷爷他……有次喝醉了……”
他不用继续说下去柯幻叶也明白了,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还挺难为情的,阿池的脸都变红了,她嘻嘻一笑,示意他打住,表示自己明白了。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没有再听到过激的言语,柯幻叶这才放下心来,认真的偷听着里面谈话的内容,渐歇的还跟亚秋池讨论着剧情发展。
越听越觉得这故事虽然狗血,但是爷爷的勇气还真是可嘉,爱上了自己兄弟的未婚妻,最后还拉着人家私奔了,这可是在四十多年前,艾玛,四十多年前就能做出现在看来带着浪漫色彩的事,爷爷果然了不得,可是就苦了亚秋池的爷爷了,自己的未婚妻就跟着别人私奔了,他又是名门之后,这件事情让亚家颜面扫地,也让他伤透了心。
爷爷带着人家未婚妻私奔之后两人就撕破了脸,亚秋池的老太爷还派人去抓他们两个,弄的整个Y省鸡飞狗跳,爷爷最后带着奶奶逃出了Y省,也发誓有生之年绝对不再涉足Y省,答应奶奶有生之年绝对不会与亚师道为敌。
&bp;&bp;&bp;&bp;“阿池,爷爷真是好胆识,四十多年前,那样没有人权的年代,他竟然能撬得了兄弟的墙角,啧啧,我以前从来没有听人说过,二十年前景然奶奶就去世了,不过我见过她照片,长得真好看。”柯幻叶不由满心佩服,她抬头去看亚秋池,正好对上亚秋池眼睛,只是此刻那双总是平静淡然的双眸却隐隐带着丝狂热,他勾唇看着她笑,声音有些莫名的沙哑:“有你好看么?”
柯幻叶心脏霎时漏跳了半拍,一脸不解的看着亚秋池,小脸整个都纠结在了一起,阿池这神色,怎么看的她全身不得劲,感觉两人贴的太近,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亚秋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他低咳了一声,脸色有些泛红,刚刚要出口道歉,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响。
他们两个就在门边,那扇结实的木质大门轰的一声就被砸了一个大洞,从里面飞出来一个支离破碎的椅子,木屑四溅,柯幻叶脚步一沉,下意识的拉了亚秋池一把,转头冲着他眨巴眼睛:“完蛋,被发现了。”
“都给我滚进来。”景正天对着门口方向怒斥一声。
柯幻叶不慌不忙,伸手拍掉了身上沾上的木头碎屑,这才伸手推开了门,看着门上的大洞,不由抽了一下眉头,这力道,是想要弄死她和阿池吗,还真是狠心,要是她和阿池真的趴在了门上,现在指定全都残了。
她在前面,亚秋池在她身边,她抬头,看着面前的老人,灿烂一笑:“爷爷,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了,刚刚碰到阿池才让他把我给带过来。”
反正对于偷听的事,死不承认就好,她说她是刚刚过来就是刚刚过来,他们又没有证据证明她和阿池偷听,她怕亚秋池被人诈上两句就说出实话,还特意转头威胁的动了动自己的拳头。
亚秋池只好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我和叶子刚刚过来,爷爷,你们这是怎么了?”
亚秋池说完,还假装疑惑的指着地上被摔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脸的不解。
柯幻叶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这种表情出现在阿池脸上,的确搞笑,他一向不说谎话,没想到阿池连撒谎都能撒的这么敬业认真。
她憋着笑,学着亚秋池的样子,柔声劝道:“爷爷,亚爷爷,你们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这砸烂了东西没关系,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她表演起来,自然是十成十的到位,这种小事对她来说就是手到拈来,一脸又关心又心疼的表情看得亚师道和景正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景正天倒是早就习惯了,这臭丫头本来就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就是不明白亚秋池怎么也跟着她一起胡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两人现在是骑虎难下,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也不舍得责怪,只好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丫头,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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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原来还有点事,不过现在没事了,爷爷那你们慢聊,我跟阿池出去走走。”柯幻叶一笑起来,可爱的笑涡蕴满了笑容,此刻又是十足谦逊十足听话的乖乖模样,景正天点了点头,亚师道倒是出声了:“这么晚了去哪里走走,都回去休息,阿池,给叶子安排个房间。”
这丫头真的有三两句话就把人带入歧途的本事,聪明机敏,鬼点子也多,他们俩个本来是要把人叫进来好好教训一顿,结果被她几句话就给带偏了,明明偷听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结果被她这么一黑白颠倒,倒是他们冤枉了她,连责备都不知道该怎么责备。
“谢谢亚爷爷,那我跟阿池就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柯幻叶说完,拉着亚秋池就溜了,也不再去管身后的老人一脸无奈的摇头。
直到走了好远,她才拍了拍胸口,笑嘻嘻的看着阿池:“阿池,你说是我表现的太优秀了还是爷爷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收拾我们啊!”
“爷爷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要教训我们。”亚秋池终于说了句实话,柯幻叶嘴一撇,郁闷的瞪着他,小声嘟囔道:“我怎么觉得分明就是我表现的太好了,他们找不到教训的理由。”
亚秋池看着她这么自恋,也不准备拆穿她,让人去给她准备房间却被她拒绝了,她说要去景然的病房看着他,随便给她弄个舒适点的椅子沙发什么的就行,也不用麻烦了。
亚秋池本来就对她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也知道她的脾气,只让人给她准备了一张舒服的沙发椅。
景然半夜口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柯幻叶因为怕他醒来在屋里留了一盏有些昏暗的床头灯,灯光泛着暖橙色的光芒,淡淡的阴影投射在她的身上。
她就那样趴在床上,双手交叠着放在床上,半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衣服还是去见他的时候穿着的,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她好像累的狠了,呼吸有些重,偶尔还能听到轻轻的打鼾声。
他突然不动了,头枕在了床边,一张略显苍白瘦削的俊脸朝着她的方向挪动,直到离她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才停了下来,静静的凝视着她。
睡梦中的她一直都很老实,漆黑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射出淡淡的阴影,唇有些干裂,似乎是长时间没有喝水的缘故,他伸出手指,纤长白皙的手指带着淡淡的体温,轻轻放在了她的唇上。
有些痴迷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睛有些湿润,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他一出声才发现声音嘶哑的吓人,他低声道:“小叶子,这辈子还能见到你,真好。”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低低沉沉异常沙哑的声音被夜色蒙上了神秘的薄纱:“小叶子,那天我是骗你的,要是有下辈子,我要做你的心脏,我怎么舍得再也见不到你,我怎么舍得与你生生世世再不相见。
&bp;&bp;&bp;&bp;柯幻叶感觉到脸上有些痒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景然那双波光滟潋的狭长双眸和他脸上淡淡的笑意,紧张的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小然子,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哪里难受?我去找医生……”
景然被她巨大的力道抓的手腕有些疼,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叶子力气很大,可他才刚刚醒过来,又虚弱的要死,被她这么一抓,整个人都不好了。
却还是反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小叶子,我没事,就是渴的难受。”
柯幻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疼疼的,她赶忙起身去给他找水。
饮水机就在床边,她接了点热水又兑了点凉的,尝试了一下温度才坐到了床边,景然抬头,费力的想要坐起来,最终还是无力放弃,声音已经比刚刚好了很多,却还是带着些干裂沙哑:“小叶子,扶我起来好不好。”
柯幻叶一只手拿着水杯,另外一只手费力的把他扶了起来,他却无赖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愿意动弹,张着嘴示意她喂他喝水。
柯幻叶本来就对他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看到他伤到连坐起来都困难,心里本来就难受的要死,对他一切的要求都来者不拒。
景然似乎很满意,他喝了水润了润喉咙,舒适的靠在她的肩头,鼻尖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满意的勾起了嘴角,轻声道:“小叶子,你陪着我睡好不好,我睡不着,会做噩梦,小叶子,我梦到了小闹,他全身都是血,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脸上也在滴着血,我过去追他,他却离我越来越远,小叶子,小闹是该恨我的,打郭飒的那天,小闹拦着我,我就连着小闹一起打了。”
他的神色有些凄然,却冷静的让人害怕,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就这股子莫名其妙却柔和的要命的笑,更加的让人看着都觉着毛骨悚然。
柯幻叶闭上了眼睛,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她低声道:“不会的,小闹他不会的,小闹他只会希望你好,小然子,你别多想,乖乖睡上一觉,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小闹。
那个喜欢哭哭啼啼的少年,已经彻底离他们而去了,她不想承认,他死的那么凄惨,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她的面前消失,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小闹若是恨,也该是恨她吧!
她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景然过来Y省,肯定跟她有关,要不左亦寒为什么会那么看她,她一直都知道左亦寒是恨不得她赶紧死的,他一直都固执的认为她的存在拖缓了景然争霸的脚步,她前几天还旁敲侧击的问了公子帮的那些小弟,得到了一些左亦寒一直瞒着她的线索,景然他们本来是要去京城的,就是因为她生日那天出了那样的事,他才不顾劝阻来了Y省,才会醉酒打残了郭飒,后来被泗水帮的人绞杀。
&bp;&bp;&bp;&bp;一周后。
景然身体恢复的很好,已经能自己一个人下床活动了,两天前,柯幻叶和景然跟景正天一起去了京城。
温天沐早在她偷偷溜走的第二天就不见了,她还特意跑去酒店问了一下,酒店的人告诉她他们第二天一大早就退了房,她本来想着打电话问一下情况,后来才反应过来温天沐的手机在她手里,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柯幻叶这两天在忙着学煮粥,景然不能吃口味太重的东西,每天吃白粥嘴里又太淡,家里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他又不爱吃,只能她亲自动手。
她听家里的阿姨说这个时间京郊的百合长势最好,想要做新鲜的百合粥,最好趁着农家刚刚采挖出来的时候去挑,正好景家的宅子离京郊不远,她闲着也是闲着,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道带点儿百合回来也不错。
她起的早,刚刚到院子里,就看到景然拄着一根拐杖斜斜靠着院子里那颗高大的榕树,月亮还挂在当空,柔和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本就清瘦了不少的俊脸显得更加的消瘦。
柯幻叶眨了眨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景然,气哼哼的冲着他大声道:“这么早你起来干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景然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笑,直到她走到自己身边,气哼哼的把自己披着的外套硬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更加用力的瞪他,手却已经摸上了他冰凉的大手,埋怨道:“犯病了是吗,身上怎么这么凉,一个半残废病秧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堵人家门口干嘛!”
景然微微低头,眨着一双波光滟潋的狭长双眸看着她:“我跟你一起去,小叶子,这两天我都睡的腰酸背痛了,不睡了行不行,我保证不托你后腿,就让我陪你一起吧!”
他昨天晚上听阿姨说她要去京郊挑百合,还让家里人都不告诉他,她是怕他累赘吗?反正他就是要跟着她一起过去,就算她嫌弃他也要赖住不放。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一会我让人开车过来。”柯幻叶向来对景然那副软软的样子没有一点儿的抵抗力,拉着他就朝着屋里走去。
穿这么点就出来,虽然是夏天,可京郊的早上还是有些凉,他又病着,感冒了就不好了,拉着景然回去逼着他穿上了外套。
柯幻叶本来是想着自己跑着过去,景然要跟着,最后只好临时改变计划,开车过去,让人给准备了一辆相对来说比较低调的车子,载着景然就出发了。
东方已经开始微微泛白,月亮已经渐渐模糊,启明星也开始淡去,路上已经开始有行人,车辆也慢慢变多,她也不急,开着车子欣赏着清晨的京城景色。
安静的马路上,不知何时竟狂飙而来十几辆车子,一字儿的排开,疯了一样在空荡宽阔的马路上横冲直撞,路上的环卫工人们赶紧躲开,有几辆车子因为闪躲不及被直接撞开,擦着地拉出老远的距离。
&bp;&bp;&bp;&bp;惊恐的尖叫声,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划破了安静的街道。
柯幻叶瞳孔微缩,眼看着一辆车子直接朝着他们的车子冲了过来,脚下用力,车子飞一样冲了出去,方向盘猛地往右一转,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巨大的冲撞声在耳边炸响。
车子眼看着就要撞上对面的护栏,护栏外就是两米多高的一个斜坡,她脸色蓦然煞白一片,想去踩刹车已然来不及了,景然目光森寒,张开双臂把她抱进了怀里,嘭的一声脆响,手臂上绑着的石膏整个碎裂开来。
“小然子!!”柯幻叶惊恐的大喝一声,再想要去控制方向盘,却被景然紧紧箍住,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相信我。”
柯幻叶蓦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景然一只手扶住了方向盘,方向盘诡异的转了两周,车子在路面上旋转开来,飞速的转了两圈,透过前面的车窗,能清楚的看到一辆宝蓝色的卡宴朝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
十米……
五米……
两米……
巨大的车身在他们这辆奥迪迷你面前就像是一个巨人一样,若是真的撞上,肯定会把他们的车撞的支离破碎。
她紧紧抱住景然,呼吸一滞,耳边是他剧烈的心跳声,那么明显,那么明显,抬头就看到他绷得紧紧的下巴,想到他刚刚的话,突然用力闭上了眼睛。
“轰……”
又是一阵巨响,在耳边清晰的炸开,车子猛地晃动了一下,朝着一侧翻了过去,她感觉身子已经腾空,而后重重的摔落下去,景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在两个人摔落的瞬间,把她紧紧护在了自己的怀里,自己重重的撞在了车门上,胸口碎裂般难受,一口血吐了出来。
柯幻叶心中一痛,艰难的想要爬起来,又是一声巨响,车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再次撞到,她下意识的抱住了景然,用自己的半边身子缓冲了两人坠落的惯性,一声脆响之后,她脑袋用力的撞到了车身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柯幻叶昏过去的最后一刻,听到隐隐传来的怒骂声,似乎看到很多腿在眼前晃动。
擦!
这是哪帮孙子干的事,她要是不死,必然会让他们好看。
他们的车子旁边,此刻已经停了数十辆车子,有人慌张的跑了出来,面色惨白,无一点人色,看着被景然避开直接撞上护栏上那辆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蓝色卡宴,一个个的面色惊恐,有胆小一点的转身就要逃。
一个精瘦的少年从远处走来,脸色和那些人一样惨白惨白,神色却很镇定,对面的人见他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一下子跪在了他身前的地上:“白少,怎么办?怎么办?邵天要是死了,我们都得死啊!白少,您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啊!”
有两个胆子大一点的少年走上前去检查那堆废墟,看到车窗上溅上的红红白白的混合物,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那红色的是血无疑,那白色的……那白色的东西赫然便是脑浆。
&bp;&bp;&bp;&bp;那个被人唤作白少的精瘦少年勾唇冷笑,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阴气森森的目光看向景然他们的那辆车子,他的声音似乎比他的目光还要让人难受,尖细尖细有点儿像是女人的声线:“这件事跟我们有关系吗?不是他们违规驾驶,邵天想要躲开,却被他们给撞到的吗?”
对面的人目光一转,全都看向翻在地上的车子,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一个个都咧着嘴笑开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冲破云霄,照在他们的脸上,阴森森一片,隐约印出了森森白骨。
这帮人是京城绝对的恶霸大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商界政界****上的背景全都有,平日里混在一起也不干什么好事,昨天晚上在地下赛车场输了比赛,不仅输掉了上千万,还输光了面子,最后连裤衩都被人给赢去了,末了还想着把赢了的人给解决掉好出一口恶气,结果不仅没把人给解决了,还被人揍了个半死,最后跪地求饶人家才放了他们。
他们去酒吧泡了一夜,都喝的醉醺醺的,他们也没有人想到邵天会突然发疯,开了车到处乱撞,他们一直在后面跟着,也追不上他,这才出了事,邵天虽然人混蛋,可是家里却是这伙人之中最有势力的,他家是京城第一富,连政府也要给他们家三分颜面,他又是邵家三代单传的宝贝独苗,这次他死了,邵家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那个被他们换做白少的少年,本名叫白麟,只不过是一个厅长的儿子罢了,家里也没什么势力,不知道怎么巴结上的邵天,后来就跟他们混在了一起,他虽然长得其貌不扬,却是这伙人中最有主意的,每次都能把邵天哄得开心,他们做的坏事也是他跟着善后,不知不觉他们就把他当做了核心,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就这么被人当做了替死鬼,很快交警就赶了过来,紧跟着而来的就是救护车,白麟迎上前去,低声的跟交警大队长交谈着,那交警队长点头哈腰的一直赔着笑,然后吩咐人把景然他们拖了出来,有医护人员慌张的抬着担架走上前来,却被交警拦住示意他们离开。
柯幻叶和景然直接被扔进了警车,呼啸着在路面上消失。
不远处,两辆低调的改装跑车停在了跨江大桥上,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正好打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纤长漆黑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射出淡淡的阴影,开着车的少年低咒一声,回头看着他:“太子,前面出事了,堵了路,我们还要过去吗?”
他微微抬眼,透过车窗恰好看到警车呼啸而去的影子,眉心不由一跳,有些心神不宁,纤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压住了太阳穴,低声道:“等一会,不急。”
前面的少年,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听话的应了一声,看着不远处的那些车子,突然觉得有些眼熟,随即不屑的笑道:“是昨天晚上输给我们的那帮孙子,那帮孙子太不是东西,都撞死了才好。”
&bp;&bp;&bp;&bp;温天沐眉头微蹙,揉着太阳穴的手不由停顿了一下,漆黑深邃的双眸看向出事的方向,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吊车才拖着几辆车子开了过来,呼啸而过的瞬间,一图漆黑的开不出原型的铁块从车上掉了下来,一颗透明的珠子滚了老远,才在路中间停了下来,像是水钻一样的装饰物,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芒。
车上那人脸色倏然一变,冷气四溢,漆黑的眸看向马路正中央的方向,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太子……”龙晟看着飞冲而出的温天沐,疑惑的叫出声来,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因为事故的原因,马路两边都被封锁了起来,空荡荡的马路上没有车辆,少年半蹲在地上,纤长白皙的手指捡起地上的珠子,狂躁的气息翻涌而出,看向大桥对面,脸色有些莫名的苍白,他看着身后追上来的龙晟:“我们过去。”
“太子,怎么啦?”龙晟这才跟了上来,看到他手中的东西,一张精致的娃娃脸瞬间冷凝了下来,瞪大了眼睛,指着他手中的东西,心里咯噔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话:“小叶姐她……太子……那边……”
那东西是太子上次生日的时候小叶姐送给他的,听说是可以做衬衫上的扣子,好看,太子没理会她,最后才把那颗据说是纽扣的东西串了起来当吊饰用了,前两天小叶姐拿走了太子的手机,那现在……
“她在京城。”温天沐冷声道,已经一个人朝着出事的方向走了过去。
龙晟也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掏出手机给诸葛惊尘打电话,在心里已经咒骂了无数遍,那帮孙子,昨儿就该弄死他们,可是小叶姐不是应该跟景然在一起吗?为什么会天还没亮就出现在这里,或许……或许根本就不是小叶姐,她那么粗心大意的,手机丢了也说不定,上次在意大利,她手机就被人偷了。
事故现场一片混乱,数百个警察严阵以待,把出事路面上千米的地方全都封锁了,死的人可是京城有名的恶少,未来的京城首富,现在死的这么惨,事故现场一定要好好处理,万一上头追究下来,他们也好交代。
温天沐刚刚接近事故现场,就被守在警戒线外的交警拦住了,看了眼面前的少年,下意识的感到一阵寒冷,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最后还是鼓了气看着他,冷声道:“这里不能过去,你们绕道吧!”
少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径自朝前走去,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少年神色清冷,慢慢逼近,让他不由自由的让开了道来,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一边,而那人已经跨过警戒线朝着现场走去,他脸一黑,跨过警戒线就追要追过去,却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抬头就看到一个娃娃脸少年斜睨着自己,冷声道:“别多管闲事,你还能干的久一点,那边怎么回事?”
&bp;&bp;&bp;&bp;负责处理现场的人,都对这次事故讳忌莫深,龙晟也没恐吓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气哼哼的去找温天沐。
温天沐正在看现场的状况,并没有去问那些交警和警察,那是一辆奥迪车,车牌已经被人拿走,车体已经撞的不成样子,透过变形的车子,隐隐还能看到未干的血迹,心里一紧,他微微蹙起眉头,龙晟已经赶了上来:“太子,那些人都什么都不说,这件事肯定背后有人,我通知了凌浩源,他说马上到。”
温天沐没有说话,龙晟看到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车子里的血迹,隐隐有危险暴虐的气息从眼底涌出,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的警察,同情的摇了摇头。
他们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太子想知道的事情,他们一会儿都会乖乖说出来的。
凌浩源没一会就到了,搭眼一看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反正老子是最大的纨绔,那帮子交警都认识他,局长家的宝贝儿子,平日里大事不敢犯,小事天天犯,他们也不敢管这祖宗,局长对儿子管的严,可是局长的老子,这小祖宗的爷爷可是可了劲的疼他,要是伤了这祖宗一点点,他能在警局把局长骂上一天。
凌浩源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一堆废墟里的温天沐,眼里瞬间冒出了浓浓的崇拜,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还不忘把自己从爷爷那里偷来的好烟掏出来献宝似的递过去:“老大,您过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也好好好的给你接风洗尘。”
龙晟斜了他一眼,一步上前挡在了温天沐前面,伸手把烟夺了过去,闻了一下,是好烟,不过太子不抽烟:“太子不抽烟你不知道啊,还有,凌浩源,说了叫太子,你特么要是再敢叫老大,就赶紧自觉滚蛋。”
太子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老大这个称呼,这称呼一向都是景然手下的小弟对他的称呼,太子对这称呼讨厌的紧。
“叫来个管事的,问问怎么回事。”龙晟拍了拍他的脑袋,把他推了出去,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痞的不像话。
凌浩源倒也听话,还没跟温天沐说上一句话他也郁闷,不过既然是老大的事,他肝脑涂地也会给办的妥妥的,不过这是车祸现场吧,老大在车祸现场干嘛,他刚刚早就看了一下情况,这些车子没什么好车,老大根本也不会开这种破烂玩意儿。
很快交警大队的队长就被叫了来,虽然白麟警告过他们不要把事情说出去,还偷偷给他们塞了钱,可眼前的祖宗可是关系到他们以后是升职加薪还是丢饭碗的主,自然不敢瞒他,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都给说了。
柯幻叶和景然不是被警察局的人带走的,白麟说他们要把人带回去给邵家一个交代,卖给邵家一个人情,他们以后也好做,而且那两个人应该只是普通人,开的也不是什么好车,况且身上连个证件都没有,想了想就把人交给了白麟,邵家的宝贝独苗死了,总要送上个替死鬼才是。
&bp;&bp;&bp;&bp;太阳高高悬在正当空,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受不了这毒辣的阳光,树叶都开始卷曲开来。
市中心一片已经拆迁一半的工厂一角,数十个黑衣男人端着枪来回巡视。
柯幻叶是被热醒的,感觉整个人都要被蒸熟了一样,全身黏糊糊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喉咙干涩,好像要开裂了一样,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却是漆黑一片。
“小然子……”她慌张的叫出声来,稍稍一动就感觉全身都像撕裂了一般,疼的她不由咬紧了牙关,左臂已经断掉,她只能用右手去摸索,直到摸到了一双滚烫滚烫的手,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随即爬了过去,手试探着摸上了他的额头。
炽热的温度烫的她不由缩了缩手,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发霉潮湿的味道,却还是热的像蒸笼一样,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什么都看不到。
朝着景然的位置挪了挪身子,她试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尝试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腿上好像还在流着血,却感觉不到多少疼痛。
她知道景然肯定伤的很重,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到,根本就不知道他伤在哪儿了,也没有办法帮他检查伤口。
费了很长的时间,她才把景然抱了起来,让他枕在她的腿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
脑海中一直重现着早上的情景,被撞的时候,她还清醒着,甚至最后被人从车里抬出去的时候她还有最后一点意识,她只听到医生要把他们带去医院,却被人阻止了,然后她和景然就被人抬走了,再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四周静的可怕,连心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她有一那么一刻怀疑自己可能是瞎了,可是转念一想,可能是已经晚上了,也可能是这里是个地下室。
是谁?
要把她和景然一起关起来。
她长这么大,一共也没来过几次京城,每次过来的时候也都老实的不行,不可能得罪了什么人,那就是景然得罪的人,那他们还真够倒霉的,刚刚从Y省捡回来一条命,现在又落入了另外一拨敌人手里,可笑的是他们连这次抓他们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黑暗中,时间流逝的似乎特别慢,压抑的黑暗让人窒息,她只有不停的跟景然说话,才能让自己镇定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恶心的香味,她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
有人是想要逼疯他们,这种禁闭的环境里,长时间肯定会把人逼疯的,好在她适应能力强,眼睛已经能隐约看到黑暗中的东西,这是一间地下室无疑,对面有隐隐的亮光,像是玻璃制成的东西,正正方方的,很像是……棺材之类的。
那里面还装着什么东西,她努力的想要看清楚,最后却挫败的闭上了眼睛,剧烈的喘息着,她知道身上的伤要是再不处理的话她也会跟景然一样高烧昏迷,她现在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要燃烧了起来。
****暖暖萌萌哒*****
宝贝们新年快乐,好吧,这两天事太多,更少了,会补上,还有,小染儿,木有失忆了。
&bp;&bp;&bp;&bp;景然一直没有醒来,她靠在墙壁上,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炙热的温度给煮熟了,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很累,很想就这么闭上眼睛睡过去,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睡,她要保持清醒,每次想要睡去的时候,她就用力咬一下舌头,咸腥的气味能让她维持一会儿清醒。
她知道这么坐着不是办法,把景然小心的放在地上,扶着墙努力站了起来,沿着墙角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身体早就处于超负荷状态,只是靠在最后一口力气在支持着,那双漆黑的眸,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点,像是漆黑的森林里野兽的眸。
时间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她首先要找到一切的线索去推断到底是谁把他们抓来的,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她气喘吁吁的扶住墙壁站在了不久前看到的那几个长方形玻璃柜前,闪亮的光点根本就不是玻璃,摸着的触感更像是水晶,凉凉的很舒服。
在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的刹那,柯幻叶身子一僵,惊恐的愣在了原地,下一刻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咬住下唇哽咽的低低呜咽着:“小闹……”
那是……
那是人偶……
钱小闹的模样,和真人无异,一双黑漆漆没有眼珠的眼睛,散发着森寒的冷光,被人吊起来的嘴角,诡异的弯起了一个弧度,手和脚用线牵着分别吊在了水晶棺的四角上,形成了一个滑稽搞笑的动作。
“小闹……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滚出来……你给我滚出来!”她哑着嗓子歇斯底里的叫出声来,抬头看向屋顶的角落方向,她知道,这里肯定有监控,肯定有……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做的?
这人是个变态,这人绝对是个变态狂!
她看向后面的几个水晶棺,里面也全都是人偶,有她认识的人,也有她不认识的,可是这些人偶,跟普通的人偶不一样,这些人偶,全都是用尸体做的。
她刚刚闻到的让人恶心的香味,竟然就是这种尸香,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她知道,或许那人现在就在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她怎么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一间装修豪华的房子里,灯火通明。
豪华的让人瞠目结舌,这间足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房间,从墙壁到地板,从桌椅到沙发,再到各种装饰物,竟全都是用水晶做成,闪亮的让人几乎不能直视。
一个巨大的水晶液晶屏幕上,红外线清楚的照着那间漆黑一片的地下室,柯幻叶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了巨大的屏幕上。
屏幕前,少年懒懒翘着腿,放到了面前的紫水晶茶几上。
一身紫色的丝绸长衫,绣着大朵大朵盛开的玫瑰,妖娆,艳丽,再仔细瞧,那些玫瑰好似活着一般,舒展着花瓣,诡谲绽放。
绝色少年,却散发着妖异到极致的黑暗气息,像是黑暗中绽放的一朵妖花,危险诡谲,让人只消看上一眼,便如坠地狱,他勾着唇角,似是认真的看着屏幕,尤其是看到柯幻叶那惊恐害怕又极度痛苦的表情时,竟笑出声来,他低声道:“柯幻叶,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
&bp;&bp;&bp;&bp;漆黑的地下室,诡异而宁静。
柯幻叶站在最小的那个水晶棺材前,突然笑出声来,沙哑的声音,却带着浓烈的讽刺,她抬头看着正对着棺材上方的墙角,诡异的笑着:“君临天辰,我知道是你!你这个……变!态!!!!”
君临天辰,是君临天辰这个变!!态,她就知道,谁会送她这么一份大礼,原来是他回来了,那个变!!态,那个魔鬼!!
她前方的小水晶棺材里,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模样,粉嫩的小脸蛋像是一朵儿花般美丽异常,笑容明媚,漆黑的发编成了两个麻花辫垂在身前。
她笑着……
甜甜的笑着……
对着她笑着……
她好像能感觉到下一刻她就会冲着她喊:小叶姐。
时间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年前,那是她第一次去景然家过暑假,爷爷把他们送去了华夏帮总部,说那里有孩子陪他们玩。
柯幻叶第一次见到那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时惊为天人,女孩可爱的就像是一朵莲花般,纤尘不染,见到谁都是一脸甜甜的微笑。
男孩就很讨厌,总是一副拽上天的模样,对谁都看不上眼,景然非常讨厌他,也不让自己跟他玩,可是他像是很喜欢欺负她,总是有事没事的找她麻烦,想尽了办法欺负她,不过她也不是软柿子,一般都是两个人打成平手,谁也得不了好。
华夏帮男孩子很多,可是女孩子加上她也就两个,她没过来之前,就君临璃若一个人,君临天辰又不带她玩,所以她的到来,最开心的还数君临璃若,她们两个没几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吃饭睡觉都在一起,形影不离。
那个时候景然和君临天辰都被君临弑天弄去训练了,景然每天累的连动都动不了,可是君临天辰那个变态,每天训练完了之后还会找她来欺负一番,她那个时候就肯定,君临天辰是个变态,专门以欺负人为乐。
君临天辰喜欢做玩偶的事情,还是她后来无意间找他报仇时撞破的,那是华夏帮一个最隐蔽的角落,听说是君临天辰父母以前住的房子,他父母死后那里就变成了禁地,平日里也没有人敢进去。
屋里很黑,光线很暗,君临天辰就打了一盏白色的灯,灯光照在他的工作台上,那台子上赫然是一只小狗,已经死掉的狗,她吓得捂住了嘴巴,却还是撞翻了身边的一个瓦罐。
君临天辰回头,眼中突然冒出来的杀气让她全身一寒,他似乎看清楚了是她,才勾唇一笑:“笨蛋,我替你报了仇,看看,这就是昨天咬了你的那个畜生。”
他拎起那只狗,挑衅似的在她面前晃着。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他那么冷血,变态,当是还只是觉得他残忍,那就是一只刚刚满月的小狗,咬了她也没有咬疼,就擦破了一点儿皮。
再然后君临天辰就献宝样把他做的那些动物玩偶给她看,她本来胆子就大,也不害怕这些,看到那些做的美轮美奂的牵线玩偶,竟然也喜欢起来。
&bp;&bp;&bp;&bp;所以她觉得,她或许骨子里也是个变!!!态,只是掩藏的比较深而已,而且在君临天辰的带领下,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以后的每个暑假,她几乎都会过去,君临璃若很乖巧,绝对是个小小淑女,跟她的性格截然相反,她就趁着景然他们不在经常带着她到处疯,后来听华夏帮里的人说后山有白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那几只白虎下崽的时候,一向胆小的君临璃若却跟她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去后山偷虎崽,她又不傻,那东西能随便偷吗?万一被老虎看到,他们两个都别想活。
君临璃若从来没有坚持过什么,可是那次,她却异常的坚持,一副她如果不陪她过去她就是自己一个人也要去的架势,最后还是被她磨得没办法,瞒着大人偷偷趁着人不注意溜去了后山。
后来。
后来她们顺利的找到了白虎的窝,然后就在她们抱起小白虎的时候,虎妈妈回来了。
君临璃若推开了她,她不知道那个时候那么胆小力气也小的要命的君临璃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一下子就把她推开了,她怀里还抱着小白虎,君临璃若让她跑,她就真的拔腿就跑了。
她想若是她不跑,君临璃若可能就不会死,抱着虎崽的是她,离白虎最近的也是她。
可若是她不跑,死的肯定就是两个人了。
她跑的急,大哭着喊救命,最后竟然不小心掉到了山谷里,她被人找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怀里还抱着小白虎,被她压得奄奄一息。
她后来听景然说,君临璃若找到的时候尸体是完整的,白虎并没有吃了她,就守在她身边,白虎被人开枪打死的时候,甚至连挣扎都没有挣扎。
所有人都问她是怎么回事,她那时候年纪小,脾气却比现在还要倔,她不想让人知道是璃若自己要去的后山,她没办法才陪她一起,她想啊,让他们至少有一个可以怨恨的目标,所以后来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是我想要养一只虎崽,非要小若陪我一起去的。
君临天辰虽然是个小混蛋,可是对君临璃若却是极疼爱的,所以他把所有的怨恨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所以她也差一点儿就被他做成了人偶,像璃若一样,死后尸体还要被他给做成人偶。
景然和爷爷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失血过多奄奄一息,医生说要是再晚一小时,她就没救了,她命多大啊,就那样都没能死成。
君临天辰最后被君临爷爷送去了国外,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踏入过华夏帮半步,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君临天辰。
对了,她其实还知道一个秘密,那个她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秘密,小若死后,她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日记本,她看了日记才知道,小若冒着生命危险要去后山偷小白虎,是想把小白虎送给君临天辰做生日礼物,君临天辰一直想要养一只老虎做宠物。
&bp;&bp;&bp;&bp;所以啊,害死小若的不止她一个人,君临天辰才是罪魁祸首,可她却心甘情愿被所有人误会成害死小若的凶手。
水晶屏幕前,少年笑容妖娆,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打响,一个白色的巨大斑纹老虎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身边,亲昵的拿脑袋蹭着他的手心。
他笑,摸着白虎的脑袋看向屏幕方向:“小白,看看那是谁?你啊,是不是也想她了?”
白虎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一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里那个虚弱的随时会倒下的人,眼睛一亮,惊喜的跃了过去,身子嘭的一声撞到了屏幕上,狼狈的栽在了地上,它回头,十足哀怨的看着少年。
柯幻叶不知道君临天辰想要做什么?她想过有那么一天的,君临天辰是被送去了国外,不是死了,只要他还活着,他们总有一天会相见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她和景然变成了他的阶下囚,任他宰割,这种感觉,真特么不爽!
她看向小小的水晶棺里那个小女孩,突然蹲了下来,她抬头再次看向头顶方向,用口型道:“咱们走着瞧,君临天辰。”
不管他要做什么,她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整整十年了,十年,那混蛋本来就又阴暗又极端的性子,肯定更加无法控制了吧!
她费了好大劲才再次挪到景然身边,漆黑的地下室让人头昏脑涨,景然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动作很小,透过镜头根本不可能发现,她握住景然的手,指尖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掌心,手指一笔一划的在他手心里写着:君临天辰。
不能让他知道景然已经醒了,这次他若是想像十年前一样给小若报仇的话,想抓的应该是她,可是他却把景然一起抓来了,事情肯定已经脱离了她的想象,君临天辰性子暴虐,心思却缜密细致,景然如果跟他比,直接会被秒成渣渣,这次的事情,一定是他精心策划好的。
她不能急,她要等,那混蛋迟早会沉不住气过来的,景然突然攥紧了她的手,她借机慌张的伏在他身前,整个挡住了他,惊慌失措失声大喊:“小然子,小然子……”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景然努力的让自己发出声音,耳语道:“小叶子,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捉迷藏的废工厂。”
景然塞到她手里一个东西,是颗冷硬的石头,再仔细摸摸,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凹凸不平的石头上写的字迹,或许是时间太过久远,已经感觉不到是什么字了。
柯幻叶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这里是他们小时候经常过来的地方,这个他们,自然包括君临天辰和君临天若,小若本来就喜欢那种女孩子玩儿的各种小玩意,有一次也不知道看到哪本书上说把自己的愿望刻在石头上对着石头许愿就一定会实现,她就非拉着她跟她一起做,后来景然也发现了,就逼问她,她被问急了,就把事情都告诉了他,不过这件事情,君临天辰一直都不知道。
&bp;&bp;&bp;&bp;他们怕石子搁在外面被雨淋被太阳晒时间久了就不灵了,后来就小心翼翼的把石子全都放在了一间隐蔽的屋子里,还在墙上打了一个洞把石子全都封了起来。
若是这间屋子就是当初他们藏东西用的屋子,那这边墙角上肯定会有他们当初挖的洞,她记得挖的还不小,当时她和小若还一起钻了出去,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水晶棺木,一双漆黑灵动的双眸一瞬间雾气弥漫,手不自觉的紧紧握成了拳头。
小若,小若……
是你吗?
是你在帮我们吗?
你也知道君临天辰根本就不是人吧!他就是一个魔鬼,一个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变!态恶魔!
黑暗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柯幻叶和景然已经计划好了,她去对面的门口把门反锁上,景然负责把洞口打通,把碎石头全都弄出去。
把门口堵住,君临天辰的人一时间没有办法冲进来,就算砸门进来,也需要一段时间,若是他们绕过厂房大楼从侧面赶过来,绝对比砸门还要浪费时间。
所以有半分钟的时间,在君临天辰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他们只有最多半分钟的时间,必须养精蓄锐,必须用上所有的力气,只要不死,其实什么都好说。
两个看似闭上眼睛昏迷的人,其实都没有睡着,手放在身侧,阻碍了所有红外线摄像头的照射,互相在掌心里写字交流,只等着两人一起拼力一搏。
三……
二……
一……
柯幻叶手指最后一个停顿,刚刚还靠在一起的两人迅速分开,原本一个奄奄一息一个重伤昏迷的人竟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矫捷的身姿哪里像是受了重伤的人,速度极快的开始各自的工作。
景然快速的摸到了洞口的位置,庆幸的是,洞还在,轻轻一推那些石子就全都被推了出去,阳光一下子从漆黑的洞口照射进来,印出他那张苍白如纸的俊脸。
“小叶子……”他抬头看向柯幻叶的方向,看到她已经把门反锁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张桌子,把门死死的堵住。
一点点的光也足以让他看清楚室内的一切,本来隐蔽的摄像头毫无保留的印入眼帘,他突然勾起唇角,挑衅似的看向正中心的那个摄像头,伸出中指比划了一个手势。
君临天辰,不管你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小叶子她,是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心理扭曲变!态的恶魔的。
柯幻叶做完一切后,边往回跑边冲着景然喊:“发什么呆啊,快点逃。”
景然看着她一张苍白的脸,心疼的难受,却还是没有动,冲着她伸出了他那只完好的手,柯幻叶一愣,随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把手递给了他。
景然勾唇轻笑,声音沙哑干涩,却清晰:“小叶子,快点。”
豪华的水晶屋里,巨大的水晶屏幕前,那个妖娆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就一只花斑大白虎还在盯着屏幕看,眼睛一眨不眨。
&bp;&bp;&bp;&bp;冥冥之中,命运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管怎样挣扎似乎都逃脱不了命运的桎梏。
柯幻叶先景然一步爬了出来,印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鞋,再抬头就能看到那双修长的腿,心底一滞,她咬紧了牙关,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扑上去咬死面前的混蛋。
即使不看那张脸,她也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她不想抬头,更不想去看那张让人厌恶的脸,就维持着僵硬的动作不动,她看到那双脚也没动。
惨白的小脸有丝丝扭曲,君临天辰这个死变态,给了他们希望,却又残忍的扼杀掉他们一点点最后的希望之光,看着他们挣扎,痛苦,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舒服,让他快乐吧!
魔鬼的快乐,向来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她其实很想问:君临天辰,你丫快乐么?
她知道眼前的混蛋一定会很不要脸的笑着回答她:我很快乐!
而后会狠狠嘲笑她,柯幻叶,都过了十年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笨,那么天真。
“小叶子,不用怕他。”景然的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胡乱猜想,他似乎已经知道外面的状况了,沙哑的声音带着三分邪肆七分狂傲,仿佛一点儿也没有把君临天辰看在眼底。
柯幻叶悬在半空的一颗心突然就落了下来,对啊,不要怕他,照着最惨的结局,也不过就是死而已,再惨无人道一点儿,最多也就是被他做成人偶罢了,也不对,她记得这变!态以前跟她说过,只有他心爱的东西,他才愿意把其做成精致的人偶。
目光一顿,她从手边捡起一块还算拿得动的石头,看准了他的脚,用力砸了过去。
那只脚却比她的手快的多了,抬脚就踩住了她的胳膊,清冽的声音很好听,却隐隐带着诡谲阴暗的潮湿气息,他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悦的轻声道:“十年不见,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
他低头看着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柯幻叶,你送的这份见面大礼我心领了。”
心领你个大头鬼,柯幻叶在心里低咒一声。
断掉的那只胳膊被压在身下,疼的让人想要死去,偏偏那只完好的胳膊还被他踩在脚下,她抬起头来,就看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双眼睛,极深极深的双眼皮,极黑的眼眸深处,隐隐泛着幽兰的光芒,冷冽诡谲。
他勾起唇角,笑意嫣然,倾国倾城,极薄的红唇轻轻煽动:“柯幻叶,见到你我很开心,你开心么?”
她此刻全身上下撕裂般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不住的从额头滚下来,她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有任何的怯弱之色,勾唇冷笑,狠狠啐了一口:“开心你娘的腿!”
有人被人抓了还开心的么?擦,这魔鬼脑袋被僵尸吃了吧!你丫受了伤被人给关小黑屋里试试看开心么?这么不要脸的话,他好意思问出口,她都不好意思回答。
&bp;&bp;&bp;&bp;阳光直射到头顶,一时间晃了眼睛,他半身沐浴在阳光下,半身隐藏在黑暗中,逆着光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君临天辰微微敛起眉眼,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她,幽幽然感叹道:“哎,我就知道,不管过了多长时间,你这张嘴永远都不会服软,真是的,都伤成这样了,你不疼么?”
他说着话,脚下却没有丝毫的放松,柯幻叶气的直咬牙,更加用力的瞪着他,不疼,丫的,胳膊都断了,还要被他踩,她身上长得是肉好不,怎么可能不疼,可是看着他这副想要看她笑话的嘴脸,她怎么能让他如愿呢!在他面前服软,她做不到。
君临天辰蹙眉,笑意却越来越深,眼底似乎还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温柔,怎么办才好,都十年了,她见到他还是这么警惕,就像……就像是一只见到老虎的小白兔,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张牙舞爪的凶狠模样出来。
她忍着胳膊上传来的剧痛,慢慢的把身子挪了出来,他也把脚抬了起来,就看到她就那么随意的坐在了地上,不说话也不生气,只是仰着脑袋看着他,笑容明丽,却带着浓烈的讽刺不屑。
她出来后,景然才跟着从里面爬了出来,脸上身上都是血,还沾着泥土,明明已经伤的动不了,此刻却好像没事人一样,靠着墙壁站了起来,随意的动作,带着几分慵懒,头发已经黏在了一起,看起来却不显狼狈,反而让他增添了几分颓废,他把手放在她眼前,温柔道:“站起来,地上脏。”
柯幻叶抬头看着他,笑意瞬间变得温柔,她点头,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小然子,十年不见,人家给咱们的大礼咱们可要好好接着。”
“嗯,这份礼我们收下。”他一边温柔的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整理好一边懒懒的回答。
柯幻叶看着面前的少年,突然有些恍惚,眼前的人,好像是景然,又好像不是景然,镇定,从容,理智,即使面对眼前的困境,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小然子,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对面的君临天辰,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对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的声线听起来永远是阴冷的又带着点说不出的邪气,即使笑声也是如此。
“景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倒是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大。”君临天辰看向景然,突然笑了,景然能这么镇定,的确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柯幻叶这个女人,还是一样的惹人讨厌,一样的死倔,一样的四不服输。
“君临天辰,废话少说,你想怎么样直接说,少在这里跟我们绕圈子,我没有时间跟你耗着玩。”景然冷哼一声,不屑的斜睨着他。
君临天辰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走上来一个少年,神色有些凝重,他低声道:“少主,我们被人包围了。”
&bp;&bp;&bp;&bp;君临天辰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走上来一个少年,神色有些凝重,他低声道:“少主,我们被人包围了。”
君临天辰听完,那张妖气邪魅的俊脸微微低下,眼底的黑暗诡谲之色尽显无余,修长的手臂下一刻便伸出,一个用力把柯幻叶拽到了自己身边。
景然本就全身脱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支撑着自己不倒下,此刻再也没有力气去抓住她,感觉到怀里一空,心里也空荡荡一片,杀气四溢的双眸,看向君临天辰。
君临天辰却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他微微垂下眸子,鼻尖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头顶,而后慢慢移动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专属于少年身上的香水气味,很好闻的气味,柯幻叶觉得,这厮压根儿就不配这味道。
她敛下眉眼,手臂被他控制住,她想逃也逃不了,干脆就不反抗了,若是这混蛋敢做点儿什么,小腹下三寸位置,她还是有把握重创的。
本是暧昧异常的动作,此刻她只觉得有点恶寒,甚至脊背都开始发毛,耳边的细细绒毛好像受了刺激一般,根根竖了起来,他好像很满意她身体本能的反应,低低的笑出声来,魔力十足的诡谲嗓音紧跟着响起:“笨蛋,你这次终于找了个比景然有用的男人,不过啊!你终究还会是我的。”
“阿沐!”柯幻叶低喃一声,眼底的惊喜一闪而过,全身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的侧过头去。
她动作过快,唇擦着他的脸颊滑过。
有些干裂的唇,却出了奇的柔软,君临天辰身子突然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他低头正好能看到她瞪大了眼睛一副碰了鬼的恶心模样,心底怒火翻涌,碰到他就让她这么恶心吗?
修长的手指伸出,下一刻已经用力勾起了她纤细的下巴,诡异的瞳孔开始扩散增大,他笑容妖娆:“柯幻叶,你的吻我很满意。”
满意你妹!我特么恶心。
她屈膝就朝着他下身位置狠狠撞过去,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夹在了两腿之间,更加暧昧的笑看着她,仿佛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温热的指腹擦着她的唇慢慢滑过,她张口就要咬上去,他却先她一步封住了她的唇,声音诡异却异常温柔:“真的一点儿都不乖,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愿意乖乖吻我的,承!!欢在我身下,你知道的,柯幻叶,我从小就喜欢看你卸下防御的样子,当然,我更想看的,是你一丝不挂的样子。”
擦,这混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柯幻叶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能动能说话,肯定会狠狠揍上他一顿,可是显然,她现在根本就揍不过他。
苍白如纸的小脸上还带着干透的殷红血迹,她勾唇冷笑,眼底的讽刺越发的明显,君临天辰心脏开始轻微的刺痛起来,突然用力推开了她,看着她重重的摔倒在地,额头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石头上,渗出鲜红的血来。
&bp;&bp;&bp;&bp;君临天辰那张妖邪的俊脸上还是那面具一样妖媚的笑意,接过身后人递过来的一张手帕,仔细的擦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刚刚的触碰让他很恶心。
他抬头,就碰到景然一双喷火的双眸,利刃一般朝着他飞过来,他启唇冷笑:“景然,这是我送给你们的开战序曲。”
“少主。”身边的少年再次提醒了一声,那边人已经逼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带的人少,根本就没打算跟人血拼上。
君临天辰淡淡应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小身子,就看到她疼的呲牙咧嘴没有丝毫伪装的表情,诡异的漆黑双眸闪过一抹伤痛,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柯幻叶没有料到,那混蛋就这么走了,那他抓来她和景然,就特么是为了告诉他们他丫回来了,他丫准备打架了是吗?丫的,这混蛋到底是有多变!态啊!
日光毒辣绚烂,景然微微抬头,看向君临天辰他们消失的方向,一双眼睛深邃诡谲,杀戮的气息似乎把他整个吞噬,他微微勾唇,笑意肃杀。
君临天辰,我的东西,你想要夺走,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份本事。
阳光刺眼,有大队人马越走越近,为首的那人,速度奇快,周身冷气四溢,修长挺拔的身姿一下子便跃入了眼帘。
她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心中一暖,突然就勾唇笑了,温暖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殊不知站在她身后一直看着他的景然,那张布满鲜血却依旧妖孽惑人的俊脸已经开始扭曲,紧紧握住了拳头,看向不远处的温天沐,眼底杀气浓郁。
心痛的不能呼吸,他只能努力压抑住心底的愤怒。
阴阳人!
直到那人修长的双腿停在了自己面前,她没有抬头,却能想象的到他紧蹙的眉,漆黑的眼,和那副不管何时都冷酷的表情,好吧,那是装酷。
可是似乎她猜错了,四周空气热的吓人,空气里却寂静的诡异,她甚至能听到他急促紧张的呼吸,心一下子就乱了,她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裤脚,慌张的仰起脑袋,印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冷酷的俊脸,可是那双漆黑的眸,却泄露了他所有的表情,焦躁,不安,心疼,自责。
心脏一瞬间疼的让人窒息,她一下子就泄了气,好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他,就连声音也呐呐的像是蚊子一样:“阿沐,对不起……”
“阴阳人,你动作倒是很快。”景然讽刺的声音蓦然想起,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温天沐一下子拉到了他的怀里,如莲似雪的清新香气弥漫鼻尖,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在跟她诉说着他的紧张,担心和害怕,心里酸酸的,却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温天沐一个眼神看向景然,龙晟已经接到了他的示意,走上前去一掌劈在了景然肩头,景然现在哪有力气跟他们对抗,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闭上眼睛之前,他似乎看到温天沐对着他挑衅的笑。
&bp;&bp;&bp;&bp;柯幻叶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景然已经被龙晟打昏了,两个太子帮的小弟正驾着他,秀眉微蹙,她转身就要过去,嘴里还奇怪的嘟囔着:“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子昏了过去,阿沐,我过去瞧瞧。”
温天沐微微低头,手却更加用力的搂住了她的腰,沉声道:“你又不是医生,你看了有用吗?小晟,派两个人把他送回家。”
他没用必要对着自己讨厌的人客气,再说,他来只是为了救她而已,至于景然,是顺便捎着的。
“景然是因为我才出事的,要不是我今天要出去,就不会出事。”她郁闷的嘟囔了一句,清澈的双眸闪闪亮亮,就那么看着他。
她半仰着脸,也只是刚刚过了他的胸口位置,光洁的额头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泛着刺目的光芒,嘴唇早就干裂的出了口子,隐隐有鲜红的血滴渗出,唇角却还是微微勾起,笑容很是勉强,却带着温暖。
瞳孔微缩,他突然伸手抚上了她的额头,却在即将要碰到伤口的时候停止了动作,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咬牙道:“柯幻叶,你还真能笑得出来。”
她抽了抽鼻子,看着面前的人那副恨不得要掐死自己的模样,心里却有些窃喜,妖孽是在生气,其实妖孽不怎么生气,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有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失控,这是不是说明,她应该算是特殊的呢!
也不跟他呛声,她软软的往他怀里一靠,清亮的双眸闪过狡黠的光,低声抱怨道:“我不笑难道还哭啊,我可哭不出来。”
感觉到他的身子僵了一下,她很识趣的接着道:“阿沐,我胳膊断了,在小黑屋里我胡乱的接上了,又被君临天辰那变态给踩错位了,要是不处理就真的废了。”
她知道,他一定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自己,要是她不听话,妖孽肯定会转身就走,景然他要送回家就送回家吧,她至少要留下来安慰一下眼前这只明显炸了毛却拼命憋着不去爆发的腹黑妖孽。
这么一说,才感觉到身上没有一处不痛,想到君临天辰那个变态,更是恨的牙根痒痒,那混蛋大费周章的抓住她和景然,然后就这么轻易的把他俩给丢了,变态的世界,永远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柯幻叶,你这是在跟我撒娇么?”温天沐话音刚落,已经把她拦腰抱起。
她也从善如流的用那只完好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腰,听到他的话,思索了一秒钟,接着点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温天沐看着怀里丝毫没有一点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害羞之类表情的无赖女人,心里憋着一股子火,却没处去发泄,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抱着她离开。
他怎么能把她想象成正常的女孩子,这女人向来都是什么都不在意的,她若是跟别人一样,那就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了。
&bp;&bp;&bp;&bp;“阿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还这么快就找来了?”柯幻叶呆在他的怀里,感觉自己有点儿昏昏欲睡,闭上眼睛之前,抬头看着他问道。
一直呆在黑暗中,她根本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和景然被人关了多长时间,不过按照身上的伤口来算,应该时间不是太久,从早上被撞到现在,有可能是过了一夜,要是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是第二天的中午。
“手机。”温天沐微微低头,就看到她仰着脑袋眯着眼睛的模样,心里莫名一软,接着道:“昨天早上在天桥上看到我手机,柯幻叶,偷别人东西你也不好好保管。”
若不是她拿走了他的手机,他也不可能知道她出了事,更不可能这么快的跑来救她,这女人运气永远都那么好。
“哦,你还在乎一个手机啊,我本来想还你来着,去酒店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又不是故意的。”柯幻叶秀眉微蹙,小声嘟囔了一句,她哪里是故意偷他东西,她也有想还回去的,谁让他自己失踪了来着。
“不还回来很好。”他突然小声说了一句,温柔的声音有点儿让人恍惚,柯幻叶以为自己是幻听了,脑袋转了好几个弯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人偷偷的笑了。
要不是手机,她和景然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找到吧,就算有手机的线索,找到他们应该也很不容易,君临天辰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把他们藏在这么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
“阿沐,君临天辰他……”
“嗯?他怎么了?”温天沐突然听到她提君临天辰,那混蛋,他只想把他扒了皮抽了筋,敢这么对她,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君临天辰,华夏帮的下一任帮主,也是现在的少主,他查到的消息也只是十年前消失,现在又突然间出现,听她的口气,倒是像是认识他。
“他……”柯幻叶早就昏昏欲睡,此刻已经迷迷糊糊地,他了半天没有再出声,他低头就看到她已经靠在自己怀里睡去了。
漆黑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淡淡温暖的宠溺神情,慢慢收紧了手臂,让她能更加舒适的靠着,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以为她不会累呢,现在是累极了,才会睡去吧!
“好好休息吧!”他低喃一声,抱着她快速离去。
柯幻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清理过了,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本来她觉着应该守着她的妖孽,心里莫名一阵失落,坐起来看了眼四周。
窗户开着,夜晚的凉风吹进来,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抓紧了被子盖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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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周出差,不造能不能接着更新,或许会断更,请假请假,等回去后会补回来的,有时间暖会码字更新的,宾馆里信号好差,郁闷中……
&bp;&bp;&bp;&bp;窗户开着,夜晚的凉风吹进来,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抓紧了被子盖在身上。
温天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静静的趴在床上,睁着一双明亮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他走进来也没有发现。
“醒了,我让人把吃的送过来。”温天沐看着眼前难得这么安静的人,微微勾唇,轻声问道。
不知道是灯光太过于柔和,还是他的声音太温柔,柯幻叶傻傻的抬起头来,有些迷茫的认真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阿沐,我想吃食鼎轩的水晶虾饺,鲍鱼粥,还有清蒸鲈鱼。”
“没有。”温天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人是傻了吗,这里是京城,不是在水兰市,他大晚上的哪里去给她弄那些东西。
柯幻叶那张满怀期待的小脸一下子皱成了一团,无意识的咬住了被角,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倒是温天沐,被她惊的呆滞了一下,而后低低的笑出声来,他声音本来就好听,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些许温暖,径自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柯幻叶脸莫名一红,脑袋一下子抽了过来,懊恼的揪住了被角,她刚刚是脑子抽了,肯定是抽了,她怎么能说出那种话呢,她刚刚是在跟他撒娇么?肯定是被蛊惑了,绝对是被蛊惑了。
抬起头就看到他已经站在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眨了眨眼睛,一脸镇定的看着他,一本正经道:“我刚刚……梦游呢!”
温天沐也不拆穿她,只觉得她现在这副样子,可爱的不可思议,心一下子变得柔柔软软的,跟着她点头:“嗯,你梦游呢!”
柯幻叶没有想到一向舌毒的某人这次这么识趣,一下子从床上抓着被子坐了起来,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醒了,我吃饭不挑的,有什么吃什么?”
韩管家叫人送来吃的的时候,柯幻叶已经下了床,就在温天沐对面的沙发上呆着,也不老实的坐着,赤着一双脚蹲在上面,看到人端上来饭菜,早就急不可耐的咬着筷子双眼发光的盯上了。
一笼水晶小笼包,小小的精致异常,一碗熬的刚刚好的百合粥,还有一小碟腌好的黄瓜,清清脆脆的,看起来就异常可口,身为资深吃货,对吃的颇为挑剔的某人一下子眼睛就亮了,伸手就夹了一个小笼包,包子温度刚刚好入口,香浓四溢的肉汁一下子就溢满了整个口腔,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说话:“食鼎轩,有点点食鼎轩的味道,不过比食鼎轩的小笼包好吃多了,京城还有这种好地方?”
“柯幻叶,食不言寝不语。”温天沐微微蹙眉,抬手就递过去一杯水,她也不接,自顾自的端起粥就喝了起来,挑衅的给了他一个眼尾:“噎死也是我自己的事,再说,好吃的东西还不准别人问了。”
说完还很是故意的夹了一大筷子青青翠翠的黄瓜,全都拌在了百合粥里,果不其然看到温天沐一脸嫌弃的表情,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端起碗就着小菜喝粥。
*****暖回来了*****
话说刚刚到家,累成狗,艾玛,可能一会还有一更,也可能有两更,明儿会多更的,爱你们,么么哒
&bp;&bp;&bp;&bp;对面的人眉头皱的更紧了,粉嫩的薄唇微微动了一下,漆黑的眸清晰的印出了她的身影,想了半天最终没有说话,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没一会儿就把一碗粥喝的干干净净,竟然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喂,温天沐,京城真有这种好地方,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找到过,没有道理啊,我对这里肯定比你熟。”柯幻叶意犹未尽的放下碗,也懒得用筷子,直接用手去拿小笼包,对面突然横出一只手来,在她将将要碰到包子时准确的扣住了她的手腕,性感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你刚刚洗手了么?”
“又不是给你吃,你管我。”柯幻叶郁闷的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抬头瞪着他,又不是给他吃,管的挺多啊,死妖孽,她在心里骂着,也不敢真的骂出声来。
她刚刚想自己是不是要拿筷子夹着吃,温天沐已经捏起来一个小笼包送到了她的嘴边,修长白皙的手指,如竹节般颀长,动作优雅,指骨分明,她不知道妖孽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变得那么体贴那么温柔,心一下子好像都被填的满满的,竟然有丝丝的甜意断断续续的从心底溢出,她本来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张口就咬住了包子,柔软的唇瓣擦着他略带凉意的指腹,笑嘻嘻的抬起头来:“你还没告诉我店的名字。”
温天沐火大,一双漆黑的眸暗火涌动,看着她没心没肺笑得开心,刚刚想要去拿包子的手生生的停了下来,动作优雅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抬头看着她,冷声道:“我自己做的。”
柯幻叶正在吃着东西,听到他的话,惊讶的一口包子没咽下去直接就呛着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对面本来很是淡定带着点点傲娇的少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下一刻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紧张的帮她顺着气,拿着水杯递给了她,柯幻叶喝了一大口水,才缓了过来,红着一张脸侧头看着他,那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表情看得温天沐一时间怒火涌出,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京城的东西没有办法入口。”
柯幻叶不屑的撇了撇嘴,下一刻痞痞的笑了,看着面前黑着的一张俊脸,挑衅道:“有那么多借口要找啊,温天沐,大大方方的承认会死啊,我又不是那种不知道感激忘恩负义的人。”
死妖孽,明明就是专门做了给她吃的,却还这么婆婆妈妈的,她又不会笑话他,矫情个什么劲儿。
“是吗?”温天沐反问了一句,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她不是不知道感激的人,这一切都只是对别人而言吧!她什么时候对着他不是忘恩负义不知感激!
他眼底的失落讥讽一闪而过,她却清晰的捕捉到了,心里莫名的一痛,心虚的感觉越来越重,转过头去不去回答他的问题,接着吃包子。
她背对着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有些自嘲的眼神,心里酸酸涩涩的,就连刚刚吃的开心的美味小笼包也变得味同爵蜡。
&bp;&bp;&bp;&bp;好像她从来都是麻烦他,从来都是她给他找麻烦,从来都是觉得理所当然,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怎么想,从来没有去想过他的感受,她是自私的,一直一直都是。
咽下了最后一口,才干笑着回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是么?”他反问了一句,伸手帮她擦掉溅在脸上的包子汁,他不是怕麻烦,只是害怕自己的付出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也会累,会怕,会伤心。
她点头,闪闪亮亮的双眸认真的看着他,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直接拿了个小笼包塞进了他的嘴里,念念有词的道:“你没吃饭吧,赏你的赏你的。”
她啊,她以后尽量不去麻烦他吧,要是实在避免不了的话,那就接着麻烦好了,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总要找点儿事情做才好。
君临天辰的事情,在温天沐的逼问下她说了一些,多半都是君临天辰的势力和性格之类,至于她跟他的私人恩怨,她也没打算告诉他,可是听君临天辰的意思,那魔鬼是打算连带着温天沐一起宣战了,这件事情她要好好想想,要是有可能,她希望能再见他一面。
华夏帮总部,是在离京城不远的雁山旁边,也是京城有名的富人区,四周都是庄园别墅。
夏日的午后,毒辣的太阳悬在中天。
一栋爬满了爬山虎的老旧别墅,阴沉漆黑,透过阳光似乎还能看到窗户上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只小虫飞了过去,立刻掉入了陷阱。
暗沉的屋内,几乎照不进阳光,黑暗幽静的别墅里突然响起极低极低的声音,像是树枝被踩段的清脆声响,楼梯旁边,少年懒懒的靠着,看着蜘蛛网上那只不断挣扎着的小飞虫,低低的笑出声来,诡谲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靡丽,一如他殷红的好似地狱玫瑰般凉薄的唇,他低声道:“柯幻叶,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放心,我不会把你做成人偶的。”
至少现在不会,我啊,会把你做成更有趣的东西,一辈子只能跟在我身边任我玩弄的东西,你开心吗?
十年前,那个总是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女孩,现在也出落得那么漂亮了,他啊,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了,他以前逗她欺负她,只是觉得有趣,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会开心,现在他知道了,那种东西,叫喜欢,更重要的,是占有,那种浓烈的占有欲,不断侵蚀着他,所以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送给她一个大惊喜,不知道他送的惊喜,她还满不满意。
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都要得到手呢,她自然也不会例外。
“君临天辰,你越来越厉害了,佩服佩服。”柯幻叶被人发觉,也不恼不怒,落落大方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感慨道。
她本来是想要守株待兔来着,结果自己变成了兔子,她知道打从她第一步踏进这里的时候,君临天辰就已经在了,这家伙像来都是神出鬼没悄无声息的,跟个鬼一样。
&bp;&bp;&bp;&bp;室内阴暗潮湿,鼻尖弥漫着长时间不见天日衍生的霉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靠在楼梯上那人,姿态慵懒,漆黑的发柔顺的垂在眼前,半遮住了他那双诡谲的让人窒息的双眸,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方向。
为了今天的行动,她特意穿着一身紧身黑色系运动服,漆黑的长发绑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虽然逆着光,他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留下的难看疤痕,心底莫名一痛,却再没有出声。
柯幻叶学着他的样子,痞痞的站在他的对面,见到对面的贱人不做声,灿烂一笑,看着他道:“君临天辰,老鼠就是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见不得光,你说是不是,这里肯定有很多大老鼠,不过这么多年没人喂过他们,不知道饿没饿死。”
妹的,这贱人不说话是几个意思,他一向话都挺多,按理说见到她的第一件事就应该好好的过过嘴瘾才对,这么安静,诡异的让她不安。
君临天辰看着她的样子,这么长时间没见,她还是一点儿都没变,不对,个子长高了,变得更丑了,说话更不客气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他可记得她以前没有这么舌毒的,老鼠?她是指他吗?
他抬头,额前的发随着他的动作全都飘到了两边,正好露出那双诡异到极致却魅惑人心的双眸,周身阴暗,那双眼睛更是仿若黑洞一般,闪烁着妖冶的光芒:“丫头,没有我的滋润,你变得越来越丑了。”
他笑声低沉,心情却极好,漆黑的眸闪着揶揄暧昧的光芒。
柯幻叶正想着他要是不说话的话她接下来该怎么对付,哪里想到对面人竟然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他的滋润?
越来越丑?
这贱人眼睛长到脚底板上了吧!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越来越丑了,就算是越来越丑了,关他丫毛事啊!
滋润!滋润他个大头鬼。
她努力压制着心底想要打人的冲动,诡异的眯起了双眸,依旧笑着,灿烂的笑容在幽暗的坏境里仿若一朵缓缓盛开的白莲,拉长了的声调说不出的讽刺:“噢,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倒是一点儿也没变,依旧……贱的可以。”
这么长时间跟舌毒腹黑的妖孽学来的本事,她要是那么轻易的就被对面的贱人给气到了,哪里有脸出去见人!
两人的距离不是很远,也就两米左右,他把玩着手里的火机,点燃了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站起身来:“不错,我很满意。”
小丫头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欺负只会张牙舞爪的小孩子了,不过他还是喜欢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不喜欢看她现在的样子,镇定,自信,好像已经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摸透了一般,全身都散发着让人痴迷的光晕。
柯幻叶被烟雾呛得咳了两声,看着对面的妖魔朝着自己走过来,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
&bp;&bp;&bp;&bp;柯幻叶被烟雾呛得咳了两声,看着对面的妖魔朝着自己走过来,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
他却一步步朝着她逼近,身高将近比她高上一个半头,她抬着头也只能看到他有些尖削的下巴,在阴暗中更显棱角分明,凌厉肃杀,再往下是那白皙的脖颈,和光影分明的喉结,她突然觉得被他的傲然气势压得有些窒息,一个侧身快速躲开。
却没成想是一扇木门,一下子就撞了上去,左手边是楼梯,右手边,那只诡异的魔鬼已然踱步上前,她本来想要躲他,却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里。
君临天辰看着她小豹子一样敏捷的躲开了自己,灵动的双眸在黑暗里更显闪亮,像是某种黑暗里活动的小兽,被更强大的兽给盯上了,正在想办法要逃走,不过啊,岂能是她想要逃就能逃得了的。
下一刻已经欺身上前,修长的手臂伸出,把她圈在了自己怀里,漆黑的眸紧紧盯着她。
柯幻叶知道自己逃不了,面对一个比她强大的妖兽,聪明人都知道,逃不了就乖乖的跟他周旋,然后,在他防守最薄弱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兔子还能咬死狐狸呢,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兔子,她可是一只带着尖利犬齿的猫科动物,对着眼前这只成了精的死狐狸,不能硬碰硬。
她本来就受不了烟味,景然和温天沐包括她认识的那帮人从来都不会当着她的面抽烟,此刻被烟气缭绕的包围着,喉咙有些发痒,不由抽了抽鼻子,双手抬起,呈投降状,抬起小巧精致的下巴,皱着眉头痞痞啐了一口:“别在老子面前抽烟,要抽出去抽去。”
“柯幻叶!!”听到那句老子,对面的某只妖兽终于不再那么淡定,他诡异的眯起了双眸,大大抽了一口烟,剩下的扔到了地上用力的踩灭。
“孺子可教也。”柯幻叶话音刚落,那人突然一手攫住了她的下巴,那张精致异常连一个毛孔也找不到的邪肆俊脸已然贴近。
他诡异的笑出声来,一口烟慢慢的喷到了她的脸上,似乎是想让她难过,亦或是想要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吐得缓慢,烟圈一圈圈在眼前漾开。
柯幻叶哪里能想到他这么不要脸,想要去避开却被人固定住了脸,就连手也被他紧紧地箍住,动惮不得。
她曲起腿就朝着他的大腿根部撞了上去,还好他并没有使太大力气,就是脸上的肉被扯得有些疼。
“别啊,这可关系着你以后的幸福,小心着点。”对面那只妖气四溢的混蛋却突然一个转身,硬生生的把她拉到了身前,她被迫转身,双手一下子扯到了他身前的衣服,呲的一声撕裂开来,下一刻脸嘭的一下撞到了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只觉眼前直冒金星,有温温热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
“柯幻叶,你流鼻血了。”他揶揄轻笑,双腿轻松的勾住她的双腿,不让她再有任何的动作。
&bp;&bp;&bp;&bp;“柯幻叶,你流鼻血了。”他揶揄轻笑,双腿轻松的勾住她的双腿,不让她再有任何的动作。
她抬头,才看到他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撕开,裸露着白皙却结实的性感胸腹,而她此刻的样子,正正像是一个看到男人躶体而流鼻血的****。
丫的!
这个不要脸的!
她是被撞出血的好不好!擦,他的身子铜墙铁壁啊!硬的跟块石头似的,疼死她了!
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再说,他的身材,貌似还没有妖孽的好,她流他妹的鼻血啊!
柯幻叶抬手就抓过来他被撕开的衬衫,三两下擦干了鼻血,顺手把手上的血擦在了他的胸膛上,鄙视的看了一眼眼前白花花结实性感的肌肉:“手感还不错,就是干瘦了点儿。”
君临天辰本就有些诡异的笑一下子凝结在了脸上,一时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男人最恨别人说什么?一是不行二是身材不好,再说君临天辰的身材,绝对不是她说的干瘦。
他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甚至还带着明显鄙夷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
他最引以为傲,可以瞬间秒杀最优秀的男模几条街的身材,居然被眼前的女人,嫌弃了。
柯幻叶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趁着他失神的当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铁罐,看准了朝着他的面部喷了过去。
君临天辰本来就在走神,她的速度又奇快,他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有水雾状的东西朝着眼前喷了过来,气味呛人,他想要闭上眼睛,却已经来不及了。
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让他鼻腔里翻出来浓酸,眼睛被烧的睁不开,难受的眼泪鼻涕一时都跟着呛了出来,一直诡异淡定的妖兽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吼出声:“柯幻叶!!”
辣椒水!
这个该死的女人!
竟然随身带着辣椒水!!!
眼睛根本睁不开,他诡异的勾起唇角,兽的天性让他在第一刻就急速的反应了过来,伸脚就勾住了她的腿。
“君临天辰,送你的见面礼,我一向都很重视礼尚往来的,你上次送我的礼物,我都高高兴兴的接受了,你也应该开心开心才对,来,笑一个看看,别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不就是防狼辣椒水嘛,我买的是最轻的,就是让人帮我改良了一下下而已。”柯幻叶故意让他勾住了自己的脚,嘻嘻一笑,露出八颗编贝样晶白的牙齿,散发着冷冽的森寒光芒,就连那双闪烁晶亮的双眸,此刻也是寒气四溢。
她看着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就要抓她的脚,她双手撑地,一个鹞子翻身飞身而起,一脚踹上了他那精致的下巴,伴随着她清脆的笑声:“这是刚刚捏我下巴的报酬。”
“柯幻叶!你还真是无耻!!”君临天辰没有抓到她,倒被她结结实实的一下踢的下巴差点儿脱臼,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他后退一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bp;&bp;&bp;&bp;这么些年没见,倒不知道她越变越无耻了,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都用上了,他还真是小看她了!!
“谢谢夸奖,我啊,一直都是这样。”她笑得嚣张,晶亮的双眸在黑暗里格外的明亮狡黠,掂了掂手里的辣椒水,考虑还要不要再给他来一下。
反正这地儿这贱人绝对不会让其他人过来的,她也不用担心会有人赶来把她给困住或者怎样,人都是奇怪的动物,对有的东西有一种莫名的偏执,就像眼前的人,就把这个破地方就当做是宝贝一样,任何人也不得踏入半步,好吧,这里其实是君临天辰在华夏帮圈起来的禁地。
君临天辰是谁,Z国最大黑!!帮的未来继承人,这十年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黑!!道上的人却都该知道弑神这个名字,他啊,去了两年世界猎人学院,其他的时间,当然是去杀人了!
他眼睛虽然看不到,可是他杀人的时候,从来都不是只依靠眼睛,杀手对环境的感知力,要比眼睛更可靠,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一百分的警惕,只不过面对的人是她,他才卸下了该有的警惕,却没想到就被她给钻了空子算计了。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面的人正仰着小脸对着自己得意的笑,那得意洋洋自信嚣张的笑容,竟然让他莫名的心软,站在原地不在动作。
柯幻叶见他不再白费力气,笑得更加肆意了,把手里剩下的辣椒水扔到了地上,正巧滚到了他的脚边,她痞痞的勾起了嘴角,挑眉看着他:“送你了,看看哪家厂子生产的,能耐的话关了他。”
“柯幻叶,你过来不会是只为了礼尚往来吧!”感觉到她已经朝着门口离开,他站在原地,转头看向她的方向,突然开口。
“啊,这个啊!我差点儿忘了。”柯幻叶停住了脚步,一副恍然大悟蒙你提醒的模样,笑看着他,接着道:“我啊,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跟我之间的恩怨咱能不能别扯上其他人,你毕竟是未来华夏帮的继承人,要是被人知道你这么小肚鸡肠的多不好啊,我嘴巴又不怎么严实,万一我被你逼的一个不开心,满世界的宣传就不好了。”
“柯幻叶,做我的女人。”君临天辰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诡谲,却似乎带着些奇异的温暖,明明该是很疼,可是他此刻的表情却告诉她,那些辣椒水似乎对混蛋不起作用。
“我有男人了。”柯幻叶听到他的话也不反驳,只是笑着陈述了一句。
“我会等着你来求我的。”君临天辰也不否认,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柔,温柔到让人只看着就感觉全身发寒。
“你不会等到那么一天的。”柯幻叶笑呵呵的再次说道,突然看到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片奇怪的水晶小刀,刀刃很是锋利,她秀眉微蹙,转身就看到君临天辰温柔到近乎残忍的笑道:“不管是谁,我都会杀了他的。”
****暖暖在努力****
艾玛,写一章发一章的感觉好揪心,要素在11点之前还能码出一章的话就还有一章,码不出来的话今天就木有了,暖码字龟速,尽力了……
&bp;&bp;&bp;&bp;“谢谢你哈!那个,我其实有件更重要的事来着,我明天就走了,走之前跟你告个别,不用去送我了。”柯幻叶鬼使神差的捡了一把水晶小刀,已经走到门口的她半身沐浴在阳光下,笑容明媚异常。
“你很快就会见到我的。”君临天辰感觉到她已经走远,自言自语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少主!”
他的身边,突然诡异的出现了三个人影,此刻都半跪在他的身边,一脸的杀气,刚刚那个女人,竟然敢那么对他们少主,可恶,若不是少主吩咐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动手,他们早就杀了那女人了。
“走吧!”君临天辰接过其中一人递上来的洁白手帕,擦了擦脸上的东西,豁然睁开了双眼。
极深极黑的双眸寒气四溢,诡谲的雾气有些斑驳,让人看不清隐藏在深处的情绪。
机场。
VP休息室里。
“太子,小叶姐怎么还没来,打电话也不接,她不会不过来了吧!”龙晟郁闷的把手机摔进了沙发里,看着窗前一脸淡定的少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明明约好了六点的飞机,现在都快五点半了,小叶姐还是没有过来,太子的脸色已经明显开始变化了,再这样下去,整个休息室都要被冰封了,也不知道小叶姐去哪了,连手机也不接。
“她手机没拿。”温天沐看着窗外的阳光,太阳已经西沉,却还是有些刺眼。
想到扔到他行李箱里的手机,他漆黑的眉皱的更紧了,那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他给她新买的手机直接扔到了他的行李箱里,也不知是故意忘了还是真的忘了。
柯幻叶从华夏帮出来就直接去了景家大院,明天就开学了,学校肯定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她处理,她等不到景然痊愈了,好在景然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好好养一下,她跟景然告别之后就直接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叔叔,几点了?”柯幻叶看着已经开始西沉的太阳,自己身上也没有能看时间的东西,看着前面开车的大叔,问道。
“五点半了,姑娘,你几点的飞机啊?”司机大叔看着她有些着急,不由多问了一句,就见后座上的女孩秀眉微蹙,懊恼的嘟囔了一句:“完蛋了。”
“这个时间段堵车,我这是知道一条近道,也要半个小时,你要是坐别人的车,怎么说不也得要一小时。”司机大叔不解的看了她一眼,这个时间段本来就堵车堵的厉害,熟悉的人赶去机场一般都会提前一个小时过去,这女孩大概是没去过机场吧!
“叔叔,您快点,六点能不能赶到啊?”柯幻叶听完他的话,一下子又精神了起来,灿烂一笑,颊边浅浅的笑涡可爱异常。
“能,我半个小时指定把你送的机场,放心吧!”司机大叔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孩,笑着打包票。
柯幻叶是谁,一路上跟司机大叔天南地北天马行空的一通乱侃,倒把司机大叔给说高兴了,果然准点的把她送到了机场,后来收钱的时候还少要了她十块钱,她顺便拿着零钱在门口买了两串糖葫芦,寻思着妖孽要是生气了拿来哄哄他。
&bp;&bp;&bp;&bp;下午六点钟,正是航班起飞最多的时间段,再说这里可是全国的政治经济中心,黄金时间段的时候几乎人挤人,偌大的机场里竟没有多少下脚的地儿。
温天沐的专机在机场大厅南边的登机口,柯幻叶直接就找了过去,上次她跟着温爷爷一起过来,路也很熟,没一会儿就跑了进去。
停机坪空荡荡的一片,别说飞机和人,就连一个蚂蚁也没有,抬起头来就能看到头顶一架刚刚起飞的飞机,离地面不过百米距离,显然是在她来之前没多久刚刚起飞。
手中的糖葫芦棍儿被她紧紧的捏住,抬起头来愤愤的瞪着头顶的那架飞机,咬牙切齿的道:“死妖孽,算你狠!”
丫的,她不就是晚了一会么?连五分钟的时间都不到,那是他的私人飞机,他丫就等她几分钟会死啊!小气鬼!死妖孽!!
“小气鬼!去死吧你!!混蛋混蛋!!”心里气愤难忍,小宇宙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却不知道该找谁发火,转身一脚狠狠踢在了身边的大理石柱上。
下一刻却痛苦的蜷起了腿,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鼻尖莫名的一酸:“连你也欺负我!丫的,我就那么好欺负啊!死妖孽欺负我,不等我,连你这块破石头都欺负我!”
又委屈又窝火,脚踢得重了又疼的要命,她干脆盘着腿坐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抬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飞机,愤懑的撕破了冰糖葫芦的纸包,张口咬了上去。
“呲……”她大大的倒抽了一口气,酸的眼泪都流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糖葫芦,低咒:“人倒霉吃个糖葫芦都被人糊弄,黑心的老板,擦,诅咒他以后所有的糖葫芦都裹不上糖。”
山楂大概有小孩拳头这么大,上面的糖却少的可怜,直到一串糖葫芦被吃掉了一半,她也酸的一口牙都倒了,才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看着手里剩下的一串儿糖葫芦,转头去寻找垃圾桶。
却在回头的时候生生愣在了原地,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仰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人,突然诡异的勾起了唇角,凉凉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股子酸意:“怎么,从飞机上掉下来了?让你不等我,活该你倒霉!!”
不远处,少年懒懒的靠在玻璃墙上,一身裁剪合体的休闲装,上身穿着一件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V领t恤,露出精致的锁骨,漆黑的发散散的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抬起头来,漆黑的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她高高扬起的小脸上,小巧的下巴更显得瘦小,却带着一股子永不服输的倔劲儿,略带讽刺的双眸闪亮异常,眼圈却红彤彤的,像是哭过了一样。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永远的都能把人气死,他斜了她一眼,指着她手里的糖葫芦,轻哼了一声,凉薄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柯幻叶,吃个糖葫芦也能把你给吃哭了,出息!”
&bp;&bp;&bp;&bp;“管得着吗你?”柯幻叶冷哼一声,一口气呛了回去,就见对面那人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直起身子,那张谪仙般完美的侧脸此刻紧绷着,却透着莫名的吸引力。
柯幻叶看着瞬间变脸的某只,两三步跑到了他身边,把手里的糖葫芦递了过去:“你吃吃看啊,你能眼睛不眨的吃完我跟你姓!”
温天沐突然停住,看着眼睛突然出现的一串儿红彤彤的糖葫芦,糖葫芦一端是她的手,纤细的手腕,白皙的手,手面上还能隐隐看到没有愈合的伤口,他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清清凉凉的声音在炎热的夏日格外的沁人心脾:“温太太么?”
柯幻叶正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听到他这么一句话,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脑袋轰然一下炸开,一张脸嗖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恼羞成怒的冲着他吼出声来:“温你妹啊!”
疯了?
是她疯了还是温妖孽疯了?那句话是从妖孽嘴里出来的?温太太?温个毛线啊!
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失态,被温天沐一句话激的炸了毛,而且是前所未有激动。
被人调戏了怎么办?要是以往的时候,某只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斜着眼睨着你,当然是调戏回来了,不但要回来,还要连本带利的调戏回来!
温天沐微微敛眉,就能看到她羞红的脸,这样的表情,在她身上可是难得一见,这女人从来都不知道羞耻是何物,此刻恼羞成怒的样子,倒是取悦了他。
温天沐心情极好,伸手就从她手中拿走了糖葫芦,修长白皙的手指擦着她的手背而过,冰冰凉凉的,轻轻掠过心脏,痒痒的,鼻尖弥漫着的全都是他身上那如莲似雪的清新香气,柯幻叶这一刻竟有些迷失。
温天沐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看了一眼糖葫芦,一向对零食没有任何好感的他竟鬼使神差的咬了一颗,并没有想象中的酸,反倒是酸酸甜甜的刚刚好。
柯幻叶看着他一口咬掉了一整个糖葫芦,酸的嘴里直冒酸水,却见那人很是享受的嚼着,压根就没有出现她期待的表情,撇嘴道:“哼!一会要去找那个黑心小贩,竟然给我一个这么酸的,给你的就裹这么多的糖浆,明显的欺负人!”
温天沐看着她一副要去找人家打架的架势,这边就拉起了她的手,磁性十足的声音没有因为含着糖葫芦而有任何的改:“该走了,小四他们坐飞机先走了,我刚刚定了两张票,六点半的飞机,再不走又赶不上了。”
柯幻叶哼哼了一声,抬头看着他,还伸出手肘特意碰了他一下,笑得得瑟:“小四他们先走了?那你是专门留下来等我的吗?”
啧啧!这面子真大,妖孽竟然留下来等她,她怎么就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妖孽会等她?事情太诡异了。
她笑的得意,还带着隐隐的暧昧,温天沐微微侧头奇怪的斜了她一眼:“我陪外公多说了一会儿话,让他们先走一步。”
&bp;&bp;&bp;&bp;她笑的得意,还带着隐隐的暧昧,温天沐微微侧头奇怪的斜了她一眼:“我陪外公多说了一会儿话,让他们先走一步。”
意思很清楚,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是因为别的事儿耽误了才没走成,不是特意等你的。
好吧,这话被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的确是离柯幻叶的无耻修养境界越来越近了。
柯幻叶十足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你丫撒谎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别这么搪塞姐的样子,努了努嘴却没有说话,跟着他朝着出口走了出去。
柯幻叶想要坐的豪华专机没坐成,两人还是坐了最后一趟飞去水兰市的民航,时间比温天沐的专机要长两小时,虽然有些小遗憾,可是一想着妖孽也跟她一起坐飞机,艾玛,这估计是妖孽这辈子第一次坐民航,她多光荣啊!妖孽的第一次都被她给占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飞机平稳的飞行在空中,透过身边的窗户能看到闪闪烁烁的星星在身边飞过。
温天沐定的是头等舱,沙发式的座位很是舒服,他们两人的位置又是跟其他位置隔开的,安静舒适,柯幻叶早就在刚刚躺下后不久就睡着了,此刻早不知道梦到哪里去了。
她睡姿一直不好,折腾了半天才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而那个她认为舒适的位置,是半躺在她身边的那人的胸膛,满意的抱着他比抱枕舒服不知道多少倍的精瘦腰身,满足的勾起了嘴角。
而此刻的温天沐,正以手撑头,悠闲自得的看着手中的书册,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趴在自己怀里已经睡熟的女孩,漆黑的双眸,宠溺温柔。
许是时间久了,这个姿势让他很难受,浓眉微微蹙起,想了一下还是侧躺了下来,顺势一带就把她小小的身子再次捞进了自己怀里,她嘤咛一声,不爽的嘟囔了一句,或许是这段时间也是累的太厉害,以往小小的动静都会惊醒的她竟然没有醒来,也或许是身边的人给她的安全依赖感过于浓烈,让她可以安心的睡去不用去担心任何事。
她在他怀里拱了两下,最后脑袋枕在了他的胳膊上,平稳的呼吸绵长沉稳,红润的小脸正好对着他近在咫尺的妖孽脸庞。
温天沐漆黑的双眸此刻华美炫目,连天边最美的星河也不及其十分之一,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娇嫩红唇,突然低头吻了上去。
柔软香甜的触感让他不由想要的更多,身下的人却突然梦呓了一句,他脸色一变,微微撤开,却见她竟然伸出了粉嫩的小舌,诱惑十足的舔了舔自己的红唇。
全身蓦然一僵,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无意识的露出这么性感勾人的一面,是个人都会动情的,况且伟大的温太子已经忍了这么久,此刻浴火一下子从脚窜到了头,每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着。
四周寂静异常,能清晰的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她却睡得香甜,呼吸平稳,丝毫不知道某人此刻正在受着理智与身体的双重煎熬。
&bp;&bp;&bp;&bp;最终,那粗重的喘息声中,少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便再也没有动静。
柯幻叶醒来的时候,飞机也即将要降落。
温天沐坐在她的身边,她的头还枕在他的大腿上,他半靠在沙发床上,身体左侧是一盏橘黄色的小台灯,散发着暖暖的光芒,却并不强烈。
手里拿着一本书,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书本的衬托下更显温润如玉,骨节分明,被书本挡住了视线,她努力的睁大眼睛也只能看到他线条优雅的侧面轮廓,暖暖的灯光下,那一向冷冽的线条此刻看起来却柔和的不可思议,全身似乎都散发着暖彻心扉的暖意。
她醒了一会儿,也不说话,听着他偶尔的翻书声,一颗心从来没有过的平静,祥和,甚至带着淡淡的幸福和甜意。
这样的相处模式,她好像很欢喜很欢喜,她的心清楚的告诉她,她很喜欢现在的气氛。
“醒了就别装睡了,马上就要到了。”幽幽凉凉的声音,在泛着暖暖灯光的寂静夜里响起。
他拿开书,恰好对上她带着控诉的美丽双眸,微微眯着,双腮也像极了一只受了气的河豚,慢慢鼓了起来,一副十分不满的模样。
柯幻叶在心里爆了无数句粗口,艾玛,这么好的气氛,全都被这厮一句话给破坏了,她好不容易才燃起的一点点欢喜也被这厮毫不留情的给扼杀在了萌芽中,她很生气!
生气归生气,她也不能在妖孽面前耍无赖撒娇不是,要不显得她多不懂事多小气,指不定下一秒就会被死妖孽嘲笑,她一下子从他腿上坐了起来,还十足体贴的帮着他揉了揉大腿,笑嘻嘻的抬头看他:“嘿嘿……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你腿上去了,麻了吧,我帮你揉揉。”
温天沐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体贴,这么懂事儿,满脸的怀疑:“柯幻叶,你刚刚做梦发了财了?”
下一刻捏着自己大腿的手突然狠狠的掐了自己腿上的肉,那力道恨不得掐下他一块肉来,他疼的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就看见低着头的女孩诡异的笑着,灿烂的笑容甚至有些刺眼,她呲着晶亮的贝齿,磨着牙低低道:“对啊,我梦见我被一百万砸中了。”
她好心好意的怕他被自己枕的腿麻了血液不流通一会儿走不了道,却被人说成自己做梦发财了,她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嗜钱如命的人么?她脸上写了她丫就爱钱了么?
而后就看到温天沐有些讥诮的勾起了唇角,幽凉的声音带着一股儿好闻的雪莲清香慢慢响起:“一百万,柯幻叶,被一百万砸中你就开心成这样,以后我一个月给你一百万,一天帮我按摩一次。”
“一百万?你说真的?”柯幻叶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质疑,好吧,妖孽这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明目张胆的谈到钱,以前的时候,他压根就不会谈钱,她偶尔会跟他说上几句,他也压根儿就不理她。
&bp;&bp;&bp;&bp;“一百万?你说真的?”柯幻叶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质疑,好吧,妖孽这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明目张胆的谈到钱,以前的时候,他压根就不会谈钱,她偶尔会说上几次,他也压根儿就不理她。
他起身,很快就站在了她的面前,伸出白皙的手放在了她的面前,突然笑出声来:“假的。”
“哼!”柯幻叶哼了一声,郁闷的皱了皱鼻子,抓住他的手倾身坐了起来,就知道不可能,妖孽会给她钱,除非天上下红雨了!
温天沐看着她一脸就知道的表情,心里莫名的开心起来,也不管她在后面么么歪歪的自己一个人的小声抱怨,径自收拾起两人的行李来。
下了飞机诸葛惊尘和龙晟他们已经在等着了,身后还跟着一大帮的兄弟,看到他们两个并排走过来,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
龙晟冲着身边的诸葛惊尘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得意,小声道:“小四哥,还是我厉害吧,我就知道我的主意好使,看看太子和小叶姐,我敢打包票,肯定有进展。”
还是他聪明,寻了个借口就带着兄弟们跑了,还给太子和小叶姐定了机票,给他俩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柯幻叶看着对面那帮人,很是奇怪这群混球既然那么急着走,怎么半夜三更的也不回家,一个个的像是柱子一样守在机场里,而且一个个眼神奇怪,笑得不怀好意的,她侧头看了眼温天沐,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恢复了他那一脸冰冷的阎王表情,干脆也不问了,只跟着他一起走了过去。
柯幻叶当天晚上没回家,关键是她要回家也没有人送她啊,就去温天沐那里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才把她送回了家,把行李和她扔下就走了,她也明白,他离开水兰市这么长时间,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临走的时候还好心的嘱咐他不要太累,连她自己都觉着自己挺伟大的。
屋里很整齐,连一点儿灰尘都没落,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天天过来打扫,窗帘被拉上了,屋里一片漆黑,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一下子窜到了自己怀里,接着就喵喵的叫出声来,一个劲的蹭着她的手臂,伸着舌头亲昵的舔着她的掌心。
“哟!又胖了,臭猫,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你倒是越发的膘肥体壮了,没良心的小东西。”柯幻叶一巴掌拍到了某只肥猫的脑袋上,惩罚似的揪着她的耳朵,恨恨出声。
人家都说衣带渐宽啥的,这只死猫倒好,没她在活的越来越滋润了,这肥膘养的,脂肪厚的去了南北极都没问题了,人类早就跑的没影儿了,屋里又干净整洁成这样,那混蛋指定还没回来,要不她家早就被垃圾淹没了。
“咪咪,这段时间是谁过来喂的你?”柯幻叶抱着咪咪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她下意识的微微眯起了眼睛,下一刻神色奇怪的抽了抽嘴角:“擦,怎么是你!”
****暖暖粗线****
艾玛,互动一下互动一下,猜猜是谁啊,猜对了加更加更,嘿嘿,话说十点半左右还有一更,那之前留言哈!不然不算数
&bp;&bp;&bp;&bp;窗外,那人懒懒的靠在她家门口的树上,好像料到了她肯定会拉窗帘,姿态慵懒的微微眯着那双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带着三分凌厉的暗蓝色双眸,那张极品的脸棱角分明,嘴角还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斑斑驳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身上,显得那本就比常人高而有型的身材更加的挺拔,手里拎着个食盒,一看就是高级货。
他身后的不远处,还停着一辆十足拉风的宝蓝色布加迪威龙,看起来应该是新买的,旁边围着好几个打着小花伞貌美如花的小美女,停在车边一脸的惊艳,小心翼翼的偷偷瞄向他的方向,面带娇羞。
“哟,小学弟啊,这招蜂引蝶的体质,到哪里都改不了,啧啧,那辆车不错,明儿过来接姐姐去学校吧,让我也跟着沾沾光得瑟一把?”她痞痞的勾起嘴角,白皙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怀里的肥猫,眼梢儿微微挑起,目光暧昧的看向车旁边的几个小美女。
艾玛,这绝壁是个走到哪里祸害到哪里的混球,这车子一停,自动有美女送上门儿去搭讪,有钱就是任性,这话真真儿没错。
“女人,这是你家那只猪的吃食。”他微微挑起眉眼,透过窗户看着对面那个一脸痞笑的女孩,阳光正好笼罩着她,能清晰的看到她那张不施粉黛的白皙小脸上隐隐的伤痕,目光不由沉了一下。
她去Y省的事,他是从谢缘那里听来的,景然出了事,后来温天沐也跟着去了,他走之前还找了谢缘给那只像猪一样的肥猫当保姆,一天一百块,后来他就替了谢缘,嗯,一天给她两百块。
“喂!喂!小学弟,再女人女人的叫,信不信我这就能让对面的那些个脂粉全都贴上你?”柯幻叶掏了掏耳朵,笑容灿烂威胁,眼睛不老实的上下扫了他一眼。
她怎么就那么不喜欢听那个称呼呢!女人女人的,丫的,他妈也是女人,这路上随便找个什么母的也能叫做女人,不过这家伙一个暑假没见,好像又长高了些,都马上赶上门口的那颗合欢树了。
“你觉得她们有那个本事吗?”郝连渊及不屑的冷哼一声,暗沉的双眸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好似对面的几个小美女只是跟动植物没差的东西般。
柯幻叶笑着出声,明朗清澈的嗓音让四周的空气都舒适了几分,厚着脸皮的继续道:“她们没那个本事,我有啊!”
郝连渊及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也不再听她隔着窗户嚣张得瑟,柯幻叶已经踱步到了窗前,笑看着他,颊边的笑涡甜美可爱,衬得她整个人瞬间变成了甜心小美女,眨着一双美丽晶亮的眼睛:“小学弟,这开学你也上高一了对不?”
郝连渊及不用想也知道对面的女人已经惦记上了他,学生会是什么东西他可不感兴趣,可是他对她还算感兴趣,若是她坚持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抑郁中的暖*****
看了一下评论,虽然木有几个人留言,但素木有猜对滴,小染小染,我眼熟你了,经常看到你评论,嘿嘿……快到碗里来
&bp;&bp;&bp;&bp;柯幻叶见他不说话,笑得更加灿烂,一朵花儿一般,再次道:“开玩笑的,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姐姐还是明白的,你带了什么,我刚好饿了。”
她笑嘻嘻的从他手里拿过食盒,一溜儿的跑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急不可耐的打开盒盖,青花瓷的薄碗里,奶白色的浓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片成薄片的鱼片儿,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十足诱人。
柯幻叶不由的咽了口口水,馋虫一下子就醒了,看着眼前的美食,颇有点儿郝连渊及暴殄天物的想法,她一年都没几次能吃到这种美味,这只死肥猫倒是福气,这么被人养着,丫的,她能不胖么?能不胖么?
再想想她又抑郁了,发觉自己活得竟然还不如一只猫,阴气森森的抬头看着眼前柱子样立在自己面前的美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见天儿的喂她奶汁鱼片?”
“没有,昨天是凤尾鱼翅,前天是姜汁鱼片,再前天是天香鲍鱼……”
“停!!”柯幻叶这次是真的抑郁了,再也不想要听下去,活生生的现实告诉她,她丫活得还真的不如一只猫,这半个月来,饱一顿饥一顿的,她丫活得真像是个难民!
郝连渊及不解的斜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道:“柯幻叶,你姓柯,那个据说是你爸的人姓叶,你舅舅姓杨,你怎么就姓柯了?”
这问题虽然不痛不痒的,可是当时困扰了他好几秒钟,那个来找她的男人说是她舅舅,还说自己姓杨,叫什么来着他给忘了,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是人看过。
他话音刚落,刚刚还流着口水垂涎着美味的柯幻叶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了桌上,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张脸因为生气而涨的泛红,声音一下子飙高了数个分贝:“你见到那混蛋了?他找你要钱了?你给他钱了?”
丫的,杨正鑫那混蛋,他刚刚才消停了多久,又赌上了,她就知道,狗都改不了****,况且那混蛋连个狗都不如,狗你给它口吃食它还知道冲着你摇个尾巴呢!给他的东西就是竹篮子打水,到后来他还能带着外人反过来对付你。
郝连渊及见过她耍无赖,见过她分分钟变甜美萝莉,还能分分钟霸气女流氓,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如此激动,愤怒,还带着恨的模样,竟然觉得她这个样子,也很有意思。
那天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进的她家,自称是她舅舅,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客套了两句就露出了贪婪的本性,说她让他过来拿钱,人怎么就不见了。
郝连渊及是谁,就算不认识她舅舅,但是她的本性他早就摸得清清楚楚,让别人给她钱行,要是让她给别人钱,她会给么?
“真是你舅舅?我给了他一万。”郝连渊及看着她这副表情,就知道那男人是她舅舅是真,但是她给他钱什么的那些话,肯定是假的。
&bp;&bp;&bp;&bp;果然柯幻叶本来就表情狰狞的小脸更加的扭曲了,指着他大声骂道:“擦,你丫脑残吧,郝连渊及,你丫真给那混蛋钱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我可告诉你,你给了也是你的事,跟我无关,找他要去。”
丫的,真的给那骗子钱了?这家伙平日里看着挺聪明机灵又诡计多端的,怎么可能被杨正鑫那种级别的渣渣给骗了!
“他说他是你舅舅。”郝连渊及说的理所当然,看着她快要气炸的模样,眼底闪过浓烈的恶趣味,他怎么会给那人钱呢!他三两句就把那胖子给绕到圈套里来了,后来那胖子还反着给了他两千块,让他教他可以透视牌的本事,完事之后就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傻x。”柯幻叶平复了一下怒气,看着眼前的小子,低声啐了一句,给了就给了,反着这家伙有的是钱,坑有钱人的钱不叫坑,叫做慈善。
郝连渊及没多久就走了,柯幻叶自己一个人吃了大半的鱼,后来看着咪咪在旁边眯着星星眼很想吃却很懂事的窝在她对面也不抢的可怜相,才把剩下的一半给了她吃。
至于郝连渊及问的那个极有深度的问题,她没告诉他,杨正鑫和妈妈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妈妈的父亲姓柯,她自然跟着姓柯了,至于那个人,她才懒得管他死活。
暑假结束,天气还是依旧热的让人受不了,柯幻叶看新闻说前几天还热死了人。
早上的时候,还不是太热,她起的早,去跑了一圈之后洗了个澡也才七点,穿上了一身整整齐齐的校服,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临走时还拿了把遮阳伞,虽然她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可是为了防止自己真的被热死,还是备着的好。
郝连渊及倒是守约过来了,开着他那辆极拉风的新车,他刚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小区里一辆炫目的蓝色摩托车飞速疾驰而来,摩托车上面还撑着一把伞,那伞一看就是小女生用的,还带着白色的蕾丝边儿,只是那伞柄,却长的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几乎有一米半的长度,正好遮在了她的头顶上,那伞结实,被她这么祸害竟然纹丝不动,好像是长在了车上一样。
伞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半伏着身子,一身裁剪合体的校服,没有带领结,上身的制服还开了一个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再望去,隐隐还能看到胸前的沟壑,虽然不大,但是看起来刚刚好,很赏心悦目。
郝连渊及不由挑眉,暗蓝色的眸闪过意味深长的笑,喃喃自语:“一个暑假不见,好像大了点。”
柯幻叶车子开得快,她本来就仗着自己车技好,在哪里都旁若无人的,抬眼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巨拉风的豪华跑车,猛地踩了刹车,稳稳的停在了车子旁边,一脚支地,摘掉了头上的鸭舌帽,痞痞的拉了个口哨,那副模样,帅气无比。
&bp;&bp;&bp;&bp;柯幻叶车子开得快,她本来就仗着自己车技好,在哪里都旁若无人的,抬眼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巨拉风的豪华跑车,猛地踩了刹车,稳稳的停在了车子旁边,一脚支地,摘掉了头上的鸭舌帽,痞痞的拉了个口哨,那副模样,帅气无比。
“小学弟,既然来了,咱们玩点儿刺激的怎么样?看看谁先到学校?”她抬头,笑呵呵的看着车子里只露出半边脸来的少年,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嚣张。
郝连渊及本来车技也不赖,夺命赛车什么的比赛也参加过不少,此刻被人挑衅,而且还是一个小女人,好吧,虽然这小女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来思考,可她终究还算是个女人不是,他点了点头,目光略过那张自信清秀的脸:“柯幻叶,输了做我女人。”
柯幻叶撇了撇嘴,伸手朝着他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不屑道:“小学弟,赢了给我一百万。”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郝连渊及全身的战火都被她一个手势给点燃了,暗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诡异的阴冷,却兴味十足,这女人果然跟以前见到过的女人都不一样,狮子大开口的找人要钱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哈哈……小学弟,咱们走起?”柯幻叶也不在意他眼神怎样,反正俩人都没答应对方的要求,其实要是他继续说愿意赢了给她一百万,她说不定一时被金钱蒙住了眼睛乐疯了就答应他的条件了。
是骡子是马?这女人难道脑袋里就没有其他的词汇了么?漆黑的眉几不可见的微微蹙起,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
清晨七点多钟,正是路面上最堵的时候,车子一辆接着一辆,中间几乎没有空隙,她骑着摩托车,本来就方便,嚣张的穿梭在车流中,回头看了一眼早就被她远远甩开的郝连渊及,竟然发现连车影儿都看不着了。
得意的勾起了嘴角,懊恼了一下,低声叹道:“早知道就框着他答应给钱了,这面儿看,直接可以甩他好几条大街。”
车子加速前进,很快就湮没了了车流中。
被他远远甩开的郝连渊及,看着她消失,暗蓝色的双眸若有所思的微微眯着,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给涮了,前面的车子一辆挨着一辆的,根本挤不过去,除非他的车子可以长了翅膀直接飞上天。
“柯幻叶!”他咬牙低喃,车子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直接掉了一个头,朝着高速的方向飞驰而去。
车子速度极快,看的跟着他一起拐上高速的车主忘了踩刹车差点儿撞了上去,只见那车子一个急速漂移,堪堪的擦着车身而过,带起呼啸的风声,等他再回神,车子已经幽灵般闪了过去。
柯幻叶甩掉了郝连渊及,不紧不慢的开着她那辆拉风的奇怪摩托车,离学校门口还有上千米的距离,就隐隐看到一个有点儿眼熟的身影正正站在大路中间,那辆闪着我是土豪光芒的闪亮跑车,霸气的横在路中间。
&bp;&bp;&bp;&bp;阳光太烈,她微微眯起了眸子,下一刻了然的低咒一声:“这混蛋竟然走了高速,还真是小看了他的智商了。”
对面的人,肯定是郝连渊及,凭着她这2。0+的视力,肯定不会认错,那么短的时间他压根儿就不可能从堵的要死的市区杀过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丫转头走了高速,要知道早上的这个时候,高速是最清闲的。
郝连渊及见她过来,挑衅的眯起了双眸,冲着她挥了挥手,柯幻叶装作看不见,直接从他身边开了过去,留下郝连渊及一个人风中凌乱,恨恨的低咒一声,追了上去。
今天是仁佳新生报名的时间,校园里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过来了,沉寂了一个暑假的学校也热闹了起来,她直接就开着车朝着学生会办公室大楼的方向过去了。
让她感到很欣慰的是,这帮子混蛋竟然都到齐了,而且还是提前到了,她刚刚到门口就看到言非心坐在她的位置上花样百出的玩着牌,谢缘正认真的翻阅着新生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新人,亦须拿着他的金算盘,貌似正在算什么账,亚秋池和乔心竹正在准备报表,上官廷之一直那副德性,冷的不像人,自己一个人靠着墙眺望着窗口位置。
“一个暑假不见,大家好啊!”柯幻叶笑呵呵的眯起了双眸,冲着他们挥手。
言非心看到她,那双桃花眼顿时闪闪发光,激动地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冲着其他人得瑟的大喊:“最晚的一个,我赢了,拿钱拿钱来。”
刚刚打赌来着,赌谁会是来的最晚的一个,就他一个人压了恶魔,其他人都压了上官,没想到恶魔比上官来的要晚,发财了发财了!!
谢缘一张娃娃脸皱成了一团,哼哼了一声:“真不爽,上官廷之,你今儿是疯了啊!来这么早干什么!”
言非心才不管他们乐不乐意,直接走上去把钱收了,啧啧,不管什么时候,赌钱都是最让人神清气爽的。
柯幻叶笑容灿烂,看向言非心……手里的毛爷爷,拿她打赌,这帮人真是越来胆儿越肥了:“什么赌?”
言非心警告的看了一眼谢缘亚秋池他们,一副不准出卖老子的模样。
柯幻叶一下子就跳坐到了亚秋池前面的桌子上,笑呵呵的看着他:“阿池,什么赌?”
亚秋池不管言非心在那边急的跳脚乱丢眼神,看着面前的女孩,道:“赌你和上官谁最后一个到场。”
“是吗?你们都选的我?”柯幻叶依旧笑嘻嘻的,这对她得有多信任啊,除了那个赢了的家伙,全都把赌注压倒了她身上,既然这样的话,她不做点儿什么事好像有点儿对不起他们的信任了。
言非心感觉到她目光不善,刚刚想要把钱收起来,柯幻叶已经到了他面前,伸手就把钱抢了过来,笑容越发的灿烂:“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那这些钱,我们拿去买饮料吧,我请客。”
&bp;&bp;&bp;&bp;谢缘立马就跑上来抢钱:“叶子,叶子,交给我吧,我过去买。”
哈哈,输掉的钱又拿回来的感觉太爽了!啧啧,还是恶魔有办法。
柯幻叶斜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双已经闪闪发光的眼睛,指着隔壁间的方向,笑道:“今儿天挺热的,大家能过来都挺不容易的,把他们的一起买了吧!”
学生会可不止他们几个人,隔壁可还是有十几号她叫过来帮忙的部员们,当然不能忘了他们,她可是最公平的。
谢缘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半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挤出几个字:“钱——不够!!”
她怎么就忘了,眼前的恶魔是个比她还嗜钱如命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就把钱给她,害得她还以为这恶魔转了性了,没想到还有后招在等着她呢!
“不够的话就从经费里扣吧,找亦须去。”柯幻叶白了她一眼,出息,这财迷也就几百块钱的出息了。
谢缘立马儿就谄笑出声:“知道知道,我这就去。”
只要不让她出钱,做什么都行,其实她刚刚也只是想一下扣点儿钱来着,又没想真的从中拿钱,她是那种人么?是么?
亚秋池和乔心竹已经按照她昨天的吩咐把新生的资料整理了一遍,把最难缠的学生和最优秀的学生全都给单独给挑了出来,具体的背景和势力也都标的清清楚楚。
仁佳是水兰甚至是全国最优秀的学校,每年慕名而来的学生自然不少,当然,混进来的臭鱼臭虾臭老鼠也少不了,而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当然是杀鸡儆猴了,让这帮子不服管教的混蛋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她抄起亚秋池整理好的手册,照片名字和实力背景全都清清楚楚一幕了然,满意的勾起嘴角,她笑呵呵的看向亚秋池:“阿池,辛苦了。”
整理这些东西,阿池肯定费了不少的功夫,果真是她亲兄弟啊!!
“小竹竹,你也辛苦了。”柯幻叶看着面前的文静美女,痞痞的坐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伸手就摸上了她白皙的脸颊,吃豆腐。
她每次见到乔心竹都不老实,乔心竹也已经习惯了,看着面前一副调戏良家妇女模样的漂亮女孩,微微一笑,道:“我就是帮忙分了一下类,都是阿池整理的。”
她真不知道眼前的家伙是真的不知道阿池对她的感情还是装作不知道,不过以她的聪明来说,后者的可能性最大,可是看着她这副样子,又觉着她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亦须,你算一下我们需要的预算,然后把账单给我,找老头要钱去。”柯幻叶一边翻着册子,一边吩咐道。
这学期的预算要做出来了,也好去找校长老头要钱,别看老头那么有钱,对钱的问题上,他可是抠门的狠。
*****哭死*****
艾玛,思绪又乱了,灵感又死了,等我整理下,写出来的东西没有一点儿感觉,想死的冲动。
&bp;&bp;&bp;&bp;这学期的预算要做出来了,也好去找校长老头要钱,别看老头那么有钱,对钱的问题上,他可是抠门的狠。
新生报名处在学校的教务楼,此刻里里外外的都是等待报名的学生,学生会已经先有人过来维持秩序,护卫队的人也都四处巡逻着,就怕趁乱发生点儿什么事来。
柯幻叶带着乔心竹偷偷过去的时候,正是人最多的时候,阳光毒辣,护卫队的人站在阳光下,一个个晒得汗流浃背却没有一个人偷懒,她满意的勾起了嘴角,手里拎着谢缘带着人买来的冷饮,二十来瓶饮料,她轻松的拎在手里。
乔心竹心疼她,想要帮忙她也不让,最后实在被缠的烦了,才象征性的给了她几瓶。
护卫队的人看到朝着他们走过来的女孩,一个个的更精神了,笑呵呵的冲着她打招呼:“会长大人。”
有人早就发现了她还拎着饮料,殷勤的走过去帮忙接了过来:“弟兄们,有饮料喝了,还是会长大人心疼我们。”
“大家都辛苦了,喝点东西凉快凉快,要是你们都中暑了,我也付不起医药费。”柯幻叶灿烂一笑,看着对面的十多个少年开着玩笑。
对面的十几个少年摸了摸脑袋,认真的看着她:“我们身体棒着呢!会长不用担心。”
跟几人闲聊了一会儿,柯幻叶就直接带着乔心竹去了里面,乔心竹手里还拿着今年新生的名单,她就是过来看看能不能碰到这里面据说很难缠的巨头,今儿能碰到最好,碰不上的话就等下次一起解决。
大厅里能容纳的人本来就不多,虽然家长和学生都在有序的排队,还是显得有些太挤了,柯幻叶拉着乔心竹从人缝里钻了过去,这才进了报名处办公室。
里面有学校的工作人员,还有学生会过来帮忙的学生,听说她要看看今天的报名表,二话不说就给她了。
大厅里,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刚刚还有秩序井然的大厅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听着好像是什么人插队还是怎么,柯幻叶不由抬头朝外望去。
人群里,明显的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影,那人穿着一身军大衣,绿色的军大衣,破破烂烂的,头发乱蓬蓬黏在一起,还沾着草棒之类的东西,正往人群里使劲的挤,而且他去的方向,还是人群最集中的地方。
那绿色的军大衣裹得不是很严实,她一下子就看到了他怀里露出的东西,漆黑的,很像是……火药。
“护卫队的人都去哪儿了?”柯幻叶怒喝一声,双眸倏然紧缩,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那个乞丐的身上。
“叶子……”乔心竹担心的唤了一声,还没来的及问什么就见她已经冲了过去,对着人群大吼:“离那个人远一点,快点的,都出去!出去!!”
她的声音很大,推开人群就朝着乞丐的方向快速挤过去,人群听到了她的声音,都怔了一下,却没有一个人移动。
&bp;&bp;&bp;&bp;“怎么啦?为什么会有个乞丐啊!”
“不知道,学校的人会处理吧!”
“我看外面还有人守着,他是怎么进来的?”
擦!柯幻叶想要直接骂娘了,双眸已然喷火,却不能跟这些人说那乞丐怀里有炸弹,要是他们慌乱了起来,引起的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是,会长。”
护卫队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全都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很快就跑到了她身边。
柯幻叶极力保持着镇定,对着他们小声吩咐了几句。
护卫队的大男生们嗓门肯定比她要大,扯着嗓子大声道:“校长来了,校长来视察了!”
“快出去看啊,校长过来了,学生会主席也来了!”
护卫队的人声音一出,果然已经有人开始朝着外面看过去,还有人已经朝着外面挤了出去。
柯幻叶此刻已经渐渐接近了穿着军大衣的乞丐,那乞丐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揪着头发想了半天。
前面的人已经不是很多,却见那乞丐突然脱掉了大衣,朝着人群最集中的地方丢了过去。
乞丐本来身高就高,看起来力气也大,这么一丢,直接丢到了五米开外,人群嫌恶的避开。
滴!
清晰的定时声响起,很多人都还没有注意到,柯幻叶却整个人已经疯了,五米的距离,她赶不到,就算赶到了,除了白白牺牲外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站在原地用尽力气对着人群嘶声大吼:“是炸弹,快退!!”
已经来不及了,定时的炸药,此刻嘭的一声爆炸开来,离着两米左右的人,无一幸免,全都被炸飞,鲜血四溅,地面被炸裂,碎石翻飞。
“啊!”
“救命啊!”
惨叫声不觉于耳,冲破云霄。
数十个人首当其冲的被炸弹炸到,瞬间便肢体分离,面目全非,后面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都鲜血淋漓,面目不清。
柯幻叶定在原地,贝齿紧紧咬住牙关,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无力感把她整个吞噬。
人群受了惊吓,一时间被眼前的惨剧震慑的全身颤抖,惊惶的大叫着朝着门口就逃。
人太多,太乱,碰撞挤压,已经有人踩到了地面受伤的身上,后面的人跟着踩了上去,所有人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就不会管别人的性命。
柯幻叶嗤笑一声,笑容极凉薄,其实这就是人性,怪不了谁,可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情况,还是会生气,那些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没有受伤的人却把他们当成踮脚石踩过去!
惨叫声不觉于耳,眼看着为首那人就要踩上伤着的胸口,柯幻叶却突然动作,小小的身子转眼间便移动到了那人身前,一肘狠狠撞向了为首那人的小腹位置,而后张开双臂,挡在了伤着的前面。
她本来个子就小,这些人有家长,有学生,几乎都比她要高上许多,可是此刻被她这么一挡,失去理智的人一时间全都涌向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把她推开,她咬紧了牙关,冷声道:“都给我站住!”
&bp;&bp;&bp;&bp;她声音不大,却带着莫名的震慑力,那些想要逃命的人突然就止住了脚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柯幻叶抬头,漆黑的双眸带着冷冽的嘲讽,她沉声道:“现在已经安全了,你们要是想让这些刚刚为你们挡住炸药冲击的人去死,就尽管的从我身上踩过去,他们有学生,有家长,和你们都一样,他们刚刚还跟你们一起排队报名,这些人不是仇人,不是他们设置的炸药。”
护卫队的人也全都挤到前面,学着她的样子,把整个爆炸现场三米范围内严实的围了起来,挺直了腰板跟对面的人群对视着。
人群开始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着,那些人虽然红了眼睛,却始终没有再踏入一步,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后面的人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现场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叶子,救护车来了。”乔心竹在人群外围喊了一句,柯幻叶点头,看着静止的人群,指了指左边的侧门:“一个一个走出去,不要挤,今天发生的事情仁佳会处理,对于报名当天发生这样的事,我作为学生会的会长,跟各位说声对不起,至于这些伤着和死者,我们一定会配合警方找到真凶。”
“你别走,你是管事的是吗?”疯了的家属看到有人跳出来,一下子全都朝着她的方向涌了过去,一个个赤红着双眼,像是被逼急了的野兽。
“会长!”护卫队的人没有想到家属们会突然发难,全都朝着她的方向跑过去。
可那些被逼疯了的家属们哪里会让他们过去,两方的人马很快就厮缠在了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柯幻叶抬头,看着已经被家人的死逼疯了的家属们,心情复杂,发生这种事情,谁都想不到的,可是在仁佳发生了惨案,而她又是仁佳的学生会长,她理应给他们一个答复的。
混乱的人群推挤着,那些家属没有怒吼,没有动作,只是一双双眼睛满是恨意的盯着她,就仿佛她是那个凶手一般,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对不起。”她敛下眉眼,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绪,谦卑的看向对面的家属,晶亮的双眸里,是满满的哀恸。
紧紧攥住的拳头,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掌之中,有嫣红的血迹冒出。
“对不起?”撕裂的声音怨气十足,尖利的一下子就撕破了人的耳膜,柯幻叶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一个女人已经一巴掌抽到了她的脸上。
“我们要个说法,给我们一个说发,学校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学校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伤心欲绝的哭声夹杂着绝望到极致的怒气,所有人都看着被围在中心的女孩。
学校里发生了这种事,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爸爸妈妈死的死伤的伤,是学校的责任,这些都是因为学校的安全措施没有做好!
警察和医护人员被挡在了外围,被失去亲人的绝望家长们挡住了去路,他们又不敢硬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混乱的现场而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bp;&bp;&bp;&bp;“对不起。”她侧着脸,低着头,低低的重复着一句话,而后倔强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给了她一巴掌的女人,哑声道:“医护人员已经到了,我们还有很多伤员要救助,耽误一分钟就是在浪费他们的生命,求你们让开,让他们进来。”
已经失去了理智的那些人,怎么可能愿意听她说话,一时间全都朝着她扑了过去,拳头雨点般的砸到身上。
“啊……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呜呜……该死的学校,杀千刀的学校啊,你还我女儿的命啊!”
“是你们害死了我妈妈……”
“去死……去死……”
本来可以轻易逃脱的柯幻叶却像是定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蹲下去的瞬间,她本能的护住了头部,大声道:“先救人,不愿意让开的,就用强硬手段!”
乔心竹双眼通红,眼泪不停的滑落,她刚刚已经通知了冉毅,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来,刚刚那笨蛋明明有机会走的,她凭什么要承受那些家长学生的怒火,根本就不是她的错,那些人怎么可以那样!
跟自己无关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出来了,生怕再发生什么乱子,乔心竹用力挤了进去,哭着大喊:“你们放开她,不关她的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明明知道不关她的事啊……”
那些人哪里肯听她说话,一个男人一膀子轮过去,乔心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警察们早就走了上来,也跟乔心竹一样被人推开。
护卫队的人强行拉走了几个,却控制不住局面,几十个发了疯一样的家属已经不知道打在了谁的身上,一边疯狂的动作着一边大哭大骂。
砰砰!
嘈杂的人群里,突然突兀的出现了巨大的枪响声。
对面的玻璃墙壁砰地一声碎裂开来,残渣四溅。
大厅顶部的巨大水晶灯,也跟着碎裂开来,玻璃渣全都落在了那些疯狂的家属身上,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
警察们拨出身上的枪,一个个如临大敌,枪口指向门口的方向。
“全都给我滚开!”
冰冷幽暗的声音,含着极大的怒火,明明冷到了极致的声音,却夹杂着冲天的怒火,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瞬间让人一瞬间如坠地狱,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就连那些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家属们,也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敢再动。
火药味甚至比刚刚还严重,可从来没有那么一刻让人害怕。
有人抬头,就看到了门口那个半身沐浴在阳光半身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高大少年,阴婺冰冷,死神一样,散发着浓烈的危险气息,那沐浴在阳光中的半边脸,更显诡谲。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少年,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指向他们的方向,冰冷漆黑的双眸,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感情,所有人都相信,要是他们再敢动作,下一刻子弹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射穿心脏。
这些人,根本就不像是人,像是索命的恶鬼还差不多。
&bp;&bp;&bp;&bp;这些人,根本就不像是人,像是索命的恶鬼还差不多。
所有人都僵尸一样定在了原地,温天沐看着人群方向,一步步走过去,他身前拥挤的人群害怕的朝旁边退去,没有一个人不要命的敢挡路,就连刚刚发了狂的家属们,此刻也全都让开来。
现场诡异的有些吓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不曾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们,可是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危险,那种如刀刃横在脖子上的感觉,没有人是不要命的,也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人群退开,才看到中间那个双臂护住自己脑袋的小小身影,小小的一团,跟那些人比起来,显得那么渺小。
柯幻叶疼的全身都止不住的发抖,可是却没有反抗,总有人,要承受他们的怒火不是。
直到一双修长的腿停在了自己面前,她才放下双臂,缓缓的抬起头来,凌乱的发遮住了半边脸,却依然能看到未干的泪痕,她冲着他扯了扯嘴角,努力的笑着:“阿沐,我没事,你别这个样子,吓到别人了。”
女孩的声音,沙哑的让人心疼,小心翼翼带着一点点讨好的神情让人看着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半蹲下身子,修长的双臂伸出,很容易就把她抱进了怀里,倾城的俊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的表情,眼底的深处,却有极深的情绪在不停的涌动,柯幻叶全身疼的不行,明显感觉他身子僵硬,可是那双手,却很柔很软,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生怕一个不注意把她弄疼了。
她有些害怕他不说话也不生气,甚至连最起码的讽刺都没有,这混蛋从来看到自己受伤的时候都会冷嘲热讽的,这会子却安静成这个样子,让她感觉很不安。
“喂,你说句话好不好?”柯幻叶被人这么不轻不重的吊着,心里别提多憋得慌了,见过有人找夸的还从来没见过找骂的吧,这么着急的找骂,她怕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
乔心竹爬了起来,刚刚想要说话,冉毅已经跑到了她的身边,扶住了她,一脸的担忧:“没事吧!”
乔心竹摇了摇头,指了指前面的两个人,冉毅这才注意到四周诡异的让人窒息的气氛,就见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担心的看向两人:“太子生气了,小叶她……”
太子生气了,她能感觉到太子这次很生气很生气,她上次见到过晚会上太子砸钢琴,可是那时候的感觉,比现在要好多了,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把人放在了刀刃上,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柯幻叶,你想要干什么?”温天沐看着她的小动作和眼底闪过的各种纠结,冷冷出声。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生气,多心疼,多难受,这女人智商都被狗吃了么?竟然不反抗的随那些疯子打?要不是他赶了过来,她是不是就准备被人打死?
柯幻叶抬头,就看到护卫队的人带着那个乞丐走了过来,微微蹙眉,她低声道:“放我下来。”
&bp;&bp;&bp;&bp;温天沐这次没有发火,没有骂人,只是安静的跟在她身边,甚至她要求自己下去走的时候表情也没有一点儿的变化,柯幻叶心里着急,一直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下意识的忽略到了他。
引起混乱的乞丐男人已经被抓到,却是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神经病患者,警察和护卫队的人盘问了好久也没有一点儿办法,那人只是呵呵的傻笑。
柯幻叶硬撑着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迎了上去,那个乞丐男人一看到她,眼睛一亮,一张黝黑的脸满是白痴的笑容,还小孩子一样的拍着手。
乱糟糟的头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好像感觉到了不舒服,伸手就给扯了下来,小巧精致的摄像头外加一只录音笔就被他扔在了地上,看着她呵呵的傻笑,口齿不清的呢喃:“是你……是你……”
柯幻叶暗自心悸,不知道这乞丐男人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温天沐漆黑的双眸倏然紧缩,看向地上的东西,柯幻叶本来就受了伤,刚刚想要去捡起来,却见一只手已经伸了过去。
“阿沐,给我!”柯幻叶抬头,伸出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件事情跟她肯定脱不了干系,那傻子嘴里的话不像是乱说的,他好像真的认识她,亦或者见到过她。
如果真的是因为她,那背后的指使者,无疑是个疯子,而能这么视人命如介草的人,就只有一个。
答案呼之欲出,她伸手就要去抢东西,要是真的是那个贱人的话,她不能把温天沐拉进去的,所有的事情,跟他都没有关系,他不该因为她跟那个无耻的贱人杠上。
录音笔已经被温天沐拿在了手里,他的个子本来就高,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被她把东西抢过去,漆黑的眉微微蹙起,不屑的冷哼:“柯幻叶,你想要么?”
她抬头,晶亮的双眸看着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把东西给她,却还是点了点头。
妹的,她当然想要了!
就看他肯不肯给了。
“去医院。”没有一丝妥协的余地,漆黑冷冽的双眸看着她,沉声道。
“我去医院你就肯给我,那你一定不能偷听!!”柯幻叶咬牙,虽然知道去医院是为了她自己好,可是她怎么就那么讨厌他这副高高在上命令人还毫无商量余地的大爷相。
温天沐终于满意了,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微微躬身就把她抱了起来,朝着门口位置离去。
柯幻叶回头,爆炸的废墟中突然闪过一抹亮光,双眸倏然一亮,脸色剧变,抱住温天沐腰肢的双手突然用力。
“擦,贱人!!”她低咒出声,眼底暴风雨开始凝聚。
君临天辰,又是他!
那把水晶尖刀,她见到过的,最后一次去找他的时候,她见到的就是散落一地的水晶尖刀!原来这玩意儿是那贱人的象征,就像是某些变态杀手杀人时总会留下特定的符号一样。
这个混蛋!他怎么能这样,他不是上帝,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他凭什么让这么多无辜的人去死!!
&bp;&bp;&bp;&bp;温天沐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他低头,就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杀气早就消失不见,她笑呵呵的抬头看着他。
一张小脸上本来就有灰,还苍白的要命,可是那笑容,却如同刚刚从淤泥里长成,却圣洁异常的美丽莲花,他怔了一下,就见那朵儿莲花突然变成了妖异的彼岸,诡异异常,柔若无骨的纤细双臂已经攀上了他的脖颈,快速的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炽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他全身一僵,漆黑的双眸看向近在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
就在他失神的当儿,她已经动作迅速的从他怀里把录音笔偷了出来,摄像头则被她用力摔在了地上,顿时粉碎。
“柯幻叶!”他愤怒的低吼出声,大手用力的攫住了她的下巴,漆黑的双眸怒气涌动,这个混蛋女人!她还敢不敢再无耻一点!竟然用这种办法去偷东西!!
“得了便宜还卖乖。”柯幻叶痞痞的吹了个口哨,得意的斜睨着他,指了指胸前微微挺起的小笼包,笑得一脸的无耻得瑟:“你要啊,自己拿!”
她拿定了主意她把录音笔放在那里绝对安全,妖孽再混蛋也不敢真抢,再说,其实妖孽脸皮很薄的,每次被她占了便宜都会脸红。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竟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唇角,暧昧凌厉的目光像是有穿透力一样,火辣辣的看向她的胸口位置,柯幻叶一瞬间觉得自己貌似有一种被人用目光猥亵了的感觉。
不自觉的朝后靠了靠,又靠了靠,怎么靠也都是在别人的怀里,用一句话说,她现在是别人怀里的肥肉,任人宰割。
温天沐看着她目光有些闪烁,却依旧装着一副我什么都不怕的痞子模样来,恶趣味突起,蓦然俯身,温热的薄唇下一刻已经吻上了她的锁骨位置。
某只无耻的女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全身一颤,刻意拉的尖细的嗓音压得极低,她愤然张口,咬上了他的脖颈,口齿不清的呢喃:“无耻!”
妹的!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她全身最敏感的部位就是锁骨和肩胛骨位置!
她咬得用力,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沙沙哑哑的声音像是大提琴般悦耳低沉,十足鄙视的伸指弹了下她额头:“柯幻叶,松口了,我怕脏。”
他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她粉嫩粉嫩的耳垂,顺着看过去,就能看到她渐渐晕染上红晕的脸颊。
这女人还知道脸红害羞吗?
他怕脏?
意思是在嫌弃她么?
她诡异的勾起了嘴角,刚刚想要做点儿别的,就听到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庭广众的,你是想让学校人都知道你有多喜欢我,晴天朗日的就想要强了我?”
擦!
柯幻叶脑子再次轰然爆炸,这才想到他们刚刚从楼里走出来,呸了两声才松开了口,淡定的抬起头来,装作一副啥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bp;&bp;&bp;&bp;扫了眼四周,除了太子帮的那群人,哪里有一个路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混蛋给涮了,可是看着他脖子上吻痕一样的两排牙印,心里一阵别扭。
她撇嘴,看着他一脸揶揄的笑,闷声道:“没见到过人使美人计啊!”
她刚刚真的只是想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偷录音笔来着,谁让他无缘无故的招惹她,她才一个没控制住脾气咬了他的。
“美人计?柯幻叶,要不要我拿面镜子给你照照?”他微微低头,微微勾起的唇,带着讥讽的弧度,就她这副样子,还好意思说美人计?
柯幻叶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漆黑的眸,清楚的印出了她此刻的样子,一脸黑不溜秋的东西,东一块西一块,看起来就像是个花猫一样,她撇撇嘴,继续无耻道:“就算姑娘我化成鬼,也是一艳鬼,便宜你了。”
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现在的样子狼狈了,不过她就算这副模样,不还是骗到了她,这啊,只能说明她是天生丽质。
她没敢再继续说什么刺激他,仔细的观察着妖孽的神色,直到听到他轻哼了一声,也没有再继续讽刺她的意思,才偷偷的勾唇得意的笑了一下。
她受的是外伤,自然没有办法去诸葛神侯那老头那里去,被温天沐直接抱着去了校医院,被扔到了病房里,然后就进来一个护士阿姨,手里拿着药膏药水之类的东西。
“阿姨,他呢?”柯幻叶趴在病床上,懒洋洋的回头,身上的衣服刚刚的时候已经被一个漂亮姐姐帮忙脱了,此刻她就半盖着一张被子,露出光洁白皙的裸背来。
死妖孽,直接把她给扔到了这里,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平日里她有什么病啊的都去找诸葛爷爷,压根就没有来过学校的医院,自然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被人脱衣服的时候她还安慰自己说这里说不定就是有这样的规矩。
“太子在外面等着您呢,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这些个人啊!”阿姨走到了她身边,看着眼前一脸笑容的女孩,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
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她们也都听说了,仁佳几十年来也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人命案,这下子不知道会给学校带来多大的影响。
“阿姨,你认识他?”柯幻叶听到眼前的女人称呼他太子,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除了太子帮的人,一般人应该不会直接那么叫他的,眼前的阿姨不会也是太子帮的吧!
“我也认识你,会长大人。”阿姨笑看着她,一脸慈祥,示意她乖乖趴好,她要给她上药了。
“嗯嗯,在仁佳的人不认识我才奇怪好不好,我可是传说中的恶魔,会半夜吃人,还长着长长的獠牙,专门的吓人。”柯幻叶嘿嘿一笑,乖乖的趴在了枕头上,跟阿姨开玩笑。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仁佳上到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股东,小到扫地清洁的阿姨大叔们,全都认识她,就算有不认识她的,也肯定听说过她的名字,谁让她本来名气就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bp;&bp;&bp;&bp;“小丫头,说什么话呢,谁说你是恶魔了,是天使才对,每个孩子都是天使,哪有说自己是恶魔的。”阿姨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
“天使啊?天使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只是个名字而已,他们爱怎么叫随他们,开心就好,干嘛非要管着别人。”她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不再去看那阿姨脸上的表情。
恶魔也好,天使也罢,她根本就全不在乎。
那阿姨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掀开被子看到她一身淤青的时候,不由倒抽了一口气,这么严重的伤,她刚刚还能轻轻松松的跟自己开玩笑说话,这孩子到底是不疼还是压根儿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别笑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那些人也是,怎么能对一个小姑娘下这种狠手。”阿姨微微蹙起了眉头,手拿着药在她背上轻轻揉搓着。
“他们死了家人。”柯幻叶脸色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晶亮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不自觉的咬住了下唇。
疯了?那些人没有当场杀了她已经很庆幸了,她知道的,要是自己在乎的人在自己面前以那种残忍的方式死去,她也会疯掉,况且,是她自己主动跳出来承担责任的。
那阿姨沉默了一会,知道自己刚刚的话题惹她不开心了,忙转移话题:“丫头,我是冉毅的妈妈,这份工作啊,还是太子给我找的,其实你刚刚没看到,太子比你还紧张,你们俩的事我也多少听小竹说了一些,要是彼此喜欢的话,就不要错过了,人这一生啊,有好多事情是不能重来的,也有很多事是等不得的。”冉妈妈话音刚落,就见她回过头来,冲着她灿烂一笑:“冉阿姨,你是温天沐派来的红娘吗?”
怎么突然跟她说起来这个,弄得她心里怪乱的,跟温妖孽在一起,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的想过。
心里乱糟糟一片,脑海里竟全都是温妖孽那张俊脸,她郁闷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决定不再去想这个让人抓狂的问题,手心里的小小录音笔被她的力道握的凸进了掌心,这才拿了起来,从旁边的桌子上随手拿过来刚刚找漂亮护士姐姐要的耳机插了进去。
录音笔里,清晰的传来那人诡异的声音,低低沉沉而诡谲异常:柯幻叶,开学第一天,我送你的礼物还满意么?今天过后,你的事迹传出去之后,我相信会有更多人崇拜你的,我为了帮你提升人格魅力不惜牺牲自己,这么伟大的牺牲精神,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哦!
柯幻叶咬牙,一拳头砸在了软软的床垫上:擦,你这个死变态,人格魅力你妹啊!
他杀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么个无聊的理由么?这个贱人!死变态!他丫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这混蛋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去,他杀的可是人!全都是无辜的学生和家长啊!
&bp;&bp;&bp;&bp;他杀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么个无聊的理由么?这个贱人!死变态!他丫怎么不下十八层地狱啊,他杀的可是人!全都是无辜的学生和家长啊!
别激动,别爆粗口,你知道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那些话的。
耳机里再次传来贱人的声音,还带着低沉的暗笑,柯幻叶咬牙,她能想象到贱人说这些话时的得瑟样,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的想要打人。
冉妈妈看着她神色不太对,不由担心道:“是不是我手下重了,哪里疼告诉阿姨。”
柯幻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灿烂诡异的笑容,低声道:“阿姨,没事,我在斗天斗地斗贱人!”
贱人!
君临天辰这个变态!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像乌龟一样躲在暗地里不出来,却处处的给她使绊子做手脚。
温家大宅。
夜晚,天气有点凉,虽然是三伏的天气,坐落在半山腰之上的温家别墅却清凉舒适,柯幻叶半躺在竹制的躺椅上,抬头看着天空上闪烁的星辰。
她本来不想来温天沐家里来着,可是她在车上睡着了,等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到了温家,而且还是在车里醒来的,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死妖孽已经不见了人影,她拖着伤重的半残身子在温家找了半天,最后才听门口的警卫说妖孽早就走了。
温家没有佣人,只有韩管家一个管家,平日里都是小时工过来帮忙收拾房间打扫卫生,就是做饭也都是有人专门专点的过来,所以她连吃个饭都成问题,她有心打电话让妖孽给她捎点儿什么回来,可一想到今儿她估计是把妖孽给惹了,心里就开始打鼓,后来这想法还是被她给否定了。
偌大的宅子里,就她一个活人,连心跳声都能清楚的听到,她打开冰箱,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各种食材,毫不客气的翻了起来。
泡面,没有!
米,没有!
面条,没有!
“丫的,富人吃的东西和我们穷人吃的就是不一样。”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被她扔掉的东西又给捡起来胡乱的塞了进去。
温妖孽指定知道她醒来会肚子饿,会想吃东西,该不会是那腹黑的混蛋把那些冷冻速食的东西全都给扔了吧!!要不怎么可能一点儿速食的东西都没有!
擦,太狠了!!
最后还是从里面拿出来两块极品牛排,上面还是意大利语,她也不认识,不过一看就知道是进口的精品,据说牛排生着都能吃,那她煎熟了吃肯定没问题。
温天沐回来的时候,厨房里乌烟瘴气,心里一沉,朝着厨房方向飞奔而去,咬牙吩咐:“韩管家,快叫人。”
那该死的女人,不会炸了厨房吧!
厨房里,油烟太浓,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一下子就冲了进去,狂怒的大吼:“柯幻叶!”
没有人应他,本来就静的出奇厨房,此刻更是静的诡异,他突然就慌了手脚,慌乱的寻找了起来,眼睛被油烟呛得难受,眼泪几乎都流了出来,就连声音也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柯幻叶,你给我滚出来!”
&bp;&bp;&bp;&bp;柯幻叶站定在门口,恶作剧一般的勾起了唇角,靠在墙壁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让他不给她吃的,活该烧了他厨房,她煎牛排的时候油放多了,结果差点儿把整个厨房都给炸了,刚刚出去找人了,她又不是傻子,厨房炸了还在里面啊!妖孽这是脑袋不好使了吗?怎么会傻到以为她在里面。
而且,他态度太不好,要是她真的被炸死炸伤了,他丫就这态度么?动不动的就这么滚那么滚的,太让人不爽了,活该吓吓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里面找人去吧!
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凭着感觉摸索着去寻找她,气愤过后,就只剩下了担心,他漆黑的眉紧紧蹙了起来,声音也开始变得慌乱:“柯幻叶,你给我出来,你要是没事的话,回答我一声。”
还是静悄悄的一片,气氛诡异的让人窒息,他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沙沙哑哑的:“该死的,柯幻叶,你不要吓我!”
柯幻叶心底一滞,看着他的样子,本来是想要狠狠嘲笑他一通来着,可此时听到那人绝望甚至有些破碎沙哑的声音,心一下子酸的难受,她抽了抽鼻子,走了出来,声音也哑哑的:“温天沐,你干嘛呢!”
她话音刚落,就被人一下子拉进了怀里,那人力道太大,勒的她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她用力的伸手去推他,却发现他全身僵硬,像是冰块一样,哪里能是她能推得动的。
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慌乱的气息在耳边响起:“柯幻叶……”
柯幻叶突然就心虚了,妖孽这么担心,她刚刚还想要看着他出糗,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她还没来的及想完要不要道歉,韩管家就带着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少爷,叶子小姐没事,我刚出去就看到她进来了,已经叫人来处理了。”
韩管家话音刚落,柯幻叶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力道更加的大了,而后就听到他冰冷如刀刃般狂扫而过的低沉声音,嗤笑一声,冷声讽道:“柯幻叶,你一直都在对吗?”
柯幻叶没来由的开始慌了,她揪着他的衣角抬起头来,就看到他突然俯下来的俊脸,棱角分明的轮廓,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可还是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波涛暗涌,薄唇勾起一抹极讽刺的弧度,心突然被刺痛,她不由皱起了眉头:“我没在,我刚刚过来,就看到你一个人在里面,然后我就叫你了。”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她刚刚一直在吗?当然不是,她一直也没有在这里过,她敢肯定,她要是说自己不仅就在门外,还准备看他笑话的话,他指定会弄死自己。
“呵……”他突然冷笑,用力把她转了过去,嘭的一声重重甩到了墙壁上,修长的双臂已经把她整个圈了进来,他低头,正好能对上她带着浅浅笑涡的小脸,脸上全都是油渍和灰,那双眼睛永远都是那么明朗,带着一股子狐狸样的狡黠,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上的灰迹,低低沉沉的声音仿若有人轻轻拨动琴弦般动听,悦耳:“柯幻叶,我是该佩服你吧,撒起谎来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bp;&bp;&bp;&bp;“喂,温天沐,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看着我,放开。”柯幻叶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承认,不管今儿他怎么激将她都绝对不能承认,可是看着此刻他的表情,还是心虚了。
她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箍的更紧,甚至连双腿也被人给顶住了,动惮不得,她皱眉,就见他薄唇轻启,继续道:“那我们来谈谈其他问题,那支录音笔呢?君临天辰想要什么?”
“什么君临天辰?我不知道,别跟我提那支笔,竟然是坏的,气死我了。”柯幻叶演起戏来,绝对的逼真,她一直觉得其实她挺适合去做演员的。
听完她的抱怨,他的声音越发的诡异:“今天的事件只是一个开始吧,柯幻叶,那些人的死都是因为谁呢?”
她看上他漆黑如冰刃般的双眸,一颗心瞬间被戳的鲜血淋漓,他都知道,他全都知道!
已经被压下去的痛感铺天盖地的全都涌了上来,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脑海里全都是今天的爆炸现场。
四散的肢体,鲜红的血液,一张张扭曲狰狞的脸无辜的望着自己,仿佛在质问着她,为什么死的是他们,为什么他们要代她去死。
脸色苍白一片,那些被她努力压制着的情绪再也没有办法控制,她却灿笑着勾起唇角,笑得眼泪都跟着流了出来大声质问着他:“温天沐,你开心么?你开心么?”
就因为自己说了谎,他丫就要这么伤她么?看着她难受,看着她痛苦,看着她生不如死,他很有成就感么?
温天沐漆黑的双眸没有一丝的感情,冷酷无情,薄嫩的唇紧紧抿着,看着眼前笑容绚烂的女孩,心紧紧揪在了一起。
他冷笑。
开心么?他开心么?
那看着他像是疯子一样在厨房里寻着她,她开心么?
明明知道他很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却还是不遗余力的瞒着他,她开心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真有心现在就掐死她,可是他舍不得,看到她痛,他会比她更痛。
他突然俯下身来,微凉的唇瓣贴着她脏兮兮的脸颊而过,用力的抱住了她。
“温天沐,你放开我。”她一拳狠狠的撞上了他的胸口,运足了力道,就听到他一声痛苦的闷哼,下巴依旧搁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柯幻叶,你会痛,我也会。”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温热的气息擦着她的耳垂,她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肩头的混蛋已经一口咬上了她肩头的嫩肉,沙哑的声音夹杂着极深的痛楚:“柯幻叶,现在你知道了么?你刚刚有多难受,我就有多难受。”
你刚刚有多难受,我就有多难受。
他的声音不断的在耳边回响,她几乎忘记了肩头的疼痛,这混蛋是要告诉自己,她瞒着他那些事,她刚刚想要看他笑话,也会让他很难受吗?
从来不屑于去解释任何事,从来不屑于去为任何事情妥协的妖孽,是在跟她解释吗?她可以理解为这是他对他刚刚行为话语的解释么?
眼眶酸酸涩涩的,有温热的液体自眼角滑落,落到他漆黑浓密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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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终于透了一口气,今儿花了一下午把大纲画了下来,好爽的赶脚,很帅的导图,真有心给你们发截图看,满满的一大张白纸画满了,我是天才,吼吼……
&bp;&bp;&bp;&bp;眼眶酸酸涩涩的,有温热的液体自眼角滑落,落到他漆黑浓密的发间。
感觉到她压抑的哭泣声,他蓦然抬起头来,修长的手指擦着她的脸颊,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到指尖,他认真的看着她,双眸已不似刚刚的冷酷,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心疼,他低声道:“柯幻叶,别哭了,你欠的债,我会帮你还,那些人要是来索命,也让他们都来找我。”
双眸一片迷离,看着眼前温柔的能融化一切的双眸,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的债,她要自己还,怎么能把他拉进去,置于危险之地。
她摇头,笑容诡异,罂粟般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声音清亮:“阿沐,我会杀了他的,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君临天辰,她一定要杀了他,一定会杀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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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的宅邸,绝对可以算的上是风水宝地,夏日的傍晚,凉风习习,舒适凉爽。
远处的凉亭里,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上,悠闲的靠坐在朱红色的柱子上,微微蜷起的双腿上放着一本翻开的速写本,她嘴里咬着一只笔,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一只铅笔,动作潇洒随意,简单的几笔,便勾勒出远处青山的神韵来。
她抬头,散落肩头的漆黑长发被风轻轻吹起,零散的飘在眼前,看了一眼远处的石子小路,郁闷的哼了一声:“死妖孽,让他去拿杯水都那么慢,哎,使唤狗不如自己走啊!”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人影快速的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她眼神好,一下子就认出了路中间的人。
放下速写本从石凳上蹦了下来,韩管家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她:“少爷……少爷跟景然打起来了,叶子小姐……”
他话音刚落,柯幻叶已经嘭的一声折断了手中的铅笔,破碎尖锐的木屑刺入掌心,瞬间便涌出鲜红的血液,双眸瞬间冒火,咬牙切齿的出声:“打死了最好!”
她说妖孽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回来,又打起来了,这次是因为什么?那两个混蛋,他们俩当真还是把他们自己当作小孩子吗?动不动的就打,照死了打啊!有种的他们两个就把对方往死里打,死了一个就不要打了,她也就省心了。
韩管家见她不动,急了:“叶子小姐,景然他刚进来正好见到太子,他们俩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打了起来,太子他下手重,景然还拄着拐杖,我怕会出事。”
他家祖宗要是真把景然打出个好歹来,叶子小姐还不得恨死他,眼看着这两人感情刚刚开始有点儿起色,他可不愿意再看着两人再闹翻,看着自家小祖宗难受。
韩管家话音刚落,柯幻叶已经冲了出去,他摇了摇头,看着地面上被人大力折断的笔,叹了口气,自家小祖宗和景然那小子,让这丫头受了多少苦啊!这脾气死倔的丫头也是时候做选择了,不然的话,痛苦难过的还是他们三个。
&bp;&bp;&bp;&bp;小路尽头的一片草地上,远远的站满了人,温家的守卫和景然带来的人正在对峙着,左、亦寒站在树荫下,一双阴森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打作一团的人,没有丝毫要上去阻止的意思。
景然被温天沐一脚踢中小腹,重重的抛在地上,整张俊脸扭曲开来,嘴角血丝慢慢溢出,他抬头冷笑,声音诡异:“阴阳人,原来你也会生气啊!”
温天沐一下子被激怒,走上前去拎起景然,一拳重重的揍上了他的左脸,景然被人打得脸一偏,狠狠啐了一口,正巧吐到了温天沐干净的一尘不染的衬衫上。
景然笑得得意,一张扭曲着的俊脸笑容带着狰狞,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呵呵……”
“景然,你找死!”讽刺的笑声惹的温天沐更加的狂暴,一拳一拳的不住的朝着景然那张俊脸上打过去,一双漆黑的眸子,诡谲异常,全身杀气外露。
他力气极大,每一拳都灌足了力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恨不得打死面前的人。
他竟然敢……
他竟然敢那么做……
景然也不还手,身子摇摇晃晃,要不是被温天沐提着,早就栽在了地上。
他挑起嘴角,讽刺至极的眯着眼睛看着温天沐,笑得得意。
呵……
没想到阴阳人也会生气,他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阴阳人竟然生气成这样,这样也好,一会儿小叶子过来,肯定会很心疼的,说不得还会跟他闹翻。
他啊,刚刚告诉阴阳人,在Y省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他安排的,没想到阴阳人竟然真的信了,要知道他这么好骗,他早就告诉他他跟小叶子睡过觉了。
左亦寒懒懒的靠在树上,看着道路的尽头,好像一点儿也不关心景然会不会被温天沐打死。
柯幻叶那女人还不来?
她要是再不来,温天沐可就真要把景然揍死了,离的距离太远,他也不知道景然跟温天沐说了什么,惹的温天沐发了狂,那男人从来都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这次,怎么会那么激动!
柯幻叶跑过来的时候,景然正在单方面的被毒打,一张俊脸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流到了白色t恤上,嫣红的血液晕出一朵朵诡异的暗夜玫瑰来。
双眸倏然紧缩,下一刻已经冲了过去,伸手就去扯温天沐,他们想要干什么,景然这混蛋,他不知道还手啊!
“小叶子……”景然看到她过来,波光滟潋的美丽双眸倏然一亮,看着她笑了笑。
虚弱的笑容,看得她心脏倏然疼了一下,愤怒的抓住温天沐的手,嘶声大吼:“你疯了,放开他!”
“滚!”温天沐冷嗤一声,狠狠甩开了她,漆黑的双眸暴虐异常,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可以气到失去理智,这混蛋敢拿着她的生命去开玩笑,他怎么敢拿着她的生命去冒险!!
&bp;&bp;&bp;&bp;柯幻叶被人蓦然甩开,重重的跌落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用力的攥住了拳头,眼前的人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就听不进去人话,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温天沐,对任何人任何事,他从来都是一副不屑的高冷模样,此刻为什么会跟疯了一样。
也来不及多想,她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再次冲了上去,明丽的双眸看向温天沐的方向,小巧的身子速度诡异,竖掌成刀,朝着他的后颈位置劈了过去。
她本来就比他矮的多,这个动作做得很吃力,身子跳起的瞬间眼见就要成功,温天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修长的双腿诡异的踢上了她的膝盖位置,柯幻叶再次摔了个狗吃屎,疼的一张脸都扭曲成了一团,冲着他大声吼道:“温天沐,放开他!”
温天沐最后一拳揍上了景然的眼睛,眼底暴虐褪去,余光清晰的看到她冒火的双眸,像是在看仇人一样的目光让他心底一冷。
果然,不管是谁对谁错,不管是因为什么,她从来都不会第一个担心他,也从来都不会去问他原因。
果然,只有他是错的。
这段时间,也是他自作多情了吧!
不管他再怎么对她好,不管他再怎么降低身价,只要景然出现,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就好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魔咒一样。
冷嗤一声,他一把松开了景然,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在了地上,一身的幽暗杀气尽数退去,此刻只剩清冷,那一身的冰寒之气,竟让人在夏日的天气感觉到寒气刺骨。
柯幻叶没有想到他突然把景然丢开,小身子在地上翻起,滚动,三两下就到了景然身边,纤细的胳膊伸出,在景然落地之前硬生生的接住了他半边身子,卸去了一半力道,手臂里蓦然的重量让她疼的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没有发现站着的那人,眼底快速闪过的担心。
“景然!”柯幻叶唤了一声,却发现景然已经昏迷了过去,脸肿的不成样子,灰白的唇上满是鲜血,心底的怒火一下子狂涌而出,抬头就看到眼前那人冷酷高贵的身影,他的影子正好落在她的身上,冷的像是被丢进了冰窟窿里,她咬牙:“温天沐,你神经病啊!”
他和景然以前也打架,可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他以前从来不屑于去搭理景然,就算是打架,也都是景然逼的,可是今天,她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来,要不是她过来,他真的能把景然给打死。
“我就是神经病,柯幻叶,带着他滚出这里。”他声音冷彻,逆着阳光,整张脸都浸在了黑暗之中,让人看不到他一丝一毫的面部变化。
柯幻叶全身一僵,费力的把景然扶了起来,这次不用说话,左亦寒就走了上来,他看着面前面色不善的女人,又浇了一把火:“是太子先动的手,景然他伤还没好。”
“你先带着景然走。”理智终究没有全部被吞噬,柯幻叶看也没看左亦寒,把景然整个扔给了他。
&bp;&bp;&bp;&bp;“我们在门口等你。”好像笃定了她一定会过去,左亦寒半拖着景然,对面已经迎上来几个小弟,抬着景然走了。
左亦寒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温天沐的方向,笑容诡异,唇张了张,而后伸出手比了一个中指。
温天沐双眸倏然紧缩,身子蓦然紧绷,全身冷气更甚,甚至夹杂着浓烈的杀气,他看得懂唇语,左亦寒在说:你上当了,傻x!
柯幻叶背对着左亦寒的方向,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却明显感觉到面前的人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还以为是因为她放走了景然他生气了。
草地上,就只剩下了温天沐和她两个人对峙着,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四周沉默死寂,气息压抑。
柯幻叶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可还是控制不了短促的呼吸,她抬头看他,秀眉紧蹙:“温天沐,到底怎么回事?”
在心里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大家都是文明人,她要讲理,她要问清楚,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人。
“是我打的他,柯幻叶。”温天沐微微敛眉,漆黑的双眸万里冰封,他冷笑着勾起唇角,斜睨着她。
刚刚是他太过冲动了,其实仔细想一想就能发现他话里的漏洞,景然虽然无赖,可是对于自己的兄弟的命,他绝对不会拿来开玩笑,公子帮在Y省损失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是景然为了算计而往里面填自己弟兄的命。
景然他还没有那么狠心,而且,景然那白痴也没那个脑子。
柯幻叶刚刚还在安慰自己,可此刻看着他一副高傲自大的模样,小宇宙一下子爆发,看着他冷笑,阴阳怪气的出声:“就是狗咬狗还需要个理由呢,你们这打架倒是稀罕,见面就揍啊!”
无缘无故的见面就打,这尼玛就算是两只狗,怎么着也得因为块骨头才能咬起来吧,这俩混蛋见了面什么都不说就能打的起来,真是本事啊!
“柯幻叶!”冰冷的声音暴虐异常,漆黑的双眸怒气一涌而出,狗!这该死的女人,她会不会说话?
柯幻叶再抬头就看到他轮着胳膊站在了自己身前,紧紧握住的拳头露出泛白的骨节,拳头停在了她面前两公分处。
她笑容越发的灿烂,颊边笑涡浅浅,编贝样的牙齿晶亮洁白,整整齐齐,朝着他走了一步,举起的拳头恰好擦上了脸颊:“你心情不好想打人是不?刚刚打景然没打够啊!给你,接着打。”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挑衅的瞪着他,笑容讽刺。
温天沐低头,正好对上她轻蔑嘲讽的笑,怒火再次翻滚,成拳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修长有力的大手倏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声道:“柯幻叶,你不必激我。”
他力道很大,捏得她整张脸都扭曲变了形,清秀的眉紧紧蹙了起来,却倔强的看着他,也不像以往一样动手反抗,或者作出什么无耻下三滥的偷袭行为来。
&bp;&bp;&bp;&bp;他力道很大,捏得她整张脸都扭曲变了形,清秀的眉紧紧蹙了起来,却倔强的看着他,也不像以往一样动手反抗,或者作出什么无耻下三滥的行为来。
她冷笑着斜了他一眼,伸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甩开来,擦,什么仇什么怨啊,她不就是问一下原因么?不愿意说就不说,冷暴力就不说了,都开始动粗了,她好歹也是个女孩子!这混蛋从来都不知道要让她一下啊!
温天沐被她甩开了手,漆黑的双眸越发的清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见她拍了拍自己的手,捏了捏下巴,然后抬头冲着他笑:“我还没有那么无聊,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反正也不想听,拜拜再见。”
柯幻叶担心自己要是再待一分钟就会忍不住揍他,或者自己被活活憋死,趁着现在她还没有火到无法控制的地步,赶紧走了,要不一会子不是他发疯,绝对就会是她被逼疯。
“柯幻叶,小心你身边的人。”看着她走远,他还是不自觉的说了一句,柯幻叶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没打架,她最后还是没跟妖孽打架,不过这种感觉,怎么比跟他狠狠骂上一顿来的还要难受,看着自己在夕阳下被拉的很长很长的影子,突然鼻尖就酸酸一片。
左亦寒在门口等着,本来以为柯幻叶会跟着他一起回去,却没成想她压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抢了停在车子后面的一辆摩托车,开着就走掉了。
景然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半靠在车座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肿的不成样子的眼睛闪过一抹异色,他看向车窗外想要去追上去的左亦寒:“寒,去医院。”
左亦寒最终还是没有去追柯幻叶,直接坐进了车里,单手开着车,狂飙消失。
柯幻叶心里憋得难受,骑着摩托车没走出多远,突然又快速的折了回去,温家大门口,所有的车子都已经消失不见,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左亦寒的电话:“哪里?”
“市二院,没死,不需要你担心。”左亦寒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死了才好。”柯幻叶低咒一声,拿起手机就要朝地上摔,在举起的那一瞬间突然又停住了,愣了一秒钟又装进了口袋里,这手机是死妖孽买的。
一想到那混蛋高傲到一塌糊涂的臭脸,心里就挥之不去的全都是火,可是看着他送的手机,又不舍得摔了,这种奇怪的矛盾思绪,让她心烦意乱。
市二院位于市中心,柯幻叶赶过去的时候公子帮的一帮小弟都在等着她,景然和左亦寒已经消失不见,本来跟钱小闹关系很铁这次也被景然留在水兰市的小乙第一个冲了上来,红着眼睛一副控诉的样子大哭道:“叶子姐,老大他……院长说老打他有生命危险……”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哭声。
柯幻叶眼前一片模糊,每次的这个时候,总是小闹第一个出现,又哭又喊的跟她报告景然的状况,可是现在,小闹已经走了那么久了,久的连他的脸她都记不清晰了。
&bp;&bp;&bp;&bp;柯幻叶过去的时候,病房门口守着数十个小弟,看到她过来,殷勤的让出了道儿,她扬起头瞪了他们一眼,走上前去,透过门窗看了一眼里面的状况,发现一向受了伤不愿意治非得逼着她过来的妖精这次竟然没有反抗,乖乖的躺在床上配合治疗。
她微微蹙了蹙眉,看到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各种伤痕,眉头蹙的更紧了,发现身边的人都双眼殷切的看着她,挑眉笑道:“好好照顾你们老大。”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徒留那些小弟们面面相觑,小乙被人推了出来,张口想要叫住她声音却哽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出声,一脸的挫相。
要是小闹在就好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数十个大小伙子眼圈一红,闷闷的低着头不再说话。
左亦寒打开门,就看到一帮人情绪低落的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皱眉,冷声道:“人呢?”
“走了。”小乙第一个反应过来,低声回道,他们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叶子姐留下,以前都是小闹出的主意。
“没用的东西!!”左亦寒低咒了一声,瞪了他们一眼,转头看着睡在床上的景然,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伤痛失望。
这女人还真是狠心,就这么走了,景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竟然不闻不问的转身走了!!
“走了。”左亦寒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一脸阴沉的人,耸了耸肩道。
“阴阳人……”景然一拳狠狠砸在了病床上,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他会杀了他的,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休想得到小叶子,什么问题他都可以妥协,唯独关于她,他不会退让。
“你说你图的什么,被人打到半死,结果那女人就这么走了,你猜她跟温天沐说了些什么?温天沐会不会全都说了?”左亦寒懒懒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苹果。
“他不会说的。”景然冷笑,阴阳人本来就是死要面子,不可能把自己被耍的事情说不去,就是笃定了这一点,他才故意激怒他的,只是没想到阴阳人那么狠,下手那么重,要不是她及时赶到,估计自己就被那混蛋打死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景然,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左亦寒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诡异的双眸看向他,他也该做决定了,不能总跟着太子帮的人这样杠下去,你死我活,总要有个说法才是。
是要女人还是要霸业,需要他自己决定,公子帮能走到哪里,会走多远,决定权都在他手上,他左亦寒也会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是该开始了,君临天辰都已经行动了,我怎么能在他之后呢!”景然突然勾唇笑了起来,一张红红肿肿的脸有些狰狞,身上散发的阴冷幽暗气息让四周的空气都跟着扭曲开来。
是该开始了,这场战争,迟早是要打响的,一山不容二虎,水兰市,包括整个国家,到最后,只有一个人能站在顶点而已。
&bp;&bp;&bp;&bp;夜,繁星点点,凉风习习。
柯幻叶放学回到家里的时候,屋里的灯全都亮着,灯光透过窗子投射在门口的合欢树上,树影斑驳。
停下了车子,打开门就看到欧阳二少翘着二郎腿正边吃薯片边看篮球赛直播,她进来时那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手拿掉了腿上的垃圾袋,咪咪从垃圾袋里抬起脑袋,懒懒的斜了她一眼,又趴在了某人腿上,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人类,活着回来了?”柯幻叶痞痞的走进来,直接把书包扔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斜睨着他,消失这么长时间,她还以为这货死哪儿了呢,没想到竟然又回来了。
对于他制造垃圾的本事,她早就见怪不怪了,知道自己就算生气也没用,她也就懒得管他了。
欧阳昱好像才看到她,懒懒的抬起眼睛,上下扫了她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她的胸口位置,十足流氓的拉了个口哨,暧昧的眨了眨眼:“低等植物,一个月没见,你又小了。”
擦!柯幻叶一口血憋在了喉咙里,这混蛋还是那么无耻,她又小了,哪里小了?她觉得比之前大了好多好不好!
“小了关你屁事啊,又不给你看,倒是你,这段时间又惹了多少花草,那里还行吗?我认识一中医,可以给你补补,保证你金枪不倒一夜百次。”她笑得暧昧,微微眯起的双眸看向他小腹下方。
若是比舌毒,柯幻叶敢肯定自己绝对不会输给面前的无赖,这混蛋沾花惹草的,肯定有点儿虚,虽然看着脸色身子挺好的,谁知道虚不虚啊!
欧阳二少脸瞬间绿了,扭曲了,手里的包装袋都被捏得变了形,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柯幻叶,你是不是女人?”
他活了这么大,敢情是白活了,这么无耻到口无遮拦的女人,也就只有她了,知道她柴米不进油盐不侵,可却不知道仅仅一个月,她变得越来越没有底线了,这种话亏她能说出口。
“哟,原来是真的啊,你别恼,我给你介绍医生,保证好使,不管什么病都能手到病除。”柯幻叶特意拉长了尾音,笑容灿烂的看着他。
艾玛,恼羞成怒了这是?还是真被她给说中了?
欧阳二少已经要被气吐血了,男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不行,而且是一个女人,凤眸一眯,他突然一手撑着沙发站起身来,咪咪似乎早有察觉,在他动作的第一瞬间就逃走了,没有受到牵累。
柯幻叶警觉的后退一步,却没想到二少的目的并不是直接扑向她,他刚刚的那一跳,只是一个假动作,在她后退的瞬间,他已经转个了过儿跳到了她的身后位置,修长有力的长臂扣住了她的腰肢。
手下触感柔软,却纤细的让人心惊,甚至有些硌得慌,她今天穿的衣服宽宽大大的,根本就看不到一点儿身材,二少微微蹙眉,心底蓦然一痛,这一个月,这无耻女人到底是怎么过的,怎么会瘦成这模样?
&bp;&bp;&bp;&bp;这女人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怎么瘦了这么多?
柯幻叶可没这么觉得,欧阳二少这就是欠揍的节奏,柔软的腰肢一个后折,生生压住了二少的胳膊,双腿已经快速踢出,嘭的一声落在了二少的背上。
二少吃痛,整张俊脸都扭曲了,咬牙,这女人太狠了!!竟然敢暗算他,欧阳二少邪肆一笑,手下用力,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的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柯幻叶以为自己这狠狠一脚指定能把二少给踹翻,却没想到这无耻小人竟然这么抗打击,被她踢得这么狠竟然还不松手,一个没注意被他算计了,她本来就瘦,就算再厉害力气也就摆在那里了,被二少这么一压,噗通一声就被他抱着滚到了地上。
两个人滚做一团,女孩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欧阳昱一个愣神,身子僵了一下,柯幻叶恼羞成怒,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她痛得脑袋发昏,眼前一片金星闪烁。
妹的,这混蛋真无耻!
双手被人反剪起来放在头顶,腿也被人压住,一点儿也动不了,双眸一动,她绚烂一笑,晶亮的双眸已经看上了他的脖颈位置,像是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块烤的冒油的肉,露出晶亮亮的牙齿,警告:“人类,你放开!”
欧阳二少压在她的身上,笑得无赖,那张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不放,低等植物,你不是能耐么?自己爬起来啊!”
这女人不是厉害么?自己站起来啊,看着她这副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真是太舒服了,这无耻无赖又力气大的要命的女人也有被他压在身下的一天。
“你真不放?”柯幻叶看着他,笑容更加绚烂,颊边浅浅的笑涡,更显得她的笑容真诚可爱,语气心平气和,就好像是平日里跟他说话一般。
没来由的,欧阳二少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这女人的笑容太诡异了,不过他有自信她折腾不出什么来的,挑眉轻笑,咬字清晰:“不放,你又能怎样?不过,低等植物,你的身子真软。”
他说完,顿了一下,微微眯起眸子,色眯眯的打量着她,一张俊脸凑到她的脖颈位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道:“还很香。”
擦!柯幻叶瞬间凌乱,妹的!她这是被人调戏了么?人类这是在调戏她么?太特么诡异了,这无赖是脑子被门挤了么?
银牙一松,看着眼前白嫩的脖颈,柯幻叶想也没想,张口就咬了上去,妹的,调戏她,还压着她!
她压别人还差不多,这辈子她还从没想过被别人压!
呲!
欧阳二少倒抽了一口凉气,颈上的疼痛让他紧紧皱起了眉头,手上和腿上的力道蓦然一松,柯幻叶要的就是这么一刻,松开口,双臂交叉,手已经灵活的抽出,一拳朝着他的胸口位置打了上去。
她用的劲儿大,这一拳更是运足了力道,刚刚被人偷袭了的二少刚刚缓过来就看到她拳头抽出,毫不留情的朝着他揍过来,身子曲起,一手支地,身子跳起。
******暖暖要屎了*****
卡文了卡文了,好**,好想屎
&bp;&bp;&bp;&bp;如猎豹一般灵巧的身子突然弹起,却被欧阳昱动作更快的再次抱住,两人滚做一团,柯幻叶咬牙,这无耻混蛋,身子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
二少力气大,两人惯性的朝着沙发的方向滚过去,实木的沙发,若是撞上去,不吐血也得撞掉半条命,瞳孔微缩,她紧紧咬住了牙齿,杀人般的目光看向二少,这无耻的混蛋,找死啊!
欧阳昱也注意到了两人的状况,看着对面的人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突然勾唇一笑,眼看着滚作一团的两人就要撞上对面的沙发,欧阳二少却突然抱着她一个翻身,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撞击到硬物的声音。
柯幻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欧阳二少斜睨着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撞的移了位,声音都疼的变了腔:“低等植物,我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啊?”
“救你妹,松开!”柯幻叶咬牙低咒,伸出去的脚停在了原处,想了一下还是没忍心踢下去,她想不通明明他可以避开的,若是他不动,被撞到的肯定就是自己,人类这是又在发什么疯,竟然会牺牲自己救她!
欧阳二少真的没有力气再跟她僵持了,手慢慢松开了她,想要站起来,无奈全身疼的散了架似的,没有一点儿力气,他干脆就仰着身子躺在了地上。
柯幻叶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知道他刚刚被撞的不轻,也不再跟他一般见识,刚刚被人调戏的仇也先放在一边,伸出手看着他。
“低等植物,我动不了。”欧阳二少依旧一脸欠揍的笑容,看得柯幻叶怒火暗涌,真想一脚踹到他身上,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哼,活该。”她冷哼一声,蹲下了身子,扶起了他,她力气本来就大,此刻欧阳二少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了她身上,懒洋洋的眯起了眸子。
这女人看起来无赖又冷情,其实心挺软的,身子嘛,也挺软的,靠着很舒服,比平日里抱着的抱枕还舒服。
他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力气了,刚刚他想也没想的就把她翻了过去,现在想来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疯了,这没良心的女人可不会因为他刚刚的行为而感激他的。
直接把欧阳昱扔到了沙发上,她才低头斜睨着他,冷哼了一声,问道:“你死不了吧,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你哥过来把你送医院去?要死也去医院死,别死在我家里。”
这货一副要死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撞的狠了,疼的不行了。
“低等植物!!”欧阳二少终于忍不了了,咬牙切齿的大声嘶吼,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人啊,他都这个模样了,她就不会关心一下,假装关心一下至少能做的到吧!
“我没这么多同情心去同情你。”柯幻叶火上浇油,却弯下了腰,也不管他到底疼不疼,直接把他翻了过来,背对着她,手按了按他的脊背,冷声道:“骨头没断,死不了,我看看还有没有跌打酒,等一下。”
&bp;&bp;&bp;&bp;欧阳二少被暴力女人给翻过了身子,此刻整张脸都埋在了沙发垫里,抬眼就只能看到她跑去找药箱的背影,双眸一闪而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又呲牙咧嘴的大声叫唤了起来。
“你再鬼叫一声试试?”柯幻叶拿着跌打酒过来,听着不绝于耳的鬼叫声,威胁道。
丫的,要不是因为他刚刚英勇就义的份儿上,她才不会管他,这下倒好,这混蛋还得寸进尺起来的,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刚刚被撞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现在却要死要活的样子,骗她同情啊,当她傻子啊!
景然和温天沐受伤,从来都是她亲自处理,所以对这种跌打损伤的处理方法手到拈来,她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的斜睨了他一眼,挑眉:“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欧阳二少虎躯一震,只觉某处一紧,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强悍啊,一般这种问题都是男人问女人的吧,他回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她,顺便还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想怎么样?”
“要不要我给你拿面镜子看看你现在的德性,人类,你丫再演戏我就直接打电话给你哥,对了,给你爷爷也成。”柯幻叶很想一巴掌扇了他,这混蛋还能演戏,表示他压根就不疼,他不疼的话,她就没有必要管他了吧!
欧阳昱无趣的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一脸暧昧的笑看着她:“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轻点啊,我可是第一次。”
他费力的解开了衣服,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赤果果的上半身,还有意无意的露出精壮的腹肌和胸前红色的小点点,抬头就看到某人笑容绚烂的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他脱衣服,没有丝毫正常女生该有的羞涩惊艳垂涎三尺,挫败的握了握拳头,还是想要灭灭她的威风:“低等植物,我身材好还是温天沐身材好,对了,还是景然?”
柯幻叶知道他不怀好意,直接按着他的脑袋砸进了沙发垫里,阴测测的道:“人类,很诚实的告诉你,你身材弱爆了,姑娘我看了都怕长鸡眼。”
其实欧阳二少的身材也很棒,不过对于各种很棒的身材,她都是见识过的,看到男人光膀子就害羞的那是什么年代的人,21世纪的妹纸,见到光着膀子身材一流长相一流的美男第一反应应该是扑上去好不,二少的脑袋看来果真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宽阔的脊背,白皙如瓷的肌肤,摸起来的触感还该死的好,柯幻叶不由腹诽,清秀的眉微微蹙起,你说这些个混蛋,为毛身材皮肤什么的都保养的这么好呢!她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感觉到了深深的威胁。
她手下的力道控制的很好,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他刚刚的举动有些生气,特意加大了力道,过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他半眯着眼睛,感受着那双柔软的手不停的在自己背上揉搓,心脏突然就加快了跳动的速度,整个人也不好了起来。
&bp;&bp;&bp;&bp;柯幻叶帮他擦着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他光裸着的后背,道:“喂,人类,做个交易怎么样?”
欧阳二少刚刚还沉浸在那双柔软的小手中,此刻被人这么用力一拍,痛的整张脸都开始扭曲了,回头一脸怀疑的瞪着她:“低等植物,你又想出了什么缺的阴损招儿来对付我?”
脊背有些发凉,刚刚还想入非非的柔软小手,此刻就像是冰冷的刀刃一般,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劈成两段,欧阳二少相信着女人绝对能做到。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我是那种人么?”她郁闷,让自己笑得温柔一点儿,手下的力道再轻柔一点,她是好人好不好,怎么都把她想的跟有一肚子坏水的坏人似的。
欧阳二少点点头,她还不是那种人,她什么事做不出来啊,还好人,好人跟她沾边儿么?她越是温柔他心里就越忐忑,不知道她下一刻能做出什么来。
“人类,咱们算算账啊,我供你吃供你住还给你提供玩伴儿,以身抵债,你做我男朋友吧!”柯幻叶算了一下,她还是比较吃亏,这么多的服务,到哪里住能享受的到啊,她可以评为世上最好房东了。
欧阳二少瞬间愣在了原地,保持着刚刚的表情,秒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瞬间暴起:“低等植物,人无耻到你这个份儿上也算是一种本事,我吃饭睡觉老头子和我哥没给你钱么?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就没一点自觉?”
她还好意思提这个,老头子和欧阳俊一个月不定给了她多少钱,她还真是无耻,把那些钱全都给刨除去,现在他倒是白吃白住了!
“我还给你提供玩伴儿呢!”柯幻叶想了一下,干脆道。
“什么玩伴儿?”欧阳二少眉头微蹙,不由反问了一句,却不想面前的小女人指了指蹲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瞅着他的咪咪,笑道:“这儿呢,你玩伴儿。”
欧阳二少一脸黑线,一只死肥猫也算是玩伴儿,好吧,他就承认她是玩伴儿,可是她刚刚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他做她男朋友?他怎么都觉得是个阴谋:“为什么要做你男朋友?”
温天沐和景然要是知道了,他还要不要出门了,他可不想出门就被人追着砍,虽然他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做她男朋友,不过命更重要。
“嗯,的确是有事,我要引蛇出洞,你最合适不过了,要颜有颜要钱有钱关键是还跟他不熟。”柯幻叶点了点头,笑容明丽,她不打算骗他,就是用他来引蛇出洞的,君临天辰那个混蛋不是想要窝在乌龟壳里吗?她偏偏不想让他如愿。
欧阳二少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就承认了,虽然不知道她刚刚说的算不算的上是解释,不过他接受了,他挑眉笑看着她:“衣服你洗,饭你做,卫生你收拾,我袜子和内裤,你必须洗,嗯,必须对我言听计从,不能打我骂我欺负我。”
&bp;&bp;&bp;&bp;其实他还是喜欢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对了,就像现在这样,恨不得吃了他用眼神杀死他的样子。
柯幻叶微微挑眉,下一刻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声响在耳边响起,欧阳二少心肝一颤,下意识的一窜而起,也不顾的背上的疼痛,警惕的看着她。
他站在沙发上,她站在地上,本来就比柯幻叶高上将近一个头的欧阳昱现在身高更具优势,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就见她灿烂一笑,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欧阳昱,你丫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还特么是不是的偷我钱,不答应是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拿那些有的没的唬我,我长得像250还是我脸上有写250?答应,还是滚,赶紧的给我答案,别逼我动手啊!”
她笑得灿烂,看在欧阳二少的眼里,却有些诡异阴森,他知道她不是在说笑,跟她住在了一起这么长时间,多少也能了解一点她的个性,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说明她是认真地,而且,还生气了。
二少挑眉,笑得轻佻,美丽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半抱着双臂,微微低头看着她:“低等植物,既然你这么求我了,我就答应做你男朋友,要是有一天我被你那些男人给打死了,记得帮我收尸啊!”
当她男朋友,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貌似值得尝试一下,有她在,温天沐和景然也不敢做什么大动作。
“是假装我男朋友,你配合一下,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也就两周。”柯幻叶见他答应,直接拿起桌上的药酒扔给了他,道:“自己擦,我有点儿事要忙,不行的话找你玩伴儿。”
人类背上的伤几乎都擦完了,剩下的地方让他自己解决吧,她可没有那么多精力帮他擦伤做好人。
欧阳二少站在沙发上,维持着刚刚僵住的姿势,看了眼手里的药酒,又看了眼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女人,一脸欠扁的微笑,摇着手中的东西,低沉的声音磁性十足:“喂,低等植物,这就是你作为我女朋友该有的态度,至少也该帮我涂完吧!”
柯幻叶刚刚走到门口,回头笑看着他,露出编贝样洁白的牙齿,泛着幽幽寒光:“人类,我是不是还要陪吃陪睡顺带着帮你暖床啊!”
得寸进尺的混蛋!
欧阳二少没说话,却一副你知道就好的得瑟样,看得柯幻叶一阵牙痒,暗自安慰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转身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彻底把他给隔绝在外,俗话怎么说的来着,眼不见为净。
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亚秋池已经把她要的资料全都传了过来,水兰市的城市布局,和势力分布,她以前跟着公子帮到处抢地盘打架的时候也没有找过这玩意儿,这次为了找君临天辰那个贱人,她也算是拼了。
兵家有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按照一般有点儿脑子人的想法,肯定会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或者现在就跟她在一个小区里也说不定,可是君临天辰不是有点儿脑子的人,他是个疯子,而且是一个聪明到极点的疯子,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那疯子就是比她聪明,从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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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暖还没放假,这两天太忙,木有时间写,不好意思哈,断更的过两天会补上滴,不出意外的话此文寒假期间会完结
&bp;&bp;&bp;&bp;第二天,仁佳到处都在传说一个劲爆的消息,仁佳恶魔会长柯幻叶竟然跟欧阳二少在一起了,而且据说这个消息还是学生会的人放出来的,准确性百分之两百,所有人都被吓傻了,柯幻叶和太子和公子的事情,在仁佳可以算得上是公开的秘密了,所有人都以为恶魔肯定会和那两人其中之一在一起,做梦也想不到她竟然会跟除了太子和公子以外的人在一起。
欧阳昱他们也都知道,原二中的校草,去年才转到仁佳的,据说后台和背景都很厉害,可具体怎么厉害,他们也接触不到那个层面,自然也不清楚。
而此次事件的中心人物,柯幻叶和欧阳昱,此刻刚刚慢慢腾腾的来到学校,欧阳二少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开着摩托车带着某只昨天晚上刚刚威胁他做了临时男朋友的无赖女人。
欧阳二少刚刚停稳车子,柯幻叶已经利落的跳了下去,斜斜的把包挎在肩膀上,抬脚就要走。
“低等植物,我可是你男朋友,咱俩确定不一起走。”他还坐在车上,敛下眉眼斜睨了她一眼,他们现在可是男女朋友,不出双入对的算是怎么回事。
“要一起么?那你快点。”柯幻叶抬头看了一眼东方刚刚升起没多久的太阳,微微眯起了眸子,她昨天已经让谢缘把消息泄露给了校报,今儿肯定会很麻烦的,学校里的学生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学校里那些个讨厌的领导们,不知道会怎么批斗她,说不得这个会长的职位都要让贤了,其实什么会不会长的真的无所谓,她还不想要呢!
欧阳昱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却停下来等着他,吊儿郎当的抛着车钥匙走到了她身边,偏头看着她:“你真的把消息给放出去了,你确定今天老头和那些闲的蛋疼的领导们不会找你,你可是仁佳的学生会主席,带着头的早恋,啧啧……”
“早恋?人类,难道你还未满十六岁?”她百无聊赖的抬起头,晶亮的眸子看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国家规定十六岁就成年了,她现在才恋爱,算是哪门子早恋啊,晚恋还差不多。
“满了,你不是未满十六岁么?我是怕你触犯法律什么的。”欧阳二少一双桃花眼满是笑容,微微扯起的嘴角带着揶揄的弧度,声音里也净是暧昧,看着她会有什么反应。
啧啧,这混蛋连关心人都偏要这么欠扁么?不过她也不确定这混蛋是要关心她还是希望事情越来越乱,不过无所谓了,她既然利用了人家,就尽量保证他的安全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姑娘去年就成年了,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反正不关你事,我不会把你扯进去太深的,也不会让你惹上麻烦的,学校里那帮糟老头子事儿是多,这会长的头衔我也不是很稀罕,谁爱要给谁去。”
****顶锅盖逃走*****
话说过年回家了,老家木网络,就木有更新,等更新的妞儿们,对不起了,话说刚刚看了下后台,十多天前竟然有推荐通知,泪奔~~~~~,断更死翘翘,估计被编辑加黑名单了,你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哈,十多天没码字了,手残人懒,桑不起啊,遁走…
&bp;&bp;&bp;&bp;她笑起来的时候本来就很好看,尤其是不含任何杂质时单纯澄净的笑容,更是让人心动,欧阳二少从来都是嘴上不饶人,此刻看到她真诚的笑容,心里不由一滞,看着她一副要跟他撇清关系不想他卷入麻烦的样子,突然有些生气,诡异的勾起嘴角,“低等植物,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怕麻烦的。”
他声音有些诡异,低沉,还拉着长长的尾音,似乎带着极度的不悦,柯幻叶微微蹙眉,不解的斜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她是为了他好,他这是什么表情,生气?愤怒?
“人类,你那是什么表情?想要跟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柯幻叶笑得灿烂,一双琥珀色的美丽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颊边笑涡深深。
“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柯幻叶,你自恋的水平越来越高了。”欧阳昱看着她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很想要逃走,鄙视的瞪了她一眼,朝着跟她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
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喂,低等植物,我去教务处找人,今儿就转去你们班,给我留个空位,对了,你旁边的位置就成。”
“转班?”柯幻叶抬脚就去追他,转什么班啊,就算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跟转班也没有关系吧!
欧阳二少走的很快,转眼间已经不见了踪影,她追了两步也觉得没意思,就停了下来。
刚刚走到教学楼拐角处,前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柯幻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一拳就冲了出去,前面的那人速度快,手脚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旋身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速度再快,也逃不过柯幻叶的眼睛,晶亮的双眸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一脚狠狠踩到了他的脚上,满意的听到身后响起一声清晰的抽气声,她才满意的勾起了唇角,懒懒的道:“小学弟,有事么?”
郝连渊及速度很快,刚开始她压根就没看清楚是什么人,还以为是她得罪的什么人过来找麻烦的呢,出拳后被人抓着手腕才看清楚是谁,毕竟身高比他高的人没他长得帅,长得帅的人没他高,比他帅比他高的没他这么利索。
“女人,听说你又找了个相好的?我有这么不让你满意么?”郝连渊及低低的笑了,脸色有些些扭曲,毕竟刚刚她那一脚,踩得那叫一个狠,要不是他毅力强,说不定连站都站不住了。
听说她又找了个男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说不出的膈应,大清早的就爬了起来,连懒觉都没睡,他知道景然和温天沐,可是那凭空冒出来的欧阳二少,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说起来郝连渊及一直也没有见到过二少,他认识柯幻叶的时间不算太长,她也没有给他过什么好脸色,最亲密的一段时间也就数他花钱雇她做女朋友的那段时间了。
&bp;&bp;&bp;&bp;“对啊,给你找了个姐夫,要不要见见?”柯幻叶最喜欢的就是占人便宜,三两下就轻易的挣开了他的制楛,此刻痞痞的抱着双臂,抬起头看着他。
郝连渊及本来就高,此刻逆着阳光,整张脸都隐在黑暗里,把她也给整个遮住,听到她的话,好像在考虑怎么说话,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冷声道:“我爷爷要过来了。”
柯幻叶拽着明白装糊涂,笑嘻嘻的摸了摸鼻子,还是那副痞痞的模样:“关我屁事。”
说完转身就走,她现在是名花有主的人了,谁爷爷谁爸爸的关她什么事,这小子不会是要她装女朋友上瘾了吧!不过她这次是真的没时间陪他玩。
郝连渊及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忍着脚上的疼痛,懒懒的靠在了墙壁上,直到她走出几步远,他才出声:“一天,十万。”
柯幻叶脚步一顿,动容了一下,在心里告诉自己,钱财乃身外之物,咬了一下牙,狠了一下心,没理他。
郝连渊及倒是没有着急,料定了她抵挡不了金钱的诱惑,饶有兴趣的低头把玩着手里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再次开口:“一晚上,我再加十万。”
柯幻叶身子一颤,止住了脚步,回头笑道:“成交,记得把钱提前汇到我的账户,哪天陪你告诉我一声。”
不是她想答应,而是这个价码尼玛太吸引人了,别说她是名花有主,就算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也绝对拒绝不了,二十万,一个晚上二十万,是陪玩陪吃陪开心不是陪睡,话说就是世界上最贵的小姐,一个晚上也不抵这个价儿吧。
郝连渊及得意轻笑,细细碎碎的刘海遮住了他半只湛蓝的眼睛,微微勾起嘴角,看着对面笑容灿烂的女孩,道:“这周三,晚上我来接你。”
他忘了告诉她,这周三爷爷要过来是真,他要找个女朋友陪着他也是真,可是却不是像上几次那样单独吃饭,而是参加一个顶级商业交流晚宴。
柯幻叶以为自己又赚了一笔,爽快的点头答应了他,要知道是那样的情况,打死她她也不会答应他的条件。
二少真的转了班,柯幻叶知道是校长默许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校里的人都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她也象征性的意思了一下,把谢缘从她身边给弄走了,让二少坐在了旁边。
而让她头疼的是,阿池这两天都对她爱答不理的,她时不时的找话题跟他搭话他也不是点头就是摇头,这让一直很乐观很牛叉的某人彻底黏儿了。
就像此时,欧阳二少坐在里侧靠着窗户的地儿拿着游戏机旁若无人的玩着游戏,谢缘在亚秋池旁边对着她挤眉弄眼,她拿着一只纸折的青蛙放在亚秋池的桌子上,笑呵呵的讨着他欢心:“阿池,阿池,送你的。”
亚秋池手捧着一本书,低着头认真的看着,好像压根就没注意到她这个人的存在,一秒钟之后,对着谢缘道:“借我一支笔。”
&bp;&bp;&bp;&bp;柯幻叶瞪了谢缘一眼,从她手里抢过笔,笑呵呵的递给他:“阿池,笔。”
亚秋池接过了笔,却没有理她,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柯幻叶本来就郁闷,她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他,想当初她独自一人跑去Y省救景然的时候,他知道了虽然很生气,可是也没有不理她,这次她想了很多,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阿池为嘛不理她了。
“阿池,你看的什么,借给我看看好不好?”她把小青蛙放在了一边,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他。
阿池没有生气,阿池生气的时候会皱眉头,就像是小老头一样,又严肃又显老,可是此刻,他的眉头是舒展开的,只是唇紧紧抿成了一道线。
上课铃声适时地响起,柯幻叶不甘心的转过身去,没有看到亚秋池蓦然抬起的双眸,一闪而过的失望。
谢缘不明所以,自从上次爆炸事件之后,阿池就变得不爱说话了,叶子跟他说话他也爱答不理的,更别提她了,人家本来就看不上她,也只有想要气一气恶魔的时候才会搭理她两句,就比如刚刚找她要笔,那哪里是找她要笔,明摆了是找恶魔要笔。
反正他们两个十多年的感情她是不清楚,就算她想过问也得知道两人是因为什么闹成这样的,不对,是阿池为什么不理恶魔才对,阿池平日里看起来脾气好,那也只是对她好不好,对别人,想要一个笑脸都难。
谢缘趴在桌子上,悄悄踢了一下柯幻叶的椅子,就看到欧阳二少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趴在桌子底下瞄了一眼才发现自己踢错了,讪笑了一下,也老实的不再动作。
一直到中午临下课的时候,柯幻叶憋了将近一周的脾气才彻底的爆发出来,管他为什么生的气,她现在也不爽,不理她是吧!看她怎么出气!!
数学老师又拖了堂,刚刚宣布下课,一声巨响突然在耳边炸响,教室里的人全都噤若寒蝉,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就连刚刚走到门口的老师,都退了回来。
柯幻叶此刻一脚踩在二少的凳子上,手还放在亚秋池面前的桌子上,一张清秀的脸微微泛红,就连眉头都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刚刚那一声响,不是别的,正是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声音,那声音响亮,可想而知现在她的那双手该成什么样子了。
谢缘愣了一下,也没有说话,就连眼里那一点点的幸灾乐祸也消失不见了,欧阳二少看了一眼去而复返的老师,摆了摆手,冷眼睨了她一眼,老师皱了皱眉,转头走了出去,她是刚来的老师,也听说过柯幻叶这个会长和亚秋池关系匪浅,自然也不会无趣到多管闲事,这管好了还好,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就得不偿失了。
柯幻叶手疼的要死,却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淡定一点,其实心里早就悔死了,她本来是想着拿本书做做样子来着,谁知道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怒火一下子没控制好,就直接上手了。
&bp;&bp;&bp;&bp;亚秋池站起身来,放下手中的书册,想要整理一下桌上的书本,看到她那只放在桌子上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不由轻轻蹙眉,却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柯幻叶瞬间怒了,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愤怒的大喝:“你丫给我站住,亚秋池!!”
最后那个名字,她几乎是咬碎了牙才挤出来几个字,拖得长长的诡异尾音明显的告诉别人,她是真的生气了。
“嗯,我在。”亚秋池甫一出生,声音还有些沙沙哑哑的。
柯幻叶却蓦然抬起了头来,一脸的愤懑,早知道这样就能让他说话,她何必费这么多事,把自己折腾的要死要活不说,还白瞎了她那么多的功夫。
“阿池,你不生闷气了。”她抬起头,看着少年的后脑勺,阴阳怪气的出声,生气归生气,不理她归不理她,总的给她一个理由不是,还好这人是阿池,要是其他人,她哪里来的那么多耐心,早就发怒了,爱理不理,不理就滚的远远的,想怎么生气怎么生气,可是他是阿池,打从认识开始,就一直对她那么好的阿池,别说他一周不理她,就是一个月不理她她也不敢让他滚蛋。
“嗯。”亚秋池轻应一声,柯幻叶已经转眼跑到了他的面前,一脸讨好的笑容,眼巴巴的望着他,却听他继续道:“生气。”
亚秋池微微敛眉,就能看到她那张挂满笑容的清秀脸蛋,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清清亮亮的双眸带着明显讨好的意味。
如果不治治她的脾气,晾她一段时间,她就不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从爆炸事件开始,他就觉得她在隐瞒着他一些事情,他追问了好几次,她都含糊带过,他不是想要插手她的事情,只是想确认一下她到底有没有危险而已。
“阿池,你别不理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柯幻叶看了一眼教室里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拉着亚秋池就走了出去,她踩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人看笑话,就算要说话也是她跟阿池两个人说。
她知道阿池在生什么闷气,不就是她这段时间瞒了他那些事情么,她就是不想跟他说,她是为了他好,却被人这么折磨,她上辈子真的是作孽做多了,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多的糟心事。
教室里的一帮人一见没有他们什么事了,连热闹也瞧不成了,就各自散去了,欧阳二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不紧不慢的跟了出去。
教学楼前面,就是一片小树林,柯幻叶直接把亚秋池拉进了一片四周没人的地方,认命的叹了口气:“阿池,我都告诉你,你别不理我好不?”
亚秋池看着面前的女孩,无论何时她都是那么神采奕奕,很少能见到她为什么事情心烦苦恼,再看着此刻那皱成一团的小脸和那任人宰割的表情,心里堵了一周的情绪立时消散了不少,要知道,他要多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搭理她。
&bp;&bp;&bp;&bp;“柯幻叶,这次的爆炸事件和你要欧阳昱做你男朋友到底有什么联系,你计划的事情,太子他们知道吗?”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亚秋池还是能猜出点什么的,她让他帮她查各种资料,就连她一直不关注的水兰市的势力分布图都给找了出来,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些事。
“他们知不知道关我什么事,一个两个的全都不让人省心,我才不会去告诉他们。”柯幻叶啐了一句,景然和温天沐打架的事儿,她到现在还没消气,他们两个倒也识趣,也没来找她,正好落得清闲,君临天辰过来的事情,景然和温天沐那两个混蛋肯定都知道,说不定都暗地里行动起来了,就是没知会她而已。
“太子和景然都知道。”亚秋池知道她说的也是气话,不知道那两个又怎么惹她生气了,可一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那两个人是知情的。
“对啊对啊,都知道,我本来不打算把你扯进来的,一个人类已经够烦的了,每天的还得担心受怕的恐怕他被人给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你倒好,自己硬要往里钻。”柯幻叶哼哼了两句,抬头睨着他,唉声叹气的感慨着。
“叶子,我不怕被你连累,也不怕危险,我……”亚秋池话还没说完,就被柯幻叶给打断了,痞痞的吹了个口哨,笑眯眯的看着他,调侃道:“你怕我危险是不,我才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阿池,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这件事你不能搅合进来,你在这边也没什么势力,万一被那变态给盯上了就完蛋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猜的到变态的心思的,像阿池这种本本分分的老实人,肯定斗不过那贱人的,她可不想他被一个随时会要人命的野兽盯上。
亚秋池点了点头,她什么都知道,那这么些天每天的讨他开心是为了什么,她就那么笃定自己生不了几天气就会跟她和解吗?
柯幻叶见他点头,才松了一口气,把在京城遇到的糟心事和君临天辰的事情大致跟他说了一下,连蒙带骗的给他绘声绘色的编者一个奇幻历险故事,一个八成假的故事竟然让她编的像模像样的,不了解她的肯定会被她给骗了,那仅限于跟她不是很熟的人,亚秋池是谁,跟她在一起十多年的好哥们,还能不知道她的德性。
亚秋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告诉他的事只是冰山一角,毕竟连闹事者的名字也没告诉他,知道自己再逼问也问不出什么,把她惹急了她可能会做出更要命的事,就没再继续追究。
只要知道她的大致目的就好,他也好想下对策,不至于知道她陷入危险之中却只能干看着,连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亚秋池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是眼下还有一件更烦心的事儿需要处理,学校里的那帮有事没事的就爱折腾的领导们,不满她的行为,这一个星期时间已经下发了十多次紧急文件,让校长把她这个会长给换了,更有甚者要求把她开除,校长大人那边已经压下去了好几次,最后一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让她过去喝茶了。
&bp;&bp;&bp;&bp;临时会议室就定在了校长室隔壁的大会议室里,正午的阳光透过透明玻璃墙壁照射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柯幻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慵懒的踱步到会议室门口,门关着,只留下一点儿门缝,门口也没有人看着,安静的要命。
柯幻叶撇嘴,不会是还都没来的吧,不是约好了十二点整的吗?她跟阿池说了一会儿话,现在都十二点二十了,这帮老家伙一个个的也都是不守时的,她腹诽了一下,偏着头笑看着亚秋池:“阿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其实阿池跟着她一起进去也起不了多少作用,不过她都把人给带过来了,至少也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叶子……”亚秋池咬牙,她就那么不在意自己么?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会儿进去要去面对的是什么人,那可是仁佳所有的校董,稍有差池她就可能被那些老古董老顽固们给开除学校。
柯幻叶笑嘻嘻的看着他,也不生气,秀眉微挑,踮起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道:“安啦,不会被开除的,顶多也就把我这个不称职给学校抹黑的会长被罢了。”
亚秋池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生气也没用,也不知道她说这话是真有把握还是纯粹的安慰自己,只得再次嘱咐:“一会儿你别跟他们杠着,你也知道那些老头子的脾气,你越是跟他们对着干就越没有好果子吃,位高权重的人脾气都又臭又硬的,说话的时候注意着点,别什么都往外说。”
亚秋池家里就有个脾气倔的要死的老头子,对于他们的脾气,他还是能摸透一二的,看到她听话的点了点头,才放心了一点,说归说,一会儿见到人就不见得她也那么听话了。
柯幻叶伸手就去推门,以为里面没人,力气一下子使大了,只听大门猛地一下撞到了门后的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柯幻叶傻在了原地,就连一向处事稳重遇事冷静老成的亚秋池也吃了一惊,略带担心的看着身前的女孩。
偌大的会议室里,此刻满满登登的全是人,五十个人的会议室,竟然坐满了,就只剩下主坐还有三个空位置,应该是给学校最大的股东留着的。
一瞬间的惊讶过后,柯幻叶就缓过神来了,扫了一眼会议室的排座,除了坐在右下首的仁佳现任校长欧阳震强之外,其他的人她一概不认识,就算有两个眼熟的,那也是前两天爆炸事件开会的时候见到过的,那时候只商量着怎么解决爆炸死人的事,哪有闲工夫处理她啊。
柯幻叶懒懒的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长长的发被扎了个马尾,可那神色,怎么看怎么有点漫不经心痞痞的模样,在那些活了半辈子的人眼里,她就成了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小辈。
在座的所有股东脸立时都耷拉了下来,上次他们大多数人也都见到过柯幻叶,很懂礼貌很精干的一个女孩,怎么此刻看着门口站着的这个,跟上次那个处事果断遇事冷静的人都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bp;&bp;&bp;&bp;柯幻叶看着面前面色各异却无疑都是对自己不满的人,心里冷笑,她没当场破口大骂就已经是对他们客气的了,还想着要她对他们装傻充愣的赔小心么?
这帮死老头子做梦去吧!尼玛上次爆炸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有见他们这么积极的解决事情,倒是把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推给了她,这回倒是积极啊,不就是一个对她早恋影响学校声誉的讨伐大会么?屁点儿事啊!
她握在身侧的双手松了松,漫不经心的冲着在座的人笑笑,声音也散漫的不成样子:“各位好,刚刚处理点事儿,来迟了,不好意思啊。”
他们想要看着她是什么样子,她就做给他们看就是,目中无人也好,狂妄自大也罢,她就这德性了怎么着吧!
亚秋池就知道会出事,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听话,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底下轻轻踢了一下她,让她低调一点,她回头冲着他笑笑,那笑容灿烂到绚烂夺目,明亮的双眸下压抑着极深的悲愤不齿。
亚秋池心里一紧,不知道她的愤怒来自于何处,要是上次她跟着柯幻叶一起开了所谓的股东紧急处理大会,大抵就能理解她现在的感受了,五十多个股东,上次就零零星星的来了不到十个,还全都是些不抵用的小股东,那些个所谓的大股东,就连面都没露。
四周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不满,愤怒,嘲讽,轻慢,她却仿若未觉,看着那两个空着的上首座位,直接拉着他就走了过去。
亚秋池面色一变,那可是大股东坐的位子,她想要干什么?这些老家伙已经对她很不满了,她还想要再加一把火吗?
亚秋池猜对了,她就是想要火上浇油,反正已经看她不顺眼对她不满了,她爱咋咋了,他们对她有意见,难道她就对他们没意见了吗?
欧阳震强看着她踱步过来,一双精明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这丫头净会找麻烦,他知道这丫头还在记恨上次股东大会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他们做的过分了,学校出了那么大的事,全都是她忙前忙后的在处理,所谓的紧急处理会议一点忙也没帮上。
“这是给我留的吧,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阿池,过来啦。”柯幻叶自己坐了下来,顺手拉了一下亚秋池。
她自然心知肚明这空座不是给她专门留着的,不过看着那些老不死的生气的样子,她就开心,气死他们才好,该开会的时候不开,这不该开会的时候一个个的全都赶着过来了,真真有意思。
亚秋池微微皱眉,就见她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放在桌下的手指着旁边的空座,以唇语嗤道: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来了也不听话。
他本来也没有打算不坐下,此刻看到她威胁的小表情,心里稍稍好受了那么一点,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可他总归是要站在她这一边的。
&bp;&bp;&bp;&bp;他本来也没有打算不坐下,此刻看到她威胁的小表情,心里稍稍好受了那么一点,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可他总归是要站在她这一边的。
“欧阳校长,这就是我们仁佳的学生会长,我可是涨了见识了!”坐在欧阳震强旁边的老头终于忍受不了了,愤怒的站了起来。
“欧阳校长,这件事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无缘无故的迟到就算了,她这个样子,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柯幻叶抬头,懒懒的斜了一眼最后说话的那人,年纪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神情严肃,颇为生气。
她冲着他笑笑,那笑容,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我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怎么着了?那人气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看着在做的各位股东:“既然人来了,我想我们也该商量一下正事了,柯幻叶的态度大家也看到了,没有丝毫的悔过之心,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仁佳的会长之位落到这样的人手里,大家能安心吗?姑且不提她恋爱的事情闹得满校风雨,就她这对待长辈的态度,我也绝对不会姑息,我们仁佳一向是以德育人,这样的学生,不要也罢。”
他这么说完,看到身边的人都点头附和,心情好多了,再看向柯幻叶的时候,已经带着些得意,迟到就不说了,她这副不把他们这些股东放在眼底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生气,他相信大多数人的看法都是跟他一致的。
“我同意张懂的看法,德行败坏的人,就该赶出仁佳。”另外一个已经年过五十的老人跟着出声,交头接耳的跟自己旁边的人说话。
“我也赞同。”
“我也赞同。”
点头同意的人越来越多,欧阳震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有几个人是之前他拜托过的,要他们一定要多担待一下,可是此刻,全都倒戈到了反阵营里。
“这样吧,大股东和二股东都没有过来,我们既然作为仁佳的股东代表,就有权利决定一个学生的去留,咱们也别弄得太麻烦了,大家各自投票,超过半数的人同意柯幻叶离开仁佳,那就开除她,欧阳校长,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公平起见,您不会反对吧!”张懂把所有的话都给说了,他答应了人一定要把她给开除了,本来还以为会很困难,还好她自己往枪口上撞,就算他不说,在座的人也没有几个忍得住她这目中无人的德性。
柯幻叶奇怪,她跟这人压根没仇啊,他怎么跟铁了心一定要把自己给开除一样,他这鼓动的方式,也太明显了吧!
欧阳震强脸色不好,沉声道:“仁佳的体质,什么时候变成少数服从多数了,我记得仁佳一直是以股份的多少来定票数的比重,难道是我老了,记性不好了?”
他记得那个鼓动大家投票的人叫张志,一个小小的股东,至于到底占了多少股份他不是很清楚,可知道肯定没多少,这里所有人加起来,所占的股份也不过百分之五十,决定权也就只有一半还少,想要开除他的得意门生,也得经过他的同意。
&bp;&bp;&bp;&bp;张志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铁青一片,眼见着自己就要成功,欧阳震强这一句话无疑是否定了他刚刚的说法,要说股份的话,他们当中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过一半,想要把她赶出去哪里那么容易,可是那人说了,只要他能把柯幻叶弄出仁佳,就能帮他弄到仁佳一半的股份,到时候他就是仁佳的大股东了。
“欧阳校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出席股东大会的人难道就不算是仁佳的股东吗?仁佳的兴衰荣辱跟我们的利益也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今天大股东没有来,我们当然有权决定一个学生的去留。”张志站起来,不依不饶的大声反驳,大股东,他们这些人就连大股东是谁都不知道,自从一年前那个人收了仁佳大部分股份之后,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谁知道那神秘的大股东是谁?
“我们大家都是千里迢迢放下手头的工作从各地赶过来开会的,大家为了开这个会,推掉了多少工作,要损失多少钱,欧阳校长算过吗?还是您打算等那神秘的大股东过来了我们大家再一起开会?”
张志说完,底下已经七七八八的议论开了,多数人都开始质问欧阳震强,态度也开始变得强硬。
柯幻叶看着下面众生百相,悠闲地喝着茶水,吃着面前切好的水果拼盘,一副根本就不关心他们说什么的样子。
亚秋池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微微笑开来,知道欧阳震强在,下面的人在闹也成不了什么事,只不过那个叫做张懂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欧阳震强倒也不急,别人不知道仁佳的神秘大股东是谁,他可是知根知底的,这次会议按理说早就该开了,他是压了好几回了,这次正好又出来恋爱这件事,终于压不下去了。
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眼角的余光看向柯幻叶,瞬间被气不打一处来,他费劲的帮她说话,结果这臭丫头倒好,不紧不慢的喝起茶来了。
偌大的会场,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菜市场,股东们全都愤慨的表示自己不同意欧阳震强的说法,这次一定要把事情给解决了,什么他一分钟耽误多少钱了,什么他一分钟少签了多少份单子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开这个会他们损失了很多的时间很多精力,这事就一定要解决,今儿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
柯幻叶像是看戏一样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看着那些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柯幻叶,目光不善。
对面的柯幻叶,看着面色各异的面孔,只觉得更加搞笑,肆无忌惮的再次笑出声来,声音懒懒散散的:“阿池,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怎么这地是会议室还是菜市场啊!大妈,这菜多少钱一斤,像不像?”
她话音刚落,底下那帮子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都气疯了,她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打他们的脸,还把他们说成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妇人,是个有脾气的都忍不了!
&bp;&bp;&bp;&bp;她话音刚落,底下那帮子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都气疯了,她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打他们的脸,还把他们说成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妇人,是个有脾气的都忍不了!
柯幻叶的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满不在乎的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子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圈,灿烂一笑,懒懒出声:“我想问一下,关于仁佳的事情,各位知道多少?”
底下一下子没了声音,刚刚还讨伐咒骂她的人此刻全都偃旗息鼓了,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这句话什么意思,还是张志反应快,毕竟把柯幻叶弄出学校对他的好处大大的,梗着脖子怒斥:“她这是在转移话题,仁佳是我们大家的心血,我们了解仁佳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
柯幻叶本来也没有打算跟眼前的人置气,她早就看出来张志心怀不轨,就是算不准他想要干什么,把她给踢走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她说话本来就不客气,此刻一脸灿烂礼貌的笑容,让人心里也跟着放松了警惕,她微微挑眉,手指张志:“我很想知道,你是受谁指使的?”
她声音淡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强势,颊边笑涡浅浅,让人根本就想不到她可以这么平淡甚至是懒散的表情说出这种带有严重人身攻击的话语。
张志脸立时就绿了,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被打击下去了一半,心里霎时一凉,对上柯幻叶的目光,她怎么会知道他是受人指使,不对,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只是在诈他而已,他不能失了主心:“你瞎说什么,臭丫头,你自己做出了让仁佳名誉受损的事情,还敢信口雌黄。”
柯幻叶依旧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那副丝毫没有把人看在眼里的高傲表情,气的张志心都开始发憷,她就那么盯着他,笑容中带着点讽刺,明亮的双眸仿佛能穿透人心:“哟,信口雌黄啊,那张懂,上次的爆炸,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他若是跟君临天辰有过接触,就多少会知道点什么,果真就看到张志脸色变了一下,他好歹也摸爬滚打了多年才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那一抹惊讶随即就被隐去,却还是被柯幻叶敏感的捕捉到了,她笑容越发的灿烂,无不可惜的摇着头:“与虎谋皮跟引火**都跟傻x没差。”
在场的人,除了张志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听懂,就连欧阳震强和亚秋池,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更何况是底下那帮老头子。
“各位,我没多少话要说,你们接着投票,接着。”她笑呵呵的坐了下来,最后还不忘看张志一眼,那幽幽的眼神,看得张志脊背发凉。
就她这态度,已经让在座的人彻底的失望了,本来以为她是为自己辩解的,没想到她就这么没头没脑的说了两句话,又接着去吃水果拼盘了,吃完了她自己和亚秋池面前的那盘,又转头看着坐在左手边的一个男人,笑眯眯的道:“叔叔,您吃吗?”
&bp;&bp;&bp;&bp;没头没脑的说了两句话,又接着去吃水果拼盘了,吃完了她自己和亚秋池面前的那盘,又转头看着坐在左手边的一个男人,笑眯眯的道:“叔叔,您吃吗?”
那男人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柯幻叶也不在意,乐呵呵的把水果拼盘拿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啊!”
她刚刚说话说了一半,下面早就有人奇怪了,可是碍着面子又不能拉着她问个明白,又被她的态度气的失去了理智,在张志的带领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投票。
这次开会,柯幻叶压根就没有安排任何人过来,就连这些果盘啥的,她估计也是校长老头怕实在寒碜才让人弄出来对付一下的,她悠闲的接着吃水果,眼角的余光看向欧阳震强,却发现他正一脸发愁的在下面按着手机,好像是在给人发短信。
她才懒得跟这帮傻x解释什么呢,她才不信欧阳震强没有后招呢,早就听说了仁佳的神秘校董,她虽然不是太清楚,可也知道肯定跟欧阳家的人脱不了关系,要不他怎么那么有恃无恐的,还好几次提了那个占仁佳股份一半还多的大股东。
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欧阳俊,那可是欧阳家未来的接班人,比欧阳二少那个有名无实的花花大少好太多了,他要是神秘校董的话,她还担心个屁啊,直接等着最后看着这帮傻x投完票,然后被大股东一票全压过去,那滋味,光是想想都能开心的笑出来。
她不光自己吃,还时不时的转头喂亚秋池吃,这行为,在下面的人看来,已经是打破他们的认知底线了,所有人都义无反顾的投了支持票,支持开除她学籍,踢出仁佳。
张志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得意洋洋的读着选票,将近五十个人,四十八人都支持,就一票反对的,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欧阳震强。
欧阳震强不时地看向门口方向,显然是在等什么人,看着柯幻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她,只能用眼神示意让她消停一点。
“欧阳校长,结果已经出来了,您要不要再看一下,不看的话我就宣布结果了。”张志眼底的得意之色更浓,想到仁佳的一半股份,他心里就忍不住的激动。
“阿池,我不懂得投票选举什么的,怎么唱票和主持还有投票人也能是一个人啊,真是涨了见识了,张懂真厉害。”柯幻叶惊讶的出声,她声音不大,奈何现在现场安静,她这一番话就全都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脸色最精彩的当然是张志了,这次会议没有主持人,连个服务人员都没有,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也知道这里是欧阳震强的地盘,再说人家安排好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质问,就没有计较,这会突然被柯幻叶再次挑衅侮辱,火气一下子就涌上了头顶:“欧阳校长,我们好歹也是学校的股东,这会议没有主持人就算了,连个服务人员也见不到,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吗?”
&bp;&bp;&bp;&bp;“待客之道?”柯幻叶斜睨着他,一副我没有听错吧的疑惑表情,接着道:“张懂,你们可都是仁佳的股东,这样说就不对了,你刚刚才说过,仁佳是你们大家的,现在就想要撇清关系了?”
被人拿捏住了话柄,张志气的肺都炸了,她这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了,仁佳是有他们的股份不错,可是仁佳的管理权什么的,他们可一丁点儿也沾不到,要不怎么能任由欧阳震强这样安排而不发火。
“别生气,气多了不好,大家说对不对,仁佳是我家,维护靠大家,哈哈……”柯幻叶冲着张志一笑,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得意。
她在下面踢了一下亚秋池,得瑟的冲着他眨眨眼睛,亚秋池拿她没办法,只能配合着她笑笑,柯幻叶一看到他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郁闷的嘟起了嘴。
张志也不说话了,被堵得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生气的把选票摔在了桌子上,大声道:“经过参会懂事们的一致决定,解除柯幻叶仁佳会长之职,并开出学籍,欧阳校长,你对这个决定有异议吗?”
柯幻叶也不急,亚秋池却急坏了,刚刚想要站起来跟张志杠上,就被她拉了回来,偏过头来笑着对他耳语:“阿池,你没发现校长老头多镇定吗?这件事根本就不用担心,我最主要的任务啊,就是气死这帮只知道拿钱清闲不干实事的老东西,你看看他们的脸色,多搞笑啊!”
柯幻叶心里已经乐翻了,当然,她脸上也是这么告诉别人的,然后在那些人吃人的目光注视下,小声的哼哼了起来。
我得意的笑。
得意的笑。
欧阳震强没异议,不代表没有人有异议,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四个黑衣保镖两个一排站定,恭敬的90度弯腰鞠躬。
高大修长的身影蓦然出现在门口,他冷眼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柯幻叶身上,清冽悠然的声音慢慢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有异议。”
欧阳震强笑呵呵的看着门口的人影,介绍到:“这位就是我们仁佳的大股东,来晚了,各位见谅。”
从会议开始一直也没怎么说话的欧阳震强,此刻笑得一张老脸都变成了一朵花儿,喜滋滋的眯着眼睛。
然后柯幻叶的歌声就戛然而止,满是笑容的清秀小脸瞬间纠结在了一起,看着走进来的某人,扯了扯亚秋池的衣服:“阿池,我是不是平日里对他关注太少啊,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仁佳最大的股东了?”
柯幻叶看着从天而降的大股东,然后就脑抽了,想必是平日里她用在学习上的时间太多了,所以才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妖孽那目中无人绝对鄙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来人正是伟大的温太子,而他此刻,目光淡淡的扫过柯幻叶,最后十足鄙视的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bp;&bp;&bp;&bp;来人正是伟大的温太子,而他此刻,目光淡淡的扫过柯幻叶,最后十足鄙视的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柯幻叶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占的这个座位,可不就是大股东的么?
亚秋池迟疑了一下,温天沐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他刚刚站起身想要给他让个座位,柯幻叶已经先他一步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他:“太子,您坐。”
柯幻叶说完这句话,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的拍手叫绝了,她可是第一次这么唤妖孽,抬头偷偷瞄着他的脸,就见那张清冷的俊脸几不可见的抽了抽,而后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下面的人,无不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神秘大股东,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少年,看他的年纪,应该还不足十八岁,可是身上的气势,却连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比不上十之一二。
柯幻叶看着下面那些个前一秒还义正言辞的表示要把自己开除,而现在已经彻底偃旗息鼓的人群,更加得意的勾唇灿笑,弯着腰插了一块苹果,递到了温天沐嘴边,一脸的讨好:“这苹果可甜了,应该是刚切的,你尝尝。”
少女的双手,白皙如瓷,修长的手指略显纤细,在他面前晃了两晃,见他没反应,微微动了一下,温天沐想也知道现在那副狗腿讨好的脸已经开始变色,在她还没有直接把苹果塞到他嘴里之前,张嘴含住了苹果。
两人的互动过于暧昧,除非眼瞎了,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更是引人深思,一个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的少年,竟然那么容易就吃了她递过去的苹果,而且那盘子水果,可是被她吃剩下的。
“你们还有事么?”温天沐蹙眉,不悦的看向在座的股东们,清冷的声音,冷酷的神情,看得那些人不由全身发寒。
下面的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他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就这柯幻叶的手吃了一块苹果,懒懒出声:“没事可以散了。”
柯幻叶心里已经笑抽了,碍于这么多人都看着,她也不好太过得意,温妖孽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太特么帅气了,让这帮人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她敢打包票,她刚刚的表现,跟温妖孽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压根儿不值得一提。
呼!
下面一片倒抽气声,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不过张志那绝对是气的,一张老脸都扭曲了,指着温天沐的手不住的颤抖着:“你……你……我们好歹也是仁佳的股东,大家都是一样的,你不就是仗着股份比我们多吗?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还敢在大人面前摆威风。”
“一样?”他皱眉,像是看着蝼蚁一样的不屑表情冷冷扫了一眼张志,还没有说话,站在门口的保镖已经走了进来,直接就把张志从座位上架了起来,张志手脚并用的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刚刚出声就被人塞住了嘴巴,他又怒又怕的瞪圆了眼睛,就看到对面的少年挑了挑眉,再次道:“你配么?”
&bp;&bp;&bp;&bp;张志就这么被直接请出去了,在座的人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反驳,许是有自知之明,他们几十个人加起来的权利也没有温天沐一个人的大,况且对于柯幻叶的事情,他们都不怎么在意,要不是张志一直从中挑拨作梗,也不至于发展成现在这样子。
有几个人见势不好,也不想搅这个混水,直接跟欧阳震强打了个招呼就走掉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刚刚温太子的强硬手段他们也看在眼里,不敢去得罪温天沐,只能去求助欧阳震强。
柯幻叶倒是无所谓,只是面前的人,着实让她惊了一下,自从上次跟他吵完架,她已经将近一周多没见到他了,她跟人类的事情,他肯定听说了吧,心里无端端的开始犯愁,甚至有点儿心虚。
欧阳震强这才一本正经的站了起来,一脸的严肃:“各位不远万里赶来开会,辛苦了,这件事既然温先生已经发话了,大家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没有的话,就请各位回去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下面就簌簌的都陆续站了起来,笑呵呵的打着官腔寒暄了几句,一个个的夹着尾巴走掉了。
垂头丧气的叹着气,三三两两的走了出去,也都气的不轻,暗道晦气,谁能想到就是开个股东会议,开除个学生而已,竟然闹出了这么一出。
人都走了,会议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亚秋池抬头看了眼欧阳震强,欧阳震强指了指门口,朝着他使了个眼色,他略带担忧的看了眼柯幻叶和温天沐,最后还是跟着欧阳震强一起走了。
这下子人全都走光了,就剩下柯幻叶和温天沐,她很识趣的站着没说话,等着他说话,上次估计她把妖孽给惹恼了,要不他怎么这么多天也没个动静。
温天沐看着面前的果盘,修长的手指捏着牙签,插了一块苹果放进了嘴里,身后的人不说话,他微微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头,慢慢嚼着,直到一块苹果吃完身后还是没有动静,他干脆站起身来就走。
柯幻叶没有想到他起身就走,下意识的伸手就拉住了他的手,微凉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掌心,她明明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可是此刻还是心虚的要命,却死命的梗着脖子不想去服软,语气比以往还要强势:“温天沐,你什么时候成了最大的股东,我怎么不知道。”
没话找话说的绝对就是她这类型,她仰着脑袋,笑容灿烂,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
“有段时间了。”他目光一沉,心里怒火已然燃起,低头却看到她白皙的手腕上那个淡紫色的镯子,衬得她白皙的手腕更显白嫩纤细。
柯幻叶登时没话说了,本来以为他会发怒或者怎么来着,却没成想他就这么淡定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手无力的放开,她淡淡的出声:“哦。”
空气中流动着奇怪的气流,柯幻叶觉得自己有点儿憋得喘不过气来,怀疑的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却挫败的发现自己现在站在人家背后,只能看到他后脑勺。
&bp;&bp;&bp;&bp;空气中流动着奇怪的气流,柯幻叶觉得自己有点儿憋得喘不过气来,怀疑的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却挫败的发现自己现在站在人家背后,只能看到他后脑勺。
温天沐走出去的时候,柯幻叶还在发愣,指尖微凉的温度已经消失不见,她看着门口的方向,突然皱起了眉。
按理说妖孽不应该这样啊,冷静的太过了,他来这么一次,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然后就这么走了,也不舌毒两句?
一直到亚秋池急急的走进来,看着她道:“你跟太子没事吧!”
太子刚刚出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谁也没搭理直接就走了,他担心他们两个又吵了架,每次跟太子吵完架,她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很难受。
“没事啊,我好的很,安啦,我没跟他吵架。”柯幻叶顺手捏起果盘里最后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咬的脆响,灿笑着看着亚秋池,口齿不清的嘟囔:“阿池,发通知,学生会晚上开会。”
关于前两天校长大人跟她说的封校的事情,也该是时候落实了。
亚秋池看着她那副装作轻松的样子,相信她才有鬼,不过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叹气道:“你别老是惹太子生气。”
柯幻叶也没反驳,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只是心里早就把温天沐诅咒了无数遍,来了这么一趟,他就这么走了,没有什么想问的,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学生会开完会议之后,仁佳就封校了,所有学生都必须住校,除了周六日之外,任何时间任何人都不得进出,要是被抓到了,直接开除学籍。
学生们当然没有人敢跟学校对着干,可是最初跟欧阳震强商量着封校的人,此刻却正蹲在墙头上,看着站在树下的郝连渊及,勾了勾手指,笑着挑眉:“喂,小学弟,你真想被护卫队的人抓到啊。”
今儿周三,她晚上已经被人包下了,无奈学校里压根出不去,她是学生会长,封校的主意又是她出的,当然要以身作则,既然要以身作则了,自然也不能就那么从正门出去,所以就只好翻墙了,再说这事她也不是一次两次干了,早就驾轻就熟了。
郝连渊及看了一眼布满荆棘的墙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墙头上的少女已经鄙视的对着他竖起了中指,托着下巴懒懒的看着他,目光说不出的讽刺。
“柯幻叶,你说一会你被护卫队的人抓到会怎么样?”他突然抬头,看着她粲然一笑,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么一笑起来,倒有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柯幻叶对美男不是很感冒,可看着美男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尤其是眼前的美男还不怎么识趣,她灿烂一笑,露出八颗白晶晶的牙齿,痞痞的站起身来,道:“他们要过来啊,当然是都变成瞎子了,肯定没有人看得到我。”
柯幻叶话音刚落,就见对面十多个穿着统一制服的男生快速的跑了过来,看样子绝对是过来抓他们的,她转身就要跳下去,就算护卫队的人可以装瞎子,她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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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一直坚持着不愿意爬墙的某人突然一跃跳到了墙头,柯幻叶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到了怀里,在墙头上她又不敢乱动,万一掉下去摔着了,她可是最怕疼的。
“站住。”护卫队的人已经到了跟前,那响亮的一嗓子吼过来,柯幻叶立马把头埋在了郝连渊及胸前,她听力不错,最前面的人她也认识,护卫队的小组长林瑜,很严肃也很负责的一个十好学生。
林瑜皱着眉拿着护卫队专用的棍子指着墙头上的两个人,看着男生眼熟却不敢认,他怀里还有个女生,看起来倒像是逃课出去恋爱,可郝连渊及长得实在是不像那种逃课也要谈恋爱的类型,他抬头看着他们:“不知道封校了吗?你叫什么名字,胆子真大,那女生,抬起头来。”
柯幻叶还想着装下鸵鸟,此刻听到林瑜的声音,一边暗暗赞了一声他的确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干部,一面儿还想给自己好歹留点面子,直接伸手掐了一下郝连渊及后腰上的软肉,她知道这厮肯定有办法脱身,就看他干不干了。
果然,郝连渊及没有让她失望,他看人向来都是不屑到极点,能把人看到地底下去,此刻站在两米高的墙头上,那目光就更加显得极度蔑视,他微微笑,怜爱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知道她是谁吗?”
林瑜看着面前的男生,还是没想到自己到底在哪里见到过他,再说他跟着柯幻叶混的胆子贼大,平日里柯幻叶跟他们训话的时候早就把他们训练的英勇无畏,只管规矩不管人,大喝一声:“你们要是再不下来,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柯幻叶,此刻她穿着仁佳统一的制服,根本就看不出来她到底是谁,他身后的一个男生倒是眼尖,凑近他小声道:“林组长,那是不是会长啊!”
他声音不大,柯幻叶还是听到了,真心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深入人心,被郝连渊及挡了半个身子还能被人给一眼认出来,不由佩服起了那个能认出她来的男生,她也不准备躲了,丢人就丢人呗,她还怕丢人啊!
林瑜刚刚想要说话,就见郝连渊及怀里的人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赞赏道:“不错,林组长果然敬岗爱业,小学弟,你输了。”
她说完,还装作挑衅的看了他一眼,潇洒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眼前的人个子太高,她这么拍起来很是不顺,站的太高又不敢踮脚。
“会长大人。”林瑜平日里也没有个佩服的人,唯一让他有点儿佩服的人也就面前没脸没皮又无赖到要命的柯幻叶,他本来就是仁佳的一个混混,后来被柯幻叶给弄进护卫队的,打那之后偷鸡摸狗欺负人的事情也就不敢再干了,渐渐的就走上了正途。
&bp;&bp;&bp;&bp;“会长大人。”林瑜平日里也没有个佩服的人,唯一让他有点儿佩服的人也就面前没脸没皮又无赖到要命的柯幻叶,他本来就是仁佳的一个混混,后来被柯幻叶给弄进护卫队的。
柯幻叶挑了挑眉,笑着道:“我跟他打赌呢,赌你们能不能抓到我们,林瑜,你可太给我们学生会长脸了,不错不错。”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倒真像是那么回事,郝连渊及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一下,这女人果真强大。
林瑜被她夸了两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本正经的道:“有我们看着,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会长大人你就放心吧!”
柯幻叶满意的点了点头,灿烂一笑,露出颊边两个浅浅的笑涡,说不出的可爱:“那你们接着巡视。”
她说完,利落的跳了下去,稳稳的站着了地上,郝连渊及看着护卫队的人一个个的长大了嘴巴傻在了原地,就林瑜一个人还算正常,看着其他人问:“你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其他人缓过神来,全都老实的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什么也没有看到。”
郝连渊及一个踉跄差点儿没跌下去,看着仰着头看着他笑容灿烂的女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颠覆了一次,这女人教出来的人,果然有她的风范。
天色还亮着,柯幻叶和郝连渊及穿着校服自然没有办法去参加晚宴,他们两个刚刚走了没多远,汤姆就挂着一脸慈祥的笑容迎了上来,不远处停着的是郝连渊及的最新座驾。
柯幻叶这次特意化了个挺妩媚的桃花妆,一头黑亮的直发也让人给卷成了大大的波浪卷,没有选择平日里自己喜欢穿的淡色礼服,而是挑选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礼服,造型师也不知费了多少心思,硬是把她那略显不足的身材塑造的凹凸有致,完美性感。
柯幻叶看着镜子里她完全不认识的自己,觉得十分满意,对郝连渊及的造型师瞬间刮目相看。
郝连渊及没有跟她一起去过任何正式的场所,看着她为了这场晚宴如此郑重的折腾自己,也十分满意,柯幻叶收拾完出来的时候,他眼前也霎时一亮,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袭黑色晚礼服更是衬得她神秘而高贵,只要她不笑不说话,绝对会让人误以为她是哪家出来的名媛。
只有柯幻叶自己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顶级商业交流晚宴,她怕温妖孽会过去,怕到时候被他给发现不好交代,至于为什么自己做什么事要向她交代,她一向懒,也没有深想。
水兰市最大的豪华游轮横亘在江面上,辉煌的灯光照的整个江面五彩斑斓,甲板上风有些大,柯幻叶手里端着一盘子水果,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吃东西。
郝连渊及和他爷爷一起,估计是在谈什么正经的事,她就一个人偷偷流出来了,所幸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温天沐竟然没有出现在晚宴上。
&bp;&bp;&bp;&bp;她低叹了一口气,竟然有些失落的感觉,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好吧,是她又犯贱了,温妖孽不来是好事,她怎么好像跟期待他过来似的。
船舱口,突然闪身而出数十个黑衣男人来,身材高大,身手敏捷,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为首的男人一个手势打过去,其余人成包围的姿势朝着她慢慢靠近。
最上层的甲板上,一般人出入不了,是郝连渊及那货专门为他自己准备休息的地儿,她顺道跟着沾了光,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能悄无声息的闯进来。
动作奇快,仅仅数秒钟的时间,两个男人已经包抄过来,一左一右的扣住了她,身前一个人适时地拿着布捂住了她的嘴巴。
柯幻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甲醛的味道充斥着鼻尖,手上的盘子啪的一声摔落在地,残渣四溅。
贱人!
这是她昏过去之前,最后的想法。
领头的男人脸色铁青,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看到柯幻叶朝后面仰倒了过去,显然是昏迷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们是君临天辰跟前的人,柯幻叶的厉害他们也是见识过的,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的就把她拿下。
江面上诡异的出现了几艘小艇,柯幻叶很快就被人吊着安全带放了下去,那些人很小心,生怕她被磕着碰着了,回去少主弄死他们。
顺着邮轮滑下,很快人就到齐了,小艇来去匆匆,很快就消失在远处,江面上依旧色彩斑斓,炫目美丽。
郝连渊及不经意的扫过江面时,看到几艘小艇滑过眼前,也没有在意,继续拿着酒杯跟人寒暄着,郝连毅看着自己的孙子越来越像样,笑得眉眼都挤在了一起,皱纹看起来都慈祥了许多,早就在心里感谢了柯幻叶无数次。
看看,这有了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也知道上进了,接人待物什么的也像模像样的,一点儿以前的嚣张气焰都不见了,这要是搁在以前,别说让他跟人说话寒暄了,就是晚宴他也不会过来。
柯幻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船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湛蓝的海面,白色的海鸟,远处还有跳跃飞翔的海豚。
她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十足淡定的坐起身来,趴在床上怡然自得的看着窗外的海景。
船还在走着,风平浪静的,让她这个一向晕船晕的厉害的人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哦,或许是那变态提前给自己灌了晕船药也说不定。
“小姐,您醒了。”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柯幻叶回头,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从门口走了进来,她好像有点儿紧张,不停的揪着自己的衣角,朝着她傻傻的笑着。
“贱人是疯了吧!”柯幻叶皱着眉,自言自语道,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发现她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他会派来的人,难道自己是被其他人掳来的?
&bp;&bp;&bp;&bp;女孩胆子小,看到她皱着眉,吓得瑟缩了一下身子,朝后退了退。
柯幻叶看着她的动作,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很吓人吗?面前的女孩怎么跟很怕自己似的,她觉得是自己刚刚的表情吓到了人家,调整了一下睡姿,朝着对面的女孩灿烂一笑,还眨了眨眼睛,安慰道:“小丫头,你是被贱人掳来的吗?咱们俩同病相怜,你告诉我,我睡了多久了。”
女孩看着瞬间变脸的某人,嘴巴张的足以塞下去一个鸡蛋了,想了好大一会,才反应了过来,结结巴巴的道:“一天,他们说你明天才会醒的,我不知道你这么快就醒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家住在海边的一个小镇上,家里靠着出海打渔为生,是地地道道的渔民,她昨天早上去海边拾贝,就被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给带走了,她平时胆子就大,没有哭也没有闹,那些人看她不反抗也不害怕,才放心让她来照顾小姐的。
女孩的脸和身上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平日里阳光晒多了,这女孩肯定是被这群混蛋不知道从哪里掳来的,应该是陪她的,不对,照顾她才对。
柯幻叶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编贝样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脸上的笑容也可爱异常,她道:“别害怕,我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咱们俩是同病相怜。”
女孩不相信,怀疑的打量着她,她睡得住的都是这里最好的房间,那些人还一直温着各种各样的美食以防她突然醒过来好给她吃,她肯定不是一般人,而且,面前的小姐姐长得真漂亮,比电视里那些大明星还好看。
柯幻叶丝毫没有觉得骗单纯的小孩子有什么罪恶感,看她怀疑自己,这才叹了一口气,哀怨道:“你知不知道咱们这边的海上有海盗啊,海盗的头子见我长得好看,就把我抓来当媳妇,你也看到了,我已经睡了两天了,就是他们给我下的药。”
她说谎的时候本来就能以假乱真,此刻的表情更是单纯的令人发指,加上那双真诚的大眼睛,满是期待的望着你,即使不相信的事情,被她说出来你也自然就信了。
面前的女孩显然是涉世未深,被她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住了,那双漆黑闪亮的大眼睛闪了闪,眼里的怀疑已经转为了同情。
她虽然没有见到过她说的海盗头子,可是知道这里的海盗都好凶,他们让她做饭,还让她打扫卫生,还威胁她说要是她不听话,就把她扔去海里喂鲨鱼,海盗头子一定更凶。
柯幻叶见到小丫头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自己,真是无耻,这样的谎话也能编的出来,幸亏这姑娘傻,自己说两句就信了,这朗朗乾坤的,哪里来的海盗,还真以为自己住在索马里呢!
对面的姑娘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柯幻叶已经坐起身来,摸了摸鼻子,笑呵呵的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bp;&bp;&bp;&bp;小丫头吞吞吐吐了一会儿,飞快的转头看了一眼门口,发现没有人,才小跑到她跟前小声道:“云楚,我爸爸都叫我小楚,你呢?”
“我叫叶子姐。”柯幻叶扔了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边翻箱倒柜的找衣服一边回答。
“叶子姐……”云楚自己重复了两遍,听到柯幻叶在那边偷笑,才反应过来被骗,气恼的红了脸:“你……你……你骗人。”
她是在变着法的让她喊姐姐,什么叶子姐啊!
“对啊,骗你玩儿呢。”柯幻叶一醒来就能发现一个这么有意思还能供她解闷的丫头,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人的机会,看着她恼了,才慢吞吞的接着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再过一个星期就满十五了。”云楚乖乖答话,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她失踪了,爸爸肯定急疯了,本来下周是她的生日,她跟爸爸商量好了要去镇子里最好的蛋糕店买一个蛋糕的。
想到这里,云楚难过的低下了头,漆黑的大眼睛晶莹一片,柯幻叶以为自己开玩笑开过了头,把人家气哭了,这才收敛了自己无赖的德行,走到女孩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别哭啊你,我叫柯幻叶,你十五我十七,你不叫我姐姐难道我要叫你姐姐?”
其实她心很软的,你看看,妹纸在她面前一哭,她就hod不住了,自动的就开始哄人,其实她哪里会哄别人,一向舌毒的她损人功力还不错,要说哄人,她还真是不熟练。
云楚感觉到女孩柔软温暖的手轻轻的落在自己头顶,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银豆豆掉落了一地,她抬头看着柯幻叶,哽咽着哭道:“叶子姐,我爸爸怎么办?他们把我抓来了,我爸爸肯定担心死了。”
柯幻叶还以为是自己把人给惹哭了,这会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害怕爸爸担心才哭的,清秀的眉微微蹙起,她笑眯眯的道:“没事的,你会没事,你爸爸也会没事的。”
她的笑容,似乎有让人安心的魔力,云楚看着女孩灿烂温暖的微笑,突然就放下心来,全心全意的相信她的话。
爸爸会没事的,她也会没事的,他们都会没事的。
她在心里小声的重复着。
云楚擦干了眼泪,要去给她拿吃的,她也没拒绝,道了声谢还让云楚惊喜了一下,喜滋滋的跑了出去。
柯幻叶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身上大大的白色衬衫,骂了一句变态,扁了扁嘴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光。
君临天辰这个死变态,竟然连一件衣服也没有给她准备,衣柜里全都是男人的衬衫,看尺寸应该是他自己穿的,她穿着都快到膝盖部位了,正好可以当裙子。
既然那贱人有这恶趣味,她不满足他一下多不好,好歹他也是费尽心机才把自己弄来这里的。
一只洁白的海鸟从窗前掠过,她微微眯起眼,看着阳光下泛着闪闪光芒的鸟羽,眼睛变得有些迷茫,云楚有爸爸找,她呢!
&bp;&bp;&bp;&bp;她叹了一口气,突然蜷起身子坐在了沙发上,这是一个守护的姿势,孤单的自己把自己圈了起来。
海风吹来,有些冷,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定定的看着远处蔚蓝的海面,景然已经半个月没找过自己了,温天沐也是,她失踪了,他们肯定都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不知道就不会担心,也不会跟贱人对上,要是他们俩真的跟贱人对上了才麻烦,还得一边担心他们两个别打起来还得担心他们会不会落入贱人的陷阱。
柯幻叶不知道,水兰市却早已经被炸翻了天,整个水兰市的特警武警部队全部出动,一条街一条街的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太子帮和公子帮的人也全都行动了起来,恨不得把整个水兰市给翻过来。
她已经失踪两天了,二十四个小时,已经错过了最佳营救时间,郝连渊及开始没有想到柯幻叶是被人抓走了,只当她是半道溜走了,也没有在意,毕竟以她一贯的做事风格,不声不响的就自己跑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直到第二天到了学校,本来想要找她算账,却得知她没有来学校,亚秋池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她也没接,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回去再次检查了一遍甲板,才发现了异常,联想到他不经意间看到的快艇,才知道事情严重了。
可是此刻追踪起来,已经晚了。
水兰市太子帮总部。
温天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是一台电脑,电脑边还有半杯猩红的液体,已经洒了一半,衬衫衣摆上红色的液体已经干掉。
景然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一张精致的俊脸满是愤怒,琥珀色的眸子怒火翻涌,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敲击着键盘的温天沐,暴躁的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椅子,椅子诡异的朝着温天沐的方向飞去,最后嘭的一声撞到了茶几,高脚杯应声掉落在他的身上,半杯液体终于洒尽,在他的衬衣摆上再次晕染开来。
杯子四分五裂,他抬头,漆黑的眸深邃冷酷,一拳狠狠砸在了茶几上,手背青筋毕露,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大吼:“景然,你他妈把她给弄丢了,还想要怎么样?”
他气急,一向对骂人爆粗口极有意见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对着一个他不屑于去搭理的人爆了粗口,态度极其急躁的爆了粗口,不光是景然,连站在对面的诸葛惊尘也被吓到了,下巴几乎都掉落在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太子?
太子怎么可能会爆粗口!!
“阴阳人,你说的两个小时,这特么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你特么一点而有用的消息也没有。”景然愤懑的大吼出声,她已经失踪了两天了,整整两天,他要去找她,却被阴阳人给拦了下来,说他有办法找到线索,结果呢,他等了整整一下午,就看着他捣鼓电脑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抄起身边的椅子就要扔过去,左亦寒已经先他一步夺去了椅子:“景然,你冷静点,君临天辰不会那么容易就让我们找到他的。”
&bp;&bp;&bp;&bp;“君临天辰!!”景然咬牙,他最好别被他抓到,不然,他一定会让那混蛋生不如死。
相对于景然的暴躁,温天沐就显得冷静多了,坐在沙发上继续敲击着键盘,姿态闲逸,身姿清冷,好像刚刚那个暴躁而起甚至爆了粗口的人压根就不是他。
四周气压极低,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景然平复了心底狂涌而出的怒火,握住的拳头也渐渐松开,他再相信他最后一次。
过了良久,久到景然差点儿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想要上前去打人,温天沐才出声,冷酷的声音带着极度的不屑:“排查了所有的陆路和航道,没有一点异常,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是走的水陆,我知道你没有合作的诚意,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知道,景然根本就没有合作的诚意,既然这样,那他们就各找各的,谁也不妨碍谁。
“阴阳人,你也就这点儿本事,你特么耽误我一下午的时间就查到了这个?你特么是****的吗?”景然听到他的话,立时暴怒,航道和陆路都没有,可能走的是水陆,他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是为了听他说这句没有任何意义狗屁都不通的话吗?
“小四,送客。”温天沐冷笑勾唇,漆黑的双眸怒火暗涌,却被他掩藏的极好,他一向都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况且,跟面前的一样见识,只会降低了自己的身价而已。
景然再次窜上前去,他身手本来就好,两只手的左亦寒也不是他的对手,更别提他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只手,压根就没有余力去阻止景然,一只手刚刚碰到他的衣角。
眼看着景然已经飞身到了温天沐身前,一脚踢了上去,左亦寒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身前的一截空荡荡的袖管,本就扭曲的笑容带着莫名的苦涩,让人看得心里难受。
医生劝他装上假肢的,被他拒绝了,只有这样,他才能提醒自己,一定不要忘记冲动的代价,这一次,他之所以劝景然跟温天沐合作,就是不希望景然那么冲动的去找君临天辰算账。
他们都知道君临天辰的残忍,他既然掳走了那臭女人,就不可能不替自己安排好后路,掳走柯幻叶只是一个引子而已,以他的变态性格,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陷阱在等着他们,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景然掉进陷阱里去,即使要掉,至少也能拉个垫背的,而这垫背的人,哪个能比温天沐更合适呢!
轮和柯幻叶的感情,温天沐并不比景然付出的要少,跟君临天辰杠上,有他的加入胜算才会多上一些。
景然一脚飞出,对准了温天沐的脑袋,诸葛惊尘却闪电般飞出,挡在了前面,嘭的一声闷响,两人都后退了两步,稳稳站定。
茶几被撞的滑出了两步,堪堪停在了温天沐脚边。
“公子,请。”诸葛惊尘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笑容温润,忍住喉间的腥咸气息,看着景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bp;&bp;&bp;&bp;“公子,请。”诸葛惊尘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笑容温润,忍住喉间的腥咸气息,看着景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景然脸色一僵,随即看向温天沐,冷笑着出声:“阴阳人,你给我等着,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心里难受的有些绞痛,他苍白着一张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她不会出事,以她的聪明,一定会好好的,可是掳走她的混蛋是君临天辰,那个魔鬼一样喜怒不定的变态,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我等着。”温天沐突然抬眸,漆黑深邃的双眸寒气四溢,看向景然喷火的双眸,讽刺的勾唇冷笑。
找他算账,是谁没有看好她,又是谁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跟他作对,才让他错过了调查君临天辰的最好时机,他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他倒是先提了起来。
左亦寒是很想看到两人打架,可是此刻的状况,真的不适合打架,就算景然想要打架,诸葛小四他们也会拦着的,不打趴他们几个,怎么可能对上温天沐,他踱步上前,阴气森森的俊脸突然勾起一抹微笑来,眼尾扫过温天沐:“太子,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叨扰了。”
他上前拉着景然就走,景然狠狠啐了一口,这才跟着他离开,这个节骨眼上,即使他想要跟太子帮血拼也不可能,现在小叶子还不知所踪,他心里都要急死了,哪里还有心情去跟他打架。
茫茫的大海上,白色的豪华游轮平静的行驶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印出美丽的白色影子,远处依旧看不到地平线,不知道船到底行驶到了哪儿。
柯幻叶躺在软椅上,带着一个大大的墨镜,手边是一个白色的茶几,茶几上还放着各种各样的果汁,她顺手拿起一杯冷冻的果汁,手心里传来的冰冷感觉让她不由蹙了蹙眉,却紧紧的握住。
已经四天了,就这么在大海上漂泊,她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云楚熟悉大海,可是这些天下来,云楚也被绕的晕了,连他们现在的位置也说不清了,君临天辰一直都没有出现,让她开始怀疑抓住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了。
船上的人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她威逼利诱全都使了一个遍,还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套出来,据云楚回忆,当初抓她的人并不在这里,好吧,就算他们在这里,她也不认识啊,贱人身边的人,她可真是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能这么悠闲的坐着船欣赏海景,倒也是一趟不错的旅行,如果可以忽略那些到处监视自己的人就更好了,虽然船行的很稳,作为一个资深的看着大海就想吐的她,头半天醒来还没觉着什么,这两天晕的越来越厉害,就差没把苦胆都给吐出来了。
“叶子姐。”云楚端着吃的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柯幻叶一个人在对着大海发呆,这两天她会经常的问她方向,然后久久的对着一个方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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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以至于文文断更,等暖缓过来了就加更哈,实在是对不起各位辛苦追文的妞儿们,么么个
&bp;&bp;&bp;&bp;云楚熬了点清淡的粥,这些天下来,她对柯幻叶的喜好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些,她口味重,不喜欢吃清淡的东西,但是她做的东西,她不论多难受都会吃一点,这两天吐的厉害,脸色越来越难看,却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都装作没事的样子,她昨天晚上做了些刚刚打捞上来的海鱼,她吃了许多,还夸她手艺好,半夜里她睡不着,出来转转的时候听到她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吐,才知道她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晚上才吃了那么多东西,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又全都吐出来了。
今天她就不敢再做别的东西了,早上也就给她吃了一点儿清淡的小米粥。
柯幻叶听到有人靠近,笑眯眯的转过头来:“小楚儿,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她脸色白的可怕,阳光下泛着苍白的光芒,云楚看到她的笑容,心里难受的要命,她从小就脾气直,根本不会看人脸色,更别说掩藏情绪了,直接把吃的往桌上一放,冷声道:“粥,就这点,别想着吃其他的。”
反正不管吃什么都是糟蹋的料,还白费她那么多功夫做饭。
柯幻叶依旧一脸灿烂的笑容,不过在她这张脸上,怎么看怎么有点儿牵强:“小楚楚,别生气啊,我不吃就是了。”
她知道云楚在气什么,昨天晚上在卫生间里的时候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然后就哭着跑掉了,怕她难受,她也没敢去追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晕船的原因,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心软了,尤其是面对一个又懂事又听话的小女孩,好吧,虽然这个小女孩并没有比她小上很多。
“谁生气了,我才没有生气,你吃不吃关我什么事,你难受死也不关我事。”云楚被她拉住,又没有她的心性,立刻就吼了出来。
“我不是不想要你担心吗!”柯幻叶马上就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就连声音也跟着变了,软软的,很可怜。
她本来就是演技派高手,她这么一扁嘴,倒让云楚手足无措了起来,明明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偏偏觉得自己欺负了她,做了天理不容的坏事,一时间竟然急哭了:“叶子姐,你别这样,我……”
“小楚嫌弃我了。”她抽抽噎噎的低头,手松开了云楚,一个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半坐在软椅上失落的看着海面。
哎,要是没有这丫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打发在船上的无聊时光。
云楚背对着她,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哪里看的她嘴角挑起的恶劣笑容,眼睛红红的跟兔子一样,着急着解释:“叶子姐,我没有……我没有……讨厌你……”
云楚一直觉得自己嘴笨,也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些话,此刻说起来有些不顺口,磕磕巴巴的总算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还羞得不行。
柯幻叶回头,怀疑的打量了她一眼,看到眼睛红红的女孩,心里生出来一丝不忍来,不过被她强行的给扼杀掉了,她幽幽看着人家:“真的?”
&bp;&bp;&bp;&bp;云楚看到她回头,这才蹲到了地上,使劲的点头:“真的真的,叶子姐,你别生我气。”
柯幻叶再次道:“那我让你做什么你都答应我?”
云楚连连点头,叶子姐一生气她也难受,虽然才在一起两天,可是她已经把她当做了亲姐姐一样,家里就她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兄弟姐们的,这一下子多出来一个姐姐,她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其实哪有做姐姐的这么欺负妹妹,云楚是没有做过妹妹,也不知道碰到什么事都是姐姐该让着妹妹的。
“那……你下午做我模特吧!”柯幻叶勾唇,笑得一脸纯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要画设计图,奈何云楚做了一下午的模特就不愿意干了,她抓了几个贱人的手下给自己做了半天的模特,再之后那几个人见到她就跑,就好像她是恶魔一样,溜得比什么都快。
要是那几个船上的小弟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早就晕死过去了,她抓着人去当模特就算了,整的衣服却全都是半【裸】着的,他们怎么敢在自己少主的女人面前露出【躶】体,要是被少主知道了,还不得直接把他们扔下去喂鲨鱼。
云楚听完她的话,小脸立刻就皱成了一团,她可不可以拒绝啊,可是看着柯幻叶一脸期待闪闪发光的眼神,她狠了狠心,一咬牙答应了。
她虽然是出身渔民家庭,家里也不是很富有,可是时装设计师什么的她还是知道的,她看电视上那些时装秀都是很高级的,可是想到上次柯幻叶给她穿的各种奇怪的东西,她就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吃完午饭,柯幻叶就把云楚拉到了船上的大剧院,华丽的舞台正好能满足她的创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多做点事。
柯幻叶第一天就把整个邮轮的所有地方逛了一圈,发现这简直就是海洋绿洲号的缩小版,从客房到娱乐场所,再到餐厅酒吧按摩池,都出了奇的一样,就是小了个好几号而已,再次在心底里把某变态骂了一遍,她才平静下来。
不知道多少年前了,只记得是五一,她被君临天辰给骗去了海洋绿洲号,那个时候的君临天宸还没有现在那么变态,她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晕船,直到被人拉上去之后,她才悔的肠子都青了。
君临天辰也没有想过她晕船这么严重,急的不行,最后以华夏帮帮主孙子的身份威胁船长调头,那船长是个德国佬,死活不愿意调头,表示杀了他可以,调头不行,君临天辰那个时候年纪小,又是偷偷溜出来的,身边连个护卫也没带,两个人就被人给抓住关了起来。
后来是温妖孽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追了过来,才把她接走,想到温妖孽和景妖精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她也没敢让两人见面,一直到了温天沐的船上才偷偷的给君临爷爷打了电话。
&bp;&bp;&bp;&bp;再后来没过多久,新闻里就播出海洋绿洲号出事的消息,不过不是像泰但尼克一样撞了冰山,人全都死了,海洋绿洲号是在港口的时候被人给一把火烧了,那段时间各大新闻频道每天重复报导着这件事,据说在全世界的找凶手,再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柯幻叶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那个小心眼的变态觉得自己在邮轮上做的事情太丢人,最后就把人家邮轮给点了,可是他又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邮轮是嘛意思?缅怀一下?还是纪念自己烧了人家邮轮。
反正变态的想法也不是她能想的通的,干脆就不去想了。
大剧场里,就只有柯幻叶和云楚两个人,云楚虽然年纪小,身高却已经有一米七多,比柯幻叶要高上半个脑袋,那小麦色的皮肤也绝对是模特界的宠儿,让她做模特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剧院的门口,守着数十个小弟,他们不敢进去,在外面守着还不行么?里面的那位可是他们少主的心头肉,要是丢了或者受了点什么委屈,他们死都没地儿死去,也不知道少主什么时候才能过来,他们也好能脱离这种被人折磨水深火热的日子。
柯幻叶架起高高的画架,在纸上修改完造型之后,还要去云楚那里修改她身上的衣服,两边来回着跑,忙的不亦乐乎,倒是把晕船这一茬给抛在了脑后。
云楚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美丽的衣服,有些不敢置信,上次的时候,她可是连卫生纸做的衣服都穿了,以为这次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这次居然是真的做模特了。
海上的阳光本来就明亮耀眼,剧场的穹顶又是七彩玻璃的,透过穹顶投射进来的阳光,五颜六色,美丽炫目,像是闪烁的聚光灯一样,打在她的身上,她微微侧着头,偶尔咬着笔头苦苦思索的模样,看得云楚移不开眼睛。
柯幻叶看着图纸,认真的修改着,哪里还能顾得到云楚的惊讶,上次她就是故意整云楚的,想要探探她的脾气,虽然人看起来很老实,可也备不住是贱人吩咐的呢,不管是多好的戏子,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何况被她那么无理取闹的大整一番,肯定会露出马脚的,她可不敢拿着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事实证明,云楚说的话都是真的,她也不是贱人派过来监视她的,她对那次恶整云楚的事情其实也有点点愧疚的,所以这两天才加倍的对她好。
云楚心思简单,哪里有她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连上次是她故意整自己也不知道,此刻看着全身都闪闪发光的柯幻叶,心里早就把她当做了偶像,崇拜死了。
“小楚,等将来你做我模特吧。”柯幻叶放下手中的剪刀,看着已经调整的差不多的衣服,笑呵呵的看着云楚。
七色阳光下,她笑容绚烂真诚,颊边笑涡深深,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云楚心里一动,用力的点了点头。
云楚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机遇,让她的人生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未来的某一天,她会成为全球炙手可热的超模,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渔家女孩,心里怀揣的最大梦想就是有一天走出小镇,带着爸爸看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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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柯幻叶可不真的是把云楚弄过来当模特的,更重要的是商量怎么逃出生天,整个邮轮里除了她房间里的卫生间里没有摄像头,其他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她不管做什么都在人的监视之下,她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剧场里的摄像头是最少的,剧场太高,穹顶上的那些摄像头经过她精心设计的角度,根本就拍不到她跟云楚的对话,她笑着跟云楚说话,手指着她的作品,笑眯眯的道:“小楚,怎么样?姐姐的画作厉害吧!”
云楚已经吓傻了,她跟本就不敢想这么严密的监控之下,她竟然能精心策划出逃亡计划,别人看不懂那些东西,她常年的生活在海上,不可能看不懂,这是邮轮这两天的航线图,被她画在了设计图上。
她刚刚站的距离,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被她拉的换了个角度换了个距离,就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小到一座小冰山,大到一个小岛,全都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眼前,她看向柯幻叶,眼底的崇拜溢于言表。
真的太厉害了,连路线图和小人都画的清清楚楚,而且还是特殊角度的设计图,只有站在她画的角度看上去才是一副地图,即使偏差一点点,看起来它也就是一件比较复杂的时装设计图。
柯幻叶看着她震惊的傻样,得意的指着自己的作品:“锁骨部分的碎花,我准备换成绿色,那个心形的领结,换成黄色,还有那个袖口部分的装饰,红色的会比较好看,像不像是红绿灯啊,红黄绿。”
她怕云楚听不懂,还特意在后面加了一句,其实云楚就是刚刚开始有点儿懵,没多会就反应了过来,绿色是通行,黄色是暂停,红色是危险,她是说那三个小岛,红色的不能去,黄色的可能有危险,只有那个绿色的是安全的。
柯幻叶这半天在甲板上可不是为了吹海风看海景,谁晕船晕的要死要活的还有心情欣赏海景啊,也就贱人的手下们笨蛋到真的以为她是在欣赏海景,还给她殷勤的备这备那的。
云楚抑郁了,她也没有怀疑过她看风景的心情,也真的以为她就是想要看看风景,没想到她昨天一下午和今天一早上就把四周的海形全都记了下来。
她昨天随口说了一句他们这两天一直都是在原处打转儿,根本就没有前进多少,柯幻叶就记下了,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欺负她晕船不识路,故意在原地打转,后来才察觉到他们可能是要在这边靠岸,可四周小岛那么多,她也不确定他们要在哪里靠岸,昨天半天的观察,再加上今天半天的思索,才想出了要趁机跳海逃跑。
不管结果怎样,总是个机会,她在这里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以她的血性,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听话任人鱼肉,当然是有机会就要溜了。
云楚也奇怪,自己一向理解能力很差,语文考试的时候阅读理解总是做的最差的一个,可是此刻她竟然破天荒的懂了柯幻叶的意思。
&bp;&bp;&bp;&bp;柯幻叶抱了抱她,一副孺子可教的欣赏模样,然后附在她的耳边耳语道:“小楚,我泳技不太好,你千万别丢下我哦!”
她游泳技术本来就是个半吊子,加上现在晕船晕的七荤八素的,要是自己跳进海里,指定死翘翘,可是此刻有个从小生活在海边的云楚一起,就不一样了,小丫头看着身板瘦,其实力量很足,带着她一个包袱游泳应该不成问题。
海上的夜,黑的很快。
暗蓝的天空跟大海连成了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柯幻叶坐在甲板上,风太大,她又坚持要点蜡烛,两分钟灭一次,船上的小弟气喘吁吁的来回奔跑着,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被她给折腾的快要断气了。
她抬头,看着星子闪烁的星空,开始怀疑云楚的预测到底准不准,这样晴朗的天气,真的会有暴风雨?
好吧,她应该相信大海儿女的直觉。
“夫人,小的去给您取一盏台灯好不好?”那小弟气喘吁吁的,早就受不了了,一脸的苦色,他已经跑了整整两个小时了,再跑下去非得累残不可。
柯幻叶斜了他一眼,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快点啊,我眼睛不好,受不了黑。”
骗鬼呢,她眼睛不好,漆黑的环境里杀人放火都没问题,这会子倒是矫情起来了,那小弟看着她懒散的样子,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点头哈腰谢爷爷谢奶奶的,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云楚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端着她的晕船药,柯幻叶无理取闹,非要去船舷边看着大海吃药,看守着她的人早就习惯了她时不时的取闹,也没有在意,任由她过去了。
两分钟后……
噗通一声巨响,重物落水的声音。
“啊,叶子姐……救命啊!!叶子姐掉海里去了,救命啊……”
云楚慌张凄厉的声音划破云霄,手里的盘子早就落在了地上,跟着就要跳下去,却被赶过来的一个小弟拽了回来:“你特么找死是吗?”
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句,那男人一下子就把云楚扔在了甲板上,看着从四处赶来的人,气急败坏的大吼:“快点下海!!下海!!!”
脸色早就吓得铁青,就连声音也变了,要是柯幻叶真的掉海里死了,他们也活不成。
数十个大汉想也没想就直接跳了下去,扑通嗵的落水声不断响起,云楚趴在地上,看着男人凶狠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不停的抽泣着。
“臭丫头,怎么回事?要是夫人真的死了,你特么也要跟着陪葬。”他大骂着,一脚朝着云楚踹了过去,让她好好看着人,现在竟然把人给看海里去了,看他不弄死她!
云楚痛苦的捂着肚子,冷汗顺着脸颊流落而下,咬紧了牙关,没让自己痛叫出声,她害怕她一喊叶子姐就藏不住了。
很快,藏在邮轮各个角落的人全都赶了过来,看人头,不下于百人,一个个神情严肃,云楚一个也没有见到过,看样子应该是隐藏起来的暗哨,领头的男人抬起头来,恨恨的咬牙:“快点下去给老子救人,都杵在这找死啊!”
&bp;&bp;&bp;&bp;数百个人接到命令,全都跳了下去,看样子也是全都经过特训的。
领头的男人这才气哼哼的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过去,上百个人全都在海里泡着打捞人,下面乱哄哄一片。
海面被船上的探照灯照的明晃晃一片,下面传来的都是没有找到人的消息,甲板上的男人脸色铁青,不停的冲着海面大骂大嚷着。
柯幻叶躲在船舷与甲板的小小缝隙里,看着气急败坏的男人,冷笑着勾起了唇角。
刚刚云楚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铅球,足足有二十多斤重,还是她给云楚穿衣服的时候放在胸前的,那铅球是她昨天去泳池游泳的时候发现的,今儿正好派上了用场。
刚刚那声音,不是她掉了下去,而是把铅球扔了下去,本来就是一个人掉进海里,也没有多大的声响,偏偏那时海面出了奇的平静,就连海浪也消失不见了,铅球掉落的声音清楚的传了上来。
而她早就在铅球被扔下去的那一刻藏了起来,船舷与甲板之间空隙很小,没有人会想到她会藏进这里来。
她小心的呼吸着,生怕自己一动就被人发现,云楚在外面怎么了她看不到,只听到了男人的大骂声。
云楚抬头望了望天,星子已经渐渐稀疏,暗蓝色的天空渐渐压了下来,海面也平静了下来,暴风雨前的平静,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大海,这次的风暴,会很大。
她不敢去看甲板,怕会被人发现异常,领头的男人早就不管她了,柯幻叶要是找不到,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怎么还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笨丫头。
甲板上只剩下了一个人,云楚慢慢挪到了后面,找到了那个早就被她们偷偷藏起来的花瓶,壮着胆子走到那人身后,身子不住的颤抖着,手也跟着抖个不停,紧紧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人脑袋上砸了过去。
鲜血的味道瞬间传入鼻尖,她吓得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张开自己的双手,全是鲜红的血液,捂住嘴巴无声的流出泪来,脸色煞白一片。
男人被砸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可是却没有昏过去,摸了一下自己的头,抹了一手的鲜血。
“臭婊子!!”暴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滴滴粘稠的鲜血落在头上,脸上,云楚抬头,看着满脸鲜血恶鬼一样张着嘴的男人,吓得尖叫一声,慌张的朝后退去。
男人满脸是血,像是刚从血狱里爬出的恶魔,只能看到那阴森森的一口白牙,眼睛赤红一片,一步步朝着云楚逼近,这个【婊】子,敢偷袭他!!!
云楚没有杀过人,刚刚的那一击已经让她彻底崩溃了,此刻看到逼近的男人,喉间只能发出呜呜的低鸣,身子却好像定在了原地,再也动不了,双眼一闭,不敢去看眼前的男人。
“妈的,老子弄死你!!”那人沙哑的大笑出声,一拳就朝着云楚砸了过去,粗壮的胳膊青筋虬结,狰狞异常。
&bp;&bp;&bp;&bp;云楚以为自己要死了,全身瑟瑟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叶子姐只教她怎么打人,没有教她怎么逃走,她要是死了,叶子姐怎么办?她游泳不好,万一……
嘭的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云楚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被人抱着滚到了一边,而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小楚儿别怕,没事了。”
云楚哽咽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已经把自己放到了一边,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恰好能看到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单薄的身影。
她那么小,比她还要矮,跟对面的大块头比起来,还不到他整个体积的四分之一,可是此刻女孩挺直的脊背,傲然自信,探照灯的光芒照在她的身上,仿佛是舞台上最耀眼的聚光灯。
云楚莫名的想哭,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握住了拳头,她不怕,真的不怕的,因为有叶子姐在,她告诉自己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她在,她会保护好她的。
爸爸告诉过她不要相信陌生人,可是面前的女孩,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铿锵有力,让人不自觉的就会去信任她,即使知道会有危险,甚至会失去性命,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相信她。
云楚一分一秒也不敢闭眼,她没有用,叶子姐让她打死那人,可是她不敢,十分的力气她就只用了五分,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还要叶子姐救她,都是她的错,她已经做错了,怎么还敢再错一次。
柯幻叶笑看着面前的男人,苍白瘦削的小脸上,那抹笑容格外耀眼,明亮,闪着迷人的光芒,她冲着男人勾了勾手指,以唇语道:有种的过来啊!
男人早就被冲昏了头脑,此刻看到柯幻叶肆无忌惮的挑衅,哪里还能忍得住,眼前鲜红一片,柯幻叶的笑容,看在他的眼里就是极致的讽刺,他吼了一声,直接朝着她扑了上来。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横亘出一道狰狞的天堑,雷声轰隆隆的紧跟着炸响,男人的吼声,彻底的被压了下来。
下面的人被巨大的雷声惊得愣了一下,有人下意识的朝着甲板的位置看过去,探照灯太过刺眼,甲板上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嘭的一声巨响,再次在甲板上响起。
云楚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大块头男人重重的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再也没有动弹。
柯幻叶拍了拍手,斜睨了地上的人一眼,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踢了一下男人的头,发现他已经昏死过去,才回过头去看云楚。
云楚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此刻再次被吓傻了,想不通为什么那么一个大男人就被她轻轻松松的一脚踹到头上就死了过去,她用花瓶都没把他砸晕。
柯幻叶回头就看到云楚傻傻呆呆的表情,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有点点愧疚,急急的跑到她面前:“小楚儿,小楚儿没事吧,别吓姐姐啊!”
&bp;&bp;&bp;&bp;她不停的晃动着手指,直到云楚的眼珠儿转动了一下,她才松了口气:“快点走吧,他们一会就会发现的。”
云楚抬头,吓得灰白的小脸上满是鲜血,不想让她担心,她努力的扯起嘴角:“叶子姐,你真厉害。”
柯幻叶这才放心,跑到甲板旁边看了一眼海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回过头去拉着云楚吩咐了云楚两句,自己又折了回去。
乌黑的滚云咆哮着翻滚而来,狂风怒号,大浪抛天,海面上一片黑暗,风越来越大,呼啸而过,卷起巨大的浪头,整个海面一片晦暗,暴雨夹着着巨浪,狂卷而下。
闪电撕破天空,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雷声,狂风肆虐而过,狰狞至极。
海面上搜寻的人立时慌了手脚,在海上遇到暴风雨是行船人最害怕的事情,此刻在海里无异于是找死,数百个人,有人踩着同伴的身子想要去拿安全绳,却被百米高的海浪生生拍下,不知所踪。
哭喊,嚎叫,恐惧的气息蔓延了整个海面,死亡的触角已经到来。
柯幻叶靠在船舷上,看着混乱的海面,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在探照灯下闪着冰寒的光,嘴角的笑容近乎于残忍,看着下面挣扎着想要逃命的人,手起刀落,割断了绳子。
他们想要她死,她凭什么要放过他们。
她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好人,此时她若是放了他们,被追的还会是她,她要是不从贱人的手里逃出来,那景然和温天沐,都会有危险。
暴雨越来越大,她全身早就湿透,单薄的身子在暴风雨中渺小的让人心颤,却努力的挺直了脊背,抬头看了一眼闪电纵横狰狞可怖的天空,她讽刺一笑,这才转身走掉。
巨大的海浪翻滚而下,海水被卷到半空,又重重拍下,飓风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黑色巨兽,将海水全都卷入,诡异的再次抛向天空。
甲板底层,云楚已经破坏了船的操控室,此刻正焦急的等在门口,看着漆黑的甲板上跑来的人影,她才慌张的迎了上去。
探照灯被闪电从中劈裂,全都已经熄灭,两个人影纵身跳进了大海里,像是两只鱼儿一般,很快就消失在海面之上。
天空完全的黑了下来,黑漆漆的龙卷风狂飙而过,卷起无边的海水,好似一条黑色的妖龙,带着滔天的张狂呼啸在这一片天地中。
巨浪滔天而起,狂风肆虐而过,好似天都要塌下来。
人畜绝迹,天地无光。
一夜狂风暴雨,天色将明时分,整个海面恢复了平静,天空重归那将要破晓的深蓝,海面风平浪静,美好的好似那娴静的处子,优美而深邃,仿佛那令天地变色的暴风雨从来没有来临过一般。
点点金光从海平面跳跃而出洒在深蓝的海水上面,瞬间波光粼粼,浪花飘摇。
柯幻叶有气无力的趴在沙滩上,吃了一嘴的沙子,碰了碰身边已经昏死过去的云楚:“小楚,小楚。”
她侧着头,看着云楚咳了两声睁开了眼睛,一张满是沙子的小脸冲着自己咧着嘴笑,她心里一松,面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
&bp;&bp;&bp;&bp;她侧着头,看着云楚咳了两声睁开了眼睛,一张满是沙子的小脸冲着自己咧着嘴笑,她心里一松,面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
终于逃出来了,可是她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安全的,贱人把船停在了群岛中间,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这些小岛说不定全都是他的地盘,她也不确定,这座小岛到底安不安全,她昨天晚上毁了他的船,杀了他的人,那贱人指定不会放过自己,云楚也算是从犯,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但肯定不会饶了云楚。
柯幻叶清楚的知道他的性格,所以她不敢冒险。
小岛上很安静,沙滩上很多搁浅的小鱼,还有很多已经翻了肚皮,白白的布满了一整个海滩,一群群海鸟飞落海滩,正吃着滩上的鱼尸,看到人过来,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哗的一声全都飞了起来,久久的徘徊在头顶。
柯幻叶下意识的看向头顶的海鸟,心里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她微微蹙眉,脚步顿了一下。
云楚也早就跟上了她,苍白的脸此刻让她显得有些孱弱,似乎比柯幻叶还要虚弱,她伸手拉住了她:“叶子姐,海鸟……”
柯幻叶皱眉,回头看着她,一向懒懒散散嬉笑的小脸此刻竟是她没有见到过的严肃:“小楚,你有没有把握离开这座岛。”
“叶子姐……”云楚更加惊讶的看向她,眼里不知道是崇拜还是好奇,瞪得大大的盯着她。
她从小在海边长大,对海里的一切都熟悉到了骨子里,这里鸟无人烟,按理说海鸟应该不怕人的才对,可是这些海鸟一见到他们立刻就吓得飞开了,说明这里肯定有人,而它们肯定也见到过人,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小楚儿,崇拜我了吧,姐姐是聪明,别那副表情了,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丑死了。”柯幻叶伸手捏了捏云楚的脸颊,看着她皱起眉头,才乐呵呵的松手。
就算她不是在海边长大,也不懂这些东西,可是那些海鸟眼里突然闪过的惊吓之色,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动物跟人一样,会下意识的害怕,这些海鸟肯定是见到过人的,而且害怕人。
“叶子姐……”云楚气哼哼的唤了一声,看到她收回了嬉笑之色,才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这不是我们计划过来的小岛,昨天晚上风暴太大,我们早就偏离了原定的路线,要是再游去另外一座岛的话,我怕我体力不济。”
云楚有些为难,她现在也全身无力,要是再去另外一个小岛的话,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的把握。
柯幻叶眨了眨眼,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灿烂一笑,懒洋洋道:“要是你自己呢!”
云楚不知道她说这话什么意识,作为一个诚实的孩子,还是点了点头:“我自己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要先吃点东西。”
柯幻叶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一脸赞赏的偏头看着她,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编贝样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楚儿,那我们先找点吃的去。”
&bp;&bp;&bp;&bp;云楚对这种小岛熟悉的就像是进了自己家里一样,两人很快就在岛上找到了淡水,还抓了几条鱼,没有火,也没有办法弄熟了吃,还好柯幻叶随身带了把匕首,技术极好的把鱼全都骗成了生鱼片,云楚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些说是能去腥的叶子,两人就这一起吃了。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柯幻叶抬头看了眼太阳,也分不清方向,看着已经吃饱了的云楚:“吃饱了?”
云楚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一饿就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吃饱了,让她干什么都行,现在海面已经平静了下来,要去另外一座小岛不成问题。
“叶子姐,我们走吧!”云楚一张黑黑的脸,此刻已经隐隐能看到红润的光泽,体质好的人就是不一样,柯幻叶不由羡慕。
两人再次来到了海边,海水冲刷着沙滩,没过两人的小腿,柯幻叶却突然不动了,云楚回头:“叶子姐,你怎么了。”
阳光刺眼,照射在湛蓝的海水上,如破了无数碎片的紫钻一般炫目耀眼,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淡紫色镯子,一狠心摘了下来。
她记得带上镯子的时候很轻松,可是没想到摘下来却那么费劲,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给摘了下来,递给了云楚:“小楚儿,拿着这个走。”
云楚奇怪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从醒来到现在举动都奇奇怪怪的,她见到过她手腕上的镯子,她那次给她送饭不小心碰到了一次还被训了一顿,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可是为什么要给她。
“叶子姐,你不走么?”她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说她要留下来。
“我本来也没有说要走啊,小楚儿。”柯幻叶冲着她灿烂一笑,微微眯起了双眸,把镯子塞到了她的手里,怕被她弄丢,干脆就给她戴上了。
“什么?”云楚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再问了一遍。
柯幻叶突然俯身,伏在她的耳边,小声叮嘱道:“小楚儿,你要先逃出去,要是我们一起的话,一个人也逃不出去,记得,拿着这个镯子,去水兰市找太子。”
云楚很快就被她骗走了,看着云楚消失不见,她才转身,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都栽在了海里。
全身痛得像是要散架一样,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露出一丝软弱来,海水冲击着身子,她仰头,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也想要逃走,可是她此刻已经没有逃走的力气了,昨天晚上风暴太大,海水里到处都是疯狂乱窜的断木,她为了不让云楚受伤,自己被断木打了无数次。
刚刚的时候,她不敢让云楚看出来,只能硬撑着,可是此刻,却再也撑不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的爬到了岸边,最后仰面躺在沙滩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柯幻叶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海面与星空似乎连成了一体,星子硕大,耀眼,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来一颗。
&bp;&bp;&bp;&bp;柯幻叶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海面与星空似乎连成了一体,星子硕大,耀眼,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来一颗。
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过度的疼痛之后,就只剩下了麻木,连一点儿痛感也感觉不到了,坐起身子,想要把裤脚挽起来看看伤势,才发现布料全都被干掉的血黏住,只能费力的把它撕开。
伤口狰狞,血迹都已经变成了黑紫色,她微微拧眉,费力的拖着身子爬去不远处的那一小滩淡水,打算先清洗一下伤口。
岛上没有人,她也不必担心做什么不雅的动作被人给看到,上衣也被她脱了下来,就留下一个黑色的吊带,银白色的月光下,洁白的锁骨上,黑玫瑰妖娆盛开,在夜色下神秘莫测,妖媚阴寒。
她低头,目光恰好落在上面,勾唇一笑,目光也跟着变得柔和下来。
算起来她被贱人带走已经有将近一周了,也不知道景然和温天沐那里怎么样了,温天沐她倒不担心,他肯定有办法的,也不会因为自己不见了就冲动发疯,可是小然子那里,他肯定已经急疯了,万一再中了贱人的圈套……
摇了摇头,散去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担心,咬着牙继续洗着肩头的伤口,手中刚刚撕下来的布料已经被染成了黑紫色,水泊里也渐渐变得浑浊,伤口已经泡的发白,还好是在盐水里,正好消了毒,她乐观的安慰着自己。
等到洗完了伤口,整个人早就虚脱掉了,本来就小小一潭的水几乎被血染红,浓烈的血腥味在阴森森的海边蔓延开来,有呜呜的低吼声从远处传来,低沉,可怖,双眸倏然紧缩,她下意识的看向远处。
海边风大,咸腥的气味夹杂着野兽的腥臭气息传入鼻尖,对面的丛林里,突然出现无数幽幽的绿色光点。
四周骤然安静,风更大了,卷起百米高的海浪,急速的拍打在沙滩上,数米粗的大树被连根卷起,翻入大海。
“嗷呜……嗷呜……”
狼嚎声不知在哪里响起,紧接着突然密集了起来,此起彼伏,而且听声音,狼群正在迅速接近。
柯幻叶心中一跳,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看着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的绿幽幽眼睛,毛骨悚然。
天知道,她长这么大,跟人打架群殴的事是干过不少,可是跟畜生打架对峙,她还真没有干过,知道狼群怕火,可是她现在别说火了,就是跑也跑不掉,她现在就整个是一废人!
身后是一颗数米粗的大树,她三两步跑到了大树前,想死的心都有了,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过,她不会爬树啊!
后退一步,接着一跃而起,借着飞起的力道攀上了头顶两米多高的一截树干,这才吊了上去,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树干。
与此同时,数百头狼已经赶来,瞬间扑到了她的面前,一跃而起,尖利的狼爪擦着她的衣服而过,差点儿就把正在爬树的她给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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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凉,紧接着又松了一口气,背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气,这才坐在了树干上。
数百只狼蹲在树下,呜呜的低吼着,幽幽的绿眸看向她的方向,狰狞的呲着惨白的牙,露出猩红的血肉。
柯幻叶拍了拍自己吓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悠悠然坐在树干上,看着树下的狼群,挑衅的勾了勾手指,然后又中指朝上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密林中央,一栋白色的古堡式建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城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蔷薇花,这个时节,正热烈的绽放着。
月色幽然冷冽,啐了寒冰一般的月光笼罩着神秘莫测的建筑,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从天空飞过,呱呱的叫了两声,就听到两声闷响,已经坠落在地。
整个城堡只亮着一个窗户,一个黑衣男人敲了敲沉重的木门,听到里面淡淡的回应,才恭敬的推门走了进去。
一只白色的老虎忽的一下跳了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扑上去。
“小白。”
那人声线沙哑,带着神秘莫测的诡异,他一挥手,老虎立刻像是小猫一样乖乖的跑了回去,亲昵的蹭着他的掌心。
“少主,找到夫人了,就在西海岸的岸边,我们要不要过去把人带回来?”那人面无表情的报告着,声音也像机械一样,没有丝毫的起伏情绪。
“装了监控了吗?”他声音幽幽,带着凉薄的气息,妖娆的眼角微微挑起,饶有兴趣的抚摸着白虎的脑袋。
“装了。”那人回答,随后又道:“跟夫人一起的小丫头不见了,我们正在全力搜索,不会让她逃走的。”
昨天晚上那么大的风暴,说不得那臭丫头早就死了,夫人没有事,那是夫人命大,要不也不会被少主看上。
幽暗的灯光下,少年脸色有些惨白,唇色血红,薄唇轻启,他拍了拍白虎的脑袋:“杀了我这么多人,也该让她受点儿皮肉之苦磨磨性子。”
男人会意,道了一声是,恭敬的退出,关上了沉重的大门。
少年这才懒懒的站起了身子,打开了遥控器,本来黑暗的房间开始亮起蓝光,然后面前偌大的水晶屏幕慢慢亮起,清楚的出现了柯幻叶那张面无血色的苍白小脸,正蹲在树上,对着树下的一群饿狼竖中指。
一声极低的笑声在幽静的空间响起,他扔掉了遥控开关,斜了一眼眼睛一亮就要奔过去的白色老虎,抬脚踢在了它的屁股上,妖冶华丽的声音再次响起:“小白,看到没,命悬一线还能苦中作乐的女人,这世界上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海边依旧狂风呼啸,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压顶,柯幻叶早就找了一个安全的树枝攀了上去,此刻正半躺着想着要怎么逃走,树下的狼群已经攻击了一波又一波,此刻也累了,正瞪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睛瞪着她。
&bp;&bp;&bp;&bp;“喂,狼兄,咱们商量个事怎么样?”她扔下一根树枝,正巧砸在了领头的那只头狼身上。
那只狼全身竟是呈暗红色,身子也比其他的狼大上将近一半,所有的狼好像都在听它指挥,柯幻叶也就确定了它是老大,所以有事没事的老是撩拨它,反正树下那些四只蹄子的畜生一时半会的也爬不上来。
“嗷呜……”头狼一声长啸,立刻有七八只狼再次纵身跃起,呲着牙恶狠狠的撞到了树干上,锋利的爪子划过树干,带起一片树皮。
柯幻叶也不管它们能不能听懂,无不可惜的摇了摇头,故意垂下一条腿:“喂,你说你们也抓不到我,与其饿着肚子等我被饿死然后你们再吃了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林子里找吃的来的容易,你们说不是是这个理,再说,我这又瘦又小的,你们吃了连个点心也不够打不是?还有哦,你们看看,我长得这么花容月貌的,你们舍得就这么吃了我?”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那些狼可听不懂,就算本来没打算要吃了她,现在被她这么欺负,就算是畜生也积了一肚子气,那只头狼呜呜的低吼着,眼里寒光渗人。
柯幻叶叹了一口气,自觉无趣,看着狂涌而下的乌云,在看看波涛汹涌的大海,一瞬间为自己默哀了一下。
要是她真的死在了这里,恐怕连尸体都落不着,只不过便宜了下面的这群畜生。
苦涩的勾起唇角,看向黑压压的天空。
她想,若是有下辈子,她啊,做一个普通人就好,生在一个父母健全的普通家庭,从小到大没风没浪,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念完小学初中高中,然后在大学里找个人谈场恋爱,毕业后有一份能养得活自己的体面工作,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人,结婚生子,相携到老。
要是有下辈子,这些混蛋她一个也不要遇到。
风暴说来就来,狂风呼啸,飓风卷着海水飙到半空,又嘭的一声大力砸下来,树木被卷到半空,冲进大海。
树下的狼依旧锲而不舍的守着,柯幻叶紧紧抱着树干,才不至于被飓风刮飞,耳边风声肆虐,刮的人睁不开眼睛,雨水砸下,她紧紧咬住牙关,瑟缩成了一团。
原来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不愿意死去,即使嘴里说着讨厌他们,心里也还是舍不得。
雨水冲刷着脸颊,流入嘴里,酸酸涩涩的,带着点儿咸腥的味道。
她狠狠啐了一口,歇斯底里的大哭出声。
狂风刮的树木左摇右摆,好像下一刻就会被连根拔起,卷进大海,树上的女孩,小小的缩成一团,毫无顾忌的哭了出来,伤心绝望的气息让本就压抑恐惧的空气中都开始蔓延着伤心。
古堡里,少年夺门而出,一张俊脸扭曲异常,身上暴虐的气息越发浓厚,身后的人想要上前,却被吓得生生止住了脚步,求救的看向门口的高大男人。
“少主。”男人面无表情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小山一样高大的身子竟比他要高上半个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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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少年声音狂虐,带着让人心悸的杀气,身后的老虎凶狠的扑上前来,一口就朝着男人的头咬上去。
男人一愣神的功夫,少年早就冲进了暴风雨中,黑风肆虐,他突然转头,诡异的看着身后的人:“要是她不见了,我要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少主,危险。”身后数十个人跟着冲了出去,面无表情的男人一把甩掉白虎,也跟着冲了出去。
这边的飓风,又被称为死亡黑风,但凡遇到这种天气,所有的船只都会被卷进风暴里,无一生还,单个人冲出去,纯粹就是送死,少主他明明知道,却还是……
那个女人早就该死了,她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能让他不顾生死冲出去救她!!
男人咬牙,双拳紧紧握住,看着已经消失在眼前的少年,眼底杀气毕露,他一定不会让她活着,一定不会!!
耳边一声脆响,咯咯吱吱的声音像是死亡前奏曲一样,不断冲击着人的耳膜,树干终于支撑不住,柯幻叶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想要换个地方,还没来得及动作,树干已经坠落而下。
砰地一声闷响,她抱着树干一起砸在了地上,全身骨头好像都碎裂开来,本来疼痛神经已经变得迟钝的她,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感觉铺天盖地一涌而来的痛楚,虾米一样蜷着身子,耳边是呼呼不止的狂风,头顶是瀑布般不断砸下的大雨。
躲在树下的狼群,看到她摔了下来,疯狂的扑了上来,一会儿工夫已经密密麻麻的把她围住。
嗷……呜……
愤怒的咆哮声压过了巨大的风暴,群狼一哄而散,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夺路而逃,数百只狼一会儿工夫已经不见了踪影。
柯幻叶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舔着她的脸,黏黏腻腻的感觉很不舒服,是刚刚那些狼么?苦涩一笑,她最终还是要丧身狼腹了么?
过了半晌,那只狼还是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一个劲的舔着她的脸,她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不停的蹭着她的下巴,还呜呜的低吼着。
她努力的张开眼睛,一只白色的脑袋印入眼帘,毛茸茸的头顶上,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王字,已经开始涣散的双眸倏然紧缩,紧接着竟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握住成拳,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嘲讽,低低的笑出声来:“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小白呜呜的低吼着,不肯罢休的一直蹭着她的下巴,偌大的身子,帮她挡住了大半的风雨。
少年的身影很快就印入眼帘,风暴太大,他跑起来极费力,身上已经湿透,湿透的发紧紧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脸色苍白如纸,更显得那双眼睛黑亮的可怕。
殷虹的唇如血般艳红,此刻紧紧抿着,凉薄的弧度看得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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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就能看到白虎身后的小小女孩,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整个身子没有一丝起伏,像是早就失去了生气一般。
心脏突然被人攫住,难受的没法呼吸,深邃的双眸慢慢蒙上了一层疯狂暴虐的薄雾,他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
白虎看到他,呜呜的唤了两声,站起身来围着柯幻叶不停的转着圈圈,最后还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双眸求救般的看向他的方向。
他蹲在她面前,伸出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紧拧着眉头,苍白的脸上蓦然绽放了一抹极度疯狂的笑来,他哑声道:“柯幻叶,你千万别这么给我死了。”
雨水疯狂的打在她的脸上,身上,本就小小的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要瘦小,仿佛就只剩下了一把骨头,他早就听手下人说她晕船,好几天吃不下一点儿东西,吃了也都全会吐出来,只当是磨磨她无法无天的性子,也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也让她明白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直到她凿了船杀了人逃走,他还是相信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看,她还是自投罗网了不是,跑到了自己的大本营里来了,他以为她总有一天会开口求自己救她的。
可是现在,她就躺在自己面前,没有丝毫的生气,那双总是讽刺的双眸紧紧闭着,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小脸苍白苍白的,本来圆润的小脸凹陷的可怕,下巴也变得消瘦尖削,看得人心里难受。
他轻轻抱住了她,女孩身子很轻,骨头都有些硌得慌,他长舒一口气,直到感觉到了她轻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一颗狂暴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双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身子,用尽全力的搂在了怀里。
他知道,她其实是一只海东青,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桀骜,他要是想要得到她,必定会被伤到遍体鳞伤,既然驯服不了,就只能把她的翅膀折断,把她关进笼子里,这样啊,他才能真正拥有她。
柯幻叶昏迷中,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咸咸涩涩的,她不由伸手抱住了他,清秀的眉紧紧蹙着,梦呓般的低语:“阿沐……阿沐……我没事……你别哭……”
君临天辰身子一僵,一种近乎扭曲的疯狂虐暴再次狂涌而出,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风华绝代的俊脸勾起一抹笑来,他伏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放心,柯幻叶,温天沐总会死的。”
飓风怒号,海浪滔天,天地间黑暗一片。
闪电一闪而过,划破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他脸上疯狂绝望恶魔一般的诡异微笑。
一个月后。
水兰市。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瘦削的人影静静的立着,身上的绝望气息让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压抑。
他低头,看向车水马龙的道路,一辆辆车子就像是蝼蚁一样,川流不息的飞快闪过。
&bp;&bp;&bp;&bp;一个月后。
水兰市。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瘦削的人影静静的立着,身上的绝望气息让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压抑。
他低头,看向车水马龙的道路,一辆辆车子就像是蝼蚁一样,川流不息的飞快闪过。
他闭上眼睛,颓然的靠在冰冷的玻璃上,一张俊脸消瘦的可怕,青色的胡茬也已经长了出来,身上白色的衬衣也隐隐透着灰色,衣领处散散的开着一粒纽扣,露出那越发凸显的精致锁骨,中间位置,是那串闪闪烁烁的链子,此刻正冷冷的印出少年的样子。
已经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他找遍了水兰市所有的角落,却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在哪儿?为什么连一点儿线索也没有留下。
龙晟压根就不敢进屋,只能在屋外守着,这段时间太子就是一个超级冷酷,谁靠近就会被冻死,他们兄弟几个每天都是轮流着过去报告最新进展,今天恰好轮到了他。
小叶姐不见了,所有人都很担心,可是太子跟他们不一样,他对小叶姐的感情,他们都明明白白的,他真怕小叶姐要是再没有消息,太子会不会发疯。
在门口转了半天,龙晟才顶着那张极好的娃娃脸堆了一堆的笑容硬着头皮挪了进来,刚刚有个女孩,说要找太子,然后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晕菜了,小四哥他们正在看着,那女孩穿的跟个乞丐一样,瘦的根本就每个人样,就是举止和穿着太奇怪了,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太子,刚刚有个女孩,说要见你,小四哥他们怀疑跟小叶姐有关。”龙晟大气也不敢出,说话也特意压低了声音,抬头不断的注意着他的反应,小四哥说了,要是看到不好,赶紧逃命,虽然到现在为止,太子压根就没有把他们怎么着,不过这气场,是个人都不好受。
龙晟话刚刚说完,就见窗户边的那人一闪而过,然后再眨巴眨巴眼,哪里还能看到一点儿人影,不由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下,要是那女孩就是个普通乞丐的话,太子会不会杀了他啊!
云楚做了个噩梦,她梦到自己和叶子姐被人追杀,她们说好一起跳到大海里,可是关键时刻,叶子姐却一下子把她推了下去,然后她就看到叶子姐被人一刀刺穿了心脏,掉进了大海,她拼命的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她,可是却离她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眼前一片血色,而后就看到一群鲨鱼哄的一下围了上去。
啊……
尖叫一声,云楚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身虚汗,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目光涣散。
“你醒了,没事吧!”诸葛惊云看到女孩醒了过来,赶紧走了过去询问情况,要是再没有太子妃的消息,太子就疯了,而他们,也会跟着崩溃的。
“叶子姐……叶子姐……我求求你们去救救她,你们去救救她啊!!”云楚抬头就看到面前的少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诸葛惊云的衣袖死不松手。
&bp;&bp;&bp;&bp;漆黑的双眸死死盯着他,咬住唇不敢哭出来,身子却不住的颤抖着:“太子,太子,你是太子吗?你去救救叶子姐,她……”
云楚说到这里,终于哇的一声大哭出声,叶子姐让她走的时候就受了伤,她本来就因为晕船身子弱的厉害,她一走,叶子姐对大海和森林就不熟悉,万一……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死命的抓住诸葛惊云的衣袖,压抑到极低的呜呜哭声不断传来。
诸葛惊云看着面前的女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衣服眼见都要被她扯破了,听到她唤太子,温润的俊脸上闪过了一抹不耐,开口道:“我不是太子。”
眼前的女孩,突然间出现,又是这副落魄的模样,保不准借着太子妃的名义设的陷阱,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这种事情,往日里他们得罪的人太多,现在趁着水兰市大乱,都争先恐后的过来送死来了。
云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用力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一张黝黑的小脸看得他很不舒服,她突然爬了下来,失魂落魄的在床上一阵乱摸:“我衣服呢?我衣服呢?我衣服?”
她有叶子姐给的镯子,她是来找太子的,叶子姐说要拿那个给太子的,眼前的人不信任她,她知道。
云楚的衣服很快就被人拿了进来,她神经兮兮的看了诸葛惊云一眼,满眼的警惕,拿着衣服就朝着门口方向逃走,他刚刚说自己不是太子,她害怕自己又碰到了坏人。
腿上身上都是伤,一走路就疼的难受,她被人关了一个星期,昨天刚刚逃出来,就遇到了这伙人,她不敢说要找太子了,听人说太子叫温天沐,她就跟他们撒了一个谎说是他的远房亲戚,这伙人就把她带了过来,她却昏倒在了路上。
一醒来就看到诸葛惊云,这人长得看起来像是好人,她下意识的就相信了他,可是刚刚她说叶子姐的时候,他并没有很大的反应,她害怕自己又被人骗,耽误了救叶子姐的时间。
刚刚跑到门口,就感觉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她吓得一个踉跄怔在了原地,手里的衣服一下子全都掉在了地上,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来。
对面那人,比她高了半个脑袋,一身的冰寒气息,似乎能瞬间把人冻成冰块,他长得很好看,比那些偶像剧里的男主角还要好看,云楚从来没有见到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不由有些失神。
温天沐微微敛下眉眼,就看到了她衣服里掉落而出的紫色镯子,一张冰川般冷酷吓人的俊脸倏然一变,惨白一片,他慌张的俯身,捡起了地上的镯子,冰冷的声音也带上了浓烈的焦灼:“她呢?”
云楚早就吓傻了,对面的人气场太强,吓得她手脚冰凉,就连身上的疼也一时间都给忘了,害怕的往后缩了一下,看到他捡起了镯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一下子就扑上去想要夺回来。
&bp;&bp;&bp;&bp;那是叶子姐托付给她的东西,她不可以弄丢的,脑海里又想起来柯幻叶跟她说的话,她问过叶子姐太子长什么样子,叶子姐当初笑呵呵的回答她:长得最好看的那个,然后最吓人,三米之外准能把人冻成冰块。
眼前的人,正好能对的上,慌张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下来,她胆怯的抬起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却还是鼓起了勇气问:“你是太子?”
温天沐看着手里的镯子,漆黑冰冷的双眸冰火交加,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他的担心,薄唇轻启,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我是温天沐。”
紧紧握住手中的镯子,白皙纤长的手指上青筋盘错,他努力抑制住疯狂的想念,才能理智的去问话,柯幻叶那个该死的女人,她还知道让人来找他么?
已经一个月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担心,他到底有多痛苦,她不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熬过这一个月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神经质了一样每天等着她的消息,却每每都是失望。
“你……你把东西给我?”这半个月来的经历,让云楚下意识的不敢相信任何人,即使面前的人,和叶子姐告诉她的相差无几,她也不敢去相信了。
“这是她拿这个给我交换的,她没有告诉你?”温天沐嗤笑一声,指着脖子上的链子,冷脸道。
他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上她一眼,全身极低的气压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云楚看着他脖子上的链子,链子中间,可爱的白色卡通娃娃双眸闪烁,漂亮异常,她不是笨人,要不柯幻叶也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走,一个男生,尤其是眼前的男生,高贵,冷酷,不可能会戴着这么一条与其身份不符的可爱链子,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或者说,这是他很在乎很爱的人送的东西。
云楚这才相信了他,直接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努力抑制住疯狂涌出的泪水,倔强的看着面前的冷酷少年,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太子,我知道叶子姐在哪,我带你过去。”
无人岛上,白色的城堡掩映在参天古树中间,密密麻麻的热带树木,一眼望不到边,林子里密不透气,漆黑一片,一只蛇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神秘美丽的古堡,眼看就要钻进去。
一只利箭破风而来,小手指般粗细的箭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穿了花蛇的七寸位置,蛇身嘭的一声从树干上摔落,正好落在了古堡里,少年走近,捡起了地上的蛇,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满是笑容,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拿去给夫人补身体,少主一定会很开心的。”
少年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成人高的花圃后,再往前,是一处湛蓝的湖泊,一簇簇叫不出名字的紫色花儿簇拥着盛开来,密密麻麻的花藤缠绕着一颗粗壮的古树,垂下的花藤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秋千,秋千上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对着边上的一个女仆发着脾气。
&bp;&bp;&bp;&bp;“我不吃,给我拿走!!!”柯幻叶冷哼一声,一把掀翻了女仆手中的托盘,一碗乌漆墨黑黏黏稠稠的的东西洒落在碧绿的草地上,青花瓷碗也碎了一地。
女仆恭恭敬敬的站着一侧,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表情,看到她打翻了碗,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碎片放到托盘里,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就好像是机器一样:“夫人,你这又是何苦呢,这碗打翻了,总会有下一碗的,少主说了,要是你不愿意喝的话,他会亲自过来喂您。”
柯幻叶挑眉,笑容灿烂,只是一张惨白的小脸消瘦的让人心惊,她嘲讽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女仆手上动作依旧,不紧不慢的捡着地上的碎片,再次道:“阿绿不敢。”
她是少主的人,是他们的夫人,她自然不敢说什么不是,可是这一个月来,她每天都这么对少主,少主即使把心都掏给她,也只有被她踩在脚下践踏的份儿,她只是替少主不值而已,面前的女人,到底有那点儿配得上他们高高在上的少主。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你现在很想杀了我吧,阿绿,你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少主,在我眼里连狗屁都不是,知道吗?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他的,阿绿,你啊,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柯幻叶突然蹲在了女仆对面,绚烂的笑容带着浓烈的嘲讽,她压低了声音,邪肆的挑着嘴角。
面前的女孩,哪里是什么女仆,她知道的,她们都是贴身保护君临天辰的保镖,也就相当于古代的暗卫一类的东西,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姐妹,按照实力来赐名,她叫阿绿,名列第四,必然实力也不俗,她后面的那几个,全都照顾过她,只是一个月的时间,照顾她的人已经从阿紫升级为了阿绿。
她就是故意惹她生气,她知道君临天辰那贱人在他们眼里都是不容亵渎的存在,她啊,就是要狠狠的践踏他们最爱最拥护的主人,看着她们生气,愤怒,却什么都不能做,她不好过,自然也不会让她们好过。
果然,她这句话一落地,阿绿的手霎时被尖锐的瓷片划了一个口气,鲜红的血瞬间涌出,眼底杀气一闪而过,她却笑着抬头看着柯幻叶:“夫人,您还是去那边吧,这瓷片锋利,别伤着您。”
身为暗卫,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少主让她做贴身女仆,她就是女仆,少主让她伺候人,她就伺候人,少主若让她立刻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绝对的服从,才是她们的职责。
“呵……”柯幻叶讽刺一笑,站起身来,随意的后退了两步,半靠在秋千藤上,苍白的手指一个个张开,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片碎瓷片,她突然邪肆一笑,微微敛下眉眼看着一脸震惊的阿绿:“阿绿,你又分心了。”
她的笑容,一直都带着极致的凉薄嘲讽,苍白的脸,甚至连唇的颜色都是灰白的,难看的可怕,她惦着手里的破碎瓷片,再次坐在了秋千上,随意的开口:“你说我要是用这个割了腕,君临天辰会不会杀了你呢?”
&bp;&bp;&bp;&bp;阿绿一张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突然变得慌乱起来,手中的托盘再次掉在了地上,顾子强作镇定:“夫人,您别开玩笑了。”
少主说过,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她怎么敢违背少主的命令,前面的几个姐妹全都是因为照顾她不利被少主惩罚,小紫直到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小青现在还在面壁思过,她希望一切的惩罚都在她这里止住,不要再连累其他姐妹,所以才会对她一忍再忍,即使再想一下子杀掉她也不敢动怒。
柯幻叶眉梢微挑,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人的反应,她的身体很僵硬,说明她很紧张,甚至是带着害怕,却努力装着镇定,一个比她还小的臭丫头而已,还敢在她面前装老成,她很满意她的反应,笑呵呵拿起瓷片儿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着,似乎是在思索到底要从哪里割开才是最好。
妹的,被人关在这里一个月,每天的绞尽脑汁想着法儿怎么保全自己,脑细胞都死光光了,她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夫人。”阿绿欺身而上,伸手就要去抢她手中的东西,她从醒来之后,他们一直都在喂她镇定药,为的就是让她全身无力,没有力气去反抗他们,她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少主这么小心翼翼,他们这么多人看着,还是在他们的地盘,她还能插着翅膀飞了不成。
柯幻叶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尼玛她就是个半吊子好不,跟这些杀手什么的比个毛线啊,况且她还被人喂了药,每天连走到的力气都没有,跟人打架,也不看看她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她知道自己的斤两,还不想被人给劈昏,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个翻身从秋千架上倒翻了过去,嘭的一声倒在在了地上,差点啃了一嘴巴的泥,她懊恼的低咒一声:你妹的,贱人!!
她现在就是连这点儿力气都没有,还哪里敢想着要逃走,要是以前,就算她不是阿绿的对手,她也休想从她手中讨到什么好的。
阿绿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看着摔得狼狈的瘦小女孩,眼底的幸灾乐祸还是没有被完全控制,她冷声道:“夫人,把东西给阿绿吧。”
柯幻叶啐了一口,这才爬起来随意的坐在了地上,识趣的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笑呵呵的道:“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你放心,我挺喜欢你的,没准备把你给弄走。”
说好话谁还不会,服软她更是没有一点儿问题,连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尊严什么的算个屁啊,她可没兴趣扮演那些宁死不屈的烈士啥的。
阳光晃眼,女孩微微仰着脸,本来苍白如纸的小脸在阳光下竟泛起了点儿血色,让她的气色也显得好了不少,灿烂的笑容晃得人眼晕,哪里还能找到一点儿刚刚的讽刺凉薄,却是慢慢的真诚。
阿绿心里的厌烦突然就少了那么一点点,她伸出手看着面前的女孩,依旧冷着一张脸,可是声音却已经软了不少:“夫人,小心着凉。”
&bp;&bp;&bp;&bp;她刚刚伺候她两天,已经被吓到了无数回,眼前的女人,变脸的次数比海边的气候变天还快,上一秒钟能活生生的把人给气死,可是下一秒钟那副可怜的模样却让人心软到不行,她知道她全是装出来的,可是却不能放任她不管。
夜。
深黑。
海面又刮起了大风,肆虐的风暴大雨不停的击打到窗户上,一道闪电横空划过,照亮了漆黑一片的卧室。
柯幻叶蜷缩在墙角,紧紧抱着被子,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室内,白天被刻意压制住的情绪,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出,她紧紧咬住牙齿,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从半个月前她装昏迷被贱人识破醒来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一直都知道他的残忍和极端,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那么对自己,她不确定他今晚会不会过来,从阿绿那里也问不出任何有用的情报来。
过了良久,她才从床上爬起来,也不开灯,摸着黑走进了浴室。
浴室一片大亮,她用力撕扯掉身上的衣服,嘲讽低笑出声。
镜子里,女孩头发凌乱,眼神犀利,勾起的唇角,带着疯狂的残忍。
白皙瘦弱却发育的相当好的身子,即使经过一个月的非人折磨,仍是凹凸有致,可是沿着锁骨一直往下蔓延的红色痕迹,生生扎痛了她的眼睛。
她突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残忍一笑,尖锐的指甲划过那些刺目的痕迹,流下丝丝殷红的血迹,沿着脖颈往下流去,她却仿若未觉,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呵!
这些痕迹,只会让她觉得恶心,即使就这样看着,都会觉得刺眼,很想……很想就这么把这层皮都给剥了去,这样就不会看到了吧!
君临天辰,君临天辰。
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一向都是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
血越来越多,沿着身体的曲线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妖【靡】却极端让人心悸。
阿绿刚刚报告完柯幻叶今天一天的所有的言行举止,刚刚走进自己的卧室,就看到了水晶屏幕上那残忍的一幕,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残忍到连自己也不放过,少主是想要了她,可是少主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她却差点儿杀了少主,难道还不满意么?
监控是少主吩咐人装在浴室里的,只有负责照顾她的女生才能看,她一般也是不敢看的,可是今晚风暴太大,她怕她会借机逃走,才会打开监视的。
阿绿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时,柯幻叶正在舒服的泡澡,白色的泡沫遮住了整个身子,她半闭着眼睛,漆黑的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苍白的小脸上依旧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梳妆台边的地板上,一片殷虹的血迹,血色的脚印一直蔓延到浴缸边。
“夫人,夫人,您在里面吗?”阿绿不敢硬碰硬的让她开门,她不知道少主在浴室里装了监控,少主也吩咐过她们不准泄露出去。
&bp;&bp;&bp;&bp;柯幻叶自嘲一笑,白皙瘦弱的双臂伸出,捧起了一堆泡沫,放在嘴边轻轻吹着,直到泡沫吹尽,她才懒懒的回答:“阿绿,你是想要跟我一起洗鸳鸯浴吗?”
她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阴阳怪气的接着笑道:“哦!我似乎忘了,咱俩要一起的话,应该是两个母鸳鸯才对。”
听到她的调侃,阿绿想死的心都有了,跟着她,总有一天会被气死的!可是她又不敢直接撞开门,只能在门口干着急。
“夫人,你快点出来吧,里面凉,我怕你受凉了。”阿绿憋了半天,才想出来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要是被少主知道她身上的伤,她肯定会死的很惨的。
“阿绿,你连撒谎都不会,要不要我教教你啊,说吧,他又想怎样?”柯幻叶无力的垂下了双臂,整张脸都埋进了水里。
水里的味道,猩猩咸咸的,她闭着气,还是能隐隐感觉到鼻尖的血腥味,冷笑着勾唇,他又想玩什么花样?上次差点儿被自己给废了,他难道就没有长那么一点点的记性?
良久,也没有听到里面的人出声,阿绿又不敢真的闯进去,又敲了敲门,发现还是没有回应,一下子慌了神,转身就跑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柯幻叶这才一下子泼水而出,用力的擦了一把脸,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双眸,她怎么能哭呢!在贱人面前,她怎么能示弱?
浴室的窗户大开着,狂风夹杂着暴雨狂涌而入,海的腥咸味道冲进鼻孔,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看向风雨肆虐的窗外。
已经一个多月了,小楚儿到底有没有能逃走,又或者她自己逃走了,却没有去找妖孽,要不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他还没有来接自己。
手腕上还有些淡淡的白色痕迹,是她长时间带着镯子留下来的痕迹,一个月的时间,那印记仿佛更清晰了。
懒散的披了一件浴袍,她靠在窗边,也不管大雨狂风,只低着头出神的看着手腕上的淡淡痕迹,脑海里全是温天沐的身影。
可笑。
她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妖孽早就占据了她的整个脑袋,每次想到的时候,心都会莫名的疼痛。
君临天辰接到阿绿的报告,撞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她在风雨中挺直的身影,就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此刻也已经被大雨打湿,惨白的灯光下,那张微微低着的消瘦脸颊,瘦弱苍白的让人心惊,心中一痛,他大步上前。
少年站着门口,狂虐的大风怒号着冲进来,夹杂着冰冷的雨滴,即使在浴室门口,都能感觉到彻骨的冷意,漆黑的双眸怒火翻涌,一张俊脸立时扭曲开来,披在身上的外套已经被风吹落,露出半裸着的上半身,胸口位置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还有些鲜红的血丝渗出来。
震惊,心疼,愤怒,所有的感情一下子翻涌而来,紧紧握住的拳头青筋暴起,大步走到柯幻叶身边,双臂圈住她的同时嘭的一声砸在了墙上:“柯幻叶,你是疯了吗?”
&bp;&bp;&bp;&bp;暴怒的狂吼,瞬间压过了肆虐的风暴,他低着头,头发已经被雨水灌透,不停的滴着水,一双诡谲妖异的漆黑双眸,火花四溅,薄唇紧紧抿着,似乎是气的狠了,就连一张本来苍白的脸,此刻也是漆黑一片。
柯幻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下,随即就镇定了下来,她抬头,就能看到他胸口的纱布已然被鲜血染红,无不可惜的摇了摇头,灿笑道:“君临天辰,你对自己还真下得去手。”
啧啧,刚刚那一下砸的,手残了没,这个死变态,对自己也这么狠啊!
鼻尖是浓烈的血腥味,她确定这味道不是她自己的,刚刚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自己身上的血洗了个干净。
“柯幻叶!!”君临天辰咬牙,极深极深的双眸,黑暗气息越发浓厚,瞳孔诡异的放大开来,黑色很快取代了眼白,最后只余那让人心悸的死亡深渊。
他的模样,柯幻叶尽收眼底,在心里嘲讽一笑,她突然踮起脚尖,柔若无骨的纤长双臂突然揽住了他的脖颈,微微侧脸附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君临天辰,你对自己的人和防守就那么没有信心么?”
她说完,咯咯的笑出声来,本就悦耳的笑声,此刻更加的清脆温柔,可是在这狂乱的雨夜,却生生听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君临天辰身子蓦然一僵,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他怎么能在这女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愤怒,自己的担心,她本来就是为了故意激怒她,他怎能上了她的圈套!!
修长的双臂收回,握紧的拳头,血迹蔓延,突然间一把拖住了她的屁股,而后动作极快的恶意把她抵在了墙上。
背部突然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两人以一种羞耻的姿势僵持着。
他勾唇,极深极深的双眼皮,极黑极黑的眼眸,紧紧锁着她,一张略略苍白的俊脸,因为刚刚的动作,此刻脸色有些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
她气极怒极,却只是灿笑,嘲讽的声音却带着极致的娇媚,她咯咯一笑:“连这点力气也没有,君临天辰,你还真是没用!”
男人最忌讳被人说没用,不管是哪个方便,柯幻叶话音刚落,他已经懒懒开口,少年又恢复了那副妖娆妍丽的姿态,他轻笑,身子瞬间往前一抵,小腹恰好撞到了她的小腹之上:“柯幻叶,我有很多力气。”
他咬着牙低声威胁,柯幻叶脸霎时一红,身子被人完全箍住,她又全身酸软无力,哪有力气去反抗,小腹上硬【挺】的某部位炽热异常,灼的她很想……很想一下子给他废了!!
“你是还想要再死一次么?”她低笑,一双晶莹的双眸闪烁着无辜的光芒,明明那么残忍的话语,却被她说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语气。
长长的指甲划过他的脸颊,顺势沿着脖颈往下,最后停在了脖子上的大动脉位置,她轻轻摩挲着,笑得眉眼弯弯:“这次,咱们从这里开始怎么样?”
&bp;&bp;&bp;&bp;长长的指甲划过他的脸颊,顺势沿着脖颈往下,最后停在了脖子上的大动脉位置,她轻轻摩挲着,笑得眉眼弯弯:“这次,咱们从这里开始怎么样?”
君临天辰怒极反笑,殷虹的薄唇微微挑起,那张本就绝代风华的脸,此刻笑容邪肆而狂放,更显得整个人都散发着极致的妖冶和魅惑,若是一般人,见到这样的美色,还不得直接扑上去。
柯幻叶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纵使全身都没有力气,她却还是有别的杀手锏的,修长的手指突然暧昧的摸上了他胸口的伤口位置,表情瞬息万变,让人真假难辨的竟然变作了心疼,软软腻腻的声音甜软的有些过了头:“疼吗?”
君临天辰眼神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温柔,脊背僵硬了一下,她指尖冰冷,可是附在他的伤口上,却灼热的让人难受,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头开始蔓延,漆黑的眸紧紧锁着她,最后还是无力的放开了她,任由她落在了地上。
赤着一双脚,仅仅到自己胸口的女孩,瘦瘦小小的,像是一只苍白脆弱的瓷娃娃一般,只要他用力一捏,就会立刻碎掉,可是此刻,她眼中却满满的都是心疼担心。
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她所做的一切表情都是装出来的,却还是会心软,还是会不顾一切的放过她,她就像是毒品一般,明明知道一旦吸上一次就会上瘾,却还是不顾一切的一次又一次犯相同的错误,即使清楚的知道极致的欢愉过后就是痛不欲生的难受,还是舍不得放下。
他想他是疯了。
她哪里是笼中鸟,他才是那个被圈禁的人,他以为十年过去的今天,自己可以残忍到亲手杀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痛楚,还是他太高估了自己,在一个月前见到她在暴风雨中昏迷的脆弱模样,他就知道自己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柯幻叶自然是装的,看到他眼底复杂的表情,也权当没看到,身为一个女人,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有势,这一个月的时间,她若是再迟钝的不知道贱人对自己的想法,那她真的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你真的不要治伤吗?要是被阿绿她们看到,我又成罪人了。”她微微敛下眉眼,声音依旧温温软软的,给人一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论演技,被景然和温天沐耳濡目染的她自然不输任何人,既然服软关心就能让他开心,她也不会少块肉,何乐而不为呢!
君临天辰眼神一震,却突然伸手再次把她扯了回来,柯幻叶刚刚走出两步,被人这么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地上又滑,眼见就要跟大地来了亲密接触,却被人稳稳的截住,原地转了两个圈圈,他却蓦然扯开了她身上的浴巾。
柯幻叶一颗心霎时拔凉拔凉的,紧紧咬住了银牙,一双晶亮的双眸波涛暗涌,不敢骂出声来,只能在心里咒骂:“贱人!!”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突然会来这么一招,想到身子会再次被人看光光,她羞愤难忍,积蓄了所有的力气,也不顾自己会不会摔得很惨,抬腿就朝着他劈了过去。
&bp;&bp;&bp;&bp;她动作快,君临天辰的动作更快,即使知道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胸口上的伤口和入骨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面前的女人就是一只野猫,就算是被人圈禁了起来,拔掉了利齿,却还是有爪子的,只要稍稍不注意,就可能万劫不复。
浴巾落地的瞬间,她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狼狈而羞辱的姿势,身体所有的部分全都被人尽收眼底,然而下一刻,浴巾却再次落在了身上,遮住了身体最隐秘的部位。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漆黑暴虐的双眸,此刻紧紧盯着她脖颈的部分,然后目光慢慢向下。
清晰的抓痕,红的刺眼,那些狰狞的伤口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眼底疯狂的暴虐狂涌而出,他突然蹲了下来,大手蓦然扼住了她的喉咙,把她整个上半身提了起来,阴森诡谲的声音被风吹散,咬牙切齿的低吼:“柯幻叶,你就那么想死吗?我成全你。”
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位了一般,全身都散了架,呼吸越来越困难,目光越来越迷离,眼前的人,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她费力的低咳一声,突然笑出声来。
其实就这么死了也挺好,就再也不要再见到他这张让人恶心的脸。
她啊,一分一秒也不想要看到他。
他啊,最好赶紧杀了她。
这样,两个人都干净。
呼吸越来越微弱,她一直没有挣扎,甚至连求饶也没有,最后那抹讽刺中却带着释然的微笑,让他心底蓦然疼痛,像是尖锐的刀子一般,狠狠刺入心脏。
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看着地上脸色铁青的人儿,疯狂的大笑出声,嘶声呢喃:“柯幻叶,你要我怎么做,你还想我怎么做?”
狂风暴雨涌入浴室,狂躁的风声压过了四周的一切,浴室里的灯闪了两下,突然熄灭了。
柯幻叶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在了床头,她仰头,看着洁白的账顶,粲然一笑,低声道:柯幻叶,恭喜你还活着。
平静的海面上,一搜巨大的邮轮正在缓缓前进着,甲板上,云楚正在认真的观察着四周的小岛,就来过一次,海面上相似的小岛多如牛毛,她一时间也不好辨认。
诸葛惊尘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望远镜,走到她身边递给了她,一张始终挂着绅士面具的俊脸此刻也没有了以往的笑容:“小丫头,抓紧时间。”
云楚受宠若惊的回过头来,似乎是有些害怕他,手伸过去停在了半空,看到他脸色变得稍稍好了那么一点儿才怯怯的接过了望远镜,担心的问道:“太子他,回来了没有?”
她只知道她跟叶子姐是从这边跳船的,可是四周小岛太多,又几乎都一模一样,她辨认不出到底是哪座岛了,她还害怕叶子姐自己一个人再跑去另外的岛去,这样搜索的范围就又扩大了,刚刚到达这边的时候,太子就带着人单独出发了,已经走了一天一夜,她害怕他们不熟悉海面环境,会出意外。
&bp;&bp;&bp;&bp;一艘小艇悄无声息的靠近小岛,停在了一片隐蔽的海滩。
温天沐站在船头,看着面前的孤岛,一张棱角分明的冷酷俊脸没有丝毫的表情,漆黑的眸,布满了血丝,他回头,看着炎武:“一个小时,能不能破坏岛上的监控和防御系统?”
炎武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认真地看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小点,有些为难:“有些困难,这个小岛被人布置成了一个大型的定时炸弹,而且还连入了主系统,只要有一点儿异常,那边就会启用自爆系统,我们要想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所有的炸弹,根本就不可能。”
厌恶暗骂这布置的人是变态,到处都是炸弹,他也不怕一个雷劈下来把他自己给炸死。
“我们进去,不要进行破坏。”温天沐看了一眼前面密密麻麻的树林,眼底深色的气息越发浓郁危险,声音平静却冷酷,既然破坏掉行不通,那就只能潜进去。
“太子……”龙晟一个箭步蹿了上来:“我们不知道君临天辰在这里设了多少埋伏,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叶子姐她也不会愿意你这么做的。”
只身潜进去,绝对就是送死,明面上他们检测出来的就那么多的炸弹,谁知道里面还会有多少陷阱,君临天辰没有走,说不定就是故意留下来等他们送上门来的。
南锦丰带着几个人从树林里出来,眨眼间已经跳到了船上:“太子,你猜的没错,到处都有红外线监控,我们要是想过去,必须把那些东西全都破坏掉,要不就只能动用直升机,直升机目标太大,肯定会被发现,监控系统肯定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有点儿棘手。”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重型军事防御基地,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发现,别说他们这么多大活人了,太子妃到底惹了什么人,怎么变态成这样啊!
“你们要是害怕,就留下来。”温天沐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回头,看着面前的几人,平静的陈述着。
眼底没有讽刺,没有嘲笑,有的只是认真和凝重,看得龙晟他们心里发慌,南锦丰转了转手里的琉璃佛珠,突然笑道:“太子,有你这句话,就是前面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跟着闯不是。”
他们不是怕死,可是这样去送死,还真是有点儿窝囊,不过太子都这么说了,他们能留下吗?回去就是不被弟兄们给弄死,自己也没脸活在这世界上了不是。
“我要去救叶子姐。”龙晟嘟囔了一句,站在了南锦丰身边。
“太子,炎武的命一直都是你的。”炎武神色凝重,看着面前的少年,掷地有声的说道。
跟着一起来的十多个太子帮的小弟,也全都走了过来:“太子,我们跟着一起去,大不了跟那些混蛋同归于尽,敢带走太子妃,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海风有些大,吹起少年的衣摆,他正视着面前十几号人,薄唇轻启,道:“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们死。”
&bp;&bp;&bp;&bp;海风有些大,吹起少年的衣摆,他正视着面前十几号人,薄唇轻启,道:“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们死。”
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权衡利弊,选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可是她不同,她不是用来计算的,她在他心里,向来都是无价之宝,所有的东西,跟她比起来,都渺小到不值一提。
南锦丰一直都知道,太子妃在太子心目中的地位,他也知道,太子是下定了决心要去救他,他说那些话,也没有任何看不起他们的意思,他原本就是下定了决心自己一个人闯进去,可是作为他的手下,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也不可能放着他一个人涉险。
龙晟一直都是最没谱的一个,遇到什么事也是最没主意的,就一身功夫还算不错,柯幻叶平日里也对他最好,他也一直把她当做亲姐姐看待,现在姐姐出事,他去救姐姐义不容辞。
炎武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也是最老成的,平日里温天沐也对他让上三分,他说什么他几乎都会听,可是此刻,炎武却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有些事情他说了太子会考虑,可是这件事,显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既然他已经决定了,那做兄弟的,生死都陪着他。
“小四哥要是在的话,肯定早就气死了。”龙晟微微侧头,靠在南锦丰耳边小声说道,还好小四哥不在,要是小四哥在的话,肯定会被他们给气死。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他们都出事了,太子帮还有小四哥看着,小四哥是他们中最有本事也最聪明的,肯定会把太子帮打理的很好,也一定会把叶子姐救出来的。
十多个人,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速度太快,只能看到一闪而过的影子,南锦丰手中的琉璃珠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掉,手中是一颗颗清透的琉璃珠,他出手速度极快,眼力也极好,一颗珠子解决一个摄像头,珠子完成任务后又诡异的折回手中。
有他们几个人跟着,温天沐几乎不用动手,前面是南锦丰,后面是龙晟和炎武,身边还跟着太子帮其他的十多个精英,所过之处如狂风卷落叶般,破坏掉了所有的监控。
城堡里,柯幻叶刚刚睡醒,坐在床头拿着速写本画着什么,她低着头,神色认真,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美好的弧度。
阿绿进来时,就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顿,疑惑的凝起了眉,一个月来,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笑得这么平和温暖,让人只消看上一眼,心都能跟着融化了。
手里端着刚刚煮好的粥和她喜欢吃的点心,收起脸上的表情走了过去:“夫人,起来吃饭了,少主说一会儿让您过去找他。”
柯幻叶像是没有听到,依旧埋首认真的描画着。
良久,她放下手中的画笔,献宝一样兴奋的竖起速写板,正面对着阿绿,一双澄净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阿绿,我的新作,帅吧帅吧!”
&bp;&bp;&bp;&bp;阿绿早在她第一秒竖起速写板的时候,就看到了跃然纸上的少年,少年慵懒的靠在一张白色刺绣软垫上,身上半盖着一床真丝薄被,手里拿着一本书,纤长白皙的手指如白玉骨笛般指节分明。
少年微低着头,让人只能看到那完美到让人惊艳的侧脸,他微挑着唇角,眉眼温柔,少年的视线,并没有看着书本,而是直接越过了书本看向远处那个模糊的身影,眼底的宠溺,几能溢出。
眉如远山,眼如青黛,即使只是一个侧脸,也能清晰的分辨出那人的模样来,阿绿见过的,也知道她画的人是谁,太子帮的太子温天沐。
阿绿惊艳了一下,随即心里一跳,要是这画被少主看到了,她不敢再去想,把吃食放在了桌子上:“夫人,快点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夫人,我把画给您收起来。”她伸手就要去拿速写板,柯幻叶却死死的抱着,倔强的瞪着她:“你说帅不帅?”
直到阿绿说了句帅,柯幻叶才满意的把画拿了下来,宝贝样藏在了枕头下面,把空白的速写本递给她。
柯幻叶以为阿绿是要带她去君临天辰的卧室,可是走了两步就觉得不对了,这一个月以来,她别的地方没去过,君临天辰的卧室她可是常客,早就熟门熟路了,直到阿绿把她带到了一间篮球场般大小的大厅里,柯幻叶才知道贱人又耍新花样了。
见到她进来,小白兴奋的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像是怕伤了她,也不敢用力,毛茸茸的大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亲昵的用脑袋蹭着她的脖子下巴和脸颊。
“滚了你。”柯幻叶拍了下它巨大的脑袋,有些懊恼的怒道,小白没听到一样,竟然伸出舌头要去舔她。
“君临小白,你要是敢弄我一脸口水,我就扒了你的皮做毛皮大衣。”她闷声警告,这只该死的老虎,每次都弄得她一脸的口水。
小白呜呜的低鸣了两声,委屈的大眼睛转啊转,最后悻悻然松开了她,小狗一样蹲在了地上,抬起头来卖萌。
空荡荡的大厅中央,是一张偌大的红色沙发,君临天辰特意裸着上半身,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喝着茶,听到她喊君临小白,一口水还没吞下去差点儿呛着自己,妖媚的双眸漆黑深邃,咬牙低喝:“柯幻叶!!!”
“哎,哎。”柯幻叶应了两声,也不理狗腿的白虎,鄙视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示意它跟上,小白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
“你刚刚叫它什么?”君临天辰的声音,已经带着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来,她什么时候给它冠上的姓,君临,她是在变着法儿的骂他吗?
柯幻叶绝对没有骂人的意思,君临天辰绝对是大脑细胞极度活跃想多了,温天沐家的那只海狮,她还叫它温拉拉呢!
“关你屁事啊,君临天辰,你把我叫过来,不是让我陪你喝茶吧!”柯幻叶鄙视的斜了他一眼,悠然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端起一杯他刚刚泡好的茶。
&bp;&bp;&bp;&bp;茶色鲜亮,香味扑鼻,喝起来齿颊留香,绝对是极品好茶。
君临天辰微微蹙眉,不满她的态度,看着她牛饮水一样浪费他的好茶,知道就算是再好的茶放在她面前,她也是这副德行,也懒得纠正她,转着手中的遥控器,他笑道:“自然不是。”
果真如此,柯幻叶低咒一声,三两口已经把茶喝光,伸手又去倒,这茶不错,很解渴。
她就知道这贱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她叫过来的,她也不急着问他到底是什么事,君临天辰好像也不怎么急着回答,看着她喝完一壶茶,才打开了中央控制器的开关,声线优美,却有些诡异:“我发现了几只有趣的小虫撞进了我的天网里,也让你一起欣赏一下,看看小虫子们是怎么挣扎而死的。”
他话音刚落,四周的大屏幕已经亮起,密密麻麻的丛林,正是他们所在的小岛,从海边到树林,再到密林深处,一整幅花卷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再往里看,几个熟悉的身影赫然跃入眼帘,手一抖,茶杯里滚烫的水洒了一手一身,刚刚还淡定异常准备看戏的柯幻叶,脸色蓦然苍白一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般,紧紧咬住下唇,盯着大屏幕不说话。
“柯幻叶,你帮那蠢丫头逃走不就是为了让他来救你,怎么,很惊讶?”君临天辰笑声悦耳,低低沉沉的美好声线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久久在耳边徘徊。
画面再次拉近,温天沐的身影第一个清晰出现,才一个月的时间,他瘦的厉害,漆黑的眸依旧是熟悉的清冷深邃,眼底的血丝却刺痛了她的眼,少年瘦削的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这对于一向洁癖的他来说是不可以忍受的,可是此刻,眼前有些邋遢的人,的确是他没错。
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正在前行的少年突然回头,漆黑的眸看向后方,一直冰冷的目光蓦然柔和了许多,她知道不可能是看她的,可在他转头的那一刻,心又痛又惊,酸涩胀痛的感觉像是海水般将她淹没。
画面上,听不到声音,他转头过后,眸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失望,又继续前行,几人边走边清理着监控和布放在隐秘处的防御系统。
柯幻叶设想了一百种一千种见面的场景,她甚至决定他过来时她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问他怎么那么晚才过来找她,然后哭给他看,可此刻站在大屏幕前,透过镜头看着他,她竟然连声音也发不出。
痛楚,悲愤,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欣喜,一瞬间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用尽了全力才没让自己爆炸,捏住茶杯的手指,泛着不正常的白。
越是难受,就越要冷静,他想要看着她失控,她偏偏不会让他如愿,手指慢慢放松,她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闪亮的双眸似乎还带着点点晶莹的光泽,她突然勾唇灿笑,看着君临天辰:“说吧,你的条件。”
&bp;&bp;&bp;&bp;这段时间,她旁敲侧击出很多秘密,她三番五次的逃跑,不过是想要摸一下岛上的防御系统而已,她逃了十次,有九次差点儿就死掉,岛上全都是机关,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有一次她被抓回来时,阿绿说这岛上有隐形的防御系统,摄像头和防御墙全都是用新型的纳米材料所制,分布在小岛的上空,不小心触上去就会触动自动防御系统,被当场击毙,那时候起她才知道为什么小岛的上空连一只飞鸟也见不到,原来全都被杀死了。
她知道温天沐他们肯定想不到上空会有隐形防御系统,那么他们闯进来,无异于是自寻死路,以君临天辰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柯幻叶,把衣服脱了。”君临天辰睨了她一眼,笑容优雅,纤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那副优雅傲慢的模样,像极了高高在上的君主,俯视着蝼蚁样的贱民。
条件?他就只是让她过来看看而已,没有什么条件,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不要点儿什么好像有点儿对不起她对他的轻贱。
“放他们离开。”柯幻叶微微眯起双眸,笑眯眯的样子,仿佛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儿般,声音糯糯软软中带着点嘶哑,挠的人心痒痒的。
“脱!”君临天辰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耐烦的再次道。
柯幻叶眼底一闪而过一抹惊诧,随即又漫上微笑来,双手瘦弱纤长,能看到节节凸起的骨节,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什么的,真的没有什么,反正除了最后的步骤还没做,贱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做了出来。
病一直没好,她怕冷,这段时间一直穿的很多,阿绿告诉她要来找君临天辰的时候,她也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这会脱起来才发觉自己刚刚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全都黏在了身上。
“过来。”君临天辰冲着她招手,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披着绝美皮囊的狐狸。
柯幻叶刚刚靠近,就被他伸手抱在了怀里,坐在他的膝头,眼底闪过寒冷的杀气,他做梦都想要让她乖乖听话,原来只要捏着温天沐的命,她就肯乖乖听话了,要知道是这样,他也不必费这么多的功夫。
“君临天辰,你不要太过分了!”柯幻叶冷眼看着他,低声啐了一口。
“过分?”他突然轻笑了起来,突然俯下头颅向她细白柔软的脖颈,手也顺势探入她的衣领口,一个用力外套已经被撕裂开来,刺耳的声音冲击着耳膜。
“柯幻叶,这样才是过分不是么?”他伏在她的耳边,突然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着,她这么乖乖的样子,真的让他很不习惯。
柯幻叶眼底寒光四射,要是眸光能杀人,面前的人肯定已经死了无数次。
贱人,总有一天,她要弄死他!!
耳朵一直都是她身上最敏感的部分,受到刺激,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他动作未停,优雅的继续帮她解掉衬衣的扣子,一粒一粒的解开,动作认真。
&bp;&bp;&bp;&bp;“柯幻叶,我们已经结过婚了,当着上帝的面互换了戒指,别忘了你是我的新娘。”他满足的喟叹一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他只想要得到她,是身子还是心已经无所谓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成功。
“结你妹啊结,贱人!!上帝是哪个鬼!!!”柯幻叶以为自己能忍的,她已经忍了这么久,也不差那么一次两次的,可是此刻却不由自主的爆了粗口,身子成诡异的弧度,弯了半个圈儿朝着他的头顶踢下去。
君临天辰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发难,五指成抓,快速的掐住了她的脚腕,整个人已经被她激怒,漆黑的眸底,惊涛骇浪,下一刻已经扣住了她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下去。
近乎疯狂的眸子诡谲阴暗,柯幻叶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双眸寒气四射,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戾,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唔……”君临天辰低声痛呼一声,一把推开她,捂住自己流血的唇,诡谲的双眸杀气四溢。
这个狠毒的女人,差点儿咬掉了他的舌头。
一把捏住她的脸,本就阴暗的双眸越发森然暴戾:“你以为就凭你现在这手无傅鸡的样子能挡住我么?”
柯幻叶呵呵干笑,一张小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儿,大大的眼睛盯着他,摇了摇头:“喂,打个商量怎么样,你要是想做的话,把我弄晕了再做吧,真的,我特恶心,我自己吐了没什么,打扰了你兴致就不好了不是。”
她笑得没心没肺,眼泪都跟着彪了出来,漆黑浓密的睫毛上,点点晶莹的泪花儿随着她笑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掉落在地。
“柯幻叶,是不是为了他你什么都肯做?”阴沉的低笑声,妖冶诡异,唇上因染了鲜血,更显妖媚,他蓦然靠近,轻声问道。
柯幻叶想也没想的点头:“对啊,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肯放了他。”顿了一下,自嘲笑出声来,神经质般的自言自语:“不过我也知道,就算我卖了自己,你也不可能放了他们。”
努力的想要压制住心底的苦涩,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带上了让她鄙视的自怨自艾,她讽刺的扬起下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妖异面庞,突然伸手摸了上去,近乎诡异的低低呢喃:“君临天辰,你别逼我。”
她不是连死都做不到,她要是想死,谁也阻止不了,所以啊,他最好别逼她,不然的话,他就会失去一个很好的玩具了。
君临天辰把她一个人扔在了空荡荡的房间里,门锁被锁上,从白天到晚上,她一直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屏幕,近乎癫狂的看着那人的身影。
她不该让云楚去找他的,她不该让他过来的。
心痛的无法呼吸,却还是有欢喜甘甜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看吧,她就是那么自私。
看到他来送死,她竟然会感觉到开心。
&bp;&bp;&bp;&bp;看吧,她就是那么自私。
看到他来送死,她竟然会感觉到开心。
痛苦的感觉那么清晰,清晰到让她感觉到害怕,眼前只剩了他的身影,从早上到现在,他身上整齐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碎不堪,身上脸上也受了伤。
她伸出双手,隔空轻轻捧住他的脸,虔诚的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是爱他的。
对,她深深的爱着眼前的男人。
林子里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阿绿进来的时候,她就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坐在地上,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像是一尊不会动不会笑的雕塑,阿绿唤了一声,打开了灯,她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指着屏幕上的人歪着脑袋看着阿绿:“阿绿阿绿,看,这就是我早上给你看的帅哥,不过他现在一点也不帅了,瘦成了骷髅,还长了胡子,脸上还都是血,好吓人的。”
她自顾自的说着,笑容诡异到让阿绿全身发毛,看着她就那样坐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穿着衣服也跟没穿差不多,慌张的跑过去:“夫人,赶紧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柯幻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纤长的双臂,紧紧抱住阿绿,嘶哑的声音极致绝望:“阿绿,他不会死对不对,阿绿,你告诉我,他不会死。”
阿绿哪里见到过脆弱成这个样子的柯幻叶,吓得手脚都僵在了原地,任由她抱着她大哭,大屏幕上的直播一直在继续着,他们已经深入了岛上的中心爆炸区,阿绿看着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夫人,我们去吃饭吧,少主在等着您用餐呢!”阿绿安抚似的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感觉她放松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阿绿,我能不能换件衣服?”全身都有些僵硬,刚刚站起来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倒下去,还好阿绿在后面接住了她。
回去她自己的卧室有点儿远,阿绿让她在这里等着,她过去帮她拿衣服。
阿绿刚走,柯幻叶颓然的坐在了沙发里,看着大屏幕,深黑的眸子越发深邃寒冷,她环视了房间一周,表情淡漠。
她早就把整个基地的地图烂熟于心,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等下去,君临天辰不会放过他们,那就只能靠她了,经过一天的观察,她清楚的知道,就算温天沐他们再厉害,也撑不到明天白天的,这才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全都负了伤,还有四个人中了毒箭,受了重伤,虽然有紧急措施救助,也撑不了多久的。
按照这段时间她一点点拼出来的地图来看,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监控室,在整个基地里属于边缘位置,中央控制室在城堡下的地下室里,而地下室的入口,不在里面,而是建在了建筑外面,防守肯定也不会少,凭她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身子,指定还没出去就被人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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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忙死,回到家倒在床上就能睡着,所以暖只能保证不断更了,至于多更神马的,暖尽量吧,这段时间手残脑也残,一个小时一千字都码不到,这是要脑瘫的节奏么?哭死……亲爱滴们,一章章等更新太麻烦了,暖知道追文的痛苦,你们可以攒起来一起看……
&bp;&bp;&bp;&bp;海边的天气,瞬息万变,刚刚还漫天的星光,转眼间就变得乌云压顶,柯幻叶吃完了晚饭,站在窗前,看着漆黑阴暗的窗外,那些黑压压的云,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脑海里还是温天沐他们一行人在森林里寻找的身影,挥之不去,她咬牙,墨黑的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有些模糊,带着莫名的坚定。
夜。
静悄悄的。
外面是疾风骤雨,闪电雷鸣,城堡里却是一片宁静,那种诡异的安静让人心都开始不安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暗黑气息。
“阿绿。”柯幻叶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艰难的大声喊道。
阿绿正在外面守着,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走了进来,打开了房间的灯,就见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难受的咬着唇,痛苦的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夫人,你怎么了?夫人?”阿绿慌了,急的声音都变了,刚刚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了:“我去找少主。”
她刚要起身,却被柯幻叶突然拉住了胳膊,艰难的咬牙出声,有些难以启齿道:“阿绿,我大姨妈来了,别去找他,你帮我熬点红糖水就好,一会儿暖暖就好了。”
“我知道了,夫人,你等一会,阿绿这就去做。”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阿绿对她虽然不满,可是看到她痛苦的模样,还是不忍心。
阿绿刚刚起身,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她惊惶的回头,就见柯幻叶半坐起身子,咧嘴诡异一笑:“阿绿,谢谢你。”
她话音刚落,一把扯过了阿绿,两人嘭的一声摔倒在地,阿绿没有在意,被她大力的压在了身下,动惮不得,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阿绿,别恨我。”她声音低沉,带着属于夜的幽然诡异,眼底闪过一抹寒芒,竖掌为刀,用尽全力朝着阿绿肩头劈下。
最后一句夫人,被硬生生的阻在了喉咙,阿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黑暗中,一切都在静悄悄的进行着,她动作迅速的把阿绿塞在了床底,这才大声喊道:“停电了,人都死哪儿去了。”
很快,就有脚步声靠近,两分钟之后,电路又恢复了正常,那过来的小弟是跟在君临天辰身边的近卫,临走的时候,她还吩咐他去看看阿绿帮她熬好红糖水没,她都要痛死了,那小弟显然没有她那么厚的脸皮,听她这么一问,脸都红了半边,慌乱的点着头应着是,一溜烟跑个没影。
柯幻叶攥紧了拳头。
但愿。
一切如愿。
黑暗中,一切行动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猎豹一样灵敏的身影悄然躲过了所有的隐秘摄像头,因为太过自信,城堡里面就连一个守卫也没有放,柯幻叶了解他,知道他会在哪里放人,哪里不放人,所以一路走来都很顺利。
她身上药性未除,跑了没多长的路就开始有些喘,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撑着提起体力来,继续朝着黑暗摸索。
&bp;&bp;&bp;&bp;雨势太大,布置在外面的守卫也就只剩下了两个,她悄无声息的接近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两人雕塑一样站在门口,瓢泼大雨浇在身上都仿若未觉。
咬破了舌尖,猩猩咸咸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握紧了手中唯一的画笔,在思索怎么能在绝对弱势的情况下解决掉门口的守卫。
刺啦一声轻响,像是仙女棒燃烧时溅出的花火般,她面前的一截电线不知道是被闪电击中,一闪即逝,守卫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又回过头去。
眼底寒芒闪过,她顺手拎起来电线,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离守卫最近的地方,用力把电线扔到了两人中间。
走廊里都是水,大雨夹杂着大风肆虐而过。
夜色漆黑,闪电狰狞划过天空,照亮了整个天地,诡异的朝着地上的断开的电线击来,细细密密的电流在地上流淌开来,沿着两人的脚,迅速窜入全身。
这一切只有一瞬的时间,柯幻叶站在柱子后面,紧紧咬住下唇,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节节凸起,泛着惨白冷冽的光芒,她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两人,嘴角的微笑,是带着救赎的鬼魅。
看吧!
她就是一个魔鬼!!
电流还在继续燃烧,一道闪电划过,照着守卫焦黑的脸,双眼爆出,如同恶鬼,维持着极度扭曲的姿势重重摔在地上。
来不及有任何的想法,她直接冲进风雨中,朝着目的地奔去。
地下室里黑暗一片,雷雨太大,把整个地下室的电源都给破坏掉了,只剩下应急用的发电设施还在继续维持着运转,保护着整个基地的核心。
长长的甬道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四周大的可怕,分布着一间间屋子,每间屋子都一模一样,让人根本就分不出到底哪里是哪里,她重重掐了一下自己,好让自己能时刻保持清醒,四周太静,以至于一点点声音也能被人察觉。
只要毁了中央控制室,君临天辰就再也没有办法监视温天沐他们,她就算救不了他,也绝对不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所以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她也要倾尽全力。
转了两个弯道,她想也不想的一头闯进一间看起来很是普通的房间,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君临天辰没有在这里安插任何守卫。
半个屋子大的巨大机器,整个呈圆形,看起来很是高级,各种线路错综复杂,中间位置,是一个闪着幽幽绿光的圆柱形,此刻正飞速的运转着,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嘲讽一笑,果然是你越是恶心一个人,就越了解他,就像她一样,她能清楚的猜到君临天辰会把中央控制室放在哪里,所以,君临天辰肯定也会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她必须要抓紧这仅有的时间。
对这些先进的电子设备,她一点儿也不懂,可这并不妨碍她去搞破坏,脚边是个铁质的椅子,她随手抄了过来,直接就朝着机器中间的那个玻璃状的圆柱砸了过去。
&bp;&bp;&bp;&bp;对这些先进的电子设备,她一点儿也不懂,可这并不妨碍她去搞破坏,脚边是个铁质的椅子,她随手抄了过来,直接就朝着机器中间的那个玻璃状的圆柱砸了过去。
就在椅子砸过去的瞬间。
砰!砰!!
两声枪响在耳边炸开,眼前火花四溅,椅子瞬间从中碎裂,震动太大,乱箭一样朝着四周飞去。
绝望的感觉,伴随着冷意一下子凉到了心底,柯幻叶虎口一麻,两指间肌肤被撕裂,瞬间涌出鲜血来,耳边嗡嗡作响。
椅子的碎片,快速在眼前闪过,却有更多的碎片朝着她飞击而来,速度快到根本就来不及躲避,只能任由那些东西飞入身体。
疼!
全身上下散了架一样,疼痛的感觉一瞬间便将整个人淹没,她挺直了脊背,努力的握紧拳头,在心里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倒下,不可以让贱人得意,嘴角冷冽的笑容带着决绝的狠戾,她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的站着,手中的枪还保持着射击的状态,一张阴寒的脸,在蓝绿色的幽幽光芒下更显可怕,眼底寒芒一闪即逝,他诡异出声:“柯幻叶,你以为就凭你救得了他吗?”
呵……
跟他打游击战,要不是他听手下说她肚子不舒服,想要过去看看,怎么会发现她把阿绿打昏逃了出来,这女人到底是有多恨他,或者说她到底有多在乎温天沐,能让她不顾自己的生死逃出来救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君临天辰,我应该直接杀了阿绿的。”一说话就有血顺着嘴角流出,嘴里全都是猩猩咸咸的恶心味道,她笑得讽刺。
她应该把阿绿杀了的,她怎么就一时心软放过了她呢,明明知道君临天辰的人都不是好人,怎么能一时心软就放了她呢!
“柯幻叶,我还是小看了你,打昏了阿绿,杀了我两个人。”君临天辰的声音,诡异到扭曲,却又带着莫名的欣赏。
她也是本事,在这样的情况下,能跑到这里,还能杀掉他的人,这女人的毅力,真的让他佩服!
柯幻叶讽刺至极的低低笑开,她连转身的力气也没有,看着近在眼前的控制系统,却连去毁掉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无力感吞噬着她每一寸肌肤,明明知道毁了这东西就能为他们争取时间,换取一条生路,可此刻,五脏六腑都好像碎裂了一般,只是说话就足以让她痛到死掉。
柯幻叶笑容惨淡,却带着极致的嘲讽,声音沙哑低沉的要命,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她再次道:“君临天辰,是我小看了你才对,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跟上来,你是在我被窝里装了监控,你还真是无耻。”
君临天辰脸色一黑,能明显的看到她肢体的僵硬,和声音的变化,知道她定是受了重伤,本想她会向自己讨好求饶,却没有想到这个一向会见风使舵的女人,此刻却硬是一副跟他杠到底的架势,心里又痛又怒,她这句话一出口,立时像是一颗被人引爆了的炸弹,咬牙怒吼:“柯幻叶!!”
&bp;&bp;&bp;&bp;柯幻叶看着面前闪着幽幽光芒的玻璃柱,一双满是血丝的双眸突然变得血红一片,像是突然染满了鲜血,妖娆的色泽层层漫开,一张苍白的脸颊也染上了诡异的血色光芒,她突然咧嘴一笑,灿烂的笑容像是妖冶的曼珠沙华般,带着死亡的气息。
已经接近颓败的身子,此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纵身飞起,整个身子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正好穿过面前机器狭小的空隙一跃而入,像是一只折了翼的苍鹰般,义无反顾扑了上去。
君临天辰一惊,快速的朝她飞奔而去,可他就算动作太快,也来不及阻止,脸色霎时死灰一片,目龇俱裂,愤怒的大吼出声:“柯幻叶,你找死!!”
那不是中央控制器,而是自爆净化系统,是整个小岛上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触碰,岛上的各种防护措施就会启动,那些布置在岛上的机关陷阱和定时炸弹也会立时启动,半个小时之后,整个小岛就会化为乌有。
柯幻叶早在奋力扑上去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生生靠着自身的重量冲破了玻璃柱,神智变得模糊不清,有玻璃碎渣刺入腹部,她再也忍不住,鲜血不停的从嘴里涌出,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少主,自爆系统……”三个杀气腾腾的人影几乎是同时出现,面色不善的看向柯幻叶的方向,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模样。
刚刚出声就听到砰地一声巨响,整个自爆系统外围的玻璃被少年一拳击碎,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才躬身把昏迷中的女孩抱在了怀里,漆黑的双眸诡谲幽暗,就连声音也染上了浓烈的杀气:“准备飞机,离开这里。”
三人应了一声,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君临天辰看着怀里的女孩,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神色,漆黑诡异的双眸痴迷的看着她的脸,幽幽出声:“柯幻叶,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呵呵……”
漆黑的发在眼前晃动,她脸上胸前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眸,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心慌的难受,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她流出的鲜血浸湿。
凄风黑雨,黑压压的云朝着森林的方向压了过来,闪电狰狞,雷声惊悚,一架飞机从古堡的屋顶起飞,很快就消失在大雨里。
狂躁的森林,巨大的爆破声不断响起,树木瞬间被轰成灰烬,强横的火龙直逼天际,燃烧了整个阴沉压抑的天空,浓烟弥漫,合着雷暴一起沉沉压下。
自爆系统启动,美丽的小岛,一瞬间就化为了人间炼狱。
飞机盘旋在上空,闪电擦着机身而过,照亮了窗户边女孩死灰一片的脸,她痛苦的挣扎着坐了起来,怔怔然盯着窗外,双眸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她的对面。
少年懒懒的坐在一张张扬的红色沙发里,白皙如瓷的纤长手指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色液体,笑容妖娆,唇色靡丽,低笑着出声:“柯幻叶,忘了告诉你,那是自爆系统。”
&bp;&bp;&bp;&bp;柯幻叶眼睛一直看着下方,森林上空正酝酿着一场雷暴,浓烟和乌云翻滚纠缠,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她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懒得去看他一眼,心里空落落一片,就连最起码的疼都感觉不到了,眼眶酸涩,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飞机仅仅停留了大半个小时,雷暴汹涌着压下,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漆黑的乌云被闪电从中撕裂开来,黑漆漆的天空越发狰狞可怖。
第二天。
暴雨初歇,浓烟笼罩着整片天空,黑沉沉一片,到处都是燃烧后的灰烬,海面上灰茫茫一片,一直延伸到大海深处。
寸草不留,原本生机勃勃的小岛,入目满是疮痍,已成焦土。
一艘巨大的邮轮从远处驶来,看着面目全非的小岛,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怜悯,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只见一架飞机正盘旋在头顶位置,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一挥手,邮轮上诡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飞机场,很快,盘旋的飞机就降落而下。
首先走出的是龙晟,血染的双眸满是火气,愤愤然跳了下来,大声咒骂开来:“擦,竟然让那混蛋溜了,白费了那么大的劲儿闯陷阱。”
紧跟着他后面的南锦丰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珠子,笑容淡然,眼底却也满是不甘之色:“小四,你这方法还真可行,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抓到他了,就是天公不作美啊!”
昨天若不是那场雷暴,逼的他们不得不停止追击,怎么能让君临天辰逃得那么容易,他们怎么可能过去送死,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一切都是小四的计策,先是装作自投罗网,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再一网打尽,只可惜昨天那场爆炸来的太快,那场诡异的雷暴太过巧合,才让那混蛋逃之夭夭。
炎武一向最是沉稳,皱着眉走到机舱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们说话悠着点,太子因为昨天晚上没有追到太子妃,心情一直不好,再说下去万一爆炸了他们可承受不来。
跟着的十多个小弟也一个个跳了下来,该治伤的治伤,该看病的看病,只是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太子不痛快,叶子姐没有追到,他们也都很难受,只能在心里诅咒君临天辰不得好死。
云楚早在飞机降落的时候就跑了过来,却不敢靠近,直到龙晟他们走了过来,才慌慌张张的迎了过去:“叶子姐呢?叶子姐呢?”
气氛有些压抑,四周的空气蓦然变得稀薄,几人脸色全都漆黑一片,炎武本来就不爱说话,南锦丰是懒得说话,就连一向活波的龙晟,此刻也闭上了嘴巴,悄悄朝着她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身后方向。
不远处,少年浑身冰冷,全身散发的冷气,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仍让人全身止不住的发寒,漆黑的剑眉紧紧蹙起,带着明显的不悦,有些灰白的薄唇紧紧抿着,刀锋一般带着尖锐的冷厉。
&bp;&bp;&bp;&bp;阳光透过灰蒙蒙的天空照射而下,温温暖暖的,可是他似乎周身都笼罩在冰层之下,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空气霎时变得稀薄,就在所有人都差点儿窒息而死的时候,他却突然出声:“对不起。”
包括云楚在内,所有人都傻眼了,看着对面的那人,一时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一向骄傲尊贵的太子,什么时候跟别人低头道歉过,好吧,除了太子妃之外,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可是此刻,少年却在跟他们道歉。
龙晟踢了炎武一脚,一副受宠若惊却又极度惊吓的表情,喂,那是太子么?
炎武狠狠回瞪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南锦丰后退了一步,事出有异必有妖,万一太子要是想杀人的话,他可要躲远点。
诸葛惊尘看了眼云楚,后退了一步,这样下来,云楚就站在了最前面,眼睛红红肿肿的,声音也沙哑的要命,带着严重的哭腔,指着温天沐,歇斯底里的大吼:“你们为什么不把叶子姐带回来,你们都不把叶子姐带回来……”
也不知道是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还是这两天没睡好神志不清,云楚死死瞪着温天沐,大吼出声。
这下子,除了温天沐,所有人都吓得不行,诸葛惊尘本来是想着云楚懂事,定能安慰一下太子,不会让他为难,哪里能想到云楚语出惊人,竟然敢这么质问太子,太子没能救出太子妃来,本来就比任何人都要难受,再被云楚这么一闹,不杀人才怪!
温天沐眉头紧蹙,看着面前哭闹的女孩,破天荒的没有生气,高大的身影,很快就从她身边走过,漆黑的双眸带着极隐晦的痛楚和自责,状似无意的看了她一眼:“我会救出她来的。”
这句话,像是对云楚说的,可是他知道,这句话是他对自己的承诺,小岛上的那场爆炸,肯定不是意外,即使君临天辰想要弄死他们,也不会那么着急,以他的性格,应该是想要亲眼看着猎物挣扎而死,而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轻松,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她做的。
他只要一想到她现在在另外一个男人手里不知道在受着什么样的折磨,心就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般,疼到无法呼吸。
看到温天沐走掉,龙晟赶紧追了上去,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太子,叶子姐她肯定会没事的,你别担心啊,我们一定会救出她的,到时候……”
龙晟的声音被海风吹散,到他们这里时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诸葛惊尘拉过云楚,这才发现云楚那张吓得泛白的小脸,手脚冰凉冰凉,她怔怔然看着他,颤抖着出声:“太子他……我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怪太子,她知道那个人到底有多在乎叶子姐,她也亲眼看到过他的疯狂,叶子姐没有救出来,最疼最难受的,肯定是太子啊!她怎么能去责怪他,叶子姐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也会不开心吧!
&bp;&bp;&bp;&bp;天空阴霾,被浓的泛黑的烟雾整个遮蔽,一搜巨大的邮轮在茫茫大海上很快就失去了踪影,只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海。
陵城,位于水兰市的东北方,是仅次于京城的大城市,因临近大海,也是享誉国内外的旅游城市,碧海蓝天,花红草绿,美丽异常。
漆黑一片的屋子里,飘散在奇怪难闻的气味,沉重的铁门被人突然打开,露出一丝丝的光线来,门口的人把手里的东西毫不客气的扔进黑屋里,粗噶的声音带着极致的不屑:“吃饭了。”
“贱人还没死?”沙哑破碎的声音从漆黑的石室里传来,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声音里丝丝的快意,却能清晰的听出声音主人的轻蔑。
这句话,她每天都要问上一遍,因为每顿饭都是不同的人过来送,从来没有人理过她。
门口的人刚刚锁上门要离开,听到她的声音,蓦然回过头来,黑暗中,那双阴婺的双眸杀气四溢,咬牙切齿的大声道:“你最好祈祷少主赶快醒来,要不谁都救不了你的命。”
夏三目龇俱裂的狠狠瞪着她,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把面前的女人拍个脑浆破裂,都说最毒妇人心,他现在真真实实的体会到了,面前的女人,不对,根本就不能称为人吧,她怎么能无情狠绝成这个模样,少主要不是因为救她,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他现在恨死了这个女人,都是因为她,他们最崇拜的少主才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少主到现在都生死未仆。
借着一点点的光芒,能看到对面空荡荡的墙壁上,那个艰难撑着站起身子的小小影子,她抬头,看着门口的人咧嘴灿笑:“我又没求他救我,夏三,你是夏三吧,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没有这么惹人讨厌。”
爆炸的那天晚上,飞机突然遇上了雷暴,每个人都紧急跳伞逃生,她的降落伞在半空的时候被风暴划破,可是君临天辰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突然冲过来救了自己,她那个时候觉得,其实死了也挺好,没想到还是没死成。
看吧,她作孽太多,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让她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世上受折磨。
“你……要是少主……你就跟着一起陪葬吧!”夏三激动的大吼,小山一般巨大的身子在黑暗里不断的起伏着,他咬着牙,拼命控制着自己想要杀掉她的冲动,想杀了她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他真想把这女人的心给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下一刻,撕裂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些许的笑意,她接着道:“我的心是肉长的,不信我可以挖来给你看。”
夏三要被她气死了,直接嘭的一声关上了铁门。
最后一丝明亮在眼前消失,柯幻叶颓然的靠在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喉头腥咸难忍,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bp;&bp;&bp;&bp;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楚,她慢慢直起身子,也不去看门口的饭菜,只痴痴呆呆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若是没有计算错误的话,她被关在这里已经有三天时间了,除了水和吃的之外,她没有得到任何的照顾,身上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更多的却已经脓化发炎了,黏黏糊糊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连她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了。
从每天过来送饭的人想要立马杀了她的各色眼神可以清楚的知道,君临天辰还没有醒来,或者说依旧处在危险之中,今天夏三的反应,更证实了她的猜想,君临天辰只要没醒,她只要没死,就还是有机会的。
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度秒如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上多久,从那天被关起来开始,就一直发着烧,要不是她小强一般顽强的生命力,早就支撑不下去了,偶尔眯上一会会也马上会被痛醒,她甚至不敢去闭上眼睛,拼命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火舌窜出天空的那一幕,在脑海里久久不能消散。
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睡着,温天沐就会来找自己,她不是怕被骂,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他死掉了,她固执的认为,只要他不来找自己,就一定还好好的活着,妖孽命这么大,怎么可能就这么死掉了呢!
黑暗中感觉不到丝毫的时间流逝,四周静的可怕,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喘息声,渐歇带着粗重沙哑的低咳。
门再次被打开,这次的光线比上一次的时候要亮上了许多,柯幻叶抬起消瘦到不成样子的脸,无论被折磨成什么样子,永远不会改变的是那双黑亮狡黠的双眸。
她笑笑,眼睛眯成了可爱的月牙儿,像是见到了让她欣喜的人,温温暖暖的笑容在脸上弥漫开来,让那张瘦削灰白的脸多了一点点的人气儿:“阿绿,今儿是你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啊?”
她笑容真诚,越发衬得那张急速凹陷下去的小脸惨白难看,阿绿咬住唇,端着托盘的双手紧紧抓住盘沿,低着头不去看她,要不是因为她,少主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知道自己这次没有受罚是因为少主昏迷不醒,可是她宁愿受罚。
“阿绿,我不会后悔,所以,我也不会对你说对不起。”她依旧静静的凝视着她,说出来的话理直气壮,阿绿身子颤了一下,蹲下身子把吃的放下就走。
眼前的铁门再次被重重关上,柯幻叶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微微扯起的嘴角,带着诡异危险的弧度,黑亮的双眸,即使在极黑的暗室里,依旧神采四溢。
这三天以来,滴水未沾的她第一次喝了他们送来的水,感觉还不错,等到一壶水喝完,才拿起一个馒头啃了两口,想要去门口敲几下门,却发现自己连挪动的力气也没有,自嘲的叹了口气,直接抄起水壶砸了上去。
她自认为用了不少的力气,接过还是没有弄出多大的动静,不过这已经够了,她知道阿绿肯定还没有走。
&bp;&bp;&bp;&bp;她自认为用了不少的力气,结过还是没有弄出多大的动静,不过这已经够了,她知道阿绿肯定还没有走。
“阿绿,我知道诸葛神侯藏在哪里,你们不是想要救你们家少主吗?带着我,我跟你们一起去找他。”她声音凉薄,沙哑难听的拉着长长的尾音,味同爵蜡的吃着馒头,说起话来还有些吐字不清。
门口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柯幻叶屏息听了一下,慢慢嚼着嘴里的馒头,漆黑的眼底,没有得逞的快意,更多的却是嘲讽。
再次过来的已经不是阿绿,而是夏一,暗部的首领,君临天辰的左右手,柯幻叶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却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人。
这段时间听到他的传言和狠戾的故事不止一箩筐,一直脑补着一个相扑运动员一样拥有庞大身躯的人物,可是看着眼前最多也就一米五的瘦小男人,脸色还是扭曲了一下下。
紧接着调笑道:“夏一。”
她用的是肯定句,面前的人看似无害,甚至连一点点杀气和长期在刀尖血海里行走的气息都不带一丝,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要么就是深藏不露的绝好杀手,人绝对不能以貌取人,在这一点上,她自认为一直做得不错。
面前的人,手里挑着一盏红色的宫灯,烛光明明灭灭晃着,照亮了这个一直黑着的暗室,也照亮了他的脸,脑袋和那瘦瘦小小的身躯比起来,显得很不协调,那张脸上全是可怖的刀疤,密密麻麻像是蚯蚓一样攀爬了满脸,鼻子少了一半,那双眼睛,又小又长,哪里能称之为眼睛,是一条漆黑的缝隙还差不多。
晃动着的灯光下,那张脸仿佛会动一般,狰狞着扭曲着,活脱脱一个从炼狱里逃出来的恶鬼。
柯幻叶笑容灿烂,得不到回应也不生气,悠闲的盘坐在地上,顺手倒了一杯水,对着他晃了晃:“要不要喝点水?”
夏一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让他奇怪的是,面前的女人,竟然不害怕他,他更没有从她眼底看到任何的讽刺和厌恶,这样的感觉,竟让他心底产生了一丝慌乱。
从出生到现在,只要看到他面貌的人,向来都是把他当做恶鬼一样躲着,小时候爸爸妈妈嫌弃他生来残疾丑陋,把他扔到了孤儿院,孤儿院的孩子看到他全都害怕,他一旦靠近就会被打,从孤儿院逃出去之后他只能跟街边的流浪狗做朋友,因为只有它们才不会嫌弃他,直到被少主碰到,带在了身边,那样一个高贵的少年,竟然没有任何的嫌恶,他告诉他以后只要跟着他,就再也没有人会看不起他。
后来他跟着少主,一路向上爬,终于有了现在的地位和成绩,可是他还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在刚刚,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把面具摘了下来,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纯粹的为了吓吓她,试探她的胆子,还是别的什么。
&bp;&bp;&bp;&bp;现在他竟然有一瞬间觉得,面前的女孩足以跟少主比肩,也只有她配跟少主在一起。
柯幻叶手都举的酸了,对面的夏一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她撇撇嘴,摇头叹息:“夏一,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用来试探我,而且,我是恶鬼,根本就不会被你给吓到的。”
她说着,竟然笑了起来,编贝样洁白的牙齿在烛光下泛着惨白的幽光,那双如墨的双眸,也染上了红色的烛光,诡异而危险。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了,面前的男人就是想要吓吓她,她是怕鬼,这世界上她最怕的东西就是鬼,可是装神弄鬼的人,她可不怕。
“柯幻叶,你若是敢耍花招,你知道后果的。”夏一突然出声,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听,而是一种带着丝丝清冽的男中音,这样的声音,唱起情歌来肯定让人着迷。
“谢谢提醒,我身上的伤,还麻烦你让人帮忙处理一下,要不我死在半道上,恐怕就没办法帮忙了。”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夏一,笑着说道。
夏一话不多,可的确是个行动上的高手,出去后很快就让人过来把她请了出去,怕她耍花招,还特意又给她打了一剂药。
几辆带着外省牌照的车子,很快就驶入了水兰市,清一色灰色的普通商务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太子帮和公子帮前段时间在各个重要路段设的路障,早在温天沐回来的那天就被撤了回来。
柯幻叶化了妆,本来就瘦到皮包骨头的她,又化了浓妆,看着后视镜里面目全非的自己,柯幻叶自嘲一笑,就算是温天沐现在就站在她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再次看到熟悉的一切,突然觉得有些恍如隔世,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在眼前划过,她闭上眼睛,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只要从车子里逃出去,就再也没有人能抓的到她,她不敢说水兰市是她的地盘,可只要在这里,她就有一百万种方法逃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么久了,她害怕,她怕阿池和景然会担心死,阿池还没有什么,可是景然呢,他那么冲动,万一做出来些什么……
还有妖孽……
心里酸痛难忍,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让她整个身子都开始抽搐……
她还要报仇……
双手不由抓紧了坐下的皮垫,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泛白的骨节节节凸起。
夏一没有在这辆车子上,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来的时候,她争取了好久夏一才勉强让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身边的驾驶座上,是暗部之外的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既然夏一放心让这人看着她,想必这人的本事不小。
她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力取肯定行不通,那就只能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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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断更了那么长时间,实在对不起,谢谢妞儿们的体谅,话说太子和叶子马上就要见面喽,嘿嘿……
&bp;&bp;&bp;&bp;前面就是进去市中心必经的盘山高速,她还在这里被元杰阴过一次,差点儿死掉,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转眼间连元杰也已经离开了,那些曾经的恩怨也早就烟消云散,她突然觉得自己挺伟大的,竟然对那样一个要致自己与死地的人都可以原谅。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天色也暗了下来,等到了山上,也该全黑了。
在心里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急,她不急。
路灯渐渐亮了起来,夏一的车子,就跟在他们的车子之后,柯幻叶执意不要他跟着坐一辆车,他就知道她要耍花招,不过就凭她现在的样子,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没有那个力气吧,况且有这么多人跟着呢,她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至于在现在出手。
夏一绝对是一点点也不了解她,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上次在那种情况下,她都能先所有人一步毁了整个小岛,这次也不会例外。
车队的正前方,是两辆跑车,慢吞吞的在前面行驶着,道路本来就窄,只能容得下两辆小型汽车并行,司机看了一眼前面的车子,问道:“老大,前面有两辆车子,我们要不要超过去。”
这种事情,他自己也不敢做主,必须问过了之后才好行动,柯幻叶听到声音,豁然睁开了双眼,犀利的双眸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落脸颊。
身边的司机正忙着跟夏一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柯幻叶瞬息万变的表情,她努力的撑起了身子,眼底都是惊喜和焦灼。
那是妖孽的车子,他的车牌号,她以为她从来没有关心过,可是此刻看到那些熟悉的数字,她才知道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记住了所有跟他有关的一切。
目光一凝,浓烈的杀气带着诡异的血腥气,她运足了全身的力道,豁然朝着司机撞了过去,在冲撞的瞬间,一只手已经打开了车门。
那人猝不及防,满脸惊恐之色,半边身子被撞了出去,挂在了车子上,拼着命的抓住车门,双眸赤红的瞪着柯幻叶,眼底满是恐惧之色,双唇不住的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柯幻叶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随手掰下车上的导航仪,直接就朝着他的头部恶狠狠的砸了下去。
鲜血四溅,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踹了下去。
幽暗的灯光下,一个人影快速的在马路上滑过,留下满地的血痕,和四分五裂的肢体,黏糊糊的分不清到底是身体的哪个部分。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划过,她想要去关上车门,却发现车门根本就关不上,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与此同时,她惊恐的发现刹车也失灵了,车子正在以诡异的速度飞快的前行。
耳边传来夏一磁性十足的嗓音:“柯幻叶,你真的那么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希望你千万别死的太快。”
&bp;&bp;&bp;&bp;柯幻叶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住的滑落,苍白的唇已经被咬出血来,她强作淡定的笑道:“夏一,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君临天辰好过,你以为我真的会带你们找诸葛神侯吗?做梦!”
她呸了一声,双手紧紧抓住了方向盘,不让狂暴的车速把自己甩出去,她知道这辆车是夏一在控制,她说他怎么这么放心让她自己坐一辆车,原来是她小瞧了那个侏儒!!贱人身边的人,果然个个都是变态。
风声凛冽,本就身子虚弱到不行,此刻巨大的冲击力更是让她气血翻涌,全身无力,如何能承受住这样癫狂的速度,眼前一片黑暗,迷离之间只能听到呼啸而过的狂风,刀子一样翻卷到脸上身上。
车子在经过前面车辆的那一霎,眼底蓦然泛起一片泪光,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清晰的印在了脑海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已经难受到要死,甚至连神智都模糊了,却还是看到了他的模样。
原来他没有死……
所有的害怕恐惧这一刻竟然被心里涌出的狂喜淹没,她紧紧抓住方向盘,眼泪和着血水流了下来,无声的勾起了嘴角。
旁边的跑车里,少年呼吸突然一滞,回头的瞬间,心紧紧抽搐了起来,漆黑的眼底,狂涌而出的是剧烈的暴风雪,冷到让人心悸发抖,脚下用力,刚刚还慢吞吞行驶的车子一下子飞了起来,朝着刚刚那辆失控的车子追了上去。
龙晟骂娘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脸色一白,惊恐的大声叫道:“太子!”
刚刚那辆车子一看就是失控了,还差点儿撞到了他们的车,可就算太子不服气要去跟人家一较高下,也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车子一个急速刹车,已经停在了原地,温天沐冷声道:“滚下去!”
龙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车门已经打开,下一刻他已经被人给踢了下去,欲哭无泪的看着绝尘而去的跑车屁股,委屈的大吼:“太子,你要干什么去?”
后面跟着的诸葛惊尘已经停下了车子,而跟在他们身后还没有来得及超车的夏一他们,在看到他们时就停下了车子,再不敢前进一步。
身边的夏三看到这里,已经急的脸色涨红,一拳头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看着身边的夏一:“大哥,怎么办?一旦超出了三公里,遥控就不起作用了?”
夏一看着手中的遥控盘,又看看前面停着的车子,一双眯成了缝儿的眼睛杀气四溢,咬牙道:“杀过去!”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让柯幻叶死,就是想要控制住她,谁知道中途太子帮的人会出现,现在的情况,肯定已经瞒不过诸葛小四的眼睛,他定是已经有所察觉,想要顺利跟过去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只能拼着两败俱伤的危险杀过去,那辆车子已经失控,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万一柯幻叶死了的话,他们也都好不了。
&bp;&bp;&bp;&bp;车子在公路上疯狂的疾驰着,狂暴的风吹得她根本就睁不开眼睛,车身刮过山体,火花四溅,滚烫的铁屑掉落在脸上身上,心中一冷,强逼着自己睁开双眼,果然看到车子已经呈疯狂的态势擦过山体。
“擦!!”她狠狠啐了一口,夏一这个混蛋,是真的想要整死她啊,不遗余力的整死她!!
她清楚的知道,再这样下去,车子必定会撞到山上,或者是直接撞破防护栏冲进山谷,不管是哪一样,她都活不了。
如果她没有受伤,没有被生生折磨一个多月,还有能力从车子上跳下去,可现在,她就连一个废物都不如,别说跳下去,就是连抓住方向盘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咬住了下唇,眼底一片寒芒。
去你妈的贱人,我若不是,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撑起身子,透过玻璃窗正好能看漆黑的山谷,再往前是一个悬崖,她再熟悉不过了,车子这样冲下去,肯定会冲进悬崖,她指定会尸骨无存。
已经没有力气去看后面,她不知道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另外一辆跑车正在狂飙而来,疯狂的速度甚足以媲美她这辆失了控的汽车。
“嘭!”
又是一声巨响,车身再次撞上了山体,她眼前一黑,再次咬了下舌尖,这才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看着越来远近的悬崖,她一咬牙,不能指望任何人,她必须要自救!!
眸里锐色一闪,带着决绝极端的狠戾残忍!
跳下去!
就算到时候残了,也好过这么窝囊的死掉!
“轰隆!”
天旋地转,她整个人都被不断地狠狠撞向车座,多年练武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屈体形成保护内脏的姿态,以脊背撞上车座。
“砰!砰!砰!”剧烈的撞击声越来越激烈,她痛得脸色发白,却死死的抓住方向盘,整个身子呈弓状,已经做好了随时跳下去的准备。
温天沐看着不远处狂颠的车子,几乎肝胆俱裂,脚下的油门早就踩到了最底,身子呈诡异的僵硬状态,猩红暗黑的眸子里瞬间闪过暴戾之色,死死盯着不断撞击到山体上,已经支离破碎的汽车。
柯幻叶!!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咬紧了牙关,看准了前方的山体,车身整个擦了上去,车子以诡异的速度快速反弹了回来,竟然再次加速,追了上去。
柯幻叶已经浑身是汗,身子虚软疼痛的让她几乎要晕过去,她死死的咬住下唇,努力调转身体,随后用尽全力脚上朝着车厢一蹬。
眼看着就要被弹出车子,可是在最后一刻,衣服竟然被勾住了,惯性的往外飞了半米距离,又生生的被拽了回来,脑袋轰的一下撞上了车门。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车轮咕噜噜脱离了车子,整个后备箱也被翻起,冲向半空。
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听见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天空似乎下雨了,雨丝飘落在了脸上。
&bp;&bp;&bp;&bp;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听见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天空似乎下雨了,雨丝飘落在了脸上。
她闭上眼,低低的笑,等着命运的最后宣判。
原来老天竟然那么残忍,生生要把她逼死,这样也好,掉下悬崖,死无全尸。
温天沐,你知道么?
我刚刚看到你了。
温天沐,你一定没有看到我吧!
地狱里会不会很可怕,会不会很冷。
我怕鬼怎么办?
阿沐……
我想你……
嘭!!
炸雷一般的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耳边突然响起了奇异的呼啸声,像是胸膛里奔涌的血液的共鸣。
眼看着柯幻叶的那辆车子就要撞上护栏,一辆疯狂驶来的跑车不要命的撞了上去,在最后一刻,整个车身诡异的挡在了失控的车子前,控制住了它自杀式的狂暴速度。
碎屑四溅,尘土弥漫。
两辆支离破碎的车子,以一种扭曲的平衡慢慢停了下来,红色的跑车悬在半空,只要稍微一点力道,就会坠入万丈悬崖。
柯幻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全气囊突然弹了出来,她以为自己会撞上去,可是被生生的弹了出去,车门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车身旁边全都是碎石和车辆的残渣碎片,不管是哪一样,撞上去都足以夺去她的性命。
全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来不及做任何动作,整个身子就已经飞了起来,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嘴角突然扯起一抹自嘲冰冷的笑,要是还有力气,她指定会对着老天破口大骂,该死的老天爷,就算玩人也不带这么玩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一次一次让她体会死亡临近的感觉,就这么让他有成就感?
两米……
一米……
身体下方,全都是车体的碎片,有些是生生被暴风割裂,带着尖锐的弧度,落下去绝对会比万箭穿心来的还刺激。
一个冰凉的宽阔的怀抱突然在她落地的瞬间,以绝对承接与霸道的姿势将她一把接住,冲力太大,两人在地上滚了几滚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他狠狠地把她抱在怀里,整个身子以保护的姿势把她牢牢圈了起来。
“柯幻叶!”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幽凉到近乎凄厉的叹息。
他的拥抱近乎压迫,狠狠地、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让她的骨骼都发出吱嘎的声响,几乎让她窒息,可那淡淡的雪莲清香,还是清晰的吸入肺腑,熟悉到已经烙印到骨子里的气息把她紧紧包裹住。
那么安心……
那么开心……
她闭上眼,忍耐着,紧紧抱住了他,埋首在他怀里,一瞬间泪如雨下,刹那便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她可不可以收回刚刚的诅咒。
上天终是待她不薄。
她没有万箭穿心,没有失了性命。
这样冰凉的拥抱,却让她觉得炽热无比。
阿沐……
阿沐……
她在心里不住的呐喊着,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话要对他说,可是此刻,却只想静静的抱着他,感受那让人安心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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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睡前的最后一刻,暖吐血赶出来了一章,吊着胃口多难受啊,太子和叶子见面了,你们开心不?耐我不?
&bp;&bp;&bp;&bp;“柯幻叶,我找到你了。”温天沐喑哑的声音响起,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泛着红光的黑暗诡谲的双眸瞬间温柔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突然静止了下来,直到浓烈的血腥味湮没了那淡淡的冷香,柯幻叶才惊恐的想要推开他:“阿沐,阿沐……”
“别动。”温天沐虚弱的声音哑哑的再次响起,他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
炽烈的怀抱带着近乎绝望的气息,却又带着绝地重生的喜悦,他紧紧拥着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实的存在。
许久,温天沐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却见她神色苍白,只一双隐约含着泪雾的隽美明眸静静看着自己,却并不说话。
“柯幻叶……”
她摇了摇头。
他若有所觉,蓦然低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一扣,眼底瞬间闪过阴沉暴戾之色:“君临天辰!!”
她脸色微微泛白,胸口痛的像是被万斤巨石击中,再也忍受不住,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笑着伸手捂住了嘴巴,像是在安慰他:“阿沐,我没事……”
温天沐脸色更加阴沉诡谲,漆黑的双眸冰冷不见底,他慢慢伸手拿开她的手,轻柔的帮她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温柔的能揉出水来:“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四周的空气霎时扭曲开来,君临天辰那个混蛋,他竟然敢这么折磨她,他竟然敢……
柯幻叶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可是双手却还是无意识的死死搂住他的腰,嘴角安心温暖的笑意,一直延伸到眼角眉梢。
龙晟骂骂咧咧的赶过来的时候,直接把被他们逮住的几个人扔到了地上,还狠狠踢了两脚,屁颠屁颠的朝着温天沐的方向跑了过去:“太子,叶子姐怎么样了?”
他也是后来跟人打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冲过去的那辆车里坐的是叶子姐,心里佩服了太子好久,一闪而过他连车都没看清,太子竟然看到了叶子姐,真是神了!
不过让夏一那死侏儒跑了真是失算,他本来想要去追来着,被小四哥拦住了,结果就只抓到了几个跑腿的小喽啰。
诸葛惊尘直接就把龙晟给扯了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一点儿眼色也没有,太子已经这样了,他还敢问问题,直接一脚把他踹到了车门口,示意他开车门。
龙晟脑袋转过弯儿来,赶紧听话的开了车门,看着面色阴沉的温天沐,千言万语愣是憋住一个字也没敢说,眼角撇向他怀里的柯幻叶,看到她神色安详的躺在温天沐怀里,看起来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崖边的两辆车子都已经支离破碎,诸葛惊尘盯着看了许久,漆黑的双眸若有所思,这样不要命的疯狂行为,也只有太子才敢做吧!他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疯狂,怎样的担忧,怎样的孤注一掷,才能在那样千钧一发的时刻想出这样死地后生的方法。
&bp;&bp;&bp;&bp;也只有太子妃,能让太子不顾生命危险,不对,在她的命面前,太子是什么都不会在乎的,即使是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他也是会毫不犹豫的。
温家大宅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客厅里,温天沐站在巨大的透明玻璃窗前,高大挺拔的身子整个掩映在阴影里,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表情,只是老远就能感受到寒彻入骨的冷气,和垂在身侧紧握住的拳头。
诸葛惊尘和龙晟炎武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就连平时一刻也闲不下来的龙晟,此刻也安静了下来,一双黑葡萄般澄净的双眸满是担忧之色,看了看温天沐,又看了看对面的房间,最后还是小心的碰了一下身边的诸葛惊尘:“小四哥,小叶姐她……”
诸葛惊尘早就卸掉了那层笑面狐狸的假面,一张俊脸也少见的紧绷着,摇了摇头,他低声道:“不会有事。”
爷爷过来的时候就把他们全都赶了出来,到现在已经整整有两个小时了,他从来没有见到爷爷这么严肃这么生气过,直接把他们全都骂了出来,包括太子。
他知道这次事态严重了,以爷爷的医术,就算半只脚跨进死门关的人也能被他拉回来,太子妃的伤到底得有多严重,才能爷爷如此失态。
诸葛神侯出来的时候,温天沐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若是他还不出来,那他就只能闯进去了。
“爷爷,怎么样了?”诸葛惊尘慌张的迎了上去。
龙晟和炎武也跟着跑了过去,温天沐转头,就看到诸葛神侯黑着一张脸瞪了他一眼,他冷笑一声,直接就朝着卧室快步走去。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诸葛神侯眼看着温天沐就要关上门,气愤的冲着他大吼,这臭小子还敢这么对他,要不是他的疏忽,小叶那丫头能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是他跟景然作的,还敢跟他摆脸子看。
“爷爷,太子他……”诸葛惊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爷爷一直都是把太子妃当做自己的亲孙女疼着的,太子妃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自然心疼难受,把气撒在太子身上也可以理解。
“什么太子?就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太子呢,叶丫头之所以受伤,还不都是被他们俩混小子闹的,现在知道难受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诸葛神侯气的脸色泛青,他才不管谁的面子,想什么说什么,他是长辈,温天沐就是再生气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温天沐身子一僵,嘴角蓦然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来,他说的对,是他没用,才让她受那么多的苦楚,要不是他那段时间生气不理她,逼着自己不去注意她的行踪她的消息,君临天辰怎么可能趁虚而入把她带走!
是他该死!!
龙晟见势不好,生怕太子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使出了他惯用的伎俩,一脸谄媚的笑着搀起了诸葛神侯,一边还狗腿的附和着:“爷爷,您说的对,现在心疼有什么用,没用没用,咱们去那边歇歇好不好?”
&bp;&bp;&bp;&bp;诸葛神侯的气这才消了一点点,看了眼龙晟,哼哼了一声,最后还是听话的任由他搀着坐到了沙发上,仰着脖子冲着卧室的方向清了清嗓子:“死不了,不过也不好活就是了。”
“很麻烦吗?”诸葛惊尘哪儿敢跟着坐下,站在老人身后,急急忙忙的问道。
诸葛神侯也不知道谁问的话,生气的叹了一口气,冷哼道:“其他的皮外伤还好说,那些内伤也不在话下,可是那药……”
诸葛神侯停顿了一下,龙晟已经狗腿的端过来一杯茶,放在他嘴边,笑嘻嘻的接着道:“爷爷,什么药什么药?”
诸葛神侯看着他一脸堆着的笑,一下子恼了,一巴掌扇过去就把茶水甩到了他脸上,气的脸色铁青:“笑……就知道笑……你知道有多严重吗?这药我也只是听说过,只有华夏帮的帮主才知道配方和解药,上任帮主嫌此药歹毒,据说把方子给毁了,可是怎么会……肯定是被那臭小子给偷出来的,华夏帮从来都不会用这种秘药来对付人,即使是最恨的敌人,也不会用如此残忍的方法,杀人不过头点地,那混小子竟然敢……竟然敢……”
他气的全身发抖,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龙晟脸上的笑容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严肃,他虽然不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药,可是看爷爷的脸色,肯定是很了不得的东西,那小叶姐他……
娃娃脸痛苦的有些扭曲,他回头去看龙晟,发现他也是一脸的紧绷,只有诸葛惊尘脸色蓦然惨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药……
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卧室方向,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太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太子的脸色一直不对劲,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爷爷赶人出来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就出来了……
“什么药?”龙晟的声音都开始发抖,牙齿也冰冷打颤,看小四哥和爷爷的眼神,他就觉得全身发抖,华夏帮严令禁止的禁药……
“神丹蛊,我也只是在记载里看过名字,华夏帮第一任帮主生性残忍多疑,为了控制人心,他研制出了这种毒药,利用苗疆的蛊虫和秘药一起做成的,最重要的引子便是下毒人之血,每月发作一次,此药一经入脑,神志便会受到下药之人的控制,若是没有解药,虫子就会啃噬大脑,直至死亡。”诸葛神侯一点也没有保留的把所有他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都说了出来,他是没有想到,华夏帮竟然出现了一个像第一任帮主一样阴毒的人。
他一辈子排斥苗疆的东西,现在都半截入土了,却要跟那阴毒的东西打交道,可若是他等着束手待毙的话,叶子那丫头……
卧室里。
一向洁癖的温天沐就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漆黑的双眸暗不见底,神情有些木然,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她,修长白皙的大手轻轻帮她掩了掩被角,颤抖着想要摸摸她的脸,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bp;&bp;&bp;&bp;诸葛神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向洁癖的温天沐席地而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女孩,仿佛早就化成了一座雕像,他低低的哼了一声:“一会景然那小子要是过来带丫头走,你也别拦着,那解药,还要从景然那边入手,你要是真为丫头着想,就好好想想我的话。”
诸葛神侯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到,气哼哼的转身走了,一边走还一边不解气的继续低骂:“现在知道心疼了,臭小子!!”
景然闯进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韩管家气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呼和着龙晟他们几个赶紧把他拦住,炎武一向话少,刚刚诸葛神侯的话,他们也都听进了心里,太子妃的毒,还真的景然那边想办法,毕竟景正天在华夏帮的地位在那里摆着呢!
诸葛惊尘直接迎上了韩管家,有些为难的揉了揉额角,低声劝道:“韩管家,太子自有他的打算。”
韩管家都快急的哭了,一个老人家就这么看着太子帮几个管事的人,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景然径直闯进了卧室。
左亦寒带着公子帮的人这才赶到,看到站在客厅里全身整齐的龙晟几人,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阴阳怪气的道:“没打?”
太子帮外面那帮子人都不禁打,估计是中用的都被派去干别的了,他们能这么快就闯进来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太子帮四大战将三个都在这里,也有点儿出乎意料,而且看样子几人也没跟景然打起来,就更让人费解了。
“左亦寒,帮忙带给君临弑天一句话,太子帮必将北上,让他小心点儿大本营。”诸葛惊尘一脸清雅的笑容,微微启唇,看着左亦寒道。
太子这次是打算把太子妃交给景然了,要不刚刚爷爷走的时候,他就该出来吩咐了,他一直呆在卧室里,就已经是默认了爷爷的话,那样骄傲的男人,要把自己喜欢的人拱手交给另外一个男人,该要多大的气度,那个气度,太子是不屑于要的,可是为了太子妃,他却不得不那么做。
左亦寒一张阳光却带着诡谲微笑的俊脸微微一变,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施施然开口:“带话,我不是华夏帮的人,这话我恐怕带不到。”
左亦寒说完,抬脚就朝着卧室走去,一直没有说话的炎武和龙晟,两人一左一右的挡住了他的去路,左亦寒不屑的笑笑,顿在了原地。
卧室里。
景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温天沐,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野兽般泛着暴戾的冷芒,那张俊朗的脸消瘦的不成样子,甚至能看到高高凸出的颧骨,他抿着唇,冷笑道:“没想到还是让你抢了先。”
温天沐抬头,一双漆黑如墨玉的双眸无悲无喜,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嘲讽和不屑,这让景然更加不爽,仿佛是你一拳狠狠砸在了棉花上,不仅力气没出去,还被人卸下了不少。
&bp;&bp;&bp;&bp;“阴阳人,你什么意思?”景然是一点就着,这要是换做以前,阴阳人早就跟他打起来了,今天竟然这么冷静,背后肯定有大阴谋。
温天沐眉头微蹙,转身把被子给她裹了一下,站起身来看着景然,自顾自说着:“外面凉,她还发着烧,用被子裹好了,免得着凉,你也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吃药,每次都嫌苦,不看着她她转眼就能把吃下去的药给吐出来。”
他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景然交代着什么,景然听得心里五味陈杂,她怕吃药他当然知道,可每次他给她药她都会乖乖吃下去,从来没见她吐出来过,心绞的有些难受,又酸又痛的怎么都不是滋味,阴阳人这是在跟他炫耀么?告诉他她在他面前会耍小性子,会撒娇?
他面上没有变化,拳头却早就紧紧握住,一双狭长的双眸怒火暗涌,看着他一点点的帮她裹着被子,一步上前拉开了他:“到底怎么回事?”
温天沐神色淡然,若是那眸底的杀意不是那么浓重,真的能让人误以为他是一尊泥菩萨,胸口压抑的几乎要碎掉,他强咽下一口气,不敢让自己去看她,沉声道:“君临天辰对她用了神丹蛊。”
他话音刚落,景然身子一僵,刚刚想要弯腰去抱起她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一张瘦削的俊脸霎时血色全无,低沉的嘶吼带着极致的痛楚,回身冲着温天沐冲出了拳头,狂怒的爆吼:“不可能!”
他骗他的,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神丹蛊早在上任帮主的时候就被彻底的毁了,怎么可能有!君临天辰怎么可能会有那东西。
他不能接受,把怒火全都转移到了温天沐身上,却被温天沐半截扣住了胳膊,他力道极大,景然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眸暴戾肃杀:“阴阳人,我杀了你!”
他怎么能那么诅咒她,神丹蛊,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若是……
若是……
他怎么敢想下去……
“杀了我?”一直面无表情的温天沐,再次被激怒,漆黑的双眸璀璨耀眼到让人无法逼视,却也危险肃杀到让人心悸,他嘲讽一笑,对上景然:“若不是你上次非要带他走,若不是我们两个上次那么伤她,也不会让君临天辰钻了空子,景然,到底是谁要杀了谁?”
要不是还要靠着他去寻解药,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他从来没有那么一刻这么后悔过,后悔自己以前一次次的放过景然,一次次的因为她而心软放过景然,看着她带着公子帮做大,他以为她会明白的,可到底,还是他错了。
这一次,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不会再允许自己再错下去,诸葛爷爷说他去寻解药,可他什么时候能寻来解药,十天,一个月,半年,还是十年?他等不起,也不敢等,只能把那仅存的一点点儿希望寄存在景然的身上。
等到她好了……
&bp;&bp;&bp;&bp;等到她好了……
景然颓然的垂下了眼睑,痛苦的嘶吼声像是野兽般低沉吓人,过了良久,他低声道:“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她有事。”
温天沐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景然把她抱起来,一角被子垂落在地,露出她赤着的一双脚,原本白嫩的双脚,此刻却是血肉模糊,眼底煞气四溢,他痛苦的皱着眉,却不敢闭上眼睛,直到景然抱着她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一拳砸在了墙壁上,血色的拳头印在雪白的墙壁上,滴滴鲜红的血顺着墙壁滑下。
他咬着唇,直到唇被咬出了血,有猩猩咸咸的东西从喉咙涌出,高大的身子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他仰过身子,看着屋顶惨白的灯光,双手紧紧捂住抽痛的心口,身子像是虾米一样团了起来。
看着景然把她带走,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让景然把她带走,她失踪的三十九天里,他每时每刻都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现在终于把她盼来了,却只能把她拱手让人。
心抽搐着,阵阵的疼,他自嘲的勾起唇角,一行清泪缓缓从双颊滑落。
龙晟他们见景然走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进屋去,最后还是诸葛惊尘走了进去,刚刚到门口,就听到温天沐沙哑冰冷的声音:“滚出去!!”
诸葛惊尘也不敢不从,直接就退了回去,龙晟趴在门口往里看,最后抽了抽鼻子,急道:“小四哥,咱们可怎么办啊,墙壁上……墙壁上全是血……”
诸葛惊尘叹了一口气:“让太子静静吧!”
龙晟满眼担忧,最后揉了揉鼻子,慢慢的退了回去,和诸葛惊尘炎武一起坐在沙发上等着。
公子帮总部,人心惶惶,一个个进去送饭的人全都被轰了出来,蔫了吧唧的垂着头往外走,已经一天一夜了,叶子姐没有醒,老大也什么东西都不吃,就连水也没喝一口,他们进去送饭,每次都是连人带饭一起被丢出来。
左亦寒无奈,靠在卧室门口的墙壁上,时不时的透过门缝看一下里面的情况,景然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就那样坐着,连姿势也没动一下,再这样下去,都成石头了。
房间里静的有些诡异,暖橙色的灯光照的整间屋子暖洋洋的,她躺在床上,秀眉紧紧蹙着,睡得很不安稳,他静静的坐在床头,一只手支着下巴,安静的守着。
“阿沐……阿沐……”柯幻叶突然尖叫着坐起身来,失声大叫,神色惶然,尖锐的声音像是受了极度的刺激般,撕心裂肺。
景然身子蓦然一动,眼底快速划过浓烈的杀气,已经僵硬的双手不自觉的蜷起,下一刻,身子蓦然扑到了她身上,紧紧抱住了她,嘶哑的声音破碎低沉,哽咽着低喃:“小叶子……小叶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柯幻叶满眼的惶恐渐渐散去,心脏疯狂的跳动着,抽搐着,清秀的眉微微蹙起,哑着嗓子道:“阿沐呢?温天沐呢?”
&bp;&bp;&bp;&bp;景然看到她慌乱的神情,心里撕裂般疼痛,温天沐……阿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温天沐变成了阿沐……
不可以……
他绝对不会允许……
她和温天沐在一起……
“小叶子,你饿不饿?渴不渴?”景然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担心的掰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紧张的问道。
柯幻叶双眸紧缩,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好像是没有看到他,奇怪的蹙着眉,干裂的双唇动了一下,缓缓出声:“小然子……”
面前的少年,消瘦的不成样子,尖削的下巴没有一点儿肉,青色的胡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邋遢不堪,消瘦的脸颊,高高凸起的颧骨,干裂到不成样子的唇,那双本来顾盼生辉的双眸死灰一片,因为看到她才生出了那么一点点的神采。
心抽痛着,她突然抬起头来,一脸的疑惑,手仿佛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抬起来,轻轻摸上他的脸颊,喃喃道:“你骗人,小然子才不会这么难看……”
不可能的,小然子怎么这么难看,他是最爱美的,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张脸,面前的人,她不认识,却敢去冒充小然子……
柯幻叶一脸怔然,摇了摇头,突然朝后挪了挪身子,抓着被角紧紧蜷缩成了一团,警惕的看着他。
刚刚醒来,神智还有点儿不清醒,混乱的记忆一锅粥一样沸腾了起来,她有些头疼,痛苦的抱住了脑袋,仿若忍受了极大的痛苦般,瘦小的身子瑟瑟发着抖。
景然慌了,他从来没有见到她这样过,茫然不知所措,就连那从来都是明澈狡黠的眼神,都迷离涣散到让人心悸,慌乱的把她揽在怀里:“小叶子,不怕……我们到家了……”
她的身子又小又瘦,仿佛就只剩下了一堆骨架,瘦到让人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痛,才能让她那么难受……
到底该怎么做?
亦或者他可以带她受一切的痛楚,只要她能好好的……
他现在什么都不要……
只要她好好的……
景然不敢动,一句句的重复着相同的话……
小叶子,我是小然子,不怕,我在你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亦寒觉得自己都要站成化石了,卧室里的两个人,还在紧紧的抱在一起,有小弟上来跟他说了句什么,他面色一变,匆匆的出去了。
南宫静和叶无极听说柯幻叶找到的消息,连夜从市赶了回来,跟他们夫妻二人一起过来的,还有亚秋池,左亦寒可以直接赶走叶无极他们,可是亚秋池,他是绝度不能说赶走就赶走,这小子是那女人的铁哥们,要是被她知道了,指定又没他好果子吃,叶无极倒也聪明,知道跟亚秋池一起。
亚秋池也清减了不少,叶无极本来好起来的身子,因为这一个月来回的折腾,生病加上操心,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南宫静跟在他身边,一张绝美恬静的容颜,泛着不正常的白。
&bp;&bp;&bp;&bp;“叶子呢?”亚秋池声音沙哑,一张脸掩饰不住的疲惫,声音却带着惊慌和窃怕,左亦寒哼了一声,手指向卧室方向,拿着眼角斜了他一眼:“屋里呢,景然在里面,你们等一会。”
他微微蹙眉,看着叶无极,不屑的挑起了嘴角,他本来就不待见叶无极和南宫静,叶无极是抛弃了那臭女人和阿姨的负心汉,而南宫静,自然就被他当成了插足人家感情的第三者,他就是不知道当初那臭女人哪根筋没搭对,竟然救了这样的男人。
叶无极早就注意到了左亦寒的神情,知道自己在太子帮和公子帮的人眼里都是混蛋,也不准备解释什么,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小叶的安危,他听说小叶是被温天沐救回来了,他去太子帮的时候却被告知小叶被景然带走了。
南宫静站在叶无极身边,看着左亦寒的眼神微寒,想要走上去理论一下,却被叶无极拉住了手,他低声道:“小静,我们等会儿吧,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
南宫静看起来温柔娴静,可毕竟也是南宫家的人,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被人轻看,尤其是面前才十多岁的小孩子,那种**裸带着蔑视的眼神,让她很是不舒服。
左亦寒笑得更加轻蔑嘲讽,见到两人坐了下来,连杯水也懒得让人给他们倒,这种人活该被晾着,他能放他们进来,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亚秋池哪里能坐的住,一向最能沉得住气的少年,背着手不停的在客厅里踱着步,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没事的,可是一颗心还是不安的疯狂跳动着。
目光一直盯着卧室的方向,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痛楚与无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像景然和温天沐那样守在她身边,可是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竟然让她吃了这么多的苦……
亚秋池和叶无极他们见到柯幻叶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她吃了些东西,精神已经好上了很多,看到亚秋池,笑呵呵的抬起头来,一脸的讨好灿笑:“阿池,你知道我回来了啊!”
眼睛根本就没有去看他身后的叶无极和南宫静,仿佛就只看到了亚秋池一个人,叶无极心里一凉,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看到面前消瘦的就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柯幻叶,心里就只剩下了心疼和担心,南宫静眼眶发红,这才多长时间,那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啊!
她一直把柯幻叶当做是自己的女儿来疼爱的,此刻看到被人折磨到不成样子的女孩,身子一抖,歪倒在了叶无极身上,不忍再去看她。
亚秋池又气又急又担心,看到她没心没肺的笑,看到那张苍白瘦削的小脸,本来白皙的皮肤,蜡黄蜡黄的,更衬得那双眼睛大的可怕:“柯幻叶,别冲着我笑!”
一直淡定的少年,突然冲着她的方向狂吼出声,心好像被人紧紧攫住,疼的没法呼吸,他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从来没有这么吼过她。
&bp;&bp;&bp;&bp;一直淡定的少年,突然冲着她的方向狂吼出声,心好像被人紧紧攫住,疼的没法呼吸,他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从来没有这么吼过她。
柯幻叶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晶莹的泪珠儿在眼底打着转,苍白的唇微微嘟起,一副想哭却拼命忍着不哭的可怜相,可怜兮兮的看着亚秋池伸出了手:“阿池,我难受,你别吼我。”
亚秋池一肚子的气,却被生生的压住了,看着面前拼命装可怜,冲着他示弱撒娇的女孩,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拉住了她的手,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拽了他一下也没有一点儿成效,索性就放弃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示意他坐在床上。
亚秋池心里一紧,疼痛到已经麻木,微微敛起眼睛,就能看到她那只瘦弱到不忍直视的苍白小手,根根凸起的骨节一点点刺痛了他的神经,他一慌,像是触电一般,差点儿甩开她来。
拼命的隐忍着心里狂涌而出的怒火,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他知道这段时间她肯定吃了很多苦,可是却没有想到,君临天辰会那样对她,那个畜生,竟然敢这么对她,他不是喜欢她吗?这就是他君临天辰喜欢人的方式么?
亚秋池不说话,却坐在了床边,紧握的双手箍的她有些疼,她微微蹙眉,小心翼翼的看向身边的少年,少年皱着眉,一张脸有丝丝扭曲,双眸却死死的盯着她的手,她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回来,笑呵呵的道:“阿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丑,不过我就是受了点儿皮外伤,医生说没事的,我身体好,过两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你千万别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柯幻叶话没说完,亚秋池蓦然甩开了她的手,明明知道不能这个时候冲着她发火,却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怒气与疼痛,受伤的是她!
受伤的可是她!这个笨蛋,一句句的别让他担心,他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啊……
“柯幻叶,你给我住嘴!!”亚秋池愤怒的狂吼出声,充血的双眸,狠狠瞪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般。
柯幻叶心里一痛,蓦然抬起苍白的小脸,一脸的慌张,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最后却垂下了手,只定定的看着他。
若是景然和温天沐这么吼她,她指定早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可是面前的人不一样,他是阿池,他是阿池啊!
不管她做了什么,都始终站在她身边的阿池,是唯一一个懂她怜她无条件听她话对她好的人,所以她啊,不能对阿池那样,阿池要用哄的。
“阿池,我错了,你别生气,你一生气我就难受……阿池……我求你别生我气,我全都告诉你好不好?”柯幻叶示弱,看着他抽了抽鼻子,小声道。
阿池其实才是最不好搞定的一个好不好,景然和温天沐都比他好糊弄多了。
&bp;&bp;&bp;&bp;亚秋池怀疑的打量了她一眼,根本就不相信她,就看到她礼貌的冲着叶无极和南宫静笑笑,哑声道:“叔叔阿姨,真对不起,我跟阿池有话说,能不能麻烦你们回避下,我没事,真的没事,我身子好着呢!累着你们关心了,实在是对不住。”
叔叔……
阿姨……
叶无极面色复杂,整个人瞬间感觉如坠冰窟,疏离礼貌的话语,很显然是把他们彻底跟亚秋池划开了,亚秋池是亲人,而他们,却只是有点儿关系的陌生人。
可是他是她爸爸啊!就算她不愿意承认,他始终都是她父亲,她可以瞒着他给他捐骨髓,为什么就连一点点最起码的亲情都吝于给予他!
本来温暖的笑容,却看得叶无极心酸难耐,握住南宫静的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一张本就苍白的脸霎时灰白一片,动了动唇,最终还是自嘲的笑笑:“小静,我们先出去,别打扰小叶,让她好好休息。”
南宫静为难的冲着柯幻叶笑笑,柔声道:“小叶,你好好休息,我跟你叔叔就在外面等着你,我们……我们就是想要看看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们父女,即使小叶她再不愿意承认,无极还是她的父亲,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这孩子太倔,又认死理,两人之间的结想要解开哪有这么容易。
叶无极和南宫静走后,亚秋池重重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她床边,低声道:“叶子,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叶叔叔一直在找你,他……”
“阿池,你到底是谁的人,他爱怎么怎样关我什么事,谁逼着他找我了吗?你要是再提他,我就什么都不告诉你了。”心里混乱难受,柯幻叶没好气的对着亚秋池乱发脾气,他把他们带过来她还没找他算账呢,这会儿还想替他们说话,不是故意找她不痛快吗。
“叶子……”亚秋池还想说话,柯幻叶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十足威胁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
亚秋池无奈的摇了摇头,柯幻叶这才放过他,缓缓出声:“阿池,我刚刚说了好多话,渴了。”
亚秋池就是被她使唤的命,帮她倒了水嫌弃水没味道,又加了蜂蜜,最后还吃了一块蛋糕才算满意,一股脑儿的把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被弄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一个遍,当然,是捡着说的,有些东西没有必要让阿池知道,怕阿池担心,她就瞒着了,就像她中毒的事儿,她怎么可能告诉阿池!刚刚她已经跟景然说了,不要告诉阿池这件事,事情已经发生了,又何必再多一个人担惊受怕。
她心大,一直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刚开始她也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是后来从小岛上逃出去之后又被关入小黑屋的时候才知道的,那次毒发,她差点儿死在了里面,最后还是阿绿不知道从哪里进来了,给她喂了解药,才躲过一劫。
&bp;&bp;&bp;&bp;算算时间,上次毒发是在她被关入小黑屋的第二天,到现在也就一周多一点儿,离下一次毒发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景然要是能找到解药的话……
亚秋池晚上也没走,一直住在公子帮里,言非心和谢缘他们知道柯幻叶平安回来了,早在第一时间就全都跑了过来,一向嗜钱如命的谢缘买了一大堆的垃圾食品,加上上官言非心亦须他们带来的各种补品营养品,整个堆满了一间房子。
东西都给留下了,人还没进门就被景然给赶了出去,现在她刚刚回来,正需要休息,景然对着一群人大吼了一通,东西本来想要直接给扔了,最后想了一下,全都给堆进了空屋子里。
柯幻叶目瞪口呆的看着堆了一堆的各种奇怪东西,又扫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淡定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的该好好补补了,要不一阵风都能把自己给吹走了,以前的时候,温妖孽总嫌弃自己胖,这下子好了,一下子瘦了这么多,再也不要担心被人嫌弃了。
不过自己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有点儿可怕,跟骷髅似的,害的她自己都不敢照镜子,让小乙直接把能照到人的东西全都给撤了,不过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她看着自己瘦到皮包着骨头的手,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叶无极夫妇也已经走了,说是明天还会过来,南宫静还特意过来问她想吃点儿什么,亚秋池没走,她说想吃巧克力,估计这会儿正在给她做巧克力呢,景然也一起过去了,说是要亲自动手给她做巧克力。
她站在窗户边,身子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只能虚靠着墙壁,微微侧着头,窗外星子耀眼,衬得她一双漆黑的双眸闪闪发光,璀璨异常。
她用鼻子哼出了一口气,顺手拿起亚秋池的手机,播出了那个熟悉到早就刻进脑子里的号码。
太子。
阿池存的号码,名字是太子。
柯幻叶勾唇微笑,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本就璀璨的双眸,慢慢氤氲上美丽耀眼的色彩来,炫目到让人不敢直视。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响起。
她低头,轻轻抚上心口位置,空落落一片,难受的要命,她困惑的皱着眉,似乎能看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的下沉,最后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后,又黑又暗又冷……
自嘲的勾起唇角,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带着低沉的悲切,她在期待什么?她到底在期待着些什么?
他既然把她交给了景然,就表明了态度不会在乎她的死活了吧!
可是明明……
在那生死的瞬间……
炽热的拥抱……
惊惶的呼喊……
温暖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清晰到即使她想要忘记,也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每想一遍,身体的血液都会跟着沸腾起来……
她咬牙低咒,泄愤似的把手机高高举起,想要摔碎这个让人生气的东西。
手机却突然亮起,蓝色的幽幽光芒,两个字不断的闪烁着:太子。
她眼睛一亮,随即恨恨的低咒出声:死妖孽!
&bp;&bp;&bp;&bp;她眼睛一亮,随即恨恨的低咒出声:死妖孽!
接通了电话,本来一肚子的疑问要问,可此刻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对面清浅的呼吸声声入耳,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郁闷的嘟着唇,等着他先说话。
良久,电话那头也没有出声,柯幻叶急了,最终还是先妥协,她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还带着点儿愠怒,眼睛霎时就红了一圈儿:“温天沐。”
她本来想要吼一句,至少也要表明她的态度不是,就算是被人抛弃了,也绝对不能表现出一副被人丢弃不要了的可怜相来,可一出声,声音里的哀怨还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他开口,声音缓缓地,幽幽凉凉: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柯幻叶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酸的难受,她想要问他为什么她在景然这里,可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在心里一个劲的给自己催眠,有什么了不起啊,她本来也不想要在他那里。
“景然和阿池去做巧克力了,我等吃了东西再睡,就是想要跟你说一声,我没事,就是闲着没事,跟你说一声,那个……我挂了啊!”她笑呵呵的冲着电话说着话,努力掩饰着声音里的不自然,还好她病着,声音本来就又沙又哑的难听的要命,那一点点的哭腔给很容易的掩盖了起来。
电话那头出现了诡异的安静,她以为温天沐指定会立刻挂掉电话,谁知道听筒里却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原本幽幽凉凉的声音,此刻带着淡淡的暖意,不徐不缓的声音格外的悦耳:柯幻叶,好好休息,晚上睡觉别开空调,多盖床被子,好好吃药,要是嫌苦的话就先含颗梅子,学校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食鼎轩的东西,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最近先吃些清淡的东西,等你好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柯幻叶却早已泪流满面,话扬起小脸,努力让眼泪倒流回去,可是泪水却像决了堤的洪水般,怎么都抑制不住,她低低的抽泣着,拿着手机的手轻轻颤抖着,等着他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完,她本能的想反问一句:你疯了么?
可是话冲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低低的我知道了。
他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低低的溢出,声音更加温柔,听得柯幻叶脑袋瞬间秀逗,温柔中带着绝对的宠溺:“嗯,不要任性。”
柯幻叶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的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拿着手机,傻傻的看了半天,屏幕一遍遍亮起,又一遍遍熄灭,她别扭的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咧嘴傻笑了起来。
她没有等到亚秋池和景然做好巧克力,就已经撑不住睡着了,五彩缤纷的梦境里,少年一手拿着书,一手撑着头,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看书,少年身边,女孩席地而坐,以手托着下巴,笑呵呵的仰头看着他。
&bp;&bp;&bp;&bp;一周以后,柯幻叶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身子也好了很多,在她强烈反抗之下,景然终于同意她去学校,前提是他要二十四小时跟着,南宫静和叶无极这一周以来也天天过来看她,南宫静厨艺好,做的又全都是柯幻叶最喜欢吃的东西,本来意志十分坚定的她,心也开始一点点儿的动摇了,人家对她好,她又不是傻子,送上门来的好还拒绝啊!
自从那天晚上通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得到有关于温天沐的任何消息,她知道以景然的性格,公子帮里没有一个人敢提温天沐三个字,更别提在她面前了,一个个嘴巴严实的敲不出一个字来。
天渐渐的凉了起来,深秋的天气,最是讨人厌,柯幻叶本来就怕冷,这段时间身体又虚弱到不行,更加的畏寒了,别人才刚刚开始穿厚些的外套,她已经套上了厚厚的大衣,还是冻得嘴唇发紫。
景然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她一张苍白的小脸,还有那发紫的双唇,禁不住心底一痛,下意识的搂紧了她,温暖的双手紧紧包住她的双手,试图分给她一点儿温暖。
正值冬季运动会筹备期,她身体不好,学生会的事情全都被亚秋池揽了过去,她就是偶尔过去看看,落下的功课,她也在这一周内全都补了上来,她过来学校的第一天,那帮本来极不待见极害怕的同班同学还搞了个欢迎仪式,神经兮兮的张罗着帮她驱除晦气,这几天无论是上课还是干什么,一个个的都格外照顾她,害的她都觉得自己变成了弱者了,不过这样被人让着想着的感觉,貌似也不错。
谢缘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捣鼓着什么,自从柯幻叶过来上课,景然随从之后,她就被景然赶走了,而她也理所当然的把亚秋池的同桌给赶走了,自己占了人家的位置,还好那学生是个老实的,从来都不跟他们计较这些,尤其是柯幻叶这次回来了之后。
谢缘见柯幻叶过来,立刻巴巴的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把她拉到了教室后面,见到景然瞪她,佯装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啦?”柯幻叶斜了她一眼,这货除了对赚钱的事情感兴趣之外,其他的事在她眼里根本就什么也算不上,这会子单独找自己说话,肯定是又想什么歪点子了。
“叶子,我听人说欧阳昱出车祸了,你知不知道啊?”谢缘小声又小声,生怕被那边死死瞪着她的景然听到,虽然欧阳昱出车祸跟她没多大关系,可叶子貌似跟他关系不错,现在校报的人又整天的找她确定消息,烦都烦死了,只好问问眼前这唯一能跟欧阳二少扯上点关系的人。
“不知道。”柯幻叶眉头微蹙,似乎她回来之后就没有见到人类,虽说她是没有回家,可依照人类那德性,知道她回来的消息还不得第一个冲过去笑话她啊,难道真的像谢缘说的,出了车祸了?
&bp;&bp;&bp;&bp;柯幻叶虽然不怎么关心二少的死活,可毕竟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要说一点儿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直接就拨了欧阳昱的电话,却发现那厮的电话关机,想了一下直接打给了欧阳俊,确定了二少在医院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景然有事急匆匆就走了,本来不放心柯幻叶,她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没事,景然这才安心离开,走之前还一再警告她让亚秋池送她回公子帮。
阳光斜斜的透过窗户照进教室,柯幻叶认真的低着头坐着试卷,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期中考了,她落了很多功课,虽然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可该做的工作还是的做不是。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正在认真做题的柯幻叶微微皱眉,淡定的接通了电话,是学校警卫室打过来的,说是校门口有人找她,自称是她哥哥,因为没有她联系方式,央求了好久,警卫室的大叔见他可怜才帮他问了下。
“叶子,怎么了?”亚秋池担心的抬头看着她问道。
“我哥来找我,阿池,我出去一下哈,有事给你打电话。”柯幻叶小声对着他耳语道,紧接着又对着讲台上的老师礼貌的笑道:“老师,我有事请半节课假。”
讲台上的是新来的英语老师,点了点头默许了。
深秋的天,黑的很快,刚刚大半下午,阳光已经黯淡了下来,斜斜的挂在半空,惨淡的阳光有些清冷,一阵冷风刮来,卷起几片零散枯黄的叶。
学校里一个人也没有,一直到学校门口,警卫见到是她才开了学校门,警卫大叔直接就迎了出来,笑呵呵的看着她:“叶子,说是找你的,就在门口等着呢,你看看是你哥哥吗?”
警卫大叔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柯幻叶又是会讨好人的,对人又一视同仁,学校里上到领导校长下到保安清洁阿姨,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时间长了也就叶子叶子的叫的亲切。
“谢谢叔叔,我自己过去就成,要是不放心,您就在这边看着。”柯幻叶灿烂一笑,闪亮的双眸眯成了好看的月弯儿,可爱异常。
“去吧去吧,看着是个老实的。”警卫大叔看到她笑的可爱,自然也跟着笑了起来,仿佛她的笑容有感染的魅力,眯着眼睛一脸的慈爱。
刚刚那男孩看起来也是个老实的,而且很着急的样子,一个大男孩,差点儿就给他下跪了,他就帮了他一把,给柯幻叶打了个电话,万一真的是她的家人,耽误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虽然他们都知道柯幻叶是个孤儿,唯一的亲人就是她妈妈,也早就死了十多年了,可备不住谁能没有个亲戚啥的。
杨戈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天很冷,他就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清瘦的身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焦急的踮着脚往学校里面看。
柯幻叶远远的就看到了冷风中的少年,一身看起来灰白的衣服,却洗的干干净净,少年头发有些凌乱,一张脸算不上英俊,却称得上清秀,只是有些瘦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显得有些苍白消瘦。
&bp;&bp;&bp;&bp;柯幻叶出来的时候,亚秋池还给她裹了一件他的外套,她整个人穿的跟个球一样,看到轻薄的少年,眉头微微蹙起,闪过一抹明显的心疼不悦,开口唤道:“表哥。”
杨戈是在学校的正门口,柯幻叶是从侧门出来的,正好在他的左右方,他听到声音,急急的转过身子:“叶子……”
杨戈声音哑哑的,声线却清晰动听,呶了呶嘴,看着柯幻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清秀的眉紧紧拧了起来,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柯幻叶担心的跑了过来,看到杨戈身子不停的颤抖着,直接把外套给了他,生气道:“出来也不多穿点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她虽然讨厌恶心杨正鑫,可这个表哥还是好的,他跟舅妈一起生活,平日里对她也算照顾,从来没有想着想从她这里得到过什么,逢年过节的总会叫她去家里吃顿饭,平日里还经常的偷偷给她零钱,表哥也疼她,虽然不怎么见面,可那丝血缘里的亲情,是怎么也斩不断的。
杨戈老实,人又上进肯学,今年刚刚考上国立大学,上大一,暑假的时候听说舅妈为了给他凑上大学的钱去卖血,后来他知道之后,直接去了建筑工地,干了两个月把自己上大学的钱凑够了,柯幻叶期间也去给他们送过钱,舅妈也没收,说他们娘俩有手有脚的,怎么能连累了她去。
“叶子,怎么瘦了?”杨戈看着面前的女孩,眉头蹙的更紧了,暑假后他就去了外地上学,才三个多月没见,这丫头怎么就瘦成了这样,纸片一样,看着一阵风都能给吹走了。
心疼的摸上了她消瘦苍白的小脸,早就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只担心的看着她,哑声问道:“是不是景然和温天沐他们……”
他知道他这个表妹的本事,人聪明又懂事,可是他一直不赞同她跟景然和温天沐不清不楚的牵扯着,那两个人……
“不是不是,哥,你是放假了吗?是不是想我了,嘿嘿……”柯幻叶一笑,颊边的酒窝因为消瘦的关系更深了,她笑得真诚,却看得杨戈心底一阵烦躁,低斥道:“让你不要跟他们牵扯太深,叶子,咱们这样的人,跟他们是……是两个世界的,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
“喂,杨戈,你要是再不说正事,我就走了啊!”柯幻叶一听到他提景然和温天沐就莫名的反感,虽然知道杨戈是为了她好,可是那两个人……
罢了,跟他说也说不清楚,这事已经牵扯的太深,就算她想要出来,也得能出来才行啊!
知道杨戈过来找她肯定是有事要她帮忙,她也不再转弯抹角的,扬起头来笑呵呵的盯着他,杨戈眼圈红红的,看到她直接戳破了自己,有些羞色漫上脸颊,吞吞吐吐的说了起来:“叶子,我爸他,我爸他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已经有一周了,医生说要是再不交住院费,就要赶人了。”
&bp;&bp;&bp;&bp;柯幻叶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灿烂,就连身后的阳光,也跟着蓦然失色,可那丝丝寒意,已经从周身散发而出,她笑看着少年,阴阳怪气的拉长了声调:“杨戈,他是怎么对你和舅妈的,你到现在还不死心吗?就他那样的,死一百个都不值得任何同情,你是犯贱吗?谁让你去管的他,你和舅妈连自己都管不过来,还有闲心去关心那种猪狗不如的畜生!!”
柯幻叶又恨又怒,说话也不管不顾了,她这段时间,多多少少的从公子帮的人嘴里套出来了一点儿消息,杨正鑫那混蛋竟然投靠了君临天辰,在关键时候把温天沐给出卖了,要不是这样,温天沐怎么可能用了这么久才找到自己,自己又怎么会……
杨戈急了,就算那人再怎么不争气,再怎么畜生,可终究是他的亲生父亲,他被人扔到家门口的时候,全身是血,手也没了,妈当时吓坏了,哭着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他知道那是报应,这种人就活该被人打死,要不是担心妈妈受不住,他根本也不会回来,可是当他看到躺在病床上没有一点儿生气的男人时,还是心软了,妈妈哭着让他来找叶子,说叶子一定会帮忙的,要是没有钱续费,那人真的会死的。
“叶子,我知道你气他不争气,恨不得他赶紧死了,我也气,可他毕竟是我爸,是你舅舅,叶子,我知道你不会愿意帮忙的,妈就是抱着点儿希望让我来问问你,他就算死了,也是报应,怨不得谁的,我这就走了,你自己保重好身体。”杨戈眼睛又酸又胀,眼睛也红了一片,自嘲的勾起了嘴角,杨正鑫不知道找过叶子多少麻烦,就算他以后好了,也还是以前的那副德行,与其治好了他让他再作,还不如现在死了的好,他死了也是死有应得!
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昨天的时候那人醒了,当着他和妈妈的面哭的伤心,看起来像是真的忏悔的样子,知道自己手没了,也没喊没骂,他后来听妈妈说,他走后他一个人哭了很久,他曾经听人说过,从鬼门关里走过一趟回来的人,都多多少少的会真心忏悔的,心里还抱着一丝的希望,才会过来找她。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柯幻叶哑然,笑容却更加绚烂,印在杨戈漆黑的瞳孔里,能清晰的看到那清亮的双眸里浓郁的自嘲,杨戈把手里的外套展开,绕过她轻轻披在她的肩头,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脑袋,像以往一样,轻柔却亲昵,他微微扯起唇角,露出一抹微笑来:“丫头,别笑了,你笑得我心疼,你要是不愿意帮他,我不会为难你的,我知道的,全都知道。”
柯幻叶摇头,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从小到大,他都喜欢摸自己的头,每次自己不开心的时候,杨戈都会这么安慰她,每次他安慰她的时候特别管用。
&bp;&bp;&bp;&bp;“该哭就哭,别老是笑着,这样会让人以为你不痛,知道吗?痛得话就痛痛快快的哭出来,高兴的时候就畅快的笑,别老是委屈自己。”杨戈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能小声劝着。
“杨戈,把银行卡密码给我留下,我会给你打钱过去,你记着,我不是因为同情他才给你的钱,这钱,是给你和舅妈的,你想拿着钱干什么我不管,不过以后他好了,再做出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来,记着不要哭着来找我。”柯幻叶使劲蹭干了眼泪,冷笑着看着他。
心里又恨又气,可是对着面前的人又发不出脾气来,杨戈的性格一直都是不愠不火的,可是却从来没有开口求她,找她要过钱,这是第一次,她怎么能不卖给他一个面子,她在心里一个劲的安慰自己,这钱只是她给舅妈和他的,跟那个畜生没有任何的关系。
杨戈还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的上前一步,却看到柯幻叶一脸的不耐烦,瘦削的小脸上,是冷酷嘲讽的笑,在苍白的阳光下越发的刺眼,不知是在笑他,还是在笑她自己。
杨戈只能把银行卡的账号给了她,他知道她的脾气,爸以前那么对她,她肯定是恨爸的,可是他终究是她的舅舅,他知道,她表面上看起来强势,可是心却比谁都软。
深秋的天,黑的很快,放学之后柯幻叶本来是要让亚秋池带她去医院看看欧阳昱,学校却发生了严重的斗殴事件,亚秋池临时去处理了,嘱咐谢缘跟她一起回家,柯幻叶走到半路就把谢缘给打发了,自己一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月亮高悬在半空,银白色的月辉有些阴冷,刚刚到小区门口,就感觉到一股子阴冷之气,本该亮着的警卫室的灯却是黑着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微微拧眉,朝着前面走去。
一栋栋别墅里还是像往常一样亮着灯,暖洋洋的灯光从窗户晕出,稍稍缓了一下空气中浓重的幽冷,也让她的心多了一点点的暖意。
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由打了个寒噤,吸了吸鼻子,一股子血腥味蔓延开来,喉咙一痒,差点儿吐出来。
病好了之后,嗅觉就变得特别灵敏,而且整个人也娇气了不少,闻到一点点的异味就想吐,压下了心里的不安,她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走去。
借着清冷的月光,能看到脚下一直蔓延的粘稠液体,仔细看来,竟然全都是血,一滴滴朝着远处蔓延,要是方向没错的话,应该是她家的方向。
柯幻叶心里一滞,大步朝着家里跑去。
门口,两辆黑色的车子安静的停着,十多个太子帮的小弟正站在门口,一个个神情紧张,不时的探着脑袋往里看,柯幻叶一惊,首先想到的就是温天沐受了伤。
“温天沐怎么了?怎么啦?”柯幻叶慌张的跑过去,对着几个人大声质问,眼里眉里全是惊惶担忧,那些血,那些血不会都是他的吧,那混蛋受了伤不会先去医院啊,跑她家里来干什么,她又不在家,就算她在家,她也不是医生啊!
&bp;&bp;&bp;&bp;太子帮的人这才看到柯幻叶,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慌张的跑到她前面试图去拦住她,急的满头是汗,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的解释:“太子妃,不是太子……太子他……”
柯幻叶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是温天沐,那是谁?龙晟?炎武?诸葛小四?或者是其他人。
漆黑的双眸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她身子还没有养回来,跟人打架的话肯定也打不过,看准了几人中间的空隙,身子灵活的一个旋转,轻松的钻了过去。
脚下却绊倒了台阶,一个不稳朝着门口方向结结实实的栽了过去,嘭的一声撞到了对面高大的身影,眼角的余光蓦然扫过客厅,鲜血刺得眼睛发痛。
白色的地板上,一大堆的血迹,小溪一般朝着门口蔓延,没有开灯,可是接着月光,她还是看到了血泊中那模糊的一团东西,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瞬间爆炸开来,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无法呼吸。
她咬住下唇,喉咙发出一声近似野兽般的痛苦低喃,双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胳膊,冷彻的声音没有一点儿感情:“温天沐,你放开我!”
“柯幻叶,别看!”温天沐低低出声,用力拥住了她,强而有力的双臂强迫着把她按在怀里,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轻轻抚着她的秀发。
漆黑的眸底,痛苦纠结着,他微微敛眉,就能看到她不停颤动的双肩,她的身子在不住的颤抖着,那是极致的愤怒之后,感情无法发泄的痛苦,他知道的,因为他的心比她还痛,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才是最痛的那个。
她挣扎着想要挣开他的怀抱,不停的对他乱咬乱踢着,温天沐低叹一口气,眼底却满是温柔和心疼,怀里的女孩,像是一只被人激怒了的小豹子,不停的对他攻击着,可是这只豹子,却被拔去了利齿和爪子,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
心,一时间疼的无法呼吸,不停的抽搐着。
他原来想着,总有一天他要拔去她张牙舞爪的利齿和小爪子,可是现在的她,却让他莫名的心痛,莫名的害怕,他宁愿她还是以前那么大的力气,生气的时候,狠绝到能一口就把他咬出血来。
“温天沐,你放开我!!!”柯幻叶声音冷静的吓人,她咬的牙齿都酸了,踢的腿都痛了,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脑袋被人按在胸前,她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咬了咬牙,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别看。”温天沐重复着两个人,见她反抗的厉害,微微松了点儿力气。
“不看,温天沐,你凭什么不让我看,你凭什么不让我看啊,你是谁啊,你给我滚开,给我滚开!!!”他冷静过头的两个字,让柯幻叶的情绪彻底爆发,就像被瞬间引爆的火药桶,她哭着大喊。
“听话,我们出去好不好,这里交给小四他们。”
“那是我的咪咪,凭什么要交给小四他们,你们都滚,你们全给我滚开!”柯幻叶声音不住的颤抖着,那是色猫,那只该死的色猫,是她的,是一直陪着她的色猫,她一直把她当做家人一样的存在,可是现在,她就变成了那么一团,连哪里跟哪里都分不清楚。
&bp;&bp;&bp;&bp;她铁了心的要挣开,温天沐微微蹙眉,手下的力道却更大了,他低低叹了口气,低哑的声音带着卑微小心的祈求:“听话好不好?”
柯幻叶刚刚抬起的脚,生生停在了半空,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奔涌而出,他知道的,她最受不住的就是他的温柔,所以他故意这么说话,温天沐这个混蛋,他就是故意的!!
柯幻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伸手用力的擦干了眼泪,一双充血的双眸抬起来看着他,说不出的冷静,声音也开始变得绵软,跟他商量:“温天沐,我不会冲动的,我就是想要看看她,你放开我好不好?”
那是她的咪咪啊!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那只见色忘主的色猫,跟她相依为命了5年的小家伙,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在路边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都是血,脏兮兮的很是难看,只有巴掌大小,小心翼翼的跟着她从小区门口一直走到家门口,见她回头就害怕的瑟缩一下,见她没有敌意,才壮着胆子再次跟上来。
她不知道那只小家伙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她,看着她太可怜就掰了一段火腿肠给她,结果她也不吃,叼起来就跑了,她好奇跟了上去,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只血淋淋的大猫,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夏日炎热,已经开始发臭,身上围着好多苍蝇,她这才发现那只大猫就是经常在小区里碰到的那只流浪猫,她见她可怜,经常性的会喂她点东西吃,一段时间没见,她还以为那只猫是去了别的地方,没想到却是死了。
那小家伙肯定是她的孩子,没妈的孩子最是可怜,她突然就生出一种和一只猫同病相怜的感觉,后来就鬼使神差的收留了她,然后那只脏兮兮的小家伙就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大肥猫,挑嘴挑的要死,最会看人脸色,还会使出浑身肥肉来讨人欢心,她一度以为这是一只成了精的猫精,要不那本事怎么会那么大,连一向最讨厌圆毛动物的温天沐,都对她一点儿也不排斥,甚至还愿意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睡觉。
她蹲在地上,看着地上一堆已经分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血肉,漆黑的双眸闪了闪,危险的气息让四周的空气也瞬间变得扭曲,她冷笑着道:“是贱人做的吧,阿沐,我知道家里有监控。”
她难受的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笑容自嘲而凄凉,却带着凌厉的杀气,身后的人嗯了一声,她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从胸腔里憋出几个字来:“好!太好了!!!”
她接连几个好字,咬着牙吐字清晰,恨意滔天。
君临天辰那个畜生,竟然敢对咪咪下手,她只是一只宠物罢了,那混蛋竟然连她身边的一只猫都不放过,那她身边的人……
坠入冰窟的心紧跟着又朝着冰冷的深渊坠落,她心里一惊,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苍白如纸的脸突然抬起,看向身后的少年:“温天沐,我要看监控。”
&bp;&bp;&bp;&bp;监控录像里肯定能找到什么的,君临天辰是醒了还是没醒,要是他醒来的话,这件事是他亲自做的还是他手下人做的,那贱人要是醒来的话,水兰市的平静注定要被打破了,而第一个受到波及的,就是温天沐和景然。
温天沐摇头,早在她跟他大吵了那一场之后,他就让人把所有的监控撤了,现在只能根据小区的监控和路上的摄像头找到一些线索。
柯幻叶抬头,正好对上他担心的漆黑双眸,心里的恨意顿时消散了不少,只觉得整个人又累又困,斜斜的朝着他倒了过去。
温天沐伸手接住了她软倒的身子,那几乎一点儿重量都没有的小身子让他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心里一片刺痛,看着怀里那张苍白如纸又瘦削到不成样子的小脸,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自责。
是他该死,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遭受了那样的罪,才让君临天辰有机可趁把她掳走,他发誓,再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再也不会让她忍受那样的磨难。
可是柯幻叶这个该死的女人,他该怎么对她,他到底该怎么对她!
炎武眼看着温天沐就要走出去,为难的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东西,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太子,咪咪怎么办?”
温天沐脚步微顿,清冷的双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低叹了口气,轻声道:“一起带回去。”
炎武和龙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看了一眼已经只剩下背影的温天沐,认命的收拾起来咪咪的尸体,就算面前的这堆东西只是一个宠物,那也是太子妃的宠物,太子妃的宠物,自然就是太子的宠物,他们当然不敢掉以轻心。
柯幻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昏了过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金色花纹的屋顶,鼻尖弥漫着淡淡的冷香,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温天沐家里,而且她睡的地方,是温天沐的卧室。
每次她过来跟他抢卧室的时候,他虽然会舌毒一下,可最终还是会让给自己睡,她原来只是为了惹他生气,让他不舒服,谁让他舌毒洁癖,有人睡过他卧室,怎么着也得让他反胃一下,几天睡不着觉吧,那时候睡得抢的心安理得,是因为她还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
可是现在,她已经清清楚楚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她爱上了这个男人,对,她柯幻叶竟然爱上了一个男人,无法自拔的爱上了,闲下来的时候,满脑子都会是他的身影,这种感觉,陌生到让她惊慌失措,可是当她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之后,这混蛋却把她送给了景然,她一周没有见到他,没想到再次见面……
眼前还是咪咪血肉模糊的样子,她瞪大了眼睛,晶莹的泪珠不停的晃动着,心底五味陈杂,疼的她无法呼吸,她紧紧咬住被角,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出声来。
&bp;&bp;&bp;&bp;没多久,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轻微的脚步声好像是害怕吵醒她,越接近房间动作越发的轻了,她知道是温天沐过来了,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干干涩涩的,没有哭过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动作利落的做起了身子,倚在床头。
温天沐进来时,就看到她懒懒的倚在床头,身上穿着他的睡衣,白色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却消瘦的美丽锁骨,苍白的肤色在清晨的阳光下,越发显得透明,见他进来,她灿烂一笑,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来。
他站在床边位置,微微低着头,柯幻叶要仰起头来才能看到他的脸,逆着阳光,少年的脸色并不好看,冰冷的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却并没有她预想中的生气愤怒亦或者她最常见的嘲讽。
“昨天晚上,谢谢你,咪咪都安排好了吗?”柯幻叶偏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脸上的笑容一瞬间之后就消失不见,只定定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双眸衬得她那张脸越发显得憔悴苍白的可怕。
谢谢。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撇清关系?还是现在就想要离开!!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担心多难过!!!
疏离的这两个字眼像是利剑一般,瞬间刺穿了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他微微敛眉,看着面前的女孩,讽刺的冷笑出声:“咪咪埋在了后山。”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对她说话,明明警告过自己,不论她是什么态度,他都不能这么跟她说话,可是一切的计划,早在他见到她笑容的那一刻轰然崩塌。
也对,在她面前,他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他自嘲一笑,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磁性十足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平添了一分性感,眼角眉梢似讥讽的笑越发显得凉薄:“柯幻叶,你的命可真大。”
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柯幻叶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怒火翻涌,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样子,做着给谁看啊!混蛋!!
刚刚还想着一会儿要好好跟他说话,要好好跟他商量,可是面前的这个情况,商量个屁啊!
论起嘴皮子和气人的功力,柯幻叶自认不输给任何人,此刻被人激怒,反倒更冷静了,危险的眯起双眸,斜斜的睨了他一眼:“谢谢夸奖啊,温天沐,我其实也觉得自己命挺大的,这么折腾也没死成,老天也不收我不是,俗话说的好,坏人不长命,好人留千年。”
看着面前的人脸色越发的诡谲阴暗,心情突然就舒畅了许多,妹的,明明就是他把她带回来的,现在一副被人强了的别扭样子算是怎么回事,他就不会好好说句人话吗?
命可真大!
她命是大啊,被那么磋磨也没死成,这命该有多硬。
心里冰凉一片,四肢百骸好像都被瞬间冻僵,偏偏脸上的笑容诡异的好像贴在脸上的一张假面,与对面那人一样的凉薄无情,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丝毫不示弱的跟人对视着。
&bp;&bp;&bp;&bp;见他沉默着不出声,她微微敛下眉眼,看着自己瘦弱苍白的双手,末了又低叹一声,无意识的小声呢喃:“死了多好,要是死了该多好。”
她声音极小,可是对面的人,却轻轻楚楚听到了她的话,刚刚还一脸冷漠的少年,一张俊脸突然扭曲开来,四周的空气急速的凝结,他愤怒的大吼出声:“柯幻叶!!”
柯幻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对面的人突然扑了过来,速度极快,她破败的身子根本没有办法抵挡,下一刻就被人紧紧搂在了怀里,他力气极大,像是想把她生生嵌进血肉之中。
少年的身子轻轻颤抖着,像是在害怕。
害怕?
柯幻叶觉得这个词有点儿搞笑,他会害怕吗?他害怕什么?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有些不解,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微凉的体温,和胸膛里传来的剧烈心跳,微微蹙了蹙眉,刚刚的气势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早就卸去了大半,身子被人勒的发疼,心里却酸酸涨涨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柯幻叶,不许诅咒自己,我不许你诅咒自己!!!”他突然低低出声,像是从胸腔里一个个传来的字,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
柯幻叶脑袋轰然一下炸开,胸腔里的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心里酸酸涩涩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她怔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她听到了什么。
反手抱住了他的腰肢,也不抗议他把自己抱得疼了,眼睛酸酸涨涨的,鼻尖也酸的难受,温温热热的感觉瞬间溢满四肢百合,就连呼吸都变得不是很顺畅,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没事的,你没死之前,我肯定不会死的,温天沐,我不看着你死我怎么可能会瞑目,所以啊,你要活的长长久久的。”
温天沐身子明显一僵,下巴抵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一双漆黑的双眸深邃妖冶,华丽的笑容字唇角蔓延开来,像是开到靡丽的曼珠沙华,红的似血的唇微微开启,着了魔一般呢喃:“柯幻叶,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度不可以死!!!”
两人的对话有些奇怪,可是柯幻叶此刻也没有心情关心这些事情了,血淋淋黑暗十足的话,她却觉得挺受用,悄然挑起了唇角,她从善如流的应着:“嗯嗯,不死。”
明显感觉到那双搂住她的双臂慢慢放松,由原来的暴力钳制慢慢变得温柔,她突然松了一口气,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静静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像是一只维持着这个姿势,甜蜜而又温馨,直到一团软软白白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跑到了两人中间,才打破了宁静和谐的气氛。
一秒钟之后,那个毛绒绒圆滚滚的东西就被温天沐提在手里,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蜷缩在小身子,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黑葡萄般闪烁美丽,可怜兮兮的瞅着柯幻叶。
柯幻叶盘坐在床上,以手支着下巴,也睁着一双大眼睛跟它对视着,见它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的眼神,心突然就软了下来,莫名的就想到了咪咪刚开始见到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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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虐,真没虐,就是太子不造自己该怎么说话罢了,不过太子进步了,知道讨好叶子了,鼓掌鼓掌。
&bp;&bp;&bp;&bp;柯幻叶盘坐在床上,以手支着下巴,也睁着一双大眼睛跟它对视着,见它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的眼神,心突然就软了下来,莫名的就想到了咪咪刚开始见到她的样子。
小小的,看起来圆圆软软的,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她看着面前的小东西,刚刚已经平复的心情再次激荡开来,想也没想的抬起头来看向温天沐:“我不要它。”
她果断的拒绝,一脸的嫌弃,可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伤痛和失落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温天沐心底微微一滞,恼羞成怒的冲着门口大吼:“谁放进来的,给我滚进来!!”
他抬起手里的小家伙,任由它挣扎着蹬着自己,呜呜的低唤着,可怜兮兮的声音像是猫儿一样绵绵软软的,漆黑的眉微微蹙起,想要直接摔在地上,可是犹疑了一下,最后保持着一个奇怪僵硬的姿势停了下来。
柯幻叶刚刚想要去阻止,生怕他真的把手里的小东西给摔在地上,虽然她不准备养宠物了,可是当着她的面杀生的话,这事始终不好,不是她心软,而是这血溅当场的,多不好啊!看到他停住了动作,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龙晟第一个就被踹了进来,他是剪刀石头布输掉了,直接就被委任了重大的背黑锅任务,一张娃娃脸皱成了一团,紧张的跑了过来,看着温天沐手里的小东西,硬着头皮笑着接了过去:“太子,那个……小四哥说……小四哥说这个能让叶子姐高兴,我才……我才……”
他结结巴巴嗫啜了半天,硬着头皮解释,看着柯幻叶一脸讨好的笑,心里其实早就泪崩了,这是什么事啊,明明是太子为了讨太子妃开心让他们找来的狗,这可是他连夜没睡找到的稀有品种,据说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犬和狼杂交的优良品种,一个地地道道的大狼狗,长大后保证霸气,又能保护太子妃还能充当个抱枕什么的,绝对的物超所值。
龙晟笑呵呵的看向柯幻叶,忙着解释:“小叶姐,这个是我刚刚找人要的,没想到跑到你们这里来了,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保证下次一定看好它。”
龙晟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揪住小家伙的耳朵,生气道:“谁让你乱跑的,看着一会儿怎么教训你。”
柯幻叶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依旧保持着托着下巴的慵懒姿势,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圆谎,龙晟他一说谎就皱鼻子,还结巴,想要骗她,再修炼个几年再说,她也不点破,眼角的余光看向面前镇定自若的某人,笑呵呵的道:“是吗?”
死妖孽有洁癖,他的卧室是绝对的禁地,就算是龙晟他们几个,也不敢进入,更别说弄一只狗放里了,谁有这个胆子,他们几个是吃饱了撑的找抽吗?
龙晟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看了看温天沐,一脸求救的神色,无奈某人早就为了帮自己开脱把他们给卖了,怎么可能会帮他说话,他想要走,可是在柯幻叶清澈清晰的目光注视下,莫名的开始心虚,他是不是该把真相说出来,不过要是说出来的话,太子会不会灭他口啊!
&bp;&bp;&bp;&bp;“滚!”温天沐声音低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目光危险诡谲,看得龙晟心惊胆战,面色有些扭曲,看着柯幻叶笑得更加奇怪:“叶子姐,这个是我刚刚找人要的,真的不是太子放在这里的。”
柯幻叶信他们的话才有鬼,况且龙晟一副欲言又止吃了屎的模样,她挑了挑眉,突然支起双手从床上跳到了龙晟身边,看着他以唇语道:“说实话,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龙晟最怕的就是说了实话柯幻叶还不给他撑腰,最后他只能被太子弄死,现在当事人都表明态度要给他撑腰了,他虽然心里有些打鼓,还是硬着脖子直起来脑袋,一张娃娃脸红彤彤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太子,小四哥说,说这是只纯正的狼狗,将来长大了不仅能看家还能护主,你要是想送给小叶姐的话最合适不过了。”
死都死了,就是好看难看一点的问题,反正也不是现在死,小叶姐在旁边呢,太子肯定不会收拾自己的,就算挨揍挨罚,肯定也是要等小叶姐走了之后,他等小叶姐走的时候,绝对要跟着一起走。
龙晟打定了主意,毫不保留的出卖了主子,感觉到温天沐全身突然变盛的杀气,打了一个寒噤,就看到柯幻叶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从他手中抱走了小狗,饶有兴趣的勾起唇角,语气里满满的恶趣味:“这是要送我的?”
温天沐回头,正好看到她苍白消瘦的小脸上那抹揶揄的笑,心里顿时怒火四起,他就知道会被人嘲笑的,果然如此!
书上说的果真都是骗人的,什么心灵受到伤害需要安慰,什么可以找另外一个宠物替代,什么女生都喜欢毛茸茸可爱的小动物,见到圆毛的东西就会欢喜,全都是鬼扯!!
他冷漠的抬起头,四目相对,他勾唇冷笑:“既然她不喜欢,就掐死算了。”
反正他的好心也没人心领,与其留着看着心烦,到不如直接弄死算了,他声音冷冽肃杀,全是认真,冰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情绪的从小狗身上扫过,冷哼一声,站起身就要离开。
柯幻叶手里还抱着小家伙,小家伙好像感觉到了对面那人身上散发的满满杀意,小身子开始不住的发抖,拼了命的往她怀里钻,呜呜的低唤着。
柯幻叶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没来由的生气,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冲动,死妖孽已经恼羞成怒了,自己要是再刺激他,他指定能当着她的面弄死小狗,可是让她讨好赔笑,又实在做不到。
温天沐刚刚走了两步,她已经追了上来,一手抱着小狗,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大手,温温软软的手擦着自己的手心,他心里莫名一软,身子跟着一僵,脚步却停了下来,就听到身后女孩温软带着些沙哑些许不满的声音:“喂,你好好说话会死啊,你说是送给我的不就好了吗?一会弄死这个一会弄死那个的,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不觉得在我面前说这些不好么?”
&bp;&bp;&bp;&bp;她语气总算软了下来,温天沐心里的怒火,倏然间被一盆温水慢慢浇熄,转身时眸子里的冰冷全然消失不见,他看着她,像是在确认:“柯幻叶,若是我说了实话,你就会要吗?”
柯幻叶摇了摇头,颊边的笑涡越发的明显,她偏着头想了下,最后还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不会啊,我不会养这些狗啊猫啊的,阿沐,让它跟温拉拉一样,寄养在你这里吧,我最近又回不了家,没法子照看它。”
她说完,也不管他乐不乐意,笑呵呵的去逗怀里的小家伙:“是不是啊,面包,我把你寄养在这里好不好?”
小家伙一脸哀怨的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双漆黑的圆眼睛满是水渍,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都软了,无奈面前的人还是无动于衷,压根就忽略了它的不情愿,继续自说自话:“你放心啊,我一定会来看你的,乖乖听话,没事别过来这里,要不你会挨打的。”
她说着还指了指温天沐的方向,小家伙看了一眼,小身子立刻又抖开了,看来是被某人给吓得狠了,小脑袋往柯幻叶手心里拱啊拱,寻求安慰保护。
温天沐目光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她不跟人置气时,那副慵懒的模样最是吸引人的目光,尤其是现在,她自说自话的模样别样可爱,他微微挑眉,磁性十足的声音有些许低沉:“面包?”
柯幻叶这才笑呵呵的抬起头来看向他,指着怀里的小家伙嘟囔着:“对啊,它就叫面包了,又软又香香的,是不是小晟偷偷用了你的沐浴液给它洗了澡了。”
小家伙身上淡淡的雪莲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再加上它软萌软萌的模样,要不是……
要不是发生了咪咪的事情,她说不定还真的要了这份礼物,可是她要了又有什么用,她连自己的宠物都保护不了,她压根就不是个合格的主人。
她经常的一走一个半个月,上学的时候又整天整天的不在家,咪咪都是一个人在家里留守着,等着她,有时候她太忙,就会忘记喂它,也就是近一年来欧阳二少过去之后,咪咪的生活才有了点改善。
她逆光站着,全身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伤心,此刻的她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敛下的眉眼失去了刚刚的神采,好像把他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温天沐恨死了这种感觉,心里一慌,还没有反应过来,大手已经不受控制的覆上了她的脑袋,手下的触感软软绒绒的,他声音低沉,像个别扭的大孩子,为了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努力奋斗着:“一个星期来两次。”
少年低头,正好能看到她的头顶位置,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阳光下,能清晰的看到少年苍白的脸上漫上了淡淡红晕。
柯幻叶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神志,脑袋上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耳边是他身上清晰的冷香味道,心不可抑制的开始剧烈跳动,刚刚那句话她没听清楚,只好再问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bp;&bp;&bp;&bp;“我说,你要一周过来两次,它是你的宠物,不能老让我看着。”温天沐声音温柔,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两人静静的站着,就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柯幻叶没出息的抽了抽鼻子,鄙视了自己一下下,最后闷声道了个嗯,算是答应了,反正她最最没有抵抗的就是他的温柔,每次总会被迷的晕头转向,别说让她一周来两次,一周来十次都没问题。
外面天气晴好,阳光耀眼,温暖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一身的凉意突然就好了许多,柯幻叶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看了看大大的太阳,沿着石子小道朝着山腰走去,温天沐说咪咪葬在了那里,她要去看看。
温天沐站在小路尽头,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这才抬脚跟了上去,一张俊脸掩饰不住的担忧,这女人看起来没心没肺冷心冷情,可是却比任何人都看重感情,她一旦全心投入了感情,就会比任何人都认真的去对待,所以咪咪的死,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与此同时,皇家赌场贩卖毒品清洗黑钱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偌大的言家,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言家在水兰市也有好几十年的历史,背后有着各种盘根错节倾轧的势力,可是却一夜之间被人洗牌,倾家汤产。
水兰市有点儿头脸的人全都在暗中猜测,言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以至于被人阴了,而那幕后黑手,又得有多大的势力,才能在一夕之间让言家家破人亡,言父入狱,言母身亡,只剩下了独子言非心,据说还是个不成器的。
因为言家的倾覆,弄得整个水兰市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人开刀的就是自己。
言家别墅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占地不是很大,布置的却很别致,很有江南园林的感觉,朱红色的大门古色古香,白色的围墙上镂空着各种精致的图案,旁边还有十多栋风格各异的别墅,再往外围就是水兰市的中心花园。
别墅门口的大道上,停了数十辆【警】车,【警】察进进出出,神色严肃,门口挂着的白色布幡在风中轻轻飘动,诡异萧瑟。
“还是不愿意出来?”警车里走出来一个身穿便衣的男人,看着从门口走来的警察,满脸的不耐烦。
“说是再给他一点时间,等安葬了他妈妈,他就离开,马局长,你看这怎么办?”小警察一脸的为难,看到男人脸色不善,心里咯噔一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惹这个新任的局长不高兴了。
马局是半个月前刚调来水兰市的,听说背后有大背景,局子里的人在第一周就被大清洗了一次,全都换上了他带来的自己人,而就在一周前,他突然开始调查言家的不干净历史,昨天的时候就把言家整个弄垮了。
说起言家来,他们心里也都清楚,坐拥那么大的产业,底子怎么可能干净的了,可是他们真没想到马局说做就做,直接把言家给打入了地狱,看来局里传的马局神乎其神的背景是真的,要不谁敢刚刚过来就拿言家开刀。
&bp;&bp;&bp;&bp;可也说不准,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说不定马局整垮言家,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呢,他也只是个小小的协警,能好好的干下去他就满意了,至于上级领导想要干什么,也不是他们这种小喽啰能管的了得。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给我把他弄出来。”马局脸色铁青,看着面前没有一点用的下属,气不打一处来,少主说是看上了言家这别墅,说是风水不错,要不他也不会这么急着送言家下地狱,那臭小子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还敢占着别墅。
言家的客厅被改成了临时的灵堂,灵堂正中是一个漆黑的棺木,棺木前面的桌子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女人一身旗袍,优雅美丽,笑意温柔。
言非心低着头不停的往面前的火盆里放着冥纸,机械般的动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僵硬了一般,四周的空气压抑伤痛,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就看到门口数十个警察鱼贯而入。
“言少爷,你还是赶紧走吧,你要是还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也不好做,这房子已经入了公了,现在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在水兰市警局干了也有二十多年了,是东区分局的一个小头头,言非心的父亲言彧对他们也算不错,可没想到这么一大家子人,说没就没了,暗暗心惊新任局长的手段,虽然对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有些看不过去,可也不敢违抗上级的命令。
他的话刚刚说完,门口就冲进来十多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一脸的不耐烦,为首的那人看着言非心的神情充满不屑,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火盆,狠狠啐了一口:“你特么还当你是大少爷呢,叫你一声言少是给你面子,还不赶快带着你死人妈妈滚蛋,在这里给老子招晦气,这是什么地方,能是你摆灵堂的地方吗?”
这些人全都一脸的戾气,活生生的地痞流氓,哪里像是警察,刚刚劝慰言非心的老警察虽然看不过去,可是也不能得罪面前的这些个人,他们可全都是马局上任之后提拨上来的新人,要是一个弄不好,自己的饭碗也就完了。
言非心跪在地上,拿着纸钱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他垂着头,没有人能看清楚他的神色,只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源哥让你滚啊,还不赶紧滚,擦,真想让兄弟们动手啊!”后面的小警察跟着起哄,笑呵呵的大声嚷嚷着。
言非心努力的抑制着心里的怒火,告诉自己不能惹事,不能跟他们打,爸爸被抓走,妈妈尸骨未寒,要是自己现在被抓进去,就再也没有翻身的筹码了,他要忍耐!!!
忍字头上一把刀,对于平日里嚣张惯了的少年来说,就像是拿着刀子生生的把他凌迟,手心已经被指尖戳出血来,他蓦然抬起猩红的双眸,看向灵堂中间的漆黑棺木,慢慢站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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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已经差不多进入了最后一部分,暖会努力码字的!!!妞儿们给我点动力吧……
&bp;&bp;&bp;&bp;因为跪的时间过长,腿脚已经麻木,他冷笑着扫过对面的几人,刀锋一样凛寒的目光轻轻划过,对面的几人只觉全身一寒,本能的以为他要动手,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一步。
言非心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踱步到棺木前,看着棺木里脸色苍白的美丽女人,慢慢俯下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声音温柔:“妈,我先带你离开好不好,您放心,咱们还会回家的。”
阳光耀眼,几人看着少年抱着母亲渐渐消失的背影,哈哈大笑出声,转头就开始砸掉灵堂,叮铃咣铛的声音不绝于耳。
温家。
灯火通明,少年懒懒的靠坐在沙发之上,手执书本,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修长如白玉骨笛般的指节,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半低着头,只能看到那精致异常的侧脸,漆黑的眉微微蹙着,心情不是很好。
龙晟跑着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看起来悠闲的场景,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了,自从下午叶子姐走了之后,太子就维持着这副坐姿变都没变过,连晚饭也没吃。
他郁闷的敲了敲脑袋,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言非心刚刚过来了,要见太子,此刻正在门口等着呢,小四哥在那里陪着,让他进来问一声,不过太子因为心情不爽一下午都没说话,更没有心情去惩罚他早上犯下的错,这会儿他要是出声,太子指不定就想起来早上的事情了,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龙晟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看向他,一脸讨好的笑容:“太子,言非心找你,见还是不见?”
言家出事的消息,他们早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想到君临天辰那个混蛋会先拿着他开刀,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言非心那小子也是好样的,竟然没有崩溃,还能这么冷静的过来找太子,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家出事和小叶姐也有一定的关系,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恨上小叶姐。
“嗯。”温天沐手里动作未停,冷冷的应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蓦然抬起头来:“让他进来吧!”
本来一只蝼蚁,还引起不了他的注意,言家没了,言非心现在就连一丝一毫让他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可是因为事情多少是因她而起的,他就必须要善后。
“太子,要是他……”龙晟想起了昨天晚上诸葛惊尘跟他说的话,要是言非心拿着小叶姐威胁太子的话,太子万一生气了,会不会直接灭口啊!把他灭口了没关系,可万一这事瞒不严实被小叶姐知道了,可就不好办了。
“让他进来。”温天沐嫌他聒噪,一眼瞪过来,龙晟吓得赶紧跑了出去,边跑边回头:“我马上就让他进来。”
言非心没想过自己这么容易就见到了温天沐,以前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交好他,父亲送礼无数却连温家的门都没有进过,跟他最近距离的接触也就是他过去找柯幻叶时,太子脾气古怪是人尽皆知的,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碰钉子的准备。
&bp;&bp;&bp;&bp;言非心站在客厅里,看着沙发上的人,他并未抬头,甚至连手中的动作都没有停下来,翻书的动作优雅高贵,压去心底所有的情绪,他低声唤道:“太子。”
“你不恨她?”温天沐淡淡开口,却问了一句卢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他轻微的蹙起眉头,让人能感觉到他此时此刻有点点情绪浮动,言非心应该知道,言家变成这副模样,虽然和那女人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毕竟也是因为她,君临天辰才会对她下手。
言非心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问到这个,少年已然抬起头来,漆黑深邃的双眸十足冷冽,还带着一丝的不屑慵懒,压迫感却十足,看得他不由心里一凉,摇了摇头,坚定道:“她又不是凶手,就算要报仇,我也要找罪魁祸首不是?”
他早就缓过来心神,言传不如亲眼见到,以前的时候他也没有跟面前的人有过实质性的接触,面前的人,即使不出声,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至于他说的恨,他跟了柯幻叶一年有余,虽然有时候不是很待见她,对她的一些行为也很是不齿,可他知道,恶魔那样的人,爱憎分明,看起来强势的要命,可实际上却比谁都在乎她身边的人,也护短的要命,他是恨过,可是纵使再恨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直接过来找太子,直接手刃陷害他家的幕后黑手。
从小异于常人的教育让他懂得怎么在最糟糕的环境里权衡利弊,作出最明智有利的选择,找面前的男人,绝对比他自己去找人报仇,或者去恨柯幻叶来的简单。
温天沐微微眯起双眸,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记得自己倒是见到过言非心几次,从来没有注意过他,此刻看到少年坚定的眼神,清冷的声音再次幽然响起:“我怎么去相信你?”
他说不恨就不恨?父母之仇,家族之恨,他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折磨,恨不得把所有的仇人都碎尸万段了,他曾经也经历过那样的事,曾经也在地狱里生存过,最理解这种感觉。
言非心一双桃花眼有些红肿,脸色苍白如纸,在明彻的灯光照射下整个人仿若鬼魅,听完温天沐的质问,想也不想的直接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划向自己的手指,尖锐的匕首寒光一现,手指已然被他割破,一滴滴滴落在雪白的羊绒地毯上:“我言非心要是敢对她动上一丝一毫的不好心思,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声音清明,一字一顿铿锵有力,血色在脚边蔓延开来,温天沐话本就不多,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君临天辰本来就是他要弄死的人,至于合伙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至于他能出多少力,他根本就不会在乎,只要这人不会对她不利,就算他去杀人放火也跟他无关。
龙晟躲在外面偷听,看到事情也接近尾声,温天沐的脸上已然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连忙屁颠屁颠的走了上来:“太子,我带他出去吧!”
&bp;&bp;&bp;&bp;龙晟躲在外面偷听,看到事情也接近尾声,温天沐的脸上已然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连忙屁颠屁颠的走了上来:“太子,我带他出去吧!”
言非心有些话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感觉到温天沐已经明显不耐烦,也不准备自讨没趣,对着龙晟点了点头,示意要走,刚刚迈开脚步,温天沐却突然出声:“其他人呢,言非心,以你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会怎么做?”
言非心以为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旋即自嘲一笑,毕竟他是太子,是传说中神乎其神的太子,那些事情,他都能想到,太子怎么可能想不到,那人既然对他下了手,那其他人,肯定也不会幸免,他可以保证自己不背叛她,可是其他人,人心从来都是最难揣测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回头,正好对上温天沐深邃如墨的双眸,认真的答道:“我可以保证自己不背叛他,其他人,我不敢妄加揣测,太子还是当心点为好,亚秋池跟她的关系我就不说了,亦须是商人,至于上官,他对会长很有好感。”
亚秋池和她的关系,自然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他,谢缘就独身一人,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至于亦须,他是个典型的商人,认识这么久,他从来不敢说自己了解过他,不过他知道,在利益面前,他肯定会站在对自己最有利的地方,至于上官,他喜欢恶魔,这个是学生会公开的秘密。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温天沐没有再问下去,龙晟直接带着言非心出去了。
夜色浓郁,阴阴沉沉的乌云黑压压的压了下来,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闪电纵横交错,明晃晃的白光照亮了黑漆漆的卧室。
柯幻叶窝在沙发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了一团,以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把自己紧紧圈住,屋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一丝的痕迹也再找不到,可她还是能闻到空气中蔓延的淡淡血腥味。
闪电一闪而逝,一瞬间照亮了她惨白的脸,和那双赤红的双眸。
她从温家走了之后,并没有去找景然,而是回了家,以往的时候,咪咪总是会在家里等着她,不管她走了多久,那只贪吃好色的臭猫总是会第一个跑到她的脚边,一边蹭着她一边讨好的低低叫唤,可是现在,却只剩下漆黑冰冷的孤寂。
外面大雨滂沱,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刚开始还不是很清楚,后来就是砰砰砰大力的拍打声,柯幻叶抬眸,就听到外面已经开始踹门了。
她利落的从沙发上跳了下去,揉了揉酸涩的鼻子,赤着脚朝着门口方向走去,估计她要是不开门,门真的会被人给踹烂掉。
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外面的人好像没有料到里面有人,也没有想到有人会突然开门,一只脚呈现抬起的姿势朝前面踹了过去。
他这一脚用尽了全力,看到面前的人,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身子却已经收不住势,整个朝前栽了过去。
柯幻叶眼神一凛,清秀的眉不自觉的皱起,在那人没有扑倒之前,灵巧的躲了过去。
&bp;&bp;&bp;&bp;他这一脚用尽了全力,看到面前的人,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身子却已经收不住势,整个朝前栽了过去。
柯幻叶眼神一凛,清秀的眉不自觉的皱起,在那人没有扑倒之前,灵巧的躲了过去。
那人低咒一声,嘭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一道闪电划过,清晰的看到那张满是雨水的俊脸上一闪而过的巨大痛楚,手边的拐杖先他一步摔在了地上,而他正好趴在了铁质的拐杖上,痛苦的闷哼出声。
“低等植物!!你谋杀啊!!”压抑着极致的痛楚,他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几个字,手里拎的东西全都洒了出去,清冷的雨气里,能清晰的闻到鲜嫩美味的气息,柯幻叶冷哼一声,看着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人,阴阳怪气的出声:“我谋杀怎么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人类,你怎么变成了这副德行,残废了啊!”
谢缘说他车祸了,看来是真的,不过这么大的雨,这厮还是个残废,不好好在医院呆着跑她家来干什么。
身上剧痛难忍,腿上的痛楚更是犹如刀割,欧阳昱一张俊脸漆黑一片,他费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是刚刚撑起胳膊,就又一次栽倒在地,他就知道面前的女人就是一个无赖,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他车祸后昏迷了一个星期,昨天才醒来,今天就从医院逃了出来。
这一个多月来,他吃不好睡不好,跟着亚秋池一起没日没夜的寻找她的消息,可是就在一个星期之前,也是她被找到的前夕,他竟然被车撞了,那辆车子疯狂的朝他撞上去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不是意外,而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闪电纵横划过,他抬头就能看到她那张消瘦苍白的小脸,一个多月以来的担心害怕在这一刻竟然全都烟消云散,心里传来无比清晰的喜悦,那些不眠不休的寻找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清晰的答案,他确定,他喜欢上了面前的女人。
咧嘴灿烂一笑,他伸出了手,抬起头看着她,痞痞的出声:“低等植物,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是怕你饿死在家里,给你送饭来了。”
他从来都是一副嬉笑无赖的样子,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柯幻叶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莫名的一阵愠怒,看着他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没能拒绝,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是扶,绝对是用拉的,也不管欧阳二少疼的龇牙咧嘴不住怪叫着骂她狠毒,直接把半残废扔到了沙发上,警告的瞪了他一眼,指着门口方向:“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这就把你丢出去。”
这厮喊的要死要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他怎么着了呢!
柯幻叶打开了灯,这才看清楚欧阳二少的模样来,一个多月没见,他瘦了挺多,脸色是不正常的白,他穿着一身病号服,已经湿透了,能清晰的感觉到包裹在衣服里那精壮完美的躯体,漆黑的发还不停的滴着水,不断的滴落在沙发上。
&bp;&bp;&bp;&bp;他抬头,冲着她痞痞吹了个口哨,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她:“低等植物,一个月没见,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本来就没有多少料,现在真成飞机场了,啧啧!!”
柯幻叶本来看着他的样子还觉得挺同情的,刚刚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了,听到某人类似于调戏的话,那一点点的同情愧疚嘭的一声全碎没了,灿烂一笑,慢慢踱步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人类,一个月没见,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竟然残了,老天真是开了眼了。”
两人一见面,保证是火光四溅,那激烈程度直逼火星撞地球,谁也不让谁,你一言我一语满满的火药味,不把对方逼到死角绝不罢休。
“阿嚏!”直到欧阳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整个人的脸色更加苍白难看,斜睨了柯幻叶一眼,冷哼:“好男不跟女斗,低等植物,扶我去洗澡吧,不然我就死在你家里了。”
柯幻叶看着他妥协,有点儿不敢相信,不过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色,也不准备继续跟他斗下去了,毕竟这厮绝对是个无赖,她跟无赖斗个什么劲啊!况且这无赖现在已经成了重度残废。
欧阳二少毫无意外的又赖在了她家里,洗完澡吃了东西之后才懒洋洋的问起了咪咪去哪儿了,柯幻叶毫无情绪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说了,欧阳二少鲜有其他表情的俊脸僵了一刻钟,一抹清晰的痛楚一闪而过,没有任何表情的点了点头,他声音不似刚刚的性感,而是带着浓浓的沙哑:“我明天能去看看吗,你给温天沐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就是去看看。”
柯幻叶回去卧室睡觉的时候,他还在沙发上坐着,一直盯着漆黑的窗外,直到听到卧室里的人传来均匀缓和的呼吸声,他才抬起一双赤红血腥的双眸,残忍的勾起唇角,低低呢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欧阳昱,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她的失踪,这次的车祸,再加上咪咪的仇,足以让他把那人碎尸万段。
柯幻叶知道言非心家里出事的消息,已经是两天之后,言家的事情被温天沐封锁的很好,整个水兰市的媒体连一个敢报道消息的也没有,整个学校也对这件事缄默不言。
她坐在教室里,一只手慢慢摩挲着手机屏幕,短信上寥寥几个字告诉了她这个重要的消息,言家家破人亡,她昨天还问阿池言非心哪儿去了,阿池说他生病了,在家休息呢,当时她没注意,现在想想才发觉阿池当时的脸色不对,她怎么就忘了,阿池向来不会撒谎。
亚秋池就坐在她身后,谢缘偷偷瞄了一眼她的手机,脸色顿时煞白一片,哭丧着一张脸回头对着亚秋池挤眉弄眼,心里咯噔一跳,这下完蛋了,被告发了。
太子把所有的消息都封锁了,尤其是他们这几个平日里跟柯幻叶走的比较近的人,都被封了口,谢缘虽然平日里不靠谱,可在这件事情上,十分赞同太子的决定,就差没跪下来大喊太子威武了。
&bp;&bp;&bp;&bp;太子把所有的消息都封锁了,尤其是他们这几个平日里跟柯幻叶走的比较近的人,都被封了口,谢缘虽然平日里不靠谱,可在这件事情上,十分赞同太子的决定,就差没跪下来大喊太子威武了。
亚秋池也发现了气氛不太对,柯幻叶从早上过来到现在一直没说话,就对着手机屏幕看,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像发觉了他跟谢缘的互动,她收起手机,却没有说话,而是平静的拿起一本试卷,翻开来就认真的开始做。
她越是表现的平静,内心的波澜一般就会越大,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亚秋池再不了解她就白活了,他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君临天辰做了肯定不止这一件事,欧阳二少的车祸,他跟二少一起查了下,发现跟他也脱不了干系,而且进来亦须的行为有些异常,他怀疑亦须是接近了君临天辰,他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太子,也不知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柯幻叶神色漠然的坐着试卷,心里早就已经气疯了,努力控制着手下的力道,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可是那几乎力透纸背的字迹,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他们都瞒着她,他们竟然全瞒着她,言非心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毫不知情,他们是当她傻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好!!
真好!!!!
就连阿池也跟妖孽一伙了,这件事情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在水兰市,能把这么大的事瞒的滴水不漏的人,除了温天沐那混蛋还能有谁!!
嘭的一声闷响,手下的力道一个没控制住,笔尖已然断裂,试卷上划了重重的一笔,刺啦一声烂了一半,她突然灿烂一笑,悠悠然扔掉手中的笔,回头笑看着亚秋池:“阿池,笔借我一支。”
亚秋池不怕她发火,就怕她这么忍着不发怒,那副明明想要把人吃了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模样,每次都会让他没来由的愤怒。
“叶子,你想问什么就问说吧!”他无奈的低叹一声,最终还是瞒不过去,她那么机敏聪明,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异常,太子也应该是知道的吧!
“阿池,我没有想到,就连你也瞒着我,阿池,我以为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她目光澄澈,笑意灿烂,两排编贝样的牙齿泛着幽幽白光,说这句话的时候,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失望和落寞。
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信任的就是阿池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所以阿池跟她说言非心生病的时候她便信了,可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所有人都知道了,而她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被人瞒着不知道。
亚秋池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她的语气让他心里一滞,抬头就对上了她清澈纯净的双眸,她笑得灿烂,笑容却未达眼底,压低了声音:“阿池,我该信你的,言非心的事情是因为我而起,我不会坐视不管,他做的恶事太多,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bp;&bp;&bp;&bp;“叶子,你不要冲动,太子他有计划的。”亚秋池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可是却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看出了她的决绝,有些人看似无情,实则深情,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就算没把言非心当重要的人,可也已经把他划做了自己人的范畴,言非心的事情又因她而起,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冲动?阿池,我不会冲动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比谁都清楚。”柯幻叶趴在他的桌子上,笑意融融的看着他,好看的双眸眯成了美丽的月弯儿。
若是她的身子不那么僵硬,若是她的手没有轻微的痉挛,没有人能发现她隐藏的极深的愤怒。
冲动?
她在心里冷笑,她早就过了冲动的时候,她中了毒,自知没有办法可解,到时候跟贱人同归于尽了也是好的,至少……
她至少要保住身边人的平安。
天有些冷,柯幻叶穿的厚厚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骑着机车走到半路的时候,天竟然飘起了小雪,刚刚进入深秋,今年的雪比往年来的更早。
蓝点酒吧,名义上是公子帮的地方,可暗地里操作着运行的却是柯幻叶,蓝点的管理者全是她亲自提拨上来的人,对她的衷心可见一斑,而景然对这件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酒吧而已,就当做玩具给她玩玩了。
此刻的蓝点酒吧,却显得有些诡异,已经是傍晚时分,却没有开门,门口站着两排小弟,彼此眼神不善,充满警惕。
走过路过蓝点酒吧的人,看到这奇怪的一幕,也都伸长了脖子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还没有靠近,就被人给请走了。
没有人知道,水火不容的太子帮和公子帮的老大,此刻就在蓝点酒吧里,而蓝点,整个被封锁了起来,两米范围内,任何人都靠近不得。
灯光有些昏暗,景然懒懒的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温天沐身边的人把沙发茶几甚至连杯子和酒都换了一遍新的,狭长的眸微微挑起,满是不屑,却没有说话。
直到所有的事情做完,温天沐才坐在了他的对面,没有说话,可是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却足以让人窒息。
空气中蔓延着极低的气压,左亦寒和龙晟一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那边两人好像当对方不存在一样各自坐着,惊讶一闪而过,平日里都是不压死对方不能干休的人也能这样平平和和的坐在同一片空间?
“喂,知道是什么事吗?”左亦寒抬眼看了看龙晟,又看了看不远处安静的有些吓人的两人,小声道。
柯幻叶那女人把温天沐和景然一起弄了过来,肯定是有目的的,只不过她明明知道那两人一见面必然斗个你死我活,这么多年以来,她也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把两人叫到一起的事情,他虽然私下里老想着看人打架,可要是玩真的,他可不敢放着景然跟温天沐斗。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跟我说的。”龙晟本来就不喜欢左亦寒,自然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告诉他。
小四哥说了,这次说不定太子帮和公子帮要联合起来,想到他们要和公子帮那群没底线的小混混一起作战,他就排斥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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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幻叶从门口冲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子凉气,左亦寒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龙晟赶紧迎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一张娃娃脸上满是笑容:“小叶姐,我帮你暖暖。”
唰!
两股凉气同一时间朝着他****而来,龙晟全身一僵,刚刚伸出去的手讪讪的收了回来,眼角的余光看着不远处好像要把他凌迟掉的两道寒光,脊背一阵发麻,嘿嘿一笑赶忙退了一步:“小叶姐,太子和公子都等了大半天了。”
龙晟心里甭提多委屈了,碍于后面两个人全身可怕的气势,他也没有能力抗衡,只能咽下这口气,郁闷的垂下头去。
左亦寒从头到尾都是看戏的架势,幸灾乐祸的斜了龙晟一眼,跟着柯幻叶走了过去,反正不管是商量什么事情,他作为公子帮的二把手,都是有权利参与其中的。
柯幻叶秀眉微蹙,看着两个老老实实竟然什么都没有做的少年,心里快速的闪过一丝狐疑,按理说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俩哪次见面不拼个你死我活的,现在怎么这么平静?
柯幻叶不知道,温天沐来之前已经跟景然通了一次电话,两人已经打成了统一战线,今天见面的时候不准动手,本来温天沐是不屑于做这种无聊之事的,可是他知道她的身体状况,诸葛老头子说要是不好好调养,受刺激的话,情况会愈发严重,距离她上次毒发已经过了二十来天,眼见着下次毒发的日子就要临近了,他害怕她会提前发作。
“晚上好啊,你俩吃饭了吗?”柯幻叶本来是想着跟两人借点人手,顺便让他们暂时签个和平协议,这段时间不打架来着,没想到两人能这么和平的坐在一块,想着自己也有点儿饿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吃饭。
灯光有些昏暗,她站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那张苍白瘦削的小脸看上去也不显得那么孱弱,笑容一如往昔,灿烂美丽,只是颊边的笑涡,比以往要深的多。
景然早就跳了起来,一双狭长的眸子笑得波光滟潋,飞快的朝着她走了过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红唇一扁,登时化作了委屈:“小叶子,我饿,一天没吃饭了。”
他习惯性的伸手就牵住了她的手,柯幻叶甫一抬头,正好碰上温天沐漆黑如墨的双眸,点点寒光和讽刺让她心底钝钝一痛,下意识的想要去甩开景然的手,可随即又挑衅一笑,反手抓住了景然的手,看着他,阴阳怪气的道:“温大少爷,你吃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景然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一瞬间的退缩,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抓住了自己的手,狭长的双眸闪过一抹清晰的杀气,在他抬头的时候早就消失不见。
&bp;&bp;&bp;&bp;景然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一瞬间的退缩,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抓住了自己的手,狭长的双眸闪过一抹清晰的杀气,在他抬头的时候早就消失不见。
心里苦笑,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比不过温天沐,为什么她会喜欢上温天沐呢?他的小叶子,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那个阴阳人,他到底哪里比自己好?
很想杀了他呢!
温天沐看了景然一眼,平静的目光无悲无喜,好像就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心里面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去置气,可是看着那两人相握的双手,汹涌的怒火还是不住的涌出。
那双碍眼的手,真想给他砍了呢!
“龙晟,让人摆饭。”最终还是压制住了怒气,他冷声吩咐。
早就知道这女人一过来肯定会喊饿,他早就让人把饭菜备好了,虽然景然也跟着一起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可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他能为她做的,只是不让她多添纷扰罢了。
食鼎轩的饭菜,柯幻叶这段时间天天吃,温天沐一天三顿一次不落的让人给她特地送过去,那种超级VP般的待遇,都让她有种一直生病下去的冲动了。
食鼎轩的美味,就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吃也不会觉得腻。
柯幻叶笑的没心没肺,可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有多紧张,景然和温天沐可不会管任何人的面子,这两人就是不定时炸弹,说揍起来马上就能发生世界大战,太子帮的小弟刚刚把菜端出来,她就已经丢开景然坐了下来,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嘴里直呼着好香。
景然见她看到美食就不理他,心里很是不爽,想要去坐在她身边,可左瞧瞧右瞧瞧,柯幻叶坐的位置恰好是他跟温天沐中间一个单人沙发,只能坐下一个人,而那单人沙发,正巧是温天沐后来才搬来的。
杀人的目光朝着温天沐瞪了过去,他却仿若未觉,只是嘴角浮现的那抹若有若无的讽刺微笑,让他下意识的握住了双拳,胸口也跟着剧烈的起伏着。
原来阴阳人这混蛋早就预料到了,擦,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果然如此!故意把他和小叶子分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还带着淡淡的酸味,连龙晟和左亦寒都识趣的避开了,其他太子帮公子帮的小弟,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来自里面的冲击波,自然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柯幻叶吃的香,也不管那边两个人之间的波涛暗涌,殷勤的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劝另一个多吃一点,温天沐倒是动了两筷子,景然一直生气,哪里有胃口吃饭。
她的吃相本来就不怎么好,此刻更是表现的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恨不得把一桌子的菜全都给吃下去,直到温天沐伸手抢过了她的筷子,冷哼着斜睨着她:“有什么事就说吧!”
柯幻叶这才不雅的打了个饱嗝,伸手拿了杯水,咕嘟咕嘟全都喝了下去,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没什么大事,你们俩吃饱了吗?”
&bp;&bp;&bp;&bp;柯幻叶这才不雅的打了个饱嗝,伸手拿了杯水,咕嘟咕嘟全都喝了下去,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没什么大事,你们俩吃饱了吗?”
她其实最讨厌的就是跟温天沐和景然同处一个空间,要时时刻刻担心着着两混蛋会不会立马掐起来,毕竟这俩人一见面,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打架。
景然嗯了一声,温天沐没有说话,她则自己一个人把面前被吃光光的盘子碗之类的东西一股脑儿的都推到了对面,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张纸,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动听的嗓音带着刚刚吃饱的满足:“既然吃饱了,那你们把这个签了吧!”
抬头位置是和平协议,末尾部分是太子帮和公子帮,中间部分是若干条协议,白纸黑子,密密麻麻一张,温天沐略微扫了一眼,无非就是一个月以内太子帮和公子帮不得以任何理由发生冲突。
说白了就是一个停战协议,景然抬头,看着她,声音温柔中还带着不满:“小叶子,我凭什么要跟他和平共处。”
紧要关头,他知道公子帮和太子帮应该联合起来对付君临天辰,早在柯幻叶来之前他们就打成了共识,就算她不说不做什么,他们也会联合起来把君临天辰那混蛋给灭了。
柯幻叶双眸一缩,漆黑的双眸快速的闪过一抹阴婺狠戾,脸上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漫不经心,她声音有些低沉,让人听了莫名的不舒服:“景然,就一个月,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愿意,我就借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还有,我想要找公子帮和太子帮借人,你们一人借给我一百人吧,我有用。”
景然刚刚想反驳,温天沐已经悠悠然出声:“我给你一百个人,就一个月的时间。”
他的声音冷冽悠然,如碎了冰玉般动听,可也冷酷异常,转动的灯光不时的打到他的脸上,能看到那张不苟言笑的俊脸上快速闪过的信任和疼惜。
柯幻叶冲着他笑得谄媚,哥俩好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转眼斜着景然:“你呢?”
妖孽这么快就答应,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本来以为他是最难搞定的,景然那里就好办了,这下好了,本来以为的老大难户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自己,倒弄得她郁闷了,不过她还是打心眼里感激他的,或许温天沐,是真的了解自己的吧!
景然梗着脖子不回答,最后被她软软的眼神瞪得有些吃不住,才闷闷的揉了揉鼻子,哼哼道:“小叶子,我可以给你人,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准自己一个人做危险的事情,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也不活啦!”
景然也不管是在谁跟前,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引来温天沐更为不屑的嗤笑声,他一下子怒了,一拳头就砸在了桌子上:“阴阳人,你想打架是不是?”
桌子上的盘子哗啦啦落了一地,柯幻叶见势不好,赶紧拉住了景然,同时冲着门口喊了声龙晟,就知道这种和平只是暂时的,这俩人怎么可能和平相处,还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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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晟接令,离开就跑了进来,就看到柯幻叶拉着景然,而温天沐,黑着一张几乎能滴出水来的俊脸,面无表情的敲击着桌子,登时一头冷汗:“太子,小四哥说韩管家心脏病复发,让我们赶紧去医院。”
这是柯幻叶刚进来时让他说的,只要里面有异样,就照着她的话说,龙晟在心里阿弥陀佛了无数遍,他真的不是有意要诅咒韩管家的。
温天沐倏然抬头,显然没有相信,柯幻叶也知道自己这招缓兵之计用的太烂,直接拉起来他就走:“走了,走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正好也去跟韩管家打个招呼。”
景然看柯幻叶要走,狭长的双眸倏然一缩,紧接着狂暴的怒火翻涌而出,伸手就拉住了她:“小叶子,你不是最讨厌那老头了吗?”
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受骗上当,小叶子要当着他的面跟阴阳人离开,他怎么可能允许。
“我去看看他死了没。”柯幻叶回头,灿烂一笑,整个一没心没肺的模样。
阴暗的灯光下,三人僵持着站着,柯幻叶拉着温天沐,景然拉着柯幻叶,姿势有些诡异,越过她的头顶,两个男人以身高的优势彼此对视着,火光四溅,气压极低。
柯幻叶心里不由一紧,生怕这两人又打起了,可是此刻劝架也不是,留下也不是,走了就更麻烦,索性狠狠挣脱了两人,后退到安全范围之内,扬起手中的停战协议,笑靥如花:“这个我拿走了,小晟,带你们太子走,左亦寒,你看着景然。”
她吩咐完,也不管那边两人几乎要吃了她的眼神,一个闪身溜了,她速度本来就快,加上是有意想要跑,自然就更快了。
景然闪身就要去追,却被温天沐一个箭步拦住了去路,他握紧拳头想要出手,左亦寒已经跑过去拉着他退后了一步,笑眯眯的看着温天沐:“太子,好走不送。”
心里早就把柯幻叶骂了好几个遍儿,怕自己为难,把他们留下来当炮灰,那女人真行,偏偏这个时候他还不能让景然跟温天沐干起来,要不这一不小心就变成了两帮大战,他们的人都损失不起。
温天沐冷哼一声,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转身离去。
当天晚上,柯幻叶就去找了亚秋池,阿池别的不行,追踪技术却是无人能及,他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耳濡目染的也学了不少,况且除了追踪,亚秋池的电脑也是玩的出神入化,破解点防火墙偷点机密信息资料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她手里现在有人了,心里也有底了,既然这场战争必须要打,她也没有必要缩着头不出手,先确定了贱人大概的藏身之地,她一个个一点点的搜,还就不信揪不出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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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整个水兰市能藏人的地儿几乎被她的人搜了一个遍,阿池标出的地儿越来越少,柯幻叶的心却悬的越来越高,这两天听说亦家也不太平,正在进行家族间的夺权大战,亦家掌门人亦须的父亲现在的时间点,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神经紧张,况且她直觉感到亦家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她疑惑高高堆起的时候,亦须却打来了电话,求她找温天沐帮忙,帮助自己人,她当然义不容辞,好言好语的求了温天沐好长时间,那腹黑的混蛋才点头同意,而他同意的交换条件,就是她每天晚上必须要去温家给他做晚饭,为时一周。
初冬的时节,天黑的越来越早,五点半放学,开车到温家大宅需要一个小时,每次她过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这段时间她又怕冷的要命,索性每天晚上陪他吃完饭也不回家了,直接占领了温天沐的卧室。
车速飙到最快,她也不带安全帽,只把羽绒服上大大的帽子裹住了脑袋,整个人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白乎乎的圆球,可任谁也知道,圆球可没有她那么好的飙车技术。
盘山公路上几乎没有车辆,天阴阴沉沉的,没一会儿竟然飘起了雪花,全身突然痉挛,柯幻叶双眸倏然紧缩,低咒出声:“擦!死妖孽!!”
是毒发,她知道,一定是毒发了,这几天太忙,她竟然忽略了这件事情!!
这一刻,她发神经般想起来早上走的时候温天沐跟她说的一句话,他说放学后等会儿,他去接她。
接她!
原来那妖孽算准了日子,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
她咬牙,用尽全身力气踩住了刹车。
空荡荡的马路上,狂飙的摩托车突然以一个诡异的速度呲的一声停了下来,远远的能看到烟花一样摩擦而出的火花。
柯幻叶堪堪停住车子,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全身撕裂了般疼痛,双手一松,人随着摩托车一起摔了下去,公路围栏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隙,她圆球一般的身子骨碌碌穿过围栏滚了下去。
陡峭的山体上,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速度,只能随着重力的作用一直滚下去,大大小小的石头荆棘挡不住她下落的速度,奇迹般的,竟然把她毒发的痛楚减少了不少。
她衣服穿得厚,可哪里抵得住这样大力的摩擦,她知道,若是不采取行动,她小命肯定就交代在这儿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子狠劲儿,她伸手抓住了身边的荆棘丛,继续朝下滚去,可速度却已经慢下去了不少。
一次……
两次……
她尝试着控制住自己滚落的速度,终于稳稳的抓住了一颗手臂般粗细的小树,整个人停了下来。
&bp;&bp;&bp;&bp;一次……
两次……
她尝试着控制住自己滚落的速度,终于稳稳的抓住了一颗手臂般粗细的小树,整个人停了下来。
脚下是陡峭的山体,只要她一松手,肯定会再次下滑,死无葬身之地。
全身都开始痉挛,意识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疼痛感吞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而下。
毒发的蚀骨,加上滚落下来受的伤,柯幻叶觉得这一刻还不如死了好,她知道,只要松开手,一切都会结束,什么痛苦,什么毒发,都见鬼去吧。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她希望自己死去,她是个惜命怕死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死其实也是一种解脱,费力的看了眼身下不见底的山谷,她勾起唇角,带着一股子诡异的愉悦轻松。
柯幻叶,放弃吧!只要松手,一切痛苦都会结束。
心里有个声音在一遍遍的响起,魔咒一般催眠啃噬着她的神经。
蛊,本来就是个奇异的东西,有着蛊惑人心的诡异能力,尤其是在人心智脆弱的时候,像是跗骨之蛆一样,吞噬着人的神智血肉。
过往的一幕幕不断的在眼前浮现。
她被人骂有人生没人养的贱种时愤怒的反击,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却还是不甘示弱刻骨神情,在那些孩子走后,小小的缩成一团的身影。
妈妈临死的时候,死死拉住她的那双瘦骨嶙峋的手,和那张瘦削到不成样子的脸。
舅舅一次次找自己要钱可恶嘴脸,一次次难以入耳的嚣张咒骂声。
景然和温天沐每次打架后,她两边奔波道歉时的酸涩恼恨。
被君临天辰绑架后,她一次次生不如死的体验。
苦涩无力的感觉,吞噬着她的每一寸神经,若是她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全都,结束了……
不会再有人找她要钱,不会再有人让她为难,不会再有人对她步步紧逼,也没有人再让她痛彻心扉。
一滴清泪从脸颊滑落而下,她竟然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她柯幻叶,竟然悲哀到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手渐渐无力,瞳孔渐渐迷离,她不愿意再坚持下去。
眼看就要卸下最后一点儿力道,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幽幽的泛着蓝色的光芒。
眼神倏然一寒,她突然打了一个激灵,狂风狂卷而过,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想到刚刚的一切,身子不由犯寒,恨恨的低咒:“该死的神丹蛊,敢耍你姑奶奶。”
她低头看着口袋里不死不休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悲哀的叹了口气,敛下眉眼:“死妖孽!”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就是知道,是死妖孽打来的电话,也庆幸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把她从生死关头拉了回来,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儿就自杀,柯幻叶就郁闷的恨不得咬死自己,她还没有报仇呢,怎么能这么就死了。
出息!
狠狠抽了抽鼻子,她看着还在不停震动的手机,低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只能看着,根本就捞不着电话,只能在心里祈祷他快点儿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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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兰市市里,温天沐坐在车上,一张俊脸黑成了锅底,紧绷的身子泄露了他此时的紧张,手机一遍遍响着,直到最后响起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嘭的一声巨响,手机被狠狠摔在车里。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推开车门跑了下去,龙晟看着被摔得挺惨的手机,眼角抽了抽,捡起来跟了上去。
市里堵车,已经堵了有半个小时了,小叶姐的电话一直没通,太子眼见着就要疯了,叫人开来的摩托车,到现在也没见着影子。
“太子!你等等我。”龙晟不敢这个时候触他霉头,小叶姐不接手机,定位系统不知道被什么干扰,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她的确切位置,再这么下去,太子非得被逼疯不可。
盘山公路上,柯幻叶跌下去的地方,诡异的停了三辆灰色的跑车,几个猎豹一样轻敏的身影,三两下消失在围栏旁,几息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抱着已经昏迷的柯幻叶钻进了车子里。
来的快去的也快,柯幻叶的摩托车也被人推进了山谷,几百米的围栏,被凶残的连根拔起,扔进了山谷,一切的痕迹在眨眼间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从来没发生过任何事。
水兰市特警大队,气氛严肃,数百个特警队员荷枪实弹,一辆辆军用武装车已经严阵待发,特警队大队长一声令下,二十辆军车帅气的狂飙而出。
特警队大队长松了一口气,这才对着特制通话器报告:“叶先生,特警队已经出发追踪,您放心吧,坏人一定跑不了。”
“麻烦了,张队长。”对面的人说完话,忍不住的低咳了起来。
“不麻烦,叶先生,您对我们特警队有大恩,这件事情我们义不容辞,您放心,令千金一定不会有事的。”张大队长一张刚正不阿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感激,他们特警队也不是吃素的,在自己的地盘上追踪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们特警队,这段时间受叶无极所托,一直暗中保护着柯幻叶,水兰市的所有公用监控都在他们的掌握范围内,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通知完叶无极之后,就直接出发抢人去了。
盘山公路上,幽灵一般的三辆车子已经悄无声音的行驶到了水兰市汽车收费站,只要过了这个关卡,就出了水兰市的地界儿,再想要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收费站另外一边,数十辆军车已经拦在了路上,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车子被收费人员拦住,透过车窗,车上的人能清楚的看到数百个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一溜儿的排开,漆黑的枪口直直对着他们。
后座上,少年微微低着头,看着怀里的痛苦闷哼的女孩,妖花一般诡异的俊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柯幻叶,猜猜是谁来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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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幻叶早在被他带走的时候就给打昏了,当然回答不了他的话,没有任何意识,身子却本能的痉挛着,脸色苍白如纸,秀眉痛苦的紧紧蹙起,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
君临天辰看着她的模样,脸色突然露出一丝类似于心疼的奇怪表情,他抬头,看向开车的夏三:“把人留下,我们走。”
他们九个人,对面百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杀出去绝对不成问题,可是带着柯幻叶,他们想要全身而退,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万一她受伤……
与其浪费力气,还不如直接走了好,至于怀里的女人,他能抓到她一次,就能抓到第二次,第三次,他不急。
夏三他们向来都是令行禁止,君临天辰的话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质疑,只不过不太明白主上饶了这么大一个圈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抓到人这又要放走,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告诉他们,车子里有炸弹,放我们离开就把控制器给他们。”君临天辰丝毫没有一点儿被人围住的窘迫,从容的把怀里的女人放在了车座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她紧蹙的眉,低沉的声音带着惑人的妖异:“乖乖的等着,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柯幻叶,你可千万不要死那么快啊!”
他们都以为他有解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没有解药,他们都以为她身上的神丹蛊是他下的,可是那毒,却不是他所为,就算是为了不择手段的控制她,他也不屑于使用那种阴毒的方法,至于幕后的真正黑手,他一定会揪出来的。
夏三已经跟特警交涉开来,君临天辰打开车门,一脚还没有踏出去,就被人抓住了手,她痛苦的低吟声像是毒药一样,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的神经,脸色倏然一变,他勾唇微笑:“柯幻叶,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
他自言自语着,最终还是拿出了一剂针剂,抓过她纤细的胳膊,准确的扎了进去,直到液体一滴滴全都推进她的动脉血管里,看到她痉挛的身子开始变得平静,他紧蹙的眉才舒展了一点。
这药是他每次给她用的解药,却不是神丹蛊的解药,神丹蛊的解药药方早就失传,他用的药,只是能暂时缓解她的痛苦罢了,而且这药,还有很大的依赖性,对身体也有极强的破坏,他不想给她用,却也不想要看着她生不如死。
“放开人质,你们可以离开。”扩音喇叭的声音。
九个人已经坐进了两辆车子,君临天辰还是那副睥睨天下的王者模样,看着四周的特警们,从容不迫地笑道:“人在最后的那辆车子里,请各位让道吧!”
收费站前面已经让出了两米的空隙,特警们全都警惕的看着他们,生怕他会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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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君临天辰这次的花样还是不够看,要是他真想耍什么花样,在场的人一个也活不成,两辆车子快速绝尘而去,后一辆车子里扔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控制器按钮之类,可还没等特警们过去,那东西哄得一声炸开。
“撤退,趴下!”一声爆喝之后,天空升腾起剧烈的火焰,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声响。
爆炸半径虽然只有三米多,可爆炸力度极强,强大的气流和火焰冲天而起,铺面而来的灼烫感让人下意识的后退,眼睁睁看着来不及躲避的同伴被火焰吞噬,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后面的特警队员已经迅速赶了过去,看着那辆完好无损的车子,才松了一口气,人质没事。
要是细心一点,不难发现炸药的爆炸范围正好是在柯幻叶所在的那辆车子以外,一点儿也没有波及到她。
南宫家大宅里,灯火通明,医生进进出出,眉头紧锁。
叶无极满目焦急,跟医生交流着什么,南宫静红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拉着他的手,小声道:“小叶一直叫着阿沐,看样子是梦魇了,我怎么喊都喊不醒,要不通知他过来吧!”
叶无极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卧室里静悄悄的,南宫静端着宵夜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床头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少年半跪在床前,一只手紧紧握住女孩的手,一只手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沙哑的声音却温柔如水:别怕,我在。
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女孩不安的情绪终于被安抚,紧蹙的眉也渐渐舒展开来,急促的呼吸也平静了下来,嘴角似乎还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南宫静眼圈泛红,这孩子从过来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也不嫌难受的慌,可喜的是,小叶的情绪终于安静了下来。
“阿沐,小叶已经没事了,你也歇一会儿吧,我看着她就行,我做了点粥,你吃点东西垫垫。”南宫静走过去,把粥放在了桌子上,小声说道。
“嘘!”温天沐回头,一双漆黑的双眸布满了血丝,浓密的眉紧蹙着,示意她不要说话。
南宫静点了点头,声音再次降了几个分贝:“东西放在那里了,别凉了,趁热吃。”
她是过来人,怎么不知道面前两个孩子是真心相爱的,小叶脾气倔,从来都是嘴硬不愿意承认,可是她昏迷着还一直唤着他的名字,怎么可能不是爱到深处,还有阿沐这孩子,保持着那么一个姿势都这么长时间了,连动也不敢动。
真是冤孽,两个人明明那么喜欢对方,却都装作跟没事人一样,到现在连关系都没有确定,真是让人着急。
叶无极趁机探过头来,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却被南宫静拉走了:“没事,阿沐看着她呢!已经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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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极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没有轻松一分钟,管家已经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先生,门口有人闯了进来,说是来找小姐的,我们拦不住。”
景然领着人打翻了叶家所有的保镖闯了进来,全身怒火四溅,抬头斜了叶无极一眼:“把小叶子还给我。”
“你就是景然吧,我是叶无极……”
“我知道你是谁,我过来不是听你废话的,把她还给我。”景然早就被气炸了,狭长的双眸满是讽刺不屑,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救了他家小叶子,可是却没有一点儿的感激,这个曾经抛弃了她的男人,有什么资格霸着她不放。
“小叶她病的很重,需要静养。”叶无极眉头微蹙,却一点儿也不愿意让步,小叶是他的女儿,以前他没有好好照顾她,现在她病的这么严重,他不可能放任任何人打扰她养病休息。
“你确定?”景然冷笑出声,双眸火光四溅,**裸的威胁,面前的男人,装什么善良,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恶心,就算他是小叶子的亲生父亲,他也不介意打他的。
叶无极没有想到景然这么不管不顾,也不知道景然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敌意,不过今晚只要他在,就不会让眼前的少年带走她的:“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完全可以报警抓你,黎叔。”
叶无极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喊人来把景然拦住,黎叔应了一声,带着保镖还没有冲进来,就被左亦寒带着人拦住了。
景然笑容越发讽刺,双拳紧握,看着自不量力挡在他面前的叶无极,冷笑:“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叶无极身子本来就不好,绝对不是景然的对手,景然的耐性早就被消磨殆尽,心里念得担心的全都是柯幻叶,哪有时间跟他磨蹭,无奈叶无极就像跟柱子一样杵在他面前,看得他真想就地把眼前的人给杀了。
南宫静接到下人的汇报,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就看到双眸赤红的少年一副凶狠残暴的模样,眼看就要动手,紧张的开口:“无极,让他进去吧!”
若是不让他进去,南宫静知道,他真的敢动手杀人,无极身子又不好,昨天刚刚病了一场到现在还没好,知道小叶出事的消息后又受了惊吓,只是凭着最后的一点儿精神气才硬撑到现在,要是景然今天真的动了手……
景然抬眼看了南宫静一眼,眼底的煞气没有丝毫的消减,冷哼一声,大步朝着室内走去。
叶无极紧绷的身子,颓然的晃了一下,南宫静上前扶住了他,柔声劝道:“这些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就别管了,再说,他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出不了大事,你就放心吧!”
出不了什么大事?
左亦寒听到这句话,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是出不了什么大事,要是柯幻叶那女人没醒,那两个人打个你死我活的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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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不知道柯幻叶在哪,叶家的别墅少说也有数十个房间,客厅里的人能清楚的听到房门一声声被重重踢开的声音。
动静太大,温天沐眼神一凛,神色不悦的蹙起了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柯幻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又开始不安起来。
景然踢开门的瞬间,温天沐抄起桌上的台灯就扔了过去,景然眼神一寒,一脚把飞速袭来的台灯踢得粉碎,满身黑暗煞气,那双本就充血的狭长双眸,此刻更是阴婺可怕,极低的气压震慑的人喘不过气来。
“她刚刚睡着,景然,你要是想让她死的话,就尽管闹。”温天沐虽然此刻杀了他的心都有,可为了她的身子,他不能跟景然一般计较,他一直是不屑于跟他争什么的,可面前的人不一样,他不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景然把她带走,也不愿意看着她再次落入危险之中。
景然自知理亏,这段时间是他看着小叶子的,小叶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辞其咎,可是看着阴阳人跟她在一起,他心底的情绪就控制不住,心绞痛的难受,看到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消瘦小脸,他又恨又怕,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好好保护她,又怕她会就这么离开他。
“她毒发了?”景然声音有点颤抖,狭长的双眸情绪明灭不定,最后还是停留在了她的身上,一步步走过去,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好像是踏在心尖上,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可按照她回来的日子算,这几天也是毒发的时间,他应该好好看着她的,可昨天接到线报,说发现了君临天辰的行踪,他不眠不休的找了一天一夜,直到收到她出事的消息,才知道自己被人骗了。
“君临天辰放出消息来,你就信了吗?景然,你长脑子是干什么用的。”温天沐咬牙,昨天太子帮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他知道景然是去干了什么,可他以为君临天辰是那么好抓的吗?在孤岛上,他们设下那样的天罗地网都被他给逃了,那混蛋就是只滑不留手狐狸,放出了消息就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好对柯幻叶这个笨蛋女人下手。
“那你呢?”景然压抑着咆哮出声,眼神如刀,讽刺的盯着温天沐,他要是早知道消息是假的,怎么还会让她受伤。
“我就知道,当初不应该让你把她带走的!!”温天沐没有丝毫的表情,声音低沉,阴冷,漆黑的双眸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景然一眼。
景然双眸焦灼,看着温天沐握住柯幻叶的那只手,很想给他剁了,只不过他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不能,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杀了他的。
“拿开你的脏手。”景然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刃森寒一片,他目光阴冷,满满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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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对峙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等到叶无极和南宫静过来看看的时候,景然和温天沐已经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就连跟着过来看戏的左亦寒,都小小吃惊了一下,顺便很是失落了一下。
灯光柔和,景然和温天沐一人一端安静的坐着,柯幻叶静静的躺着,苍白的小脸已经漫上了淡淡的红晕,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恬静美好。
景然双手托着腮,神色专注的凝视着她,帅气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精致。
温天沐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好似是在假寐,纤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薄唇紧抿,刀锋般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寒意。
气氛温馨却又透漏着莫名的诡异,两人之间看似没有任何的敌意,可两人紧绷的身子却明白的告诉所有人,他们时刻准备着置对方于死地,此刻不过就是短暂的休战期而已。
左亦寒到了,诸葛小四他们不可能不来,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云楚,她受伤重,没有痊愈之前温天沐也没有让人把她送走,毕竟若不是有她帮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柯幻叶呢。
云楚红着眼睛,刚刚激动的想要冲过去看她,走到门口就吓得定在了原地,看着床边的两个少年,脑袋顿时炸开了,红着双眸惊疑的看向诸葛惊云。
诸葛惊云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知道景然的存在,心里替温天沐小小得意了一把,她让云楚来找太子,却没有让她去找景然,这两人在她心里的位置,不用猜都知道了,还算她识趣,也不枉太子为她做了这么多。
围观的人看到两人之间没有要打起来的迹象,也就悄悄撤退了,左亦寒留了下来,诸葛惊云怕真打起来了温天沐吃亏,就把最不爱说话武力值又最强的炎武留了下来。
柯幻叶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张放大的俊脸,吓得本就脆弱的心脏霎时停止了跳动,本来睡眼惺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状况。
她是在做梦吧!
眨了眨眼睛,发现面前的两张脸不仅没有消失不见,反而更加清晰了,打了个激灵,她突然伸出双手,上手就掐住了两人的脸颊,就见温天沐那张面无表情的冷酷俊脸霎时漆黑一片,景然委屈嘟囊:“小叶子,你醒了,担心死我了。”
呼!
柯幻叶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面前的两人确定是景妖精和温妖孽,他们两个能这么老实的呆在一块儿?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嗓子又干又涩,连话也说不出来,她悻悻然放下了手,温天沐已经转身端来了一杯水,静静看着她,景然识趣的把她扶了起来,半靠在床头。
柯幻叶觉得世界有点儿玄幻了,妖孽和妖精和平相处了,她曾经以为就算海水倒流了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竟然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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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发四,从今以后改邪归正,好好更文,宝儿们监督我吧
&bp;&bp;&bp;&bp;柯幻叶觉得世界有点儿玄幻了,妖孽和妖精和平相处了,她曾经以为就算海水倒流了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竟然就发生了。
直到喝完了整整一杯水,她还处于震惊的状态没法回神,景然见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已经退了烧,担心的一遍遍问她怎么了。
温天沐紧蹙着眉头,却没有出声,好像是在等她说话,这女人一醒来就一副傻了的表情还真让人不适应。
柯幻叶看了看景然,然后目光转向了温天沐,秀眉微微蹙起,她微微勾唇,声音沙哑:“我困了。”
没有等两人反应过来,她径自缩进了被子里,一会儿的功夫,又睡了过去。
左亦寒听到动静,斜眼往里看了一眼,就看到景然和温天沐起身走到了离柯幻叶稍远地方坐下,两人神情不善,像是在谈些什么,景然几次想发怒,最后都忍了下来。
然后柯幻叶养伤期间,就住在了南宫家,景然和温天沐难得没有任何异议,就默认了让她住在这里,两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统一意见,一人一天轮流过来照看她,景然虽然心里不乐意,可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小叶子这次出事本来就是他没有照顾好她,温天沐要是拿这个来拿捏他,他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
她身子底子好,第二天烧就退了,只是精神还有些不好,南宫静看她看的紧,她也不敢溜出去,只能一个人闷在家里看电视。
谢缘和乔心竹过来看她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数手指头,她给阿池发了短信,没回,打了电话,没接,知道阿池肯定是生气了,不想理她了,可怜她遭了这么一次罪,连温妖孽和景妖精都不打架不吵嘴了,阿池倒不理她了。
“叶子叶子,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谢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的第一瞬间,柯幻叶惊喜的爬了起来,开口就道:“阿池!”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见阿池,要不是南宫阿姨看她看的紧,她指定早就跑出去找阿池了。
“阿池?阿池没来看你?不可能啊,整个学校都知道你生病了,你忠犬不可能不知道。”谢缘奇怪了,亚秋池这两天上午都缺席,晚上没下课就急匆匆走了,她还以为是过来看她来着。
柯幻叶抱着枕头坐在床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抬头看了眼谢缘和乔心竹,抑郁了:“小竹竹,求安慰。”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她脸色有些苍白,瘦削的小脸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闪烁着奇异的光点,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都软软的,乔心竹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配合着抱了抱她,柔声道:“阿池在忙学生会的事,你丢下一大堆的工作撒手不管,阿池肯定要帮你收拾残局啦。”
“真的?”柯幻叶终于找回了一点点的自信,在心里安慰自己,阿池肯定是因为有事,不是因为生她的气,受伤受罪的都是她,阿池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生她气。
&bp;&bp;&bp;&bp;“真的?”柯幻叶终于找回了一点点的自信,在心里安慰自己,阿池肯定是因为有事,不是因为生她的气,受伤受罪的都是她,阿池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生她气。
谢缘把东西都放到了桌子上,鄙视的看着窝在乔心竹怀里的某人,她求安慰是假,占便宜才是真的吧,阿池就算不来看她,她也不至于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心多大啊,那点点事能影响到她心情,再说了,凭她死人都能给说活了的本事,阿池会生她气不理她?
柯幻叶在乔心竹怀里拱了拱,笑嘻嘻的开口道:“小竹竹,你身上真香。”
小竹竹就是好,又温柔又漂亮,身上还香香的,生病的时候占便宜最方面了。
谢缘拆了一袋薯片,知道她不能吃,也没有招呼她,看到她一脸满足的抱着乔心竹当抱枕,而乔心竹也是一脸温柔的任她为所欲为,鄙视的撇嘴:“叶子,告诉你一个劲爆消息。”
柯幻叶这两天基本与世隔绝,什么消息也传不到她这儿来,听到谢缘的话,也来了兴致,抬起头来看着她。
谢缘一脸的得瑟,怎么样怎么样,想知道了吧,就知道你想知道,那副表情看得柯幻叶很想给她一记拳头。
“说。”柯幻叶威胁的瞪了她一眼,谢缘这才得意的姗姗道来事情的原委,亦须的父亲死了,哥哥出了车祸,已经变成了植物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亦须现在继承了亦的财产,变成了亦家的当家人。
谢缘不无羡慕的叨叨:“据说他还准备开一次公开晚宴,因为亲人死的死伤的伤,这场宴会开的也相当低调,只有亦氏的股东和一些商业上跟亦家交好的家族。”
乔心竹看到柯幻叶的脸色明显变得凝重了,不悦的看了谢缘一眼,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缘儿,你瞎说什么,叶子正在养伤。”
别让她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亦须的事情发生的太过蹊跷,后头的风言风语传得也挺厉害,说是亦须为了得到家产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冉毅这两天奉太子的命令正在查这件事情的原委,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丝头绪,想来是处理的滴水不漏,这背后的事情绝对不是亦须一个人能做起来的,亦须是什么人他们多少也都有点儿了解,虽然人抠门了一点可是不是那么狠毒的人。
“这有什么,竹子,这是好事,以后咱们学生会的经费就不用发愁了,亦须现在可是亦氏的当家人,啧啧,也不知道那铁公鸡当政的话,底下的员工会不会被他给压榨死,真替他们担心。”谢缘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口齿不清的嘟囔。
谢缘的话让柯幻叶陷入了深思,亦须家里的情况,她自然是知道的,亦须的父亲是入赘的女婿,在亦须之前还有个儿子,亦须的母亲死后才接回来,而本来应该是亦氏继承人的亦须,在这个哥哥来了之后也失去了继承人之位,不过亦须在商业上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亦氏一些老人在暗地里还是支持亦须的,她也相信凭借着亦须的能力和野心,一定可以光明正大的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也让温天沐暗中推波助澜了,按理说他也不至于这么迫不及待的弑父杀兄啊!
&bp;&bp;&bp;&bp;“叶子,你别听缘儿瞎说,好好养好身体,我们还等着你回去呢!”乔心竹心思敏感,发现了柯幻叶走神,笑着劝慰。
“我没事,身体棒着呢,不过嘛!亦须现在都是亦氏的总裁了,肯定不会稀罕一个小小的学生会部长的,人家愿不愿意继续干下去还是个问题,还想着钱呢!”柯幻叶白了谢缘一眼,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薯片。
“对啊对啊,就说那铁公鸡不厚道,这么大的喜事,还藏着掖着,要不是我消息渠道广,肯定也被他给蒙混过去了,你说按理说咱们关系这么好,就算够不上去他上位晚宴,也好歹跟咱们报个喜吧!太不够意思了。”谢缘鄙视他,哼哼了两声,继续问道:“你家太子就没有收到请柬什么的?”
温天沐收没收到请柬柯幻叶不知道,可是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谁都不知道,而且以亦须的性格,不可能这么低调的瞒着,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件事见不得光,或许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想想平日里那个儒雅的少年做出了那么肮脏残忍的事,柯幻叶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能接受的。
谢缘和乔心竹陪着柯幻叶吃完午饭就走了,下午柯幻叶就收到了亦须派人送过来的请柬,或许是因为家人刚刚离世,暗黑色的请柬格外的低调,她看着手中的请柬,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寒意。
给乔心竹和谢缘打了电话,他们都没有收到请柬,心里的怀疑越发的加重了,只邀请她一个人,是几个意思。
这天轮到温天沐来照顾她,说是照顾其实就是为了过来看她,她身体多好,哪里用修养这么久,温天沐过来的时候天刚刚暗下来,因为他每天来的晚,向来吃饭吃的很早的南宫家也把晚饭推后了一个小时。
柯幻叶正在琢磨请柬的事情,听到门口响起脚步声,手忙脚乱的把请柬塞进了书本里,假装若无其事的翻起了书,没有注意到书拿倒了。
温天沐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紧张的塞了什么东西进去,像是怕被他发现什么似的,带眼看了一下,发现因为紧张的关系,某人连书都拿倒了,嘴角的弧度渐渐弯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南宫阿姨让你起床吃饭了。”
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连带着柯幻叶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她觉得自己表现挺好,刚刚塞请柬那动作又快又准,抬头看着面前妖孽,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把书拿倒了,直接就合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抬头看着他:“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儿,我都无聊死了,说点来听听呗!”
她这副特意讨好的表情太过于明显,不过某人就吃她这一套,看着她讨好自己,心情就更加愉悦,也不计较她刚刚的小动作,反正一会儿有的是机会看看她到底藏了什么,也不急于这一时,想了下还真有好事:“给你带了食鼎轩的东西,再不起来就凉了。”
&bp;&bp;&bp;&bp;“给你带了食鼎轩的东西,再不起来就凉了。”
“稀罕!!”柯幻叶卷起来袖子,咬牙瞪了他一眼,鼻子眼睛都皱在了一起,哼了一声从床上爬了下来,穿着拖鞋气哼哼的走了出去,也不再理他。
明明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些,这混蛋故意欺负他!!切,就知道想从他那得到一点儿消息比登天还难,就当她是多此一举了。
温天沐看着她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剜自己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漆黑的眼底却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宠溺。
柯幻叶刚走,温天沐的目光就移到了床上的那本杂志上,随手翻了一下,就掉出来一张请柬,低调的黑色请柬,镶着暗金色的字,眼底的宠溺无奈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冷酷。
亦须!
他竟然把请柬送到了这里。
来者不善,不知道他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看来明天不能让她一个人过去。
温天沐过去餐厅的时候,柯幻叶正大快朵颐,虽然南宫静手艺不错,可做的东西都太清淡,她还是喜欢吃食鼎轩的东西,南宫静看到温天沐过来,赶紧热情的招呼他坐下来吃饭,叶无极也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一家人除了柯幻叶,都还没有动筷子,柯幻叶知道温天沐过来了,也不做声,直到他走到了自己身边,刚刚想要坐下,她坏心眼的伸脚踢了下椅子,温天沐没注意,差点儿坐了个空。
南宫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解围:“小沐啊,叶子她小孩子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几天柯幻叶对南宫静的态度明显转好,南宫静也心疼她,一直都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闺女,看到柯幻叶闹脾气,自然的就站在了一个母亲的角度说话。
叶无极咳嗽了一声,算是警告,柯幻叶可没觉得这是警告,直接就忽略了过去,温天沐好脾气的笑笑:“我知道,不会跟她一样的。”
他要是不说话柯幻叶也就乖乖的吃饭闭嘴了,关键是温太子接了句话,让柯幻叶瞬间觉得自己的地位变尴尬了,整的好像温天沐跟她有什么是她什么人似的,而她多小气多无理取闹似的,这种感觉该死的让她不爽,怎么就成她不懂事了?南宫静说说就算了,她好歹也是长辈,可他还跟着一本正经的附和算是怎么回事?
她变脸快,笑得一脸灿烂,露出白灿灿的贝齿,却带着一股子阴测测的味道:“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柯幻叶看着他,挑眉,坐啊,有胆量的就坐下啊!好好的吃饭!!
温天沐顺着她的意思坐了下来,知道她鬼点子多,这会儿不知道想什么法子报复自己呢!
叶无极看着两个人斗嘴,也不插话,他一点儿也不喜欢温天沐,总觉得自己刚刚跟女儿的关系有点点破冰,这马上就有人来抢他闺女了,是个父亲都接受不了好不好!无奈南宫静看温天沐越看越顺眼,经常的在他跟前做他的思想工作,帮着温天沐说好话,然后他现在压根儿连家门就不想让他进了。
&bp;&bp;&bp;&bp;柯幻叶笑呵呵的样子,十足的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就差没在脑袋上长俩毛茸茸的耳朵招摇了:“阿姨,叔叔,阿沐,把你们碗给我,我去给你们盛汤啊!”
煲好的汤就在厨房里,南宫静怕凉了没让人端上来,此刻柯幻叶主动要去盛汤,叶无极和南宫静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开心的把碗递了过去。
厨房就在隔壁,两步就到了,家里的阿姨正在切饭后甜点,看到柯幻叶走进来,忙停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来要帮她,柯幻叶笑眯眯的看着她,小声道:“阿姨,有没有胡椒粉?”
阿姨还以为她喜欢在汤里放胡椒粉,胡椒粉是散热散湿暖胃的,叶子小姐病刚刚好转,在汤里放点儿也是好的,就给她找了出来。
等柯幻叶放胡椒粉的时候她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她一共盛了四碗汤,打开了胡椒粉的盖子,可劲儿的朝着一个碗里放胡椒面儿,一会儿工夫一小罐胡椒面已经被她放进去一大半,满意的笑了,拿着勺子边搅边自言自语:“辣死你,让你欺负人!!”
柯幻叶平时对他们这些帮工都挺好的,说话做事也很客气,阿姨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这个样子,那笑容说不出的奇怪,刚刚想跟她说放这么多胡椒面喝了会不舒服的,柯幻叶好像知道了她的想法般,回头绽放了一个可爱的笑容:“阿姨,没事的,有人喜欢喝。”
那个喜欢喝胡椒粉的人现在正跟南宫静说话,南宫静喜欢温天沐,觉得他比景然更合适柯幻叶,而且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柯幻叶喜欢的人是温天沐,而她也早就把温天沐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女婿,生活上的事事无巨细都关心了一下,早饭吃了什么,今天一天干了什么,要好好休息,年轻人更要注意身体什么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啊,叶无极插不上话,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低头吃饭。
柯幻叶也不知道温天沐怎么就获得了南宫静的欢心,南宫静对他的关心明显就超出了正常范围,那亲热劲看得她都觉得好奇的慌,而且一向冷淡的温天沐,竟然对南宫静相当的和颜悦色,不知道的还真能以为这两人是失散多年的母子呢!
她把放碗的托盘放在自己身前的桌子上,开始分汤,先端了一碗给了叶无极,又端了一碗给南宫静,南宫静在接过汤碗的时候,眼角都湿润了,满脸慈爱的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叶无极抬头,就看到温天沐速度极快的把剩下的两碗汤调换了位置,眼神一变,无声的威胁了他一下,温天沐仿若未觉,悠然自得的看着柯幻叶表完孝心回来,笑靥如花的双手递给了他一碗:“喝吧,南宫阿姨亲手为你煲的汤,整整忙了一天呢!”
“谢谢。”温天沐难得的客气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看到她嘴角得逞的笑容,微不可查的笑笑,优雅十足的拿起勺子开始喝汤。
&bp;&bp;&bp;&bp;“谢谢。”温天沐难得的客气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看到她嘴角得逞的笑容,微不可查的笑笑,优雅十足的拿起勺子开始喝汤。
柯幻叶满眼的幸灾乐祸,这货本来就讨厌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尤其是不喜欢吃辣的东西,胡椒量少了还好,量多了可是比辣椒还辣,就不信这货能一口气喝完。
勺子慢慢的放进了嘴里,柯幻叶假装喝汤,眼角的余光撇过去,就见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南宫阿姨,这汤真好喝!”
擦!
不是吧!
柯幻叶整个人郁卒了。
她放的胡椒粉太少了?
不可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啊,他肯定是碍于面子不肯说不出,就算此刻搁在他面前的是屎,好面子的太子也能面不改色的吃进去,然后夸一句真好吃,柯幻叶相信这样的事温天沐绝对做的出来。
她本来放胡椒就是为了想报复他看他出糗的,没真想让他全都喝下去,要是真都喝了下去,他的胃还要不要了!
没想到喝了第一口,温天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勺接着一勺的喝了起来,柯幻叶郁闷的皱眉,心里又有点心疼,暗暗恨自己太狠,放的胡椒面太多了,此刻后悔也来不及了,只祈祷妖孽的胃是铜墙铁壁能禁得住这么折腾。
叶无极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南宫静悄悄踢了他一脚,给他使了个眼色,叶无极放下了碗:“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柯幻叶分神分的厉害,叶无极都走了她还不知道,一直关注着温天沐。
她一分神不要紧,拿起碗来就撒气般喝了一大口汤,也没有尝到味道,直接就咽了下去,然后下一刻,眼泪哗哗流了下来,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口齿不清的愤怒大吼:“温天沐,你混蛋!”
妹的,上当了!
放了花椒粉的汤怎么跑到她手里了!
柯幻叶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喉咙火辣辣的疼,嗓子眼都冒烟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鼻涕也跟着往下流,委屈愤怒的瞪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南宫静笑呵呵的看着两人,也站起身来:“你们慢吃,你叶叔叔该吃药了。”
偌大的餐厅,就剩下了他们两个,温天沐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想要看她反应的心情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早就心疼的不行不行的,端起一杯水递到她的嘴边:“别哭了,就喝口汤,值得你哭成这样。”
那股子胡椒的味道他隔得老远都能闻得到,也不知道她到底放了多少,现在他早就后悔死了,不该换她的汤的,他喝了那汤也没事的,也不至于让她委屈难受成这样。
柯幻叶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活脱脱的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红着眼圈,闭着嘴不说话也不张口,黑白分明的双眸仇视的瞪着他,控诉他的恶毒行径。
温天沐慌了手脚,手忙脚乱的伸手帮她擦眼泪鼻涕,一向洁癖的他也不嫌弃她眼泪鼻涕的流的到处都是,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柔柔的格外绕人心弦:“你自己使坏,还委屈上了。“
&bp;&bp;&bp;&bp;柯幻叶紧紧抿着唇,就是不说话,看得他心软成一团,无奈的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擦着她颊边的泪,低声求饶:“我错了好不好,不该换你汤的。”
柯幻叶最受不了他这么温声温气的跟她说话,每次非逼得她丢盔弃甲不可,自己的目的达到,无奈舌头还发麻,说话也说不利索:“谁说我哭了,我是……我是辣的,水……水,给我水!!!”
一下子喝了整整两大杯水,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才好了很多,心里愤懑难忍,她侧着头看他,指着她喝了一半的汤:“你喝完我就原谅你。”
凭什么就她自己一个人受苦,本来这汤就是她专门为他准备的,哼,他今儿要是不喝!她就……
她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温天沐知道她还在气头上,端起来二话不说就把汤给喝光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柯幻叶佩服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也挺不容易被自己欺负的挺惨的,可怜他就递了一杯水,看着他喝完水,笑着抱拳:“我敬你是条汉子,明天早上给你煎荷包蛋吃。”
二楼柱子后,南宫静八卦的探出头来看着他们两人的进展,看着温天沐喝完了剩下的半碗汤,满意的点了点头,越看越觉着阿沐这孩子就是不错,又知道疼人也知道让着小叶,小叶要是跟他在一起,肯定委屈不了。
第二天早上,柯幻叶守信的早起了一次,赶在温天沐走之前煎了蛋出来,还烤了面包片,温了牛奶,托温天沐的福,叶无极和南宫静也借光吃上了她亲自准备的早餐,饭桌上其乐融融的几人看起来温馨幸福,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傍晚的时候,柯幻叶好说歹说南宫静才把她放了出去,她撒谎说去公园逛逛,一个小时就回来,叶无极不在家,南宫静又在准备晚饭,就信了她。
既然是出去逛逛,她也不好找南宫静借车什么的,衣服也没敢换,就拿了张请柬装了一百块钱,准备一会儿打个车过去。
刚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辆车子停在了马路对面,少年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拨,面色严肃。
柯幻叶脸上的喜色挡都挡不住,朝着少年跑了过去:“阿池,阿池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啊!咱们俩真是心有灵犀。”
她就知道,阿池怎么可能放下她不管,阿池可是她最要好的铁哥们,这不,她刚刚还愁着怎么出门,阿池就过来了,阿池简直就是她的幸运女神,啊呸,是男神!
她笑靥如花,一脸的讨好,亚秋池还是板着一张脸不说话,胳膊被人挽住,他微微敛眉就能看到少女在夕阳下可爱异常的脸蛋还有那灿烂的笑容,心里堵着的闷气似乎也跟着消散了不少,他抽出胳膊:“太子让我过来接你。”
硬邦邦的语气,听的柯幻叶心里难受,听到是温天沐让他过来的,火气更是轰轰上涌,讽刺的冷笑出声:“不是你自己来的,是温天沐叫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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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秋池点了点头:“太子叫我来的,让我陪你过去。”
“阿池,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铁了,我怎么不知道,既然你是受人所托,我就不稀罕了,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陪我!”她心里不是这么想,可是话已经说出口来,也收不回去,该死的阿池,他非要这样惹她生气吗?
“叶子,你不要任性,亦须就邀请了你一个人,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亚秋池叹了口气,他一直都是说不过她的,也不想看着她不开心,可是的确是太子让他过来的。
“是温天沐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的?”柯幻叶咬着不放,一双漆黑晶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拼着一副今儿不给她答案就不罢休的架势。
夕阳西下,她微微倾着身子,高高的仰起头来才能够得到看他的眼睛,少年的脸在阳光下慢慢晕出可以的红晕来,她心里偷笑,却不准备放过他。
亚秋池有些窘迫的低咳了一声,赶紧移开了视线,声线却一如往常的严肃:“别闹,走了。”
“阿池阿池。”柯幻叶却乐得哈哈大笑,跟在亚秋池身后不住的唤着,心情极好。
阿池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她逗了阿池,心情也变好了,也不在乎是阿池自己要来陪她的还是温天沐让阿池来陪着她的,反正只要是阿池就行了,其实她多容易满足啊。
亚秋池带着柯幻叶去换了身礼服,衣服是温天沐提前就让人准备好的,她穿着刚好合适,换完衣服她非说宴会上吃不了什么东西,一会儿肯定会挨饿,硬拉着阿池要去路边撸烤串,亚秋池看着她一身淑女优雅的晚礼服,眼角抽了抽,最后生气的把她拉去了西餐厅。
晚宴的地点,是亦家在郊外的一家酒庄。
他们俩个到的时候,宴会已经接近了尾声,本来柯幻叶就知道,亦须叫她过来不是为了参加他的上位晚宴的,要不怎么着不得让她带着温天沐啊,她知道,亦须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骨子里还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对他没有利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亚秋池不知道宴会的时间,自然不知道柯幻叶要去吃饭要去散步消食是为了拖延时间,对于她的任何举动,他都是无条件的遵从信任。
大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奢华靓丽,馥郁的酒香隔着很远就能闻到,对于酒,柯幻叶是三杯准倒型,也不怎么感冒。
她挽着亚秋池进来的时候,门口的侍应生已经开始送客了,来来往往的人有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都礼貌性的打着招呼,在水兰市的上流社会,她和温天沐的事情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点,大都抱着就算巴结不上她也不能得罪她的想法。
&bp;&bp;&bp;&bp;众人看到她这个时候才来,身边的男伴还不是传说中的太子,都有些好奇,不由多打量了阿池一眼,暗暗猜测他是什么人,竟然敢跟太子抢女人。
亦须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寒暄,看到柯幻叶过来,一手扶了扶根本就没有下落的镜框,举着酒杯道了声抱歉,就朝着柯幻叶和亚秋池走了过去。
柯幻叶笑得甜美,大大的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弯儿,颊边的笑涡也越发明显,迎上去一巴掌重重拍到了亦须的肩膀上:“亦须,恭喜恭喜啊!”
她这一巴掌拍的重,要不是她病刚好,身体还没恢复,亦须根本就接不住,眼底闪过一抹奇怪的光芒,亦须客气的笑笑,自动退后了两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叶子,你就别取笑我了。”
“阿池,你也过来了,你们两个今天晚上一定要陪我喝上两杯。”亦须笑着说道,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睛,看不清神情。
亦须知道,她虽然怀疑自己,可她并不知道自己约她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她还是过来了,她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好奇心是可以害死人的吗?还是她太过于自信,相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以他对她的了解,好像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亦须还没有反应过来,柯幻叶已经一脸灿笑的追了上来,手极快的拉住他的胳膊,冲着他挤眼睛,伏在他耳边暧昧道:“喂,你叫我来什么事啊,不会是你上位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大富翁有了钱,然后又****的发现你爱上了我,想要包养我吧!”
亦须哪里能想到她想法那么奇葩,一时间又急又怒,一张清秀的脸白了又红,还好他带着眼境,遮挡住了大多的窘态,咬牙低声道:“柯幻叶,你闹够了。”
“没够。”柯幻叶耸耸肩,一脸的好奇,声音也故意大了几个分贝,扬起手里的请柬,疑惑:“你不是喜欢我的话,怎么就邀请了我一个人过来,而且时间还跟别人不一样,我的请柬上明明写的晚上8点开始,你看看,他们怎么都走了。”
面对她的质问,亦须心里狂跳不止,虽然知道肯定不是请柬上的时间出错,她在信口胡说,可本来的淡定还是连一丝一毫也不剩了,面前的女孩,本来就古灵精怪到让人发指,连一向不受管束的上官廷之都对她没办法,他一个纯洁到连恋爱都没有尝过的青涩少年,纵使平日里心智再坚定,被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么质问,还是傻在了当场。
柯幻叶过来就是想让他失态的,只有他的气势先下去,打乱了他本来的计划,她才有更多的机会知道他的目的,说不定还能逼的他提早露出破绽来,很显然,她的计划很成功。
“叔叔,你的请柬上是几点开始啊!”柯幻叶装作一脸的疑惑不解,看了眼亦须,又一本正经的开始翻开自己手里的请柬:“没错啊,是八点,阿池,你看看是不是。”
&bp;&bp;&bp;&bp;“叔叔,你的请柬上是几点开始啊!”柯幻叶装作一脸的疑惑不解,看了眼亦须,又一本正经的开始翻开自己手里的请柬:“没错啊,是八点,阿池,你看看是不是。”
亚秋池一张严肃的脸此刻带着难道温柔的笑,眼底极深处,是温暖的宠溺和骄傲,看着面前当着众人撒谎使坏玩的不亦乐乎的女孩,接过了请柬:“是八点。”
转而看向亦须,漆黑的双眸冷冽肃然,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是在生气,把请柬往亦须怀里一丢:“你什么意思,我们作为你的朋友,就那么见不得人,非要等所有人都走了我们才能来吗?”
亦须已经开始慌了手脚,明明知道柯幻叶和亚秋池一唱一和都是为了试探自己,脸上的表情开始龟裂,本来计划着现在应该走掉的人,因为这一突发情况,全都停了下来,更有甚者,听说宴会厅正在上演好戏,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又折了回来。
“亦须,真的是阿池说的那样吗?你怕我们早过来给你丢人,那你当初还给我们送请柬干什么,我们这群穷朋友高攀不起,你也不用这么羞辱人啊!”柯幻叶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那副小媳妇一般受了气的样子她模仿了个十成十。
周围的看客都跟着伤心了,面前的女孩可是太子当成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人,可亦须倒好,竟然嫌弃人家丢人,谁不知道,水兰市的经济大权都在太子的手上,而得罪了柯幻叶,跟得罪了太子没差啊!
亦须看了眼时间,八点一刻还差五分钟,他强作镇定,声音却明显有些异样:“叶子,阿池,对不起,可能是印刷的时候出了问题,我绝对没有看轻你们的意思。”
柯幻叶注意到了,从一开始亦须就在紧张,总是不自觉的搓手指,还会看时间,尤其是被她这么出其不意的无理取闹了一番之后,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他在着急。
“亦须在这里请各位先行离开,我跟朋友之间有点误会,希望各位可以行个方便,在这里麻烦各位了,先行赔罪。”亦须礼貌的笑笑,顺手拿起一杯酒冲着众人举起,而后一饮而尽。
“阿池,那我们也走吧!”柯幻叶抽了抽鼻子,拉着阿池就准备开溜,她最是胆小了,既然知道亦须心里有鬼,还不赶紧跑的是傻子。
亦须哪里那么容易让他们走,看着众人都准备离开,一脸诚恳的快步走到柯幻叶和亚秋池面前:“阿池,叶子,这件事是我的错,送请柬之前没有仔细看时间,害你们误会了,我给你们陪不是,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会我请你们吃饭赔罪。”
柯幻叶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妹的,亦须这混蛋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她印象里的亦须总是一副温润儒雅的模样,干事多说话少,本来以为是个干实事的聪明人,没想到这聪明人还隐藏着这么一张厉害的嘴。
&bp;&bp;&bp;&bp;赔罪!
朋友!
他这张口就来的词儿怎么她听着就这么不爽呢。
“不敢不敢,我跟阿池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柯幻叶拉着亚秋池就要走,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四周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手笼罩住了整个大厅,让人逃无可逃。
手心因为紧张开始冒汗,亚秋池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给她传递力量。
“阿池,走,危险。”柯幻叶转身的瞬间,掐了掐亚秋池的手心,小声耳语。
作势欲把他推开,亚秋池却更加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四周有埋伏,刚刚人多,他们又掩藏的太好,他没有发现,可此刻大厅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那些黑暗肃杀的气息就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有危险的话,他就更不能走了,他要是走了,她怎么办?
几句话的功夫,刚刚还满是人的大厅此刻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安静的诡异,柯幻叶抬眼看向四周,数十个黑衣男人端着枪朝着她和亚秋池的方向围过来,而亦须已经退到了安全范围以外,他推了推眼镜,冷声道:“我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兑现你们的承诺。”
为首的黑衣男人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把亦须带下去,柯幻叶看着围上来的人,讽刺的勾起了唇角,笑容十足灿烂:“你们是贱人的人吧,我不会逃,就是想跟他说几句话。”
她指了指亦须,一脸无害纯净的笑容,没有丝毫的紧张,仿佛被围的人不是她一般。
为首的男人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几人去看着亚秋池,有亚秋池在,不信她会耍什么花招。
老大都跟他说了,这女人狡猾的跟狐狸一样,主子又命令不准伤她,要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去,他听阿紫说过,这女人是主子喜欢的人,也不知道少主怎么会喜欢一个狡猾又心如蛇蝎的女人。
亦须看着柯幻叶,摇了摇头:“我跟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想跟我说话,还是你心虚害怕了,亦须,我自问没有哪一点对不起你。”柯幻叶笑容灿烂,八颗编贝般洁白的牙齿整齐漂亮,却看得亦须心里一凉,她的笑容太过于坦荡,双眸太过于纯净,以至于他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眼睛,那样只会更加映衬自己的卑鄙阴暗。
柯幻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两人离黑衣人距离很远,她声音小,却带着诡异的笑音:“与虎谋皮,小心被人连皮带骨头一起吃了也不知道,亦须,你太嫩,斗不过他的。”
“叶子,对不起,我终究只是一个商人。”亦须轻叹一口气,心里情绪翻涌,他知道自己是与虎谋皮,出卖了她,他却从来不曾后悔过,人的一生总会有执念的,而他的执念,只有那个人能帮他实现。
“亦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谁对不起谁这么一说,你从来也没有对不起我,我只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柯幻叶笑容越发的灿烂,看着面前的少年,与初见时候相比,他高了很多,变了很多,当初那双充满精明却掩饰不住温柔的双眸此刻已经看不清楚情绪。
&bp;&bp;&bp;&bp;回不去了,最终还是……
回不去了。
亦须低头,正好对上她晶亮的双眸,印出一脸冷漠淡然的自己,他冲她最后微笑,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看到这样平静的她,没有人知道他多么希望她能狠狠打他一巴掌,或者大骂他一顿,这样的平静,让他觉得很可怕。
两年的友谊,就这样结束了。
握紧了拳头,天知道她到底费了多少力气,才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爆发,才能那样平静的跟他说话,天知道她多想一刀杀了他。
可是她也知道,她没有资格去阻止任何人,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而所谓的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而已。
亚秋池担心的看着和亦须说完话的柯幻叶,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焦灼,别人不了解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表面越是平静,她的心里就越难受,亦须的背叛,他都想揍死他,这笨蛋怎么可能不难受,她虽然不说,可是他知道,她早就把亦须当成了朋友。
她小心眼,又最是重情,被朋友背叛,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一笑而过。
“我跟你们走,你们放了他。”柯幻叶紧紧握住双拳,努力调整好情绪,抬起头来看着领头的男人,谈条件。
贱人要的人是她,跟阿池没关系。
黑衣男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砧板上的鱼,自身都难保,还敢跟他谈条件,老大说的对,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柯幻叶看着男人,突然笑开来,安静的大厅里,回荡着的全是她清脆的笑声,她再次道:“你真的不放。”
不放就不放呗,一会他就会求着自己要放人了。
柯幻叶转眼间已经走到了亚秋池身前,回头笑看着他,道:“阿池,一会儿你先走,我随后就跟上去。”
“叶子。”亚秋池皱眉,知道她有主意,她要是想让自己走,自己肯定就能安全离开,他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可是他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留下。
“他们想要的人是我,不是你,阿池,你出去还能报个信,带人回来救我。”她开解着阿池,握住阿池的手在他的手心里重重写了个逃字。
外围的杀手们都警惕的看着中间的两人,领头的男人没说话,他们也不敢乱动,主子的意思是要活捉女的,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都跟他们没关系。
柯幻叶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匕首,轻轻掂了掂,又用指腹试了试刀刃的锋利度,这才慢悠悠的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笑眯眯的看着领头的男人:“喂,你们放不放人,不放人我就杀人了。”
她笑靥如花,一脸的无所谓,而旁边的人早就吓傻了,生怕她一个不开心了结了自己,领头的男人更是气的肝颤,老大早就跟他说过这女人无耻,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拿着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别人的人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可这么开心的拿着自己的命威胁别人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bp;&bp;&bp;&bp;亚秋池紧张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刀刃锋利,只要她稍稍用力,必然会划破大动脉,恼恨的咬牙:“柯幻叶,你放下刀子。”
他知道,就算他们不放人,她也不会抹脖子自杀,可心底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能让那点儿可能发生。
“亚秋池,你滚,要是不走的话,我就真死给你看。”柯幻叶回头看着亚秋池,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晰的印出少年暴怒充血的双眸。
“放他走。”为首的男人终于开口,示意其他人让开一条道儿来。
领头的发了话,其他人自然不会阻拦,柯幻叶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算你识趣,回头我一定帮你说点好话,让贱人好好提拨提拨你。”
柯幻叶走在前面,亚秋池被她护在身后,数十个端着枪的黑衣男人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她再耍花招。
事实上,柯幻叶肯定是要耍花招的,知道自己的命这么值钱,不拿着来威胁下怎么可能,本来想让阿池一个人逃来着,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一起逃了也不成问题。
外面,漆黑一片,所有的灯都灭了,就连路边草坪上本该有的夜灯也黑掉了,停车场就在不远处,柯幻叶能清楚的看到阿池的车,目光微顿,她看着跟在身后两米左右的黑衣人。
“阿池,跑。”她狡黠一笑,灵巧的身子已经挡在了阿池的身后,推着亚秋池往前跑。
逃命的速度,自然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黑衣男人想开枪,可是又怕误伤了柯幻叶,只能下令去追。
车子很快就发动了,巨大的枪声砰砰不断响起,在空气中摩擦出炫丽的火花,车胎被打破,车子却飞速狂飙而去。
“头儿,怎么办?她跟着上去了。”一个黑衣男人颤抖着出声。
“追啊,还能怎么办,她要是死了,我们都特么得陪葬。”为首的黑衣男人目呲俱裂,亚秋池的车子他们早就动了手脚,就算他逃出去也是个死,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柯幻叶会跟着他一起逃,这下子完蛋了,那女人要是死了,他们全都得跟着一起死。
一会儿的功夫,三辆车子就跟着追了上去,黑衣头儿气的全身发抖,车子速度飙到极致,只能在马路上看到几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幽灵一般闪烁在空荡的高速路上。
柯幻叶抚了抚乱颤的小心肝,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亚秋池也是开过赛车的人,车子的速度已经爆表,还是能看到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追踪者。
“阿池,我来吧!”柯幻叶知道阿池顾及着两人的安全,不敢开到最快,可是后面的人眼看就要追上来了,要是不赌命试一下,他们肯定逃不了。
“不用。”亚秋池声音低沉,眼神专注的看着前方,脚下用力,车子发出轰轰的轰鸣声,呼呼的风声透过破碎的玻璃疯狂卷入,吹在脸上刀割般疼痛。
&bp;&bp;&bp;&bp;“不用。”亚秋池声音低沉,眼神专注的看着前方,脚下用力,车子发出轰轰的轰鸣声,呼呼的风声透过破碎的玻璃疯狂卷入,吹在脸上刀割般疼痛。
柯幻叶睁不开眼睛,感觉脸都要被吹的变了形,后面的车子离的越来越远,她知道他们快要成功了。
慌乱刺激中,柯幻叶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她睁开眼睛,试图去寻找味道的来源,就看到汽车周围轰然冒起了白烟,眼前白茫茫一片,突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阿池。”她慌了,那些混蛋,肯定对车子动了手脚,她说那些家伙怎么那么容易就把她给放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擦,贱人!
她又急又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低声道:“阿池,停下来。”
亚秋池想要停下了,可是车子已经失控,急的他满身冷汗,怕她担心,不敢告诉她车子失控了。
后面响起了汽车鸣笛声,他们知道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风呼啸而过,一瞬间吹开了浓烟,亚秋池清楚的看到了一道护栏横贯而过,想要调头,已然来不及了。
“叶子。”他惊呼一声,松开了方向盘,整个人朝着柯幻叶扑了过来,紧紧把她护在了怀里。
少年的怀抱,温暖宽阔。
少年的双臂,像是钢筋一般紧紧箍住她,她动惮不得。
柯幻叶只听到轰的一声闷响,脑袋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胸膛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胸腔轰然碎裂,少年在她耳边温柔的低低呢喃:“叶子,好好活下去。”
世界彻底黑掉之前,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滴滴滴落在自己脸上,粘稠的,带着浓烈的咸腥味。
“阿池……”破碎到近乎撕裂的低喃着他的名字,彻底陷入了昏迷。
柯幻叶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循环往复的重复着那一幕可怕的画面,浓雾,冷风,鲜血。
阿池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他一直对着自己笑。
不管她怎么呼唤他就是不答应。
对面一辆车子朝着他飞速撞过来。
血肉四溅。
“阿池!!”撕心裂肺的嘶吼出声,她蓦然坐起身来,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守在外面的医生听到尖叫,慌张的推门而入。
“叶小姐。”医生一边唤着,一边快速的走到床边,却在下一刻惊叫出声。
只见柯幻叶双眸赤红,如染鲜血,杀气泛滥的双眸里糅杂着残忍和森冷,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扭头的瞬间闪电般出手,拉过医生,单手揪住他的头发,想也不想就往床头上砸。
“啊!!”医生吓得肝胆俱裂,眼看着下一秒自己就要脑浆崩裂,柯幻叶却突然停止了手下的动作,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抑制不住的尖声大喊:“阿池……阿池!!”
尖锐的声音里,夹杂着恐惧,无助,惊慌,撕心裂肺的疼痛把她整个淹没。
温天沐只走了不到一分钟,去看看亚秋池那边的情况,听到声音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走到床畔,见她抱着自己的脑袋,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嘴里不停的喃语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恐惧的魔障中。
&bp;&bp;&bp;&bp;温天沐只走了不到一分钟,去看看亚秋池那边的情况,听到声音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走到床畔,见她抱着自己的脑袋,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嘴里不停的喃语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恐惧的魔障中。
“柯幻叶。”他试着唤了一声,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修长莹润的长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颔,就见那双晶莹通透的大眼睛,此刻赤红一片,如染鲜血,冷戾的杀念无休无止,浓烈阴森的杀戮,让人只消一眼就好似坠入万丈血池一样。
“柯幻叶,你清醒一点!!”他靠她很近,近到就算身处梦魇,她依旧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冷似雪莲的清香。
混沌的意识中闯入了这股香气,她跟随着这能平息杀念的气息,眼中渐渐有了焦距……
等她恢复意识,自地狱里抽身而出,对上的是一双过分美丽的漆黑凤眸。
双眸犹如墨染,深邃而清冽,一颗狂躁的心,慢慢归属于平静。
他的脸就在她眼前,他的手指还放在她的下颔上,轻轻呼吸,鼻尖全是他的味道,将她引出了地狱深渊。
温天沐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楚的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女儿冷香,一颗清泪沿着消瘦苍白的脸颊滑落而下,他轻轻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乖,哭出来吧!”
柯幻叶却突然笑了,苍白如纸的小脸上,那抹笑容明艳到惊心动魄,满脸的泪痕,顺着脸颊滑落到他的指尖,她突然倾身抱住了他,颤抖着低喃:“阿沐……阿沐……”
温天沐轻轻拥住了她,安抚的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却温柔绵长:“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阿沐,我要杀了他,阿沐,帮我杀了他好不好。”她紧紧抱住身边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少年,喃喃自语。
温天沐没有看到,少女伏在他的肩头,突然睁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清冷肃杀,微微扯起的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
阿沐,我很快,很快就能杀了他的。
即使。
同归于尽也好。
或许我早就该跟他同归于尽了。
温天沐漆黑的双眸带着阴婺诡谲的凛冽,害她流泪的人,全都该死。
三天后。
宽敞干净的病房,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亚秋池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插满了各种奇怪的管子,床头桌子上是一束新鲜的薰衣草。
柯幻叶把新拿来的薰衣草换上,加上水,然后坐在了病床边,这些天,她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都是呆在阿池这边,帮他擦脸擦脚,顺便陪他说说话。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第三天了,阿池还没有醒来,她有些担心,可医生和护士都信誓旦旦的告诉她阿池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柯幻叶抬眼看了看时间,微微蹙了蹙眉,每天早上九点的时候主治医师会过来例行检查,护士也会过来换药,可现在已经九点半了,还是没有人过来,站起身来就朝着门口走去。
四周安静异常,她的心头不由浮起一抹奇怪的感觉来。
&bp;&bp;&bp;&bp;四周安静异常,她的心头不由浮起一抹奇怪的感觉来。
走廊里静悄悄的,亚秋池所在的重症监护病房隔壁就是主任医师办公室。
温天沐坐在沙发上,曲起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他面前的桌子上,电脑视频会议正在如火如荼的讨论着,美国最顶尖的十所医院的专家齐聚一堂,正在针对亚秋池目前的状况提出最佳的治疗方案。
室内巨大的液晶屏幕上,直播着电脑上的画面,数十个国内顶尖的外科医生正心惊胆颤的看着面前的画面,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坐在沙发上全身散发着酷寒的少年,不停的擦着冷汗,身边的翻译官面不改色的一句句陈述着画面中的讨论。
林源是亚秋池的主治医师,亚秋池的手术也是他负责做的,他是最清楚不过病人的情况的,车祸太严重,大脑受到急性损伤,大脑功能基本瘫痪,神经系统也失去了知觉,已经可以确定脑死亡了,这样的状况,没有死只是成为植物人已经是奇迹了。
这两天他们被勒令瞒着亚秋池的病情不告诉柯幻叶,温天沐也一直在找这方面的专家,直到今天全国最顶尖的十个外科医生,脑神经系统方面的专家才从全国各地赶过来到齐,开始了专家会诊前的治疗会议。
温天沐这两天查了很多的资料,脑死亡和植物人不同,植物人还有可能醒过来,可是脑死亡,是不可逆转的,能恢复醒来的机率为0,国际上被确认为脑死亡的患者一例醒来的也没有,可是他不能放弃,亚秋池是因为她才变成了这样,若是她知道亚秋池再也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国外的专家会议结束,室内的数十个人开始针对病人的情况进行着激烈的讨论,脑神经科的专家和外科专家持不同的意见,两方激烈的讨论着,如火如荼。
很多专业名词和知识温天沐也不懂,他只是静静的听着,殷红的唇紧紧抿着,带着冷酷凉薄的弧度,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却散发着异样的寒流,剑眉微微蹙起,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眉头皱的更紧了,眼底的怒火讽刺一闪而过,他抬头,低沉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压迫:“午饭前,我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已经讨论了整整两个小时了,他们都是****的吗?到现在还没有拿出一套可行的方案,他高价请他们过来,利用一切关系找来国际上顶尖的医生教授开视频讨论会议,可不是为了让他们给亚秋池判死刑的。
嘈杂的会议室一瞬间陷入了极端的诡异安静,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他们都是被高价的诊费吸引过来的,可他们事先只知道大致的情况,知道病人是车祸昏迷,只想着可能是深度昏迷,最多也就是植物人,可刚刚那视频会议告诉他们,他们想的太简单了,眼前的金主叫他们来,是要给一个已经被判定为脑死亡的人治疗。
&bp;&bp;&bp;&bp;他们作为医疗界的泰斗人物,自然知道脑死亡意味着什么,可是已经夸下了海口,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一下,刚刚视频会议里的专家们也给了他们很多的建议和治疗方案,以前虽然没有真实的案列可以参考,可说不定能可行呢!
温天沐合上电脑,起身:“林医生,去病房看看吧。”
已经九点半了,要是医生再不过去,他怕她会起疑心,别看那女人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可是对于亚秋池,她比对谁都要上心,这次亚秋池又是为了保护她才出事,她心里肯定自责死了。
林源叹了一口气,回头去拿要用的医疗用具。
温天沐推开门,瞬间怔在了原地,漆黑的双眸倏然紧缩,心痛,惊慌无措,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门口,柯幻叶静静的站着,脸色苍白如纸,唇却娇艳欲滴,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唇瓣,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距,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干,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娃娃一般。
见到他出来,她才怔然的抬起头来,声音颤抖着,却没有丝毫的情绪,静静的发问:“阿沐,什么是脑死亡?他们在骗我对吧!”
眼眶酸涩难受,她眨了眨眼,无神的双眸此刻慢慢漫上了希冀,她定定然望着他,好像是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回答。
这一定是一场梦,她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她一定是还没有睡醒,阿池怎么可能是脑死亡呢,阿池怎么可能,怎么会是阿池!!
她的阿池,那么善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老天他凭什么把不幸降临到他身上,就算要死,就算成为植物人,那也应该是她才对,她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却报应到别人头上!!
温天沐慌张的伸出手去,漆黑的双眸满是沉痛心疼,他该怎么跟她说,是他大意了,他早该回去看着她的,那样她就不会知道这些事,也不会难过成这样。
心揪痛着,他伸出手去,想要冲她笑,刚刚还安静异常的女孩突然疯狂的笑出声来,眼泪狂涌而出,她一把打开他的手,双眸疯狂而决绝,带着刺骨的寒冷讽刺,歇斯底里的大吼:“你骗我,连你也骗我,要是我不过来,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一辈子吗?”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要死了,心痛到麻木,她恨恨的瞪向他,她那么相信他,他怎么可以骗她,怎么可以拿阿池的事情骗她啊!
“柯幻叶,你听我说……”温天沐伸手想要去拉住她,却被她大力挣开,疯了一样朝着走廊尽头跑去。
“滚!”她大吼,脑袋里空白一片,无名的恐惧绝望像是冰冷的海水一般,无孔不入,紧紧攫住她的呼吸。
漆黑的楼梯间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埋首在双腿之间,低低的啜泣着。
她需要安静,她需要好好去想想这件事,阿池是怎么回事呢?阿池怎么会要死掉了呢?
&bp;&bp;&bp;&bp;她需要安静,她需要好好去想想这件事,阿池是怎么回事呢?阿池怎么会要死掉了呢?
温天沐静静的站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的动作,按理说他应该狠狠骂她一顿,把她骂醒才对,可是这样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柯幻叶,是他第一次见到,突然有些嫉妒亚秋池,那个人凭什么能让她这样伤心,凭什么能让她这么失控。
他突然很无聊的想,要是有一天他也要死了,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柯幻叶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有人半跪在她面前,轻轻把她拥入怀中,如莲似雪的冷香随着呼吸流遍四肢百骸,意识才一点点回归,她紧紧搂住他的腰身,把自己整个埋进他的怀里,放肆的哭出声来。
“别怕。”
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数烦乱的思绪奇迹般的慢慢平静了下来,她在他胸前蹭了蹭,很轻很轻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无条件的依赖他,在他身边的时候会莫名的平静。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现象,可她喜欢这种感觉。
翌日。
针对亚秋池的治疗正式开始,柯幻叶抽空跑了一趟学校,从诸葛神侯那里找来了各种医药典籍,全都搬来了病房,开始没日没夜的翻看,诸葛神侯去找神丹蛊的解药,这个时间还不知道在哪座孤山老林里逛荡,而且他也从来不用通讯设备,他们自然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他的那些书,全都是祖上传下来还有他自己收藏的各种医学孤本,甚至连竹简都有,也不知道搁了多长时间,甲骨文篆体各种古老的字体全都有,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读得懂。
另一方面,太子帮和公子帮在水兰市联合对敌,亦须却联合了水兰市商业联盟开始打压温氏产业,太子扩张过程中过于阴暗血腥的强势手段早就惹恼了水兰市商业联盟,忌惮于他的势力,一直都是忍气吞声,这次突然有人支持他们反抗温氏在各个产业的封锁,集体联合了起来。
温天沐一时之间备受掣肘,期间君临天辰入主亦家,召开了新闻招待会正式宣布收购亦家产业,并抛出其背后强力的商业和权势上的支持,表示自己愿意站在商业联盟的一边,一时间气势强劲。
银灰色的宾利缓缓驶进医院,龙晟负责开车,温天沐坐在后座上,腿上是最近几乎从不离身的电脑,他微微低着头,暖橙色的灯光在眼睑下投射出好看的阴影,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起来。
南锦丰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之上,身后躺着数十个人,趴在地上,看不到脸,可是却能清楚的看到那些人在不停的抽搐着,南锦丰数着手中的琉璃珠串,一脸慈悲:“太子,查到了一点点的线索,商业联盟的那些老狐狸有一半是与虎谋皮,跟君临天辰合作了,不对,是甘心情愿被他利用才对,还有一多半是因为被他威胁,他们的家人这段时间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而且没有一个报警,所以从那边入手的话,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bp;&bp;&bp;&bp;“继续调查。”温天沐面色依旧清冷,没有因为这个情报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南锦丰接着笑:“知道了,小四已经着手调查藏人的地点了,那边也送来了一点儿消息,太子,那家伙在君临天辰那,看起来混的还不错嘛!”
“一颗死棋而已。”温天沐冷哼一声,顺手合上了电脑,漆黑的双眸看向窗外,隐隐一丝血光快速闪过。
龙晟偷偷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回头:“太子,到了。”
太子每天都是过了晚上十二点才过来,特意避开了景然过来的时间,两个人莫名的和谐,若是不知道景然这段时间暗地里做的那些缺德事,他还真以为景然那混蛋觉悟了呢。
想到景然,龙晟就恨得牙根痒痒,他们太子帮全体出动对付君临天辰,每次打斗都是冲在最前面,公子帮的那群混蛋倒好,一个个全特么是胆小鬼,每次遇到事情净往后躲,几次下来他们的人有死有伤,公子帮的人没损失一个,他跟太子说了一次,还被太子骂了一通,他实在想不通,跟景然合作个屁啊,那混蛋整个就不讲一点儿信用,说好了一起,每次都是他们打头阵,这么下去的话,太子帮损失就大了。
亚秋池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外面就是一个一居室,专门留给看护的人用的,厨房卧室洗手间一应俱全,透过客厅的玻璃,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动静。
柯幻叶盘坐在沙发上,一头漆黑的秀发还没有干,散散的披在肩头,水珠一滴滴滴落肩头,她也不在意,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名为脉经的书,书是篆体,她有好些字不认识,正在费劲的翻找字典。
现在的医学理论没有办法救人,那她就只能寻找其他的办法,她曾经听诸葛神侯提过,在宋代的一本古书上提过起死回生之术,至于真假,众说纷纭,中医学博大精深,有好多现代医学理论根本解释不清的奇术,她总会找到可以帮助阿池的方法,即使前面有再多困难,她也一定不会放弃。
她看得认真,有人进来也没有察觉,直到那人打开吹风机,动作轻柔的帮她吹头发,她才仰头,看到是他,灿烂一笑:“阿沐,你今天晚了。”
她的警惕性一向很高,可独独对她一点儿没有防备,即使他就站在她面前,只要不说话,她都发觉不了,这现象很神奇,就好像来的是另外一个自己,让她能全身心的放心放松。
“晚饭吃了吗?”温天沐微微敛眉,就能看到她的笑,心瞬间柔软了许多,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
“吃了,医院里的饭太难吃,你明天给我带饭好不好。”柯幻叶对吃饭不怎么挑,可医院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咽,今天晚上要不是景然来的时候买了小蛋糕,她估计就要饿肚子了。
好,他轻应了一声,继续认真的吹着头发,大手轻重适度的帮她按摩头皮,漆黑的眼底流溢着暖暖的色彩,好像他是在做一件极重要极重要的事情。
&bp;&bp;&bp;&bp;柯幻叶低头去翻书,他的按摩技术本来就好,舒服的让她不由得轻哼出声,上眼皮下眼皮开始打架,疲惫的身子整个放松了下来,脑袋一低,闭上了眼睛。
温天沐再次叫她的时候,发现没有人答应,站在他的位置,只能看到她低垂的侧脸,平稳的呼吸声传入耳朵,显然某只已经睡熟。
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吹风机,宠溺的笑开来,走到她身前弯腰把她抱在怀里,放在了床上,她无意识的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嘤咛了一声,把整个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
一周后。
柯幻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作息时间,也正常开始上课学习,只是把家改在了医院,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医院,谢缘不止一次问她是不是把家安在了医院里,她笑着答是。
阿池在医院里,她怎么能抛下阿池不管呢!
刚入冬后不久,天黑的越来越早,柯幻叶去找了趟郝连渊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凉飕飕的风,星子却满天闪烁,明天又是一个晴天。
走廊里不复以往的清静,来去匆匆的很多医生和护士,柯幻叶心里咯噔一跳,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低喃了一声阿池,就朝着病房跑去。
亚师道接到亚秋池出事的消息,已经是一周之后了,水兰市这边瞒的紧,一点儿风声也不透,要不是接到一个匿名电话,他还不知道自己宝贝孙子出事的消息。
老人站在病床前,花白的头发,一脸的风霜,一双本来桀利的双眸被悲伤掩覆,那个老当益壮精神矍铄的老人,一下子仿佛老了许多。
柯幻叶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老人,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迈不开脚步,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话哽在喉咙里,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说阿池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阿池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
还是说她就算费劲毕生精力也一定要让阿池醒过来?
阿池是亚家唯一的继承人,是面前老人唯一的宝贝孙子,她知道,阿池是极敬重崇拜爷爷的。
她有些走神,亚师道走到她的面前她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老人,嗫啜了半天,才唤道:“亚爷爷。”
“谁是你爷爷!!”老人沙哑的声音甫一落下,手掌扬起就朝着她的脸掴了过来。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柯幻叶只觉得眼前一阵漆黑,脑袋轰轰炸开,嘴角有咸腥的味道蔓延开来。
她抬头,本就惨白消瘦的小脸,在冰冷的灯光下快速泛红,五个清晰的指印血一般印在了脸上,她勾唇,笑得礼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亚爷爷,对不起。”
这一掌,她受了。
因为面前的人,是阿池的爷爷啊!
亚师道气的全身发颤,一张爬满皱纹的脸铁青一片,看着面前的女孩,眼底恨意涌动。
都是因为她。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只要跟她扯上关系,阿池肯定会出事,红颜祸水,他早就说过啊!
&bp;&bp;&bp;&bp;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只要跟她扯上关系,阿池肯定会出事,红颜祸水,他早就说过啊!
只是那个混小子,他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当初他还没对她怎样,他就敢以断绝关系来威胁他。
现在好了,现在连命都填给人家了,他该满意了吧!
亚师道抚上剧烈起伏的胸膛,大声的咳嗽开来,身子跟着剧烈的颤抖着,激动的吼出声来:“滚,你给我滚!!”
“亚爷爷,你是想要带走阿池吗?您不能带走他,阿池在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真的,阿池在这里会很好的。”柯幻叶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老人,近乎卑微的低声祈求。
眼圈红红的,可是却干涩难忍,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冰冷的温度蔓延四肢百骸,整个身子都开始僵硬,巨大的恐惧空虚袭上心头,她看向床上静静躺着的少年,突然有些迷茫了。
老人理也没理她,任由手下的警卫员扶着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就有人进进出出的开始收拾东西,搬运各种医疗器材,有医生站在他的身边,跟他说应该注意的事情。
她就站在那里,有些疑惑的皱着眉,心里空落落一片,可是竟然没有想着要去阻止他们,她听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做事,听着他们说要怎么转移病人,孤零零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她看着他们拔掉了阿池身上的管子,把他转移到另外的病床上,然后再插上,她看到阿池的脸,和从前一模一样,除了不会笑不会皱眉有些苍白以外,阿池以前最爱皱眉了,她还经常的逗他,她想要是阿池可以醒过来,就算他皱上一辈子的眉头她也不会再嘲笑他。
医疗器械搬走了。
跟着来的医务人员走了。
亚师道走了。
阿池也走了。
最后就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失了魂的她。
紧紧握住的双手有鲜血流出,一滴滴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绽开一朵朵靡丽的花儿,瘦小却倔强坚强的小身子,突然沿着墙壁滑座下来,双手捂住脸,绝望的哭出声来。
阿池。
那个永远只会对她好的少年,那个喜欢皱着眉的严肃少年,那个跟她做了一辈子好兄弟的少年,却最终为了她牺牲了自己。
阿池。
那个她真诚祈祷希望他平安喜乐的少年,就这样在她眼前消失,她连阻止的权利都没有。
阿池。
她哑声低喃,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他的名字,那个已经融入骨血里再也无法忘记的少年,注定要成为了她此生最大的殇痛。
温天沐一脚踏入病房,就看到那个孤单绝望的身影,埋首于双膝间的小小身子不停的颤动着,压抑到极致的悲伤,低低的啜泣着。
亚秋池走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清冷的带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空气,窗外开始下起了雪,鹅毛般的雪花飞舞盘旋,落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瞬间化为水珠。
他慢慢走到她身边,半跪在她身前,双臂轻轻圈住她,磁性十足的嗓音有些许沙哑,低叹了一声,他轻声道:“柯幻叶,你这辈子欠他的,做牛做马也还不清了,来世,我和你一起还。”
&bp;&bp;&bp;&bp;“阿沐,阿池不要我了。”她口齿不清的呢喃出声,阿池走了,就连阿池,也不要她了……
“阿池不要你了,你还有我。”温润的声音,带着惑人的魔力,柯幻叶撇撇嘴,哼了一声:“谁稀罕要你!!”
“想通了就好,我就怕你想不通。”温天沐放心的勾唇笑开,看着已经擦干眼泪抬起小脸一脸不屑的斜睨他的女孩,心情突然无比的晴朗。
他最怕她死钻牛角尖,跟自己过不去,折磨自己,还好,她都懂,不用他多说什么。
“阿池走了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这里又不安全,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会去找他的。”柯幻叶仰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眼睛亮亮的,是那种宇宙星辰般的闪亮耀眼,却温暖的让人心都跟着融化掉,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还带着些许的调侃,好像是很满意她的答案,还大方的施舍给了她点点的赞可。
空落落冷冰冰的心开始慢慢回暖,她却不愿意被他看出来,免得他又自大臭屁,挪了挪身子,她慢腾腾的站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却掩饰不住初生的光彩自信,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蹲坐在地上的他,道:“赶紧起来做正事了。”
消沉也好。
伤心也罢。
过了之后就要打起精神,好好的做事。
太子帮的网络系统真不是盖的,柯幻叶第一次见识到南锦丰的电脑技能,还是被惊艳了一把,好心的龙晟一脸同情的安慰她说南锦丰就是被全球通缉的网络黑客“佛”,只是掩藏的太好,太子帮除了他们几个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另一层身份,包括柯幻叶,也被瞒住了。
整个水兰市被他设计的系统覆盖也就是一天的功夫,所有的监控通讯系统都被他控制,24小时精确删选一切有关于君临天辰的信息,两天内已经端了君临天辰十多处据点,而他自己则是狡兔三窟,每次确定了位置,打过去的时候都是扑空。
连续几次之后,南锦丰就开始怀疑他们这边也有内鬼,不然怎么可能此次扑空,柯幻叶也不动声色的审问了公子帮的小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暂时只能当是君临天辰逃得快。
这几天雪一直没有停过,校内的大路上,昏黄的灯光下雪花飞舞,夹杂着细小的雨丝,冷彻刺骨的北风刮的雪花凌乱,飘到脸上,身上,冷的人全身发寒。
从自习教室出来,本来的小雪也渐渐的下的紧了,柯幻叶本来就畏寒,中了毒之后症状越发严重了起来,打着伞走在路上,准备去门口等景然。
上次被贱人又坑了一次之后,她就被景然和温天沐强行控制着不让她单独回家,她也乐得自在,她的摩托车在这个天气骑,还不得把她冻死,所以她很听话的答应了他们。
这两天一直是景然过来接她,今天说要处理点事,晚点过来接她,她就只好在自习教室待上了两个小时,现在才慢吞吞的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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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全身是血的跑过来的时候,柯幻叶吓得脸色剧变,第一时间就想到景然出事了,小乙看到她的身影,咧嘴一笑,在路灯下露出一嘴白晶晶的牙:“叶子姐,老大让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景然呢?”柯幻叶怒了,都这个德行了,告诉她要回家,她要回哪儿去?景然这混蛋,就是故意让她担惊受怕的!!
小乙听她这么一吼,也耐不住了,他本来就是拼死跑出来的,怕叶子姐这边出事,老大跟他说接了叶子姐直接回蓝点,或者把她送去太子帮,可是他怎么能放下老大他们不管,这么没义气的事,他小乙也做不出来。
柯幻叶神色冷冽,清冷的脸在夜色下显得诡谲异常,半边脸埋在阴影里,隐隐能看到漆黑的双眸里曝出的杀气,小乙眼圈一红,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一张满是鲜血的脸硬是被他挤出了笑来:“叶子姐,你别担心,我没事,老大他们也没事,咱们的弟兄们已经赶去了,虽然弟兄们都知道你厉害,可你也得相信我们不是,肯定会把老大完整的给你带回来的。”
“完整的尸体么?小乙,别给我瞎贫,你跟左亦寒比起来还太弱,别特么学他!”柯幻叶冷笑,这副德行一看就知道是左亦寒那混蛋影响的,就是学虎不成反类犬,境界差的远呢,在她面前撒谎,还嫩了点。
月黑风高杀人夜。
风大雪紧,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尖,本该是车水马龙的主街道,因为大雪封道而萧瑟清冷。
中央大街。
景然和左亦寒带着公子帮十几个兄弟正在全力突围,围着他们的人,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黑衣无声,身形诡异。
无声的厮杀,两方的人数却是鲜明的对比,景然他们只有十多个人,而对面的人,不下于百,个个都是杀人行凶的好手,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男人被数十个黑衣人护着,正冷眼看着眼前的血腥杀戮。
景然残忍勾唇,本就阴沉的狭长双眸愈加冷酷,邪魅的脸孔诡谲阴森,狂大而充溢死亡的冰冷气息潮水般蔓延开来。
冰冷的杀意让这个本就寒冷的夜充满了阴气沉沉的感觉,一直没有出手的景然突然动了,看着面前数百个杀手,玩味的神情让人渐渐胆寒。
左亦寒伸舌舔了舔刀上的血,阴森的没有一点儿人气的双眸此刻满是幸灾乐祸,还有一股子等着看戏的悠闲。
这回动真格的了,多少年了,他从来就没有见到过景然真正的实力,被景爷爷送进地狱却荣誉归来的景然,从那时候起就隐藏了所有的实力,而从Y市归来后,他又去闯了一回鬼门,鬼门,没有退路,没有生路,除非杀掉里面所有的恶鬼,据说千百年来,华夏帮曾有数百高手去闯鬼门,出来的寥寥无几,就连现任帮主君临弑天,也没有那个胆量去闯鬼门。
&bp;&bp;&bp;&bp;接下来,果然不出所望,景然让他们见识到了杀人也是一门华丽的艺术。
对。
是艺术。
闲庭信步般。
一步杀一人。
没有血腥,没有呼喊,没有激烈的搏斗……
只有无声的死亡,透过短段一瞬间身体的接触,决定了彼此地归宿。
一丝血丝划过咽喉,却仅仅是一丝血丝。
双眼无法离开他的身影,双腿没有办法迈动,即使知道死亡就在面前,也无法去抵抗的恐惧让人崩溃,到死都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来到自己身边,而自己又是如何死亡的。
抛尸、跟进、贴身、出手,一气呵成。
鲜血洗涤着空荡寒寂的夜,雪越来越大,身后的血迹很快就会被大雪掩埋,甚至连血腥气都被冷冻在了周身的空气中,不敢蔓延。
不仅是对方的人,就连作为兄弟的左亦寒,都觉得全身发冷,灯光下那个一步杀一人的杀神,已不是他所熟悉的景然。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想,此刻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对面的中年男人,已经吓得肝胆俱碎,想要抬脚让人带着他逃跑,却绝望的发现那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而身边数十个保镖,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止,拿着枪的手不停颤抖着,看着少年略带怜悯的眼神,他全身僵硬,死亡的气息把他紧紧包围。
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可对面的人却不急着动手,好像是一个看着猎物挣扎的猎人般,他缓缓开口:“上官恒,是他给你的人吧,妄想杀了我取而代之,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吗?你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上官恒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不怕死,可是这样濒死的折磨却会让最钢铁的硬汉也胆寒,他抬头,强抗着所有的精神压力:“成王败寇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景然低低的笑开,这么说就是承认了。
承认了就好。
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手中的寒刃在空气中划出完美的弧度,眼看就要贴上上官恒的脖子,修长白皙的双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似乎是在失神。
上官恒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却发现对面的人停住了动作,如跗骨之蛆包裹着他的杀气倏然消失,身体能动的第一个瞬间他举枪对准了景然,没有看到少年眼底不屑讽刺的笑。
“小然子。”轻灵中带着点喘息的声音瞬息而至,景然脸上的杀气倏然消息,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温柔期待。
漆黑的枪口正正对着景然的脑袋,左亦寒配合的站在血海里,一脸森寒,身前是还有些气息的数十个黑衣杀手,他一脸愤怒悲愤的抬头看向上官恒,配合景然演戏。
而其他的小弟们,也知道了他们此刻的意图,跟剩下的黑衣人们厮杀在了一起,被景然这么一惊吓,士气大振,跟专业的杀手拼杀起来也毫不逊色。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都是他们快要失败被人干掉了,景然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下一刻就会壮烈牺牲,眼角的余光看向柯幻叶,果然看到她逐渐撕裂的冷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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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你不要管我,快走啊。”景然委屈愤恨,卖力的瞪着眼前的上官恒,双眸爆火,一张脸还不住的滴着血,让他那张精致的俊脸看起来可怖异常。
左亦寒看到这一幕,终于知道他杀最后一人时放血的意图了,感情就是为了增加演戏时的特效啊,这混蛋真能想,就知道他一开始派小乙去找柯幻叶就是有目的的,这家伙为了博取同情也真是拼了,奈何他这个旁观者也要跟着一起演戏,亏了亏了啊!
“放我走,不然我杀了他!!”上官恒止住全身的颤抖,一脸的阴狠歹毒,仿佛刚刚那一刻濒临死亡的恐惧只是一场幻觉,那夺人五感的煞气一消失,他就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人了,比一般人强势,也比一般人暴怒。
他猜不准景然在搞什么鬼,要是知道他演戏就是为了博取女孩心疼同情的,估计就是死了他也能气的活过来。
要是柯幻叶此刻思路清晰,思想正常,她或许能听出上官恒话里的古怪,不是我杀了他,你们滚,而是放我走!
奈何她此刻心神全都注意在了景然身上,哪怕一点点也不敢分神,就怕自己一个眨眼,景然就被人爆头。
她冷静,也只是相对的冷静。
手里的刀是景然给她的,入手冰凉,薄如蝉翼,景然说它是妖刀“血夜”,流传华夏数千年的妖刀,妖刀出鞘,必然饮血。
她不信,却也不敢轻易尝试。
所以这妖刀,从她拿在手里到现在也没有出过鞘。
此刻被她拿在手里的刀,仿佛能明白主人的心思般,竟然开始躁动了起来,也许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唤醒了妖刀嗜血的情绪,她竟然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双眸渐渐染上了血一般的殷红。
嗜血。
渴望杀戮。
柯幻叶从来不知道一把刀还能控制人的心神,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晃神,她压制住蠢蠢欲动的“血夜”,凉凉出声:“你是渴了么?那就帮我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疯到跟一把刀说话,可她坚定的相信这把刀绝对有能力在上官恒开枪之前杀了他,眼神一凛,她笑道:“上官恒,你可以试试,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
景然不在说话,却心情极好的勾唇,他的小叶子在维护他,在紧张他,在心疼他。
自私也好。
卑鄙也罢。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她的心因为他而牵动,不管是伤痛也好,欣喜也好,全都是因为他,他的一整颗心全都在他的身上。
“柯幻叶,你疯了!!”左亦寒一脚踢开一个黑衣杀手,冲着柯幻叶狂暴的怒吼,既然是演戏,自然是越真越好喽。
柯幻叶冷笑,嗜血的双眸带着一股灭顶的疯狂,她是疯了。
&bp;&bp;&bp;&bp;柯幻叶冷笑,嗜血的双眸带着一股灭顶的疯狂,她是疯了。
她怎么能不疯!
景然被人拿枪指着脑袋,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人就会开枪,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景然在他面前被杀,她怎么可能不疯呢!
头顶的路灯在这一刻突然闪了一下,灭了。
在妖刀离手的瞬间,惨白的天空突然撕裂出一道闪电。
所有人都听到了近似于狞笑的破空低鸣,以最快的速度撕裂人的耳膜,薄薄的刀刃泛起一层血雾,直直朝着上官恒的太阳穴飞去,上官恒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忘记了,竟然没有开枪。
森寒的刀光一闪而逝,正正穿过他的太阳穴,稳稳停下,刀身殷红,血散了满地。
本以为他的尸体会倒下,却在最后一刻被急冲而出的人影扶住,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大吼:“爸!”
上官廷之双眸赤红,目呲俱裂的看向柯幻叶,眼底是满满的仇恨,面前的一切无一不提醒着他,这样疯狂的一幕,这样残忍的事情,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女孩做的。
懵懂的悸动,朦胧的好感。
在这一刻全都如烟云一般消散,只余杀父之仇。
看到上官恒被击中,柯幻叶刚刚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开始蔓延就瞬间冻结,不敢置信的看着冲过来的少年,心瞬间凉了一大截,而那个前一刻被她杀掉的男人,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她上当了。
不对,是所有人都上当了才对!
上官廷之脸上疯狂的恨意让她有一瞬间的不舒服,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自欺欺人,可是怎么办?她一点儿也不后悔她的所做所为,就算时间倒流,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了上官恒。
因为受他威胁的人是景然。
即使上官恒换做上官廷之,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在这世界上能让她在意的人本就不多,而能让她心甘情愿以命换命的人统共也就那么两个而已。
打斗还在继续,景然已经跑到了柯幻叶身边,看着女孩镇定却苍白的脸,努力挺直的却僵硬的脊背,他知道她难受了。
上官廷之什么时候来的他一清二楚,柯幻叶过来没多久他就跟着赶来,应该是尾随她过来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看到了这么血腥的一幕。
那么他的心思他也就能知道一二了,讽刺的看着坐在雪地里的少年,这样的货色,也敢肖想他的小叶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叶子,你看看,我脸上都是伤,好疼。”景然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委屈出声。
“等我一会。”柯幻叶声音轻柔,抬眸笑看着面前的少年,白皙瘦弱的手指轻轻抹了抹他脸上的血,看到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时心蓦地被蛰了一下,刚刚还有的难过愧疚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景然抓住她的手,她小心的回握了一下,让他放心,这才慢慢走到上官廷之面前,看着面前满目悲恸仇恨的少年,她缓缓出声:“上官,把刀子拔出来,杀了我,或者,还给我。”
&bp;&bp;&bp;&bp;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杀了他爸爸,他要是想要报仇的话,她随时恭候。
上官廷之设想了无数种她会开口说的话,可是面前的女孩,清冷着的面色,没有一点儿感情的声音,瞬间让他所有的幻想破灭。
他有些奇怪,又有些心疼,她怎么能在杀了人之后面无表情的说出那么冷血的话来,言非心曾经提醒过他,让他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其实这女人最冷血无情,冷心冷肺了,他一度的不信。
可是今天,他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冷血,什么叫做无情了。
怀里父亲的温度渐渐消息,一如他的心一样,慢慢变冷,结冰,再也融化不了。
他抬头,就能看到女孩在灯光下冷彻骨髓的脸,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一点点哪怕是快意的表情来,可是没有,凌乱的发在她面前飘动,她就像是一个没有温度的雕像般,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和温度。
她的身后站着景然,少年一双阴婺的双眸挑衅般的看着他,更多的却是不屑和威胁,他知道自己杀不了她,就算自己能狠下心来杀他,她身后那人也绝对不会让他活到那个时间。
拔出妖刀的瞬间,鲜血溅了满脸,他自嘲的勾唇冷笑,绝望的恨意已经快速的归于平静,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他举起手里的刀,定定然看着她。
柯幻叶弯腰的瞬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酷神情突然出现了一抹裂痕,短暂到一闪而逝的悲恸恰巧被他看到,手中的刀子被她接了过去,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上官,是我杀了你爸爸,跟景然没有关系。”
上官廷之很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怎样的感情,能让她对景然如此维护,可是他终究是失望了,他不能明白,到底两人之间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她为了他不顾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柯幻叶,你给我滚!”他声音沙哑,一张染了血的脸在暗夜的路灯下诡异阴森。
柯幻叶知道,那个倔强到不可一世,骄傲到唯我独尊的少年,终究是消失了,在她面前,经她之手,彻彻底底的被抹杀,从此后,****上或许会出现另外一个上官恒,不对,或许是比上官恒更加铁血的上官廷之。
不管是谁的手在暗地里操纵着一切,也不管谁是谁的提线木偶,发生了的事谁也挽回不了。
她不后悔。
“上官,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在转身后,她背对着他说道。
或许是在对自己说,也或许是在对他陈述事实。
坏事做多了心就会越来越硬,她觉得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这里已经变成了石头,又怎么会痛呢!
上官廷之看着景然状似虚弱的靠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似怒似嗔的把他推开,他再次靠上去,如此反复,终于得逞。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再见面。
他们就是仇人。
&bp;&bp;&bp;&bp;景然伤的不是很严重,脸上的伤口上了诸葛神侯专门配的治疗伤口的药,绝对不会留疤,而且景然体质特殊,即使不上药,伤口也恢复的异常快,结痂的疤痕脱落的也比一般人快。
上官廷之自从那夜之后,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水兰市再也没有他一丝一毫的消息,谢缘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风声,最近看到她都又怕又想接近,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
班里的人却不知道消息,一切还是一如既往。
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一向叽叽喳喳的谢缘也谨慎了起来,趴在桌子上一睡就是一上午,也不找她说话。
其实谢缘也在纠结,睡觉也睡不踏实,时不时的睁开眼睛看看她,每次看的时候都发现她在很认真的做题看书,她也不好打扰,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问她阿池死了吗?还是问她你跟上官廷之真的成了仇人?或者问亦须现在有没有被太子整死?
好像哪个都不太合适。
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是个一无所知的傻女人,什么都不用去想,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活的也轻松,可偏偏那些消息好死不死的被她知道了,她现在觉得云在天绝对是不怀好意,把这么多足以让她陷入死地的消息透露给她,就是想要看着她有一天琪着不慎惹来杀身之祸,然后他丫就开心了。
揪着头发,她第一百五十七次叹气。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用小指碰了碰前面的柯幻叶,笑得唇红齿白:“叶子,一起吃饭去吧,我约了小竹竹,她也一起,咱们弄个包厢,好好搓一顿,不过要你请客啊!”
她已经做好了被残忍拒绝的心理准备,毕竟谁碰到这么多糟心事还有心情吃饭啊,吃人还差不多。
没想到柯幻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很愉快的答应请客,让谢缘受宠若惊了一万次,还偷偷给乔心竹发了好几条短信。
柯幻叶看到谢缘乐颠乐颠的模样,鄙视的给了个白眼:“你是没吃过白食吗?开心的跟中了彩票一样。”
话是这么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触动的,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总觉得自己有种马上就要众叛亲离的感觉,谢缘的变化她还是能看出来的,也知道以她的消息渠道,多多少少都能听到一些风声,正常的女孩谁愿意跟她这样蛇蝎心肠无恶不作的恶魔交往,也没打算怎么跟她解释。
乞讨来的友情,她不屑。
“能让你请客当然是中了彩票了,太子和公子也没有这样的荣幸吧,嘿嘿……”谢缘笑得乐呵,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一点点纠结,多云之后彻底转晴。
虽然面前的恶魔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认定的朋友,绝对是一辈子的,她这人别的不好,就这一点自认为还不错,死心眼。
其实啊,他们都不知道,叶子跟她比起来,真的算得上是好人了,她才真的是大恶人,十恶不赦的恶人。
柯幻叶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食堂了,再次踏上去食堂的路,突然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人群看到她们,像往常一样,都自觉的退开来。
&bp;&bp;&bp;&bp;柯幻叶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食堂了,再次踏进食堂,突然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人群看到她们,像往常一样,都自觉的退开来。
可又有些不一样,以前的时候没有人会背着她窃窃私语,可是今天,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看到她走过去就低头私语,更有些人开始指指点点。
鄙视,不屑,厌恶。
各种神情不一而足。
柯幻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瞒住的那些事情被贱人捅开了,想要借此打击她,不过他想的到美,她是一打击就会认输的人吗?
“想说什么大声说出来,别在背后搞小动作。”她回头,后面的两个女生一个不注意,差点儿碰到她,吓得赶紧后退了一大步,讪讪然看着她,涨红了脸,小声道:“会长,我们不是说你。”
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背后瞎议论她,虽然有些事他们已经心知肚明,可太子和公子那边管的那么紧,他们谁敢没事的多说一个字,最多也就是看见她躲远一点罢了。
柯幻叶笑得亲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不是说我啊,那是说谁?”
她平日里的笑容最能让人放松,可是此刻的笑有些莫名的诡异,那两个女孩颤颤悠悠的指着食堂门口方向:“那边有贴。”
连大字报都出来了啊,柯幻叶了然,贱人做事果真齐备,什么都能想到。
“缘儿。”乔心竹担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柯幻叶转身,就看到谢缘傻了一样愣在了原地,一双眼通红通红,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挣开她们两个就朝前面跑去。
一张长三米高两米的巨大海报贴在了食堂门口,离得很远就能看到上面拳头大小的文字,旁边还有各种配图。
尽管拍摄图片时光线很暗,图片不是很清晰,可是配上旁边的文字,还是能分辨出照片里的环境,和照片里的人。
大标题分门别类的写的工整,后面还有小段小段的详述。
13岁谢缘跟不明中年男子开房。
14岁谢缘酒吧吸毒。
15岁谢缘藏毒被捕,送入少年监狱,强行戒毒。
谢缘出狱后不知悔改,怂恿男友吸毒致其猝死。
墙上的照片都很模糊,依稀能辨认出稚嫩的五官,的的确确是属于谢缘。
唯独有一张男友的照片清晰耀眼。
少年一身白色衬衫,笑容温暖。
少年眉眼淡淡,凤眸狭长,谈不上十分英俊,可是只要看着他,就会自然而然的被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洁清华所吸引。
这样好看的少年,给人的感觉温暖如斯。
柯幻叶站在谢缘身后,面前的少年有些眼熟,竟然跟云在天那张人妖脸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她心里一惊,赶紧看向谢缘。
谢缘看着前面的内容,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不是在说她一般,直到看到男友吸毒致死,眼神才变得疯狂起来。
柯幻叶离她很近,近到她清楚的听到了面前的女孩心脏一点点破碎的声音。
&bp;&bp;&bp;&bp;柯幻叶离她很近,近到她清楚的听到了面前的女孩心脏一点点破碎的声音。
谢缘紧紧捂住揪痛的心脏,脑子血红一片,她从来都不知道,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只要那短短的几个字。
怂恿男友吸毒致其猝死。
她没关系,怎么骂她怎么污蔑她都没有关系,可是他们怎么可以那么对她家阿远,他们怎么能那么狠毒。
那个雪一般纯洁的少年,那个教会她爱教会她痛的少年,她怎么能允许他们用那么黑暗恶心的词汇去形容他。
阿远,你记得吗?
很久很久以前,我被人说吸毒,还贴出了照片,拿出了案底,那个时候,你冲了上来,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甚至连声音都变了调儿,你说圆子别哭,我家圆子最坚强了,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在意,我相信你,圆子,我相信你。
阿远,你知道吗?
我一点儿也不怕,有你在,即使天塌下来我也能面不改色,真的,你的怀抱就是我的信仰。
历史再次重演。
我的阿远。
你在我的面前就只剩下一张照片。
我看得到你,却再也摸不着你,感觉不到你的体温。
悲伤到压抑的气息蔓延了整个天空,一直没有停过的雪又开始洋洋洒洒的飘了下来。
谢缘整个人已经疯了,冲上去疯狂的撕扯着海报,即使失去了理智,却还在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少年的照片不被撕坏。
她嘴里不停的大喊着:“不许你们污蔑他,不许你们这么说,全都给我闭嘴!!”
他们的感情,没有毒品的涉及,她没有吸毒,也没有藏毒,她的阿远是相信她的,即使全世界都背弃她,阿远始终都站在她的身边。
乔心竹要上去拉她,柯幻叶却拦住了她,看着面前几近疯狂的谢缘,沉声道:“让她发泄一下,有些事情,只有发泄出来了才会好。”
有些伤口,适合去隐藏,可当伤口被人血淋淋的撕开时,就放肆的去发泄出来便好。
“叶子,我们找人帮帮她吧!”乔心竹心疼她,从来都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被她当做妹妹一样疼爱的女孩,这一刻的疯狂确实吓到了她。
学生会的人很快就赶了过来,护卫队把围堵的人群疏散开来,而那些本来看笑话的学生们,看到此刻的情景,也有些动容了,不说海报上的内容是真是假,谢缘的伤心绝望却是做不了假的。
到了最后,她的喉咙已经说不出话来,还在一遍遍重复着:我求求你们不要这么污蔑他,求求你们……
心脏脆弱一点的女孩子都红了眼圈儿,看到她抱着男孩单薄的画像,一遍遍抚摸着男孩的脸颊,现场很多女孩子都哭出声来。
不管她以前到底做了什么,不管以前的事实到底是怎样,此刻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到,面前的女孩,深深的爱着照片里的那个男孩。
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分开,有人匆匆赶来,直接奔着谢缘的方向跑了过去。
&bp;&bp;&bp;&bp;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分开,有人匆匆赶来,直接奔着谢缘的方向跑了过去。
修长的人影在谢缘面前站定,谢缘失了神的双眸倏然抬起,定定然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到膝盖,黑色的皮靴上还带着雪,有些已经在鞋尖化开,头发也长长了许多,一张脸没有像往常一样化妆,竟和照片里的少年有七分的相似。
照片里的少年,气韵温柔,和他身上强势到有些诡谲阴暗的气息完全不同,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把两人联系到一块去。
人群轰然炸开,说起来,面前的少年他们都认识,南湘的学生会长云在天,也是在女生里炙手可热的校草级人物,长相俊美,家境显赫。
谢缘好像傻了一般,仰起头皱着脸看着他,一张娃娃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格外的引人心疼,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扯着少年的裤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云在天,你告诉他们,阿远没有做那些事,阿远没有吸毒,阿远没有!!”
云在天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很快就化为了嘲讽的笑,女孩拽着他的裤脚,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声音嘶哑难听,关键是还口齿不清。
他都怀疑自己脑袋进水了,竟然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生怕她会发狂,他料得没错,她的确发了狂,而且还疯的挺厉害。
人群开始议论开来,云在天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想要抽回腿,可是看着她小狗一样惨兮兮的表情,心突然软了一下,还是没有忍心抽回来。
“我是南湘的学生会长云在天,如你们所见,照片上的人是我哥哥云在远,他没有吸毒,也没有任何的前科,至于猝死,我哥不是猝死,更不是吸毒猝死,而是生病,我从小心脏缺损,哥哥把心脏还给了我,就这样,还有我哥和这个蠢女人恋爱的事,只能说我哥眼睛瞎了,才会看上这个蠢到死的女人,被闺蜜陷害,帮人顶罪坐牢不说,还敢承认自己藏毒,真是蠢到家了。”云在天不屑,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没有经过大脑,帮云在远解释的同时顺便帮谢缘也开脱了一下。
柯幻叶对于眼前反转般的剧情没有多大的意外,云在天喜欢谢缘,这个她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至于谢缘,估计只爱她怀里的那张照片。
乔心竹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叶子,他们会相信吗?缘儿会不会有事,学校那边,会不会开除记过啊!”
“云在天会解决的,咱们就不要瞎操心了,我更关心的事,这幕后黑手最终的目的。”柯幻叶斜了眼云在天,对乔心竹说道。
幕后黑手的目的,肯定不是挑拨离间或者弄臭谢缘那么简单,贱人做事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谢缘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云在天虽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澄清了,谢缘吸毒坐牢的事情连警察局那边都出面澄清了,流言还是满天飞,一时间也消停不了。
&bp;&bp;&bp;&bp;夜,蓝点酒吧。
包厢里,景然点燃了一支烟,双脚翘到桌子上,手里拿着一份纸质资料,他吐了个烟圈儿,看向对面的左亦寒:“寒,我同意这个提议。”
他把手里的资料扔了过去,左亦寒接住,看着景然,微微蹙眉:“要是让柯幻叶那女人知道你抽烟,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景然开始抽烟,喝酒,只要是不见柯幻叶的时候,这两样东西几乎不离手,他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景然的心思,他越来越看不准了。
翻开文件,他越往下看越心惊,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愤怒的把文件拍到桌子上:“景然,我不同意,你这么做太过分了,要是柯幻叶知道……”
景然笑,狭长的双眸迷离魅惑,红唇轻启,声音华丽诡异:“她不会知道的。”
“那也不行,这段时间你做的已经够了,温天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从来也都是堂堂正正的,不会在背后出阴损缺德招儿,可君临天辰,他就是一个变态,你要跟他合作,我绝对不会同意。”左亦寒心里一寒,那张不管何时始终明朗阴郁极度矛盾的俊脸,此刻越来越冷,越来越扭曲,就连周身的空气也跟着扭曲开来。
“寒,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温天沐绝对不能再活着了,小叶子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景然着了魔一样,精致的俊脸上笑容越发的诡谲,整个人蒙上了一层骇人的阴郁来。
他们两个合作,弄死了温天沐,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他已经等不及了,也不敢再等下去了,小叶子喜欢温天沐,这个认知疯狂的折磨着他,一寸寸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血肉,若是再等下去,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疯了,他绝对不可能让温天沐再活下去了!!!
“景然!”左亦寒虽然也不喜欢温天沐,可景然的做法,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和底线。
怪不得,怪不得不管他们费多大力气,总是抓不到君临天辰。
怪不得每次打架的时候,公子帮的人总是龟缩不前。
这段时间,太子帮元气大伤,可他们这边,人伤的很少不说,死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原来是他暗中跟君临天辰勾结。
左亦寒突然狂笑出声,他翻身上前,一把揪起景然的衣领,双眸火光四溅,阴郁森寒:“景然,你会后悔的,君临天辰就是个怪物,你跟他合作,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你忘记柯幻叶是怎么被他折磨的吗?你忘记她差点就死在他手里,现在还中着毒。”
景然没有动,任由他一拳打了上来,俊脸一偏,伸舌舔了舔嘴角腥咸的血迹,磁性十足的声音华丽丽勾长了尾音:“等温天沐死了,解药就有了。”
心,一寸寸的被冻结成冰,左亦寒眼神陌生的望着眼前这个和他一起长大一起战斗的兄弟,心惊的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好好看着你们二老大。”景然走出去之前,最后说了一句话。
&bp;&bp;&bp;&bp;“好好看着你们二老大。”景然走出去之前,最后说了一句话。
手中的烟在门口明灭不定,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左亦寒全身僵硬,被人点了穴,动也动不了,听到门嘭的一声被关上,景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讽刺十足的勾起了嘴角,胸闷难忍,喉咙一热,咸腥的液体从嘴角滑落,一滴滴滴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景然。
在什么时候,就连他最信任最亲的兄弟,也变得面目全非。
他从来没有那么一刻,迫切的希望见到柯幻叶。
他要拉回景然,他要让她拉回景然,把他从歧途上带回来,他不能变成忘恩负及冷血无情的怪物。
太子帮和公子帮同时得到了确切消息,君临天辰晚上会在水兰市玻璃大厅里举行一场私人性质的财富论坛,这也是他进入水兰市以来,第一次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明处。
夜月正浓,天地寂寥。
黑夜因为阴谋而更加显得深邃璀璨。
温天沐一身裁剪完美的白色西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脖子上的吊坠,深邃不见底的狭长双眸似乎溢出了点点温柔。
温家大宅门口,停着十多辆车子,为首的是一辆白色劳斯莱斯,后面是十多辆崭新奔驰系列跑车,庞大的队伍让整条街都骇然,当温天沐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一个下午都肃立恭候的三十多个彪悍黑衣人每个人眼中都绽放出疯狂的炽热,这些人都是******这些年秘密培养出来的敢死队,每个人都有辉煌的过去,也是太子帮的绝对精英。
他们的出现曾经让整个水兰市****都鸡犬不宁,血腥的镇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直到现在,只要一提到他们,还是会让人胆寒,只是后来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只有太子帮内部的人员知道,他们是被太子派去了意大利,在那边,依旧是掀起血雨腥风的绝对杀神。
而他们在这么敏感的时间被调回来,自然是有更加重要的任务。
“参加宴会的都有什么人?”温天沐坐在那辆白色的劳斯莱斯里淡淡问道。
“水兰市比较大的帮派头目都会出席,黑白两道受到邀请的人很多,而且水兰市的那些小帮派,都隐晦的表示希望这次可以和君临天辰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和公子帮。”诸葛惊尘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是么?确定出席的是他本人吗?”温天沐冷笑,眼底诡谲异常,杀气外溢。
炎武一向比较沉稳持重,又是这次事情的总指挥,微微思考了一下沉声道:“只要太子一声令下,我们这批人今晚就一定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去。”
温天沐摇摇头闭上了眼睛,笑道:“我自有打算,开车。”
一行车子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没有人看到大树下那辆蓝色的机车,和车子上眼神晦暗不明的柯幻叶。
豪华的玻璃房子外,停满了各种名车,水兰市的名流今天一个个容光焕发,幻想着从此后就脱离太子帮和温天沐的压制,翻身做主人,尤其是那些****上的老大,在知道君临天辰是华夏帮的少主后,更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准备跟他一起彻底铲除太子帮和公子帮。
&bp;&bp;&bp;&bp;当温天沐走出那辆炫目的劳斯莱斯时,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身边站着一个清秀少年,他们以前从没见到过,少年身上气质干净清爽,拥有一种明显脆弱你却不能轻视的矛盾气势。
太子帮四大战将站在他的身后,神色各异,俊美非凡,却让人莫名的生出一种颤栗来。
身后的数十辆车队里整齐的走出三十多个黑衣人,恭敬的立在后面。
有会场保安上前去要请柬,还没有走过去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人敢上前,眼睁睁的看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走进了玻璃房子,这才惊恐的对着对讲机大喊太子来了。
温天沐带着人进入会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傻了,正在怯怯私语的黑白两道商业、政界以及****枭首都在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高贵冷酷的少年,甚至没有人敢大声讲话。
喧嚣的房子奇迹般安静了下来。
温天沐漆黑的双眸没有一丝感情的望着这些表情各异的人,只有轻蔑和寒冷,良久,淡淡道:“出来吧。”
这个时候景然才笑呵呵的从人群中走出来,手中把玩着一把异常轻巧锋利的瑞士军刀,妖精般精致的俊脸上笑容邪肆,狭长的双眸看向四周的人群:“我们今儿是来打架的,你们没事就都撤了吧,伤及了无辜就不好了。”
他身后,跟着数十个少年,可独独不见左亦寒的身影,诸葛惊尘微微蹙眉,心底突然生出一抹奇怪的感觉来。
四周的人开始悉悉索索的发出声来,有些胆小的商人早就悄悄的退走了,留下来的全都是****上那些早就明了表示投靠君临天辰的帮派首领,身后跟着的小弟开始忙着打电话,很快门口又涌进来数百人。
君临天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手里摇晃着一杯金色的香槟,对着下面的温天沐和景然举了举杯子,抬头一饮而尽。
手指一松,高脚水晶杯应声而落,嘭的一声摔成了碎渣,他拿起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双手,这才笑道:“太子和公子赏脸,你们就这样待客,都滚下去。”
刚刚涌进来的人,又很快消失在大厅。
他身后,一个红瞳少女静静的站着,一身华丽的红色晚礼服,漆黑的发瀑布样散落肩头,一张绝美的脸蛋冷若冰霜,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君临天辰,你少废话,把解药交出来,我今天可以给你个痛快。”景然一步上前,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全身杀气大盛,手中的刀闪着冰冷的寒光。
“不得对少主无理。”从人群里冒出来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直接冲着景然喊道。
早就充满强烈杀意的景然嘴角浮现一抹清冷的笑意,下一刻众人只见到一片雪亮的弧线插进那出言不逊的家伙腹部,景然还是相同的位置,相同的动作把玩着手里的那把刀,雪白锋利的刀刃上,甚至连一丝血迹都看不到。
龙晟双眸一亮,低头问道:“小四哥,景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那一招太帅了。”
&bp;&bp;&bp;&bp;龙晟双眸一亮,低头问道:“小四哥,景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那一招太帅了。”
诸葛惊尘一张儒雅的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疑惑,气氛有些不太寻常,打架前大家先问个好么?
然而下一刻,一个红色的影子鬼魅一样一闪而过,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再抬头,景然身后已然站了一个无头人,潺潺的鲜血从脖子涌出,惨烈恐怖,那个红色的人影,已经在君临天辰身后站定,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颗人头,那人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君临天辰邪肆一笑,回头斥责:“阿红,不要弄得这么血腥,跟大屠杀一样,今天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君临天辰下楼,温天沐上前。
两个同样骄傲自负的少年,第一次正式见面。
一个邪气入骨,深不可测。
一个冰寒冷酷,气势惊人。
景然没有动,就好像他只是一个局外人,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眼角的余光却在看向温天沐的那一刻,杀气四溅,残忍的勾起唇角,他终于低笑出声。
“一对一,生死由命。”君临天辰第一次表现出了浓烈的兴趣来,他一直觉得,温天沐才是真正能跟他一战之人。
这一战,他十分期待,血液几乎在沸腾,这是面对真正强者才有的兴奋。
“生死由命。”温天沐声音冷彻,全身杀意大盛。
君临天辰在身形暴起的那一刻,气势浑然一变,眼眸竟然呈现异样的鲜红色,身边出现了一红一橙两个身影。
温天沐眼神蓦然一寒,君临天辰身边的死士,柯幻叶跟他说过,赤橙红绿青蓝紫命名,全是女人,实力超群,精通各种暗杀技巧,命名根据实力而定,他身后的两个,无疑是实力最高的两个。
身后的炎武他们终于动了,太子帮三十个敢死队员,也动了,景然和他带来的人,也跟着加入了即将开始的战斗。
“君临天辰,你以为你这次还逃得了吗?”温天沐一声令下,两边的人快速纠缠到了一起,那个红色的人影一个上前,缠住了景然,橙色的人影直逼炎武。
温天沐的手中,不知合时出现了一把冰寒刀刃,他低头抚摸着冰寒冷刃,道“冷锋本无锋,因为人而锋芒毕现。”
当初那女人拉着自己去逛古玩市场,看到这把刀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比划了半天非说适合他,然后软磨硬泡一百块买下了这把刀,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刀,他却一直没有丢掉,今天临走的时候,居然又想起了它。
无锋,这把刀的名字。
刀鞘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唯有这两个字。
君临天辰望着那柄冰冷的寒刃“无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温天沐说刃因人而锋芒的原因了,那把“无锋”其实并非利器神兵,但是在他手里便自有一番杀意。
温天沐手中“无锋”微扬,算是拉开杀戳的序幕。
君临天辰自负功夫万中无一,没有想到温天沐一样深藏不露,不愧是他看上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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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天沐手捧“无锋”负手而战,身影鬼魅莫测,虽然君临天辰速度极快,但是总能在千钧一发间成功闪避。
杀气滔天。
血腥弥漫。
君临天辰这才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把极薄极薄的冰刃,带着巨大的杀气,直接朝着温天沐刺了过去,出类拔萃的斩切顿时带起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温天沐身形暴退,刀刃横档,击退了他的致命一击。
君临天辰趁势急转而下,刀锋灵蛇般顺势滑向温天沐的手臂,温天沐手中无锋急速旋转,左手竟然一记空手夺白刃握住他的刀背,在君临天辰失神的刹那间,反手一道优美的弧线掠向他的脸庞。
君临天辰大骇,只好弃刀而退,手中薄刃落入温天沐之手,手中无锋再次击出,君临天辰俊脸一侧,无锋钉在墙上,刀身全部入墙足见其锋利。
“温天沐,你真的以为今天赢得是你吗?”他邪肆勾唇,嗜血的双眸看向四周,原本跟着景然的人,却突然倒戈发难,朝着太子帮的人疯狂的进攻,太子帮的人没有料到自己人突然反叛,一时间不察,两个人死于他们刀下,场面顿时失控。
“景然!!!”诸葛惊尘大怒,转身朝着景然冲了过去,却被刚刚还在跟景然缠斗的红衣女人挡了下来。
“景然,里应外合,原来这才是你说的里应外合。”温天沐没有怒,漆黑的双眸带着极致的讽刺不屑,冰冷的声音带着黄泉的寒流,空气似乎都在瞬间凝结。
君临天辰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黑色的影子,诡异阴暗,散发出强大的黑暗气流。
“君临天辰,难道还要我帮你么?”景然抱着双臂,悠然的站在一张桌子前,颀长的手指间一杯甘醇的红酒,似血般殷红,他笑,狭长的双眸满是血色和快意。
君临天辰笑得邪气,那张好看的皮囊满是笑意,他道:“合作愉快。”
黑色的侏儒向前靠近的瞬间,温天沐只觉得眼前一黑,而后就看到一道极细极细的金色线朝着自己眼前割来,被数十个围住,他身影暴退,却又被人逼回。
龙晟和炎武目龇俱裂,恨意弥漫,杀人的目光看向景然,可是却被人围住,没有办法去帮温天沐,眼见他被逼进绝路,景然满是笑意的俊脸猛然一变,震惊,惶恐,杀意在一瞬间集体爆发,他身形一闪,已然上前。
耳朵里的声音还在回响:老大,叶子姐来了。
小叶子来了!
小叶子怎么会过来!!
这件事他跟阴阳人商量的时候特意瞒住了她,她怎么会知道,是谁泄露的消息!!
心里一百个疑问,可他知道,现在不管怎样,都必须要帮温天沐,要是让小叶子知道自己跟君临天辰合作,那么他,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和希望了。
阴阳人,果然命硬!
这样都不死!!
&bp;&bp;&bp;&bp;阴阳人,果然命硬!
这样都不死!!
龙晟正在焦急着如何退敌,去救太子,就见景然面色惶恐,下一刻就冲进了君临天辰的包围圈,竟然帮起温天沐来。
急转的形式,让君临天辰一瞬间怒火冲天,杀气大盛:“景然,你什么意思!!”
这混蛋是双面间谍吗?跟他说好了要先灭了温天沐,可此刻,他竟然帮起温天沐来了!!
柯幻叶冲进来的时候,景然以身挡在了温天沐身前,一把薄到透明的刀刃穿胸而过,鲜血汹涌而出,染红了她的双眸。
疯狂,绝望,害怕,各种极端的情绪狂涌而出,柯幻叶撕心裂肺的嘶吼出声:“小然子。”
他们瞒着她!
他们过来杀贱人,竟然瞒着她!
要不是她看到了温天沐过来,要不是她也偷偷跟着过来了,是不是连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停滞,君临天辰看着景然,眼底一抹明显的讽刺,这厮果真无耻!还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那他临时背叛自己,也算不得什么了,只是可怜了温天沐,呵呵……
温天沐听到她的声音,心里蓦然一疼,就见景然极轻极轻的冲着他勾起了唇角,小声道:“温天沐,猜猜会怎么样?”
事情虽然跟他计划的有所出入,可好歹,挽回了最坏的后果。
柯幻叶身形暴起冲过来的瞬间,刀已然出手,方向正对着君临天辰,她速度极快,出手毫不留情,君临天辰双眸巨寒,想要躲开已然来不及了。
“贱人,去死吧你!”柯幻叶冷笑,黑白分明的双眸里是浓烈的恨意,嘴角讽刺的笑意冷彻入骨,她声音清透,却森寒狠戾。
眼看着刀尖就要穿胸而入,一个绿色的人影突然闪了过来,挡在了两人中间,刀尖锋利,果真穿胸而入,鲜血潺潺而出。
而与此同时,绿色人影手中寒光一闪,尖利的银针狠狠刺入她的身体,冰冷的金属刺入胸口,柯幻叶低头,就能看到没入胸口的银针,她笑:“阿绿,多谢了。”
这样也好,就这样死了,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了。
阿绿双眸开始涣散,看着面前被她穿胸而过的女孩,她明明应该和她一样的,可是她却在笑。
是的。
她在笑。
阿绿的震惊还没有持续多久。
“找死!”君临天辰大一挥手,她被狠狠撞飞了出去,身体重重撞在了地上,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冷酷的声音,像是冰刃一般刺穿心口,阿绿看着那个被她当成神一般仰望的少年神色惊慌,无助的像是个孩子,踉跄着想要去抱住柯幻叶,却被温天沐一脚踢开,他跌倒在地,目光却始终在她身上,突然发了狂一样冲着她大吼:“柯幻叶,你不能死,你敢死试试,我会把你在意的一切全都毁掉,全都毁掉的,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的家!!”
他在赌气,一行清泪沿着脸颊滑落:“柯幻叶,你该信我的,我绝对会说到做到,你敢死试试……”
****p*****
真的接近尾声了,这两天暖会努力的,谢谢你们一直的陪伴
&bp;&bp;&bp;&bp;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阿绿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柯幻叶身边有很多人围了上去,那些人神情悲恸,不住的叫着她的名字,她突然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些人都那么在意她,包括她最崇拜的少主。
对,那个她一直仰望的少年,此刻也像个孩子般,无助又幼稚的一遍遍重复着相同的话语,这样的少主,是她从没有见到过的,她多想上前去安慰他,帮他擦去泪水,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力气被慢慢抽空,灵魂被慢慢剥离。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她不该听姐姐的话杀了柯幻叶的,少主那么那么喜欢她,那么在意她,要是她死了的话,少主会怎样,少主他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柯幻叶脸色灰白,全身剧痛,身体的力气被一丝丝抽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抱住自己的人身体僵硬,甚至带着轻微的颤抖,他没有说话,漆黑的眸静静的看着她,仿佛是在责备她的任性,责备她的冲动,耳边谁的声音她也听不到,景然近乎发狂的呼唤,君临天辰诅咒般幼稚的大吼,龙晟诸葛小四他们慌张的叫喊。
很神奇的感觉,她竟然还能看清楚他的脸,那张熟悉到已经印到了骨血里的脸,像是被冻僵了一般,没有任何的表情,空洞的让人害怕。
动了动唇,想喊一声阿沐,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腥咸的液体从嘴角慢慢流出,渐渐变得越来越多,止都止不住,他抬手,冰冷的指腹不断的抹去她嘴角的血迹,他声音温柔,眼神宠溺:“乖,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我们回家。”
她费力的摸到他的一只手,却发现那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比她这个将死之人还要冷,她扯了扯嘴角,眉眼都跟着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阿沐,对不起。
阿沐,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遇见可好。
他轻轻圈住她,生怕自己弄痛了她,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她,温声道:“你怎么总是如此不听话,柯幻叶,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温天沐,你站住!!”景然双眸爆红,似有鲜红的液体从眼角流出,他努力支撑着身子,看着温天沐。
“景然,你也该满意了。”他话音刚落,龙晟和诸葛惊尘他们已然上前,挡在了景然面前。
龙晟狠戾的双眸杀气四溢,都是因为他。
小叶姐要是死了,他下十八层地狱也不够赔命的!
“拦住他!”君临天辰此刻回过神来,指着温天沐嘶声吩咐,就算她死了,他也要得到她的尸体,他怎么会允许她被别人带走!
没有一个人动作,夏一打了一个手势,红色的人影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君临天辰面前,君临天辰分神的瞬间,身后蓦然出现的黑影竖掌成刀,劈在了他的肩头,暴怒中的人声音戛然而止,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走!”夏一话音一落,一行人已然快速消失。
景然身子一晃,半跪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神色哀恸,看着那人的身影在眼前慢慢消失,心也被一点点的掏空。
是他错了么?
是他错了。
&bp;&bp;&bp;&bp;水兰市的冬天,从来都没有那么冷过,北风咆哮,滴水成冰。
南宫家大宅,白幡飘荡,庄严哀恸,阴冷慑人。
雪花纷飞中,一群黑影鬼魅般悄无声音的潜入了进去。
灵堂里,透明的水晶棺材里,柯幻叶静静的躺着,双眸微阖,神色安详,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景然跪坐在旁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左亦寒坐在他身边,神情哀痛。
温天沐盘坐在另外一侧,微微垂眸看着棺材里的人儿,漆黑的眸血红一片,却诡异的温柔祥和,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越发的让他整个人都诡谲可怕。
龙晟炎武他们跪在他身后,龙晟哭的厉害,不停的唤着叶子姐,炎武使劲的拽着他不让他上前。
南宫静双眼通红的走了进来,看着满堂黑压压的人,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儿来,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悲恸,沙哑出声:“景然,阿沐,你们吃点儿东西吧,我让厨房做了点粥。”
无极已经倒下了,到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他们要是再倒下,她自己一个人怎么能照顾的过来。
南宫静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崩裂,烟尘四起,水晶棺材骤然坠落。
“小叶子!!”景然嘶吼一声,想也没想就朝着面前诡异出现的黑洞跳了进去。
“景然!!”左亦寒眼见着他跳入黑洞,不见踪影,紧跟着跳了进去,他不能看着景然一个人去送死,不管他曾经对他做过什么,他都是他兄弟!
“太子。”诸葛惊尘话音刚落,温天沐已经腾身跃起,刀光一寒,手起刀落,一颗滚圆的人头咕噜噜滚到了面前,死不瞑目。
“君临天辰!!”他低喝一声,门口的空地上,君临天辰诡异的站在雪地里,四周雪花飘飞,却始终落不到他身上。
“温天沐,我说过,即使死了,她也是我的,景然追不上的,你要是想把她追回来的话,可以试试!!”君临天辰张狂的大笑出声,指着温天沐接着道:“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的,不会让你们如愿去见她的。”
“我也不会让你如愿逃走的。”温天沐手一挥,无数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包围了上来,把君临天辰团团围住。
君临天辰冷笑,数十个黑影位在他身侧,两方的人快速纠缠在了一起。
一时间,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整个世界都在颤,鲜血染红了四周飘飞的雪花。
君临天辰人少,很快就已经不敌,他一向都是高估自己的,以为自己能轻易逃脱,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温天沐竟然丧心病狂的在这里埋伏了这么多人,放眼望去,全是人,而且个个身手不凡。
殿一他们已经撑不住了,浑身是血,却把他保护在中间,君临天辰眼神肃杀,头顶轰隆隆响起了飞机的声音,他抬头,一架悬梯坠落而下。
“少主,快走。”殿一被炎武一刀砍中肩头,目呲俱裂的大吼一声,冲着君临天辰道。
&bp;&bp;&bp;&bp;“少主,快走。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殿一被炎武一刀砍中肩头,目呲俱裂的大吼一声,冲着君临天辰道。
“小晟,不能让他走!”南锦丰怒火冲天,手里的琉璃珠朝着君临天辰面门飞射而去,他一个侧身,堪堪躲过。
一手攀着梯子,整个人快速的飞了上去,温天沐眼神一寒,手中的刀朝着梯子中心砍去。
火花四溅,梯子的一边已然断掉,梯子失衡,君临天辰整个人却稳稳当当的吊着,快速攀升而上。
殿一他们紧随其后,身形奇快,转眼间就不见人影。
数十米的高空上,他俯视着地面上的人,一脚把悬梯踢了下去,讽刺大笑:“温天沐,后会无期。”
飞机的隆隆声不绝于耳,下面的咒骂声冲破天际,他得意的笑着挥了挥手,最终,还是他赢了。
他君临天辰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雪地鲜红一片,鲜血凝固,残肢满地,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部分,天空越发的阴暗,低沉沉的压了下来。
景然开着一架直升机直追而去,温天沐却立在了原地,看着飞机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这才冷冷出声:“小四,送他一个惊喜。”
诸葛惊尘挑唇微笑,一张儒雅的俊脸上满是期待,掂了掂手中黑色的控制器,慢慢按了下去。
半空中,枪声不绝于耳,在空气中擦出剧烈的火花,景然目呲俱裂,看着前面的飞机,阴冷狠戾的大吼:“炸了它,给我炸了它!!”
身后的一个小弟肩上扛着一个火箭筒,试图去找准飞机的位置,手还没有扣动扳机,就见一片火光四溅,前面的飞机轰然炸开,残渣四溅,烟尘漫天。
“老大,老大,炸了……炸了……”他奇怪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火箭筒,十分确定自己没有动手。
景然双眸一暗,似是想起了什么,全身霎时杀气大盛,一拳狠狠砸在了机身上,咬牙切齿低吼出声:“阴阳人!!”
温家别墅。
半山。
天色渐暗。
一间木屋掩映在大雪树从之中,只能隐隐看到窗子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木门透出了细缝儿,一个雪白的圆球骨碌碌滚了出来,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摔了个四脚朝天,慢腾腾的翻过身子,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耳朵,圆滚滚的漆黑眼睛看着那条蜿蜒而下的窄小山路。
等了许久,还不见有人来,小家伙冻得打了个哆嗦,颤颤悠悠的抬起了小屁股迈起来小短腿准备走人,突然听到空气中响起轻微的动静,毛茸茸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滴溜溜的大眼睛囧囧有神,兴奋的沿着木梯跳了下去。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慢慢走来,手里头拿着食盒,头上身上全是雪,整个人远远看上去都变成了一个雪人,他却浑然不在意,看着朝着自己撒欢跑来的白色圆球,弯腰把它抱了起来,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满足愉悦:“面包,那讨人厌的老头子走了吗?”
&bp;&bp;&bp;&bp;面包呜呜的叫了两声,小脑袋不停的在他手心里拱啊拱。
开门的瞬间,带进来一阵冷空气,有人低咳一声,拥着被子坐了起来,看清楚来人,郁闷的哼了声:“冷死了,快点关门。”
暖橙色的灯光,印的她一张小脸泛着温暖的色泽,黑白分明的双眸在光线下闪闪烁烁,她闻到饭菜香味,灿烂一笑,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笑涡来。
他低低笑开,声音极为愉悦,回身关了门,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把里面的吃食一样样拿出来,一边摆着一边问道:“他回去了?”
柯幻叶点头,一脸的同情:“阿沐,你就不能对诸葛爷爷好点嘛,好歹也是他救了我的命,你就一点儿也不知恩图报。”
她这话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他不由笑出声来:“柯幻叶,就算要感谢,也是你感谢吧,他救的又不是我的命。”
柯幻叶已经从床上裹着被子跳了下来,跑到桌子旁边,伸手就去拿东西吃,却被人打了手,她郁闷的抬头瞪着他:“温天沐,我饿。”
他微微偏头,看到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的神情,再低头,就看到她赤着一双白嫩的小脚,脸色瞬间一黑:“穿鞋去。”
柯幻叶委委屈屈的动了动双脚,趁着他不注意赶紧拿了一个蒸饺,笑呵呵的放到了嘴里,口齿不清的呢喃:“穿就穿嘛,你凶什么凶!”
这么一场生死浩劫下来,她脾气倒好了不少,温天沐十分满意,以前动不动就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女孩,现在也会撒娇使性子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她的变化有些不真实。
两个人。
一盏灯。
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从来没有的温馨气氛。
柯幻叶大快朵颐,温天沐目不转睛的看着,好像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面前的人就再次消失,那种担心时刻揪着他的心,让他食不安寝不寐,偶尔被她瞪上一眼,才动动筷子夹点东西吃。
吃完晚饭之后,温天沐收拾桌子,柯幻叶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开口道:“睡不着。”
她自从醒来之后,就在这间木屋里,木屋其实很大,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这屋被他建在半山腰之上,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温天沐家里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而且这两天她懒得要命,床都懒得下,更别提出去了,也就是透过窗户缝才知道外面下了雪。
这几天她一直逼着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想那个意外,不去想景然,不去想君临天辰,可越是闲着,就越会瞎想,越瞎想就越害怕,害怕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可怕未来发展。
温天沐微微蹙眉,清淡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宠溺温柔:“那你说怎么办?”
柯幻叶眨了眨眼睛:“阿沐,我缺了个抱枕。”
“面包给你。”他笑答。
“不够,太小。”柯幻叶不知足,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赤果果的露出色眯眯的光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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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正文会在这周完结滴,妞儿们放心吧,暖暖正在准备新文,到时候会有通知,已经过了审核,最晚周五发。
&bp;&bp;&bp;&bp;柯幻叶眨了眨眼睛:“阿沐,我缺了个抱枕。”
“面包给你。”他笑答。
“不够,太小。”柯幻叶不知足,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赤果果的露出色眯眯的光芒来。
妖孽身材不错,抱起来手感也好,就是这几天他不太乐意跟自己睡在一起,想想她颇觉的有些挫败感,按理说妖孽这么喜欢她,听她说要求抱抱该兴奋的不知所以了吧,可他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一点儿吸引力也没有?
“那你想怎样?”他斜了她一眼。
“阿沐,我这两天吧,手脚老是冰凉,怎么暖都暖不热,你说怎么办才好。”她一脸的灿烂笑容,趴在床上看着他笑。
这天晚上,柯幻叶如愿的抱了大抱枕,大抱枕很暖很舒服,她一夜无梦睡到大天亮,大抱枕自然也是一夜无梦,睁眼到天亮。
景然来找温天沐要过几次人,温天沐没有理他,这些天景然越发的疯狂起来,带着公子帮的人到处打压太子帮,龙晟过来告状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里,一手抚摸着胸前的银质项链,突然笑出声来:“柯幻叶,既然你自己做不了决定,那我帮你做决定怎么样?我和景然,你必然要舍弃一个。”
“太子?”龙晟看着他近乎诡异的神情,害怕的唤了一声,这些天景然太过分了,到处挑战太子帮,已经伤了好多兄弟了,太子却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他看向龙晟,笑道:“让小四过来。”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他有再多的心机,却从来不会用在她身上哪怕一丝一毫,这次,他想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成也好,败也罢,总归是没有白活了这一遭。
景然收到温天沐寄来的邮件时,正准备带人攻进温天沐老窝,他知道小叶子一定是被他藏起来了,他就算倾尽一切,也要把她给找出来。
一段假的亲热视频,经过诸葛小四的加工,看不出任何的作假痕迹,纠缠的肢体,快意的低吟,还有那张早就已经熟悉到骨血里的美丽脸庞,容不得景然有丝毫的怀疑。
小叶子!
他的小叶子!!
最终还是给了阴阳人那个混蛋,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怎么可以这样!!
抄起手边的台灯朝着屏幕砸了过去,屏幕霎时碎裂,那引人遐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双眸赤红,双手痛苦的敲着自己的脑袋。
天光阴暗,外面狂风大作,吹的窗户咯咯作响,隐隐能听到痛苦到极致的压抑哭声。
第二天,公子帮集结了所有力量,趁着夜深人静朝着温天沐家的方向而去,大队的车流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山路深处。
温家被人攻破,太子被抓走了,太子帮的人全疯了。
柯幻叶所住的小木屋,在温家后山一处极隐蔽的地方,景然的人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
全身是伤的左亦寒被诸葛神侯带过来的时候,柯幻叶还在奇怪温天沐这两天怎么都没来看她,看到满身是血的左亦寒,心里一凉,整个身体都跟着僵硬了起来。
&bp;&bp;&bp;&bp;她身体还没好,还在床上躺着,左亦寒一口血吐了出来,绝望的看着柯幻叶,嘶声道:“快点走,快点去救温天沐,柯幻叶,再晚一刻,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们现在在你家,快点,龙晟他们在外面等着你呢!”
景然已经疯了,他不顾任何人的劝阻,执意要杀了温天沐,现在已经两天了,温天沐已经被折磨了将近两天,就算不死也肯定活不成了,他不愿意看到景然再也没有退路,再也不能回头,要是温天沐死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他拼了最后的力气,靠着几个心腹的帮助,才最终逃了出来,留着最后一口气给她报信,现在能拉回景然的,就只有她了。
柯幻叶喉咙一热,猩猩咸咸的味道从嘴里漫出,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心绞痛难忍,她光着脚就朝外跑去。
最终还是发生了。
最终还是无法阻止了对么?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啊!
那两个混蛋,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丫头。”诸葛神侯赶紧跟了上去,外面还下着雪,她伤还没好,就这样跑过去,不死也没半条命。
龙晟一路小跑背着柯幻叶下山,山下已经准备好了车子,诸葛惊尘也在,炎武和南锦丰已经先过去救温天沐了。
她咬住双唇,全身不住的颤抖着,胸口闷得像是要随时爆开一样,双眸空洞,看着漆黑森冷的车窗,一颗心早就坠入了无底深渊。
还不如死了呢!
柯幻叶,还不如当时就死掉了呢!
死掉了就再也不用经历这样的痛楚,他们想怎样便怎样,谁杀了谁她都不会知道。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她憎恨自己活了下来。
小小的客厅里,鲜血弥漫,地上全是血,小溪一样一直流到脚下,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身上的血有这么多,可以流这么多。
温天沐躺在血泊之中,没有任何的生气,她怔怔然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妖孽的容颜上满是鲜血,景然手里的刀子,正正横在他的脖颈之上。
见到她过来,神色疯狂的抬起头来,满是鲜血的一张脸诡异莫测,低低的笑出声来:“小叶子,你和他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柯幻叶不懂,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的景然,此刻的他,已经疯了,她无比确定,他已经疯了。
她手里的刀横在自己脖颈上,抬头看着景然,冷笑:“景然,放了他。”
“小叶子,只要一刀下去,他就再也不用被折磨了,你应该求我杀了他才对,你知道吗?他已经被放了两天的血,你看看你脚下,全是他的血,看看,就割开了一点点动脉,他就流了这么多血。”他笑容妖冶,说不出的森寒诡异,仿若刚刚从地狱出来的恶鬼般,快意的伸舌舔了舔唇上的鲜血。
柯幻叶突然不确定了,就算她死了,景然可能也不会放过温天沐,绝望窒息,她手上的力道加重,鲜红的血迹瞬间涌出,景然双眸倏然紧缩,那一闪而逝的紧张害怕被她清晰的捕捉到。
&bp;&bp;&bp;&bp;他还是在乎她的。
这就好。
“景然,放了他,或者杀了他,他死我死,他活我活。”她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清晰有力。
景然手中的刀子扔到了地上,站起身来,眼底疯狂的风暴越发激烈,残忍的大笑出声:“就算我放了他,他也会死的,小叶子,你见谁流了这么多血还活着的?”
她扔掉手里的刀子,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冰凉的双手捧住他的脸,突然笑了,认真的凝视着他,柔声哄到:“阿沐,别怕,我来接你回家,每次都是你接我回家,这次换我好不好。”
她的身子,消瘦的可怕,却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把他从地上慢慢扶了起来,背在了背上,有鲜血一滴滴滴在自己脸上,身上,她弯着腰,承受着他所有的重量,突然回头看着景然,眼底是狂涌而出的绝望恨意,她挑唇笑开:“景然,我恨你!”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一直努力维持着两人之间的平衡,她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可最终,他们用最残忍的事实在提醒她,不管她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她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徒劳。
呵,多么讽刺的事实。
景然全身一僵,看着她一步步离开自己的视线,心里突然慌了,怕了,他愤怒的大吼:“柯幻叶,你有没有跟他上床!”
她的笑容越发的讽刺,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玩偶,一个笑话,皱了皱眉,她继续笑:“没有!”
景然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世界轰然倾塌,心空落落一片,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掏走,在她转身的瞬间,他突然变得平静,他轻声问:“小叶子,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大上一点儿就吓到她一样。
柯幻叶嗤笑出声:“除非你死!”
他突然笑出声来,声音无比轻松,愉悦,他定定然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她上了车,消失不见,他才出声:“好。”
温天沐没有死,却也没有醒来,柯幻叶怕他会像阿池一样,就那么睡熟,再也醒不过来,诸葛神侯一个劲的跟她保证说他一定会醒,她还是不放心,连续数天不眠不休的守着他,眼睛也不敢眨,生怕自己一闭眼他就再也醒不过来。
公子帮的小弟过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在给温天沐擦脸,也不说话,静静的听他们说。
公子帮的小弟说,景然把自己锁在她屋里,不吃不喝,已经两天没有动静了。
公子帮的小弟说,他们没有钥匙,也进不去屋里,只能在大门口守着,又不敢硬闯进去。
公子帮的小弟说,今天早上,他们闻到了血腥味。
柯幻叶不相信景然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每次都是骗着她玩儿,从来不会真的出事。
不过她还是想过去跟他说清楚,她恨他,入骨,可是却不希望他去死,那天她说的是气话。
打开房门的瞬间,铺天盖地袭来的全是鲜血,她的床上,被子上,已经被鲜血浸湿,滴滴答答的血液还在不停的滴落到地板上。
&bp;&bp;&bp;&bp;景然侧躺在床上,怀里还抱着抱枕,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只是他的脸,苍白如纸,就连唇,也一如死灰。
全身上下干干净净,只有贴着床铺的半边身子,被血液慢慢浸染开。
“景然!”
痛苦绝望的嘶吼声响起,公子帮的小弟们全都冲了进去,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景然,和趴在他身上已经昏迷的柯幻叶。
因为赶到的急时,景然最终被救了回来,可是她知道,再也回不去了,他们全都回不去了,最最熟悉的陌生人,终成陌路,她不知道,这是他们的选择,还是他们逼着她做出的选择,每一步,都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一个月后。
柯幻叶回到了家里,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鼻尖似乎还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儿。
就是在这里,她最在乎的两个人,因为她,差点儿丢掉性命,也是在这儿,她救回了他们。
现在,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起点。
可是她知道,这里只能是终点。
“喂,女人,你还要磨蹭多久?”磁性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柯幻叶看着手里的行李箱,笑道:“这就来了。”
门口,郝连渊及懒懒的倚靠在车门上,看到她出来,邪肆笑开:“我就说嘛,让你做我女人,你早点想通了多好,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不过你现在能想通,也说明你并不是很笨。”
“滚蛋,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这张嘴。”柯幻叶恨恨瞪了他一眼,威胁道。
“这都马上要跟我私奔了,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不过我喜欢。”郝连渊及笑道。
一周之前,这女人打电话,跟他说她要出国,让她帮忙准备一下,正好他也要出国,两人一起私奔再好不过。
“今天你先把行李给我收着,明天一早咱们机场见。”柯幻叶把行李交给他,转身潇洒的走掉了。
“今天你先把行李给我收着,明天一早咱们机场见。”柯幻叶把行李交给他,转身潇洒的走掉了。
半个月前,温天沐解散了太子帮,彻底退出了与景然的****帝国之争,手下四大战将也跟着退出,甘愿以平常身份守护他左右,其手下得力军师冉毅,带领太子帮精锐转投公子帮。
君临天辰死后,被温天沐安排在他身边做内应的言非心也紧跟着回来,名正言顺的拿回了言家的产业,言父也在他多方周旋下救了出来。
亦家一夕之间破产,亦须不知去向。
这天下午,柯幻叶告别了郝连渊及之后,去单独见了冉毅。
两人在约好的咖啡馆碰面。
“叶子,你真的想好了吗?”冉毅一脸的担忧,柯幻叶跟他说要离开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太子身体刚刚见好,公子也不再痴缠,眼看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却执意要走。
“对啊,所以拜托你好好看着景然啊,别让他做傻事。”柯幻叶灿烂一笑,颊边笑涡深深,依旧是那个爽朗可爱的女孩。
“太子他为你放弃了一切,叶子,你就舍得这么弃他而去?他什么都没有了,太子现在他,就只有你了。”冉毅想不明白,明明两个人深爱着对方,她为什么非走不可。
“谁说就我自己,小晟炎武他们不是人啊!”柯幻叶撇嘴否认。
“叶子,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冉毅生气,她是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不由皱起眉来。
“冉毅,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想过要去逃避什么,总是撞到遍体鳞伤头破血流也不知道回头,但是有多疼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所以这次,就允许我逃一次吧!”她依旧笑呵呵的,声音却是说不出的沉痛。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太子他爱你,胜过一切,甚至是他的命,他那么做,只是不想失去你。”冉毅第一次急了,匆匆解释。
“可错了就是错了,景然因为他差点儿死掉。”她眼神渐渐晦暗,后来她才知道,那件事虽然景然做错了,却是温天沐有错在先,他用一段假视频欺骗了景然。
“叶子,你这是在死钻牛角尖,根本就说不通。”冉毅不想她走,太子爱的太苦,要是她真走了,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太子该怎么办?
“你别替别人担心了,好好对小竹,我还等着吃你们两个的喜糖呢,对了,让小竹跟谢缘他们说一声,我走了不要担心。”她眼看着一杯咖啡到了底,接着道:“你赶快回去吧,我还有事,咱们有缘再见。”
冉毅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起身离开。
这天晚上,她跟温天沐一起吃了饭,顺便在饭里下了点东西,然后她终于在临走前得偿所愿,睡了温天沐。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忍着全身散了架般的酸痛悄悄离开。
&bp;&bp;&bp;&bp;“叶子,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冉毅生气,她是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不由皱起眉来。
“冉毅,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想过要去逃避什么,总是撞到遍体鳞伤头破血流也不知道回头,但是有多疼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所以这次,就允许我逃一次吧!”她依旧笑呵呵的,声音却是说不出的沉痛。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太子他爱你,胜过一切,甚至是他的命,他那么做,只是不想失去你。”冉毅第一次急了,匆匆解释。
“可错了就是错了,景然因为他差点儿死掉。”她眼神渐渐晦暗,后来她才知道,那件事虽然景然做错了,却是温天沐有错在先,他用一段假视频欺骗了景然。
“叶子,你这是在死钻牛角尖,根本就说不通。”冉毅不想她走,太子爱的太苦,要是她真走了,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太子该怎么办?
“你别替别人担心了,好好对小竹,我还等着吃你们两个的喜糖呢,对了,让小竹跟谢缘他们说一声,我走了不要担心。”她眼看着一杯咖啡到了底,接着道:“你赶快回去吧,我还有事,咱们有缘再见。”
冉毅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起身离开。
这天晚上,她跟温天沐一起吃了饭,顺便在饭里下了点东西,然后她终于在临走前得偿所愿,睡了温天沐。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忍着全身散了架般的酸痛悄悄离开。
六个月后。
瑞士。
阿尔卑斯山脉脚下。
一个普通的庄园里。
(我们一直深信,爱就是把最好的一切给予对方,包括尊严)
柯幻叶拿着温天沐的速写相册,在最后的扉页里,发现了这句话,他的字写的是极好看的,她每次翻看相册,都忍不住看上一遍。
她放下相册,懒懒的起身,看着自己吹气一般鼓起来的肚子,郁闷的拍了拍:“臭小子,你怎么就那么着急啊,一次就中,看你出来我不好好教训你。”
“小叶姐,小叶姐,你快去看看阿池哥哥那边!!”云楚的喊声在耳边响起,柯幻叶也不顾自己的肚子了,直接就冲了过去。
“阿池怎么啦怎么啦?”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儿,生怕阿池出什么意外,这两天说来也奇怪,阿池的心电图总是时不时的出乱码,连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离开之后,直接去了美国,找到了正在美国接受治疗的阿池,征得亚师道和亚明远的同意后,才把阿池带到了这里,阿尔卑斯山下的一个小镇,卢旺斯,后来云楚知道了她怀孕的事,就闹着要来照顾她,她也挺喜欢云楚,就让她过来了。
之后她就天天摸索着给阿池针灸,刚开始的时候是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后来肚子渐渐大了,医生说这么实验下去对宝宝不好,云楚就哭着喊着不让她乱来,小丫头每天偷偷拿着银针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柯幻叶赶过去的时候,心电图已经恢复了正常,云楚吓得面无血色,脚边是一本翻开来的书。
&bp;&bp;&bp;&bp;她松了一口气,看了眼地上的书,饶有兴趣的问云楚:“小楚,你说那些巫师什么的真能招魂吗?有用吗?”
云楚十分笃定的点头:“在我们家那边,谁家里要是老出事,就会找个巫师来看看,跳跳就好了,我还听我爸说我有个叔叔都在海水里泡了两天了,医生都说死了,然后我婶婶不信,就是找了巫师来,我叔叔就真醒了,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
“那外国的巫师呢?我这段时间打听了一下,说西西里岛有个很灵的巫师,不过要亲自去请,你看看咱们要不要过去一趟啊!”柯幻叶说完,觉得很有道理,为了阿池,怎么着也得走一趟。
她和云楚来到西西里岛的那天,竟然下起了雨,云楚过去打车,一转眼所有的行李就都不见了。
不好的事情总是相似的,柯幻叶看着眼前的情形,突然就想到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丢了包,甚至连手机都给丢了,可是这次,却没有了上次的绝望伤心,她看了眼外面的大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不由啐了一句,小偷真多!
她和云楚去了警察局,警察依旧以她没有护照和身份证明为理由把她扣了下来,云楚的身份证和护照都是随身带着的,焦急的看着她,急的快要哭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柯幻叶笑看着她:“傻啊,不会打电话啊!”
云楚这才想起来要打电话,慌慌张张的语无伦次:“姐夫,我跟小叶姐来找巫师,被人抓了,东西偷了,警察不让走,姐夫,你快过来吧!”
柯幻叶勾唇笑开:“小楚儿,是你自己这么喊他的还是他让你这么喊的?”
云楚红了脸,低着头嗫啜:“是太子让我喊的,小叶姐,太子让我过来陪你,怕你,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太子他,他是真的担心你。”
两个小时不到,温天沐就到了,柯幻叶跟一个警察叔叔聊得正嗨,自从上次体会到了语言不通的痛苦之后,她就苦学了语言,现在意大利语也能说得像模像样的。
灯光明亮。
他一身湿透。
站在门口,悄然勾起唇角,弯起温暖的弧度来。
柯幻叶抬头,就看到他正冲着她笑。
那笑隔了180多个****夜夜,终于再次见到,她鼻尖一酸,也不知道是孕妇情绪易变还是她本来就矫情,皱了皱眉,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阿沐,你怎么变丑了。”
灯光下的那人,棱角分明的俊脸略显消瘦,整个人也变黑了,看起来确实没有以前英俊潇洒。
“柯幻叶,我来接你回家。”他突然上前,一把把她拥入怀中。
他以为自己会无限期的等待,他以为他的思念会永无止境,他以为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现在,她就在他的面前,他的怀里,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的温度,感受到她的心跳。
心被填的满满的,幸福快要溢出来,他悄悄埋首在她耳畔,哑声道:“柯幻叶,我很想你。”
思念入骨。
柯幻叶抽了抽鼻子,笑道:“阿沐,我想通了。”
阿沐,我再也不要离开了。
~~~~~正文完~~~~~~~
&bp;&bp;&bp;&bp;话说打完正文完这几个字,没有往常完结文文时的轻松,心里莫名难过,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现在竟然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还是算了吧,不酸不矫情了。
大牌连载了这么久,中间暖暖还一度断更了很长时间,可是你们却没有放弃暖暖,没有放弃大牌,真的很感动,文文完结,暖最想感谢的就是一直对暖暖不离不弃的你们,爱你们,集体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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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暖暖发了新文,亲爱的你们一定要多多支持,收藏投推荐票留言哦!收藏,票票,留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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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奉上简介和名字,希望你们会像喜欢打牌一样喜欢校花】
书名:《校草无耻:蜜宠双面拽校花》
简介:他帅,他酷,身手好家世棒,除了身体不好外冷酷无情外,没有一点儿瑕疵,岚山人气爆棚的第一校草;她丑,她懒,脾气不好笨的要命,除了行事嚣张之外就只剩下了无耻,连自家老哥都嫌弃。
一场英雄救美,她被传说中的第一校草给缠住,然后悲催的发现自己的整片天空都灰了。
打不过他骂不过他,就连她最得意的无耻劲也输了底朝天,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
初次见面,她花痴突犯:做我男朋友吧!他嫌弃:太丑。
被逼补课,她死活不配合。
他漫不经心:听说考倒数第一的那人,智商不足五十。
被人说懒说丑变着法的嫌弃就不说了,赤果果鄙视智商可还行,是谁说他又帅又酷没有一点儿瑕疵的,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这货明明就是一无耻到家的舌毒小人!!
p:亲们可以搜索暖暖的笔名冬亦暖或者搜索文名都行。
&bp;&bp;&bp;&bp;我终于来到了被誉为圣城的雅典,灯火辉煌中,站在雅典卫城,仰望着天空。
你说过,每次你难过的时候,就会仰望天空,现在,我也有了这个习惯。
云在天曾经问过我,如果哪天你喝醉了,一个人走在街头,看着城市繁华,灯红酒绿,会歇斯底里的喊出谁的名字?
云在远!我会毫不犹豫的喊出这个名字。
我的阿远,时隔数个春秋,我终于能鼓起勇气再次喊出你的名字。
我的阿远,再给我一段时间,容我将你放下。
————题记【by:谢缘】
病房里冷冰冰的,四周一片雪白。
今天的阳光很好,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照在身上,暖暖的感觉。
我眯着眼睛,让阳光透过指缝照到我的脸上。
什么时候我的手变得那么瘦弱了,白的有些吓人,薄薄的一层皮包着骨头,甚至能看到泛白的骨头。
好吓人!
因为化疗的关系,头发掉了好多,叶子给我买了一顶很漂亮的帽子,毛茸茸的,还带着两只可爱的兔耳朵。
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小竹应该快要过来了,这些天,一直是小竹每天过来陪我说话。
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一件厚厚的家居服,这件衣服还是非心给我买的,他经常骂我怎么不去死,我现在快要死了,那家伙指定很开心。
刚刚坐起来,门就开了。
“小竹竹,你今天迟到了哦!带了什么好吃的?”
我开心的笑了起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笑得这么开心会不会吓到别人。
“谢缘,你怎么还没死?”
冰冷的声音,让我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外面很冷,开门的瞬间涌进来一阵冷风,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自从生病后,身体越来越差,就连一点凉也受不住。
“喂,云在天,你怎么还是那么讨厌,我是快死了,你很开心吧!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你可以提前回去买烟花,等到我死的那天就放烟花庆祝。”
我笑。
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一定很开心,也是,他一直都是最希望我去死的那个人,我现在就快死了呢!他不开心才怪。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到膝盖,黑色的皮靴上还带着雪,有些已经在鞋尖化开,头发也长了起来,有两厘米的长度,显得他的身高更高了。
烦死了,长了一张跟阿远一样的脸,偏偏是那么一副臭表情,做着给谁看!
阿远的弟弟,我最爱的那个人的弟弟,双胞胎弟弟。
空气里死一般的沉寂,奇了怪了,他居然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我,下一刻一把把我从床上揪了起来,愤怒地看着我,怒吼:“谢缘,你就那么想死么?你要是这么想死的话,我哥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死?”
“喂喂!我是病人,经不起折腾,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都喘不过气了,你何必跟一个快要死的人生气。”
我笑呵呵地看着他,伸出苍白的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我。
“对了,阿远说过,自杀的人上不了天堂的,我要是那个时候死的话,就会下地狱,永远都见不到他了,现在就好了,我死了还能见到阿远。”
我奇怪的看着云在天,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好不好,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讨厌我,都讨厌了十多年了,他就不嫌累啊!
“谢缘,找到配对的骨髓了,要死要活,你自己决定。”
他突然挫败的放开了我,把手里的一堆东西扔到了床上,竟然转身走了。
我不想做手术,我想就这么死了,我其实一点都不怕死,甚至对死亡有着很大的期待。
本来我想把这件事情瞒下去,不做手术,可是小竹在外面听到了所有的谈话,这件事叶子他们自然都知道了,原本就是有一丝希望都不会允许我放弃的那帮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三天后,我就进了手术室,和我一起进手术室的,是我的弟弟,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弟弟,和我同父异母的男生。
眼前一片漆黑,被打了麻醉的我除了脑子还有一丝的清醒外,其他的生理功能好像都已经死了。
&bp;&bp;&bp;&bp;第一次见到阿远时,我和微小米正躲在巷子里的墙角一起商量着怎么多弄两个钱。
彼时,我是一个无恶不作抽烟喝酒打劫的不良少女,你是全市第一的优等生。
有些阴暗的巷子里,你的出现,像是一颗闪亮闪亮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小巷,也照亮了我以后的人生。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一个陌生的少年,也能给我温暖如斯的感觉,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自卑。
与生俱来高洁干净的你,和全身上下挂满乱七八糟东西的我,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最终我怂了,默默的把头埋的低低的,只希望最大程度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枚突然落在脚边的硬币却激起了我心底最后的一点尊严,看着你云淡风轻的优雅微笑,我气愤的起身,捡起地上的硬币,用刚刚还在刨土的双手拉住了你的领结,想尽了所有恶毒的字眼,最后嚣张的说出了另外一句话:少年,我看上你了,回去给我做压寨夫君吧!
你笑容温暖,然后伏在我的耳边,声音清澈:好。
那一刻,你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朵,我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跳如雷,兴奋从心尖蔓延全身,你就像一缕温暖的星光,瞬间照亮我漆黑一片的心,我死都不会想到,看起来乖乖牌的你,会云淡风轻的跟我说好。
那天以后,你就住在了我家,光荣的成为了我第任男朋友,我觉得我捡了一个帅哥,就像在路边捡了一只流浪狗一样简单,而且这只流浪狗,学习家务样样精通,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世界上除了我,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狗【屎】运。
用微小米的话说就是,我跟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神迹,月老不小心把一颗白玉大白菜跟一头猪拴在一起了,你是那颗大白菜,我自然就是那头猪。
云在天来找我的时候,我突然有种从原配被打成小三的感觉,他说让我离你远点,多可笑,他是你弟弟又不是你女人,所以我很嚣张的告诉他,我死都不会离开你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云在天,你的双胞胎弟弟,爆炸火鸡头,耳朵上钻了无数个孔,一身的痞子气。
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你那天答应跟我回家不是因为看上我,不过是因为你打了他,怕他知道你在家而不回家,临时需要个地方住,而我的出现,恰好满足了你。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你也说了实话,我笑呵呵的告诉你,其实我那天刚刚甩了我第十五任男朋友,正好需要一个替补,你长得那么好看,不调戏白不调戏,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你眼中一闪而过有些明灭的光。
这件事情之后,云在天经常趁你不在的时候找我,外加威胁恐吓,我怕你担心,这些事一直埋在心里。
【生命中最亮的星】
&bp;&bp;&bp;&bp;马子辰那混蛋出现的时候,我正坐在仁佳高中的墙头上晃着脚望眼欲穿的看着空荡荡的马路等你放学,你说今天要带我去吃冰激凌。
马子辰说,缘儿,对不起,我们和好吧!我已经跟百美分手了,我发现我最爱的还是你,我知道你以前交那么多男朋友都是为了气我,你也爱我对不对?
我啐了一声,从高达两米的墙头上跳了下来,嚣张地冷笑:滚你妈的蛋。
话刚说完,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你,你拉住我的手,笑着说:圆子,好好说话,别跟个流氓一样,我们要有修养,不能跟这种人一样。
我扁扁嘴,抬头看着你,没有说话,却第一次乖乖的搂住你的胳膊,像个小女人一样依偎在你怀里。
你笑容优雅,看着马子辰,说,请问同学,你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吗?
马子辰看了你一眼,再看了一眼自己,突然转身走了。
我看到马子辰满目不服气的光芒,毒蛇一样,狠狠啐了我一口,咬牙切齿:****!
我知道你没看到,因为他不会骂出声来,他每次都是那副表情,那副样子,然后骂我,****。
马子辰走后,我突然哭了,哭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任凭你怎么劝我都止不住,你最后吻了我,紧紧抱着我,你的吻清清凉凉的,带着淡淡的绿茶香气,我突然不哭了,眼巴巴的看着你,你擦干我的泪,说,圆子,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只对你好。
你那么认真,神色那么温柔,宠溺的刮了刮我的鼻尖,那一刻,我觉得我的世界,一瞬间春暖花开。
吃冰激凌的时候,你问我,圆子,刚刚怎么哭了。
我说,他是我初恋。
你问,你爱他吗?
我想了一下,咬着冰激凌的勺子,他很帅。
你挑着眉,帅气无比,笑容里带着痞痞的自恋,他有我帅吗?
我摇头,我迄今为止,还没有见过比我家阿远长得还帅的人,我想刚刚马子辰什么都没做就夹着尾巴走了,肯定是看到你,然后自卑羞愧无法见人逃了。
晚上的时候,我闹着你要吃烧烤,你说那种东西不干净,我回家给你做饭好不好?我说不好,我就要吃烧烤。
夕阳下,你笑容温暖,说,只准吃一点。
我看着你,笑,我第一次爱上的人,我的阿远,留在我心中一生的美好少年,眉眼淡淡,却总是温柔,总会无条件的宠着我,不忍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从那以后,我的成绩奇迹般的好了,从全校最后一名一下子窜到了前百,当然,这都是你的功劳,你会每天奇招百出的让我去学习,陪我打游戏,输了要学习两个小时,不逃课,你就陪我去吃我喜欢的冰激凌,进了年级一百,就陪我去游乐园。
我不会的东西,你会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给我讲,阿远,你不知道,我看着你因为辛苦帮我补习而睡眠不足的憔悴模样,怎么忍心不去好好学习,我看到你拿着我进百的成绩单比自己得了第一还开心时,我怎么忍心不去好好努力。
【生命中最亮的星】
&bp;&bp;&bp;&bp;我拿着成绩单,第一次给那个男人打了电话,我说我要转学,我要去仁佳。
那男人办事很快,我们终于一个学校了,你初三,功课愈发的繁忙,我初二,开始良心发现每天给身体不好的你煲汤煮粥炖补品,做起了好好女友,每天我跟你一起上学,总能看到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每次我都是挑眉,而后紧紧搂住你的胳膊,笑得得意。
微小米经常会很鄙视的斜睨着我,我说缘儿,你和你家白玉大白菜差距这么大,你自卑不?你难过不?你想死不?要不,把你银行密码告诉我呗!我怕你哪天自卑死了里面的钱便宜了银行,先帮你保管着。
阿远,你不知道,这乌鸦嘴说的是实话,我自卑,从心底里生出的自卑,所以阿远,我在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优秀,变得足以站在你的身边,再也不会被人鄙视的说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没想到,微小米那张乌鸦嘴说什么灵验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整个学校的人都注视着我,只是那眼神,有好奇,有讽刺,有嘲弄,还有幸灾乐祸。
而你却慌张的拉住我的手,说要带我去吃冰激凌,我笑着说我是好孩子,不能逃课。说完还拉着你的手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
你说你陪我一起,吃烧烤麻辣串都行,我鄙视的看了你一眼,阿远,你疯了,然后就朝教室跑了过去。
你却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圆子你记住,我爱你。
在看到教学楼上那幅巨大的海报时,我突然愣住,一瞬间心如刀,绞巨大的恐惧感把整个身子紧紧攫住,脑子血红一片。
微小米正在那里疯了一般撕扯着海报,可是我还是看到了海报上的照片,和那行触目惊心的血红大字,谢缘,弑母克父,是个魔鬼,扫把星。
我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云在天的那个恶心的火鸡头,他的声音,像恶魔一样不断侵蚀着我的神经,谢缘,马子辰你认识吧!他给了很多好东西,你离开我哥,要不,我会把你拉进地狱。
你冲了上来,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我从没有见过你那么着急那么担心的样子,甚至声音都沙哑了,你说圆子,别哭,我家圆子是最坚强的,我家圆子不是魔鬼,我家圆子是天使。
我是魔鬼,云在远,你不知道,我真的是魔鬼,我的妈妈,是我间接杀死的,那个时候我两岁,拿着一把水果刀玩,她怕我伤着,去夺我手里的刀子,然后就满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所有我能记得的画面,就只有满眼的血红。
然后那个男人就把我送给了奶奶抚养,直到奶奶也被一场离奇的车祸夺取了生命,所有人都开始远离我,叫我魔鬼,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看到他们厌恶的目光,血淋淋的伤疤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我双目模糊,倒在了你的怀里。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bp;&bp;&bp;&bp;你说我不是魔鬼,是上天赠与你的天使,我便信了,阿远,你是我对光明最后的信仰,我想,有你在身边,我的世界可以始终明媚如春。
可魔鬼就是魔鬼,永远都变不成天使,微小米偷了附近帮派老大的钱跑路,我作为她唯一的朋友,被他们抓了起来。
你出现的时候,是我被抓的两天后,他们逼问了我很久,用尽了各种办法,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微小米那个没义气的玩意儿跑哪去了。
你穿着生日时我买给你的绿色衬衫,面容憔悴,满脸担心,甚至一向干净的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从来都没有哭过的你,竟然落下泪来,你说,圆子,你害我担心死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淡淡的绿茶香味萦绕鼻尖,冲散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竟然听到了心花怒放的声音,我的阿远,你终是来了,我好想你,我很自私,一边拼命告诉自己你不能过来,一边却在期待你会过来,看,我其实就是一个魔鬼。
我冷冷的看了你一眼,笑得讽刺:云在远,你还真是犯贱,我们都分手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爱你,我只不过是看上了你家的钱,我们之间不过是利用的关系,你给我滚。
我亲爱的阿远,你千万不要相信我的话。
我亲爱的阿远,圆子是爱你的,圆子希望你的一生,都能平安喜乐。
我以为你能听懂我的话,我以为你会乖乖的听话离开,可是阿远,你为什么永远都只知道为别人着想,你怎么会那么傻,你笑容宠溺,声音有些沙哑,圆子,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淘气,背着我自作主张了。
被沾着盐水辣椒水鞭打的时候我没哭,被吊着手指的时候我没哭,甚至被威胁要轮【奸】的时候我都没哭,可是这一刻,看到眼前这个干净的少年,所有的情绪,好像原子弹爆炸一样,瞬间爆发,歇斯底里的大哭出声。
我知道自己满身满脸是血的样子,肯定很难看很难看,比魔鬼还要吓人。
你满目心疼,看着几个小混混,问,你们想怎么样?
一头黄发的混混,叼着一根烟,大笑出声,指着你说,你跪下来求我们,我们就考虑放过她,怎么样?
我蜷缩在角落里,身体被布满倒刺的铁丝困住,疼痛蔓延全身,我满脸泪痕,撕心裂肺的大吼,阿远,不要,他们就是群人渣,他们是在耍你,他们是在看笑话啊!
你看了我一眼,心疼的道,圆子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你笑容温润优雅,我看着你慢慢跪了下去,我看到那几个混混不敢置信的眼神和张狂得意的大笑。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我希望自己快点死掉,要是我死了,阿远就不用为我担心,为我害怕,为我受辱,谢缘,你就是一个恶魔,你把一个天使拖入了地狱。
阿远,我的阿远……
我那么骄傲的阿远,怎么可以给这群人渣下跪。
我那么高贵的阿远,怎么可以为了我那么卑微。
我那么爱那么爱的阿远,怎么可以被这群人渣嘲笑。
我的阿远,对不起……
谢缘,那臭丫头去哪儿了?你还不招?黄毛走到我身边,踢了我一脚,桀桀大笑。
你们杀了我吧!我咬牙,拼命想要挣脱身体上的钳制,我甚至能感觉到,一滴滴的血从头顶方向滴落,血液开始从身体的每个角落渗出,腥咸的味道蔓延鼻尖。
不招,给我好好招呼她男人,我看她招不招,黄毛笑得越发凄厉,一扬手,几个人已经拿着手臂粗的铁棍朝着你冲了过去。
我看到你躺在了地上,我看到你绿色的衬衣,被染成了难看的颜色,我看到你的嘴角不停的溢出血丝,还抬起头来看着我笑,你说圆子,我没事,不要担心。
阿远,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有多难听,只知道所有正在打你的人,都停了一下,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濒临崩溃死亡的感觉把我紧紧包围,无法呼吸,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生生挣脱了困住我的铁丝,跌到地上的瞬间,我笑了,阿远,没事,我这就来保护你。
云在天赶过来的时候,我只知道我趴在你身上,听着从背后传来的一声声闷响,胸腔似乎都碎裂开来,可是心里却特别踏实满足。
阿远,你看,我其实是可以保护你的。
【阿远,要是时光能倒流,我也会向上天祈祷,用我的整个世界,去交换你的一次回眸】
&bp;&bp;&bp;&bp;我的阿远,老天没有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却给了你一颗完美的心脏,而云在天,缺的恰好是一颗健康的心脏。
我在手术室的门前,哭的歇斯底里,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美妇人,她是你妈妈,阿远,她是你妈妈,可是她怎么能那么残忍,要活生生的将你的心脏拿出来给云在天那个混蛋!
我跪在她的面前,用尽我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力气,我拼命质问她,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对我的阿远,你们不能拿走他的心脏,你们把心脏还给他,我求求你们,阿远他也是你的儿子啊!阿远他……和云在天一样,也是你的儿子啊!
她看着我,满眼都是恨意,我怎么忘了,阿远,你也是她的儿子,你的死,她肯定也很伤心,阿远,可是阿远,胸膛位置缺了一个大洞,你肯定很冷吧!
阿远,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死活任何人的情绪我都不要管,我只要你回来。
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微小米来找我的时候,是在你丧礼的那一天,我穿着你最喜欢的米白色百褶裙,在你的遗像前,最后一次微笑。
微小米跟我说对不起,我没有理她,我恨她,阿远,你该知道的,我恨她,要不是她,我就不会被抓,要不是她,你就不会死。
她跪在我的面前,不停的磕着头,雪白的地面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堆血迹,让我想到了满身鲜血的妈妈,和满身是血的你。
我看着她,对她撒了谎,小米,你走吧,我不恨你,却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们出发去墓地的时候,我跑回了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巷子,自己一个人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泪如雨下。
阿远,你不知道,今天下雪了,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那么急,那么大,你看,我身边已经积了这么厚的一层。
漫天雪花,像是精灵一般,美丽的如梦似幻,它们全都在跳舞,阿远,这些雪天使肯定是过来接你的吧!
阿远,这两天,我曾经一百万次的问过自己,若是时光倒流,我是不是还会义无反顾的抓住你,我想通了,就算时间再倒流一千次一万字,我还是会拉住你,紧紧拉住你,因为太过美好,即使再痛,我还是不愿放弃。
阿远,我愿意用我的整个世界,去换取你的一次回眸。
阿远,我生命中唯一出现的一颗星星,一颗美丽到心碎的流星,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我的阿远,你一路走好。
我的阿远,我会乖乖听话。
我的阿远,老天没有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却给了你一颗完美的心脏,而云在天,缺的恰好是一颗健康的心脏。
我在手术室的门前,哭的歇斯底里,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美妇人,她是你妈妈,阿远,她是你妈妈,可是她怎么能那么残忍,要活生生的将你的心脏拿出来给云在天那个混蛋!
我跪在她的面前,用尽我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力气,我拼命质问她,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对我的阿远,你们不能拿走他的心脏,你们把心脏还给他,我求求你们,阿远他也是你的儿子啊!阿远他……和云在天一样,也是你的儿子啊!
她看着我,满眼都是恨意,我怎么忘了,阿远,你也是她的儿子,你的死,她肯定也很伤心,阿远,可是阿远,胸膛位置缺了一个大洞,你肯定很冷吧!
阿远,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死活任何人的情绪我都不要管,我只要你回来。
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微小米来找我的时候,是在你丧礼的那一天,我穿着你最喜欢的米白色百褶裙,在你的遗像前,最后一次微笑。
微小米跟我说对不起,我没有理她,我恨她,阿远,你该知道的,我恨她,要不是她,我就不会被抓,要不是她,你就不会死。
她跪在我的面前,不停的磕着头,雪白的地面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堆血迹,让我想到了满身鲜血的妈妈,和满身是血的你。
我看着她,对她撒了谎,小米,你走吧,我不恨你,却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们出发去墓地的时候,我跑回了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巷子,自己一个人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泪如雨下。
阿远,你不知道,今天下雪了,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那么急,那么大,你看,我身边已经积了这么厚的一层。
漫天雪花,像是精灵一般,美丽的如梦似幻,它们全都在跳舞,阿远,这些雪天使肯定是过来接你的吧!
阿远,这两天,我曾经一百万次的问过自己,若是时光倒流,我是不是还会义无反顾的抓住你,我想通了,就算时间再倒流一千次一万字,我还是会拉住你,紧紧拉住你,因为太过美好,即使再痛,我还是不愿放弃。
阿远,我愿意用我的整个世界,去换取你的一次回眸。
阿远,我生命中唯一出现的一颗星星,一颗美丽到心碎的流星,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我的阿远,你一路走好。
我的阿远,我会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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