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沫若后来
五百年前,仙,人,魔同仇敌忾对抗妖神的那场灭世之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在那东海之巅、九天玄霄大殿之上的那场战争给六界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噩梦,山崩地裂、四海枯竭、大地在多年后寸草不生。栗子小说 m.lizi.tw据说四大上仙只活下来一个——紫檀上仙,但在经历过五百年前的那场大战后,六界之中竟然无一人再见过他,也无人知道他究竟在那场灭世之战中是死是活。
上古四大神器相聚于东海之巅,妖神就此出世,而四大神器的守护人四大上仙也不得不履行自己的使命——诛杀妖神、封印神器。
妖神出世,毁天灭地,这一战,不可避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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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际出现一道红光,在玄霄大殿上的人摒住了呼吸,渐渐的天际出现一片炫红,那抹红色就仿佛像是胸口渐渐被撕裂般流淌出来鲜血的颜色,在众人焦急等待中,妖神缓缓从那天际裂口中现身。
一席红色拖地烟笼百水裙显得身段玲珑、气若幽兰。这袭红色将这天际衬托的更加充满血色感,仿佛预示着即将发生的。细致乌黑的长发慵懒的用玉簪简单的挽着、任凭垂肩的青丝随风飘荡,白瓷般的肌肤将那紫色的眼眸衬托的更加妖媚、更加诡异,睫毛纤长且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卷翘,这便是妖神——柳紫梦。栗子小说 m.lizi.tw六界中最美的女人,也是最无情最残忍的女人。
她缓缓带着不屑的目光扫过众人,却将眼神定格在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身上,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向上提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只怕这丝苦笑的含义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自己终究是见到了他,或者是说他终究是愿意来见了自己。想到这里她笑了,笑的那样的美,美到令人无法直视,在那一刻,自己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死在他的手里,他的表情会不会如同他平时那般冷酷、淡然?
玄霄殿中的所有人不明白她此刻笑容的意义,暗自猜想她是笑他们的不自量力?还是要大开杀戒的前奏?想到这里,所有人屏住呼吸紧张的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那白衣男子缓缓将目光移向他,双眸之间竟是冷淡,看着他,她忽然想大笑,自己简单的心愿仅仅只是希望他多看自己一眼,一眼就好,而自己倾尽所有,却换来了他多一眼也不愿意看自己。而为了这一眼,自己失去了太多太多,而今,自己已然成为六界皆想诛杀的妖神时,他才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而这目光却是想着如何把自己杀死。
白衣男子缓慢的开了口,道:“柳紫梦,你若心肝被擒,甘愿困于东海之底,便可保你性命和这天下苍生。”她将目光倾注在这男子身上,重复着他的话,现在的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连这性命也怕是不再想要了,但这一切只是为换他一句话、一个眼神,而今明白,哪怕是这个时候,他所在乎依旧是六界苍生,而不是她。
听到潋流上仙如此说,玄霄大殿上的人群炸开了锅,有人叫喊到:“上仙,这妖神可留不得啊,这女人性格诡异、喜怒无常,留下她会给六界带来灾难的。”
“是啊,上仙,此人留不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上仙,我等已经打算背水一战,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和她同归于尽。”
白衣男子好看的眉头微微紧促,冰凉的目光扫视过众人,人群中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不知是被他的眼神所震撼还是被他尤为天人的容貌所吸引而忘记自己所处的环境。栗子小说 m.lizi.tw
柳紫梦就这样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初见他时,他依旧穿着像如今一样一尘不染的白衣却掩尽天地之光,那素白的袍子上用银线秀成的精美花纹在夜风中缓缓流动,而那挂在腰间的流苏更加显得那人飘逸,而自己却隐在雕花小窗后偷偷地看着他,看着他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却流露出淡然却深邃的目光。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一夜,晚风吹过,吹动的不只是他衣角的飘动,还有那如血色般的桃花瓣纷飞如雨,这漫天漫地的花瓣如梦似幻漂浮在自己心上,原来,有关于过去的记忆一刻也不曾遗忘,它们只是被自己强行压制在心底,原来那些有关于他的记忆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犹如一把尖刀深深的一刀刀印刻在自己的心上,从未抹去。
可是凭借这些美好的记忆,一切爱恨情仇都可以放下了么?
上官清的命、云霆百年功力一朝尽散、和那自己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难道这一切都真的可以这样放下?那场相遇的美好却没禁得住后来的刀光剑影和腥风血雨,那最初的美好天真而今只剩下斑驳残影,提示着那些曾经的美好已经荡然无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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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明白,原来,这一切一开始就已经错了。
此刻知道了这个结果,柳紫梦笑的更加灿烂,流苏轻舞,红色的身影跟像是一场梦幻,鲜红单薄的唇轻轻开启道:“我如果说不呢?”
身着白衣的潋流朔眼光顿时暗淡下去,却在片刻间将这沫暗淡掩饰完好如初,声音依旧如常般的冰冷:“你何苦执迷不悟。”
柳紫梦曾为注意到这眼神的变化,她所有的思绪集中在那句“何苦执迷不悟”,原来,自己给他的,他从来就不曾想要过,所以自己的付出在他看来就是一种多余、一种执念,事已至今,可为什么偏偏自己还不曾死心,还要尽力一搏!
“如果你抱我一下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柳紫梦玉葱般的手指划过自己乌黑如泉的长发,周身包围的紫色越来越重。这是她最后的奢望,如果他答应了,那么,自己从此被困于东海之底,再不见天日,只想着这个怀抱的温度就够了,哪怕生生世世、哪怕海枯石烂她都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开始发生新的骚动,有人大骂:“妖女不要脸,大厅广众之下居然对一个男人说出那样的话,真不知道廉耻二字。”
“上仙岂容你等妖物玷污!”
她有时想不明白,为什么潋流朔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偏偏守着这群道貌岸然又虚伪的苍生,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忠肝义胆、两肋插刀,可到头来却背地里做着欺师灭祖、弑父杀兄的勾当。而自己从未做过这些,只想简简单单爱一个人,单单纯纯的和这人在一起,可为什么出现那么多人的阻拦和指责?
潋流朔看着半空中的她,看向她的脸、对上她的眼,以前的她,心思澄明,仿佛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的所思所想,而今却什么也看不见了,终究是自己伤她太深。栗子小说 m.lizi.tw
未等潋流朔做出回答,身后一阵杀气传来,柳紫梦却却始终未曾回头,她不是不知而是不愿意回头,她再等一个回答,她生怕错过在他脸上任何表情,哪怕一丝动摇的眼神,那么,她也会收手,却承受他给与她的审判。
随着潋流朔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后,她的心开始坍塌、破碎,碎到好像她的心好像不曾有过,最终他是没在意过自己的。小说站
www.xsz.tw身后的阵阵撕裂之痛却及不上心中万分之一的痛。有着冰冷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自己低头去寻找那冰凉液体的来源,原来是那伤口源源不断渗出的血液顺着滴落在她的手臂上,原来,自己的血是如此的冰凉、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度。那鲜血早已和自己身着的红色流仙裙融为一体,在分不清是这血染红了这衣服,还是这衣服染红了自己早没温度的血。好,你既然选择的天下,那么,我就亲手毁灭这苍生,看看你是否依旧是如此淡然。栗子小说 m.lizi.tw
柳紫梦伸手一拂,紫光顿时从身上散发开来,头上的发髻经不起这般力道,被硬生生震碎,黑墨似的长发散在空中,却与那血红的上空形成鲜明的对比。身后行刺之人被这紫光顿时弹出数仗只远,她缓缓抬头,额头上那血红色妖神印记额外的显眼。
人群中出现阵阵慌乱,甚至有人在叫喊“妖神、妖神生气了,她要灭世了。”
而柳紫梦未曾理会众人的骚乱,将是淡淡的将眼神头像潋流朔和他怀中那个行刺的女子,那女子身着一身浅蓝色的翠烟衫,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人一模一样,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的美人,她的眼神永远如那含春水清波般惹人怜爱,发髻中斜插一根籽玉簪,那发髻点点流苏洒在那青丝上,一颦一笑动人心魄,而今的她面色比以往更加更加苍白,到印出那出嘴角的雪更加殷红,她的血顺着她洁白的面颊,一滴滴滴落在潋流朔白袍上,那女子艰难的回过头,对着半浮在在空中的柳紫梦,艰难的说道::“是,是我对不起你,但,我,我却从不后悔。”
所有人都不明白菡烟上仙的那番话,为什么会对一个妖女说对不起?但为什么又说自己不后悔?柳紫梦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直到那寸把长的指甲硬生生的折断,她才回过了神。从那件事后,自己在从未睡过一个完完整整的觉,一闭上眼睛,漫天漫地都是血红色,将自己无情吞没。是的,她死有余辜,自己虽然恨她入骨,但那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没有复仇的快感。
柳紫梦看着她一点点在潋流朔的怀中失去气息,不知为什么,自己有些羡慕叫菡烟的女子了,想起那女子也如同自己一样深爱着潋流朔,但为什么她们的结局却大不相同,她,终究随了她的心意死在了她最爱人的怀中,而自己,却成了那人最憎恶的人。
忽感到周身空气中涌动着汹涌的气息迎面而来,面前来人已一掌打出,掌风铺面,带动空气也形成巨大破浪向周身翻涌袭去,顿时,一股气流将玄霄殿中的众人冲散开来,在接近她的那瞬间,眼前人影翻动,瞬间,生成几人,分别从她周身劈下,那几掌从他的颈侧削过,相差分豪,但却未曾削实。栗子网
www.lizi.tw只见柳紫梦挥洒那如火般红色水袖,运用了半层功力打出,天地顿时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浪,涌向殿中众人,只听脚下的人惨叫连连,不断有哭泣声传出,血肉横飞,漫目望去,死伤无数。修为高的怕也难抵挡这冲击、这何况那些修为仅仅才到初级境界的,她轻叹一口,在手指聚齐一束光,射向那人,他一心找死,她怎能不知,若凭借他硕东上仙的修为,虽可能抵不过今日的自己,但也不会连自己的五层功力都接不住,可为什么他要一心求死,她将目光移向硕东,却看见硕东那温柔的目光落在那早已失去气息的菡烟身上,她,明白了,明白硕东的行为,斯人已逝,自己还有何眷恋?那么,硕东是要自己成全他?而为什么却是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亲手去杀了他?难道不觉得这对自己是一种残忍?就在此刻,硕东收回自己眷恋缠绵的眼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隔空对自己说道“我不舍得留菡烟一个人在黄泉路,我怕她会孤独、寂寞,我要去陪她。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www.lizi.tw而我却又不能自残而死,我怕这样的爱会让菡烟背负上巨大的包袱。而且,最懂我的只有你。”
柳紫梦闭上了双眼,事后,大殿中残余剩下的人有人说,那一刻,好像看见妖神那纤长浓密的睫毛上闪现过一丝亮晶晶的东西,但转瞬即逝。在她手指中的那光束飞了出去,落在硕东上仙的身上,硕东上仙一口血喷出,无力的直线落下,但始终含着微笑。
仅仅半天功夫,四大上仙却折损了两人,人群中开始发出阵阵不安的声音,仙界、人界、魔界开始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人群中突然有人叫喊着:“快看,是潋流上仙。”
不知何时,潋流朔已经静静的出现在柳紫梦的身后。
“你还不放弃?已经死了那么多的人,连硕东和菡烟都已不在了。”潋流朔好听却又冰冷的声音响起。
“放弃?你不觉得晚了吗?”她嘴角扯起一个笑容,这是今生她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时至今日,自己已为妖神,而他的使命却是诛杀自己,可此刻却叫自己放弃,难道自己放弃一切就会重新开始?自己也可回到初认识他时?
“如果这是我的错,那么,以我的死来谢罪,请你放过苍生,他们,并不欠你什么。”潋流朔静静看着她。
“为什么又是天下苍生?为什么你的心里面总是想着六界?为什么你连一丝温暖都不愿意给我?”她大声质问他道,泪珠顺着她的洁白的面庞源源不断的滚落,她第一次下了杀心,那么,就让你和我陪着这世间一起毁灭:“好,既然你选择苍生,那么,我就毁灭给你看。”
柳紫梦周身的紫色更加浓重潋滟,竟将天地万物度上一抹红晕。小说站
www.xsz.tw玄霄殿上的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但他们却不敢正眼看向柳紫梦,仿佛身上的光芒像是空中那明晃晃的太阳会刺痛人的双眼。
聚在柳紫梦周身的紫色却慢慢聚集成为一个光球,人们开始明白他们的生命可能就此结束。正当人们露出绝望的神色时,只见一团白光扑向那个红色光球,而那白光却渐渐被那红光吞噬、包围,但就在此刻,那光球的颜色却渐渐暗淡下去。
当光球渐渐恢复成那团紫气时,却见妖神柳紫梦怀中似乎抱着一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有眼尖的人认出,那人便是——潋流上仙。
“为什么,为什么?”柳紫梦已经泣不成声,为什么他将自己散发出的魔力都吸入自己体内,这样的力量会导致他灰飞烟灭。
“丫头,别……别哭,没事的,没事的。”怀中的潋流朔努力的笑了笑,却从嘴角边有一滴,又一滴的温暖液体流出,滴落在柳紫梦寸藕般的手臂上,那血却比自己的温暖,却和他平日的冰冷大不相同。
“别说话,我帮你疗伤。栗子网
www.lizi.tw”柳紫梦将他搂得更加的紧,泪一滴滴打在他的脸上、脖颈上。
“别……别费力了,这……这是我欠你的,对……对不起,答应我,答应我,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怀中的他眼神渐渐涣散,而她周身紫色的光芒柔软的包围着他,俞照的他那苍白的面孔如雪花般的单薄,放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她拼命的点头,看着怀中的他,想努力展现出一丝笑容给他,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永不会停。
他的手颤抖着升起抚向她的脸庞,他拼力的保持着笑容:“如果……如果有下辈子,答应我,不要……不要在爱上我。”
柳紫梦心中一惊,紫色的瞳孔瞬间扩大,这句话再一次将那破碎不堪的心击的粉碎,失去他已经是这生命不可承受的痛,而今他的这句话却叫她生不如死。
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所在所为,其实,他早就已经计算好了,引她发怒,自己以死谢罪,若他对自己没感情,那么,自己的死至少会消除她心中的怨气:若她对自己还有感情,那么,自己用命换来的六界苍生,她怎么舍得再次毁坏。
他,终究是赢了。
他以他的死答谢和拯救了苍生,而未曾成就过自己,今生没有,来生没有,生生世世也不会再有。
他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根稻草,嘴角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顺着他的下颚一点点淌下,淌过她的锁骨、前胸,最终滴落在她的心中。
得知真相的她,痴痴的望着怀里的他,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恐怖一层层席上她的心头,她忽然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抱着他、爱着他。那么,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又何妨,她麻木的嘴角颤抖着道:“下辈子,我定不会再爱你。”
与此同时,他未触及到他面颊的手缓缓地坠落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带着她的心,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睡在她的怀中,没想到最后的一个拥抱经已这种方式结束,渐渐的,看着怀中的人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散尽,在这世间上在没有了他的踪迹、他的气息。
那么,剩下的我帮你完成可好?
经历了这场灭世之战幸存下来的人都痴痴看着这一幕,众人只见妖神周身的紫光再次汇聚成型,众人一惊,不知她寓意何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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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周身的紫光却改变方向,飞向聚集在东海之巅空中的四件神器。在紫光飞离开她的时候,她就想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量,软软的从空中跌落下来。
“不要啊!”一直在人群中的紫檀上仙飞身起跃,在半空中牢牢接住她直线下坠的身体。
“为什么这么傻?”耳边传来那人的声音,再次闻见那熟悉的味道,便知这是紫檀的怀抱,他的怀抱依旧如此的温暖。
“我……我已经没了心,是……是活不下去了!我可以答应他来生……来生不再爱他,却没办法活在一个没有他的世界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的眼皮此刻好重好重,好想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要醒。
“如果我让你好好活下去呢?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中只有他?”她的听觉开始出现幻听,她不知道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感觉自己很累很累,似乎连说一句都困难。
她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紫檀,今生今世,小梦做错太多,但但,都不后悔……我从不……不后悔爱上潋流朔……”手无力的垂下,她仿佛看见自己所想看到的,最后一刻,脸上定格一抹微笑。
妖神最终灰飞烟灭,而六界却也损失惨重。神器被重新封印,散落四方,等待着它们的新的主人和新的故事。
五百年后,天际一道红光闪过,在人界的一个小村落中传来阵阵婴孩儿的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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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后的一天,柳无情正打算找点什么做的来打发这无聊的时光,在一棵桃花树下,她忽然看到一个男人负手而立,长身玉立,一席蓝色云翔蝠文劲装在粉红色桃花花瓣中间格外显著,乌黑色的发丝由白玉冠束起。小说站
www.xsz.tw清俊的面容上闪现一抹笑意,郎声道:“冒昧打扰了,小姑娘,在下沧台,请问紫檀上仙是住这里吗?”
音声好听同时带有十足的诚意。
“嗯,是的。”无情双瞳剪水般的怔怔盯着来人,小脑袋点的如同捣蒜。
这是她住在及梦山中这么久以来看到的第一位来访者。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此之前,她认为这及梦山一定是多么偏僻隐秘难寻,否则这么多年,除了自己和紫檀,竟在没有一个人踏足过这里。
这是无情第一次遇到沧台的情景,许多年后,她还依稀记得那天的黄历是这样写道——初六日、惊蛰。宜出行、忌动土。有朋自远方来。
直至许多年后,无情才完全明白它的意思。
室内。
“素闻紫檀上仙早已隐居世外,不理尘世间凡事,只因小生有一事相求,这才冒昧打扰。栗子小说 m.lizi.tw”沧台那银丝流云纹长袖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待落定时,一个作辑已完成。
无情小小的身体躲在流苏珠帘后,静静的偷听着紫檀与沧台的对话,时不时的悄悄打量这眼前这个叫沧台的人。长身玉立,衣料实而不华,细细考究怕是价格不菲,但别在他腰间的一舟画卷却显得扎眼。
“你既知道我归隐田野,也便应该明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帮你的。而且这及梦山中是不欢迎外人的。阁下还是请回吧。”紫檀“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眼神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让躲在珠帘后的无情微微一颤,那是她第一次见她的檀檀露出冷若冰霜的神情。
她喜欢叫他檀檀,虽然他见自己第一面的时候就说过:“从今你只管我叫做紫檀就好。”,可她固执的依旧认为檀檀比这紫檀好听多了,他只笑却不曾恼过。
她也曾追问他为什么要自己直呼其名讳,他淡淡的笑道:“我喜欢你那样叫我。”
她自此便是依了这句喜欢,便胡乱的给他改着名,一会儿“檀檀”、一会儿“紫紫”,可就是不叫他紫檀,他也倒从不生气。
无情只知道从懂事起,她就和紫檀相依为命,住在及梦山中,没人知道他们的踪迹、他们也没理会过外界的人和事,紫檀教她习武、法术、写字,可她从来没看过紫檀正真的笑过,哪怕是在她看来最好笑的事,紫檀只是保持着他惯有的笑容,可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却像是蒙着一层薄雾,一层无情怎么看看不懂的雾。
而她叫做柳无情。
紫檀说:“无情不似多情苦,你今后就叫无情吧。”
她不解,她本不是无情之人,为何用无情之名,只是望了望眼前的紫檀,郑重的点了点头。
“无情啊,这世间万物都有其运行轨迹,你却偏偏笃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逆天必亡,我到底该如何保护你?”紫檀看着眼前的无情表情错综复杂的道,这是紫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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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虽然听不懂紫檀的话,但直觉告诉她,他是值得她依赖的。
她伸出小小胖嘟嘟的两只手紧紧握着紫檀的小指,细声细气道:“檀檀,那我永远不离开你,你就可以保护我了。”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她那光滑的额头。栗子小说 m.lizi.tw
而眼前的紫檀此刻面容清冷,与她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紫檀判若两人,声音如同空谷冰川一样冰冷,“请回吧。”
沧台却似没听见般依旧站立不动。
气氛急剧快速的冷却让躲在帘后的无情不由得打了寒碜。
“难道紫檀上仙连这个都没兴趣么?”沧台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紫檀,缓缓开口道。
只见他轻甩衣袖,从衣袖中拿出一幅画,缓缓展开,画中却出现一位美人。栗子小说 m.lizi.tw画中之人红衣笼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xiōng如凝脂白玉,素腰一束,竟不赢一握。而这潋滟的装束却不及她神态潋滟的十分之一,她眼波含笑含俏却隐隐约约含了一丝妖气。这人,这人是?
透过珠帘的无情吃惊的看着那画中的女人,是的,这个女人她很熟悉,因为她的五官极度像极了自己,但却在气质上截然不同。
无情想起多年前自己在紫檀外出时候进入紫檀的寝室的情景,那是她第一次去到紫檀的寝室,虽然紫檀平日里对她实行放养政策,但这寝室却是禁地,明令她禁止进入的,她也是个从来没太多好奇心的人,也到真是一次都没进去过。
可今天要将洗净的衣服放入紫檀的房间内,在为了保证完成任务和不受惩罚的情况下,无情采取了一种折中的方式——闭着眼睛,这样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也就不算是坏了规矩。
她闭着眼睛缓慢而又艰难的向前坑坑碰碰摸索着,顺着墙壁一点点摸着,好像摸到了柜子,渐渐的又好像摸到了书桌,好像顺带抚摸过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那手感不算是太好也不算是太坏,只是那玩意好像会动。
一个会动并且毛茸茸的不明物体?当手指将这感觉准确传达给大脑时,无情心中顿时一阵痉挛抽搐,伴随着自己脑海中闪现出那着的那些长着毛茸茸的皮毛却有着尖尖牙齿爱吸人血的生物,无情的嘴角的抽搐已经停不下来,怎么办?怎么办?此刻紫檀又不在身边,如果真被要死,就连现场都没有人见证了,紫檀这家伙说好的保护自己,可关键时刻人总不在自己身边。
而且那玩意好像也在抚摸着自己的手。
一声惨叫过后,无情双手抱着眼睛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列祖列宗在上,各路神仙,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大人有大量,有怪莫怪,对,对不起……”
虽然无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列祖列宗是谁,但现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谁的列祖列祖她都可以暂时认个亲。
见对方迟迟没有表态,无情更加如同惊弓之鸟,怪不得紫檀这家伙不让自己进呢,敢情是他自己在屋里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恐怖生物,可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啊,纵使要死也不能是被吓死啊,吓死的姿势可是死亡中姿势最难看的一种,几次深呼吸过后,无情努力下定决心,缓缓睁开眼睛透过手指头小心翼翼的看向那个未知生物,不看还好,这一看将她气的炸开了锅,这不明生物就是她收养的宠物六耳猕猴,不知多会儿它居然不声不响的跟着自己进来自己反被它吓了一跳,真是做贼心虚啊,无情刚想伸手去教训它,却迎头碰上它看自己的那双水灵灵的充满精气的眼睛,无情心中顿时倒是软了一大半,只好拿出她平时做错事紫檀教育她的语气警告着那只六耳猕猴,“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一定不饶恕你了,”一人一猴,那场面是相当的滑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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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那只六耳猕猴后,无情将落在地上散乱的衣服重新折好,恭恭敬敬放在紫檀的床上,正当自己打算悄悄退出去时,猛地觉得身后有人在看着自己,心中又是一紧,猜想怕是紫檀回来了。
她偷偷将头转过,在扫过一圈后,发现并没有紫檀的身影,只有一幅画正挂在她的身后,画中的女子正将目光投向她。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不是紫檀本人,她顿时长长的输了口气,在好奇心的趋势,她渐渐向这幅画靠近,画中的女子犹如九天玄女般傲世出尘,令人不敢直视,一席白衣迎风而飘,一头黑发倾泻而下,说不尽的美丽绝俗。自己不由得看的痴痴傻傻,直感慨世界居然有如此出尘之女子,无情将目光投向画中女子的五官时,自己不由得打了个机灵,为什么?为什么画中女子的面容与自己一模一样,而自己何从几时身着过这一袭白衣?紫檀又何曾几时为自己画过画?无情将画中的女子细细看了一遍,猛然发现这画中之人的年岁尽张自己许多,可为什么紫檀的寝室有这样一幅画?她和紫檀是什么关系?而有何自己是什么关系?
她曾追问过紫檀,紫檀先只是沉默不语,渐渐的就连眼底光亮也一丝丝暗淡消失,无情从没见过这样的紫檀,接着紫檀又在无量崖上闭关一年,这一年中无情天天去送饭,紫檀却是从来不接,吓得无情在紫檀面前在也不敢提起有关于那画像上女人的半点讯息。
而今,当有关这个女人的画像再出现在无情的眼前,无情一下子就认出这人就是紫檀房间画像中的那个女人。
“你到底是谁?”紫檀双眼顿时冰冷异常,那眼神似寒冬飞雪,仿佛一瞬间便可以将人冷冻。
“在下沧台。不过在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紫檀上仙您的心意。小生偶然在山脚下得到这幅画,那赠画之人说上仙一定会对这幅画感兴趣的。”沧台就像是故意没看见紫檀此时的神情,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着。
无情睁大眼睛看着沧台,这人真的是很厉害,才一会的功夫就能让她看到这十二年来自己曾未看过的紫檀的表情,嗯,是个奇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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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你画的人是谁?”紫檀眉头紧锁,一双眼睛露出凌厉光芒,直直看向那人。
无情知道,那是紫檀生气的表现,她认识紫檀那么多年,只有一次见过紫檀出现这样的表情,那是她偷跑下山被紫檀抓回去,紫檀就是这样的表情质问她为什么离开及梦山,她吐吐舌头承认自己是一时贪玩悄悄下了山,而后被罚一个月的面壁,那他罚她最重的一次,当时他就是这样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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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二次。
沧台无声的笑了笑,道:“小生不知,我与那人只是君子之交,并不知道其名姓。他将此画赠与小生时,说过凭借这幅画便可以随了小生的心愿。此次小生带此画来只不过想与上仙做个交易而已。”
“哦?”紫檀嘴角牵起一丝冷笑,自己活了近千年,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的,今天到是要看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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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要忘情水的配方而已,请紫檀上仙成全。”沧台也倒是直率,开门见山的说了所求。
“你若是想要忘情水的配方,怕是来错地方了,你既然知道这世间有忘情水,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她的配方只有翠屏山的弟子才知道。你既能进及梦山,可见凭你的本事随便抓个翠屏山弟子来问问,简直是轻而易举。”紫檀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上仙说笑了,可这忘情水的配方怕是只有当今的翠屏山掌门才知道,我何德何能能够抓到翠屏山掌门并且让他说出这绝清水的配方?”那人依旧是保持着谦逊的笑容。
“你且回吧,我是不会帮你的。”紫檀摆了摆宽大的衣袖,甩甩手道,神态恢复如初。
沧台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做了个辑,拜别出门。
看着沧台渐渐远去的背影,紫檀的脸色更加阴沉,这个叫沧台的人到底是谁?又是谁给了他那幅画?难道是他?
紫檀的脑海中猛然间出现了一个人,难道是那人回来了?是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紫檀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只是这种神情只在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笑:“就算是他要的,自己也绝不会给他的。当初是他一手毁了的,现在就想凭借三言二语就想将过往抹得干干净净?这么多年来每晚的撕心裂肺,他何曾体会?他风轻云淡的一句回来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拿回一切?不会的,自己再不会让往事从演,不管怎么样自已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再回来。”
“他不会再回来的。”紫檀的漆黑的双眸定定看着屋外的桃花,握着紫砂杯的指骨微微用力,紫砂杯瞬间碎成细沙。
目送着紫檀远去的背影,躲在山脚暗处里的沧台露出一丝笑容,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小说站
www.xsz.tw他只是用了一个简单调虎离山之计就轻易的将紫檀骗出及梦山,果然关心则乱这句话是白说的,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紫檀在数百年间竟然积累了如此深的执念,才会看不开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骗局而已,一个将他骗出及梦山的骗局,从一开始,自己的目标就不是紫檀,只是紫檀是自己实现目标的最大障碍,支开了他,这个好戏才得以开幕。
沧台指尖聚起一束紫光弹向那隐形的结界,结界的一角被这紫光迅速包围吞噬,渐渐紫檀设计下的结界已经露出一个残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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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柳无情还在嚎啕痛哭中……
事件的起因是由于无情看见紫檀给她留在桌子上的一张纸条。
“无情,我出门办点事,大概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了,还有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照顾好那只六耳猕猴,可别趁机欺负它啊!”无情仔仔细细将紫檀留在桌子上的读了一遍,想了想,又不确认的再次读了一遍。
是的,那上面的的确确是写了半年的字样。小说站
www.xsz.tw想到自己要面临着半年左右的和那只六耳猕猴生活在这毫无人烟的及梦山中,不由得仰面大哭。
她恨紫檀为什么扔下她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掉了,也恨紫檀为什么偏袒那只抢她饭碗、踢她下床的六耳猕猴,她要等紫檀回来,郑重其事的告诉他,不是她在欺负那只六耳猕猴,反倒是那只六耳猕猴欺负着她。
“小姑娘,你怎么了?”门口传来一声悠悠的问寻声。
无情一个鲤鱼打滚,翻身下床,警惕的看向门口那人。那人长身玉立,好生眼熟,居然是在不久之前见过的沧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无情一脸不解的看着沧台。
“奥,没什么,上山没看见紫檀上仙,就四处找了找,没想到看见你在这里哭。”沧台微微停顿了一下,好看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
“奥,那个,紫檀上仙……”无情的话戛然而止,心想到自己虽之前见过他一面,对他印象还算不错,可凭借这两点就贸然告诉他紫檀不在及梦山中的消息,万一他不居好心,岂不是惹祸上身?
紫檀也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自己的小身板就怕是连他的一掌也挡不住啊,心下不由得暗恨自己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好好和紫檀学武功的。
沧台看着她脸色不停变化的表情,大致猜出她此刻的心境,无声的笑了笑,道:“既然紫檀上仙不在,那我就告辞了,要不,你怕是要把我当坏人了。”
无情却是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被沧台看的一清二楚并且还说出了这样的话,脸上早已是绯红一片,低着头,绞着指头,低声道:“哪里,哪里……”
沧台看着眼前的无情,满脸通红甚是可爱,抬头看了看屋外的夕阳,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下山了。”正与无情打过招呼,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有股力量再扯着自己衣角。
沧台顺着那股力量看过去,只见个头到自己胸口一般高的无情正一把抓着自己的衣袍,咬着嘴唇好像在做着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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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无情扯着沧台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道。
沧台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隐隐约约猜到了无情要问自己什么。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画中的女人,她是谁?”无情谨慎小心却充满期盼的看向沧台,因为这个疑问在她心里已经滋生很久了,就像是一颗种子已不再由她控制成长成大树,自从她第一看到这个女人时,她就有了这样的疑问,她也问过紫檀,但是紫檀什么也没说,她自己只好继续在心里藏着装着,直到那天她看见沧台,本能的直觉告诉她,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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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上仙没告诉你吗?”沧台故作一脸惊讶的问道,可嘴角却不自觉的向上的延伸着,又补充道,“很可惜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她好像和紫檀上仙的关系不一般吧。我以为上仙告诉了你呢?”
“紫檀什么也没跟我说过。栗子小说 m.lizi.tw”无情沮丧的垂着脑袋,手指从沧台的衣袖上滑落。她想知道画中的女子是谁?和自己有着什么样的联系?紫檀对自己的好到底是真心疼她惜她,还是只是由于她和画中女子长相相同的缘故?
她就是她,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复制品和代替品。
沧台此刻脸上充满邪性魅惑的笑意,只是低着头的无情没看到而已。
“奥,那肯定是为了你好才不告诉你的。”沧台随即又一次恢复到温文尔雅的笑容,缓声说着,他一早便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会在无情那里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人世间不就是如此,越不想知道的最终也会追寻着自己的足迹如同滕蔓般的围绕包裹自己,直到将自己束缚成繲,而那些自己最想知道的,最终也会退却最初朦胧的外衣变成血淋淋的事实,一点点将自己吞噬湮灭,只是那时在后悔已是为时太晚。
沧台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无情,心下暗暗盘算着:“紫檀这次是真的失算了,他拼了命的想保护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可万万没想见也正是因为他这强烈的保护欲,才给了自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知道,可我不希望紫檀永远将我当成一个……”无情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后面就什么都听不见了,是的,她不希望在紫檀眼中永远是个代替品,因为她们有着相同的容貌,紫檀可以看错她们俩,但她不可以,她是她,她在这世界是独一无二的。
她不是谁的替代品,她也不能接受紫檀对她的好紧紧是因为她有着与那画中人相似的面容,在她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她和紫檀之间的关系似乎出现了一层阴影,尽管最初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她和紫檀的关系会产生如此微妙的变化,后来,她渐渐的开始明白,她敬紫檀、尊紫檀,完全因为这个人就是紫檀,而紫檀护她、宠她,但却把她当作另一个人的代替品,这个关系从开始就已经参杂了太多太多的欺骗,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画中的女人是谁?她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非常的重要。小说站
www.xsz.tw”沧看到无情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渴望,就仿佛是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既然紫檀上仙都没有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你跟她的关系,况且我知道的并没有多少……”沧台的话点到即停,看着无情眼中叫做希望的东西一点点破碎,忽然感到一阵开心,是的,他就喜欢看到这样的她,看到那个叫做希望的东西在她眼底一点点的消失殆尽,他感到万分的开心,这个叫做希望的东西也曾出现在他的心中、他的眼中,可最终被人无情的碾成碎片,只留下一地萧瑟。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的,他要报复,报复所有且他的人,也要他们尝着那个叫做希望的东西支离破碎后只留下无尽绝望的滋味。
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无情,沧台恍惚间想起自己上次看到同样绝望的神情,那已经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了,久到连自己都记不得了,果真浮生如梦,将一切美好化为烟雾,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凄楚。
“我帮你拿到无情水的配方,作为交换,你告诉我她是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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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要知道那画中女子到底是谁。
“可我为什么要和你做这个交易呢?”沧台的音声依旧温文尔雅,可不知是不是无情的错觉,她觉得此刻的沧台正散发出一种与他平日间温文尔雅截然相反的气息。
“因为紫檀是不会和你做这比交易的,而这忘情水的配方对你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不是这样,你怎么会来及梦山找紫檀帮忙?但这忘情水的配方对紫檀而言却刚好相反,而倒是你手中的信息对我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而我却可以帮你取得忘情水的配方,这样两个互为利益的人,他们之间的交易是一定可以完成。”无情盯着沧台一字一句的道。
他此刻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无情,想到:自己初见她时,她正趴在一株桃树下发着呆,自己还纳闷这紫檀怎么把她养的呆头呆脑的,而今这般看,倒是自己小瞧了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专程来找你的?”沧台猛然将目光直直逼向无情,道。
“什么?我……不明白?”无情下意识做出询问的反映,她不懂沧台的这句话的意思。
“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从现在开始交易正式生效,若你达成我的心愿,我会将你想知道的悉数奉出,又或许那时候,不要我,你也自会明白。”沧台道,只是最后的一句话却被他有意的压低声音,未传入无情的耳朵中。
几天后,沧台看着无情背着小小的包袱出了及梦山,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是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才是主宰这场游戏的真正主人,不管是谁,只要欠他的,他都要一点点的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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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盘算着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可她想破头也没想出能顺利接近翠屏山掌门并盗取无情水配方的方法,在自己接连不断采取了无数的假设方法,如等待掌门巡游的时候,摔倒在他的身旁,当他扶起自己的时候趁机偷取无情水配方,如去翠屏山报名当个丫头,专门给掌门洗衣做饭的丫头,就不信自己没机会偷到无情水配方,再不干脆去求掌门将配方赏给自己……
而自己却又将这些念头搓的“粉身碎骨”,现在无情想好好抽自己一个巴掌,自己答应那人时为什么那么爽快直接,而今却无计可施,连和他在进行谈判的机会都没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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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那么,先不想了,先去打探打探关于翠屏山的消息,说不定会出现新的契机。
不知不觉中,无情已经走到阳寿城中,这阳寿城因为在这城里的多数都是长寿老人,所以外面的人将这座城镇叫为阳寿城。
一路走来,看着那些鹤发童颜的老人在膝头哄逗自己的小孙子,一股羡慕之意油然而生,无情第一次觉得岁月悠长,其实能活的很久很久还是很不错的,忽的想见自己还那么年轻,而现在却似一个看破红尘的老者,不由得笑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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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奇香从身后隐隐约约传来,无情下意识的想努力吸了几口极力想辨别出此香,她辨识香料方面却是一等一的高手,在紫檀传授的所有中,她对这方面却是极为擅长、也极有天分,却奈何那香隐约一瞬就没了踪迹。
无情四下看了看,想寻觅那香味的来源,却见不远处,一个身着异服的女子正笑意盈盈的瞅着自己,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却有着说不清的妩媚与妖娆,面似桃花,肤若白芷,竟有种明艳不可方物感。
无情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县城中居然有着如此貌若丹霞般的西域美人,惹得身为女人的她也不由得吞咽了几口口水。
闻香识美人这句话用在这里完全合情合理,况且此美人也在香料方面也一定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何不趁此机会切磋切磋?
正待无情打算和那西域女子讨教此香料的配方时,一阵纷乱的叫喊声引起她的注意,只看见远处几个中年人正气喘嘘嘘的向这边跑来。
那几个中年男人显然是受了什么惊吓,甚至其中一个连鞋都跑丢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后山,后山那个禁地又死人了!”
“而且,这次……这次死的是县令家的公子哥。”
“……”
这句话如同一汪洪水涌向人群,围观的人中立刻噤若寒蝉,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有几人失声叫到:“是她,是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以最快的速度从现场撤离,只留下无情一个人还在原地傻站着。
等无情回头寻找那女子时,发现那女子不知道何时已经不在那里了。
听那几个人的话,似乎这里的人对他们口中所说的她是十分的恐惧,况且自己本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何况这事又涉及到了官府,但听方才那人讲话中带了“又”字,无情心下断定这绝对不会是第一起,也应该不会是最后一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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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心想既然无心管,那么何必劳神费力的想那么多了,自己的事情还没想出解决的办法,何必在这些事情上面妄自猜测呢?况且紫檀说过:“天道为,自作孽不可活!”若自己做下的恶念,岂是别人能帮的了得?自食恶果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想到这里,她倒是常常舒了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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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情漫无目游荡到县令府邸时,天色已晚,府邸已经挂起白色的挽联,几盏白晃晃的灯笼在漆黑寂静的夜额外的诡异,府邸的大门正敞开着,那楠木棺材正放在庭院中,黑压压的棺材将这气氛衬托到更加诡异和悲凉。
无情正打算将目光收回继续前行时,发现在硕大的棺材前跪着一个小小的男孩儿,那男孩儿独自一人跪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将他身上那小小的白的的灵服称得格外显眼,这男孩儿大概才五六岁的某样,不哭不闹就那样静静的跪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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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无情看着那个小男孩儿却忽然有些想念及梦山中的那只六耳猕猴了,虽然自己经常被它欺负,可想见把它一个猴单独放在及梦山中,还是有些内疚的,鼻头不由得有些发酸,心下想着早知道这样就把它一起带出来了,这种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不散,无情不知怎么的,越看那个背影,就越想念那只六耳猕猴,想它会不会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吃不好喝不好,会不会也想自己这样想念这自己,尤其在这凄清的夜景里,这种思念之情更甚了,不过一会儿,就连自己的眼眶都湿润了,果真,睹物思情原来就是这样子的。
“这个小男孩儿也怪可怜的,这么小就没有了父亲,”无情心下由不得替他感到几丝难过,虽然自己也是个孤儿,可自己比他幸运多了,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爹娘,那失去至亲的痛苦是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人
拥有了再失去才会痛,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拥有过,又怎么会痛呢?
无情又联想到了紫檀,从自己记事起,就跟着紫檀过活,这么多年,紫檀既当妈,又当爹的,将自己好生伺候着,怕是这亲爹亲娘也不一定比紫檀对自己好。所以,她相对而言是幸运的。可想起了紫檀,口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知道此刻的他是否发现自己出走及梦山呢?
她将万千思绪收回,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孩,心底不知泛着那股冲动迫使她走向庭院中,刚想抬脚却转念想起,纵使自己怜他,可跟他毕竟非情非故,就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呢。
无情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人死不能复生,希望小公子节哀顺变,我来是来上住清香拜祭令尊。”无情轻轻的从那男孩身边走过,拿起香案桌上的檀香,恭恭敬敬的拜了拜,插在香炉上。
待要在说些什么,只见那个小男孩儿依旧脊背直挺,头保持低垂,似乎对她的所做所说都不在意,无情打算抽身离开时,忽然感觉有人在拉扯着她的衣角,她低头一看,却是那个小小的男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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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姐姐为我父报仇!”这声音稚嫩却夹杂着坚定。
“为什么是我?我只比你大个五六岁而已。”无情将目光移在他那稚嫩的脸上。
“虽然姐姐年龄尚小,可这件事只有姐姐才可以做到,阳寿命案不断发生,家家闭门不出,而姐姐是一届女子,若没有较高的功力防身怎能这样从容不迫,这是其一。栗子小说 m.lizi.tw姐姐方才在门外久久观望不前,想必是与家父不认识,而后断然决定进门上香,怕是有怜我、慰我的缘故,这是其二,凭借这两点,望姐姐成全。”男孩丝毫没有回避无情的眼光,盯着她一句一字道。
无情暗暗吃了一惊,自己的所思所想居然让这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男孩看的一清二楚。她不由得有些吃惊,现在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聪明成这样,放佛一看就知道别人所思所想。
这样被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男孩儿看的一清二楚,自己反而有些懊恼呢!
“我帮你报仇又如何?不帮你又如何?”无情笑了,眼睛眯成一道月弯,漆黑深邃的目光从这道月牙湾中射出,竟有种将人拉入到月牙湾中的魔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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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拉着她的衣服的手渐渐垂下,声音依旧不变:“我已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变成了一个孤儿,我只是我希望能够找出这个人,那么,阳寿城就不会在出现像我一样的孤儿了。”
听见了孤儿两字,无情的脊背在不自觉的绷紧,她也是孤儿,怎么不会明白这其中的滋味呢?她低头看着那个依旧抓她衣角的小小人儿,眼神不由得变缓,轻声道:“好,我帮你。”
离开县令府邸后,无情回到自己落脚的小店,小街小巷中早已鸦雀无声,只留下夜风吹动着无情的衣角。
在无情敲的手指扣门第十九下的时候,一盏悠悠的夜灯由远至近,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油头油脑的脑袋顺着那开得细小的门缝中伸探了出来,看见正在敲门的柳无情,“哎呀妈呀,原来是你呀,吓死我了……”
无情没等他说完,侧身推门而入。那满脸横肉的胖子紧紧跟在她身后,大呼小叫道:“哎呀妈呀,这么晚你怎么敢一个人去玩面呢,你就不怕……”
忽然间,那胖子不再说话,无情开始打算直接忽略掉这胖子上楼睡觉,可听到胖子说话却欲言又止,心下灵机一动,或许,那满脸肥肉的胖子可能知道些什么。
无情止住脚步,看相那胖子,装作一脸天真问:“今夜月色正好,没有发生什么呀?大叔为什么如此替我担心呢?”
那胖子看着一脸天真的无情,又四下警惕的望了望,然后悄悄凑到无情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唉,小姑娘,你不知道啊,这都是第八个了……这是,这是神的惩罚啊!”
无情猜想他所说的第八个应该是那小孩的父亲,可那神的惩罚是怎么回事?
转念一想,心下一阵冷笑,想必眼前这人愚昧无知到居然将妖物当成神仙。栗子小说 m.lizi.tw
“神?你说这里有神?”无情不屑却有保持一脸天真的问道,有的时候,她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
“这……这……这不能说啊!”胖子局促的握着自己那双胖东东的手,目光躲闪,十足一副奸诈小人的表情,惹得无情不由得怀疑这货开店只是挂羊头卖狗肉,实则是个街头混混。栗子小说 m.lizi.tw
无情一咬牙,心里暗骂到:“好你个死胖子,这话到一半就不讲了!好,看我怎么惩罚你!”
她的惩罚果真与众不同,若要紫檀得知,自己悉心教导多年的弟子尽然采用这样的招数,不气死也难保了。
那胖子只见无情一记媚笑向自己袭来,眼神中丝毫未见刚才的凌厉,自己先是一愣,随后是笑的花枝乱颤,一个男人能笑的这样花枝招展,古往今来也算是第一个了,无情无语的想到。
自打无情第一天来这里住店时,就看见那胖子色迷迷的盯着自己,当时自己还纳闷明明之前自己和紫檀下山闲逛的时候还流行那种环肥燕瘦、饱满风韵美女评价标准,未几何时居然流行开自己这种“平面板”了?
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流行风向标,这个发现还让无情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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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经过无情的细细观察才发现,这死胖子只要是见个小女孩儿,都会色迷迷的盯着人家看半天,果真,山下的世界,一山之隔,却出现两个世界。
那胖子显然是没能招架得了无情这杀媚笑,不一会儿,就一五一十都说了。
无情第二天便顺着胖子所说的找到了这个祭台,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得知那胖子因昨天笑容过分夸张而导致下颚脱臼,总之,无情的心情今天特别好。
她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祭台,这个祭台像是许久都无人到访,显得十分的荒凉,但在这荒凉中又透着古怪,这里没有任何贡品,甚至也没有神尊,只有空荡荡的一截亭台。
她想起昨夜那胖子说过,这里曾经供奉着月老,许多信男信女都慕名而来,据说是非常的灵验,可到了后来,县里渐渐的开始死人,慢慢的人们惊奇的发现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到过这里的,再后来,这里就不再有人来祭拜,也不再有人敢提起,这里逐渐成为了一个禁地,随后那胖子又神秘兮兮的补充说到:“这是神的惩罚,惩罚那些背弃誓言的人。”
她总觉得这胖子似乎有些东西还瞒着她没和她说。
看着曾经风光无限而今只剩下残垣环匕的祭台,倒是多了几丝感慨,从古到今,数不清的善男信女在神面前许下誓言,可到头来却终抵不过各自纷飞的命运,这“誓言”这二字,到底是约束了别人,还是禁锢了自己。
无情在祭台周围转了三圈,什么都没看出来,便背手回到了自己的客栈。
从祭台回来的三天内,无情什么也没做,只是背着手在大街小巷中游荡着,就像一个没事的人,该吃吃该喝喝。栗子小说 m.lizi.tw偶尔到人多的地方去听那讲书人唾沫横飞讲那得道仙人为民除害大战蝶妖的故事。
直到第三日,无情在一家酒庐的门口再次看到了那个西域女子,她抬头看见酒庐门额木匾赫然写着“花凋”二字,好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这西域女子倒真当是多才多艺。
刚进入酒馆,便被一阵轻伶的笑声所吸引,无情顺着那笑声看过去,只见西域女子在一众男子中举杯豪饮,翠绿色的水袖轻轻撩拨过众男子的面颊,令那几名男子如醉如痴,那正当中坐着的白衣男子此刻拉着那女子的衣角,高声叫到:“花满娘,花满娘,果然名不虚传,连这衣服的香味都叫我骨头都酥软了,你们说,如果是美人在怀呢?哈哈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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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名西域女子是叫花满娘,只是她身上的味道与无情初见她时截然不同。
不过让无情感兴趣不是这个叫花满娘的异族女子、也不是她和那众男子调情的场面,而是坐在角落中一个人自酌自饮的男人,从进门开始无情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黝黑发达的肌肉男在这个小酒馆中与其他那些小白脸截然不同,穿着极其简易,左手边的草编的蓑帽下放着一把砍柴刀,此人应该是当地的樵夫。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樵夫看似喝酒却杯中的酒丝毫未动、看似盯着窗外,却不时得将目光移向花满娘与那群人,好像她们的嬉闹声打破了他看着美景的雅致。
无情莞尔一笑,他就是她要找的人。
直到月上三更,那男人才在后山中停下了脚步,他的背影早已经和夜色融为了一体,让人难以辨认,那人并未回头,只是自顾自的高声道:“不知小姑娘是迷了路,还是专程来赐教的?竟悄然跟我半日之久。
“好眼力。”无情从后面一跃而出,对男子的反映颇为满意,他能知道自己,而且能准确的估计出自己跟踪他时间的长短,那么,这人绝对不简单,自己的判断也不会错了。
“眼力虽好,却不及小姑娘你的胆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大半夜的不回家却跟着我到这荒山野林中,你到当真有几分胆色,哼!”男人脸上露出讪讪之色。
“我来只是想问你,放着修练成仙的机会不去珍惜,为什么要做自毁修为之事?”无情漆黑的眼眸此刻染上一层阴郁,紫檀说过,妖要修成仙,必须要经历过一段很长很痛的过程,他们首先要修化成人形,在借助人类之口正式成仙,这是一条慢慢长路,稍有不慎,万般皆毁,而眼前这个男人周身却连一丝妖气也没有,可见修为之高,怕是即将成仙。
“不知小姑娘是何意思,更不知道小姑娘你口中修为是什么,还有你所说的成仙,跟我这个凡人有什么关系?那不都是你们这些人的追求?况且你所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懂……”在男子辛辣的讥讽中,无情拂袖打断他的话。
大声质问道:“你瞒得了阳寿城的百姓,可未必瞒得了我。你杀了那么多人,就不怕天谴么?”
“天谴?哈哈,你说天谴?你说,什么是天谴?”男子凄厉的笑声划破这寂静的夜空,似乎带动着周身的空气也变得诡异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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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告诉你,做错事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这就是天谴,周而复始,因果循环。”无情一脸正色道。紫檀说过,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但错了就要悔改,并为之前所做过的错事要承担起一切代价,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无情的一番到让他一愣,看着眼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嘴中不断重复着那句“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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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虽不是寻常人,可小姑娘你家大人没告诉过你,说话要讲证据的,你随便将杀人这罪名按在我头上,不是欺人太甚了么?”他黝黑的面庞此刻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无情,满是傲气。
无情看着眼前这个黑瘦却壮实的男人,皱了皱眉,这人一口一个小姑娘,显然是没把她当回事,虽然自己年纪上却是是不占什优势的,可并不代表论法力也会输给他,他这轻薄狂妄的样子才叫欺人太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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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冤枉你,你身上早已沾上栀籽蜜,怕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多会儿身上沾染了吧,此蜜香无色无味,一旦染上,确需个把月才会散尽,且常人皆不闻不出。”
是的,这香是无情的独门蜜香,只有她才会调制,也只有她才能辨识。
男人细细闻了下衣角,脸上依旧傲慢不屑的问道:“那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天跟踪我到禁地的人是你,你原本打算在禁地杀了我,可惜被我的结界所挡。”无情回想那天自己来禁地时,隐隐约约感觉背后有人在跟踪着她,而自己使用法力却对那人不起任何作用,心中暗暗惊奇此人道行之高,自己的法术既然都敌不过,随后感觉有人在强行打开她身上的结界,意识到此地不宜久待,灵机一动就在祭台的四周撒上栀籽蜜香,离开了祭台,而这几天自己寻找的便是身上沾有此香的人。
男人没有说话,依旧傲慢的环着臂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我开始怀疑那天跟踪我就是着整件事的幕后凶手,我故意散播出去我已经在祭台找了证据,当天便支身离开客栈到祭台前,你若不是心中有鬼,为什么会使用法术隐身并尾随我到祭台?进而染上了我的栀籽蜜?而今天在酒馆中,你的草帽与刀皆放在你的左手边,说明你习惯使用左手,而县令公子左边的伤口远远多于右边,说明杀他之人惯用左手,我不用再往下说了吧?”无情指着他的左手缓缓地说着。
男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依旧如同一尊石雕站立在那里,只是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垂放在身体两侧了。
“可我一件事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杀人呢?”这确实是无情想不通的地方,对于即将成仙的他来说,犯下杀戮等于自行毁灭,况且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和他无冤无仇,他实在是犯不着为几个凡人毁了数百年来的修为,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付出这样的代价?难道只为杀戮寻开心?
“哈哈,小姑娘,你很聪明,你说的都对,这些人都是被我一个人所杀,杀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该死,他们背弃誓言,亵渎爱情,所以,他们一定要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男人不屑一顾的冷笑着。
“可值得吗?你数百年的修为只因为你的一念执着就此断送。”她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
“值?世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用价值尺度来衡量的,有些东西你不能够懂得……”不知道为什么纵使在黑暗中,无情还是感到那男人露出的一丝气哭悲凉之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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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不清楚,那都不在重要了,因为……因为你在没有机会知道了,哈哈哈哈哈。”男子眼中顿时显现出一丝杀意。
无情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本以为他还会与自己强行辩质一下,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痛快的将一切都承认了,心里暗叫不好。
那男人黝黑的面庞正缓缓看向她,嘴角流露出一丝冰冷,说不出的阴森可怖,一丝丝笑声更像是从他嗓子里经过千回百转挤了出来:“上次没杀了你,你是幸运,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么,留你不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也不用恨我,要恨你就恨你自己太过聪明了……”
无情额头不时有着细汗沁出,此刻她的手心已经悲凉一片,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方才与他的谈话只是在拖延时间,尽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出他的破绽,以智取胜。她万万没料到的是那男人居然如此痛快的承认了,反倒是让她措手不及。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他身上渐渐释放出一团黑气,这团黑气很快将周围的花草包裹其中,未见多久,那花草纷纷枯萎掉落,那黑气有着不断变强变大的趋势,在很短的时间内竟蔓延到了无情的脚下,而无情所有使出去的法力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竟被那团黑气统统稀释散尽。
好恐怖的内力,如果在这样下去,自己肯定是连小命都保不住了,想到这里,无情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不住的下流。
迫于无奈的无情只得打开自己的结界且战且退,随即她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问题,那就就是自己的结界在那人大力的攻击下,根本没办法坚持着太久,自己的真气似乎经消耗大半儿,结界开始有细微的漏洞出现。
她猛然间意识到,这个男人没有选择直接进攻自己,而是采取了另一种较为保守的打法,原来他是想消耗完自己的真气然后将自己置于死地,而这种打法却丝毫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对手的眼皮下,好卑鄙的打法。
这时无情的结界突然消散。
那男人显然一愣,随即笑的更加诡异,他明白了,无情的真气已消耗殆尽,就连支撑结界的力量都没了,自己也收了那团黑气,一步一步走向跌坐在地上的无情。
无情慢慢的向后移动的身体,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那个男子,死亡的气息将无情牢牢包围。
男人指间汇聚出一团小小的黑气,那黑气犹如吐着红信子的毒蛇在慢慢接近无情,男子笑嘻嘻的道:“小姑娘下辈子不要这么聪明了,哈哈,来,就一下,不会很疼的!”
无情看着他那张可怖的脸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时,却丝毫未躲闪,而是一字一句道:“你会后悔的!”
那男人眼中一丝惊恐之意闪过,现在他明白那层结界会什么会悄然消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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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无情已将自己的内力化作一掌打出,那男人未料想到无情居然使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招数,被硬生生一掌击中,顿时后退了几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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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掌虽然不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却对一个完全卸下防备的人来说也是十分致命的,那男人伸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恼凶成怒道:“本想然你死个痛快,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
提手反掌,一记黑光向无情打来。
无情那掌已经将身上所有的内力耗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记黑光打向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掌风以带动自己的发丝拂过脖颈,这一掌下来怕是再劫难逃了。
此刻空中忽现一道白光闪过,强大的力量使周身的空气为之一颤,一把明晃晃的剑以插到他们之间,那把剑来势汹汹、剑气逼人,一股凄凉肃杀之意在空气中四散开来,无情被这一震,身体直直向后飞去,不知道为什么,无情那脑子都是在想那种死亡的姿势最好看?自己又会以哪种死亡的姿势来谢世?渐渐的这个问题不再重要、缓缓合上眼帘,她看见紫檀,六耳猕猴,还有许许多的人和物,她心里只觉得这样很好,如果可以,自己死后化作鬼魂后也一定要陪在他们身边。
未和想象那般跌落在地上,好像跌落在一个人怀中,那人的怀抱如此的温暖却又结实,身上淡淡的香味不住传入自己鼻孔,自己贪婪的大口大口吮吸这味道,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好像自己之前闻过,那是多会儿?又是在哪里?不过这一切都不在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觉得很舒服、很安心,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轻,怕是要死了吧!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无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自己不知道身处何处,只朦朦胧胧的看到自己身着一席红色长裙,周身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景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府?
未等她起身细看,只觉得胸口不时传来阵痛,想是被万千虫蚁叮咬吞噬,不由一声“哎呦”叫出了声,那痛感越来越清晰,她不由得匍匐倒用力的握紧胸口,那里好痛好痛,渐渐的她清晰的认识到那感觉是来源于自己的心,它好像再说它好苦、好痛,它是在向自己呼救,求求自己救救它,可是心为什么还会求救呢?似乎还有冰凉的液体不住的滴落在自己手臂上、手掌上、甚至所有皮肤的裸露处出都传来了这冷冰冰的感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顺着那液体的来源方向摸了上去,居然发现是她自己在哭、那些冰凉的液体是顺着她自己脸颊滑落的眼泪,这红衣女子应该是自己没错,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哭的如此凄惨悲凉,她残留的意识提醒着她,还有如果这女子是她,那她又是谁?
正当她惊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背影出现在自己眼前,无情想上去问清楚这倒是是怎么回事?这红衣女子是谁?而自己又是谁?却发现无论她怎么努力的追赶、或是围着他四周打转,但自己看见的始终是那男人的背影,那男人不曾回过头,也不曾停下脚步,仿佛当她是不存在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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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无情想放弃时,忽然看见那男子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好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利剑所刺穿,血源源不断从他身体流出,此刻的她却只能张大嘴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眼睁睁的看着那男人的血将他洁白的袍子染红,渐渐的留向自己,而自己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傻,居然忘了躲闪,任凭那鲜血将自己的留仙长裙侵透,而自己呆呆看着那被鲜血侵湿的留仙长裙在辨别不出那抹红色是衣服本身的颜色还是那血侵染过后的颜色,血越来越多,漫天盖地,遮天蔽日,渐渐的天地都成了血红色,而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血色,自己的手、臂膀、脸统统都变成了红色,那血还在围着自己,渐渐的好像有了生命,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救命啊!”无情惊得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努力的呼吸着、冷汗顺着她的额头一滴滴滴落,原来这一切只是梦,可为什么又会此逼真?
“你醒了?”一声像是在问询但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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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就连刚才做过的梦也被惊得忘了大半。
无情圆溜溜的眼睛将四周环视了一遍,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一间房屋中,已然不在后山上了。忽然想起昨天自己和那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夜,一个激灵,看向身上的衣服,身上衣服完好如初,她才这常常舒了口气,结结巴巴道:“嗯,醒、醒了。”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在一般男人看来实在谈不上什么姿色,况且自己年纪尚小,在他们多数人看来就是黄毛丫头而已,可下山后见识了太多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事情,有些还是不得不防的,万一救自己的是个坏人,还偏爱她这口,自己不就是吃大亏了么?
玄清看着她怪异的举止,忽然有些想笑,回想她昨天昏迷后却一直拉着自己的衣角,嘴里念念叨叨什么不要离开、为什么不看她一眼之类的话。他想甩开她紧紧拉着自己衣角的手,那无奈那手就像生长在他衣服——一动不动,那自己又怕用力过猛掰断她那纤细的手腕,只好让她这样抓了一晚上,而今天她清醒第一件事关系的就是自己有没有非礼她,况且自己比她大了都不知道几百岁了,当她爷爷的资格都是有的。
无情四下打量一番,找寻那音声的来源,一个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的引入眼帘,窗外的阳光在他周身形成一束光圈,宛如神般,那人散发出如同她那晚所见那把利剑一样冰冷的气息,黑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是用一根银簪将那长发束在脑后,明镜白皙的脸庞,透露出棱角分明的冷峻,顿时让天地都失去颜色,好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那黝黑深邃的眼眸中却都是淡然与冷漠,仿佛已经看尽人间的悲欢喜乐。
看的无情都痴呆了,甚至连口水滴落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只自顾自的眨巴着嘴巴,世间居然有着如此好看的男子,虽然紫檀在她看来是这间最好看的男子,可却比起眼前的这个男子却差了那个几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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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猛地发现那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将一块儿干净洁白的手帕递给自己,那面若寒星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无奈与好笑,忽然想着自己一个姑娘家却肆无忌惮的直勾勾盯着一个男人,顿时大窘,无情脸色已如落日夕阳般的殷红,而这一切被玄清尽收眼前,嘴角微微有些上扬,这便是他表达开心时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师哥,你在不?师哥,”门‘吱啦’一声被推开,还未等无情反应过来,着装一席白衣的女子已然是站立在房屋当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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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玉,你怎么下山来了?山中都打点好了么?”无情见那白衣男子依旧是如之前般淡然,仿佛她的出现已经在他意料之内,并未感到任何惊讶。
那叫冰玉的女子正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偶然扫见住立在阴暗角落中的无情,便将话咽下,转头打量着无情。
“她是谁?”她指着地下站立的无情问道,那双凤丹眼飞快在无情脸上扫过,眼神中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顿时让无情倒吸一口冷气,更加不自在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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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见那白衣男子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自己,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自报家门,心中一紧,随即左手在下、右手抱拳道:“小女子名叫柳无情,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这个动作颇有江湖潇洒之气,是无情最得意的行走江湖必备姿势之一。
玄清看着很好笑,眼前这小女孩小小年纪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江湖粗犷豪迈之势,但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犬,不过倒也学的惟妙惟肖,倒也别有一番可爱。
看着那个冰玉满意的神色,无情知道自己做的很成功,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她和那男子的关系解释的一清二楚。
果然那女子用不屑的目光扫视过无情,又恢复成一个小女孩儿般的模样向男子道:“师哥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一声,让人家好找!”
“那你冰云师兄呢?”玄清无可奈何的问道,自己这师妹总是不管有人没人,就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般和自己撒着娇。
“他啊,就像是个拖油瓶,怕是等他来了,师兄又不见了。”玄冰玉一脸不在乎的回答着。
“师妹,你居然当着师兄讲我的坏话……”话音未落,一道白光一现,又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这已经是第二个凭空出现在这房间里的人了,无情默默的计算着这房间的大小,看看还能容纳多少个‘鳅’一下出现的人。
“这位姑娘是?”无情出神的想着,却突然听见有人在询问她,抬头正对上那叫冰云的人的问询,那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和救自己的人是截然不同,秀美俊朗的五官下有着一双向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周身散发出着温暖的气息,无情忽然想见‘温润如水’这四个字。
“她是师兄救回来的,好想是叫什么……什么无情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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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玄冰云却笑了,嘴里咀嚼这无情二字。
虽然无情并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奇怪之处,可看着那温文尔雅的男子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己,脸色又是一片绯红。
总之,今天她的脸特别容易红。
玄清目光缓缓看向地上满脸通红的无情,声音如落了玉盘的冰珠一样好听:“你伤势没什么大碍,小心调理应该很快会好,没事就早点回家,免得家里人为你担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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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一听,心里一紧,那人眉间话语尽是温柔之色,但为什么她还是清晰的感受出一丝冷淡?
看着眼前芝兰玉树的男子,心跳如雷,就连眼角都有些酸涩了。
是啊,回家,可她从小便是个孤儿,让她回到哪里?这个世上唯一担心她的怕是只有紫檀了,可自己现在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去见他的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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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的吸了吸鼻子,依旧保持惯有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玄冰云看着无情离开的背影,怔怔有些出神,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还会再见的。”
听完玄冰云的话,玄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女孩儿怕是有些不寻常……
无情回到客栈时,那胖子满脸堆笑跑上前,唾沫横飞的给无情讲述昨天夜里他看见屋外云雨密布、料想有不好的事再次发生,自己如何恳求菩萨救救阳寿城的百姓,结果上苍被他感动、派下来一位神仙将妖物制服……巴拉巴拉之类鬼都不信的东西,不过在他神乎其神讲述中,无情总算是听懂了昨天自己拼死一战的妖物已经被收服,那么,自己总算可以了了这件事,给那孩子一个交代大睡了起来。
在睡了一个完整的囫囵觉后,无情一早起身去拜别了那个小男孩,踏上继续前往翠屏山的路途。
无情边走边感慨周边不断变化的风景有多么漂亮,自己以前在及梦山中倒也没发现,果真,山下的世界是别样的精彩,自己也落得自在逍遥,心下不由得小小感慨,若不是伤势未愈,怕是自己要用法术来加快脚程反到是看不见这风景了。
“喂,小丫头!”
无情四下望了望,却没发现其他人,那么这声音应该是在叫自己。
没等无情转头,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后面凭空响起:“喂,小丫头,我问你,这里是不是翠屏山山脚?呼呼,累死我了。”
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翠屏山山脚?太棒了!不枉自己辛辛苦苦走了那么多天……无情喜滋滋在一边想着。
见无情发着呆,那人伸手在她面前晃晃了,大声叫嚷着:“小丫头,本公子和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或者你是个聋子?真可惜,这么小就失鸣……”还自顾自的晃了晃头,以表达出自己的惋惜之情。
这手一晃竟直接将无情拉回了现实,一抬头,那人放大的面孔直逼在自己的眼前,甚至自己还可以清晰的感到那人的鼻息正热腾腾的扑在自己脸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啊”,无情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那人反到笑了起来,丝毫没打算上去拉她一把,反而正兴致勃勃的打量着她,朗声道:“丫头,你不聋啊,那你叫什么?”
无情瞅着比自己大不了两三岁的男孩儿正环抱臂膀一脸幸灾乐祸的瞅着自己,没好气的一记白眼道:
“无情,柳无情”
“我不是问你的名字,我问你鬼叫什么?”
“……”
这此,无情是真的不想说话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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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很明显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交谈是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丫头,翠屏派怎么走?”
无情重新重地下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头也不抬坚定的说:“不知道”。
那男孩儿听到无情坚定简短的回答,原是一愣,后渐渐反应过来,怕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在生自己的气,故意不告诉他,他却不知无情是真的不知道,她自己就连到了翠屏山山脚都浑然不知,怎么可能知道翠屏派在哪里?
男孩儿见她怎么也不可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接着吱吱唔唔道:“那么这样好了,就算本公子欠你个人情,若来日你有要求,赴汤蹈火再所不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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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就算想在想说些什么,可看那男孩一脸真挚的表情,仿佛他坚信自己一定知道的,在推脱真怕他会穷凶极恶的吃了自己。
无情抬头看看此刻太阳,太阳光芒的余辉还停留在,将天际染成一片绯红,太阳东升西落,那么自己此刻面对就是东面,修道之人讲究以阴阳五行之阵再借助天地日月精华来完成修炼成仙,而北斗七星出现在北边,汇天地之灵气的最好方位便是东北角,那么,向着这里走应该没问题。
顺着自己的推算,无情伸手指了指右边,对男孩儿点了点头。
这只是她的推测,如果错了,她概不负责。
只见那男孩儿一个健步奔向自己,吓得无情不由得缩着脖子后退了几步,心下暗想这人说话怎么总喜欢贴在别人脸上啊?
这男孩儿却丝毫没在意,朗声笑道:“看来你这小丫头很怕我,不过你放心本公子说话算数,他日有求本公子,定不回绝。对了,丫头,本公子叫耶律修歌。”
无情心里默念着:“不是怕你,是怕你倒贴啊。”
默默送走了耶律修歌,无情心下暗暗感慨自己最近都遇见这些怪人。
月光一点点透过树梢的空隙照印在柳无情身上,将她那小小的身体包围在那柔柔的月光中,今夜的无情似乎睡的不是很安稳,眉头紧紧皱起,手指紧紧扣进树干,好像在做着什么噩梦般。
猛地睁眼,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已将自己整个衣服侵湿。无情再一次做了那个噩梦,自从自己那天做过这个噩梦后,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那个红衣女子还有那个白衣男子的背影。只是当她一睁眼,梦中的景象却丝毫记不起来了。
些许是自己内伤还没痊愈的缘故吧,无情安慰自己道,
轻轻微叹,看来今夜又是一个漫长的无眠之夜。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出神看着透过树枝的斑驳月光,想着月桂之上的嫦娥寂寞寒窗,心下更涌现凄苦之感,猛然间一股味道猛烈地窜入无情的鼻端,这……这味道好像是燃着的鞭炮所散发出来的,难道在这深山老林中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可他们为什么在这大晚上的放鞭炮呢?未曾细想,一阵阵唢呐声由远处窸窸窣窣传来,无情静心听去,竟好像是迎亲礼乐,可就算是这山林中居住着村民,哪有人大半夜会的迎亲?不对,这哪里不对,无情心底一阵阵的发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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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那迎亲声由远及近,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恍然间,无情却听到了另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是从那迎亲音乐的相反方向传来。
那是给死人送葬的哀乐。
无情一只手紧紧按在随身携带的匕首上,警觉的盯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马上,四周月光消散不见,一片黑暗渐渐向自己袭来,四周除了那恐怖的两种乐器的交杂声,就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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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种声音越来越近,它们好像是从相反方向向自己渐渐包围靠拢,猛然间,两种声音却同时听不见了。
无情脊背紧紧的绷着,豆大的汗珠不停地由她额头滚落,前心后背的寒毛根根束起,无尽的凉意袭向心底,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先是一声哀乐犹如晴天霹雳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紧接着一声喜乐也毫不示弱紧随其后,那么真切,那么清晰,好像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果不其然,在无情眨眼的瞬间,她竟看到那迎亲的队伍竟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奔来,那火红的轿子正在半空中悬浮,旁边是几百个小鬼在不停的吹拉弹唱,在回头,在自己的身后,同样也出现了众多小鬼在抬着一副朔大的棺材吹着哀乐奔向自己,这难道分别是百鬼迎亲和百鬼送葬!
它们就是紫檀口中的百鬼夜行?居然在这里让自己遇到?
无情想施展法力,却发现自己真气此刻没办法凝聚,更不用说法力了,糟了,自己竟是被困在这幻境中了。
无情毫不疑迟拔下发簪狠狠的划向自己的掌心,鲜血一滴滴落在那翠绿的发簪上,发簪顿时红光一现,通体翠绿转瞬间变成了血红色,紫檀说过,若遇见不可破的结界或是法阵,就将鲜血滴于此发簪上,便可助自己逃过一劫。
无情用力的将发簪狠狠在眼前划过,顿时,那包围她的黑暗中出现一个细小的缺口。
就趁此刻,无情毫不犹豫的翻身下树,奔向那个缺口。
从缺口处跳下去,无情就后悔了,自己好象是掉在了一方水潭中,可这里的水极其的冷冽,就像是一个万年寒潭中,不远处似乎夹杂着瀑布的流水的声音。
看来用落汤鸡形容自己在在形象不过了,不过她这只鸡是冷窖出品的,蜷缩成了一团。
无情冷的小脸紫青一片,手脚也渐渐使不上力,索性就哆哆嗦嗦在谭中漫无目的的游着,寻求一个可以上岸的地方,却发现在目测范围内都是水,甚至在这水中连一块让自己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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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想着,无情就愈发难过,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了那些小鬼的纠缠,却沦落到被淹死的凄惨境地,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自己容易吗?
正当无情边游边感慨自己悲惨经历时,忽听到在不远处有撩拨水的声音,心中不由大喜,如果有人在此处沐浴洗澡,那么,自己也可以向他寻求帮助了,太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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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切还是得小心,再碰上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自己再有几条命都不够折腾挥霍的,无情悄无声息顺着那声音来源的方向游了过去。
银色月光下,水面如同梦幻仙境般,那人墨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背影身姿带有几分绝世出尘之感,白皙透亮的肤质将那点点月光反射进无情的眼中,看的无情春心荡漾,深狠自己怎么没生的那般出尘绝世,那完美的背阴在脑海中迟迟挥之不去,自己的眼睛直勾勾挂在那人身上,像是一条饿狼盯着肥美的大白兔,苍天啊,居然让自己在这里看到了如此春色外泄的场面,是安慰她这几天所遭受的磨难?
“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如此美人?莫非是……仙女?”
那人好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竟向自己微微测了侧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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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那个,那个,仙女姐姐,我不是有意偷看你洗澡的,不,不,我,我其实什么也没看见,也不是,也不是,就只是看见了一点,一点,真的是一点……”无情结结巴巴解释道,可自己满脑子都是那香艳的裸背,舌头早就不受大脑控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前面那人却没接话,无情心想,难道是自己越解释越黑?惹神仙姐姐生气?可偷看别人沐浴就是不对的,倘若自己在一走了之,那不就是错上加错?倒不如当面给她道个歉,若她要惩罚自己,自己也没怨言,有不定有幸还能一睹神仙姐姐的芳颜呢。
“那仙女姐姐,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过来认错了!”见那人没说话,无情权当她是答应了,小心翼翼边向仙女方向游去。
就在自己快游到神仙姐姐身边时,忽然不知从哪溅起一阵水花,她只管下意识用手一档,在这一瞬,自己已经被人拎起狠狠地摔倒岸上。
猛然“轰”的一声,一道雷劈下,差点劈中无情,无情连连向后爬了好几步,大吃一惊,看见被雷打中的地面上,冒出一缕青烟,草木已为焦灰……
无情跌坐不起,侧卧在地,声音带有几分哭腔,从小她受过这样的“礼待”啊,大声叫道:“仙女姐姐,我知错了,手下留情啊。”
“你究竟是何方妖物?竟能突破我的结界?”
“结……结界?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下子就掉在这水潭中,然后……然后就看见仙女姐姐你在沐浴,句句属实,还望仙女姐姐查明啊。”
“那人是谁?”
“是……”无情忽然想起自己上翠屏山的目的,若自己不幸被抓,而此刻说出自己的紫檀,那时候会连累他的,“是……是我……我偶然遇见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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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看着面前跌坐的无情,心下想着她既然不想说,自己没有强人之理,总不能自己仗着比她大好几百岁,就去逼问一个小丫头吧?不过这把玉簪甚是奇怪,居然散发出的气息与自己极为接近,难怪自己没意识到她的存在,怕是眼前这女子的身份甚为古怪。
“你来翠屏山干什么?”
“拜师学艺。栗子小说 m.lizi.tw”这句话无情倒是回答的暗脆利落,自己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这虽然不是自己来翠屏山的真实目的,但也是现在的目的。
从后山回来的第二天,无情去看了那个小孩儿,从小孩儿祖父的口中得知,阳寿县每七年会派几个人到翠屏山静修,回来后保卫阳寿县,而今年又该派人去了,可这几年寿阳命案不断,不少壮年人都背井离家,剩下的怕着路途上危机重重都不愿意,况且眼下危机以解,更不会有人去冒险的,难道要让这寿阳城失信于翠屏山?自己向那老者表明心意,自己可以帮他和阳寿县的百姓,自己原本是去翠屏山的,现在可以顺道以寿阳人的身份去,那老者看她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实在不放心,但经不住她的死缠烂打,最终将推荐信交给了她。
“你回去吧。栗子小说 m.lizi.tw”玄清转过身冷冷道,月光泻在他身上,那素白袍子的银线秀成的花纹在夜风中暗暗涌动,腰间挂着的流苏更增添他那涌溢潇洒之美。
“为什么?”无情疑惑的问道,总不能大老远的跑来连翠屏派的大门也没见就迎头回去了吧?还是说因为自己无意间偷看他洗澡?所以他心生不满,故意这样说?
想到这里,随即补道:“我又不是故意偷看的。”无情搅着手指,喃喃低语着。
玄清猛地向前一个趔趄,心脏顿时跳漏几拍,嘴角不由的再次颤动开来,自己和她说了那么多,她怎么还记得那件事?
他开始在反复斟酌究竟是自己语言表达能力欠缺,还是这小姑娘的心思完全没放在和自己对话上,看来有必要的时候还是因该给她洗洗脑了。
“咳咳,那个不知者不罪,况且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在意,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以你的资质,怕是连翠屏山的基本考验都过不了,阳寿县那老头没和你说吗?”玄清反手将真气聚集在他的佩剑上,那佩剑居然慢慢的变大变宽,自己居然飞了起来,玄清一跃而上。
“好帅!”为什么那人连御剑的动作都这么酷,无情眼中顿时闪现出无数颗粉红色的小桃心。
眼中猛闪着桃花的无情,一抬头却发现玄清并没最远,只是御剑悬在半空之中,眯着眼看向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般。
“恩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无情一脸期待的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玄清,满心期许的希望他能帮帮自己,虽然不能要求他把自己带到翠屏山门前,但至少可以把她带离这个鬼地方。
玄清的回答显然是完全和她想象不一。
悬空的玄清依旧面无表情,淡淡的道:“我不叫恩公,我叫玄清,还有,今晚之事再不要提起。”说吧,已经御剑飞出数丈之远。留在刚刚还在沉迷在香艳场景里呆呆傻傻不住流口水,此刻变得惊讶无比的无情。
她就是在这样的场景里,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了恩公的姓名。
不过她还发现了个小秘密,恩公在说最后一句话时,那淡然的脸上居然闪现出一丝窘意。
虽然是被恩公无情的遗弃,但依旧秉持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在经过几天的艰难爬涉,无情总算是来到了翠屏山门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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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快接近了晌午,但在翠屏山大殿包围的云雾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那隐在烟雾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此刻在太阳的照射下正熠熠生辉、金碧恢宏,远处似乎似乎夹杂着水流声,恰如青翠美玉的相互撞击所发出靡靡之乐,在抬头的正前放,苍劲恢宏的写着“云霄大殿”,四个大字不时向观仰他们的人给与发自心底的震撼。驻守大殿两侧的弟子皆是流星白羽腰间拽,好生气派恢弘的场景,看的无情顿时心里到没了底。
她小心翼翼的挤入大殿中,那恢宏的大殿中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少说也得有几百号左右,看样子皆是和她大小相仿的,怪不得紫檀逼她练功时,总说这娃娃呢就应该打小抓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无情瞅着密密的人群,渐渐觉得有些无聊,索性打量着这苍穹大殿,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殿顶以云顶檀木为柱,大殿内随处可见那发出铮亮光芒的水晶碧玉宫灯,宫灯散发幽幽之光却将这大殿照的通体亮堂。更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生动的姿势盘绕在四根石柱之上,惟妙惟肖。
……好壮观啊,无情眼睛瞬间变成星辰般锃亮……
“丫头,真的是你啊!”
无情眉头微微一皱,不用拿脑袋想,单单是用脚指头想都可以猜得到是谁在叫她,天下间怕是只有那个自称是耶律修歌家伙的音声才能达到百米穿‘扬’的境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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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是我,是我。”无情皮笑肉不笑的迎头和耶律修歌打着照面。
“我说嘛,为什么今天左眼一直在跳,还以为有什么灾难,没想在在这里遇见了你,真是有缘……”
“……”
灾难?看见我?无情嘴角不住抽搐着,看来这天儿是再聊不下去了。
随着嘴角抽搐的越发明显,无情意识到自己每次和耶律修歌聊天都会有种分分钟自尽的冲动?
“雄雷师尊到——”
随着一声通传,一个身着白袍的男人带领众多弟子由大殿门口缓缓走向大殿前面。
合着又是一个穿白衣的,无情心想:难道这年头流行修道之人都穿白衣?
“各位辛苦了,欢迎大家来到云霄大殿。”那人先是几句简单的寒暄,眉眼尽量保持着和蔼的笑容,只是眼神颇为犀利,让众人不寒而栗,似乎他对众人的反映颇为满意,目光扫了扫众人,接着说道:“接下来的测试是才是真真决定各位去还是留,如果你们觉得没有异议的话,现在就开始吧?”
不是吧,自己才来,连口水都没喝就有开始进行新的测试?知道翠屏山不是那么好留得,但也不是这么玩人的吧?无情哭丧着脸恨恨不平的想着。
“怎么了?怕了?丫头?别怕,有我呢,父亲说过,作为男子汉就一定要保护女孩子的。一会儿开始的时候躲在我背后,我来保护你,喂喂,丫头,我还没说完呢,你别走啊,我是认真的……”
无情身后传来耶律修歌那阵阵咆哮声。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无情离开的背影,耶律修歌立在原地不由得挠着头,虽然他平时说话不大认真,但这句话是打心底说的,但丝毫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错,竟然惹得无情连他的话都没听完就走了。
“这次考验耗时三天,共分为四大关,但在幻境中,这三天却是一个月,你们要自行想好,现在有后悔的,下山还来得及,如果进去了,在后悔,那就晚了。”雄雷师尊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眼睛凌厉扫视着众人,缓缓道。
“喂,耶律修歌,台上这个凶巴巴的老头是谁?难道他就是翠屏山掌门?”无情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耶律修歌问道,他比自己早到几天,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他大概都是清楚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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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是翠屏山戒律院的首席,掌门的师叔。”耶律修歌有一本正经的贴在无情耳边小声的说道:“据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顽固。”
“啊?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这个在这里都不是什么重大的秘密了,如果犯在他手中,你就要自求多福咯!”
“……”
想起方才雄雷师尊凌厉的眼神,无情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丫头,你这么冷汗直冒?难不是吃坏了要拉肚子?”耶律修歌故意向四周望了望,做出面露难色:“这么多人,怕是不大方便呢,要不,我给你做个掩护?”
“耶律修歌,你……”
“好了,开玩笑的啦!看你一脸紧张,只好以这样的方式帮你解解闷。栗子小说 m.lizi.tw”耶律修歌一脸嬉笑的瞅了瞅她。
“……”
天空中吱哩哇啦的飞过几只乌鸦,原来解闷还可以以这样的方式……
倒是被他这么一打岔,自己对雄雷的恐惧顿时减少了一大半,无情侧头去看站在沐浴在阳光里的耶律修歌,稀疏的阳光照在他俊逸的侧脸上,显得光华懔然,其实耶律修歌也算是人间少有的俊朗男子,这是她以前没发现的。
“如果这人嘴巴不是那么臭的,他还是蛮帅的,五官侧看上去倒是挺为俊俏,这真可惜这幅好皮囊了……”无情托着腮打量着身边的耶律修歌。
“喂,看个没?该入场了。”耶律修歌满脸黑线推推眼前的无情,他已经看着这丫头托腮打量了自己半天,还不时的说着什么‘可惜了’‘可惜了’,虽然自己不是很懂她想表达什么,但总觉得这就不是一句好话。
“你们进入这个幻界中经行历练,但不可以使用法力,只凭借自身的功夫,若一旦发现使用法术者,皆以作弊处理。”
第一句。
“你们准备好了,就可以闭眼睛了。”
第二句。
“开始”
第三句,停。
无情掰着指头数到,果真,重要的话只说三遍。
当无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仰躺在一片绿草中,口中还插着几根柔嫩的细草,若不是上次在阳寿县那男妖出手太重,自己被他所伤,自己怎么又会重心不稳,狠狠地摔下来?想到阳寿县的男妖,又不由得联想起了玄清和那晚香艳的场景,脸上微微有些不大自然。
无情起身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想把那场景从脑海中晃出去,眼睛咕噜噜的向四周望了望,这一望便惊得她目瞪口呆,就连方才想的都记不起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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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围的景色仿佛像刚刚睡醒,都显示出野马脱缰、利剑出鞘的生机勃勃,时不时有着花团锦簇的美景,这里比她在及梦山中见得更漂亮、更充满生机。
还未等她细细观景,一个念头趴在了她的脑仁上,自己在这里,那耶律修歌又在哪里呢?无情砸吧砸吧嘴,对自己初到幻境中的这种姿态表示无语,若让耶律修歌那家伙知道了,岂不又成了近期茶余饭后的笑料?
但是自己环视周围一圈,居然没看到耶律修歌这个家伙。栗子小说 m.lizi.tw
“耶律修歌,你不在?”
回应无情的只有几声蛙鸣,在没有任何声音。
难道自己和他不是掉在了同一空间?
随便了,没了他,自己耳朵倒是可以得到片刻修缓,无情舒了口气。
这一路上走来,除了大片绿油油的草地,自己还真没发现什么,难道这第一关是考验‘眼观八方’,看着周围的景色,回去给师尊写一篇观景见闻,从而凸显谁的眼光更加独到谁就是翠屏山门派的弟子?无情无语的想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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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眼角的余光中一闪而过,无情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踢到侧脚旁的一颗小小草,蹲下细看,那草生的玲珑剔透,好不可爱,用指尖微微碰触,竟然与其他含羞草不同,那草居然变得五颜六色、炫目夺彩起来。
“好可爱的含羞草啊!”话音未落,只听到不远处一阵惊呼。
“不要碰……”
还未等无情回头看,只见那珠含羞草瞬间变大,在不似之前的娇小可爱,从侧枝旁伸出许多庞大的触手,向无情袭来。
自己惊慌的倒退着,但奈何脚下已经被那藤条紧紧缠绕,它们好像吐着红信子的毒蛇,周身冰凉,隔着几层衣服,无情还是感到那股湿滑的冰凉之意顺着自己的脚踝正一步步的向上袭来。果然那藤条顺着自己的身子越裹越紧,仿佛想要勒死自己。
无情心中默念着法咒,却猛然间,在脑海中雄雷师尊的话再一次的响起——历练测试中不得使用任何法术。
无情现在十分的理解那些被架在烤炉上的烤鸡的感受了,自己现在就如同那只烤鸡一样任人宰割,那藤条将自己绑的严严实实,活生生像个蝉蛹般,仿佛下一秒就把自己投入烤炉中毫不留情的进行烹饪宰割。
最可恶的是那藤条居然收缩的越来越紧,勒得自己几经断气,现在就连运气都做不到了。
自己不能就这死掉,绝对不能,自己连那画中女子是谁都不知道、连紫檀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自己还有太多太多没完成的事,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呢?
“坚持住,丫头”
随着一声“嘭”一声后,无情发现缠绕在自己身体的藤条此刻纷纷急速退下,身后猛地一股力量将自己拉入怀抱,无情抬头一看那人居然是耶律修歌。
玄霄殿中,玄冰云将自己喝剩下的半盏随手一泼,那杯盏中溢出的水珠迅速在空中集结凝聚,形成一方巨大的水屏,无情那小小的背影正从那方水屏中显露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小女孩儿倒真有几分意思?”玄冰云浅浅一笑看着无情道。
“若她真心想修仙,连这点考验都禁不住,怎能成为我翠屏山的弟子。”玄清反手一弹,水屏应声而碎,动作流畅俊逸。
‘“师兄说得对,怕凭借她柳无情的资质,能过得了第一关就很不错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不知何时,玄冰玉正款款浅笑夺步而来。
“师妹,你好像不大喜欢那个女孩儿啊!”玄冰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身后,依旧保持他那惯有的笑意,那眼神依旧温婉如玉,却有着窥探自己秘密的犀利。
玄冰玉没有说话,不可否认,自己从第一次见到柳无情,就额外的不喜欢她,自己不喜欢她那聪明劲,不喜欢她看玄清的眼神,更不喜欢她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而她这种气质让自己说不出的不舒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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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就这样眯着眼睛,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感,任凭阳光如瀑的洒在她的脸上,透过纤长的睫毛,她在朦朦胧胧中看见有人向自己走来,那人伸出修长光洁的手指轻轻抚碰过自己的额头,随着自己的视线由手移到那人的脸上时,玄清豁然放大的脸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眼神中尽是曾未见过的缠绵温柔,而自己就像个花痴般,直勾勾的傻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喂,喂,丫头,你不是吓傻了吧?”耶律修歌手足无措的抓着眼前的无情摇来摇去,这丫头怎么了,居然冲着自己在傻笑,连口水都留出来了,难不成这丫头着了那草妖的魔?不行,自己一定的叫醒她。
下一秒,无情莹白的小脸上顿时多了一个五指印。
“耶律修歌,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无情一手捂着被耶律修歌打肿的右脸,一面蹦跳着躲开随时可能猛然变大的变异植物。
看来翠屏山对自己的终极考验不是那些看似娇小却暗藏杀机的花花草草,而是耶律修歌这个家伙,自从自己在山脚下遇见他,先是被百鬼夜行给缠身,在被方才那含羞草给缠死,细细算来,怕是把这辈子的霉运的遭尽了。
“那个,我不知道你在睡觉了,我以为你着魔了,所以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的,谁让你不住的傻笑,还一个劲的往我身后蹭口水,你看我袖子现在还残留着你的口水印呢……”耶律修歌挠着头望着前端无情背影委屈的解释着。
傻笑?口水?无情猛然间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个梦,在那个梦境就好像自己被整个摄取了魂,望着他那绯绵缠卷的眼神,自己居然是无限留恋向往?难道自己真的给吓傻了,才会做那个梦?
一路无语,两人默默地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势,相当有默契感,无情尽量不去招惹任何长得漂亮的东西,花、草、小兽,统统禁止。小说站
www.xsz.tw紫檀曾说世界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看来果真如此,那么,玄清呢?无情被这猛然出现的念头下了一跳,为什么自己会好端端的想起他?他是他,自己是自己,他再好,也如天边的明月,只能远远的看着。
一直保持这样心惊胆颤的状态熬过了五天,耶律修歌就像是一条尾巴忠实的粘着无情,无情除了说几句必要的话,再不肯多言,生怕自己会在忍受不了的状况下,亲手“割”了这条多言的“尾巴”,那样血的场面,想起来就不由得打个哆嗦。
这一切在耶律修歌看来是多余的,不管无情每天的脸有多臭,依旧休休不喋自娱自乐的说笑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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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六天,无情和耶律修歌再睁开眼的瞬间都傻了,四周黄沙漫迹、茫茫都是一片金黄,耶律修歌指着眼前的环境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明明他们昨天还是在那风光旖旎的山林中,而今却处于茫茫荒漠之中,不敢相信的眨巴眨巴眼睛,结结巴巴道:“见鬼了?”
“恩啊,还是个女鬼!就等你主动着呢!”无情一记白眼抛出,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心下小小盘算了一下,估摸着这应该是第二重考验,能进到第二重,实属让无情小小的激动了一下,自己总算是不用躲那些可怕的植物了,可转念又想到,就算自己有心躲,可这里也是寸草不生让自己去哪里躲啊!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保持体力坚持下去,无情当下决定所有消耗体力的她能不进行就尽量避免。栗子小说 m.lizi.tw比如说和耶律修歌说话就是一件级消耗体力的事情。
“丫头,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叫无情这么奇怪的名字呢?”
“紫檀起的。”
“紫檀是谁?”
“对我有着养育之恩的人。”
“难道是那个紫檀是怕你对他日久生情,所以提醒你不要对他心生爱慕?”
“不是。”
“那你上辈子是蛇妖转世,血是凉的?所以取名无情?”
“不是。”
“那你……”
“耶律修歌,你够了,为什么你的唾液腺这么发达,你不口渴么?”
“你提醒了我,是有点……”
“耶律修歌!”
一声咆哮过后,无情心中似掀起滔滔巨浪,这巨浪不断拍打着她的内心,终在自我的不断努力却说下,那股巨浪经过漫长的跋山涉水,渐渐的化为潺潺细流……
她又一次的忍了。
自上次的谈话谈话过后,两人一连几天都默默无语,无情是下定决心在不和耶律修歌浪费口实,自顾自的闭目养神数着在沙漠中度过的日子。
没过几天,无情意识到这样不消耗体力做着的不是了办法,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人们为什么将沙漠称之为“死亡之地”了,虽然在最初的幻境中,也是惊险万分,可却有着大量的可利用资源,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那些‘霍然’变脸的植物,还是很容易存活下来的,可在这沙漠中却完全相反,纵使有着十八般武艺,也无法在这沙漠中找见一点点可以延续生命的东西……
而无情他们现在正处于这种尴尬的境界,所有的粮食和水已经消耗殆尽,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在一个大的沙丘后面,无情疲软的趴在沙子上,支撑的抬眼望去,广袤的沙漠中死一般的寂静,漫目皆是滚滚黄沙,就连一路休休不喋的耶律修歌,此刻也是尽量挺值身板坐着,那玉面巍峨的面颊上眉头紧锁、乌黑的眼圈此刻额外的明显、样子极为憔悴,他们好几天都不敢睡觉了,怕是一闭眼就再醒不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无情舔着自己皲裂的嘴唇,自己的嗓子如同太阳照射下的黄沙子般冒着青烟,渐渐的就连身体也开始燃烧,烧的周身血液啪啪作响,就像那在烈日下曝晒的芦苇……
巨大的恐惧渐渐袭上自己心头,她才清楚沙漠真正的可怖之处在于,一次次拼命的挣扎、一次次的失败,直到精疲力竭后,彻骨的绝望……
而此刻的无情就像是一条被弃置沙漠的鱼,一点点拼命的挣扎,直到眼睛中最后一抹色彩消失殆尽……
“丫……丫头,你坚持住……,不能放弃啊……“无情在混沌中听见有人用嘶哑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不离不弃的喊着:“坚持住,丫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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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似乎已经意识开始涣散,就连周围的声音的主人也辨认不出来,头顶的太阳也不再是金黄一片而是额外的漆黑。
似乎有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皲裂的嘴唇缓缓流向那饥渴已久的喉咙,带着几丝腥甜,在鼻尖绽开温润香软的气息,自己的求生意识此刻被猛然唤醒,那饥渴就像迅速蔓延的火种,誓将自己消耗殆尽而止,而这液体恰如久逢的甘露,将那火种浇灭,随着出现在体内压抑已久的释放感,自己在毫无顾忌的大口允吸着……
耶律修歌紧紧地握起双手,血的香气漫散于空气中,她的鼻息轻轻的喷在自己被她吸食的手腕上,竟微微有些酥痒,看着无情肆无忌惮的吞噬着自己体内的鲜血,他忽然闪现出一个念头:她就是他,因为她身上流淌着的是他的血……
不知道是这血液太过于可口,还是自己饥渴已久,无情根本没办法使自己停下来,直到意识缓缓爬入脑壳中,无情才心满意足的眨巴眨巴嘴巴,留恋的将目光从散发出迷人香气的手腕上移,看着因自己吮吸失血过多而脸色浮现苍白的耶律修歌,恰似晴天霹雳,又好似被倾盆大雨彻体淋湿,惊恐的看着向那个苍白如纸却依旧向她挤出一丝微笑的少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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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干了什么?”顺着自己的嘴角那丝凉意,她伸出手去轻轻碰触,只见自己手指沾上了几丝腥红,无情的瞳孔瞬间放大,因为她嘴上那丝腥红居然是——血。
她用手一下一下擦着自己的嘴角,瞳孔完全没有了焦距,满脑子中都是漫天漫地的血红,她居然是靠着吸食人血活了下去,虽然耶律修歌在身边一直不停的向她解释着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吸食人血得以保命,但她丝毫没办法接受自己为了生存居然露出那凶残的一面,靠着吸食耶律修歌的血液活下去。
“丫头,你冷静下来,听我说。我救你,完全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和你是没有关系的,况且在这绝境中,本就是应互帮互助的,既然我救了你,那么你就应该听我的,我不许你再这样自责,你听到没有。”
无情耳朵断断续续传来耶律修歌的话,他的话一遍遍在鞭笞着她的心脏,既然他以命相救,若自己此刻在如此执着,那才是真真浪费了他一片苦心。
无情怔怔的看着紧握着她肩膀的耶律修歌,原来这世界竟还有着这样的男子如此这般肯为自己割腕取血,她低头细细思索,脸上不知何时已挂满泪珠。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没吸够,没事,我血多,就这一点不碍事的。”耶律修歌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笨拙的问道,他丝毫不知无情此时的心事,只当她是饥渴感依旧未消退。
“为什么救我?”无情猛然看向面前的耶律修歌,那深邃的眼眸似乎在看向他的灵魂。
“爹爹说过,男孩子是要无条件的照顾女孩子的。”耶律修歌挠了挠头,随即嘿嘿的傻笑了起来,眼神清澈而透明。
在过去十二年漫长的岁月中,自己和紫檀相依为命,自己重要的只有紫檀,而他人不好不坏、无关自己,而今无情第一次觉得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真好。
他救了她,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份情谊,她此生难忘。
“丫头,你醒醒,我们到了第三关……”伴随耶律修歌那嘹亮却又熟悉的声音,无情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他们早已不再沙漠中,而这周遭的景色恰有一种‘雨侵坏瓮新苔绿,秋入横林数叶红’的景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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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歌,你的……手腕没事了吧?”无情担心的看着耶律修歌此刻被白沙层层围绕的额外扎眼的手腕,担心的问道,同时又自责自己为什么会下口那么狠。
“丫头,你又不是又在打本公子那珍馐美馔血液的主意吧?耶律修歌一脸戏虐的瞅着无情,虽然他明白她是关心自己,可不知到自己为什么一见她,不管多么严肃的话题都会被自己的话硬生生变了气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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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耶律修歌保持惯有一脸无害的笑容,无情生生将剩下关心的话一并吞回肚内。
“嗯,今天天气不错……”这句就是此次谈话的结束语。
所以选择性说话对她和耶律修歌都是一件好事,无情在心里对自己和耶律修歌的交谈做了一个总结。
“修歌,你有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无情伸手去拉走在前面耶律修歌的衣角,手指悄悄的指了指前面蹲在丛林中的人。
耶律修歌顺着无情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前面似乎还真的有个人,只是那人一身绿色锦袍,稍不注意就会把他合着这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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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肩膀在不停的颤抖着,肩头不时微微提高,似乎时不时的还传来隐约呜呜然的声音。
“那个,丫头,你说他是不是撞了邪?”耶律修歌四下紧张的望了望,拖着无情就向前迈脚。
未等无情反应过来,只感觉后衣领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自己连连后退了几步。
“咳咳,放手啊,耶律修歌,我又不是你家的拖把,你想怎么拖就怎么托,我是有人生自由权利的。”无情不满大声抗议着。
“嘘,你听这声音到底是什么?”耶律修歌反手捂住无情的嘴巴,一脸正色道。
“呜呜……呜呜。”这哪是禁声啊,这耶律修歌分明就是想谋杀啊。
在抗议得到完全无视后,无情毫不留情的一口咬在耶律修歌的手掌上,耶律修歌疼得一跳三丈的蹦着鬼哭狼嚎,“无情,你属狗的啊!”
“你怎么知道?”
“你……”
无情看着气急败坏的耶律修歌,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原来自己也有一天会战胜耶律修歌,但为什么自己贫嘴的功力越来越像他了呢?
“喂喂,修歌,你看他像不像在哭呢?”无情满脸堆笑的陪完了不是,指了指那个一直保持颤动的背影岔开话题道。
“喂,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唧唧歪歪哭的像个小娘们?”未等无情做出任何反映,耶律修歌一个大步上前,指着任在低头抽出不止的绿衣少年。
那绿衣少年仿佛受到了此所谓有得惊吓,鼻子眼泪纷纷还挂在那秀色可餐的脸上还没来得极擦掉,就被突然不知从那冒出来的耶律修歌给吓傻了。
那少年生的好生俊秀,细白如瓷的肌肤在配着黑曜石般的眼睛噙着泪,瞬间让人三魂七魄顿时失了一般。
这下耶律修歌倒是先没了话,舌头像是拧了个麻团,开始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那个……丫头,你……你过来看看……”
这耶律修歌这毒舌男的舌头什么时候居然变得会打结了?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无情瞅着耶律修歌心下暗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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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还好,这一看就连无情也痴痴呆呆了半响,直到耶律修歌拿脚狠狠的踢了自己几下,才回过神来,直挺挺的吞咽了几口口水。
这少年,真的是太美了。
那绿衣少年正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耶律修歌与无情,仿佛这两人就像是被自己啜泣声吸引来的两条色狼,欲要对自己图谋不轨。栗子小说 m.lizi.tw
“公子,为什么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哭啊?”耶律修歌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说还好,这一说完,无情眼皮立刻一个上挑,心下由不得开始琢磨这句话好生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脑中灵光一现,这句话一般不都是调戏邻家小娘子通用的开场白?
想起当初自己拖着紫檀下山闲逛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当众调戏一个女人的时候就是以这句开场的,而紫檀给与的评价是——十足的登图浪子。
想到耶律修歌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毫无避讳的对一个男子说出同样的话,无情冷不丁的打了个寒碜,莫不是这耶律修歌是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登图浪子?虽然自己年幼,但对这方面却是早已耳闻,只是没见过真人版的,今天倒是让自己大开眼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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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耶律修歌的话,那少年哭的更是梨花带雨,就连耶律修歌身经百战所磨练出来的老脸“刷”的一下也红了。
无情还算厚道,算是办看热闹半解释道:“公子,有怪模怪,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登图浪子,他只是……”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耶律修歌拎起领子扔在身后。
无情在被扔出去的那一刻还大为不解,直到抛物线落地的那一刻终于想明白耶律修歌为什么要把自己扔出去,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早将耶律修歌和登图浪子画了连等号,自己的那般解释只是想证明耶律修歌不是专门调戏他人的登图浪子,而让人误解其实耶律修歌是另一种类型的登图浪子。
但这都不是她故意的,要怪只怪耶律修歌这人说话方式有问题,她是无辜的。
此刻那婉婉约约哭声顿时变成了嚎啕大哭。
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哭声丝毫未有减弱的趋势,无情拖着脑袋靠着耶律修歌数完第七百八十五片叶子后,忽然听见那哭声戛然而止,似乎还伴随着一声怯生生的声音飘入自己耳朵。
“你们……你们是谁?”
这是一炷香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在看过他之前,无情并不知道人类的泪腺居然可以发达到如此地步。
“我叫耶律修歌,她叫柳无情。”耶律修歌殷勤的做着自我介绍,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一次自我洗白的机会。
“嗯……”
又是半响寂静无语,只有头顶上的乌鸦乐此不疲的叫着。
“无情,你说他是不是得了失语症?”耶律修歌捅了捅靠在他身旁的无情压低声音道。
“才怪,”无情嘴上回答虽是如此,可心下又是另一种的汹涌澎湃,“莫不是那人因为自己的一番解释错把耶律修歌当成是轻薄狂徒,顺带连自己也被冠上了“女色狼”的头衔?”果真应了那句古话害人终害己啊。
“喂……喂,那个……那个公子,你为什么哭啊?”这回耶律修歌吸取上次的教训,将话精简到最短,如履薄冰的问着,十足的像一个在皇帝身边谨慎小心伺候的后宫娘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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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哭的无聊了,还是被耶律修歌的诚意所打动,那少年居然主动接个话。在无情看来,是第一种的可能性居高。
“在这秋意绵绵的意境,有些不自觉想念双亲了。”少年眉清目秀的脸上不由得凝结成一团。
无情撇撇嘴巴,想着眼前这少年是不是还不习惯脱离襁褓啊,真不知道他怎么挺过前两关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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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遇见这少年的时候,无情还在纳闷,这第三关究竟要考些什么,既没有妖物,也没有恶劣环境的考验,没想到这第三关看似简单、实则是在考验人的意志。
此刻他们再看这秋景,完全不再有了那般“我言秋日胜春朝”雅致,到多了几分“萧萧落叶独自凉”悲离愁苦之情。也难怪眼前的这个公子哥在目睹这样的景色后不由得伤心痛苦。
无情在一边吐了吐舌头,不知是自己跟耶律修歌这没心没肺的公子哥呆久了,还是自己原本就没心没肺,只是遇见了耶律修歌这个始祖级别的这架势就更加严重了,自己和耶律修歌居然就硬生生没体会出翠屏派的“用心良苦”,反倒是每天过得都不易乐乎,若是被翠屏派那个凶巴巴的雄雷师尊给知道了,岂不气疯了,这实在是罪过罪过,阿弥陀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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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气不气死雄雷师尊的不是重点,重点是眼前这个还处于襁褓中的还拥有的超发达泪腺的公子哥怎么办?
想到雄雷那冰冷犀利的目光和那哭腔空前一绝的公子哥,无情还是觉得后者较为恐怖。
“那个……你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他们呢?”无情紧言慎行的问道,她目前不想在进一步的破坏她在这公子哥心中的形象。
“我……我一时和他们赌气离家出走来屏翠山修仙,临走时还说自己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若在此时回去,要怕是他们笑话我……”无情冷不丁的抖了一下,这公子哥简直就像个女人,人长的粉面白脸不说,连声音都如晓风拂柳般轻柔,若托生为女儿家的倒是有倾国资本,可这偏偏是托生为男儿,无情脑中迅速给他贴上专吃女人饭“小白脸”的标签。
“自古母不嫌儿丑、家不嫌儿贫,你若此刻回去,他们定是欢迎的,岂有嫌弃你之说?”耶律修歌打断他的话,眉头微皱,一脸正色道。
这句话不仅是那少年为之一愣,也让无情大吃一惊。
“可我还是不能说服自己放弃这个机会回去。”那公子哥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刚才那瞬间的震惊只是表面上的。
“人总要学会取舍,即使每个选项都是对自己极为重要的,心中也一定有了最为偏向的,如果没有这个偏向的阻碍,那自己为什么会在原来既定的道路上产生迷茫和彷徨?而这个偏向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
无情侧着头看着身边的耶律修歌,原来,这耶律修歌还有着这样一面,打从自己认识耶律修歌的那时候就没见过他正正经经的讲过一句话,自己一直把他当作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虽然他之前割腕取血让给自己大为感动,也在自己心中给他重新定了位,可每每和他说话,自己就又觉得将他重新定位这个念头动错了,不过说回来,他此刻认真起来的样子还蛮好看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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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修歌看着一脸痴呆状的无情着实的吓了一跳,心下想着这丫头又着魔了?伸手就去拍无情的脸。
无情看着那个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滑向自己,她一个机灵反手排开,一条躲在三米远,大声叫道:“耶律修歌,你还打上瘾了是吧?”这下连那丝刚树立好感也荡然无存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谢谢你,我明白了,我之所以会彷徨,完全因为我放不开,现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随着我自己的心,回家去,这比赛对我来说已然是不重要的了。”少年双眸中闪现出一丝坚定,纤长的手指紧紧握紧在一起,看样子是下定决心了。
少年口念咒语,无情和耶律修歌知道,当这句咒语完毕后,他就回到初始的地方,也会回到亲人身边。
少年的身体渐渐开始变得透明,那俊秀的脸上多了抹笑意,转身向身后的无情和耶律修歌道:“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自己要的,有缘,我们还会见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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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觉得少年最后的这句话完全不是对着自己说的,到更像是对耶律修歌说的,因为少年在说这就话的时候一直没看过自己。
无情不由得联系起耶律修歌初见少年时那句经典的问候语。
“人能选择自己想要的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怕只怕更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耶律修歌丝毫未意识到无情此刻脑袋中的想法,只自顾自的感慨道。
无情方才还幸灾乐祸的心情,不知是被耶律修歌的话中悲凉的意境,还是这萧萧落叶景色感染,竟有了丝愁苦之意。
目送着那少年在光圈中缓缓消失,两人的心境不同的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是夜。
“丫头,你为什么上翠屏山修仙呢?”
“因为……因为,”无情并不打算告诉耶律修歌自己来翠屏山的真实目的,可又不想对耶律修歌说谎,衡量半晌后,无情还是说了实话,“我来,是找寻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无情虽然告诉了耶律修歌她来翠屏山的正真目的,可并不像让耶律修歌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询问,岔开话题的问道:“你呢?”
“我哪,没别的目的,只想跑在这深山老林中,过点简单开心的生活就好了。”耶律修歌枕着自己的臂膀,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火光微微照在他的侧脸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平日里那嬉皮笑意的脸此刻好似被这夜色也笼上一层阴霾。
良久寂静无语,无情望着夜空中那几颗额外醒目的星星,心中喃喃说道:“会的,这些都会实现的,晚安,修歌。”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美丽却又短暂的秋夜。
和他们猜测的没差多少,当第一缕摄入他们的眼睛时,外面早已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那朵朵飘落的雪花洁白如玉,婉约是一只只晶莹剔透的蝴蝶,招的无情忍不住伸手去接,一片两片三片……那些落在她手中的雪花迅速的化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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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歌,修歌,快来,这里太好玩了。”无情兴奋的捧着手中的雪兴奋的叫着。
雪越下越大,片刻,耶律修歌脸上、头上都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活脱脱将一个少年改造成了个糟老头。
无情看着耶律修歌滑稽模样不由得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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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看这里。”还未等无情笑的将嘴巴合拢,只见一席白影扑面而来,顿时在脸上炸开了花。
“哈哈,大仇得报。”耶律修歌得意的拍了拍手中残留的雪渍。
“耶律修歌,你居然敢暗算我。”无情擦掉脸上的雪花,不满的叉着腰怒吼道。
趁着耶律修歌对自己做鬼脸的间隙,无情迅速捏了几颗雪球,狠狠地向耶律修歌飞了过去,不知道耶律修歌这家伙居然被他悉数躲过。
这下可是被耶律修歌逮着机会,一个个雪球寻着无情飞了过去,纷纷在她身上、脸上炸开了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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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被打的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嚷嚷着:“耶律修歌,你耍赖。”
眼看雪球密密麻麻的砸向自己,无情忽然想到古人曾云:逃无可逃,就无需在逃,当即决定就地反击。
还未等她在脑海中制定出一套完整的反击计划,只听“哧溜“一声,脚下一滑,人已像是个粘板上的鲶鱼,直线滑了出去。
确实是出山未捷身先死的典型代表作。
这下,真到应了那句话——脱缰的海马,奔腾到海不复还,无情直挺挺向下滑了出去,而且越化越快,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这下就连她自己也惊呆了,心里不由得发着冷颤,若在停不下来,自己怕是要滚落到山底变肉泥了。
耶律修歌看着直线滑落的无情,丝毫未曾犹豫片刻,一跃而起,张开双臂扑住迅速滚落的无情,连他自己也没料想到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果断决然。低头瞬间,看着怀中的无情一脸惊恐未定的看着他,心下居然涌现出一丝暖意,想着这就是传说这的友谊吧?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和眼前这个丫头建立了由此深厚的友谊,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友谊产生这样的情绪,友谊——真的很美好、很温暖。
也许是耶律修歌奋力的一抱迫使他们滚落的速度逐渐减慢,在不知滚了多少圈后,渐渐停了下来。
这一圈滚下来,无情满眼、满脑都是天上闪闪烁烁数不清的北极星。
“喂喂,丫头,你没事吧?”耶律修歌轻轻的摇了摇无情的肩膀,尽量想让她把满天的星星变为省略号,这丫头呆头呆脑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耶律修歌用手扯了扯无情的脸,见她好像没什么大碍,慢慢拉她站了起来,拍干净她脸上、身上的雪花。
就像是一个年长的兄长做了他该做的事,正在仔细的照看着比自己年幼的妹妹。
无情站顺势站起来,眨巴眨巴眼睛,望了望眼前的耶律修歌,傻傻一笑,趁这笑意正浓时,猛然间将她手中紧握的雪球丢向耶律修歌,顿时一副大仇得报壮志姿态,笑的前仰后附的道:“哈哈,修歌,你输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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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她在滑倒的那么长的一断路程中,心心念念想的是如何报复自己吧?自己可是在她滑倒后一直心惊肉跳到现在啊,这丫头都不知道她每天想点啥?耶律修歌好笑又好气的想着,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一把拉过在一旁傻笑的无情,很自然的伸出手将她鼻子上的那点点雪污擦掉。
若是可以,他到真想在多陪陪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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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时间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你呀,怎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记住,下次不要在玩这种冒风险游戏了。”这是他的叮嘱,他最后一次可以以一个兄长的姿势叮嘱她,要她好好照顾自己。
“耶律修歌,你只比我大几岁而已,要不要这么倚老卖老的讲话……”无情抽身一侧,一脸鄙夷看着耶律修歌。
未等无情说完,她眼角的余光扫过耶律修歌的袖口,一种不好的预感阵阵袭上心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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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修歌发现无情正万分惊恐的盯着自己的手腕,他低下头微微一看,便已然了解,自己还是没瞒得住她。
耶律修歌心头微微一慌,自己终究是不想告诉她的,怕她因为自己再次先入那种绝境的恐慌与自责中,自己不想她为自己自责不已,他做的这一切并不是要换来她的自责与悔恨,可为什么最后还是自己无力阻止呢?
耶律修歌将心头难以述说的苦涩无声的吞咽下去,换上一副和平时一样吊儿郎当的表情却,傻笑着伸出去扯右手的袖子,尽力的遮掩右手的伤口,道:“没什么啦!真的。”
嘴上是这么说,只是心里的那份儿不甘心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他不甘心的不是上不了翠屏山学不了艺,他的不甘心仅仅只是他再也不能陪着这丫头走下去了。
人都说知足常乐,自己能陪她到这里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这也是老天给与自己的恩赐,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了。
从自己奋不顾身扑上去救她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已经明白,在经历了幻境中的这些日子,她是自己此生最要好的朋友,她的地位怕是谁都不能动摇的。
年少的友情看似无理可循,却是最真挚、最难得的。
“耶律修歌,你不是说这伤口好了吗?难道一直在说谎骗我?这伤口压根就没好过,是不是?”无情一手抓着耶律修歌的右手,看着那缠绕在那伤口的层层白纱此刻已退去原有的颜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鲜红,宛如白宣纸上绽开的嫣红一笔,着目的刺眼。
看着那道宛如鬼怪一般露出狰狞面孔的蜿蜒伤口,无情缓缓地垂下头,这怎么能怪怨他呢,是自己太笨,她早该想到虽在这幻境中已度过大半月,却在现实中只度过短短二天而已,试问这么深的伤口怎么能在一时半会儿好得了?这一切都是耶律修歌骗自己的,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为什么自己才幡然觉悟呢?
若是这是他多次舍身救自己所要求的,那自己又怎能辜负了他的一番深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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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会哭,亦不会在像之前那般自责。”如果这是他最后的要求,自己无论多么伤心多么自责也要坚强,这样才不负他一片好心,无情抬起那满脸纵泪的脸,死死地咬着嘴唇,倔强的用手一遍遍擦拭脸上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耶律修歌就这样一直忍痛装傻到现在,就是为了帮着她走下去,她会何尝连这都看不出来。
原来,有着耶律修歌的冬天在不似之前般的冷裂。
“丫头,别哭了,没关系的,真的,一点也没关系,我只是不能和你一起到翠屏山修道而已,但我们依旧可以在现实中做很好的朋友不是吗?”耶律修歌看着无情倔强的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的用力的擦拭着不断滑落的泪珠,心疼不已好生安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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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此生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我答应你,在我有生之年,定和你玩到老、吃到老,不离不弃,好不好?”耶律修歌艰难的笑了笑,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珠抹去,放低了声音,字字温柔。
这份约定虽带着几分年少的青涩,但却比着冬日红红圆日更温暖人心。
无情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如果没有他一次次的舍身相救,自己在漫天黄沙中,早已经被淘汰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想起当日在恍惚的意识中,她只记得有着温热香暖的血液顺着自己的喉咙流过,自己大力的吸着,而那人丝毫却没有着躲闪,就这样任凭着血液从他体内源源不断的流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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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她只看见一张苍白的脸,而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还渴吗?”
瞬间,泪如雨下。
彼时的她虽不懂人心险恶,但她也从没想象过,一个完全素不相识的人居然会舍身为自己割腕取血。
“丫头,帮我念出那个咒语,我想现在是时候要回去了,不过,你别怕,我会一直看着你,为你加油的,”耶律修歌只觉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皮也不由得粘合在一起,他尽量的集中大脑中的最后一抹意识,这些话是他最后要对她说的:“虽然在条路不好走,但丫头,既然到了自己就不能放弃,懂吗?”
他与她就此别过,今夕何夕,只怕空有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境地吧,可谁说过这样不值?能遇见她,自己觉得这样已经很满足了,别的自己不在乎。
看着自己怀中那苍白面颊的耶律修歌却嘴角依旧带着抹笑意,心下微微一动。
这一切都是因果。
紫檀说过,欠别人的,迟早是要还的。
她欠了他的,那么,理应由她偿还。
什么规矩、什么忘情水、什么画中女子,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耶律修歌不能在最后的这关被淘汰,他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没有任何道理,因为自己的出现,就去剥夺他人的梦想。
这样的恩赐太过承重,她没办法坦然的接受。
所以,她一定要保全他,能怕是自己被淘汰的代价。
“修歌,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被淘汰的,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无情怔怔看着脸上血色一点点逝去的耶律修歌,声音哑然道。
只是陷入沉沉梦中的耶律修歌哪里会听到。
无情口中默念咒语,却惊讶的发觉自己的法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难道是翠屏派怕他们私自使用法术,而在这幻境中加上了结界,迫使他们放弃使用法术的念头,完全只能依赖自己的本事,那么这样以来就很好的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所念得法术为什么会一次次的失灵,怕凭借自己的法力突破翠屏派的结界简直是痴心妄想。
自己带着耶律修歌对自己给予的希望,走下去,这是他所希望的也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但看着面色苍白的他,她始终做不到。
既然自己不论如何都不开,为什么不顺着自己的心去想、去做呢?无情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
无情默默转动着双环漩扣墨玉扳指,双眸微微紧闭,心中焦急的等待着那人的出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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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耶律修歌的只有他,那个自己焦急等待的男人。
在半空闪现出一抹金色,一身黑色玄服的男人自那金色中缓缓现身,淡淡光晕笼罩周身黑色玄服,黑色飘逸的纤长发丝有些纷乱,奇俊五官下的红色瞳孔将整个人衬托的更加凌厉霸气。
“云大哥,你帮帮我。”无情声音不住的颤抖着,见到云霆的那一刻几乎失控,哆嗦着喃喃道着。
这世界除了云大哥,她再也想不出谁还可以有这样的能力并且可以义无反顾的帮她。
云霆看着在身边完好无缺的无情,缓缓地舒了口气,自己在收到她讯号的一瞬间,思绪纷乱,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紧张的转动过墨玉,还以为她受到了什么伤害,他慌乱的向着墨玉发出讯号的地方赶了过去,路上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若她在受到什么伤害,他这一辈子也在不会原谅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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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受伤的不是她,可是看着她颤抖着的小小的身体,他终究还是有些心疼和懊恼,自己曾发过毒誓,若自己在的每一天,定要她开心幸福,而她脸上出现的焦急和害怕的神情,终究是由于他的保护不利导致的。
“云大哥,求你救救他。”无情在看到云霆的那一刻,所有的担心与恐惧都消失殚尽,她从来是无条件的信任他的,她也知道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她的。
“好。”他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紧张眼前的这个男孩儿,但他从来不是会问太多问题,只要她开心就好了,别的他都不在乎。
红光一闪,耶律修歌手腕上寸尺深的伤口已经愈合如初。
看着耶律修歌渐渐红润的脸庞,无情长长输了口气,抬头看着黑发玄衣的云霆,微微有些动容道:“云大哥,谢谢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初识云霆时,无情才七岁,她在及梦山中第一次见到了黑发玄衣的云霆,血红的眸子下一圈乌青,像是许久都未睡过一个好觉,他看到她满脸惊讶之情难以言表,他看她的眼神变得破朔迷离,似乎一个在大漠中频临死亡的人找到了得以生存的水源。而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
虽然现在的自己也不体会他这句话的意思。
云霆不似紫檀一样儒雅风趣,虽然他总是不苟言笑,那脸上犹如万年的极地寒冰,任任何人都看了觉得此人高高在上,不可攀附。
可无情独独觉得他倒是极易相处的,虽然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多数是自己在说他在听,可自己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和压抑,反倒是令一种的轻松与自在,这种轻松与自在是和紫檀在一起时大不相同的,这点连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他总算在紫檀外出时,无情感到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就好像他从来就一直是陪在他身边的,只要她需要他,他就会出现,他送给她墨玉,告诉她,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她转动墨玉,自己就会出现。
“你为什么会在翠屏派的幻境中?”云霆冷冷的打量着周围的幻境,嘴角冷哼一声,暗红的瞳孔中满是不屑,这么多年来,这天下第一大派翠屏派依旧是这样的一个德行,徒有其形,就连着幻境都不堪一击。
“我……我是上翠屏山拜师学艺的。”无情咬着嘴唇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这是她第一次对云霆说了慌,她的真实目的是忘情水的配方根本不是什么拜师学艺,她不想告诉云霆的目的也是怕他帮自己,她不想什么事都要身边的人去帮着她、护着她,这次她只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去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那……紫檀知道么?”
“知道,他同意了。”无情听到云霆的问询有些微微发愣,随即马上点头回答道。虽然在云霆口中这是第一次提到紫檀,在无情心中她一直认为云霆是不大喜欢紫檀的,要不他的出现怎么总是乘着紫檀外出时,自己和他相识那么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从他嘴中说出紫檀二字。
云霆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无情给自己的借口很蹩脚,自己也相信自己的直觉——紫檀现在怕是也不知晓的,但依旧还是选择了默默的相信她、支持她,只要她觉得对、觉得开心,那么,一个小小的谎言又算得上是什么,只要她要,哪怕是要着天下,他都义无反顾的送上。
他沉默半响,从手中幻化出一把剑,递给无情,缓声道:“你拿着它,它会在必要时刻帮你的。还有……”
还有什么?无情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但云霆却在未说下去,只有着空中飘下几片雪花,温柔的落在无情的眼角眉梢。
罢了,罢了,她的选择,他从来只有支持。栗子小说 m.lizi.tw
云霆离开不久后,耶律修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就看见在自己身边正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无情。
他下意识的想寻找那抹疼痛感,只是那抹感觉好像凭空消失般,再不见了踪迹。
“无情,这……这是怎么回事?”耶律修歌赶忙看向自己手腕,哪里再有什么伤口,那伤口就好像是他做的黄粱一梦,梦醒,一切完好如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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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吃惊之意染上他的眼眸,“我不是已经……?”
“别胡说,况且你曾说过你要陪我一起吃,一起玩,这么快你就不守信用了么?”无情一边用手指轻抚过他曾受伤的手腕,那感觉就像是落着一只小小的蝴蝶,那么轻柔。
“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你是不是用了法术?可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神志越来越清晰清的耶律修歌紧紧握着无情的臂膀,紧张的问着,他也意识到这是件很严重的问题。
她怎能不知,在等待他清醒的这段时间里,她辗转反侧的想了很多,虽然她救修歌的办法已经违背了翠屏派的规矩,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她也猜测了大概,只是,她不后悔,救他,对于自己来说是意味着失去知道画中女子身份的资格,可两者孰重孰轻早在她心中有了判断,她原以为知道那个秘密便是自己的一切,可遇见了耶律修歌后,看着他几次拼命的救自己,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在她的生命中,还应该有着叫做友情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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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不了就是去不了翠屏山,拜不了师学不了艺,没关系的,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而你,应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过自己想要的开心快乐的日子。”一转脸上的阴霾,无情露出和以往一模一样的笑容,目光和顺的扫过耶律修歌,笑着答道。
“你,那天晚上的话你都听见了,不过……”耶律修歌看着一脸明亮笑容的无情,心下微微有一阵暖流划过,那晚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自己还以为她睡着了,却没想到自己那晚所说的话都被她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修歌,没事,你听我说,如果东窗事发了,你一定要咬死说你毫不知情,这一切都是我的自作主张,你完全不知道。”无情将那抹笑意拢了拢,随即一脸正色看向耶律修歌,一字一句道。
耶律修歌微微有些发愣,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无情流露出如此神色。在他眼中,无情只是个什么都不懂小丫头片子而已,可这次,他才看到她另有的一面,果决却又坚强。
他还是有些不忍和担心,“可这样,丫头你……”
“没关系,你相信我,我已经有了保全我们的办法了。”无情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好像解决这件事对她来说就想吃家常便饭一样普遍随意。
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哪有什么两全之策的办法,这样说只是为了让耶律修歌减少些愧疚,就算是有一天东窗事发了,能保得住一个算是一个吧。
在伴随这样忐忑的心情又过了几日,总算她和耶律修歌双双通过了测试,只是在此之前,她和耶律修歌达成了一致的默契,谁也在没提过此事。
云霄大殿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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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各位,你们成功的通过了翠屏派的考核,这意味着你们即将成为我翠屏派的弟子。”那凶巴巴的雄雷老头依旧带着他特有音调不紧不慢的宣布着在他看来可有可无的消息。
他带着一贯清冷却犀利的目光扫视着站在云霄大殿中的这十几个人,心中由不得多了几丝惆怅,这届弟子的资质实在是差得离谱,先不说有几百人来报名参加,可最后通过历练的却只剩下这十几个,再看这剩下的几人中不是填了新伤,就是被刚才的历练吓得目光呆滞,竟没一个让自己满意的,若将这保卫天下的任务交给他们,岂不让天下人笑我天下第一大派——翠屏派人才凋零、后续无人了么?
想到这里,雄雷脸上又不时多了一层阴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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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云霄大殿内的无情和耶律修歌自然是不知道雄雷的所思所想了,只是听到他们即将成为翠屏派的弟子不时小小的激动了一下,虽然在之前他们就料想到了这个事实,但却担心云霆大哥救修歌的事情暴露出来,心中到底还是有着几分忐忑和不安的。
随着雄雷的那独有雄浑的声音,无情小心翼翼的舒了口气。这下倒好了,现在一切都已成形,不出意外的话,顺着自己预计好的方向发展下去,自己凭借这次胜出,就可以拜倒在翠屏派门下,在趁机取得忘情水的配方,想到自己就站在成功的边缘旁,无情不时有些小激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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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丫头,想什么的呢?这么开心,说给我也听听?”耶律修歌凑着头将耳朵贴在无情的嘴巴前,贱贱的问着。
自打在幻境中两人结成革命友谊后,耶律修歌和她说话就更加厚脸皮了,凭着他割腕取血救她的这件事,他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她的救命恩人,而她也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的小长工,在环境中的多数时间都是她在采摘野果给他俩人做食材,而他多数是翘着两腿等着上饭的,不过这些她都忍了,谁让他多次不顾自身安慰去救她呢?
不过这家伙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开始在探听她心中的小秘密了。
“切,没你啥事,”无情顺势一记白眼飞出。
“不过说回来,你觉得我们会拜倒在谁的门下?有可能是翠屏派掌门吗?”无情一边小心翼翼的瞅着在高台上的雄雷师尊,一边小心翼翼问着身边的耶律修歌。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一定要争取做掌门的弟子,那样才有机会更接近忘情水的配方。
“我说你呀,就别想那么多了,做掌门徒弟,你也顶多是梦梦算了。依我看呢,我们啊,也就是先从打砸烧饭开始做起。”
无情一脸无语,想到自己穿着特有火夫的大褂,穿梭在翠屏派的亭台楼阁之间给众弟子送饭的场景,顿时满脸黑线。
“接下来,就是各位师叔挑选自己的新弟子,你们在环境中的表现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是好是坏,就连你们的仙姿如何,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雄雷顿了顿,眼光扫射台下的众弟子,缓缓地接着道:“你们也无需担心,你们进了翠屏山,大家就是一家人,不论你们拜和人为师,你们彼此间始终是最亲密无间的家人。但你们一定要记住,本派门规是禁止本门弟子之间相互挑衅斗殴的,如有公然违反者,定将严惩不贷。你们一定要好好记着我今天说过的话。”
“好,下面拜师大会正式开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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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做天水珠,是衡量你们修为高低的宝物,此刻它是透明无色的,但随着你们修为的不断提升,它会渐渐呈现出与你们等级相关的颜色,这也是本门检测你们是否偷懒不勤于修炼的重要依据。”未等雄雷说完,底下下已经开始纷纷议论了。
“师尊,那个天水珠真的有这么神奇么?”站在离无情不远的一个男孩儿胆大的站出来,好奇的问道。
雄雷听罢此言,并未答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站在他身旁的一名男子,道:“紫重,你将你的天水珠展示给大家看看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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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父。”那叫紫重的男子向前走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颗蓝色的珠子,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天水珠的神奇之处,你们现在看到的蓝色属于修为中的中上乘之色,这颜色是从初始的透明色依此渐变为红、橙、黄、绿、蓝、靛、紫,每升一个颜色,你们的修为就更上一层楼……”
“雄雷师尊,那修为的最高境界是紫色么?”一个怯生生的音声从人群中传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天水珠居然可以自主的变化颜色,在这群十几岁少年的眼中显得格外神奇。一双双眼睛肆无忌惮的牢牢盯着托在紫重手中的天水珠,这些人里也包括着无情和耶律修歌。
雄雷抚摸着自己苍白的胡须,神色凝重,目光悠长有难以捉摸,缓声道:“修为的最高境界是将这七中颜色融合为一体后再趋于无色,也就是天水珠会呈现它最初始的状态,“万物一切皆是空”这便是修为的最高境界,不过,以我的修为还未达到那样高的境界,我也曾未亲眼见过,不过听我的师父说过,他老人家这辈子也才只见过一次,那还是在五百年之前的事了。”
底下唏嘘一片,连让他们最为敬佩的熊磊师尊也没达到那样的境界,何况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辈们,要达到那样的境界几乎是想都不用想的。
“不过你们不用灰心,个人命中皆有定数,若有时机造化,你们还是可以的。”话虽如此,可雄雷心中却另有感想,若这届弟子不给他惹出什么让天下耻笑的事情来,自己已经是烧高香了。
雄雷身侧以紫重为首的翠屏派弟子纷纷站立在大殿中的人群两侧,看来拜师大典要正式开始了。
“修歌,眼看这大典要正式开始了,为什么掌门他却没现身呢?”无情在大殿中瞅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未曾见到掌门的身影,心下疑惑不解,向耶律修歌询问道。
“这个大典呢,你是见不到掌门的,翠屏山派等级森严,分管严明,这里呢,能见到掌门的怕是只有像是雄雷师尊这种等级的,你要相见掌门可谓是难于上青天的。不过,你干嘛一直在问掌门呢?”
听耶律修歌说完,无情顿时如天降冷水般浑身凉透,还以为事情发展会和自己料想的方面相一致,谁知突生出这么多变故。
“没什么,只是好奇翠屏派的掌门长什么样子罢了。”无情掩饰一脸心虚,搪塞了几句。
“哦,估计是个胡子苍白的老头,跟台上那位也差不了多少吧。”耶律修歌用下巴指了指台上的雄雷,小声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想着要从类似雄雷那样眼神犀利的人手上拿到忘情水的配方,她的头皮不由得一麻,她能成功拿到忘情水的配方也就是做做梦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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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拜师大典现在开始了。”人群中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声。
雄雷用他那惯有沉着苍桑的语气对下面窃窃私语的人群道:“在这天水珠中会出现人形幻影,你们每个人看到的幻影都不同,而这幻影便是在本门‘忠’字辈的弟子,也就是你们未来的师父,若你们的修为不断精进,那么,你们师父也会不断变换。”
话音未落,只见以紫重为带头的十几个弟子鱼贯而入,分站在无情和耶律修歌所在的队伍两侧,每人人手都拖着托盘,托盘里便赫然放着的就是‘天水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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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和耶律修歌的目光紧紧被那传说中具有神奇力量的‘天水珠’所吸引,丝毫未发现不知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居然是方才讲话的紫重。
一声好听的声音飘进无情和耶律修歌的耳朵中,如那冬日的圆日温暖人心。
“你们在幻境的表现很不错,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收你们为徒。”紫重看着眼前的无情和耶律修歌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四月的春风化雨般拂过每个人的心。
“紫……紫重师叔,是紫重师兄耶。栗子小说 m.lizi.tw”无情用力扯着耶律修歌,兴奋的叫着:“他,他说要说我们为徒呢!修歌,你听到没?”
“恩啊,恩啊,你要再不放手,紫重师兄就要收个残废徒弟了,那一个未在正式拜师之前就被某些人把胳膊扯掉了的残废徒弟了。”耶律修歌忙向后撤着身体,呲着牙答道。
此刻的无情一脸沉醉在即将有师父的快感中,丝毫没理会身旁的龇牙咧嘴的耶律修歌,虽然紫檀也会教她些基础的法术,可她和紫檀却未曾真正的拜过师,紫檀对她而言更多了几分父亲的味道。
紫重看着满脸期待的无情以及龇牙咧嘴的耶律修歌,不住的笑了笑,眉宇嘴角皆是温柔,他们的样子使他想起在很多年前自己初上翠屏山拜师学艺的那些日子,美好却又短暂。
重紫将手中的天水珠交给无情和耶律修歌后,转身又站回到雄雷的身侧,正当雄雷宣布大典正式开始时,有一白衣名慌慌张张的跑到雄雷耳侧,话语不传六耳的压低声音简简单单说了几句,只见雄雷的眉头是越皱越紧,向身侧的紫重使了个颜色,紫重会意,转身带着殿内弟子悉数离开。
“大典暂缓,考虑到大家刚出幻境不久身心疲惫,你们先做休息,大典随后马上开始。雄雷保持原有不变的表情,宣布道。
雄雷紧握着发白的手指,忧心忡忡的向着殿外走去,如果禀告真实的话,若真是那人来犯,恰逢掌门师弟此刻不在派中,如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向掌门交代、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望着雄雷离开的背影,人群又开始纷纷议论了。
“听说那,这紫重师叔是‘忠’字辈里修为最高的一个,还是雄雷师尊的首席徒弟呢……”
“我听说呐,这紫重师叔即将由掌门亲自教授了,前途无量啊,若能得到他亲自指点一招半式,怕着翠屏山就不是白来了……”
人群的议论声不时的传入无情的耳朵中,她从来没想过看似温和如冬日冉冉升起的旭日的紫重居然有着这么厉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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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家重紫师叔再好,可和咱们这些人有什么关系呢?况且人家连徒弟都已经是定好了的,你们要羡慕也是白搭的,可这话说回来了,我还真没看出重紫师叔选的这两个徒弟好在哪里?你们看呢?”一声娇声巧笑,瞬间将人群的眼光拉在无情和耶律修歌的脸上,无情只觉得那笑声布满锈迹的铁片,沙沙的刮刺着她的耳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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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人家是有什么厉害之处的,你不知道的,又或者再不济也是有着后台的,连这都不懂,你还站在这说什么话呢?”一个男孩儿笑嘻嘻的看似随意晃动着手中的折扇慢聊斯里的说着,这话明的是在指责之前说话那人,实则是在暗讽无情和耶律修歌。
“你们……”无情指着方才那人,恨恨的道,她何时受过这样的诋毁,耶律修歌此刻满脸也是通红一片。
“这就对呀吗,为什么在这么多人中,重紫师叔偏偏选了你,难道你有什么非凡之处,展示展示,也好让我们大家心服口服啊!”人群中又有几个人扯着嗓子的喊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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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无情气的手都哆嗦了,这展示是根本没办法进行的,若自己当众人面稍露身手,他们定会向雄雷师尊进言,说自己因言语不顺便向同门下以毒手,况且雄雷师尊刚才说过,同门之间禁止聚众挑衅,自己不能因此就触犯了门规;但自己不动手,便是落了他人口实。这动不动手都是无路可寻的。
进退维谷之际,只听一声怯怯声音在人群中想起:“说不定,人家的好是我们在这么短时间内不了解的,再说,紫重师叔通话幻境观察了我们那么久,好好坏坏他心里都有个数,我们应该相信他的决定的……”
无情心底一阵暖.流流过,在这种时候有人站出来替他们说话,这情谊怕是她一辈子也不能忘怀的,她感激的将目光投向那讲话的方向,却撞见那方才说话那女孩儿也在看着自己,一身青衣,却难掩眉眼之间皆是羞涩之情,看样子到比无情还小着几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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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她说完,红衣女孩儿侧身走到她身旁,呵声斥责道:“听你这意思,是我们都不好了?”
“不,不是,姐姐,你别误会,我只是说……”那女孩儿焦急的解释着,刚才还娇羞到通红的脸颊此刻变得惨白,她伸手下意识的想去揪着红衣女孩儿的衣袖。
“啪”一声,真个大厅吵杂的声音此刻静如瘫痪,只余下众人的目光吃惊的盯着青衣女孩儿雪.白的手腕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和红衣女孩儿依旧扬在空中的手。
“你干什么?”耶律修歌此刻的脸上早已怒色外露,横身挡在了青衣女孩儿的面前,“虽然爹爹告诉我,不要动手打女人,你要再三挑衅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难不成你要当着众人的面和我一个女的动手,你也不怕有失男人的分寸,再说了,是她自己不好,什么姐姐、妹妹的,我自问我娘只生过我一个,何来着姐姐妹妹的,要攀亲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是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真是有失.身份……”红衣女孩儿冷哼一声,随即故意扬了扬手中的玉镯,眼神不屑的向前瞟了瞟,余光依此扫过耶律修歌和她身后的女子。
“快看呢,她手上的那个玉镯子,是昆仑雪顶上的白青玉所致,听说做这种玉的石材要经上万年才能成形,千年才长一毫,况且开采难度极大,能做成镯子的世间也是极少数的……”
“依我说呢,怕是只有皇家的人才能配的了这么高贵的镯子,像我们这些人呢见一面就很不容易了,别说是带了。”
人群中议论声再度沸腾开。
“我呢,也当行行好,给那些没见过小家子气的开开眼。”红衣女子向前款款的迈了几步,将手中的镯子故意伸出在耶律修歌和无情的眼前晃了晃。
耶律修歌此刻已经一个临近爆炸点的气球,满脸通红,就连身上的肌肉不断紧绷着,牙关有些微微颤抖,无情冰凉到极致的手指触碰在耶律修歌的膀臂上,多多少少让他存在着几丝理智。
“修歌,修歌,别动怒,我们不能这么轻易的就中了他们的计。”无情紧紧拉着耶律修歌,尽量的使他平复下来,可一开口,就连她自己也清晰的感到,她死咬的牙关此刻十分的酸痛。
无情说的对,自己和她好不容易熬到这关,是万万不能就这样白白错失这个良机的,可这口气他还是咽不下去。</="">
衣女子似乎没看到耶律修歌此刻如困斗之兽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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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啊,一开始就选错了队伍,往后呢,呵呵。”红衣女孩侧身过耶律修歌身旁,绕到他挡在身后的青衣女孩儿面前,仔细掂量着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青衣女孩儿,平时珍爱有佳的玉葱似的的指甲猛然间划过青衣女孩的脸庞,速度之快形成一道白亮的光刺在每个人的眼底,青衣女孩儿只觉得一股寒意将她从头到尾包了个严严实实,颤抖着的声音此刻夹杂了几声哭腔:“你,你想做什么?”
红衣女孩笑意盈盈的凑近她,眼底一丝寒意扫过,小声说道:
“我想做什么,我又能对你做什么?我只想好心奉劝你,为了这两八竿子打不着的个人,你得罪了我们剩下的,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下场,你别告诉我,你还在指望着他俩,他两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识相的,聪明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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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啪”一声,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四座皆惊,耶律修歌亦是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眼光顺着停在半空中无情的手,又扫过红衣女孩儿娇白的脸蛋上那刺眼的巴掌的印记。
此刻的无情亦是红了双眼,温顺的性子第一次爆发,浑身颤抖着,瞪着红衣女孩儿誓要讨回公道。
那红衣女孩儿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等着一双丹凤眼惊慌失措呆愣的看着提手甩自己巴掌的无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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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却没她反应的这个机会,她步步紧逼,伸手握住那红衣女孩儿的下巴,逼着她的眼睛和自己对视,那红衣女孩儿早已是惊得面色惨白,嘴唇忍不住的剧烈抖动着。
“我告诉你,你要听清楚了,她是我的朋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你最好记住了,”无情将身子向前压了压,紧紧挨在红衣女孩儿的耳边,红衣女孩此刻的寒毛根根直立,像是无情吹在她耳边的气体犹如那万年寒气,直灌进她心底,:“人若犯我,我比当悉数奉还之。”
“你……”红衣女孩儿瞳孔微微有些涣散,趁着无情微微侧头的空隙,忙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几步。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挨巴掌,在她长的到这么大从来只有她打别人别人的份,岂有人敢打她?还当真这么多人的面。
红衣红女孩儿双手伴捂着脸,恨恨的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着几岁的无情,不知为什么她方才觉得的这个小女孩儿身上散发出的气质特别的恐怖,竟让从小见识颇多的自己就这样傻愣愣的当着众人的面挨了她的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像是在伤口愣愣的撒上一把辣椒般辣的只掉眼泪,这不是她在意的,她在意的是这个丫头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看,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这仇怎么能不报。
火光电石间,红衣孩儿气急败坏的甩手迎风向无情的脸上扇去。
无情反手将她的手腕紧紧捏住,眼睛眯成一条线,声音冰冷的似乎不带一丝温度,道:“我?打你的是我,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可那又怎么样?”
红衣女孩儿窘得满脸通红,越说不出话来,只得吱吱唔唔的道:“你既然敢承认你所做的,那就等着雄雷师尊替我主持公道。”
无情微微一笑,脸色尽是无谓之情,嘴角挂起一丝嘲讽,从自己掌捆她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将会被翠屏山逐出去,自己还是太小沉不住气。不过,当那掌甩过去的时候,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挣脱开那些束缚她的条条框框,为了朋友挺身而出比自己唯唯诺诺的躲着那些人的欺负更让自己找到了那个真实的自我,即使背负自己被逐出山门的风险。
在大殿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须飘飘的仙衣道人,正笑而不语的瞅着大殿所发生的这场风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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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的人目光都紧紧盯着无情和那红衣女孩儿,竟然没人知道他是何时进来的,更没人清楚他的身份。
那老人身着一席白衣,已然是一副得道仙人之姿,虽然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已全白,但那万树银丝却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感。若细细看向他的脸,人们会惊讶的发觉,他的皮肤不似世间一般老人那样衰老松弛,反倒是脸部肌肤异常的平滑,丝毫为看出岁月在他脸上划过的痕迹,岁月显得倒是十分的对他偏爱,虽然老人年过古稀,但声音仍然如同洪钟,掷地有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那门口白衣悠然一闪,在众人眨眼瞬间,老人已经来到的大殿内。
伴随着他的从天而降的还有他雄浑的声音。他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向许久未曾开口的人群投射出去,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女孩说的没错,你既然打了人,按翠屏派的门规就应该被逐出山门。”嘴角含着深深的笑意,老人慈祥的目光划过无情和那依然抽搐不已的红衣女孩儿。
那目光依旧是宽仁慈爱,未带有一丝其他的情绪,竟一时让众人猜不出他究竟是何意思,是指责?还是简单的问询?
孩子就是孩子,想的从来没有那么深,他们看到有人肯站出来为这个乌龙事件说个话,况且又是慈眉善目,颇有着自己爷爷那般亲切,在哪里肯管这老人究竟是和身份,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个像是战斗中的雄鸡伸长着脖子探着头向这里看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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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耶律修歌心中也没了底,虽然他也对老人的出现感到十分的意外,可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多想,眼前这老人怕是唯一一个可能为这次事件说句公道话的人,就急忙想帮着无情辩白几句。
这话才开了口,就被红衣女孩儿给抢了白,那红衣女孩儿闻声似有那老人要为自己主持公道之意,觉得自己这样梨花带雨在傍边抽搐着对这件事的进展毫无帮助,若那老人在听信了耶律修歌的话自己岂不是诉苦无门了么,所幸干脆一跺脚,也顾不得自己的颜面,将那呜咽之声变为嚎啕大哭。
“您老人家都看到了吧,柳无情初入翠屏派却不顾雄雷师尊的叮嘱,屡坏门规,趁着师尊有事离开,竟对同门师兄弟出言不逊,使得弟子们怨声载道。甚至出手在众人面掌捆弟子,实在是欺上瞒下、罪不可赎,今天若弟子不向您老人家讨个公道,那么,弟子便是在没脸呆在这翠屏派中,”红衣少女望了望眼前的老人,但见老人依旧一副慈眉善目某样似与之前无异,心下顿时有了几分不安,如果自己捡不了这个便宜,但也绝不能便宜了柳无情丫头。恨恨的想着,又加重了几分哭声。
那哭声令周围听了都大为之伤心,此刻的红衣少女绝艳的脸庞哭的梨花带雨,宛若一株盛开的白梅正散发出少女特有的香气,少女用着一方丝帕便擦着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一边用手扯着老人盛.雪的白袍,凄凄惨惨的哭诉道:“我虽年少无知却也懂得廉耻二字,若今天不能讨回公道,我虽个人蒙羞却也无妨,大家都是同们兄弟姐妹们,道理也是互相应该让这些,但若因此而让外界对我产生什么看法,竟而让整个周国蒙羞,这个罪名我是万万担待不起的。所以,这公道是不得不讨。”
这段话说的是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人群再次变得沸腾,人们在意的不仅仅是这件事的发展方向,还有红衣少女的身份。
“她,她——居然是周国公主,我们居然和周国公主在一起拜师学艺,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想到这里居然可以一睹天家威严,真的是蛮幸运的……”
“……”
“能亲眼见到周国公主,这周国公主长得果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怪不得被周国国王视为掌上明珠……”
红衣少女依旧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小说站
www.xsz.tw但听闻周边人的纷纷议论,心中不由得有些微微得意,这个与她设想发展的道路乎是一致的,自己凭借着身份可以更容易的改变众人的看法,脸上更是少了几分之前柔弱,顿时多个几分傲气与凌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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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有着个底气的、也是有这个资格的,她是周国皇帝的女孩儿,是周围唯一的长公主,她自小聪明上进,深得皇帝宠爱,她要的,从来也没有得不到,她不喜欢的,从来没有能出现在她面前的第二次机会,从来自己长大么大以来没有人敢忤逆她的喜好,今天,这是这一次,若自己不为自己争口气,那么来日方长不是谁想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骑在自己头上了么,这件事就是自己最好树立威严的事情,柳无情,自己讨厌她,为什么她一出现,紫重师叔就轻易答应收她为徒,而自己放在架子求了紫重师叔那么久,紫重师叔都没答应,是她抢了自己的地位,这口气叫她怎么咽得下去,她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个臭丫头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老人微眯着眼睛微微打量着哭泣的红衣少女,又打量着伫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无情,嘴角依旧保持着慈爱的笑容。
“丫头,你是叫柳无情吗?”老人嘴角眉眼间都是慈爱的笑意,笑吟吟的看着无情,问道。
“回上仙,是。”无情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老人听了那么多的哭诉居然第一句话会和自己说的是这个。
老人微微点头,眼光飘过无情的腰间微微一愣,瞬间恢复往常,依旧是万分慈爱神色问道:“丫头,你腰间的那把剑是你的吗?”
这句话一说出,无情惊得的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这剑是云霆大哥在幻境所赠之物,虽然不知那老人为什么会问这件事,但又怕他追问下去会暴露云霆大哥救耶律修歌的秘密。
愕然间,无情的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眼中似乎有些闪烁,嘴唇微微一动:“是,……也不是。”
她不知道怎么才可以凭借一两句话就将整件事讲述出来,或者说白了就是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的将整件事搪塞过去,她本意是不愿意撒谎,万一事情被抖落出来,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但是因此却把耶律修歌连累进去,这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说话含含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鬼。”红衣女孩儿居高临下的看着无情,挥了挥手中的丝帕,掩了掩嘴角,眼角的泪意此刻早已化作一抹冷笑,她轻声冷笑道。
“这剑是我一位故人所送。”红衣女孩儿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正一遍遍的刮痧着她的耳膜,此刻她如同锋芒在背,无情知道若自己在不坦白交代,万一老人再问几句其他自己打不出来的,怕是这件事会越演越烈,到时候一切都是覆水难收了。
“哦?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老人微微眯起了眼,流露出一丝询问,只是这丝问询在他和蔼的目光中融为一体,让心底不再存有戒备,觉得安心和舒服。
老人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直觉告诉无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他只是我的大哥而已。”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老人依旧不温不火的向她询问着。
“是,是叫……”
无情看了看老人,只见老人依旧是副和颜悦色表情,心下更没了底,也不知是否该说,只试探性的张了张口,轻声道:
“云霆。”
声音低的连自己也快听不见了,更不要说周围的那些人了,站得近的拼命凑耳朵上去,站的远的甚至直挺挺的伸着脖子探头去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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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捋着花白的胡须,目光缓缓地划过每个人的面颊,口吻和蔼如同四月春风却参杂着一丝强硬:“规矩就是规矩,没了规矩便不成方圆,翠屏派上千年来的门规就应当刻印在你们每个人的心中,不是你们想见可以见,想不见就熟视无睹的。你们要知道,不管身份高低贵贱,你们都是翠屏派的弟子,在这里你们都是平等的,若要强撑着自己的身份为非作歹者,翠屏派也绝不姑息养奸。“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红衣女孩儿,那红衣女孩儿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花容失色,半响回不过神来,冷汗迅速爬满了整个额头。“翠屏派百年规矩,错就是错对就是,不管原因如果,动了手,打了同盟师兄弟,那就是不对,按照门规理应逐出师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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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老人依旧保持那惯有的微笑,无情只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昏天暗地,虽然她曾猜想自己因耶律修歌的事情东窗事发后被逐出师门,但从来未从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从外面匆匆赶回的雄雷看见到一幕,虽心有疑惑,但表面依旧保持了恭敬的神态:“师叔,不知何事光临此处,有失远迎,还望师叔海涵。”
雄雷双拳抱手,向前做了辑。
这老人居然比这雄雷师尊的位分还高啊。
“敢问师叔,这柳无情犯了什么错,竟惹得师叔震怒。”雄雷向站在当地无情微微瞥了一眼,在心中已然了解了大半。
“倒是没什么,只是小孩子们调皮罢了,他们虽小,但小也有小的好处,人小自然记忆也会好过我们这些人,所以有些话还是要提前的说,有些东西还是要提前的教,所以,师叔我自作主张的替你微微管教些。你不会介意吧?”
“师叔能够亲自指教,他们是求之不得的,师侄我自当十分乐意。”雄雷微微颔首点头,又将目光投向无情,心下不由得惊异起来,他眼前的无情就是个在普通不过的丫头,为什么师叔会对这么一个丫头厉声斥责,这不否和师叔一贯行事的风格。
数百年前,自己和如今的掌门同时拜嵩胤真人为师,这嵩胤真人便是翠屏派前任掌门,而这师叔魏怀英是嵩胤真人的师弟,自从五百年前嵩胤真人在妖神灭世一战中真元大损,未逾百年便仙逝,魏怀英就此便扛起重担,一步步的扶持起当今的掌门,若论私情来说,魏怀英还是真正意义上掌门的师父。待翠屏派一切步入正规时,魏怀英突然选择隐居,就此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这数百年来在没到过翠屏山,让雄雷没想到今天在见他老人家居然是在这里,还是因为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
虽然雄雷觉得事情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魏怀英师叔的出现绝不是个偶然,但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得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那就好,只是这柳无情的丫头言行似乎与本门门规不大相符,不知师侄你打算如何处置?”
“师侄我执掌这戒律院数百年,虽然新进弟子也有个别调皮的,却又都不似这个丫头这般桀骜不驯,不知师叔有何建议?”
“你既然也这样说了,那就取消她的拜师资格吧!还有……”魏怀英用眼睛示意了一下站立在一旁看好戏浑然不觉得红衣女孩,“这女孩儿也交给你们戒律院,该怎么办你都看着来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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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的面色一下子变成了铅灰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人的这般话给了她恰似晴天霹雳般的当头一击,虽然自己不奢求什么,但以这样的借口就叫她离开,她不干心,她和耶律修歌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就连掌门的一面都没见到,就被判处了资格,她怎么甘心,这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她感到自己就像是一株可怜的小草,任凭这暴风雨猛烈的吹打和蹂躏。栗子小说 m.lizi.tw
“师尊,上仙,虽然柳无情打人是不对,可那毕竟是事出有因,况且无情年少懵懂,也并不清楚自己犯下如此大错,请两位师尊网开一面,再给她次机会。”耶律修歌一个箭步上前,拜倒在雄雷师尊和魏怀英上仙面前,言辞恳切的为无情求着情。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每个人犯了错都已年少无知一概而论,那要戒律院何用,你不过和她相处了两三日而已,岂知她本性如何?”雄雷师尊的话如同六月冰雹,颗颗直击人心。
“是因为……”耶律修歌欲想说无情救她之事,却发现自己的衣袍一角已经被无情用膝盖死死地抵住,无情低着头沉默不语,却以坚定的眼神制止他讲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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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修歌惊讶的如同被一道闪电硬生生的直劈而下,惊得茫然无措,呆愣着站在那里。那表情只持续了一会儿便已了然于胸,心直勾勾的像是被栓了块儿石头垂直的沉了下去,她终究是要把一切都背负起来。
“说下去。”雄雷摆了摆手,厉声道。
“是弟子无能,初入山门便置门规于不顾,时不配为翠屏派弟子,师尊教育将铭记于心,弟子领命。”无情抢在耶律修歌前面答道。
她知道耶律修歌的心性,也深知他为人极其仗义,他定然不会让自己蒙受任何委屈,若他将一切真相讲出来,那么自己和修歌便会双双被逐出山门,这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
“那你可对此提出异议?”魏怀英依旧是和声的笑着,只是此刻眼角的笑意更加浓厚。
无情死死地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宣纸,她颤微抖动着的双唇只吐露出:弟子知错,无话可说,弟子甘愿领罚。”
夜晚。
“丫头,你今天在大殿中为什么不为自己辩白?”耶律修歌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无情轻轻靠着他的肩膀上,耶律修歌就像是个大哥哥般时时刻刻照顾着自己,有着他的地方就像是有着冬日中的一轮暖阳,那样温暖人心,这温暖一度使自己放不开的,不过,现在来看,放开放不开没什么区别了,自己还是将他送到了他原有的人生道路上,这样,她便可以减少些对他的亏欠。
“修歌,其实那些都不重要,认识你,我觉得是这辈子最大荣幸。”无情瞅着天上的星星,不知今天的星星为什么会这么的亮,亮到将心底阴影一扫而光。
耶律修歌叹了口气,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拿出几坛酒,那酒散正发出悠悠香气,令无情闻得着喜不自禁,欣喜道:“好香啊!”
品酒,也是她的特长之一。
“不知这次见面后,下次见面再要到何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耶律修歌将那封死的壶口扒开,霎那间,酒香四溢。
“今朝有酒今朝醉,何须感慨既已不可改变的事情,况且你我有约,定要玩到老,吃到老,我们还这么年轻,还怕日后没机会么?”无情捧着酒坛,嘴巴时不时的砸吧道,:“话说回来,这酒真的不错。”
饮酒这种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能和耶律修歌在翠屏山上如此痛快的畅饮,也算是竟人间一大兴事了。
这酒似乎和她往日喝的味道略有些不同,香味中和着辛辣顺着嗓子眼慢慢滑了进去,口中却依旧残留着点点酒香,似乎连同着呼吸都散发出一阵清香,果真,这翠屏山的东西就是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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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的头有些微微发晕,心下感慨,这才未喝半坛就朦朦胧胧有些醉意,可见这酒的劲头倒是十分的足,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耶律修歌,此刻的耶律修歌如同一滩软泥,早已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看着眼前的耶律修歌,无情视线模糊的仿似起了层雾,耶律修歌的眼睛、鼻子、嘴巴似乎好像在不停地移动着位置,她抬手使劲揉了揉,但什么也没改变,那些东西都飞快的变换着位置,心下只好放弃,轻枕在耶律修歌的手臂上,喃喃说道:“我会想你的。”
这是她的真心话,耶律修歌是她第一个朋友。
“我也是。栗子网
www.lizi.tw”耶律修歌以梦以语的回答着,渐渐的发出轻微的鼾声。
无情知道他肯定是睡着了,自己晃了晃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用力的甩了甩头,想甩掉眼前那蒙着的一层薄纱,透过那层薄纱,她看什么都好像是两个的,还看得那么不清晰。渐渐的连神志也变得不再清晰,凭着本能她向前一摇一晃的走着。
无情摇摇晃晃的向前以龟速移动着,渐渐的并不灵敏的五官中,似乎辨识出周遭有着水流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向顺着水流声音的方向寻过去,去拿清水凉快凉快也好让自己更加清醒点,却未曾想到一个趔趄踩空,直直的从高台上掉了下去。
预想中的这一摔一定很痛,可奇怪的是半响都没有接触地面的触痛感,只觉得瞬间被一个周身凉凉的事物所包围,神志有了一丝清醒。
无情费力的想睁开眼睛,透过纤长的睫毛,她发现有了人影似乎这环抱着她,身着一席白衣,应该是翠屏派的哪个弟子。
想到自己像是酒鬼的样子居然被他人瞧见,顿时酒醒生出几分怯意。
可酒精就像是一条虫子,一点点蚕食这点清醒,大脑不由指挥的开始瞎想,反正自己早间已被雄雷师尊夺去成为翠屏派弟子的资格,自己也不再是这里的弟子,刚刚留着的几分怯意此刻早已经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的脸越来越滚烫,下意识的顺着那人的身上往上靠着,那人好像是一块儿千年寒冰,正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冷气,她只觉得好舒服,在未曾想什么,只晓着拼命的想那人的怀中挤去,扬起的脸好像是碰到他脖劲处的一块儿裸露肌肤,好比是那冰冰凉凉的和田美玉般。
太舒服了,她胡乱的伸出手去贴那人的肌肤,却不曾如方才那般顺利,那人有些抗拒的在推着他,她确实越抱越紧。
在怀中的无情攀着那人的脖子,感受那丝冰凉之意,更是耍赖不愿意离开。
一缕阳光照在头顶时,无情慢悠悠的醒来,头微微有些痛,暗自后悔昨夜的贪杯,可隐约还记得自己做了个十分有趣的梦,梦中她好像是只树懒,死活抱着一块儿千年寒冰不撒手,这个梦,真的相当有趣。
虽然她觉得这个梦好像是有些太过真实,可想到昨天自己和耶律修歌喝酒一直到大醉淋漓这才方休,自己哪里见过其他人,竟要为这个梦境找个真实依据,不由得心下有些好笑,算了,大梦三千,怎么能当真呢?
无情惬意的伸个了懒腰,摇了摇因摄入度过酒精现在依旧头痛不止的脑袋,随着记忆的一丝丝恢复,耶律修歌的脸越来越清晰可见,这家伙还蛮仗义的,看到自己喝醉了还知道送自己回房间睡觉,对了,自己怎么整个早晨都没看到他?这家伙不是还在那个角落里偷着还在睡觉吧,他现在可是紫重的大弟子了,仗着紫重师叔对他的重视,这家伙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中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呢,若让雄雷师尊知道了,真又不知道他能不能睡的像现在这样怯意。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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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推门出去,屋外的阳光刺得她眼仁有些微疼,随着酒意的散去,昨日之事隐隐出现在心头。
自从昨日自己被取消资格后,拜师大典一切照旧举行,耶律修歌依旧是拜在重紫师叔门下,成为重紫师叔的弟子,而最让她想不到的是,在雄雷师尊的强烈推介下,重紫师叔收的另外一位弟子居然是那个红衣女孩——连彩音。
这是她做梦也没想的到的。
耶律修歌曾悄悄趴在她耳边耳语道,他一定要凭借自己一己之力,为她讨回昨日所受委屈的公道,看着此刻如同一只都动周身羽毛的雄鸡,无情觉得这样子的耶律修歌还是很可爱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那日连彩音趾高气昂的经过自己身边,俯下腰,她仿佛感到她滚烫的鼻息正直直的吹在她的面颊上,她说:“你要记住,我叫连彩音,从此有我出现的地方,你要躲着,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想到她讥讽的面容,无情心底仿佛有着一团无法描绘的火焰在不停烧烤蚕食着自己的心,恍然间一个激灵,无情回过神来,嘴角苦苦一笑,现在在追究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和她怕是再也不会见得吧。
她摇摇头,将这思凡思绪全摔在脑后,眯起眼睛仰头看了看太阳,是时候和耶律修歌说再见了。
能让他平安带着翠屏山修仙,算是她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就此别离,天涯相隔。
既然此处不留她,那么自有留她处,她也是时候该回及梦山了,自己离开及梦山已经小半月了,也不知道紫檀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回了及梦山发现她的留书,正怒气冲冲的等着自己回去认错?还是依旧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找寻什么?也不知道他最近过的好不好。
一个激灵,无情回过神来,只因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不假思索的断定这人应该是耶律修歌,虽然自己还没想好要和他说些什么,可送君千日终须一别,这多躲是躲不掉的,他来了也好,这也好省的自己在到处去找他了。
“修歌,你来的正好,我正要……”
无情将心中的五味杂瓶统统倒掉,用她本不太充足的表情细胞尽量的摆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又酝酿了一下情绪,转头看向身后那人,待她看清来人,却是硬生生将所有的话吞了回去,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席白衣,而那人此刻正笑意盈盈的用手捋着雪白的胡须——这造型分明不是耶律修歌的,那人竟是——魏怀英上仙。
“上,上仙……”无情傻眼了,她没想到的是魏怀英上仙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后,舌头不自主的打了结,坑坑巴巴的道。
魏怀英依旧是那副令谁看了后都颇为舒心的慈祥面孔,此时眉梢眼角间都是和蔼,丝毫不能将他和昨天剥夺自己权利的那人联系在一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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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因昨日之事恨我吗?”魏华英轻声问道。
无情一听心头一惊,地垂下眼睑,慌忙道:“不恨。”
魏怀英依旧笑而不语,语气中夹杂了一丝戏虐,道:“此话当真?”
无情的头更加低沉,说不恨那是假的,自己辛辛苦苦挺到现在,就因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自己推向这个地步,她怎么不恨。栗子小说 m.lizi.tw
无情咬了咬牙,心中斗争颇为激烈,说和不说在她看来结果都是不会变的,但这口气,她是咽不下去的,半晌后才道:“不敢说恨,只是觉得上仙处事有些显失公道。”
这是她的真心话,既然要走,她也不再忌惮着什么,要说便一次性说个痛快。
魏怀英只是微然一笑,并不恼怒,接着说道:“既然觉得委屈,那为何在大殿之中不将自己所受的委屈都悉数告知?甚至连耶律修歌为你说句公道话也要拒绝?是怕暴露了你如何救他的秘密吗?”
无情怔了怔,瞳孔骤然缩小,惨白的脸上一脸难以置信,原来,魏怀英是什么都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可是他为什么不当着所有人的说出来呢?
魏怀英似乎看穿了她此刻的疑惑,依旧笑着不温不火的解释道:“你都不在乎自己,那我还为什么要帮你,这次小惩大诫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要你清楚的知道,这世界上除了自己,不是谁都可以任你尽情的依赖的,你能依靠的也只有你自己,若你自己都不为自己争取些什么,那就不会怪别人的心狠手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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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清晰,如同漫天的冰雹,重重的砸到无情心里。
靠自己,这一直都是她想做的,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的找出真想,她要靠着自己去保护那些所有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的,这一切都要她自己才能完成。
“求上仙怜爱,给我最后一次留在翠屏派拜师学艺的机会。”无情死死地抓着魏怀英的白袍,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的一次机会,她在也不能白白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魏怀英上仙主动找自己,自然不会是和自己拉拉家常,谈谈感想这么简单,他找自己绝对有着重要的事,而自己和他之间的也就是这件破事,他如果有意帮着自己,那为什么还要拒接呢?
“好,我就给你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魏焕英笑意深长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他知道他这次又赢了。
无情在这片桃花林的入口处停下了脚步,耳边还回响着魏怀英的话,“你要去见一个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他收你为徒。”
她预在问的详细些,可魏华英却制止了她,只是说:“你若能拜他为师,所有的事自然日后会一清二楚,若不然,告诉了你也是白的。”
望着曲径通幽处的桃花林,此时虽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不知出于什么缘故,此处的桃花居然开的如此艳丽茂盛,花海飘香落英缤纷,在微风的吹拂下,繁枝点点,大有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态,就连天际也被它染上一层粉红,恰似少女含羞带笑的面颊。
魏怀英依旧是那副令谁看了后都颇为舒心的慈祥面孔,此时眉梢眼角间都是和蔼,丝毫不能将他和昨天剥夺自己权利的那人联系在一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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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因昨日之事恨我吗?”魏华英轻声问道。
无情一听心头一惊,地垂下眼睑,慌忙道:“不恨。”
魏怀英依旧笑而不语,语气中夹杂了一丝戏虐,道:“此话当真?”
无情的头更加低沉,说不恨那是假的,自己辛辛苦苦挺到现在,就因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自己推向这个地步,她怎么不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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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咬了咬牙,心中斗争颇为激烈,说和不说在她看来结果都是不会变的,但这口气,她是咽不下去的,半晌后才道:“不敢说恨,只是觉得上仙处事有些显失公道。”
这是她的真心话,既然要走,她也不再忌惮着什么,要说便一次性说个痛快。
魏怀英只是微然一笑,并不恼怒,接着说道:“既然觉得委屈,那为何在大殿之中不将自己所受的委屈都悉数告知?甚至连耶律修歌为你说句公道话也要拒绝?是怕暴露了你如何救他的秘密吗?”
无情怔了怔,瞳孔骤然缩小,惨白的脸上一脸难以置信,原来,魏怀英是什么都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可是他为什么不当着所有人的说出来呢?
魏怀英似乎看穿了她此刻的疑惑,依旧笑着不温不火的解释道:“你都不在乎自己,那我还为什么要帮你,这次小惩大诫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要你清楚的知道,这世界上除了自己,不是谁都可以任你尽情的依赖的,你能依靠的也只有你自己,若你自己都不为自己争取些什么,那就不会怪别人的心狠手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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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清晰,如同漫天的冰雹,重重的砸到无情心里。
靠自己,这一直都是她想做的,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的找出真想,她要靠着自己去保护那些所有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的,这一切都要她自己才能完成。
“求上仙怜爱,给我最后一次留在翠屏派拜师学艺的机会。”无情死死地抓着魏怀英的白袍,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的一次机会,她在也不能白白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魏怀英上仙主动找自己,自然不会是和自己拉拉家常,谈谈感想这么简单,他找自己绝对有着重要的事,而自己和他之间的也就是这件破事,他如果有意帮着自己,那为什么还要拒接呢?
“好,我就给你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魏焕英笑意深长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他知道他这次又赢了。
无情在这片桃花林的入口处停下了脚步,耳边还回响着魏怀英的话,“你要去见一个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他收你为徒。”
她预在问的详细些,可魏华英却制止了她,只是说:“你若能拜他为师,所有的事自然日后会一清二楚,若不然,告诉了你也是白的。”
望着曲径通幽处的桃花林,此时虽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不知出于什么缘故,此处的桃花居然开的如此艳丽茂盛,花海飘香落英缤纷,在微风的吹拂下,繁枝点点,大有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态,就连天际也被它染上一层粉红,恰似少女含羞带笑的面颊。
“好美啊!”无情的眼睛已经变成两颗小桃心,与这桃林倒也相称。栗子小说 m.lizi.tw
口水顺着腮帮直线而下,圆圆的落在地上。
若不是自己有要紧事去办,一定要在这里把它看个够,无情愤愤不平的想着,又似不舍的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桃花林,若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她都心甘情愿。
这下她倒是更好奇居住在桃花林深处,那个即将成为她师父的那个人了。
穿过桃花林,呈现在无情眼前的是几座谢宇小轩,简简单单,完全不似之前那般雄伟壮观,可就是这几座谢宇小轩建的可谓是巧夺天工,在桃花林后居然隐藏着这样精巧别致的,这是无情没有想到的,小谢正中间描龙画风的几笔勾勒出三个大字——流云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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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石子铺成的甬路走下去,经过几处曲折游廊,那几处小谢都有不知名的花树包围着,那树开出火红的花朵,宛似朝阳霞光般,更加这景色衬为人家仙境,亭台楼阁间都有着甬路相连接,山石点缀,整个亭台楼阁呈现出花团锦簇。玲珑剔透之意,恰有庭院深深深几许之意。
随着无情的还有那淡淡檀木香,镂空雕花的窗臼中折射出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就在这时,无情见到了树下那道清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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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席云杉白衣,眸光淡然,坐在凤凰下,漫天纷飞的凤凰花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肩头、他的雪白如的衣袍上,身姿清越,宛若迎风而立的青竹。
指骨分明的手正执着一把紫砂壶,自酌自饮,飘飞的墨发已让成了一道风景线,天地何其大,大道可以承载芸芸众生,天地又何其小,小到她眼中只能承载下这如画般的意境。
“师叔,我,我……”看到男子的目光似乎移向了自己,无情忙乱的掩饰着方才失态,吱吱唔唔的解释着。
“师叔?”玄清看着不远处头低杵的无情,满脸疑惑,派中什么时候收了这样的弟子,自己居然完全不知。
“你抬起头来,是谁让你来的?”玄清在茶香缭绕间起身缓缓踱步到无情面前,这流云阁非召不得入内,这几乎是翠屏派内人尽皆知的事情,况且在醉花阴还有把守的弟子,眼前这丫头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这声音好生熟悉,似乎自己在哪曾听过,无情小心翼翼将目光顺着那人自下往上的移动,那人白衣似雪仿若天际般云朵般一尘不染,衣袖间几处银线秀成的花纹宛若流云行水一气呵成,再讲目光向上移动,那人容貌仿似天成,竟不能拿世间言语描述一二,俊美绝伦的外廓下,细长蕴藏着淡漠的黑眸正散发出傲视天地的气概。
四目对接,无情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人丢了颗石子,顿时激起千层浪,“恩公?,你居然是恩公?”
玄清不予置否的依旧用淡漠的眼眸看了看伫立在一旁吃惊不已的无情,接着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无情已经从巨大的震惊中抽回神来,满脸堆笑的瞅着虽在眼前,却淡漠的好像时间本就存在这人般的玄清,朗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接着就拜生下去行大型礼数,还未等她膝盖及地,就感到某种力量再拖着自己不让自己跪倒。
无情满脸迟疑的看着地上,想找出是什么东西在阻止着自己行拜师大礼,却见地上光秃秃的一片,丝毫没有任何阻碍之物。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当无情疑惑不解时,头上悠悠飘来玄清那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
“我是不会收徒的,你哪来的就回哪去吧。”声音依旧如同他人那般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一字一句,萦绕在风中。
“收不收是师父你的选择,能不能让师父你收我为徒就是我的本事了。”无情看着玄清的那淡然到仿佛不存在的表情,心下更是激起那倔强之意,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次,玄清却没拿法术拦着她,只是道:“你爱跪,那就跪着吧!”
“好,我就跪倒你老人家收我为徒为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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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玄清离开的背影,无情忍不住的伸手去搓跪着生疼的膝盖,方才那一跪,还以为玄清还会拿法术拖着自己,所有自己才敢用了十足的蛮力,却未曾料想到,玄清居然那么不够意思,撤了法术也没提前通知自己,害的自己猛然一跪,那疼如同拿着一把尖刀一片片的削割着自己的心,疼得眼泪花花都在眼睛里打着转。
自己已经是跪了大半天了,玄清就好像当自己不存在般,完全无视。
好,那就让他看看自己的决心不是装出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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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三日了,无情无力支持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只得跌坐在脚上,凭借脚部的支点给自己最后支持的力量,中午的阳光灼热逼人,热浪仿佛由四周不停地向她急剧靠拢,将她全身的毛孔紧紧的包围。
“好热。”这小谢中似乎连一丝风都没有,无情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她猛然想起和耶律修歌一起度过的那个沙漠幻境,眼角有些湿意,在越恶劣的情境中,我们才可以分别出那些人是真心待我们的,而那些人却不是。
想到耶律修歌,无情心头顿时多了许多说不出的感情,眼角有些微微发热,就连睫毛也染上了一层水韵。
流云阁中。
“师兄,你干嘛和个小姑娘过不去,这都跪了三天三夜了,也够了。”玄冰云一手摇着折扇,在袅袅檀香中更是分神俊朗。
“师弟,你此话差异,不是我要她跪,是她自愿在这里跪着,等她跪累了,自然是会离开的。”玄清并不去看他,只是依旧淡然的在书桌前处理着翠屏派的大小事物。
“师兄为什么不考虑收个徒弟呢?其实有个徒弟在周身打点着一切,自己倒是……”
“师弟,这数百年来流云阁已经清静惯了,而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况且我不收徒的原因你大概也是知道的。”玄清打断他的话,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知道在师兄的心里还是没办法过了那个砍,他虽是最了解师兄的人,可很多时候,师兄的所作所为他还是看不懂,他也曾想过师兄现在身为掌门却曾为收过一个徒弟的原因,直到今日他才原原本本的了解到,这多么年师兄坚持不收徒的原因居然在此,师兄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原来,他对那人居然背负了这么多。
“师兄,既然你心意已定,我也在没什么说的,只要是师兄的决定,我都会支持,既然师兄事务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玄冰云起身告辞。
无情当初的倔然傲气已被这毒辣的阳光驱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惯性在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过去,轻软单薄的衣料贴在腿上,透着石子甬路的热气传上心头,膝盖至脚尖的一片已然变得麻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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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头顶传来一句很好听的声音,似同玉珠散银盘般那样动听。
“师父,师父,你总算肯收我为徒了。”欣喜与激动此刻仿若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的流入无情心底,是的,自己等了那么久,总算是等到他收自己为徒的那一刻了。
这三天三夜的下跪和自己的痛楚此刻看来已然是云淡风轻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收自己为徒了,无情将早已麻木不堪的头缓缓抬起,却是玄冰云飘尘出异的面颊出现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会是他?那玄清呢?无情的心此刻如同方才还在经历那天上人间此刻却跌入人间烈狱之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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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一定要拜玄清上仙为师。”无情咬着下唇,头飞快的甩了甩,生生想把那屈委的眼泪一并逼回去。
她是不了解师兄的品性,自己怎么会不了解,师兄向来就是说一不二的,他说出的话似乎没人可以逆转,况且这件事还涉及师兄心中那个未接的心结。
“你这又是何苦呢?师兄既然说了他不收徒弟,你在求都无计无事的,”看着无情依旧低头沉默不语,面上丝毫未有动摇之意,看来自己这次又碰到了‘硬骨头’,也罢,若能跪着直到打动师兄,让师兄收她为徒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你拿着这个软枕垫在膝盖下,这个跪着更长时间点。”
玄冰云随手一指,在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加厚软枕。
无情痴痴的抬头看着浸在阳光中的玄冰云,心头一抹暖意流过,在这个时候也会有人来关心自己、温暖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更是心头一软,不由得轻声说道:“谢谢你。”
目送着玄冰云离开,无情看着放在自己身边的软枕,咬了咬牙,毅然决然的将视线移到别处。
这是她选择的,谁都没有逼过她,那么就应该面对这个选择下的一切结果。
四周渐渐静了下来,太阳白花花的照在无情脸上、身上,身体的痛楚早已变得麻痹不堪,唯有那阳光照射下的磨得平稳光滑的石头甬路泛起一阵刺眼的白光。
“一万四千二百七十八片,一万四千二百七十九片,一万四千二百八十片……”无情一片片数着眼前凤凰花朵的个数,也许这么多年来,或许就连玄清自己也不知道这凤凰花的数量,而她却一清二楚,这棵树上共有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一珠凤凰花,朵朵不同,静态极妍。
不知过了多久,无情只觉得汗水涔涔顺着脸庞滑落,有的滴在地上,有的滴在皮肤裸露处,身上的衣服被汗水侵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无清一遍遍的数着:“一万四千七百九十八珠、一万四千七百九十九珠,……”
在她数到一万四千八百珠的时候,似乎是太阳正值晌午,大的出奇,看着眼前的凤凰花朵似乎有些悠悠的晃,眼前有着几丝阴影闪过,耳朵里是不停的嗡嗡作响。
无情费力的睁大眼睛,想尽力的去看清不远处的凤凰花花朵,但身体好似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有种痛感如同吐着红信的毒蛇般在身体内开始蔓延,有什么东西似乎从体内流失,,是只觉?还是意志?
日头那么大,无情觉得浑身冰冷一片,那太阳散发出来的银光此刻如同雪光一样冰冷彻骨。
似乎有白色一角在她眼前悠然一现,无情眼睛的睫毛此刻就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帐,将她的视线阻碍的如同蒙了白雪的大雾,朦朦胧胧。
似乎那人的衣裳紧紧地贴到她的脸上,自己身子轻轻一飘,好像是被那人横打抱了起来,他手的温度此刻透过薄薄衣料传来,那么温暖,那么令人安心。
“修歌,修歌,是你吗?”最后失去知觉前,无情依偎在那人怀中,喃喃的道,膝盖巨大的痛楚已经蚕食掉她唯一的知觉。
仿佛坠入无尽的迷梦中,紫檀、云霆、耶律修歌他们纷纷出现在自己眼前,而自己欣喜若狂的扑向他们,却惊奇的发现,他们好像是透明的,不了为什么自己会从他们的身体里一穿而过?他们似乎和自己做着捉迷藏的游戏,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在那里。
一开始无情觉得还很好玩,时间一长了,她渐渐的发觉这些人仿佛和平日里不大一样,待她细细去看,这才发现紫檀和云霆都双目紧缩,满脸悲伤的看着自己,就连平时爱说笑的耶律修歌此刻面颊上也有着化不开的忧伤,他们这是怎么了?是同情自己跪了那么久?还是有其他的话想和自己说却开不了口?
无情想叫,想大声呼唤着他们,奈何却发现那声音仿佛似卡在了嗓子一般,说不出口,咽不下去,她只能死死的噎住喉咙,用眼睛焦急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那忧伤入骨的表情。栗子小说 m.lizi.tw
画面一转,她又看到了之前那个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的梦境,梦中的自己依旧红衣蔽体,她是太熟悉这个梦境的,梦境的自己总是有着流不完的眼泪,好似这些眼泪都是为那一人而流,是自己在三生池畔欠了那人滴水之恩,今生注定以全部的眼泪去偿还吗?
这梦境做的久了,久到看见的开头就已然知道它的结尾虽,虽然是那样的熟悉,可是她心底还是止不住的害怕,她怕那血,她怕那漫天漫地的红,她怕那梦境中白衣男子誓死不回头的决心……
她最怕的是这梦境有一天将会成真,虽然她自始自终都没看清那个白衣男子的相貌,不论那人是谁,她都不愿意看到那血流成河的场景。栗子小说 m.lizi.tw
玄清看着缩在床脚一边的无情,小小的身体此刻像是一只被煮熟了的小龙虾蜷缩成一团,苍白的小脸上此刻凝缩成一团,玄清好看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心底依旧是一抹冰意,他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并不是真的要她在石子甬路上跪三天三夜,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固执,疼成这样还一直跪着那里。
玄清轻轻的将无情抱起放在床的正中央,她的身体居然轻的似一片树叶般,丝毫感受不到她的重量,只是透过单薄的衣物,才感受到她传来的阵阵体温,只是和那日醉酒不同,她今日的身体额外的滚烫,看样子是感染了风寒。
玄清拿出贴身的一方锦帕,又打了盆冷水,微微沾了点水,细细为无情擦拭着额头不断涌出的细汗。
他虽然是仙,但他更喜欢用常人的生活方式活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在他看来,那样才有活着的滋味。
玄清的目光划过无情的脸,停留在她微微颦促的眉头上,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头竟然如此般紧紧深锁着,但就目前这个情形来看,她的这个情绪是相当不利于她的伤势。栗子小说 m.lizi.tw
玄清不带一丝情绪的将眼光从无情脸上移开,落在她的膝盖处,那里已经是鲜红一片,血液透着单薄的衣料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留着,看样子是长久跪在石子甬道上所致。
这么重的伤势还能硬挺着在那石子甬路上跪了三天三夜,这女孩还是不一般的倔强,倒是自己小瞧了她。
玄清一点点撕开膝盖处那混杂着鲜血的布条,那膝盖处的皮肤早已经是血肉模糊,在破除的皮肉内还残留着石子碎屑,时不时还混杂着些破布条,伤口处简直是惨不忍睹,有几处地方开始化脓,而有的地方还源源不断的留着鲜血,就连玄清看了都直皱眉头,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虽然这孩子在石头甬路上跪了三天三夜,但按常规道理来说,这伤口不会伤到这么严重,可事实就在眼前,连玄清自己也想不通。
他暗自猜想,是不是这孩子在某些方面体内存在有异于常人的力量,物极必反,身体承受不了才会出现此种异象。
玄清伸出手指轻轻在无情额头上一点,他是想试探一下无情的灵魄,看看这孩子命格为何会如此异常,可刚输入的灵力就被她本能的弹开,好像她体内的某些灵力居然会辨别那些是自身的而哪些是外来的,很显然她体内的灵力极度抗拒玄清。
这孩子的灵魄果真和一般人不同。
玄清试着加重几分灵力力度,无情体中的灵力此刻变得越来越不安稳,渐渐的带动着连无情的额头也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看来这些灵力开始试着要反噬主体了,玄清将手指从无情额头处移开,修长睫毛覆盖下的眼底闪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单薄的嘴唇抿成一道直线。
玄清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无情,遭到体内灵力的反噬后,原有的伤口正快速化脓,新伤加上旧伤,疼得更是蜷缩在成了个糯米团子。
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她的体内会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灵力?虽然自己之前见过她几次,也救过她,却丝毫未能察觉她的不同于同龄人之处,若不是今天偶然的这次机会,怕是自己也发觉不了她体内的这股力量。
玄清细细帮无情包好了膝盖处的伤口,有度了些真气给她,看着她的面颊一点点出现血色稍稍有些放心,虽然自己对她的底细一概不知,而且对她突然跑来拜师的目的有所怀疑,但是本着兼救天下的本心,还是为她上了药,这一切等她好了再说吧。
“不要走!”梦中的无情浑身颤抖着,伸手好像是去本能的抓什么东西般,紧紧闭着的眼睛让玄清记起她还在噩梦中。
玄清微微指尖一点,在她的额头形成一束光晕,那光晕散发出柔柔的光芒,将无情整个脸庞照亮,有了这丝光线,今夜,她可以做了好梦了。
玄清起身离去时,却被一双手紧紧拉住衣袍,回头一看,竟是还是无情,梦中的拼了命着抱着自己的衣袍,生怕谁和她抢夺一番,凄厉的声音划破流云阁的夜梦: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就如同自己初见她时那般惊慌失错,拉着自己衣角丝毫不敢松手,玄清看着已然是爬在半空的明月,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又坐回到无情的床边,看来,这又是一个漫漫长夜。
在经过漫长一夜梦中的挣扎、纠缠,直到一缕曙光照到她的眼睑上,无情渐渐的开始从迷梦中苏醒,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所到之处是白色的斗篷顶,她也索性仰头痴痴的盯着那白色斗帐,半响,才将梦境与现实分离开来,听着耳侧的鸟鸣声,无情知道她再次回到了现实,,头依旧昏昏沉沉,那梦中的场景再次如同大漠的青烟,随着她的转醒,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她头痛雨裂的空白记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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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好,这样的梦是她一辈子也不愿意记起的。
眼风稍稍一斜,撇见有人似乎坐在离自己不远处,只见外间的阳光透过镂空雕花的窗臼折射出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那人修长的身影就浸泡在这阳光下,仿佛真个人都在莹莹的发着光。栗子小说 m.lizi.tw
无情刚想起身去看个究竟,清冷割裂般的痛楚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那疼痛唤醒了她所有的意识,她记起自己在石子甬道上下跪的场景,她记起那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一珠凤凰花,所有的一切她都慢慢的记起。
“你好些了吗?”一抹白光从那光晕中分离开来,淡淡的银光笼罩着周身,素白的袍子随着的行走的动作微微有些晃动,清冷如碧潭般的目光直挺挺泻入无情心中,恰似那晓风残月、流水如链般,他唇起唇落宛如碎玉般东西但丝毫不带任何温度。栗子小说 m.lizi.tw
无情呆傻看着眼前尤为天人的玄清,虽然自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但每次看他犹同被摄去魂魄般变得痴痴傻傻,就知道傻傻的看着那人,恨不得把他缩小缩小再缩小,之道能塞进自己的眼仁为止,只是膝盖处不停传来的痛楚才将她拉回现实。
“那个……,嗯,嗯,嗯。”
看着宛如天人的玄清,无情大脑在飞速运转着,叫他恩公?不对,不对,他说过他是有名字的,好像是叫玄清之类的吧,光算辈分自己也不知道小他多少轮,他做自己的爷爷都快绰绰有余了,难道自己要对能当自己爷爷的人摆出平辈的口吻,喊他一声玄清?这样绝对不行,再不济喊他师父?可他从未明确的表示过要收自己为徒,虽然他救自己在先,可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要想树懒般一样得寸进尺的倒贴啊,好歹她也是从及梦山出来的,紫檀自小对她的教导那都不是白搭的,紫檀有过,做人厚脸皮的是好,但在那些方面懂得进退才是要紧的。
她已经厚脸皮的赖在玄清的流云阁门口不走,虽然这次自己耍赖的姿势没选好给自己带来了苦头,这并不代表自己继续还可以厚着脸皮死撑下去,若要此刻依仗玄清救了自己在和他跌皮耍赖,凭自己对玄清这几次见面的观察,若在惹得玄清不高兴了,那自己连挽回的余地也没有了,这声师父是不能现在就叫的。
那叫他啥?总不能真叫他爷爷吧?或者太爷爷?想到这里,无情都快哭了。
在经历了无情整串的拉长音后,玄清忍不住开口了,语气淡淡的道:“你就叫我玄清上仙吧。”
还沉浸在混乱辈分中不能自拔的无情,她只听到玄清似乎在说话,但他说了什么自己确实没听清,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啥?”,这就话说完,她自己都后悔不已。
玄清说话她不好好听着,这已经是大错特错了,自己还反问道:“啥”这更是错上加错,呜呜,她完蛋了,估计玄清现在是相当后悔救自己了。
玄清的眼底闪过一层不可置信,嘴角处的某根神经不自觉抽出了一下,数百年来,能这样无视自己说话的,她还是第一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玄清将这抹情绪一闪而逝的快速掩盖过,声音依旧冰凉淡然道:“叫我上仙就行。”他自来不爱说那些繁冗复长的句子,只是这句话是在他平时说话的基础上减而又删,删而又减能陈列出最简短的句子了。
这次,他是真的不愿意在说话了。
无情知道上仙是什么意思,紫檀就是一个拜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上仙啊,况且自己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么,怎么能丢紫檀的脸说自己不知道上仙是何物种?
上仙是指那些已经由人身修炼成仙身的那部分人,他们在得到天时地利人和后,在经过上古雷劫后,正式度化成仙身,不老不死,永世长存,虽然也有成仙的却因为这岁月漫长却又无所事事而自甘放弃仙身的,可那毕竟是少数,在无情看来,成仙的最大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保持自己的容貌,若年纪轻轻就已得到仙身,那那人的容貌就不会在做改变,就像是紫檀和玄清这般,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却还是二三十岁时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若自己能想他们一样在年纪轻轻就修的仙身,保持自己美貌的资本,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凉意,让她不由得皱起了鸡皮,无情试着想找些什么打破这沉默,在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后,她果断决定三思而后行,可这思是左一遍友一遍,而这行却迟迟没了动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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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无情做着思考状,一边用手扯着床上的锦被,这锦被的手感相当好,竟同天际的云彩,轻轻薄薄却不失温暖,摸上去更是好的一塌糊涂,摸一下,在摸一下,她在及梦山中可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哈哈哈哈手感太好了!
无情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最初自己握着这锦被的目的只是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得体大方的和玄清找个话题,这下,她都忘得一干二净,眼下记者的就是如何把玩欣赏这床锦被。
“你打算把这床锦被给洗了么?”玄清半响都保持沉默不语的状态此刻被无情口水一滴滴落在锦被上的状况所打破。
而无情依然是被玄清的突然说话给下了一大跳,这一吓,留下的口水悉数被吞咽回肚中,这一吞咽的狠了,带出一阵翻天覆地的咳嗽,鼻子眼泪纷纷留在了那床可怜的锦被上。
这下,就连无情自己也傻了,最初只是几滴口水,可现在这锦被上还混杂着自己的鼻涕和眼泪,看来这锦被无论如何也是保不住了,自己犯下这么可笑的错误还当着玄清的面,呜呜,她不要活了。
紫檀的话每每在这个时候都能起关键作用,做人就要经的住大挫,耐得了尴尬。
无情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睑,看着一脸目无表情的玄清,玄清本就表情不太丰腴的脸上竟然微微有些发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站的太久的缘故。
无情在心中过了数遍紫檀交给自己的至理名言时,随着心中慢慢开始涌现出的底气,一咬牙,抬头看着玄清,一字一句的道:“要不我帮上仙洗洗,些许还能用?”
无情只见玄清的身子微微一晃,脸色显得越发苍白,好似从喉咙中迸发出一句话:“你先好生休养吧。”接着便甩袖大步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顿了顿,头也没回的道:“这锦被,你若喜欢就送你了吧!”
无情在看到玄清出去的那瞬间,欢天喜地的栽倒在床上,抱着锦被摸了又摸,看了又看,丝毫觉得过瘾,虽然这锦被有着口水鼻涕眼泪之类的,可那都不是自己的吗,自己干嘛嫌弃自己呢,物极必反,直到扯着伤口的那瞬间,无情才懂得收敛二字为何。
随后的日子中,无情依旧发扬她在及梦山中所学来的本事,死皮赖脸仗着膝盖的伤不能离开流云阁半步。
玄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着,每天除了定时查看她的伤口外,自己也不会在和她有着过多的交流,深怕自己再一次看到和上次那一幕相似的场景,上次那一幕已经给他留下了在近段时间内都不能快速消除的阴影,如果在多看几场,他真怕自己承认留下她养伤的这个念头有多么的错误。栗子小说 m.lizi.tw
无情掰着指头计算着自己和玄清说话的次数,这半个多月加起来却也超不过这十根手指头,她和玄清的对话每次都以相同的开头,相同的结尾。
“那个……上仙……”
“病中切勿多语,你只安心养病就好。”
“不是,上仙,我……”
“你对我的话还有所质疑?”
“没有……”
“那就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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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
“师兄最近起色不是很好,是不是魔界又有着什么异动?”玄冰云一面轻摇折扇,一边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瞅着在案前低头快速批公文的玄清。
他当然心下清楚,魔界自从魔王被封印,魔尊隐世后,就乱作一盘散沙,虽然也有几个不安分,但也是小角色之类的,对整个仙界、人间也是没什么影响力的,看他看来现在的魔界像只小猫一般,虽然时不时的吼几下,来向世人提示他们的存在,但这也不失作为猫科动物的可爱之色啊,师兄那张布满阴云的脸自然不可能是他们,能让师兄出现这样表情的,想来想去,怕是只有那个那个丫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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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批着公文的手一顿,笔尖的朱砂墨迹顺着笔锋滑落在宣纸上,瞬间文书黑色的笔体上出现一抹红色的印记。
玄清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手指微微一点,那抹朱砂红印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干净的眼眸微微上移,淡淡扫过玄冰云:“自然不是,失去魔王和魔尊的魔界已如同一盘散沙,不足挂心,让我不想不通的是,在那日新进弟子幻境考验中,在翠屏山中居然出现一股级强的力量。”
“师兄你是说……”玄冰云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那日在幻境中经行弟子考核时,他正在自己的阑珊阁中独自下棋,却见一道红光闪现在云霄大殿上,转瞬间却消失不见,他心感不好,追出去看时,在哪里有着什么踪迹,最可怕的是,凭借自己数百年来的修为居然没办法感受不到那人半点的气息,可见那人的功力远远在自己之上。
“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那日幻境中,应该有魔界的人闯入,虽然不知此人是谁,但他的功力不容小觑,那人虽然有意压制体内灵气,避免让派中的人有所发现,而就是因为这股力量的特别,而他又如此小心翼翼的压制着,才引起我的注意。”玄清眸光淡淡,品茗着桌前的一碗大红袍道。
那日,玄清如同往常一般在流云阁批改着公文,这翠屏派作为修仙第一大派,自然每天的范文杂事不会太少,当他伸手去拿下个文书时,六根清明的他微微觉的有些异常,似乎有些力量打破翠屏山的结界正向云霄大殿飞去,他微微眯眼,脑海中立刻浮现微观的场景,一道红光闪现在云霄大殿上方。他在要靠近些,那人好像是发觉了他的存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可也就是这眨眼的功夫,玄清凭借他残留下的微弱气息,断定此人应该是魔界之人。
“师兄,你的意思……?”
“你去魔界查一查,看看最近魔界有哪些新人辈出。”
四目对接,玄冰云已然了解,师兄想的和自己倒是相一致的,魔界突然出现拥有这么强大灵力的一个人,但他们来说,虽然不清楚那人来翠屏山究竟是何目的,但也不得不防,若让魔界凭借此人力量死灰复燃,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那么,师兄,我就先行告辞了。”玄冰云一脸凝肃的走出流云阁。
玄清看玄冰云离开的背影,眼底的阴影更加浓郁。
这件事事关大局安危,十分重要,希望自己的师弟不负重托,能在魔界中找寻出一些蛛丝马迹。
玄清拿起案前早已放冷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悉数泼出,那杯盏中溢出的水珠迅速在空中集结凝聚,形成一方巨大的水屏,无情的脸正从那方水屏中显露出来。
面前的无情还在专心致志的一根一根拌着那几个春笋般胖嘟嘟的指头,嘴巴正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具体是什么玄清听不清,看她的嘴型似乎有提到了自己的名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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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的状况是无情的确在念叨着玄清,但是却拿着玄清与紫檀对比着,这比着比着就把玄清磕碜下一大半,同为上仙,两者之间怎么差别那么大呢?
“紫檀言语幽默,不似他这般少言寡语。”
“紫檀性情和顺,不似他这般冷酷。”
“……”
“最最主要的是,紫檀真的对自己很好,他呢,呵呵呵呵!”
无情一直不知道,何时自己能一口气对比出他们之间这么多不同,也真是让他大费苦心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玄清在她的心里已经矮了紫檀半截,为了显示自己公平起见,无情还是绞尽脑汁的为玄清想着他的闪光点。
半响后,无情霍然开朗。
玄清也是有闪光点的嘛,比如说长得好看就是他最大的闪光点啊。
这头的玄清除了鼻子有些发痒,还全然不知无情已将他列入靠着色相来交际的怪大叔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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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玄清手握紫砂茶盖,抿着茶看着水幕中懵懂无知的无情,心里有丝惆怅,他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和魔界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玄清心中隐隐觉得,魔界那人来翠屏山并不是偶然,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可直觉告诉他那人来翠屏山的目的相当明确,就是考验初入师门弟子的幻境,他好像有意识的要找寻些什么,他大概猜测了一下,那人要找的无非就是眼前这个孩子了。
虽然孩子的灵魄实在是不同寻常,但他想不到魔界的人要她干嘛?如果是些小打小闹的妖魔,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这次来访的人显然是个重量级别的,他不得不妨。
自然他留无情在流云阁养病也是为了这个道理。
客房中,无情仰躺在双臂上,回想着紫檀交给她的一些“为人处事”之理论。
在紫檀自有理论熏陶下,无情自幼深的真传,比如说这求人的事,就要一步一步的讨价还价的进行,尤禁止开门见山的直接开口道,他进我退,他攻我守这才是上上谈判之道。
自己既然决意要做他玄清上仙的弟子,为了防止他有第二次拒绝自己的机会,无情果断决定这次谈判一定要给他两个选项,让他在这两个选项中难以抉择,自己才好和他讨价还价经行到底,这样既不伤日后的师徒情面,又能让自己留在翠屏山中。
这是这么多天,无情手抱那床锦被,苦思冥想出来的,而她现在正揣着这则理论站在玄清的书房外面。
无情在门口酝酿了一时半刻,在脑海中把紫檀的‘真言’滚动了一遍又一遍,壮实一去不回头的豪迈气势充斥着整个身体,自己决定了就要大步大步的向前踏,这才是人间正道,她伸出去一条左腿,想想微觉有些不妥,又收回换做右腿,来来回回一倒腾,酝酿了许久的底气顿时趋入嘘颓之势,本来就不是那么底气十足,此刻更是底虚的宛若一个被人放了气的气球,幽幽的瘪了下去,算了,这次就打道回府,来日方长,自己再多对自己经行一下心里暗示,下次,下次一定会成功的。
在就无情打算神鬼两不知的情况下,悄然溜回自己的卧房时,从书房中传来一声:
“是谁在外面?”
无情刚往前踏步的左脚猛然一止,她知道这下来真的了,“再想走”这几个字真的也就是想想了,底气跑了大半,脑袋乱作一团,她现在唯一能奢求就是去见玄清是自己左脚不要拌着右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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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脚绊右脚是她紧张时惯有的常态。
“玄清上仙,我有……”果然不负众望,“我”字还没发完,左脚就向见了自己亲人一样,扑向裙摆,右也豪不示弱,紧随左脚冲锋而上,身子一个凌空扑到,剩下的话硬生生的尽数折在了口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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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还有其他人。
这是无情摔倒在地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伴趴在地上的无情微微扬了扬抬起头,半眯起了眼,地上的尘土似乎不堪无情如此剧烈的晃动,纷纷飞升起舞,无情在这灰尘包围中呛得咳嗽不止,趁着换气的瞬间,无情透过微眯着眼睛看清了那双脚的主人。
那双脚的主人此刻正手持一卷竹板,方才许是对着玄清在汇报着什么。
随着“砰”一声突兀插入进来,那人现在瞠目结舌定定的望着趴倒在地上的无情,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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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没有表示出异色的是坐在案前的玄清。他漫不经心的停住了还在奋笔疾书的右手,身子往后移了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进来的方式虽然和自己想的有些许差入,但也逃不出自己对她的认知范围。
无情愣了一愣,本能的想从地上爬起,刚刚微抬的头正看见那脚的主人——雷雄师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正瞪着自己。
起来的后果已经可想而知了,权衡利弊后,无情果断垂头,匍匐在地上继续做装死状。
“师弟,这是?”书房中一阵寂静后,雄雷那特有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书房中,就连无情装死状的身体也不由得抖了抖。
“访客而已。”玄清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文书后传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还要在地上爬多久?”
听到玄清的话,无情如同大赦,满脸堆笑的拍着衣服上的尘土站了起来,自作强定道:“腿软,一进门就磕着了,旧伤复发半响站不起来。”见玄清和雄雷未曾答话,又自顾自的补了句:“真的。”
腿软,这句话是真,听到玄清声音的瞬间她就两腿发软;旧伤复发,这句是假,如果不躺在地下装死,自己非得被雄雷那灼烧那冒着烈火的眼神给杀死。
“你来干嘛?”玄清慢条斯理的从文书后抬起头来,淡淡道。
“我?”无情被他这句给问住了,对了,自己来是干嘛的了?
看着无情一脸无辜且又无害的表情,玄清感到微微有些好笑,是她先来找的自己,怎么最后整的倒像是他招呼她过来的呢?难不成她来这的目的就是装死给自己看?
无情讪讪的笑了半晌,除了换来雄雷师尊的一张臭脸和玄清目无表情处理文书外再无其他,随着时间一长,就连无情自己也觉得这笑容是多么的多余。
好在雄雷师尊不这么想,他看见无情一脸讪笑的表情气的就连胡子也有冲天之势,好个没大没小的臭丫头,在自己不留神的间隙居然跑到掌门师弟这里来,也不看看师弟这里岂是寻常人可以来的么。
无情正百转千回的想着,要不,她先稍稍回避下?等雄雷师尊的脸色好看点再来?她是那种行动永远快于思考的人,脑海里还想着,一只脚已经向后探去,见踏了几步都相安无事,索性加快步伐向后退着,顺带退到门口处,还体贴的想着帮里面议事的玄清上仙和雄雷师尊关好房门。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在她伸手的瞬间,忽听雄雷师尊那独有的声音穿透自己的耳膜。
无情伸出去拉门的手,霎时僵硬在半空中。
“回来。”这便是她合上门的那一瞬,听到雄雷师尊的最后一声。
正刚刚放回肚子的心此刻又悬了出来,这雄雷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自己快出虎口的时候才叫,这分明是故意的嘛!无情不爽的拖着小碎步站在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雄雷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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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雷这次还真不是故意的,几天没见这丫头,还以为她只拜师无望主动下山去了,可谁知一转眼的功夫又噌到师弟这里来,实属自己管教不利才叫她擅自闯入师弟的流云阁,就算师弟不说,他也感到自己脸上不光,自己的老脸也让她丢光了。
“我?”无情本想溜之大吉,现在被灰溜溜的抓了回来,自然她是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
谁知雄雷一脸不解风情的叫道:
“就是你,你从哪里来的?”
“客房。栗子小说 m.lizi.tw”无情老实回答道。
雄雷硬生生的被无情的话伤了一刀。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问你怎么来的?”
“走来的啊?”自己能靠的不就是自己的两条双腿,她还没拜师,自然不会一些精妙的法术,比如说御剑啦,瞬间穿梭啊之类的,不靠走,难道靠御剑啊,雄雷师尊今天的问话怎么都怪怪的?
这次,雄雷在被无情再补刀的伤口开始出现大冒血了。
无情歪着头看看一脸憋到内伤的雄雷大为不解,为什么自己按雄雷师尊的问题回答完,反倒是师尊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呢?
“你……”雄雷原本不大好看的脸色此刻更是阴云密布,声音有些些许颤抖道。
“师尊,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在紫檀努力不懈用自己绝世情商的熏陶下,无情的思维果然呈现出一道简单的直线。
玄清不动声色的看着眼下发生的那一幕,暗自惊叹这丫头卖萌装傻贫嘴的功力才几日未见便已经突飞猛进到这种境界,就连自己叱咤人、仙、魔三界的雄雷师兄也让她气了个半死。这情景剧虽然难得,但现在也该落幕了,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师兄的。
“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无情有点茫然,看样子雄雷师尊的气好像还没消停,自己就这样出去不是很好吧?况且紫檀也教过自己——事师之犹是父也,这样放任“父亲”一人在这生闷气不是大逆不道嘛。
她略一踌躇,就看到玄清停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微微有些眯起,那意思似乎是“你自己不出去,还要我送你出去吧?”
无情垂着头,也顾不得什么什么父、什么师之类,飞快的从书房飞腾了出去,不在雄雷师尊眼皮下,连世界也变得相当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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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看着落跑的无情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微弱的笑,立刻又暗淡了下去,他抬眼望了望依旧气愤不止的师兄雄雷,岔开话题道:“就按师兄说的去办吧,我觉得师兄对这次弟子的分配极为合理。”
雄雷这次来找他,是向他禀报新进弟子的人事安排。
他的话并未将雄雷云游在外的思绪完全给拉回来,雄雷依旧自顾自的一脸愠色咬牙道:“几日不见这小妮子,孰不知是跑到了师弟这里来,是我管教疏忽,让师弟最近不得安生,还望师弟多多担待,等我一会儿下去的时候,就把这小妮子一起带下去。”
“师兄多虑了,派中之事本就繁多,一两件顾不上也是常理之中,师兄无需自责,”玄清抿着紫砂杯的毛尖,这是流云阁中今年新摘采的,气味淡雅不失清香,在清香的茶水缓缓划过喉咙后,玄清接着道:“话说回来,这丫头的师父是谁?”
玄清以为无情这丫头是对自己现任的师父有什么偏见,托词跑到这里拜自己为师,故此一问。栗子小说 m.lizi.tw
“师父?”这一问倒是把雄雷问住了,这丫头何时拜了师,自己怎么一点都不清楚呢?转念一想,才想到这选弟子之事一直是由自己一人操办的,自己也是今天才来找玄清汇报的,玄清怕是还对这派中之事一概不知,难怪他一直把这丫头当成是翠屏山的弟子并收留她呢,这丫头根本就没资格拜翠屏山门下任何弟子为师,竟还跑来掌门师弟的流云阁,简直是欺师灭祖、罪大恶极,她真当是翻了天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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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掌门师弟不知,自己趁着这个机会才把这件事怎么如是的说了一遍,在雄雷的叙述中,玄清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这无情是由于掌握了她人巴掌而被魏怀英师叔给取消拜师资格的,自己虽然知道这段时间魏怀英师叔一反往常的出现在翠屏派内,还以为是数百年来的寂寞把他老人家逼出了山,却没想到师叔居然出手管了这件事,这与师叔的行事风格极为不符,他细细一琢磨,猜想这无情突然出现在流云阁中,怕是他老人家也功不可没吧。
“好,我知道了,无情这孩子就先留在我这,等伤势好了在交于你做打算。”玄清一如往常的开始低头披着公文,头也不抬的道。
“师弟,……”雄雷长了张嘴,始终还是没把话说了出来,他知道只要是玄清决定的,怕是十个自己也拉不回头的。
化骨山中。
“你来了?”悠长的一声在玄清的脚还未挨着化骨山的土地上就已经凭空响起。
玄清不语,依旧自顾自的向着不远处的小茅屋走去。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清亮,将周围的一切照的一清二楚,可就算是没月光,已成为上仙的玄清依旧可以凭借通感的五官在暗夜中将周围看的一清二楚。
这小茅屋当年还是自己亲手打造的,在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后,除了有些颤颤巍巍,其他一切到还是不错的,它能屹立百年不倒,还真是让人佩服的。
玄清推门而入,只见床上悠然做起个身影,那人已经衣着整齐的在那里坐着,仿佛知道他今夜会来般。
“师叔有礼了。”玄清微微拱手一锤,一个见面礼已经完成。
“数年不见了,你还是那个样子,永远这么正经。”那人的声音悠悠的从月亮照不见的床脚边传来。
“师叔说笑了,师叔还不是老样子,来无影去无踪。”玄清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道。
这是他们叔侄的惯有打招呼的方式。
“奥?听这话的意思你是在埋怨我了?”说这话的人正是玄清的师叔——魏怀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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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名义上是玄清的师叔,但实则是玄清的师父,玄清的绝大部分的法术和功夫都是跟他而学的,自五百年前的妖神一战后,翠屏山派死伤无数,就连当时担任翠屏山掌门他的师兄——嵩胤真人也身负重伤,就此天下大乱,魔界趁机攻城略地的一路单个铲除各大门派,重新夺取神器碎片。
他就是在这种局面下临危授命,带领翠屏派与各大门派拼死与魔界抗争,就是在那一年,魏怀英见到了刚刚出生不就的玄清,骨骼清奇眉目眼角间皆是异于寻常孩子之色,魏怀英知道,这次他到对人了。
当魏怀英抱着这个孩子来到玄霄大殿,嵩胤真人看着这个襁褓中的孩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命啊,这一切都是命,既然我命不久矣,就让他成为下一届翠屏派的掌门吧!“
嵩胤真人叫来魏怀英,满脸痛楚的道:“只是你要记住,这孩子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能保这三界众生灵数百年平安,也亦能毁了三界众生,你要好生引导这个孩子,这个肩负天下的重担就给与你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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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胤真人在当天夜里坐化在玄霄大殿中,而魏怀英也在那一夜全白了头发。
玄清拜入翠屏山后,一直颖悟绝伦,教什么会什么,这点很让他满意,而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师兄——嵩胤真人坐化时说的那段话“这孩子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但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这个孩子的向道之人越发的清晰可见,他才微微有些安心,直到他修的仙身,魏怀英才彻底的放心了,即已成仙,仙心向道,和怕成魔,他也总算是可以对自己的师兄嵩胤真人有所交代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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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就夸我这句的吧?“魏怀英起身缓缓走向太师椅,问道。
玄清随着他的脚步,从善如流的坐在右边身侧的一张椅子上,将桌上的茶杯随手取出一个,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这么多年,他们只见早已不是简单的师徒关系,更像是一对亲生父子般。
魏华英静了片刻,摇着太师椅微闭着眼睛,道:“真没话和我说?”
玄清垂头饮了口茶,看着月光如潋的从草棚的窗户外射入,他的眼光此刻也如同这清冽的月光不带一丝感情,:“你让那丫头拜我为师是什么打算?“
魏怀英依旧双目微闭,道“是这丫头告诉你的?“
“自然不是。“
魏怀英依旧晃动着太师椅,缓声道:“我只是觉得你该收个徒弟了。见这丫头资质不错,就让她去给你瞧瞧。”
“真的只是收徒这么简单?”玄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太师椅上的魏怀英,语气略微有些凝重。
“真的就这么简单,再说你收不收她都是你自己拿主意,我决不会多说什么的。”魏怀英微闭着的眼睛此刻微微有些张开。
半响未语,空气中流淌着一股清冷之意,从半眯着的眼睛里,魏怀英看见玄清推门拂袖而去,彼时晃动着的太师椅此刻也已经消停下来,聪明如玄清,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让这个叫做柳无情的丫头去拜他为师本就有着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自己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六界安稳加上了一把锁,因为自己在看到那把赤霄剑的霎那间,就知道眼前那个叫柳无情的女孩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魏怀英的目光微微有些暗淡,他想起那日,当魔尊云霆的名字出现在这女孩儿的口中,他就知道有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云霆是魔界的尊者,叱咤整个六界,他生性不羁却不受任何牵绊,他屈身于魔界,却对魔王的法令不屑一顾,不喜权利名录,随心而行,可谓是六界最潇洒也是最无心之人。
只是天下间皆都盛传自由不羁的魔尊云霆居然爱上了当时的妖神柳紫梦,在五百年前的妖神灭世一战中,柳紫梦自毁修行后灰飞烟灭,连带着魔尊云霆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眼中。
魏怀英没想到再次听到魔尊云霆的名字还是在一个黄毛丫头的口中,这确实是让他极度惊讶的,在听柳无情的叙述中,她叫他云霆大哥,看样子丝毫是不知道她口中的云霆大哥其实就是令六界都闻风丧胆的魔尊——云霆。
柳无情这丫头的毫不知情才给了他一个这样好的机会,世人皆说魔尊云霆行事放荡不羁,可他看未必,世间万物本就相生相克,哪有绝对的洒脱不羁,他有,云霆也有,天下万物都有,只是云霆这人性格诡谲,又不喜与世人往来,久而久之,六界对他只存有敬畏感,在哪里敢窥探他的底细。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巧不巧,魏怀英却看到了世人没有看到的,云霆都舍得把赤霄宝剑给柳无情这丫头,可见云霆待着丫头绝对不一般。这赤霄剑说来和他们翠屏山有着不浅的渊源,赤霄剑本是上古神器,堪比轩辕剑,故有“斩万物、提三尺剑立天下之巍峨”的美誉,只是这把剑非常人可以驾驭的了,剑身戾气极重,几米外就可以伤人于无形,最惊觉的是这把剑自身晓通人性,且知道为自己选择主人并对自己所选的主人倒是异常的忠心,翠屏山刚得到此剑时,召集所有精英弟子前来试剑,尽没一人可以拿起这把剑而不被它戾气所伤,眼看收复无望,在翠屏派几个年老的长老合计下,既然他们中没人能控制的了这把赤霄剑,为了防止这剑落在心术不正的心手中,就此将此剑封印于“镇妖塔”中,几位长老在十五月圆之夜,趁着此剑戾气最为虚弱的时候,将此剑投入镇妖塔中封印了三天三夜。栗子小说 m.lizi.tw
而魔尊云霆在翠屏山上的出现是在赤霄剑被封印沉睡后的三十年后的一天,当年魏怀英还是偷偷躲在自己师兄嵩胤真人身后的小孩子时,云霆已经是令天下闻风丧胆的魔界第一位尊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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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云霆的忽然到来,使整个翠屏山乱作一团,上自掌门下至每一个翠屏派弟子,个个都严装待发,眉宇紧锁,好像即将面临生死一战,整个翠屏派里的气氛凝聚到冰点,就连空气都混杂着沁透人心的凉意,从挡在自己身前的嵩胤师兄飘动的衣角中,魏怀英看到了传说中魔界的尊者,不老不死的魔神——云霆。
此刻的云霆迎风而立,暗绣花纹的黑色玄袍在风中凌凌作响,微微一唅首,暗红的双眸将镇妖塔前翠屏派的弟子冷冷扫视一遍,最后将目光傲慢的停在瑜玄机掌门身上:,声音不大却充斥整个翠屏山:“本座不喜废话,只说一遍,玄机老头儿你听好了,那把赤霄剑本座要定了!”
“敢问魔尊,你要那把剑何用?”瑜玄机虽面有讪色,但依旧维持脸上的笑意,他深知和云霆动手,就算是赔上整个翠屏派怕也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了。
“本尊闲来无事就想收集天下奇剑来看看,就听到老头你这出现了一把十分和本尊之意的剑……”云霆顿了顿,满脸不屑的看着瑜玄机。
自己合几位长老之力,好不容易才将赤霄剑封印做成镇妖塔的镇妖之剑,在他嘴里就成了一句风轻云淡的把玩看看,瑜玄机心下暗暗不爽的想到。
“师兄,这剑是万万不能给他的啊,就算是赔尽我翠屏山上下数千弟子,都不能给这魔头啊!”
“对啊,师兄,我们绝不能……”
“闭嘴,本座没和你说话,哼!玄机老头儿,你听好了,就算要你翠屏山血流成河本座也不在乎,但赤霄剑本座今天是要定了!”云霆一声呵斥,如同将一大盆凉水顷刻倒于烧红的铁板上,铁板再不爽,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霆的话就像那盆水,而义愤填膺的那几位长老此刻就如同被大水浇湿了的铁板只剩下瞪眼的份儿了,整个沸腾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既然这赤霄剑合魔尊之意,那就我顺水推舟送魔尊你一个人情,也算是我翠屏派送给魔尊的一份儿见面礼罢了,“瑜玄机依旧不动声色的笑着,眼角一丝精光划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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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地下的长老似乎还要再劝,却被瑜玄机摆摆手,示意他们就此打断。
其实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瑜玄机这么多年翠屏派掌门不是白当的,他嘴上说同意的那一刻,心里早已经想好了对策,他倒不是真心想把赤霄剑送给云霆,可奈何自己实力远远不及云霆,既然武斗斗不过,那就得智取,云霆不是要吗,那自己就给他呗,先不说这把赤霄剑的已被他们加入层层内力封印成一把“废剑“,再说云霆能拿的走和拿不走还有待商榷。栗子小说 m.lizi.tw到时候,云霆若拿不走,凭借他心高气傲的处事方式,多半是一言不发的就此离开,此生此世再也不会踏入翠屏山半步,而天下对此剑寄予窥探的人通过这件事怕也打消了多剑的念头,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就轻而易举的达到了想要的目的,既不伤翠屏派中弟子分毫,又让云霆知难而退。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这把赤霄剑肯认云霆为主人,毕竟它自身的剑魄被他们所封,云霆要想在短时间内和那把剑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样的机会小之又小,几乎就没这个可能,对于一把”废剑“,身为魔尊的云霆又怎么会看得上,怎么来算,自己都将会是这个赌局中最大的赢家。
盘算中,一抹黑色的身影蓦然掠至他眼前,紧贴着那人的还有凌厉的剑风,冷冽强劲的气息扑打在瑜玄机的脸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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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瑜玄机细看,那人已经开口:“本尊觉得这把剑甚合心意,你的见面礼本尊收了。“
瑜玄机只觉得一阵风似地刮过,眼前在哪里有着魔尊云霆的身影?只有他留着响彻半空的一句话:“对了,忘了告诉你,本尊已将尔等设下的封印解开。“
这就是魏怀英初次见到魔尊云霆的场景。
事隔数百年,魏怀英已经从一个躲在嵩胤师兄身后的小孩儿变成了一个有着足够能力守护翠屏派的白发长老,他对魔尊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日、那个拥有着冷酷面容的藐视天下的王者,这么多年,他知他打遍天下无敌手,他也知他的桀骜不驯惹得六界各色美女对他趋之若鹜,而云霆对待这些美女的态度多数是冰冷如霜,在他眼中这些各色环肥燕瘦、艳丽明朗的女人是非常多余的,而他每天的必备功课就是把这些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大殿中的女人毫不客气的扔出去,这在六界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后来,六界传闻魔尊爱上了妖神柳紫梦,这一度让众多女人心中梦碎,更加戏剧的是柳紫梦一直爱着的居然是当时武功天下第一的上仙——潋流朔,最后这场三角恋爱因潋流朔被柳紫梦因爱生恨的杀死后,柳紫梦自毁修行而亡后无疾而终。
魏怀英还从来没见过魔尊云霆对哪个女孩儿温柔过,柳无情这个丫头到是个例外,他隐隐觉得这叫柳无情的丫头有一天将会成为云霆的羁绊。
魔尊云霆是不得不防的,对翠屏派是如此,对整个六界也是如此,虽然他性情淡薄,可这人行事风格一向依自己喜好而行,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力,最让人担忧的是他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若他有一天他性情孤戾起来,怕是六界都难逃一劫。
而柳无情这丫头重情重义,且心思澄明,从她对待耶律修歌的事情上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自己设计让她拜倒在玄清门下成为掌门大弟子,为的是有一天人魔大战时,凭借她去牵制魔尊云霆。
玄清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情自己怎能不知,胸怀天下为,人光明磊落,若要他怀有威胁云霆的目的去收柳无情为徒,他是一定万万不肯的,做人坦然是他的一贯遵旨,但成大事者定要不拘小节,玄清在这点上总是看不开,不过也好,能保持他一颗澄明向道的心,这些障碍就由自己为他扫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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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怀英望着窗外幽幽的月光,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帘有些微微下垂,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可转念一想,自己何时错过?一切为了天下为了这个苍生所做的一定是没有错的。
玄清踏着月色御剑倒流云阁中的时候,鼻子异常敏感的闻到他的流云阁中此刻散发出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焦散发出来的,他平整的眉头立刻微微起皱,一种不祥的预感隐隐袭上他的心头,他狐疑站在流云阁的庭院中,目无表情的四下看了看,庭院中除了风吹动凤凰花的声音剩下的倒是没有什么反常。栗子小说 m.lizi.tw
一阵细碎且慌乱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不用看,他都知道这脚步声的主人是谁。除了她,谁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自己庭院中随意跑动呢?
那脚步声“哒哒”飞快的绕过玄清停在他的面前,玄清微微垂头,眼眸下正是无情笑的花枝招展的一张脸。
玄清看着比自己整整低了好几颗脑袋的无情,此时正一脸巴巴的仰着头望着自己,在她清澈明亮的眼睛中,玄清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在她小小鼻尖上还时不时的冒出几点小汗珠,看样子是听了自己的声音才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样子有些,有些像什么来这?
对,是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宠物,这是几天后玄清在书房看见那只名叫苏九的雪凤想起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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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确实是发生了不平凡的事情,这件事的不平凡之处在于玄清在成为仙身之后的数百年间第一次食了这”人间烟火“。
事件的起因还要从玄清见到柳无情的那一刻开始说起。
“上仙,我帮你做了晚饭。”
“仙身是不用食凡间之粟的。”
“那也好,那我就当着上仙的面长话短说了,我……”
“等一下,那我们还是吃饭吧!”
“要不上仙你在考虑考虑?其实我的话很简单,不会耽误上仙太长时间的……”
“……“
玄清这人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拒绝别人的一个请求前,会答应那人的另一个请求,正因为如此的行事风格,他在无情张嘴之间,就先答应了吃她做的饭,虽然玄清自己也知道吃这顿饭和答应收她为徒的难度不相上下,权衡利弊后,他还是果断答应无情为他做的这顿饭,毕竟长痛不如短痛,若答应收她为徒,就的注定今后日日吃她做的菜,想了想,玄清觉得周身一阵清冷,看来流云阁中今夜极寒。
能忍一时之痛换的来日平安这是比很划算的买卖。
可无情却并不知晓玄清还有这个习惯。
“上仙,别走啊,等我说完啊……“
“……“
回答她的只有一阵凄冷的夜风,还夹杂着几朵飘零的凤凰花瓣。
这还是自己成为仙身后的数百年来还是吃的第一顿饭,玄清皱着眉头看着桌上那几道烧的连它们亲娘也不一定认得出这就是它家宝贝菜头的菜,盘子中的菜头们也在望着他,因为它们异常惊讶的发觉那人紧紧皱起的眉头十分像它们此刻的体态——皱缩成一团。栗子小说 m.lizi.tw
世上居然还有着如此神似的事物,这是菜头们都没想到的。
玄清挑挑眉毛看向无情,心中有些暗自疑问,难不成这就是今夜她孝敬自己的晚饭?
无情正笑的一脸”真诚“的向玄清介绍着:
“这是糖醋排骨,来,上仙,吃!”
“这是小葱拌豆腐,来,上仙,吃!”
“这是无字盐水牛肉,来,上仙,吃!”
“这是……“
“……“
玄清有的时候真的很是怀疑,这丫头不只是灵魄有异于常人,就连着眼睛也比常人好使,在自己视野范围内这几盘乌漆马黑的东西,她居然都能分辨的出来并且还能叫的上名字,这一点就让他大为佩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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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说实话的话,怕是连无情这个亲妈自己也分不清了这几盘菜谁是谁了,这就好比生小孩,若是生一个也就罢了,可这一连生个四五个,而且每个长得都差不多,就算是亲妈哇,她怎么能知道谁又是老大,谁又是老二呢?这几盘菜在出锅的时候就被无情贴上了孪生兄弟的标签,因为在她的记忆中,这几盘菜完全和记忆力的不否,害的她也不清楚长相相似的这几盘菜到底谁是谁。栗子小说 m.lizi.tw
“上仙,为什么不动筷子呢?”无情拖着腮,眼睛忽眨忽眨瞅着一脸泰然的半天不动筷子的玄清问道。
玄清嘴角略微有些抽dong,眼神有些略微同情的看着她:“你从小就是吃这样的饭长大么?”
无情点了点头,随即又猛然的摇了摇头。
她怎么会吃这样的饭长大!
无情不会做饭,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自打她有记忆的开始,她就和紫檀住在及梦山中,每天做饭的任务都是紫檀的,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在紫檀端来饭的时候对今天的饭做个综合评价。
在紫檀对她这种新型爱好的培养下,无情在鉴赏美食这方面可是占据得天独厚的优势,而在做饭这方面却是惨绝人寰的境界。
“那个,上仙,这菜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可是不好吃的。”在感受到那几盘菜的热气渐渐涣散掉,无情有些坐不住了,虽然她也承认这几盘菜长得不咋的,但也毕竟是亲生的啊,自己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它们啊?
再说有句话说的好,真正的美不是发在外表,而是源于内心,她深信并且对这句理论有着十分独到的见解,比如说眼下的这一例,虽然卖相不咋的,但她坚信这味道应该是远远好于这色相的。
她的理论源于,一个东西已经差到了极点,她不相信还会有更差的出现。
果不其然,对她特有理论的坚定支持下,无情小心翼翼的在几个盘中扫视了一圈,在一个长得算是很对得起观众的菜叶前面停下了筷子,看着那夹起的菜叶缓缓移向自己的唇边,无情心下还是忍不住的发虚。
这虚意还没显露,就被她狠狠的掐死在襁褓中,不就是个菜叶嘛,自己干嘛这么紧张,就像是自己做贼心虚在菜里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也太有失自己是从及梦山出来的威名了。
无情一咬牙,一跺脚,猛然一口将筷子里夹着菜叶悉数放入口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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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刚刚触到酱汁,她就顿住了。
玄清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他的眼神中有多丝问询的神情,那意思是再说:“好吃么?“
无情收了收舌头,保持着嘴帖近筷子的姿势,她真心觉得,这味道比之前的色相相比跟让她闻风丧胆,在她临时败阵的时候,记起了紫檀说过的一段话,求人之事,一定要以”诚“字为主,无论干什么都要让对方觉得自己的是很诚心的,比如吃对方的饭,无论有多难吃,也一定要咽进去,可她忘了问,如果是自己请对方吃饭,而且自己做的这顿饭非常难吃,自己也要保持一脸微笑的咽下去吗?
在未得到明确的答案时,无情打定注意,还是听紫檀的这则理论,索性一闭眼一咬牙,将那在她口中百转千回的菜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面拖着腮帮艰难的向玄清做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表示好吃,一面有希望他看出自己笑容里暗含的勉强,一会儿在自己开口时,希望他高抬贵手,不要让自己太难做了。
玄清果然是活了数百年的上仙,这还真不是白活了,在看到无情两眼不断的向自己投递出一抹深意时,他微薄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似有着说话之意。
无情立刻满脸写满了希翼二字,心头更是激动的宛若撞壁的黄河——汹涌澎湃,今天的功夫总算是没白下,只要玄清开头问她,她就把自己所求统统提到他面前,让他在这些选项中难以逐末,下一步在和他缓缓提出她的真实目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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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张口蹦出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的口味还真是不一般。”
无情张开的嘴半响闭合不了,呆傻了片刻后,绝望的瘫倒在桌子上。
又是一晃几日过去了,无情自从被上次自己的厨艺打败后,就一直躲在流云阁的客房内不愿意见人,她渐渐的发觉要等玄清开口问她已经是真心太难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自救。前思后想,如今只能和他如实的摊牌也在没别的好办法了,凭借着这一信念,无情总算是从那霸占已久的客房中露出了脑袋。
她再见到玄清时,是在她下决定的这天晌午,无情正拖着慵懒的步伐像是个老太太一般绕着凤凰树瞎转着,在经过书房的时候,她探头探头向里面瞅着,发现偌大个书房只有玄清一个人,他本就清冷的身影在这个硕大书房的映衬下更是清澈冷冽。
这般击空明兮溯流光般的清冷便是深深的印刻在无情的脑海中,多年后回想起来,她还清晰的记着那天那个宛若天人的他。
无情无聊的踢着裙角边细碎的流苏,这已经是她在书房中站了半柱香左右功夫的时间了。
玄清一直未曾抬头,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些后如小山的公文书上,好像曾从发现地上还站着的无情这个和周围布局显得格格不入的人。
趁着玄清停笔的瞬间,无情见缝插针的叫道:“上仙,我……”
玄清将手中的朱砂笔挂在笔悬上,眼神淡淡,截住她的话接着道:“你要拜我为师?”
“对!”无情心中一阵暗喜,他果真是知她心意的,那天那饭没白吃,脸上的笑意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密密麻麻布满了脸上的每一个细胞。
玄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眯了眯眼,冰冷的声音似从天将:“不行!“
“为什么?“无情尽力保持着嘴角那抹快支持不了的笑意,僵硬着脸问道。
“因为……你的做饭水平远远低于我收徒弟的基准线!“玄清再答这句话的时候一本正经,这是他少有的表情。
讲实话,这也是玄清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正直是他的本性,而讲实话就成了正直的附属品,自然他是不会滤过这么优良的道德品质的。
无情原本就僵硬的笑此刻彻底僵在脸上:“这个……很重要吗?“
玄清一手折叠着文书,一边不慌不慢的答着:“嗯……,原来是不重要!但看了你做的饭,我觉得这个条件此刻甚为重要!”
无情这下不管是僵笑还是干笑,一件也做不出来了,哭丧着脸道:“那我还能留下么?”
玄清放下手中的文书,思考了半天:“你先留下做点打杂之类的,等我处理完派中事,再给你寻个厨艺好的师父。栗子小说 m.lizi.tw”又想了想补充道:“人各有天分,做饭这件事与你无缘,你最近就不要勉强了。”
无情不知道自己是从书房哭着出来的还是笑着出来的。小说站
www.xsz.tw她欣喜的是玄清答应自己可以留在流云阁中,自己也再不用装伤口未愈来拖延时间,而让她悲伤的是玄清居然直截了当的彻底否定了自己做饭水平,这让她的感情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无情在流云阁中已经是小住数月,也慢慢看出来玄清这人喜欢亲力亲为,什么东西都要亲自动手,自从她得知玄清的这个喜好后,她就主动使乖弄巧帮玄清做起了一个徒弟该做的一切,又是打扫流云阁,又是照看那些长得奇奇怪怪的花草,虽然她对长相奇怪的花草都怀有一种深深的敌意,但为了能让玄清回心转意收她为徒,这一切她都忍了。如果拿她背着玄清苦练厨艺的这件事来说,上面说的一切都不算什么,最让她忍不了的就只有厨房中的那几颗菜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日子过得简单倒也充实,只是无情有时觉得自己快得了失语症了,玄清绝大部分时间不是出去办事就是在书房中批改文书,自己又不好意思有事没事拉他来话话家常,只能就这样干瘪着,这几日她觉得小厨房里的白菜菜头不知道为什么越发碍她眼了。
这日,无情做完本职工作后就仰躺在凤凰树下,数凤凰花是她最近养成打发时间的新习惯,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花数着数着,就一个个的都变成了耶律修歌脑袋,无情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定睛去看,凤凰花还是凤凰花,丝毫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不是凤凰花变了,倒是她想念那个毒舌的耶律修歌了。
无情掰着指头算了算,自己大概快一个月都没见过耶律修歌了,都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还,是不是对自己的不辞而别还生着气!
转念一想,耶律修歌这个小气肚鬼,一定还在生自己的气,不过,他生气起来倒是蛮可爱的,至少不像玄清那样喜怒哀乐都是一个表情。
这天夜里,无情趁着玄清不在流云阁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下殿去找耶律修歌了。
无情一边溜达一边四处瞭望着翠屏派七十二宫阁,想看看这翠屏派这大半月未见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正在她看的不亦乐乎是,眼角的余光一瞥,发现前面好像有灯笼之类的东西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她本就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况且她这次出来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就更不愿意多理了。
就在无情打算躲开前面的人另开一条新道时,从空气隐约飘来几声女孩儿的哭泣声。
无情伸长耳朵细细的听了过去,那声音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留下的只有夜风吹动树影的沙沙声,无情自嘲的笑了笑,她现在就是做贼心虚疑神疑鬼的真实写照,这大晚上的干嘛没事自己吓自己。
她刚要抬脚,似乎发现刚才那幽幽的哭泣声再一次的传进了她的耳朵,这次倒是比上次更加真切了点,这哭声好像不是自己在幻听,无情索性这次哪也不去了,老老实实的站在地上静静听那是不是传来微微弱弱的哭泣声。
声音越发的真切,她几乎就可以断定,那的确是女孩莺莺的哭泣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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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是谁?在这大半夜远离翠屏派主殿的位置幽幽怨怨的哭着?
无情尾随着那尚残留在空气中的袅袅余音,在穿过几座大殿后,在最后一个后殿的墙角处,她看见有几个隐隐约约的人影趁着夜色好像在围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晃动着。而那幽幽的声音就是从那团黑漆漆东西的嘴里发出来的。
“什么鬼?”这是无情大脑中闪现出来的第一句话。
就在无情极力想辨识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在边上那几个黑影中传来一个女孩儿的说话声:“饭桶,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是怕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么?”
被斥责的那个男孩子唯唯诺诺的说着:“我怕……我怕,黑灯瞎火的,下手又没轻没重,万一……”
那女孩凌厉的接口道:“万一什么?今这儿又不是第一次,再说以往哪次这小贱人敢向师尊说什么?“她顿了顿,拖长声音质问道:”启元小师弟,你不是怕了吧?“
说完,还象征性的拍了拍那叫启元小男孩儿的肩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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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儿就像是周身遭到了电击般,猛地将身体向后缩了缩,躲在一角在不言语。
女孩儿满意的回过头来,对剩下的那几个黑影道:“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小贱人,一定要让她知道,和我做对是什么好下场的!“
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重的哭泣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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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方才明白这就是一场发生在她身边真实版的弱肉强食事件,让她没想到的是翠屏派作为一个天下第一修仙的大派居然还能发生这种事,不行,今天这件事自己怎么也做不到视而不见的地步,今天这件事她管定了。
无情刚想豁然迈步,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站住,你不能去,你这一去,至玄清上仙于何地?人尽皆知你被雄雷师尊逐出山门,是玄清上仙心善才收留了你,你致上仙让你安分守己的呆在流云阁的命令于不顾,现在去又惹眼现身,趟了这趟洪水,你这样做不是宣告整个翠屏派,是玄清上仙收留了你这么已被逐出山门的弟子吗?这样做你对得起玄清上仙对你的收留之恩么?”
这袭话倒是迅速的让无情冷静下来,它说的对,自己这样出去实在是太过显眼,但也不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啊,无情略略一定神,既然自己救不得,那雄雷师尊总算是可以的吧,自己去找他,大不了等他救了人,自己责罚一顿,反正他是知道自己暂时住在玄清上仙那里的,至少不会让玄清上仙因为自己而丢了面子。
无情刚要转身,背后传来一声尖利的说话声,她下意识的回头去听。
“你也真是命苦,要保住的人始终没保住,不想得罪的人呢,到头来还是一个个的得罪了,你啊……”带头的女孩儿讲到这里猛然停了下来,弯下腰用手用力一勾,抬起地上哭的莺莺不止的女孩儿的下颚,语气颇有些怜爱的道:“可惜啊……可惜啊,这么一张漂亮的脸……”
那跪坐在地下的女孩被她这般话吓得连哭泣都渐渐忘记,只拼命的向后撤着身体,试图从她渐夹渐紧的指尖逃脱。
带头女孩儿全然没给她这个机会,眼睛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之情,冷声道:“既然她不在了,她欠我的,就由你来替她还吧!”
手起手落间,指如葱根的手掌带起一阵疾风猛然驶向蜷缩在墙脚边女孩子的脸庞,速度之快形成一道白亮的光刺在每个人的眼底。
看着蜷缩在一角抖动不止的女孩儿,带头女孩儿这才满意的笑笑了。
“今晚的事,你若是敢说出半句,要你好看!”她冷笑着起身,一脚踹翻那趴在地上的女孩儿,得意洋洋的就要扬长而去。
“不许走!”
听到这句话,带头女孩儿下意识的回头望了望瘫软在地上的那个瘦小的女孩儿,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皆是厌恶之意,但回头看到的似乎不是她在叫自己,又想放开步子扬长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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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人还想一走了之吗?”
这下,带头女孩儿彻底的停下了脚步,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似乎在离他们不远处,好像真站的一个人,方才因为夜色的笼罩,自己居然完全没发现那里还站的一个人。
带头女孩儿刚闻此身影心中倒是微微一惊,还以为是那个师兄或者是师尊之类的,心道这下不好,可透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那人也和自己身高差不多,怕是也是个刚入门的弟子,想到这里,刚才心下的那一抹惊讶害怕之意顷刻间烟消云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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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又怎么样?”她傲慢的仰起头看向方才说话那人,语气满不在乎,自己做过的事,谁还没敢这样站出来说话的,除了那个小贱人,眼神中傲慢之意顷刻化为浓浓恨意。
“欠了别人的,那你就悉数还回来。”那人开口一字一句道,声音好听却不带一丝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那人的声音,带头女孩的心里闪现过一个人,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
“名人不做暗事,你要赐教,也请先现身!“带头女孩儿讥讽的说道。
无情款款迈步走向前去,随着距离的逐渐接近,无情终于看清那女孩的面孔,虽就一眼,她已经完全清晰明了的将她与自己脑海中那人重叠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这张脸她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被逐出山门的主要推手——连彩音。
直到今天,她脑子中还清晰的回荡着连彩音的那句——
“你要记住,我叫连彩音,从此有我出现的地方,你要躲着,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果真是冤家路窄,越不想见的,越凑在眼前,而这越想见得,却见不到。
此时,对方也认出了她。
“哟,我说谁这么爱管闲事你,原来是老熟人啊!“连彩音皮笑肉不笑的和无情打着哈哈。
无情本无意和她做过多的纠缠,况且见她停了手,就打算转身离开。
连彩音微微眼神示意,旁边的人马上会意,快步的横栏在无情面前。
无情眯起眼睛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两个小男孩儿,转头看向连彩音,点头示意道:“你这是干什么?“
连彩音故作一脸惊讶的表情,道:“想请了你留个步!,你不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说着有自顾自的轻轻一拍额头接着说道:“我到忘了,小门小户出来的哪里懂这礼数?”
说吧,掩嘴嗤嗤一笑,周围的人见她如此,也赶忙讨好献媚的露出一张笑脸。
“哦?彩音姑娘此话差异,是你这句留步先喊得毫无道理,这人都挡在我面前了,我又不是一张纸,难不成还能从他们身体里面挤过去啊?看来,这皇家国戚的礼数也不是很近人意嘛……”无情索性拧头看向连彩音,对视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盯着她道。
“你……”连彩音一张秀气的瓜子脸此刻厥的通红,半响才吐出了“你”字。在她眼中,皇室的尊严胜于一切,辱没皇室,比杀了她还痛苦。
“我怎么拉?”无情环抱双臂,看着连彩音被她唁的说不出话来,心底无限解气。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讨厌自己,从看到自己第一眼开始就处处针对自己。
连彩音一声冷“哼”道:“寒雨燕,你还真是看走了眼,你帮了人家,人家却连你是个谁都不知道,真是可悲啊!”说完又重重的加了一句:“那也是你活该!”
连彩音这话显然是说给自己听,可寒雨燕这个名字自己听着很耳生,打开记忆翻查了一会儿,无情断定这个名字确实是她第一次听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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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知道,还是怕她连累你,一味的在这里装傻充愣。”连彩音不愧是在深宫中生活了多年的,在这察言观色上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方才无情脸上一扫而逝的犹豫之色已被她全部捕捉到了眼底,见机暗讽道。
无情心叹好一个厉害的连彩音,片刻观察就知道他人的想法,以前只觉得她是公主脾气喜欢争强好胜又有些飞扬跋扈罢了,可现在想想倒是自己以前小瞧了她,伴君如伴虎,连彩音能深得君恩怕是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难怪能在玄霄大殿中简单的三言二语就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卸在自己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才听连彩音句句话中有话,到一时之间让无情不敢贸然答话,她只得转头像墙角边那个叫寒雨燕的女孩儿看了过去。
女孩儿侧着头掩藏在墙角的阴影里,幽幽咽咽的压抑着哭声,月光在她身上形成了死角,从无情现在的这个角度压根没办法看清长相。
只是听着这几声呜呜咽咽的哭声,无情觉得似曾像是,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雷光电闪间,无情脑海中出现一道淡绿色的身影,这女孩儿难道是她?那个在云霄大殿上和自己有着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女孩,也是她帮自己和耶律修歌在众人面前说了句公道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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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一切,无情顿时明白过来,连彩音教训寒雨燕,多半是因为寒雨燕在大殿上为自己讲句公道话而遭连彩音打击报复,而这段时间自己不出现在连彩音面前,她就拿寒雨燕出气,
无情想起连彩音的那句“既然她不在了,她欠我的,就由你来替她还吧!“,原来她对自己在玄霄大殿上掌捆她的那一巴掌一直耿耿于怀,苦于自己不在撒不了气,就拿那寒雨燕当出气筒。
无情没想到今日的这一切居然都是因自己而起。
连彩音慢慢踱步到柳无情的面前,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中皆是透骨的恨意,在遇到连彩音之前,柳无情不知道原来恨一个人可以到这般境地。
“你为什么恨我?“这是柳无情第一次心平气和对连彩音说的第一句话。
“恨你?你说的对,我为什么要恨你呢?柳无情,这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我是恨你,难道你就不恨我么?“连彩音贴着她的脸,笑的异常美艳却尽是狠毒之意。
“我没空去恨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因为那样不值得。“柳无情丢下这句话,转身向蜷缩在墙角阴影中的寒雨燕走了过去。
无情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么的伤人,在她和连彩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俩此生注定是敌手,不会再有心平气和谈话的一天,是,她承认,开始的时候自己真的很恨她,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扔去喂狗,因为若不是她,自己怕是已经成了翠屏山的弟子,可后来自己发现,正因为她做的这些事情,才让自己有机会成为玄清上仙的弟子,所以她还是感谢她的,谢谢她的残忍果决才让自己柳暗花明。
不过这一切都不在重要,孰是孰非,日后自有上天会定夺。
无情一来就碰上了连彩音的有意刁难,没空细看寒雨燕,此时俯身细看,只见寒雨燕头发凌乱,衣衫破烂不堪,看样子刚才惨遭连彩音那帮人的毒手,只是这连彩音下手太过于狠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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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燕一看柳无情如此注目的看着自己,羞愧的极力向墙角蜷缩过去,她的身体已经贴到了最里面的墙角,在哪里有地方可以后退呢,无情退下自己穿在体外的一件小衫略微心疼的披在寒雨燕身上,是她的错,为什么却报复在了一个这样柔弱的女孩儿身上?
寒雨燕冷冷的看了柳无情几秒,“哇“的一声哭倒在她的怀中,无情此刻怀抱着寒雨燕,心痛不已,惹着心底阵阵怒气道:”连彩音,这都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何必要牵扯上他人,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么?“
“过分?你懂那是什么意思么?我过分,那你柳无情当日在大殿中当着那么多人掌捆我就不叫过分了么?”连彩音捂着肚大笑着,在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口中居然能说出“过分”这两个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你直接来找你,何苦作践她人?“无情看着笑的有些癫狂的连彩音,皱着眉头道。
“那是她自找的,当日在大殿上,我就好心的告诉了她——帮你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可是这小妮子居然没把我的话当作一回事,还是毅然决然的帮了你,你说,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该受些惩罚呢?”连彩音指着蜷缩在无情怀里瑟瑟发抖的寒雨燕厉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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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无情打断她尖利的叫喊声,眼睛眯成一道直线,不耐烦的说道。
“哦?是又想甩我巴掌?”连彩音笑的一脸无辜,贴近无情的脸,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动听,此时的无情哪里再有性质来辨别她话中的意思,她只觉连彩音那散发寒气的声音在侵入她每一个毛孔。
无情听到连彩音贴到自己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而已,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要认真了那就不好玩了!“
“啪”一声,无情只觉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烧,好像是在脸上的皮肉下有一部分被交上了辣椒汁刺得生疼,就连方才在她怀中抽搐不已寒雨燕此刻也愣怔怔的看着她,大脑就算是反映再慢,无情也知道刚才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彩音动手打了她。
无情冷冷的转过脸,用力的盯着连彩音带笑的脸。即使是当初自己因她被逐出山门时,也曾为这样憎恶过她。
连彩音一瞬被无情的目光所震慑,随即恢复之前,嗤笑的弯下腰来,对着无情冷声道:“这是你欠我的,连你自己也说过,欠别人的始终是要还的!这巴掌你要挨好了!”
“这巴掌也请你记好了,我欠你的到此为止已经还清,你若还想理论,直接找我,若在打我身边人的注意,那么,今日之恨他日我必定悉数奉上!“一字一句,听的只叫身边人心中发毛。
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在夜晚的凉风中变得冰冷异常,而那被巴掌扇过地方却刻印在无情心中。
她不是不想还手,依她往日的理念,敌不动,她不动,敌若动,她必定双倍奉回,只是今夜不可以,依她对连彩音的了解,倘若此时还了手,还不知到她今夜要闹到什么时候会作罢,到时候若牵扯出玄清上仙,这件事就彻底难办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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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无情硬生生的将这一巴掌抗了下去,嘴唇被她咬的毫无血色,连彩音的笑声在空洞的夜晚里显得额外刺耳,一遍遍的刮痧着她的耳膜,是的,自己说过,欠别人的就要还回去,自己当日欠下连彩音的那一巴掌已经还给她,自己不在欠她什么,如果她在不知好歹的放肆,就别怪自己日后新账旧账跟她一起算了。
无情眼底闪现一抹冷意,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凝固,周身散发出如那大寒飘雪般冷冽的气息,直到窝在她怀中寒雨燕怯生生的伸手去揪她的衣摆时,无情才从那混乱冰冷的回过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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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燕就像是一头垂死挣扎的小鹿,用力扯着无情的衣角,仿佛那就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喃喃哭诉着,带着刚受刺激后的惊慌与恐怖:“柳姐姐,我们现在回家去,好不好,好不好,“眼泪顺着洁白宛若玄月的脸庞一颗一颗的滑落,在她凌乱的衣服上形成一个个水圈印记。
随着越发激动的情绪,寒雨燕也顾不上那么多,一遍遍的扯动摇晃着无情的衣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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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好“字还没说出口,照着微弱的月光,无情看向寒雨燕的脸时瞳孔瞬间放大,那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却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血迹干涸在嘴角处,那伤口如此狰狞宛若鬼脸,在她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刺目无比。
“这是……她打的你?“无情略微有些迟疑的问道,她记忆中的连彩音虽然明艳娇纵,飞扬跋扈,可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和自己同样大的孩子,怎么居然能对着一个比她自己小的女孩儿下这么重的手。
寒雨燕惊恐的摇着头,就像是一只掉入死亡陷阱中徒劳挣扎的小兽,满脸皆是恐惧,身体不由得微微轻颤,声音带着不可抑止的抖动:“不……不是彩音姐姐,是……是我……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连彩音在一边无声的站着,满脸笑意好像是观看了的这好戏特别和她心意,意犹未尽的冷笑着拍拍掌道:“柳无情,你听见了吧,她都说是自己磕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连彩音,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叫做人在做天在看!”无情看着她笑到一脸麻木的脸道。
连彩音眼眸闪过一丝亮如利剑般的白光,声音尖利划破夜空的宁静:“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拖着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去!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柳无情造成的!
若不是她的突然出现,自己就是重紫师叔最先考虑收取的弟子,若不是她在玄霄大殿上掀起的风波,自己怎么又会被戒律阁罚在云霄大殿中跪了七天七夜,之直剩下一口气才被人救出,最让自己恨得牙都痒的是,自己虽如愿的拜了重紫师叔为师,可重紫师叔却对自己态度冷淡,几乎完全不予理会。自己知道重紫师叔这样对自己,一定是介意那日在云霄大殿所发生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小贱人——柳无情。
那一刻,无情才明白一个人的执念居然能深到这样的地步。
她也不欲多说,既然说的多是错,那就不说,至少不会错上加错。
无情轻轻抚了抚寒雨燕嘴角干涸的血迹,心底一阵痛楚,她的巴掌完全是为自己而挨的,自己的错却加到了她的身上,想到这里声音更是不由的变缓:“别怕,别怕,从今天开始,有我在的地方,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会保护着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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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燕早已风干的眼泪此刻如同大雨磅礴,扑到在无情怀中呜呜咽咽的抽泣着,那声音里尽是心酸与绝望。无情抱着她,感受她的眼泪,那眼泪是微热的,身体也是微热的,可这微热底下,却是像冰坨子一般冷到了极点。
“好一段姐妹情深,看的我都感动的要哭了!”连彩音不失时机的走向前来,拍掌和声道。
无情不愿意再和她多做纠缠,只扶起寒雨燕待要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
连彩音身子微微往前一档,顿时挡住二人去路。
“打也打了,你的气也该消了,你还要再生什么事端?”无情一脸不耐烦的瞅着眼前笑容娇媚且有轻狂的连彩音,冷下声音道。
果然连彩音顺势做个害怕的姿势,掩嘴笑着,故意拖长声音道:“你是在威胁我么?今夜生事的人怕是不是我吧?”
无情心中“咯噔”一声,心叹不好,怕是要东窗事发了,却依旧保持面子上的平淡冷着声音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彩音故作神秘贴近无情耳边,话不传六耳的拖长声道:“我想说的是——”,还未等无情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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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连彩音猛然后退几步,一脸正色指着无情斥声力责道:“何人这么大胆,居然夜闯翠屏派!来人啊——”
她这一招是无情没想到的,可细细想来,连彩音说的这句话喊得毫无不对之处,自己现在的身份确实是个外来人,而且自己出现的时间也不对。
“连彩音,你……“话还没说完,无情就感觉有人在就扯着自己衣角,低头一看,居然是寒雨燕,她一改脸上娇弱之色,焦急的向无情道:”柳姐姐,你快走,若被他们抓住,会有很严厉的惩罚的,姐姐,你快走!“
无情低头看着一脸焦急之色的寒雨燕,在这种时候,她反倒不顾自己的境地反而为她考虑着,这着实让她冰冷一夜的心此刻才些许有些温暖,她转身安慰寒雨燕到:“你既叫我声姐姐,我就不会丢下你……“
话音未落,四周围响起吵吵杂杂的脚步声,似乎正快速的向她们这边靠拢而来。
不大一会儿,数十只明亮的火把将整个夜空点亮,眼角白光一闪,一道白色身影已经站立在连彩音身边,急切的问道:“小师妹,出了事?“
连彩音顺势往那人身后一躲,故作一脸惊恐之色的指着无情说道:”嫫洁师兄,你来的正好,方才我与几位师兄师姐在这后殿的偏房中切磋交流今天师父留下来的功课,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还以为是哪位师兄弟,就想着叫过来一切切磋讨论,谁知——“她的身子猛然抖了抖,声音中皆是颤抖,道:”竟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有人夜闯翠屏派,那人,那人……“连彩音颤抖的声音就此打断不再言语。
嫫洁的眉头紧紧皱起,一种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他心里,他沉声命令道:“你,说下去!”
连彩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嫫洁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咬着嘴唇作为一副被逼到无可奈何的表情道:“那人,那人还和寒雨燕师妹低声细语说着什么……“说完又猛然抬头拉着那人的衣袖,楚楚可怜道:”嫫洁师兄,虽然寒雨燕师妹和那人低声细语,可并不代表她们两相熟啊!师兄你……”
“不熟?你会和一个不熟的人低声细语吗?”嫫洁打断连彩音的话愤然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连彩音作势往后一退不再言语,在阴暗处,她的脸早就不似之前那般装出来的楚楚动人,而是笑的一个诡谲狠毒,眼角眉梢尽是报复过后的满足感。
嫫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段日子因为魔界出现的异动,上自掌门和各位长老,下至派中有资历的弟子都为这件事忧心不已,更是在翠屏派的各个节点口设下结界且派众多弟子把手,若连彩音师妹说的话是真的,那不就是说明他们这些天做所的努力都是白费的,魔界照样可以进的来,还有更可怕的他不敢去想,难道派中弟子有人私下结识魔界之人,在趁机帮他们混入翠屏派内部,如果这件事是真,这可是关系翠屏派数百年来的名誉,问题也就不是一般的严重的,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如果是魔界细作的话,这事情就更是复杂,涉及了自己派中弟子勾结,传出去岂不是叫天下人皆为嗤笑,待自己问清其中原委,再交与掌门及诸位长老处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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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叫什么?为何深夜夜闯翠屏派?”嫫洁指着在火把中心的无情一脸凝重道。
“柳无情,”无情也到回答的痛快,她隐隐觉得嫫洁这人不似那般不讲道理之人,只是嫫洁的第二个问题她没办法回答,她已经害了寒雨燕,更不能把耶律修歌也拖下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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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无情不肯如实回答,嫫洁暗暗有些拿捏不住,手指渐渐搭在随生携带的佩剑之上,翠屏山危难之际,在紧要关头,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况且眼前女孩儿行事古怪,想也不像是什么正道之派。
就在无情踌躇中不知怎么开口之际,只听一声犹如天降——“她是来找我的!”
话音刚落,一抹白影蓦然掠至她眼前,将她挡在身后,那人盯着嫫洁一字一句的道。
那翩翩而至的白衣少年正是许久不见的——耶律修歌。
这耶律修歌方才正在倒头大睡,忽听外间弟子乱成一团,他赶忙翻身下床换乱中一把抓起衣服推门而出,只见外间弟子正乱作一团,他随手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白脸小男生,这小白脸他好像在哪见过,心想他大概也是这届的新进弟子,耶律修歌是没有记错,但他忘了一点,这弟子是这届的新进弟子里的惟一一个小结巴,而且还是一个大舌头的小结巴。
看耶律修歌这拉着自己的手,少年脸上顿时一红,满脸警惕的看着耶律修歌,说话就更是结巴了:“你,你,你,你拉,拉我,我要,要干,干什么?”
耶律修歌抬头数完第十七颗星星后,才听见那结巴少年将这句话完完整整的讲完,现在他心中的懊悔远远多余看热闹的心态,他本身只是打算简简单单的找个人、问了话,如果可能在去看个热闹而已,好巧不巧这随便一抓就碰见了这结巴少年,这结巴少年居然还认为自己对他有非分之想,非礼他?真还不如回去照着镜子调戏自己。
耶律修歌开始陷入无尽的悔恨中,他恨自己问事儿怎么就不看人,照这结巴少年的说话速度,等他说完整件事,估计什么好戏都的散场了,为了防止这少年再多说一些无谓的话占用时间,耶律修歌立刻打消了向他解释自己的手为什么会搭载他的手臂的念头,如果这样可以节省时间的话,他情愿被当作色狼,还是一个调戏少年的色狼。耶律修歌直奔主题问道:“方才听着外间一阵混乱,道友可知是出了什么事吗?”
结巴少年依旧一脸警惕瞅着耶律修歌,但看耶律修歌在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正色的道:“听,听说,说是,是嫫,嫫洁……”
“嫫洁“这两个字从结巴少年嘴里出来的时候就不是很正宗,再传人耶律歌的耳朵就彻底变了本质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耶律修歌最终听到的“魔界“二字。
这两个字切切实实的让耶律修歌眼睛一亮,从小到大,他什么没见过,就连鬼也是看过的,但魔长什么样子他还真是一直没见过的。
这次他是万万不能错过这个见识机会的,对着结巴少年就是“谢谢“二字,风一样的刮过,整装待发的拿着佩剑兴师冲冲向那里奔去,只留下结巴少年一人在风中凌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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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巴少年看着耶律修歌风一样的离去的背影,都快急疯了,终于从喉咙中憋出下半句没说完的话:“不是,不是魔界,是,是嫫洁,嫫洁师兄啊!他,他,在处理,处理事情,不,不便,相去啊!”
这些话只是被当作后话,交与后人来听了,反正耶律修歌是听不见了,此时的他正兴致高昂的哼着小曲向后殿进发。
在他探头探脑的看人群中看去时,这一幕阴差阳错的让他看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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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耶律修歌的出现,嫫洁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前这柳无情和寒雨燕的关系自己还没整清楚,这半路又杀出了个耶律修歌,这还能不能让自己工作顺利开展了,嫫洁一脸无语的伫立在一旁看着柳无情和耶律修歌二人喋喋不休的叙旧。
在耶律修歌看来,这就是个芝麻绿豆大小般的事,丝毫没顾忌嫫洁那张臭到家的脸和众人惊异的神色,只随了自己的性子自顾自的和无情说着话,随手将无情凭空拎起来,迫使她对着自己的眼睛,闷声说道:“不打一声招呼就不见了,你这太不够朋友了吧?“
无情虽然知道这耶律修歌素来小心眼,可没想到他倒是开门见山,连打招呼的话也没说,就直接对着自己兴师问罪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才几日不见耶律修歌,也不知道这翠屏派给这家伙吃了什么,力气一下子怎么变得怎么大,拎起自己就像是如同拎的一只空水桶那般轻松简单,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幸勤劳苦而导致体重下降?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无情有些微微自得的,她下次再见到玄清上仙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希望他懂得自己的“用心劳苦”,耶律修歌将她拎着更近了点,上下颠了颠,侧着头,皱眉一脸认真的道:丫头,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拎起来怎么这么费事?“
“喂,修歌,那是你手进来血脉不通的缘故!”无情尴尬的笑着,试图为自己吃胖了事实找寻一个新的说法。
“哦?这么看来还是你太重的缘故,才压会压得我血流不畅!”
“……”
无情老脸一下子丢的一干二净。
无情正打算思考出一个方便的姿势从耶律修歌高抬的手中挣脱下来,被他这样拎着,显得自己,自己好像是个,是个什么来着?无情的大脑在这里“哐当“一下卡了壳,在经过长达三百二十七秒漫长的考虑时间后,一个物品额外清晰的出现在她脑子中,那物体有着一个笔直的身体,一头蓬软的头发,可不就是居家必备神器——拖把君么?
想到这里,无情脸“砰“一下涨得通红,恨不得直接钻到地底下去,省的耶律修歌这个单细胞在众目睽睽之下拎着自己招摇过市,已经丢了一次人了,她不要再来第二次,猫有九条命,可她没有九张脸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喂,你们还有完没完,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师兄?”看一旁看着的嫫洁终于发飙了,他实在没办法忍受被干晾在半天无人理会的滋味了。
还没等无情和耶律修歌答话,从角落中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声音,:“师兄,他们好像还真忘了!不过还好有我们,我们还记得师兄!“最后这句话还有意的加重了一下尾音,骄傲之情溢于言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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嫫洁脚下一个不稳,向前踉跄了几步,微微站稳了身体道:“不用你说,我看到的见,咳咳,这个不是重点,”紧接着,他眯起眼睛掩饰脸上尴尬的神情补充说道:“方才——是谁说还记得我这个师兄?”
场上一片肃杀,嫫洁哪有人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话的,他们也到要看看是谁在这里自讨没趣。
“是我!”众“惊”之下,还真有勇夫。
众人纷纷回头看见,只见一个小男孩正拼命从人群后方向前挤来,待他从最前面的那堵胖乎乎的人墙手臂中露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圆脑袋时,众人这才看清方才说话之人就是启元的小师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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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儿一个人在后边站的久了,有点无聊,也想探头探脑插进来看个热闹,奈何她前面站着的都是些人高马大的人墙,根本挤得的连缝隙都没给他留,他虽有心看却苦于找寻不到任何机会,索性蹲在角落里一边发着呆,方才听嫫洁师兄开口,却没听到世间的前因后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应和着嫫洁答道。
嫫洁本打算找个台阶给自己下,他自己装一下样子,问一问人民群众的意见,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将他被忽略的这部分直接跳过,进入正题,可老天偏偏和他开了个玩笑,让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奔出来应了这件事,害的他又一次回到的被忽略的场景。
眼下嫫洁师兄的脸上更是一阵秋雨一阵凉,就连连彩音都看不下去,呵斥启元退下去,又悄悄拉着嫫洁的衣角道:“师兄,正事要紧!“,说完又趴在嫫洁的耳朵低声说着什么。
连彩音的一席话让整个人群又一次的恢复了之前的紧张状况,在场的每个人都将目光锁定在耶律修歌和柳无情身上。
“耶律修歌,你既然说这柳无情是来找你的,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半夜三更?莫不是……“连彩音抢先一步一口气讲这话说完,结尾是还眯起眼睛故意拉长最后的三个字,声音极其暧昧不明,引得周围人都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望着火把中间的耶律修歌和柳无情。
“连彩音,你……”耶律修歌气的浑身发抖,平时嬉笑脸此刻憋得铁青,眼睛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般,他本就和无情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就算是她晚上来找自己,他也觉得没什么不对的,他们行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可为什么还有人添油加醋的抹黑他们,自己是个男的没什么打紧,可无情毕竟是小姑娘,这样有意抹黑,还让她今后怎么做人?
“我,我什么?既然做的出,还怕别人说啊,耶律修歌,你别瞪我,就算你能杀了我,你能堵得了这悠悠众口么?”连彩音一脸得意的用眼神向耶律修歌示意道。
人群中发出阵阵议论声,目光指指点点的落在他们身上。
耶律修歌尽管气的不可遏止,依旧用身体死死护挡在柳无情面前,人群中有谁指指点点,耶律修歌就瞪着那人,就像是困兽般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也要去保护他身后的人,此刻耶律修歌因为气愤散发出的凌厉气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寒而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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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音师妹,休得胡言,翠屏派是百年修仙大派,岂会发生这样的事!“嫫洁厉声出声制止连彩音道。
他虽然怀疑柳无情的身份,也怀疑她和耶律修歌之间的关系,可并不代表他会疑心他们有不正当的关系,他也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对修仙之人来说,动情在这方面是大忌,修仙之人在于抛七情、弃六欲,势必做到四大皆空,而且翠屏山百年门规对此甚为严格,一旦发现,轻则逐出师门,重则镇.压在“镇妖塔”内,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得翻身,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不愿意往这方面去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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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彩音见嫫洁师兄出面制止,心中虽有不快之意但也得忍着,索性闷哼一声,拧头不再言语。
“师兄,我能不能说句话,”一声娇弱的声音不失时机的想起,众人随着那声音看了过去,发现讲话之人正是寒雨燕,她正一个人站在离人群视线最远处的一个角落中,在月色的映衬下本就皎洁的脸盘更是显得莹莹发亮,好像下一秒就要融入那月色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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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燕,你……“无情出神的叫到,虽然她们之间只见过两次面,谈交情更是论不上,她也不是担心寒雨燕临阵倒戈倒打一耙的抹黑她和修歌,她担心的到是这丫头会为自己在做出什么傻事来。
“姐姐,你说过要保护我,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现在就由我这个做妹妹的先学着保护姐姐吧!“寒雨燕经过她时,低头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雨燕师妹,你脸上的伤?”嫫洁一脸惊讶的看着寒雨燕嘴角的淤青道。
发现嫫洁师兄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的嘴角,不自然的側了侧头将嘴角的淤青掩饰在阴影里,依旧维持脸上谦卑的笑意:“奥,没什么,嫫洁师兄,是我不小心摔得!”
嫫洁疑惑的看了看,却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作罢,问道:“雨燕师妹,你想说什么?”
“其实……其实,柳姐姐今晚是一直和我呆在一起,她根本没时间见耶律大哥的。”寒雨燕咬着嘴唇,霍然抬头看向嫫洁,眼神中皆是坚定之色。
无情没想到,眼前这身影单薄的女孩儿居然为了救自己和耶律修歌,不惜将她自己也拖入这泥潭之中,心中暖流一丝丝的温暖着她整夜冰冷的心。
“奥?今晚不见,她离开翠屏山这么久,你怎么断定他们中间是不会见面的?说不定人家偷偷每晚上来,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连彩音眯起细长的丹凤眼飞快的扫过寒雨燕,眼神中满是厌恶之色。
“我……我……“寒雨燕反被她这么一问,身子不由一抖,就连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
连彩音的这段话虽然说来无意,但被嫫洁一字不落的停在耳朵里,他方前就想问那柳无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被耶律修歌和启元他们一再打岔,就拖到了现在。
“柳无情,你说你来找耶律修歌,那你是从哪里进入翠屏派的?“嫫洁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问道。
“我……“不能说,她怎么能说她一直就没离开过翠屏山,她得玄清上仙的垂怜照顾就一直住在流云阁中,可是,这一切她都真的都不能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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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让玄清上仙难堪,连彩音打她的那一巴掌她硬生生扛下也是这个原因,嫫洁师兄初次问她她不回答也是这个原因,这一切,她都可以忍着、受着,但说出玄清上仙她做不到。
“丫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如果只是因为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那就不要答了,反正这个地方也容不下你我二人,要走我陪你一起离开。小说站
www.xsz.tw“耶律修歌看着一脸面露难色的无情,细声软语道,他不想,也不能让她这么难过,既然让离开,就让他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看着耶律修歌一脸真挚,无情愧疚之情更胜之前,她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就拖累着他,看着他救她,看着他为她割腕取血,看着他为她被众人围攻……这一切一切都是自己亏欠他的,紫檀说过切了别人的迟早要还,可此生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还清切他的。
她心里一遍遍的回荡着“柳无情,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自私,自私到眼睁睁的看着耶律修歌和寒雨燕被你拖下这个泥潭中,绝望的看着他们被你带入的这个悲惨境地,你挣扎、你彷徨,你不想这样,你想让他们远离你,远离你带给他们的伤害,可他们为什么还是那么傻只知道为你考虑,而全然不顾自身,你说过你要保护他们,保护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可你却还要更自私的将他们在这个泥潭中拖得更深。栗子小说 m.lizi.tw柳无情,这就是你的忠、你的义吗?“
是的,她要说,她要勇敢的讲所有的事情说出去,可她为什么就开不了口,为什么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玄清上仙这几个字如同那千斤中的朱砂丸沉甸甸的禁锢在她舌头上,这是为什么。
“柳无情,你究竟在掩饰着什么?”这个结果太出乎连彩音意料,她没想这样的一个简单问题竟成看似无坚不摧的柳无情的致命伤,她现在竟有些看不懂她,是她变了,在她不偏不倚接下自己那掌时,她就意识到她变了,她从来没真真正正赢过柳无情,虽然在玄霄大殿亲眼看着她被逐出山门,虽然在后殿亲手掌掴她,可她觉得这样的赢只是过了霎时间的瘾,并不能够让她开心,唯一能让她开心的就只有看着柳无情一直无比的痛苦,这样她才能一直开心的下去。
“站住,翠屏派岂是你俩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地方?”嫫洁看两人似有要离去之意,斥声力责道。
听到这一声呵斥,无情如梦初醒,奋力甩开耶律修歌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她怎么还能这么残忍下去,毁了自己,毁了修歌,再毁了所有自己珍视的东西。
不在顾及耶律修歌投递过来诧异的眼神,无情倔强的抬着头看向嫫洁清晰无比的道:“嫫洁师兄,一人做事一人当,即是我的错,那就和旁人没有任何关系,我虽不能说出我从哪里来,但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我来这里绝没有什么恶意,也不会伤害派中任意一个弟子。如有半句假话,愿凭嫫洁师兄发落。“
“这……“嫫洁面上有些犹豫,今夜之事到底是自己疑心太重,这柳无情毕竟才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儿,说她是魔界细作难免有些太过牵强,可她说话却吞吞吐吐,这点由不得让他疑心,眼下这件事不宜深夜惊动掌门,自己只能去求见雄雷师叔,等他来断决。
“师兄,这柳无情夜闯翠屏派,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万一……“连彩音见自己说了半天,这嫫洁依旧一脸犹豫之色,就知道他是动摇了,本想靠他今夜为自己出了这口怨气,眼下知道靠他是靠不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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嫫洁转头对连彩音耳语的一会儿,就只身离开。
连彩音看着嫫洁转瞬消失在夜色里的背阴,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怨毒的笑意,这件事教会她一个道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来人,抓住柳无情,送往戒律阁。“连彩音居高临下的看着人群包围圈中的柳无情,冷笑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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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哗然,这戒律阁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地方,能进这戒律阁的只有犯下重大的错误的本门弟子,才会被送在戒律阁领罚,在翠屏派内是人尽皆知的是就连初入山门的耶律修歌都知晓得,现在把柳无情送入戒律阁岂不是想所有人都宣布坐实了柳无情夜闯翠屏山是怀有不当目的么?到时候就是证明这柳无情是无辜的,那也于事无补了。
“彩音师姐,这万万使不得啊!“身后的寒雨燕嘤嘤惊呼一声。
连彩音顿时敛起笑容,冷森森的道:“雨燕师妹这是公然违抗嫫洁师兄的命令?还是自知有罪,也想陪着那柳无情一起去到戒律阁呢?“
听她这么一说,加上连彩音投递过来森森一眼,寒雨燕越发低头不再敢多言。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没人再有质疑,那就按嫫洁师兄的命令,来人——拿下柳无情。“连彩音一脸冰冷的发号命令道。
“谁敢?“半响未语的耶律修歌此刻如一头发怒的雄狮,死死的将无情护在身后,大声呵斥着有些蠢蠢欲动的人。
“耶律修歌,我劝你不要太放肆了!“连彩音恨声道。
“放肆的是你,连彩音,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柳无情究竟犯了翠屏派哪条门规,你倒是要说清楚,况且这嫫洁师兄真交代给你这样的话么?还是你借他人之手誓要除我?你这样做不卑鄙吗?“
“卑鄙?我和你在这方面有区别么?况且我的话就是嫫洁师兄的话,他交代我什么,还会说与你听么?”连彩音满不在乎的玩着手中流苏花环意态闲闲的道。
”好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天我倒要见识见识你口中的国法家规。“只听这一句自头顶凭空响起,紧接着一阵香风吹过,只见有一白衣女子已站在众人面前。
众人皆是痴呆,不仅是因为她的凭空出现,更是因为她的绝世容颜,无情亦是痴傻呆愣的看着那女子,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说不出的凌厉与娇媚,正合无情印象中的那女子,她们之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那还是在阳寿县的时候了,无情要没记错,她应该就是玄清的师妹——玄冰玉。
当时却未细看,现在细细看来,这玄冰云确实是六界中少有的美人之一,一席白衣笼体,体态显瘦,肌肤细腻白华,面似桃花腰若扶柳,万缕青丝细致挽成髻,在发间玉簪点点流苏的映衬下更是光彩夺目,果然有明艳不可方物之态。
“方才是你说的这般话?”玄冰玉步步生莲的向柳无情走来,笑容和顺的挂在她脸上,有意的放低声音道。
“是我,只是事出有因,所以我才……“柳无情虽不知她的笑容背后究竟有何含义,但还是警小慎心的回答道。
“我还以为翠屏派数千年来的门规在你们眼力是看不见的呢!不过,还好有人记得!“玄冰玉微微撇头看在身后站的众多弟子,缓声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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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虽不清楚她的身份,但被她这么一说,皆是吃惊不已。
“师……“听她这么一说,连彩音就有些站立不稳,虽不知她的身份,可这个架势出现在翠屏山中也怕来头不小,细细衡量后,觉自己伫立无语这事不妥,就慌忙挤到人前,”师“字刚出口却顿时语塞,不知道具体该怎么称眼前之人,只得作罢,改口称为“姐姐”道:“姐姐,柳无情这丫头夜闯翠屏山,嫫洁师兄先行去禀告雄雷师尊,怕是这会儿都快赶来了!”说完,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瞅了瞅玄冰玉脸上的表情,她说完又觉得这个“姐姐“所用的称呼似有不得体,但看玄冰玉脸上没什么不快之色,才放下心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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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嫫洁师兄确实是去找寻雄雷师尊,在这一点上她没说谎,而嫫洁师兄安顿她的最后一句话是让她好好看着柳无情,并不是要她将柳无情送入戒律阁,她趁着嫫洁不在的时候擅自做了这个注意,就算是嫫洁师兄日后质问,那也是生米煮成熟饭没办法的事,况且雄雷师尊不喜欢这个柳无情,这是她一早就看出来的事,她只是帮雄雷师尊做了他有可能会做的事,这也谈不上错的离谱。栗子小说 m.lizi.tw
可眼下情况却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凭空而降的玄冰玉也不知什么来头,更不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会帮谁,连彩音在心头暗自盘算着,与其畏畏缩缩倒不如放手一搏,用雄雷师尊的身份压压她,也好让她知难而退。
这玄冰玉好说歹说也活了数百年,早就练就一身十里观景——看全了的功夫,连彩音那点小九九怎么也配在她跟前板门弄斧呢?
玄冰玉微微侧头,眼光划过连彩音,温柔的继续道:“奥?原来你还知道雄雷师尊,我还以为雄雷师尊和我都不在了呢,要劳烦你来管教这派中弟子,到真是能者多劳,辛苦你了!”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连彩音听这话,吓得不住的浑身颤抖,冷汗顺着额头向下滑落,本就单薄的身体在月色中更是想一片随风而逝的枯叶。
这是这么久来,无情第一次见到连彩音害怕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不由得捏起一把冷汗,明艳娇纵飞扬跋扈如连彩音也落得如此下场,更不消说他们这些常人了,也不知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置,心下顿时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玄冰玉心生敬畏之感,不过这敬畏归敬畏,他们更想知道的是这玄冰玉倒底是个什么来头。
正当大众心下泛着嘀咕时,只见嫫洁神色慌张从远处走了过来,站停在玄冰玉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道:
“弟子嫫洁拜见冰玉长老!”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沸反盈天。有胆小的顿时缩立在角边不敢抬头去看,还有几个胆大的正好奇的盯着玄冰玉。
她?难道就是传说中翠屏派的三大长老之一的玄冰玉长老,这玄冰玉一项不喜踏出她的梦璃殿,派中除了几位资质高的师兄见过她,派中绝大多数弟子也只是知道其名未见其人,况且今夜到这里的都是些十二三岁的初入翠屏派的小弟子们,自然他们就没见过玄冰玉本尊了,在他们的想象中,这些长老都应该是白发苍苍衣袂飘然有着仙风道骨之貌的老人家,况且这翠屏派等级森严,除了在重大的典礼上,掌门会协同两位长老主持大典,他们可以趁机一仰尊容,可这就是这样,他们也是遥遥望着就连掌门及长老衣服的颜色都看不清,更不说是长相了,对他们来说,这掌门和两位长老就像是传说中的鬼一样——只听过没见过,今天他们倒是有机会一睹其中一位芳容,不过这也太漂亮了吧,和他们想象中那个满头银丝老态龙钟的女人压根不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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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派除掌门外素能担得起长老这个称呼的就有玄冰云、玄冰玉和魏怀英这三位,而这魏怀英早已不过问世事,隐居于化骨山,名副其实的也就这有玄冰云和玄冰玉这两位。如果认真来算,这雄雷也只是算半个长老,所以派中弟子不称他为长老而改称他为师尊的原因这是如此,雄雷是雄字辈的弟子,比这玄字辈的弟子要早入门数十年,所以玄清他们玄字辈的弟子都要喊他声师兄,可这雄雷资质一般,玄清他们在二十七八的时候就以修成仙身,可那时的雄雷却依旧是个凡人,好在他有着一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终于在他五十那年修的仙身,可以就是因为这样,他的面容就呈现的就是他五十多岁修的仙身那时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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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原来你也在这里?”说话之人正是姗姗迟来的雄雷。
“师兄也是为这件事而来?”玄冰玉回头,满面笑意的道。
玄冰玉今天的笑容异常得体大方,明艳照人,丝毫没有柳无情在阳寿初见她时那般巧笑嫣然。
雄雷微微点头,道:“翠屏派天下广收弟子众多,可从来没受过像这届弟子一样顽劣不堪的,今又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大晚上的集结了这么多弟子,还扰的师妹不得安生。”
“师兄此话严重了,但凡小孩儿多少都有些顽劣,而我只是凑巧碰见这事罢了。”玄冰玉漫不经心的将头移向柳无情和瑟瑟发抖的连彩音道。
雄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气的背了过去,嫫洁在来的路上虽然和他大致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但嫫洁没告诉他,这现场有这么混乱,嘤嘤不断哭着的,呆若木鸡站着的,还有怒气冲冲看着的……这都是些什么啊,想当年魔界大举来犯,派中弟子皆是眉宇轩昂、众志成城,今天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柳无情,就将这帮弟子整的是七零八落,连基本的仪表都没了,未来要靠他们还能抵得住魔界的进攻吗?怕是敌人还没来,他们自己就弃甲丢盔纷纷逃亡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像掌门师弟提出提前招收新弟子,以备防御魔界做不时之需,而现在看他们这帮人的状况,怕自己的这张老脸也得迟早有一天被他们丢光了。
雄雷目光一个个从那群东倒西歪的弟子脸上滑过,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柳无情的脸上,心中顿生许多不满意,又是这个臭丫头,为什么每次见她都准没好事。栗子小说 m.lizi.tw
“今晚又是怎么回事?”雄雷不耐烦的眯起眼睛问道。
在边上的嫫洁刚想张口,就看到玄冰玉用眼神微微示意,他顿时心领神会,将还未开口的话头就此打住,这雄雷师尊是要找人问,但要问的不是他。
无情心下明白,这嫫洁师兄去找雄雷师尊怎么也会把事件和他大致交代一遍,而眼下雄雷师尊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出这句话,很显然这话是在问她,如果她没猜错的吧,雄雷师尊是有意放她一马,而她猜这其中的原因定是怕她说漏了嘴,吐出是玄清上仙在这段日子一直收留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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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雄雷师尊有意自己何不趁机顺水推舟,无情心领神会的道:“师尊赎罪,弟子白日来看望好友耶律修歌,却不想在这七十二宫殿中迷了方向,未曾及时离去,月上树梢才被师兄弟当误当擅闯翠屏山的匪贼,才引起这个局面,还望师尊恕罪。“
雄雷本看不惯柳无情这丫头,上次又在流云阁中自己被她那样戏虐,这口气到现在他都没咽下去,不过这丫头倒是甚是机灵,自己才微微一点,她到也知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不过他这此并不是有心帮这丫头,只是打算趁此机会将她逐出翠屏山逐离玄清身边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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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你们今夜乱作一团就是因为这个事?这事我……“雄雷本打算说完剩下的那半句“我知道!”以此来堵悠悠众口也顺便让柳无情就此下山离去,永不回召,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玄冰玉教训嫫洁的声音给打断了。
“嫫洁师侄,你现在这差当的越发的能耐了,雄雷师兄今日一直在外为我派奔波劳苦,这刚刚回来,你就为这点小事打扰师兄清修,我看不把你送入戒律阁你是不知道‘尊师重道‘这几个字该怎么写了?“玄冰玉这一脸愠色的斥责着嫫洁。
嫫洁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却又不敢顶撞玄冰玉说个不字,只得只身在一旁唯唯的应和着,今夜,他才是最委屈的人。
经玄冰玉这么一打岔,雄雷才起来今日自己不在派中之事是人尽皆知的,只有柳无情这丫头不晓得,才编出这个理由,想让自己顺着这话一说,为她做了见证人,可自己今天不在翠屏派,怎么可能见过她,并批准她上山找耶律修歌呢?
显然,这说谎话就和这追女人是一个道理,能不能成还是三分靠人品,七分天注定的事。
这下就连雄雷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故事能编得了开头,但不一定每次天随人愿都能收的回结尾,这收不回结尾的故事就是一场事故。
“是我叫她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一道白影从夜色中缓缓走来。
夜风静静的吹拂着晓花碧柳,这一吹仿佛是带着迷人的气息散入每一个人的毛孔直达他们的心底。
那月光的清辉顷泻一地,仿佛是为那人专门铺出一条皎洁之路供那人使用,因为只有这路才配得上那人的身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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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身子轻轻的晃了晃,可能是今夜的月光太过皎洁,竟生生蒙了她的双眼,让她看不清,却还是拼了命的去看。
淡淡月光流淌包围在那人周身,素色衣袍上用银线绣着的流苏花纹随着夜风微微轻荡,腰间流苏随风而动,飘逸出尘掩尽日月之光。
月华般清冷淡漠的神情在他墨玉般黑色长发下更是是惊为天人,素白的衣袍宛若出生的莲花,不染不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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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不是人,而是仙,是一个她永远无法企及的仙,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随着日后的渐张渐状,才改写了她的命运,改写了六界的命运。
周围万籁俱寂,天上的月光再皎洁,地上的珠宝再珍贵,世间万物再美好,比起他的风姿超凡,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无情痴傻半响,直到一声惊呼才把她唤回现实,她发现那人竟然走到了他面前。他低垂着目光瞅着自己,目光中还是自己熟悉的清雅淡漠,那似有似无的如水般的清冷将他和她隔出两个不同的世界,他在他的世界里自酌自饮,而她只能在他世界的边缘遥遥望着他,相见不如相忘于江湖大概就是这种意境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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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玄清。
“师兄,你怎么来了?”玄冰玉向前一步挡在柳无情面前,依旧保持一脸得体笑意问道。
“没什么,只是下殿阁来找她罢了!”玄清一脸风轻云淡不露任何表情的道。
玄清这句话虽然说的风轻云淡,可让听的这帮小弟子们大为震惊,先头出来了个美貌佳人玄冰玉长老,现在又出来一个颜倾天下的美男子。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居然会凭空出现这么两个逆天颜值的俊男美女。
“找我?”无情指着鼻子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她想不通他怎么会来找自己,如果她没记错,她记得他是巴不得自己早点离开流云阁的,难道自己的记忆出故障了么?
显然觉得记忆出故障的还有雄雷,这雄雷本就是个急性子,好不容易瞅见了机会可以将这柳无情赶出翠屏山,赶离玄清身边,就差一点就要成功,可这半路却出了岔子,而岔子还是自己一心一意帮着的玄清制造出来的,这让他怎么甘心,索性什么都不管,一个大步迈上前来,扼着玄清的手就是一句语重心长的道:“师弟——”
这“弟”字的尾音还没落,就让玄清截住了话头,转身向他道:“师兄,我本自打算在一个月后召开的受师大典上,再向众人宣布我已收她为徒弟的这个事情,谁知这孽徒今晚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扰的派中不得安宁,我也是不得已才告知诸位。”
这下,雄雷被惊得里焦外嫩没了话,台下看戏的更是云里来雾里去的看的不知所云,前一秒这柳无情才被判逐出山门失去拜师资格,可这后一秒就出现个宛若天人的师父,难道她这师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就连在地上杵着像木头杆子的柳无情也仿佛如雷击一般,惊得亦是无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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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时成为了玄清的弟子?她怎么就不记得还有过这样一等一的好事?她打算好好回忆回忆,这大半个月到底是哪天拜玄清上仙为师的,想了半天,脑海中出现的都是玄清上仙一次次毫不留情的拒绝她的画面,顺藤摸瓜她还回想起玄清上仙嫌弃她厨艺的这件事,这一度使她很是沮丧。
回忆的闸门还没关上,无情就发现不知何时玄清摆脱雄雷的‘语重心长‘正站在自己眼前。
“上”字一出口,无情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虽然能叫他师父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梦想,可这喊他玄清上仙却是自己这么多天养成最顺口的一种惯性反映,简直比膝跳反应还来得快,如今改口称他为师父,这对她的口技是个不小的考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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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无情顿了顿润了润喉咙,这有着先前一声掐死腹中的经验,后一声叫的更是流畅起劲,原来这“师父”两个字比“玄清上仙“这四个字少了两个不说还比后者更蛮朗朗上口,若一会儿有空时,她一定要喊它个千千万万遍。
玄清口气淡淡,像是说一件极不打紧的事道:“你奉为师之命去找人,为何去了那么久?“
“是因为……因为……“无情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这个新拜的师父今天晚上发生的事,顺便等等看他老人家会不会来主持公道呢?
“别诸多借口,怕是你自己贪玩才耽误了回流云阁的时间吧!“玄清打断她的话,淡薄的眼神越过她,停留在连彩音和寒雨燕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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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如无情,可她这次怎么也听不出玄清的画外音,只得装做满脸惭愧之色,低声道:”师父息怒,今天是弟子顽皮,办了完了师父交代的事,贪图玩乐,没有及时回去。“
玄清点点头,依旧用不咸不淡的口吻训斥她道:“我让你速去速回,你却置我说的话于不顾,这是一错;我虽让你恪守本分,低调行事,不要在人前彰显你是我徒弟的身份,你却墨守成规,不懂变通,这又是一错,这两个错,你可都认?“
无情再傻也明白玄清这话的意思,虽然表面上在斥责自己实则在帮着自己解围,立刻神色愈发恭敬的道:“师父教训的即是,弟子知错。“
雄雷刚从震惊中缓神不久,又听玄清这么一说,更是惊中带气,师弟今天是着了什么魔,居然句句都是在维护着那个臭丫头,他要收这个臭丫头为徒,自己上次去流云阁中怎么丝毫未听他提起过,再说师弟要收徒弟再怎么也收个天赋异禀的,这个丫头资质平平,怎么配做师弟的弟子,师弟这次收徒太草率了,堂堂翠屏派掌门怎么收徒怎么可以如此儿戏。
雄雷一把一个掰开挡在他面前的子弟,像是扔皮球似得统统丢在身后,怒气冲冲的走向玄清,却被许久未开口的玄冰玉横插一下侧身站在他的前面,堵住他的去路,玄冰玉也未曾转身看他,只保持得体的笑容道:“掌门师兄说的即是,本就是小孩儿心性太痴,不懂周转,况且这样的架势他们也没见过,才惹出这天这样的乱子,还惊动了掌门师兄。可这玉不琢必不能成气候,这虽然是个意外,但也不失为一个教育的机会。“
掌门?玄清上仙,不,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居然是翠屏派的掌门,这是让无情始料未及的,她从来不知道他是掌门,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心要接近的原来一直就在她的身边,她想拜他为师,只因为他是玄清上仙,她只认他并认他为师,可她从来没想过他还有着另一个身份——翠屏派掌门。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在今夜她莫名其妙般的变成了掌门的徒弟。
众人皆是哗然,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正是他们仰首期盼已久的翠屏派掌门,如果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美的事物是一种本能,那目不转睛盯着看玄冰玉的绝世姿容也不是一种罪过,可眼前之人虽颜倾天下,可宛若神祇般的气息让他们不敢多看,多看就对神灵的亵渎是一种罪过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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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玉的这段话可谓是真含有一定技术含量,即开门见山的向众人表明玄清的身份,又不显山不显水的提出将一众弟子给与惩戒并将此事就此平息下来。
这管教派中弟子之事一直都是有雄雷来处理,玄清此刻也不想越俎代庖况且还涉及自己的弟子更是不便开口多言,这雄雷本就是牛性子,方才钻了玄清收柳无情为徒的这个角尖,更是出不来、听不开玄冰玉的话,只顾一旁身陷泥泞不肯自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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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不便开口,雄雷不愿开口,玄冰玉更是一言不发,这里辈分最高的也就是嫫洁,这个技术活又一次的落在了嫫洁的头上。
嫫洁仰天长叹,今夜到底招惹谁了,碰南墙的事怎么一个接着一个奔向自己,他也就能趁转身的机会这么吐槽一下,转过身来又拿出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迈悲壮之气道:“本是弟子管教无方,本就一件小事,却由得弟子们胡闹,既惊动了师尊,还叨扰了掌门和长老的清修,弟子知错,但办完这件事后,弟子自当去戒律阁中领罚。“他顿了顿转身向众子弟道:”尔等虽为初入派门,可这一个月内翠屏派规矩已让你们抄写多遍,本以为你们牢刻在心,可你们却是雨过地皮干,丝毫没当回事才闯出今夜的大错,罚尔等回去闭门抄写翠屏派门规数十遍,以儆效尤。“
“弟子知错“下面齐刷刷的一片回答,其实他们不是今夜的主角,充其量最多算是个看戏群众演员,可今夜的主角,嫫洁是哪个都惹不起,单说着柳无情吧,数小时前还是个无名丫头可这摇身一变就成了掌门的徒弟,真为是天意难测,可这天意总是变着弯的开着玩笑,今天晚上和柳无情唱对台戏的就是连彩音和耶律修歌这两位主角,顺道再加一位叫寒雨燕的配角,这戏就齐整了。嫫洁和这紫重相差一天拜入师门,若只算这入门的时间长短相差一天倒也不打紧,可这人本就生来各异,他们二人间的天赋却不是相差的一天这么简短直率,这就注定他和重紫在这翠屏派中的地位不同。这连彩音和耶律修歌都是紫重的首席大弟子,若论资排辈的话,这嫫洁自己还得叫紫重一声师叔,幸而当下‘尊老爱幼’这四字的提出所养成的风气较为良好,才让他和雄雷这一类人得以在此立足,为了重紫的面子,这也不能罚他们俩罚的太狠,只得连打带消的同其他弟子一并处罚。
玄清虽是帮着柳无情解了今夜之围,但心下还是有些不放心,柳无情这孩子性情乖僻,有喜随性而为,怕是要趁着这件事给她个小惩大诫,避免日后在生事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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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一贯好听却不含温度的声音自无情头顶响起:“柳无情,今夜之事本因你起,你身为掌门弟子竟不能以身作则,罚你去思空谷思过抄写《太上九要心印妙经》三百遍,抄写不完不许踏出思空谷半步,任何弟子不得探望。”
声音不大却听一字一句传入无情耳朵,她有些诧异,这算不算是拜师未捷身先死典型教育事例?诧异过后随即接踵而至的就是担心,她倒不是担心去思空谷这件事,而是另有一件大事揪着她的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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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对她来说较为重要,不得不问,碍于周围站了一大片围观群众,只得跑近玄清身边,却又不敢越榤,只得站离在距玄清半米远的地方,向他恭敬一拜压低声音道:“我对师父的决定完全表示同意,可是我只想问一下,就一下,那个……那个吃饭怎么办,是派中弟子给送么?”她也不知道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得,可能是在流云阁这段时日的半饥半饱教会了她“食大于天“”吃饱喝足好干活“的大道理。
在流云阁中,玄清已修得仙身自然是不用吃饭的,可她还是凡人,而且是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壮凡人,这一天三餐都是必不可少,虽然玄清每天定时定点的让弟子送饭上来,可无情觉得这饭清清淡淡,连个盐味都没有,倒真像极了玄清那张冰块儿脸,害的自己每天对着这些清汤寡水的饭菜就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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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声音中夹杂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味道,压低声音尽量控制不让它传到其他弟子耳朵里去:“你不觉的你关心错了问题了么?”
柳无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着道:“那就是出来领咯?”接着又啧啧舌扼腕叹息道:“不过这样一来,抄经书的进度就赶不上了……唉!”
“既然这样,你也不用等明日去思空谷了,为了早点抄完经书,你现在就去吧……”
“可,可,师父,我晚上还没吃饭呢……”无情可怜巴巴仰头瞅着玄清。
“……我、要、你、现、在、就、去。”这是玄清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有眼尖的弟子事后回忆道:“那天我看见掌门脸上出现一片铁青之色……”
“那是什么颜色,掌门生病了吗?“
“掌门是仙人那会这么容易生病……“
“呢,那个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奥,原来是这样啊……“
无情在思空谷中这几日过的极其不舒坦,不知道是否是中了上面两人谈话的预言。
之到后来无情碰见紫重师兄,他还笑着谈起玄清罚她这件事一度成为翠屏派弟子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她是翠屏派开派以来第一个未足一日就被自己师父送在思空谷中的,况且以他对玄清上仙的了解来说能被他亲手送进思空谷的一定非同常人。在他的叙述中,无情大概了解到,这玄清上仙和云霆大哥大致是一样的,对别人的微微冒犯大多数时候也会毫不在意,只有极少数的时候才会爆发,而她——就是这个极少数。
紫重开玩笑的又补充说道:“有人还开了你的赌局,压你几天后再被在送进思过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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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情一脸认真的道:“紫重师兄,你丫的几天?”
紫重嘴中刚送入一口热茶,听无情这么一问他,这茶咽的狠了尽数呛在喉咙,带动腹中一阵翻天覆地,咳嗽了半响后,尴尬的抬起一张小脸道:“小师妹,果真会开玩笑……“
他说这个无非是为了是想委婉的教育柳无情要尊师重道,这个初衷是好的,但让他没想到柳无情居然没听出他话中意思反倒是信以为真,还问他有没有在她身上压住。
”我没开玩笑!“无情满脸诚恳的看着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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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重满脸干笑着,往后退了一点点。
无情再向前靠了一点点,满脸失落的道:”看样子师兄是对我没报有太高的希望,所以连住都没敢下吧?!“
紫重满脸干笑着,又往后退了一点点。
无情这次在没给他后退的机会一下子扑到他眼前,笑的花枝乱颤道:”师兄,这样吧,我给你银子,你去帮我买几注,就压……“她还顺势做了一下思考状况。
紫重这下在笑不下去,丢下一句“师妹,好生在这带着,我想起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改日再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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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玄清推门而入,正听到柳无情挥着臂膀喊道:“紫重师兄,改日再会哈,我的话,师兄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尽是狡猾的笑意,望着落跑的紫重,玄清觉得让她抄《太上九要心印妙经》的遍数有些太少了。
阑珊阁中
“师兄,你冷静点!“玄冰云正为自己上穷碧落下黄泉劳心劳苦的才积攒起来为数不多的五彩琉璃尊正被雄雷重重砸在桌上心痛不已。
“玄云,你说这掌门师弟是怎么想的,居然收一个资质平平还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为徒,这也太胡闹任性了!“雄雷义愤填膺的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丝毫未注意到玄冰云心痛的眼神。
“师兄,你就放心吧,掌门师兄执掌这翠屏派数百年,你见他何时出错过,这话说道底,不就是一个徒弟的事嘛,他要收多收几个也是无妨啊……“
听玄冰云这么一说,雄雷气的直握手中的杯子,在他眼力仿佛那就是一个撒气用的:“师弟,你不明白,玄清师弟他是掌门,身上肩负着的可是翠屏派的百年荣光,他选弟子自然是不能如同常人那般随意……”
看着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的来的杯子被雄雷这样蹂躏着,玄冰云再不能淡定的坐观上壁,他要把那个杯子从雄雷手中解救下来,刚起身道了句:“师兄……”
“师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先坐下来,听我说……”雄雷打断玄冰云的话说道。
“不是,师兄,我……”玄冰云的“我”字的尾音还托在口中,就只听“咔嚓”一声,那是雄雷手中的五彩琉璃尊碎成片状的声音,随着它一同破碎的还有玄冰云的心。
雄雷皱起眉头的看了看手中脆成一块块儿渣子状的五彩琉璃尊,心生不满道:“师弟,你这里的玩意儿怎么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一碰就碎,“想了想又补充说道:”这也不是什么打紧的,改日师兄我在送你套更好的,百炼成钢,怎么摔都不会碎,“临了,又加了一句:“比你这强多了……“
在雄雷的三补刀中,玄冰云忍着心痛颤颤巍巍的道了句:“那就,那就多谢师兄厚爱了。“
雄雷又在玄冰云的阑珊阁里留了半日方才离去,在这半日中,雄雷再说了什么话,玄冰云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有那五彩琉璃尊破碎的声音时不时的回荡他脑海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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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雄雷刚没离开多久,又有一阵脚步声出现在阑珊阁的书房外……
“冰玉师妹,好久未见。“玄冰云见来人是玄冰玉,未曾招呼,只是自顾自的打扫着雄雷留在桌子上五彩琉璃尊的尸体碎片。
“雄雷师兄来过?“玄冰玉看着桌上五彩琉璃尊的碎片很自然的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与其说她这个是疑问句,倒不如说是肯定句,能光明正大的跑在玄冰云面前并且当着他的面毁坏东西,这六界中怕是除了雄雷一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了这么玩命的,玄冰玉能这么顺口的婉婉道出,就已经深刻的说明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偶然的、意外的突发的事件,这已经是一个古老的故事,再说的精准点,这就是一个定律,雄雷每次只要来阑珊阁中,玄冰云定然有几日绝对是低谷期,这个她和玄清都知道,玄冰云平身一大乐事就是收集天地中精妙绝伦的事物,上至所用之扇的般若琉璃五光吊扇坠儿,下至休闲娱乐所用墨玉紫竹棋,无一彰显顾主人的爱好品味,玄冰云所在的阑珊阁也因他的这个癖好而被六界冠以“雅阁”之称,而这雄雷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真汉子”,崇尚武力,不喜文雅,但凡他的吃穿用度都有着和他一样‘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的坚韧个性,所以他对玄冰云收集这些东西的综合评价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每每来玄冰云这里发牢骚的时候,总要先拿玄冰云的这些绣花枕头撒撒气,只是玄冰玉不知道这次雄雷师兄又把什么给捏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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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雄雷师兄走的时候,说要给你赔什么了嘛?”玄冰玉掩嘴巧然笑道。
这雄雷每次毁坏了阑珊阁中的东西,都会差人前来,送一套新的并且合他意给玄冰云,就拿之前不久的一次来说,雄雷恰巧在玄冰云的阑珊阁小坐时,正逢有弟子向他报告有新晋弟子擅闯后殿,他本对这届弟子资质平庸之事大为不满,听此一言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大发雷霆,失手打碎了玄冰云数百年前去西海云游时费尽心思得来的玉虎春瓶,隔天就叫人给玄冰云送来一个青铜瓶,并让人嘱咐玄冰云道:“这个比你之前那个要结实万分,你就安心大胆的用吧。”搞的玄冰云哭笑不得,在数百年漫长的时光了,玄冰云也渐渐被迫接受这个事实,习惯雄雷送过来这些破铜烂铁,他也不好拒绝,只得接受,这数百年的积累下来竟不知不觉塞满了一个空屋子。
玄冰云苦笑着道:“师兄答应我,送一套百炼成钢怎么摔都不会碎的石头杯补偿给我!”
玄冰玉莞尔一笑,有时候她觉得玄冰云苦笑起来的样子倒是比他平常的笑容更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阑珊阁中?”玄冰云收拾完五彩琉璃尊的碎片,又沏了一壶上好的香茶放在玄冰玉的面前,同时为自己倒了一杯边喝边道。
玄冰玉随手拿起搁在桌上的另一只杯子,又为自己倒上,递与嘴边朱唇微含,道:“此茶乃名约北苑试新,皆方寸小夸,进御止百夸,护以黄罗软盝,藉以青箬,裹以黄罗夹复,外用朱漆小匣,镀金锁,又以细竹丝织芨贮之,凡数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此乃雀舌水芽所造,一夸之值四十万,仅可供数瓯之啜耳。“
“师妹近来眼光又精进不少。”玄冰云微笑着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六界中能和自己有相同雅趣的不多,在这为数不多中又有着足够才华与自己对答如流的也就是有极少数的几个人,而这极少数的人中还能懂自己的就只有玄清师兄和眼前的玄冰玉师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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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了这个怕是没少下功夫吧?“玄冰玉细细品着杯中之茶,杯中茶缓缓不断冒着的香气送入她的鼻尖、喉咙,让她感到一阵舒爽清香,这茶果真是六界中的极品,她之前也是听说,却从未见过,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千金难买心头好,既然喜欢,何须在执着别的事呢!”玄冰云望着手中的茶杯坦然的笑道。
玄冰玉透过杯中热茶冒出的隐隐气雾盯着玄冰云若有所思,她与玄冰云初识时,那时的他们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她从小被亲身父母抛弃流落街头,幸而被魏怀英下山游历时所救,继而带她回翠屏山并助她修成正道,而玄冰云从小由于体弱多病被父母送上翠屏派拜师学艺,他俩初见就是在云霄大殿中,她还记得那时的玄冰云还是个懵懵懂懂只敢用圆溜溜的眼睛偷偷瞅着她的小男孩儿,魏怀英看着殿下跪着的他俩说道:“若有‘崇云玉齐碧云天’盛世景象出现,也了了我这悠悠数百年的心愿,你主为玉,他主为云,也到合着这般盛世愿望,从今往后,你就叫玄冰玉,他就叫玄冰云。栗子网
www.lizi.tw”长大后的玄冰云攻诗、善画,精通各色音律,书法上的造诣更是六界之内无敌手,为人儒雅风趣,不拘小节,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他,才在看事物总比她更长远、更清晰,她有什么不懂总是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玄冰云和玄清不同,玄清身为翠屏派掌门更肩负拯救六界的重则,时时刻刻为天下、为六界考虑,他的眉头永远就想是那千年不化的寒冰,而玄冰云却不一样,他的笑容永远是风轻云淡,他遇事从来不执着,他没执着过苍生,也没执着过六界,在玄冰玉眼中他才是六界中最洒脱之人。
“师兄,我来找你是想向你说件事。”从数百年如烟的过往记忆中回过神的玄冰玉朱唇轻启道。
玄冰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雅扇,目光看向远处,嘴角含有一丝笑意道:“又是为玄清师兄收徒弟的事?”
玄冰玉并不惊讶,聪明如同玄冰云,怕是自己进门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自己的所思所想,玄冰云看似对每件事都好像漠不关心,实则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清晰澄明,他的目光比任何人的长远。
“是,我并不反对收柳无情为弟子,这丫头聪明机警很合我意。”玄冰玉停了停,转头看向玄冰云,等着他表态。
玄冰云把玩手中的一串金丝檀木镶禅玉珠,一脸不在意的问道:“听师妹这意思是有意收这柳无情为座下大弟子了?我还以为师妹是不喜欢她的呢。“
“这个我承认,”她在他面前从来不伪装自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虽不大喜欢柳无情这丫头,但收她为弟子,完全是为了翠屏山,为了这天下,掌门师兄事务繁多,如果被她一个小丫头成天纠缠的话,到时候误了大事反倒不好,还不如我教这丫头,既可以让她得到我的真传,也不扰掌门师兄处理公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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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玉这声玄清掌门是说得非常的重,玄清不是一个人,他首先是天下的玄清,再才是他们的师兄玄清,他们的师兄玄清可以随心所欲的收徒,而生为天下的玄清必先不负天下,不负苍生,他收徒就是为六界收徒,他要考虑的远远多余任何一个常人所能要考虑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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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玉师妹,玄清师兄这么做或许有他的目的和苦衷,况且你之前也不是支持师兄收徒么?现在师兄这么做也算是合了我们的意,那我们何必要去在意他收的到底是谁呢?”玄冰云有些微微叹气,自己这师妹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执着,她认定的事任何人都劝不了,况且还涉及了玄清师兄,这劝说更是没可能的。
“师兄,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柳无情这丫头一定不可以成为玄清师兄的首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玄冰玉有些微微动怒,起身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和玄冰云说就大步流星的踏了出去,发间玉簪的点点流苏在她的震怒下晃动不已。
看着玄冰玉渐渐消失的背影,玄冰云若有所思,这么多年,师妹还是这个老样子,素日里所有些小脾气但大多时候也是表现的得体端庄,可这但凡遇到师兄玄清的事,这些就都统统不见,瞬间就变的如同一个小女孩儿般心性,姿性随意。
柳无情在思空谷呆了三四天了,这段时间除了紫重师兄天天来给她送饭,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蝉鸣和那铺天盖地的好像永远抄写不完的经文。
一日,柳无情一手拖着脑袋,一手抱笔边写边念:”夫九要者,乃机要也。以应大丹九转,故以道分九篇,法显九门。九门合理,篇篇归根。”顿了顿,向外伸了伸舌头,可她觉得念完这段后自己的舌头好像打了结,口吃都不如之前那般伶俐,果真读书害死人,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鬼,更不知到是谁这么闲的无聊才能编出这么拗口的书籍,真是坑害了一代又一代的大好青年。
她往草地上一趟,索性罢工,爱哪个变态能看得懂就让他看去,自己是个正常人理所当然是看不懂这疯子写的、变态才能看懂的书,透过树枝杈叶隙柳无情眯起眼睛享受旭旭小风吹拂在她脸颊的快感。
“难不得亲师之旨,得此要如亲师训。得者坐获天机,悟之者为之心印。若依行者,在欲无欲,居尘出尘,分立九门,还元二仪。学道君子,细意详之。先序显用,次要应体,以体兼用,性命备矣。徒儿,你又在偷懒,看为师如何再罚你!”
“这是哪个变态?”介于柳无情之前将能看懂这部经书的通通成为变态,当有人畅通无阻的说出下半段的时,柳无情第一个反映就是这人决对是个变态,而且还是变态中的战斗机,可是,等等,他方才好像还有个后半句,那后半句是什么来着?是……徒儿?为师?
为师?她多会儿收了个徒弟,她自己怎么到一点都没印象了,细细品了品有觉察不对,这句话好像不应该如此理解,那声徒儿好像是在指自己,呢那……师父不就是指……玄清?
柳无情瞬间打了个冷颤,一股脑的从地下翻身而起,对着那声音的方向就是一个大型跪拜礼,连头不敢往起抬,只是用眼角余光瞥到那人穿着一双白色锦靴,这一瞥吓得她抬眼看的勇气都没了,只得伏着身子大声道:“师父您老人家来的正好,弟子有些看不明白,还望师父指点迷津!“说完又是对着白色锦靴一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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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是有一点看不懂,通篇她能看懂的也没几点。
“徒儿,你这礼数为师甚是满意,嗯,不错!“
听到那人称赞自己,柳无情刚想又是一拜,可忽然发觉那人的声音好像不像是玄清的,况且玄清要夸也不会这么无聊的夸自己跪拜礼不错,他这次绝对是被人玩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然,柳无情眯着眼抬头一看,那双白色锦靴的主人居然是——耶律修歌这个混蛋。
“耶律修歌,你个混蛋!“柳无情怒不可遏的从地上爬起,对着耶律修歌就是晃动着拳头。
“等等,在你动手前我在说一句。“耶律修歌笑的前俯后仰道。
“你说,就当这句做你临终遗言!“
耶律修歌强行压下笑意,摆出一脸正经道:“对不起!”
这下,柳无情倒是愣怔了一下,这是认识耶律修歌以来听他说过的第一句对不起,是非常有时代纪念意义,如果可能的话她倒是真想把这句话标榜高强明镜上,当作人生丰碑——一个战胜耶律修歌的人生纪念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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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就……”柳无情看着一脸正色耶律修歌,觉得自己在这样下去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自己现在身为掌门徒弟,怎么能对派中其他弟子这么苛刻,这次就算自己认栽了吧。
耶律修歌又补充说道:“对不起,方才没入戏,能不能给个机会再来一遍?”
柳无情所有大度的话此刻都胎死腹中,剩下的只有体内的邪火噌噌往上窜,气的眼冒金星,这下舌头是真的结巴了。
“耶耶耶……”
“爷爷?我?哈哈,我还没那么老!不过听你这句话还是满受用的,我接受了!”耶律修歌办抱臂满意的笑着。
柳无情一记白眼,差点晕死过去,想她凭借一张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嘴却惨败在耶律修歌这乳臭未干的小子钢齿铜牙下,她死都不甘心!
“姐姐,”柳无情听到有人在叫她,越过耶律修歌修长结实的身体向后看去,只见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儿从耶律修歌的身后走出,这人正是寒雨燕。
“雨燕,你怎么也在这?”柳无情一把拉过寒雨燕惊喜的问道。
“耶律大哥要来,我就跟着一起来了!”寒雨燕看到了她,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道。
“他?”柳无情斜眼打量了耶律修歌一会儿,有点不可置信道:“雨燕,你就这样跟他来,你还没睡醒吧?”
“我,我怎么了?”在一旁的耶律修歌忍不住跳出来为自己辩解道。
“雨燕,你听过一个故事吗?很久很久以前有只狼,而它却披着羊皮,混在羊群里,时间久了,渐渐取得小羊的信任,然后就羊群里的小羊一个个都吃完。你说这是不是个值得人深思的故事?”柳无情拉着寒雨燕语重心长的讲个这个故事给她听,并且希望她能从自己的示意里听出来些别的话。
故事是相当的简单,但蕴含的道理却是十分的深厚,这是当年紫檀教她为人处事的第一则——防人之心不可无时采用的小故事,而今天她将这个故事讲给寒雨燕,就是要她明白要对周围的万事情万物都有所防范,尤其是对耶律修歌这根老油条,不,他充其量也就算是个——刚出锅的小油条要有所提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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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的意思是——?”寒雨燕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了一会儿耶律修歌,又看了看自己,满脸通红怯生生的拉着柳无情的衣角问道。
看着寒雨燕被自己领上“正轨”,无情万分得意,这小姑娘虽然看起来笨笨的,但还是蛮上道的,她胸有成竹的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他——”“老奸巨猾”这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寒雨燕下面的话惊得目瞪口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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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女的?而且是和我们一样的女孩儿?是不是?姐姐?”,看见无情方才流露出无限赞同自己的想法的神态,寒雨燕一边更坚信自己的看法,一边有意无意的向耶律修歌看去,满脸不解的道“可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又恍然大悟道:“男儿身比女儿身更容易行走江湖,所以修歌姐姐这样的打扮合情合理,嗯,不错……“
耶律修歌脚下一滑,重重栽在一旁。
柳无情这边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开始做深刻的自我检讨,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什么故事的结局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按常理来说,自己如是如是的这般说完,寒雨燕第一个反映的应该是耶律修歌这人是个坏人,再然后小鸟依人的投入自己的怀抱,然后……咳咳,真不是重点,重点是耶律修歌这人本着颜值高就是好资本的行为做派,一路上让好多小女生都拜倒在他的锦袍子之下,就连小男孩儿也没见他心驰手软的放过,想起幻境中那绿衣男孩儿看耶律修歌的眼神,柳无情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这凉气直直逼入她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这么做的目的完全是在造福六界,让大家认清耶律修歌的真正面貌,已换六界和平。
想了半晌,柳无情觉得自己这个建设性的提议不存在任何的问题,而在想把寒雨燕引上正规看样子是个空前巨大浩瀚的工程,索性自己都没什么损失,这受伤的到底是这耶律修歌,如果想强加一个罪名给自己的话,顶多也就是个书没读好,应用典故不当之罪。
“柳无情,你不打算将这件事负责到底吗?“从地上传来一阵幽怨的声音。
柳无情这才想起耶律修歌,顺着耶律修歌刚刚栽倒方向看过去,只见耶律修歌艰难的伴仰着头,眼睛中还着着一团小小的火苗。
“好啊,本姑娘也有这打算。“
耶律修歌似感欣慰的微微点了点头,眼中的这团小火苗因他这微微点头的动作而被晃动的有所减小。
”雨燕,你说的不对……“
耶律修歌点头道:“对!”
“耶律修歌和我们不一样……”
耶律修歌再次点头道:“对!”
“他首先是个男的……“
耶律修歌充满感激的点头道:“对!”
“只是喜欢偶尔扮一下女人而已,这是他为数不多癖好之一。”
耶律修歌吐血而亡。
看着轻松搞定的死对头,柳无情放声仰天常笑,笑声阴森让枝头的寒鸦都打了个寒涔。
看着那圆如大饼的月亮爬上枝头,柳无情动容的伸出手顺着那发光的方向延伸而去,嘴巴里源源不断留下的口水滴将身下的花草灌溉一番,眼睛发光般的道:“好大,好圆,好好吃!“
“丫头,那是月亮,不是你家大饼……”耶律修歌从刚才的阴影中坚强的重生过来,一脸鄙视的看着仰躺在地上的柳无情,无可奈何得道。栗子小说 m.lizi.tw为什么这丫头看见什么东西都想扑上去咬一口,难道上辈子是小狗变得?
“对了,”寒雨燕从身后的锦囊中取出一盘桂花芙蓉糕,递给柳无情,道:”姐姐,这是我和耶律大哥特意为你做的,我两偷偷借用紫重师父的小厨房,耶律大哥在门口望风,我在里面帮姐姐做糕点,也不知道这些合不合姐姐的口味,姐姐你快尝尝吧!“
柳无情随手从盘中拿起一块儿桂花芙蓉糕,刚刚咬了一口,就皱起眉头,她皱眉头到并不是因为这桂花芙蓉糕不好吃,而是她觉得寒雨燕这般话有些不对头的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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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好吃吗?“看着柳无情的表情,寒雨燕扯着她的袖子一脸急切的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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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情被她揪的身子一晃,来没得来咽下去的桂花芙蓉糕渣黏在嗓子眼上,呛的一阵咳嗽:“咳咳,不是,不是,这个桂花芙蓉糕很好吃,“她又伸长脖子,尽力的做了一下吞咽状,可效果不咋地,只得作罢,用力咳了两声道:”我方才忘了问,你俩是怎么进来的?我师父不是交代过不许其他弟子进入思空谷吗?“
耶律修歌变戏法似得从宽敞的袖中掏出几坛酒,随手递给柳无情一坛桃花酿,一脸嫌弃的道:“没人和你抢,再说这抢也敌不过你这饿狼架势的,我们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雨燕师妹去求师父的!“
柳无情上一个念头还在感慨古人的智慧,连衣袖都做得这么有才,她还下意识的偷偷瞄了耶律修歌的那鼓囊囊的衣袖,希望从中还能在变戏法似得再掏出什么来,可这耶律修歌掏完酒后就像一个没事的人一样,随手拿起一壶独自对月饮酒后就再无下文,不由的让她心中一阵失落。
可这一秒她的思维却跳跃到了一个高低起伏的木墩上,这高高低低的木墩一下子让她傻了眼,雨燕师妹?师父?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耶律修歌再次用轻视的眼神看了看她,随手打开另一坛酒的封口道:“从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你不懂,自从你被罚到思空谷后,冰玉长老第二日召见了紫重师父,要他将雨燕一并收入门下成为首徒弟子。“
柳无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样一来倒也好,你和雨燕就是同门师兄妹了,凡事倒是可以多多照顾她,可紫重师兄收了雨燕为徒,那雨燕不就得叫连彩音一声师姐并且还得天天面对着连彩音,这连彩音哪里是个善良之辈,不知道雨燕还是明里暗里受多少她的气?“
想起连彩音素日对待寒雨燕的方式,就连柳无情都感到锋芒在背,忍不住的打了个寒碜,她是真的替寒雨燕感到担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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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我自会照顾雨燕,不会让连彩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在欺负她的!“耶律修歌提到连彩音脸上出现一股不悦的神色,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最近都不用担心那个臭丫头会作威作福再去找你们麻烦,自上次在后殿之事,连彩音这臭丫头被冰玉长老罚到戒律阁做苦工,一个月内都不允许回紫檀师父那里,怕是你从思空谷回去都在一段时间内见不上这个臭丫头了!”
这个消息在耶律修歌看来是个好消息,但那对柳无情来说却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她太了解连彩音了,这回被罚到戒律阁做苦工绝对不会使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她会将这次这一笔仗的全都算在自己的头上,再找个机会就像后殿上发生的掌掴的那一次通通报复回来,不过她倒是不怕连彩音那个丫头来找自己的麻烦,她最担心的倒是寒雨燕,连彩音那丫头又不知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耶律修歌看她懵睁的不说话,虽心下不明,但也不像她在想连彩音的事情,故意打岔问道:”我最好奇的是,你怎么说动玄冰玉长老让她出面,使紫重师父收了雨燕的?“
柳无情惊叹,她一直还以为是耶律修歌帮寒雨燕求的情,如今看来倒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亦是惊讶的道:“哪可能是我啊,我连玄冰玉长老长啥样都没看清楚,就由后殿角落直接被责罚到了这鬼地方,真的不是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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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个冰块儿脸掌门?“耶律修歌一脸不可置信道。在他的印象中,玄清这人表情细胞十分的匮乏,除了冷着一张脸还是冷着一张脸,所以用冰块儿脸形容他是再合适不过了。
听他这样描述玄清,柳无情本想反驳,但苦于生平所学的知识贫乏,竟没找到一个即好听又比耶律修歌所描述更加形象的词语,只得作罢。
“呵呵,那个……我大致是这么猜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敢说。“柳无情看着耶律修歌一尴尬的道,身为一个徒弟竟然在这种小事上不能维护师父的面子,她这徒弟当的一点都不称职。
三人皆是各怀心事一番沉思,但都是小孩儿心性,觉得此事无关紧要,就再没往下想。
不知不觉,柳无情已经又将一坛桃花酿喝下肚,身后东倒西歪的已是摆放了四五个空坛子,现在她觉得自己的神志好像有些不大清晰,看什么东西都是迷迷糊糊的,她朦朦胧胧的看见寒雨燕不知何时蜷缩在她的腿边,头正枕着她的肚子,看样子是睡着了,怀中还抱着喝剩下的大半坛子酒,柳无情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女孩儿酒量不是一般的浅,没喝几口酒醉的不省人事,想着柳无情就伸手去拂落在她发间的桂花瓣,手指还未接近寒雨燕就停了下来,柳无情怔怔的发觉现在的她就像好似一块儿晶莹剔透的水晶仿佛,自己伸出去的手指一触碰到就会破,她单纯的就像是天上瑶池里的水不加一点杂质,如果有可能柳无情倒是希望她就这样永永远远单纯的过下去。
耶律修歌今夜倒是喝的不多,一边用手拖着头看着空中的圆月一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喝醉酒的柳无情,这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和她在一起喝酒了,这丫头在喝酒上造诣是自己望尘莫及的,怎知今夜却败倒了在这几坛花酿下,这倒是十分罕见,不过这酒初入口齿就已芬芳四溢,看样子是上了年头的老酒,这老酒喝的就是它的纯、它的辣、它在齿间留下的回味无穷,这些酒都是玄冰云送给紫重的,而这玄冰云的东西没有好的,只有更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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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修歌喝尽坛中最后一滴酒,起身走向柳无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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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情此刻的五感皆被酒香四溢包围着,用并不灵活的眼睛看见有人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伴随阵阵酒香,停在她面前。
她痴痴的转动了一下眼睛,把目光从酒坛上移开,落在那人身上,极力辨认出此人就是方才还在桂花树下悠然自得喝着酒的耶律修歌,她扑哧一笑,举着手中的空酒坛就向耶律修歌举了过来,高声道:“干杯,修歌,我们今夜不醉不归!“
耶律修歌笑了,不醉不归?她不是打算趁着喝酒,偷偷溜回流云阁吧?这丫头,玄清责罚她的诗经都没抄完,她就是喝到不省人事形同躺尸,这思空谷也是她今夜的家,她哪里也去不了!
寒雨燕因为柳无情不停的晃动睡的极其不安稳,将头偏了偏,从柳无情小肚上滑落枕着一处柔软的草丛静静睡去,柳无情趁机抬了抬身子,微微向上坐了坐,噌靠在耶律修歌的一段手臂上,耶律修歌看着如小猫一样的姿势很好笑,和声道:“你就不怕你师父看你醉成这样,再责罚你抄经书么?“
柳无情怔怔的看了看他,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眸中色彩渐渐暗淡下去,无力的松开拉着耶律修歌袖子的手,有些失落的道:“他不会的,“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出乎耶律修歌的料想,他看一脸黯然神伤的柳无情,惊讶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柳无情的声音此时也如同她脸上的表情,苦涩寂寥:”他不在乎我,所以我犯下的所有错,在他眼力都是不足为意的……“
“所以,你就故意设计,让他将你遣送思空谷,就是想试探他?”耶律修歌心上闪现一丝明了,他记得那日虽然玄清有意放她,可她却跑去和玄清低声细语了半响,随即就让玄清逐去思空谷,原来今夜一看她竟是这般心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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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不是,她也说不清,她最初离开及梦山的目的只是去找忘情水,机缘巧合的下她认识了玄清,当她打算就此放弃一切拜玄清为师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玄清就是翠屏山掌门也是自己一直找寻的那个人,她犹了豫,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是怀揣目的留在他的身边见机行事夺取忘情水,还是放下一切安安心心的在他身边做个好弟子,她不知道,她想不通,这大概就是人们口中的命,剪不断理还乱,兜兜转转,变化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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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觉得不开心,那为什么一定要做玄清掌门的徒弟呢?你何不从新再选一个师父,一个对你好的师父?”她叫耶律修歌越来越看不懂,他记得玄清当众人面宣布她是他的徒弟时,她脸上出现了宛若烟花般灿烂的笑意,那时的她应该是真的很开心,可到这思空谷中,她的笑容却出现难掩的失落之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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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不知道玄清是掌门的时候,还能心安理得在他身边高声嚷嚷着
她要做他的弟子,可眼下她知晓了这一切,便是不能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像之前那样的心无旁骛待在他的身边,她样做的话她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她有想过离开,有想过逃避,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到那一步,她却胆怯害怕了,不敢再做任何一个决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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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是勉强不了的,丫头,不管你怎么逃,最终还是要直面你最不想面对的事儿,与其这样到最后变得仓皇惊挫,倒不如眼下早做打算。”他眼中的柳无情,就像是一只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恐惧为何只知道迎头扑面而上的小老虎,但今夜的她却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羊,彷徨不知所措。
柳无情迟钝了看了看耶律修歌,又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心口上:“如果是你,你要怎么办?“
耶律修歌愕然,她是再问他?还是再问她的心?
“如果是我,我就听从自己心的安排!”
她抬眼打量了他半响,脸上出现一抹困惑的神色,迟疑的喃喃道:“自己的心?听自己的心?”
她从来没仔细的问过自己,她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心无旁骛的拥有一个完整的师父?还是那唾手可得的忘情水?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额件有细碎的头发划过,她扶起手下意识的去捋,当袖子划过眼前的瞬间,一抹白色在她眼前闪现而过,那是一张素色锦帕,这张锦帕是她在流云阁的石头甬路上跪了三天三夜体力不支昏倒后,玄清为帮她散热而放在她额头的那块儿,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清醒后竟然将那块儿素色锦帕鬼使神差的藏在自己衣袖里,现在在看到它,记忆如潮水般吞噬着她,而她唯一能记得就是宛若天人的脸,原来,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谢谢你,修歌,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她要的很简单,从见到玄清第一面她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她要成为他的徒弟,做他惟一的一个能陪伴在他身边看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小徒弟,这就是她要的全部,什么忘情水,什么红衣女子她都不会再去介怀,就让这些都随着今夜的微风烟消云散吧,她只要他,只要做他的弟子,这就够了……
耶律修歌静静的看着她,看着那个熟悉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她脸上时,他知道他所认识的她回来了……
今夜的晚风带着阵阵桂花香沁人心肺……
看着她头上的簪花有些松动,耶律修歌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替她重新挽上,却被她随手抓住了他垂散的衣袖,眼神有些涣散又有些期许,小心翼翼的道:“修歌,你会不会很后悔认识我?”
耶律修歌抓住簪花的手微微一顿,疑惑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该后悔啊,”柳无情微微侧着脑袋尽量依偎在耶律修歌的手臂上,以保持身体的直立,她抬起头很认真的跟他说道:“你认识了我这么久,厄运就跟随了你这么久,为了我,你不顾自身安危在幻境中割腕取血,也是为了我,你和同门师兄弟决裂……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于你认识了我,我常常在想,如果你没遇见我,那会不会过的更好,更开心?”
“傻丫头,我不许你那么说,认识你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事情,况且这一切不都已经过去了么?“耶律修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乌木般的黑色秀发上,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想到原来她一直担心自己会后悔认识她,他怎么会呢?她可是他在这色彩斑斓世界里唯一的朋友……
她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眸看着他,有些不放心的补充道:”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
她垂下头乖乖的点了点头:“修歌,我信你,你也是我最好最好最最好的朋友……“
年少时的友情就像是这样简单清澄,昔日的承若,在经历漫长的岁月才能更凸显它的可贵与难得……
耶律修歌低头看着月光柔和的铺照在她脸上时显得那样乖巧温婉,面若桃花的她正嘴角含笑的偎依在他的手臂上,那一刻他想俯身去拂去她嘴角残留的那滴桃花酿,今夜的习习凉风中似乎也夹杂了一丝迷人的醉意……
同样的夜,同样的风,流云阁中却有着不同的意境。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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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为什么执意要收柳无情这丫头为徒呢?“玄冰玉一袭白衣,眸若朗星的看着玄清站在窗边的背影,心中越发不甘的问道。
点点月光透过镂空雕花的窗臼中折射出来落在那人身上,而那人的一席白衣却将将这天地之色掩盖淡尽,之余淡淡的银光笼罩着周身。
“师妹,我收何人为徒是我个人的意愿,既然我主意已定,就不会改变的。“
他还是他,一旦决定的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就因为这样,她才心中越发不甘:“师兄,你收别人为徒我断然不会过问,但这个柳无情,太过聪明擅虐,怕是不适合担当掌门收徒这个重担,若有一天她凭借这点小聪明闯出大祸,那岂不是连带我翠屏派数千年来的基业蒙羞,师兄不为自身考虑也要为天下大局考虑啊,师兄,你……“玄冰玉望着那人的背影不由轻咬绛唇,心中愈发的急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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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不善,师之过,倘若有一天她闯出大错,我必亲自手刃她,再在天下人面前以死谢罪。这是我的决定,你无需多言。“
他冰冷的声音此刻如同他月下的背景那般没有一丝温度,却字字直插玄冰玉的心中。
玄冰玉无力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更加寂寥落寞:“师兄为了她,就连这天下苍生都不顾了么?“
“心外无物,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这几百年来,师妹你还是看不开吗?“
她看不开,在这漫长的数百年中可看不开的何尝又是她一个,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玄冰玉咬咬牙道:“师兄,难道你就真的让柳无情代替幽兰的位置吗?若有一天幽兰回来……“
玄清身子徒然一抖,他是多久在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大概已余百年了吧,一抹桃绯色身影如同闪电般的闯入他的脑海中,将那些平静的记忆掀起轩然大波,但是很快他将这滔天波浪转成一潭无任何涟漪的碧波,语气极其平淡冷静道:“幽兰她,是不会在回来的……”
玄冰玉惊愕的望向那人,随即这抹惊愕变成嘴角嘲弄的笑意,此刻的她真的很想大笑,她现在开始同情那个叫幽兰的女子,她多么想当着她的面放声大笑,来嘲讽她的不值,但她更想替自己放声大笑,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是这么的可怜,苦心经营所换来的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不干心,她怎么会就这样甘心?她所想要保护的,任凭谁都不可以接近破坏,玄冰玉眼底闪现一抹寒意,就像是一百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既然师兄心意已决,我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也是无关紧要的,我只希望师兄收她为徒是出于对天下的苍生的考虑……”
话音未落,玄冰玉拂袖离去。
看着玄冰玉离去背影,玄冰云从檀木雕花细纹屏风后走出,眼眸中染上一层晦涩难懂的神色。
“师兄,你为何执意不告诉冰玉师妹,你收这柳无情为徒是为了六界苍生?”玄冰云看着玄清伫立在窗前,目光悠远淡然的看向远处,皎色月光轻柔环在他的周身,却在他的背后月光照不住的地方形成一片暗淡的身影,那背影最真实的他——孤单清冷,也正因为这样,在这浩瀚的六界中只有他才最懂他,
那人不言不语,却是将所有心思都压在这六界身上、这万千苍生的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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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柳无情这孩子留在身边,是因为发现她的灵魄十分特殊罕见而且蕴藏巨大灵力,就连我都不敢断定她的灵魄中蕴藏这灵力的极限是什么,况且这柳无情这孩子质而不俚,天性聪慧又重情重义,若让魔界利用这些她的这些特质,拉她坠入魔道在伺机夺取她体内灵魄的话,于她自己,于六界都是一场难以估量的灾难!”玄清语气依旧是淡然如水,好像再说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情。
玄冰云却听的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愕然的问道:“既然师兄早知道她有这样特殊的灵魄?为什么还允许她留下来?”随即叹了口气,道:“她所拥有的却是害她最深的,怕是她连这世上都不宜在存在……“
“师弟,你的意思我明白,柳无情比起这六界苍生是微不足道,人生本就是一场虚无,朝华白首,转瞬即逝,相生相克,唯天道永恒,苍生是空,凡人却是实,你我本怀苍生,却也是心系每个凡人,谁又能说是天下重要还是组成天下的人重要……“
玄冰云哑然,他们是仙,他们肩负的责任就是保护这天下苍生,可谁又告诉他们这苍生就比一个无辜人的性命重要,如果这苍生里的每一个凡人都不重要,那这个存在的苍生还有何意义?
“也罢,让她一生一世留在这翠屏山中也是极好的……”玄冰云看着玄清丰神俊朗的侧脸若有所思道,从柳无情这个丫头跪在流云阁的石头甬路上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到玄清会收她为徒,那丫头的执着劲当真是像极了一个人,只是在百年前就不见了踪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再没了那人的消息,这么多年,也不知那人过的是好是坏,毕竟那人当年的离开也是自己有所亏欠的,既然天意如此,让柳无情的出现刚好代替了那个人,自己也算可以将多年前的所欠那人的一并弥补在她身上,算是一种对昔日往事的救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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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生的事我们谁都不知道最终的结局,如果日后的某一天回不了头,我会承担起一切责任的,不会让这天下的苍生蒙受任何伤害!“
“既然师兄这么想,我定然知道怎么做,柳无情这孩子身上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的,只是,师兄你上次嘱咐我之事办的似乎不是很顺利,这魔界中没有发觉任何的新型力量崛起,所以,我怀疑……我们上次在玄霄大殿上见到怕不是魔界的人……“
玄清长长睫毛一抖,却未曾张口说些什么,玄冰云的修为不如他,他能感应出来的,玄冰云却不一定,那日玄霄大殿上空所见之人定然是魔界之人,他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数百年前消失在六界中的魔尊云霆,因为魔界中只有他才有着如此高的功力堪与自己匹敌,只是魔尊云霆为什么会忽然消失这件事一直是六界的一大疑案,魔尊云霆消失的时候,玄清还是襁褓中的孩子,他怎么会知道各中原委,翠屏派留下的机密要件中丝毫未曾提过任何一点关于魔尊云霆消失的记载和他消失前后所发生的事情,仿佛被人都刻意涂抹而去。今日魔尊云霆重出六界,也不知道其是和用意,既然一切都没真想大白,那么告诉了他人也是徒增他人烦恼,何必呢?
”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魔界既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于我翠屏派、于天下都是好的,夜深了,你早点回去吧!“玄清淡淡的声音飘来。
玄冰云看了看玄清,再未说什么告辞而去。
玄清屹立在窗前的身影未曾有一丝晃动,他依旧望着窗外的瑶台般的圆月若有所思,他收柳无情是出于对天下苍生的考虑,那孩子身怀异灵,就不能放任她在凡间四处游历,既然杀她不得,就让她永生永世跟随着他,做他的徒弟,和他守望在这翠屏山中……
睡的正香着的柳无情被紫重摇醒,缓了好一会儿神才看起清楚眼前之人,原来是是紫重师叔。
“紫重师叔,你来了?”无情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气道。
紫重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脸慵懒如同小猫般表情,他有时候只得想不通这丫头这么懒哪一点适合修仙呢,竟还阴差阳错的选为掌门首徒,这还真是给他们翠屏派一个巨大的考验,紫重的声音夹杂着无可奈何的意味,道:“无情师妹,你叫师兄就可以了,我是雄雷师尊的弟子,而你是掌门师叔的弟子,所以你要叫我师兄而不是师叔,记住了么?”
柳无情吐了吐舌头,这紫重师兄人哪都好,就是为人太过较真,哪怕是一件很小很小事都要处理的认认真真有条有理的,柳无情有时候都替她的这位师兄担心,规规矩矩活了这么多年不累么……
“好吧,紫重……师兄!”柳无情故意拖长尾音,一字一字大声喊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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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重笑意僵在脸上,原来,这小师妹打击报复的性子还是蛮强的,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查她经书抄的怎么样了,那后果……紫重不由的心下一阵凉意……
还没等他多想,就听见柳无情那特有的,能让他心中一寒的声音正不留余力冲刺着他的耳膜,大脑立刻将柳无情的话翻译给他道:“紫重师兄,你这么早来——?”尾音拖得蛮长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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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什么,只是过来——”紫重僵笑着打着哈哈道,他本想起个好的开头场,让后面查经书进度这件事好说一点。
“送早点?我说嘛,还是紫重师兄好,大早上就来给人家送早点,这感觉太棒了,可是紫重师兄,这早点在哪?”
紫重僵硬的笑彻底僵在脸上:“那个……”
柳无情眯了眯眼睛,紫重心中一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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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重脸上的笑意仿佛是被冬天最冷冽的寒风刮过,彻底僵成了冰坨子:“我来……”
柳无情半眯着的眼睛又眯小了二分之一,紫重心中如雷击般跳动着。
那胆战心惊的冰坨子再也在紫重的脸上挂不住了,直愣愣的跌落下来,紫重就像是被敌人困在一个包围圈的打,打到后来忍无可忍后奋起反击,用平生最快的语速说道:“我来查师妹所抄经文。”
这一句干脆又利落。
紫重复又抬头看看柳无情,见她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心下一片哇凉,随即脑抽似的又补了一句:”无情师妹,你——看可以吗?“
这句话刚出口,紫重就看见柳无情方才拖着下巴的手猛然戳在了脸上。
半响后,柳无情揉了揉戳的森疼的脸蛋,一抬头却看见紫重两眼巴巴充满期待的正看着她,顿时手足无措,手快速一抬,方才不大疼的脸又一次戳的生疼。
他是师兄,理所应当查她功课,可为什么他现在的神情不是一个来查功课威严凶残的夫子形象,更像是一个受了气却不敢多语的后宫娘娘的形象,这个和后续剧情走势严重不符。
柳无情为了防止紫重脸上再次出现这个“不分尊卑“的小娘们受了气的表情,不情不愿的起身去拿抄写了大半的经书,这经书她还没抄写完整,不得不在脑海中排练一篇将说词来更好的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没抄完,走近一看却发现,剩下没抄的经书部分,正歪歪扭扭被誊写在一张宣纸上,柳无情走进一看,就知道是耶律修歌这个家伙连夜帮自己抄的,虽心下突生出些许感动,可这感动比这海市蜃楼还去的快,因为柳无情发现,耶律修歌这家伙的字也太丑了吧?就像是被蚂蚁腿一样横七竖八的。
柳无情将自己抄好的部分再混杂着耶律修歌抄的剩下的部分一起交给了紫重,紫重先是皱着眉头看了看,柳无情还以为他会问一下为什么同一部经书会出现两种字体,她连答案都想好了,就说是左右手写的呗,师父交代自己抄写经书,又没说不能拿左右手同时开工的写,谁知紫重却问都没问,直接收入自己袖中,拧头一脸委屈对她说道:“师妹近来辛苦,既然经书抄完也就没什么事了,师妹自然可以回流云阁去了。“
说完,紫重一脸沉重的离开思空谷,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柳无情觉得这紫重是个好人,而且是个大好人。
今天是她回流云阁日子,柳无情兴奋的如同一匹脱了缰的小野马,一阵风似的刮回流云阁,可不知道她这阵风刮得速度太快还是风速太大,惊得那名叫苏九的雪凤扑腾掉几根雪白的长羽,事实上是柳无情经过苏九的时候,苏九正在用它雪白的爪子梳理它看的比命都重要的羽毛,谁知柳无情这速度太过勇猛,把苏九惊得下意识去看她,竟然忘了自己的爪子还抓着自己白羽,硬生生的就这样自己把自己的白羽给扯掉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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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雪凤何许也?凤凰乃是由鵻鸡经百年所化而成,而这雪凤却是凤凰中的最高品类,鵻鸡化凤凰历经万种磨难实属不易,而这凤凰化雪凤还要在经翻身越龙门这最后一关,挺过去了,就是凤凰界的至尊,挺不过去就是炮灰,说白点就是尸骨无存身形俱灭的惨状……所以成为这雪凤的几率实在是太小太小,小到千千万万的凤凰都不愿意去尝试,尝试后还能活下又是凤毛麟角,所以世间的雪凤大抵不超十余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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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苏九首先是这样的一只雪凤,其次还是只有脾气有身份的雪凤,最要命的它还是只自诩在这凤凰界有着“颜如宋玉,貌比潘安”的无上尊容的雪凤。
羽毛对苏九来说就是高颜值的象征,看着自己的长羽就这样被柳无情这个疯丫头给吓掉了,其实是被它自己不小心给扯掉了,但苏九绝不会这样想,它觉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柳无情这个疯丫头,想到这里苏九顿时不干了,它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哀号片刻后,扑腾着翅膀就向外冲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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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情只见一大团白影猛然向自己冲了过来,那速度犹如一支离了弦的箭,“嗖”一下子直照她面颊射了过来,一连带动周边空气都凝结停止。
还未看清那团白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柳无情就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透过自己浓密的头发正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敲啄着自己的头盖骨。柳无情龇牙咧嘴的伸出手去捉盘旋在她头顶,正将她一头黑长浓密秀发誓要刨成自己窝安家的苏九,这一扑腾一抓,混乱中,柳无情又扯掉苏九看的如同命根子一样重要白羽,苏九一个哀号栽倒在侧,它哀号的倒不是为了那几根白羽,而是它觉得被一个小自己百岁的丫头给肆无忌惮的欺负了,那感觉就像是爷爷被个孙子给暗算欺辱,而且这孙子还来得不明不白,它都在没办法挺着老脸在凤凰界混下去了,这口气,它死都咽不下去,它要报复,它要寻仇,它要让柳无情这个臭丫头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爷爷”。
待苏九要发动二轮攻击时,一声清音在一人一鸟身后响起:“何事这么喧哗!”
柳无情绕过苏九那张牙舞爪的翅膀以及横眉怒目的凤脸看了过去,看来人正是她的师父,苏九的主人——玄清。
要说这玄清和苏九的缘分,那还得从二百年前说起,那时的苏九刚经历它所谓的鸟生中最具噩梦般回忆的一个月,苏九在月初历经雷劈越过龙门,摇身一变成为一只名副其实颜倾凤凰界的雪凤,彼时的苏九正在幻想今后的这小日子该如何潇洒的过,身边又有多少慕名而来的美人(当然是指凤凰这类的)投怀送抱,苏九蓦然发现有几双眼睛正在盯着它,而且有双眼睛的主人还一动不动的痴痴盯着它,这苏九本身就是个心大的,发现这视线后,它居然不闪不躲,还傲气十足向着那几个看它的人轻蔑的瞥了一眼,就这一眼,就叫苏九悔不当初,直恨它妈为什么要生它出来。
那视线的主人是几位闲来无事出来散步聊天的新晋上仙,为首的一个还是某陈国皇族,底气甚是十足,常言道:“底气就是资本!”这公子哥本是皇族成员,现在又晋升为上仙,外加名字中还含有一个“霸”,行事自然是架子十足,他们几个本是闲来无聊出来走走看看,却被苏九的通体洁白所吸引,靠了过去想细看,如果那时苏九这家伙懂得明哲保身的这个道理话,就应该扑腾这翅膀迅速离开,可那时的苏九压根就没听过世间还有着这样一个词语,稳若泰山盘基似的依然立在那里,它唯一做的就是高傲轻蔑的瞅了他们几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刻意强调了对那公子哥的同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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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九有个百年未变的臭毛病,一见到比它丑的还直愣愣看着它的,它都会回敬一记鄙视的目光,而遇到那些丑到家的,它反倒是会在鄙视中夹杂着一丝同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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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苏九是这样想的,看比自己美的,有助于保持身心愉快,那这种行为叫做养颜,而看比自己丑的,自己反而要担心这人今后该怎么样才不会自卑的过下去,这种劳心劳肺是苏九不赞成的。
今日苏九这老.毛病又犯了,这几个上仙虽是青年才俊,六界未来栋梁之才,可在苏九的眼睛就是几个长相平庸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而这其中一位公子哥更是长得惨绝人寰,不忍直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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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出现了开场的那一幕。
那公子哥看着苏九看自己的目光明显与看他人不同,到底是什么个不同法,他也倒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只得怀揣这个郁闷的情结随意找个棵参天古树,希望也能像释迦牟尼佛祖那样在树下悟道成佛,不过他要的不是为佛而是在悟出苏九这只雪凤为什么看他的眼光那样与众不同,不知是方位找的对还是应了那句心诚则灵,还未一会儿,这公子哥就彻底以及深刻的理解苏九看他的眼神到底是什么了,那是——轻视中夹杂着同情,同情者又分外的轻视,换句话说就是鄙视你后再给你个同情已做安慰奖用。
这公子哥自打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就备受着万人的敬仰,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数以万计的女孩儿都对他投怀送抱而他却置若罔闻,可见他本身不丑,而且帅的惊人,可就在今天,当着众仙友的面,他却被无情的鄙视了,还是被一个小小“鸟”,这口气让他怎么忍,他能忍,他名字中的“霸”也忍不了啊!
士可杀不可辱,苏九这只雪凤今天死定了,他一定要把它毛都拔光了做肉汤喝。
随着那思考得悟的公子哥一声怒吼,众仙友彻底惊呆,就苏九也被震的呆若木鸡了。
因为苏九听到公子哥的第一句话是:“大胆妖孽,速速报上名来,看我今天不收了你!“
强调一下,苏九首先是一直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雪凤,并不是什么妖孽,这是那肉眼都可以看出来的事实啊,其次,这苏九虽然已获得仙灵并能听懂人话,但并不代表它就会讲人话啊?
这公子哥不是指望它慢悠悠的站起来,咳咳嗓子,慢吞吞的道:“仁兄,再下乃是雪凤——苏九!“吧?
众仙友一听皆是惊诧,片刻沉默之后,有人捅捅那公子哥的肋骨,压低声音,道:“仙友,这个……开口说人话怕是有些为难这只雪凤了吧?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苏九略有几分感激的看了那人一眼,原来……他们中还是有脑子的人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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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哥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即男性迸发出的荷尔蒙将那丝尴尬抹的一干二净,公子哥怒目圆睁的道:“好一只大胆的雪凤,既然不肯言语,那就和老子单挑!“
苏九顿时被他这豪言壮语给咽住了,它咽的倒不是这公子哥说话的语气,它咽是他口口声声所道的“老子”这两个字。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眼前这手摇折扇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苏九怎么也不能把他和能顺口成章的说出“老子”这类粗俗之语的胡子拉碴肚满肠肥的彪形大汉结合在一起。
这下,苏九为难了。
自古英雄出手快,这公子哥显然信奉这个真理,二话不说,扯出一把宝剑直奔苏九而来,剑风凌冽的如同惊涛骇浪笔直的扑向苏九。
苏九这时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它的闯祸在于它是只爱鄙视人,今天却鄙视了不该鄙视的人的雪凤,这次还在于它是只不会说人话的雪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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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点它认栽,可这后一点和它有什么关系?
苏九欲哭无泪。
今天它是倒了什么八辈子的大霉,居然碰到了这么一群蛮不讲理的人,看着那公子哥的剑直冲冲的向自己刺来,看来这公子哥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它给生吞活剥n了,换平时的话,即使打不过这公子哥,苏九也是要扑腾几下的,以示自己好歹也是受天地日月精华而得道成凤的,和他们这些上仙没什么区别,而它现在刚历经越龙门造成的内伤还没好,根本使不上任何法术,本就不是那公子哥的对手,眼下更是连还击之力都没有了。
而它现在最想喊得就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它和他们一样都是历经千辛万苦的熬到今天的,他们不能就这样对它,这不公平——,要想让他们认识到自己错误所在前提是,苏九是要会说人话的。
苏九都快绝望了,它希望它的爷爷奶奶、爹爹妈妈、兄弟姐妹们、对了,还有那些爱慕它容颜的美凤们,在它死后,它们一定要记得它,并将它的生平写成一部英雄传记史。
后一句才是苏九的真实目的,作为一只天地少有的雪凤,它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天地中,”来无影“”去无踪“这不是它苏九的风格,就算是即将惨死,它一定也要留下什么,若果这些没有留下,于它,于六界都是一场不可磨灭的损失,个人荣辱是小,但让六界蒙受损失,这真是一场罪过。
苏九默念了数遍爷爷奶奶、爹爹妈妈、兄弟姐妹们后绝望闭上眼睑的那一刹,最后的瞬间瞥见的是一道白光在它眼前腾然而起,苏九用有史以来最悲怆的声音快速的和这个大千世界说了个拜拜,绝望的等着最后审判的来临,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九发现它的身上不痛不痒,和之前好像没有什么区别,身为一只合格的雪凤,苏九的自保意识可是相当的强,它先睁开一只眼,四处扫瞭一般,却发现视线之处尽是白色,好像它的凤眼正被白色的什么东西蒙住了一般,它索性豁然睁大双眼想去看个究竟,刚伸出去凤头绕开那咗白色,苏九就蓦然看着那小白脸公子哥连人剑已被掀翻在一旁,一位白衣飘然的男子正挡在它的面前。
薄凉的唇,高挺的鼻端,汪洋般的淡漠神情,额间若有若无冷俊的弓羽花,直到后来苏九才知道,人身修为仙身都会在额间出现一躲弓羽花,只是每个人的弓羽花形状不一,随着那人修为的精进,弓羽花会越来越淡,直到一天完全消失不见。小说站
www.xsz.tw那人的五官一切都搭配的恰到好处,增之一分则太浓,减之一分则太淡,那人简直就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见,看的就连苏九这个喜食”色“者也目不转睛。
苏九见到玄清的时候,玄清额间的弓羽花已经淡不可见了,而柳无情见到玄清的时候,玄清额间的弓羽花已经彻底看不到踪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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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友所谓何事,居然对一只雪凤下如此重手?”玄清淡淡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到每个在场人的耳朵中,包括苏九这只聪明绝顶的雪凤。
苏九一看有人为它出头,立刻连蹦带跳的躲到那人身后,向方才拿剑的公子哥做了一个凤凰特有的鬼脸,顺带还扑腾着爪子向下指了指,那公子哥才从地下没爬起多久,此刻又见到苏九这鬼脸加鄙视的动作,气的是脸上一阵青来一阵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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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堂堂陈国皇族贵胄,外加新晋为上仙,居然在同一天还是被同一只雪凤鄙视两次,这口气让他怎么忍。
“好你个奶奶的大胆雪凤,刚才让你说人话你不会,现在居然变个法的学着人类拿手语鄙视老子,你说,你到底按的什么心啊……”这公子哥本身就是个小暴脾气,方才那一气未平现在又添一气,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提着剑又勇往直前的冲了上去,剑风带动着周围的空气瞬即凝结汇聚,在形成滚滚气浪扑向苏九所在之地,那架势就是遇神杀神、佛挡杀佛,挡老子者,老子都要把你们变成下酒菜。
苏九哪见过这个打架不要命的架势,早就吓得蜷缩成一团,双翅捂着双眼,不管谁输谁赢,它都是实在不愿意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
玄清皱着眉头轻轻一挥衣袖,那人悲催的剑还没来得及触碰到玄清的衣角,就被一阵巨强的内力震的粉碎,就连这剑的主人小白脸公子哥本人也被弹出去数仗之远。
还没等那公子哥再次顽强的从地上爬起,他那随同出来的,这几位反射弧特别长的仙友此刻才看懂眼前的状况,常言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既然明的打不过那么还赖着脸不走,那不就是太说不过去了么?拖着还在地上仰躺的公子哥就腾云驾雾而去,风中只留下那公子哥一句不甘心的凄厉豪言壮语响彻整个天空:“嚓,给老子等着,老子总有一天会再回来的!”
而后,他真的做到了,在往后的日子,他乐此不疲的每十年来找玄清大干一场,誓要雪洗先前之辱,可每次都是尽兴而去败兴而回,这耻辱就这样越累计越多,多到后来他自己都不说这次来到底是雪洗哪次耻辱,只含糊的说新仇旧账一起算,然后结局就是旧账未除,新账最近又添。
最近这几十年,玄清有些被他整的烦了,每每算准他要来的日子,要么云游外出,要么闭关不见客,就连玄冰云都笑称:“六界中能让师兄怕的也就只有他了!”
他倒是对这句话蛮受用的,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他将找玄清挑战的日子由十年改成了五年一战……
玄清向白脸公子哥及他众仙友消失的地方眯了眯眼,却发现眨眼的功夫,天际就只剩下一个黑点,看来这群上仙脚上的功力倒是不容小觑,玄清低头看了看还蹲在脚旁恋恋不舍移开的那只雪凤,也倒不是他想特别注意去看,只是这只雪凤的体重实在是不可忽略。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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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不动声色的往后撤了撤,冷眼低头看了看正依靠他的腿并且还能靠的十分舒服的苏九。
苏九哪想到玄清还有着这么一招,一个重心不稳,栽倒在地,等它爬起来,看见玄清正冷冷的侧身在一侧看着它。
苏九嘿嘿一笑,可惜物种有别,它这笑容搁在凤凰界可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可是搁在玄清这里却有着天翻地覆的理解,怕是在玄清的眼中,眼前这只雪凤方才惊吓过度,不知道是哪根经搭错了,已导致面目表情神经瘫痪,说白点就是面瘫,一只面瘫的雪凤不留余力的撕扯着嘴角,这画面显得特别的诡异,玄清皱着眉头又往后站了一大步,苏九摆动着他日渐肥硕的身体往前追了一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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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没兴趣打算继续看苏九抓乖卖巧的神表演,移步欲行离开。却不想脚下一紧,原来是被苏九张开巨大雪白的双翅牢牢抱住了大腿,玄清有些郁闷的皱着眉头看着苏九,想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这苏九想干的无非是拉着玄清和自己聊聊天、谈谈心,但苦于自己不会说人话,急的满凤头大汗。
玄清看它这个样子,好像是有话对自己说,但那苦于语言不相同,竟然没办法流畅沟通,玄清要是早知道那苏九要对自己说的话,估计杀了他他也不会给苏九这个机会的。
彼时的玄清没想那么多,只见他伸手一点,一束银色光线从他指间飞弹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副巨大的银色光晕屏幕,数千万金色的字在光晕中熠熠生辉,玄清用眼神示意正紧紧抱着他腿的不肯撒手苏九,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你如果认得字,那么现在就去啄你所想表达的那句话中的字,我自然会懂,如果你不认识字,那我也没办法了!眼下我们就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分再见!”后面又再次用眼神示意道:“不管怎么着,你现在该放手了!”,后面这个眼神却被苏九装作没看懂给直接忽略掉了。
苏九是只雪凤,还是只有着高学问的雪凤,说话这玩意儿它不会,但认字这种小菜是难不倒它的,苏九恋恋不舍的看了玄清一眼,顺带着他又把先前那个小白脸的公子哥从记忆里给再次拉了出来,得出一句真理——这人的智商果真是通过长相就表现的淋漓尽致了,先前的小白脸长的差、脾气臭、而且还是个死脑经,明知道物种不同这交流方式一定有差异,还一直咬着自己硬让一只雪凤开口讲人话,这无非就是等同于让公鸡下蛋母猪上树一样不可能嘛,就这样的都能成为上仙,看样子当上仙是没什么技术难度的,至少在智商方面不做严格要求。
而眼前这人就截然不同了,长身玉立、丰神俊朗、仪态翩翩……简直是惊为天人,心下想着苏九刚才略微松开的双翼又不由的抱紧了些,而且这次比之前更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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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看着脚边这只雪凤将自己的腿越抱越紧,这根本就是不撒手的意思,声音有些略微无奈的道:“字写在我的腿上吗?”
苏九闻言又是“嘿嘿”一笑,依依不舍的松开抱着玄清大腿的翅膀,扑腾扑腾拖着进来没运动而略显肥硕身体展翅飞身上天,说实话,不笑的苏九展翅飞天的那一刻还是很美滴……
好大一会儿,苏九终于在一堆密密麻麻看的它凤眼仁都疼文字海中,找到了那几个字,并气喘吁吁的将它们啄了出来,拼了拼形成一句话: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还未请教恩公尊称?“
这句话十分够”人情味“,也多亏这有苏九这雪凤才能想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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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悬浮在半空中很认真的思考了良久,斟酌的选了几个字拼成一句话:
“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这是上句,下句是——
“恩公若不嫌弃,要不,苏九我以身相许?“
按照苏九这核桃般脑壳的信息存储量,它隐隐约约大致记得人类之间的报恩都是用的这句台词,而他们在对话时还着重强调那句“以身相许“,今日它被玄清所救,自然是要用人类的言语来表达它对玄清的感谢之意,所以这句话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而且”以身相许“许给玄清,苏就是相当愿意的,只是苏九忘了,这句感谢词能成功的关键往往出现在同一物种不同性别之间,首先他们物种不同,他是只雪凤,而玄清是个上仙,其次也是最关键的,苏九是只雄雪凤,玄清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这“以身相许”的两个条件,苏九都匹配错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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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玄清万年不化的冰块儿脸有些微微抽搐,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这是玄清数百年来第一次能做出这么夸张的表情,还是完全因为一只不会说人话的雪凤苏九,玄清此刻觉得没有必要再往下说什么,说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还会纠结成什么样子,索性在脚下化出一团白雾,抬脚上雾翩然而去,只剩下苏九独身一只还盘旋在半空之中,苏九只记得那日的风特别的凉,穿透过它厚厚的羽毛,直吹在它心底……
这苏九显然是一只好”色“之徒的雪凤,它认为玄清完全符合它的养颜之道,玄清这人看起来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这压根不妨碍苏九对他由衷的欣赏,若能经常看到他,这大大的有助于苏九保持身心愉快,进而达到养颜护肤之功效。
怀着这样伟大的“目标“,苏九离开它生长多年的白雪峰,一路上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翠屏山,最终见到了玄清,谁也不知道这苏九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玄清居然就这样留下苏九,而这苏九也不客气的在流云阁心安理得的扎下了窝……
苏九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吃白饭的,主动承担起替玄清传递重要文书的任务,而这一传递就是二百多年,苏九遇到柳无情那天,它正打算整好自己看的比命还重的羽毛就去给蜀山掌门送信,苏九深信它的美丑不仅仅是代表了个人,而且代表了玄清的脸面,更代表了翠屏派的门面,这柳无情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连拔了自己两次羽毛,这口气它不能忍,它忍了那不就是拂了玄清、翠屏派上千弟子的面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