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蠢23
北宋景佑年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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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天空飘起了雪花。将整个大地包裹起来,宛如一个粉态轻狂迷离的世界。
阳谷县,紫石街。
一间茶坊间壁楼上,小碳炉烧得正旺,颇有一番春意暖暖的味道。
炉壁旁,两个马壶正冒着白烟,储备着暖酒的热水。
桌上则是摆了精致的鸡鹅鱼肉,还有各式蔬果。
面北上首位,坐着一位八尺身材、浓眉大眼的好汉,仔细看的话,他眼光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星。
随着他浓眉蠕动,再看一身不自然的动作,和以往相比,似乎变得急躁了些。
好汉似乎有点纳闷,平时三二十碗的酒量,今天才喝了两杯,就觉昏昏欲睡。
对门刮进的寒风,经过炉子烘烤,变得暖软了些。
嘭!
少了寒风袭来,反倒是酒意上头,他终于忍不住,嘭地一下,额头和饭桌来了个亲密的慰问。
啪啪啪!
连续在自己脸上打了几下,田小七摇摇大喊道:“醒来,醒来!今儿个咋嘞,这么困,像喝醉酒一样,明明是我最喜欢上的.........”
“oh!**!”
田小七傻了,吓得眼珠都要掉下来。
他明明是在上国学老师的课,刚打了一个盹儿,怎么醒来就像是穿越了时空一样。
“二哥!莫不是酒烈些,喝醉了?”
田小七恍惚的看过去,一位穿了一身古装,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关切地看着自己。
他看上去虽然矮了些,皮肤也黝黑了些,但样貌还算得上端正。
只是这身高……出奇的矮,约莫一米四左右。栗子小说 m.lizi.tw
“老伯,你跟我开玩笑吧?我才大一新生,怎么是你二哥?”
“大嫂嘞,二哥怎么叫我老伯啦?他说的什么话?什么大一新生?”中年人十分担心的看向田小七对面端坐的貌美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来岁出头的样子,头上别了一支银钗,瓜子脸上略施脂粉,这番倾世的容颜,简直好看极了。
顺着她皙白的玉颈看去,田小七直接呆住了。
透过她白皙玉颈下淡黄色的衣裙,隐约可以看到一袭水蓝色的抹胸,从她琵琶骨下方穿过,将她那鼓鼓的两团蓓蕾映衬出来。
好一会儿,田小七才不好意思的将目光收回来。
只是偶然间,他发现这倾世美女眉宇间似乎染上一层淡淡的幽怨。
最主要的是,女子看到他异样的眼光,有些顽皮的紧了紧胸前的衣衫,佯怒娇嗔道:“叔叔,好生无礼!”
“噶!美女,怎地叫叔叔,估计我比你还大吧,你应该叫我哥哥。”田小七嘿嘿笑道。
“大哥,叔叔要么是在外面沾惹了无赖恶习回来,要么就是在景阳冈上打虎时中了鬼怪的恶!”(北宋说的恶,就是邪气)
“景阳冈?打虎!”闻言,田小七一下子懵逼了。
“叮!不好意思,田七,刚睡醒了,恭喜你穿越到水浒世界!”
迷糊的瞬间,田小七脑海里出现了一位萌萌的小女孩,一副伸着懒腰,打着呵欠,略带羞涩的声音说道。
“握草,我穿……穿越到水浒世界?”
“sorry!”小女孩萌萌的介绍道:“我叫小萌,是在《水浒》世界里专门为你服务,给你发布任务的!”
“我真的穿越了,你没骗我?”
“是的,田七,你穿越啦!”
“不会吧,这么好,我这种人竟然得到上天的眷顾,穿越了?”田小七高兴异常的道,“系统,系统!给我技能,金手指,还有那什么新手大礼包!”
“田七,你网络看多了是吧?我不是系统,你见过系统有我这么可爱的的吗?”
“没技能,没金手指,没新手大礼包,没抽奖?你是搞笑,来逗我玩,是不?”
“是的!”
“妈的,我不干了!”本来带着无比狂热的心情,却是被现实一记响亮的棒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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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不干就算,只是你不能回到现实世界!”小女孩慵懒的的说道。
“那既然回不去,你能不能不要让我死的太快啊?”田小七哭丧着嘴脸问道。
“放心吧,你虽然没啥本事,但选中你,就因为你是个好人!”
“握草,不就别给我发好人卡,行么?”田小七嗷嗷的瞄了两声。
田小七认命了,他是澳洲华侨,酷爱国学,就回到国内上大学,而且人缘超好。
只是,这家伙真的是好人。
女孩子失恋的时候,都把他当闺蜜,有了新恋情,马上告别,总会留下一句:你是好人!
男孩子也喜欢把他当兄弟,打饭,上课点名,网上搜索作业,全靠他,同样是留下一句:你是好人!
在他瘦弱的身体里,埋藏了一个侠义的心,看到不平事,总会充当好人,结果一般是被暴揍一场。
田小七明明好好端端地在上国学老师的课,听着那老教授摇头晃脑的念着‘孔雀东南飞,五里站一排……’
在国学老师那似笑非笑的迷幻眼神里,田小七正朦胧地看着美女站成一排,渐渐进入神游幻境中。
这特么打了个瞌睡,眨眼就成了武松,原因也是就因为他是个好人?
“说吧!”田小七无精打采的问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呢?”
“在一百零七员好汉里,拥立一位成为梁山之主,替天行道,能够取代赵宋更好!”
“怎么是一百零七??”田小七一脸黑线。
“宋江不算,那家伙上天给了个宿主的官职他,目的是让他给道君皇帝点麻烦,好让有能者取而代之,那货竟然天天想着招安,自私自利,连天帝都给他诈骗了,要他干啥?”
“虽然说‘马上林冲,地下武松’,不过我只是一介武夫,在梁山上无德无望,凭什么说拥立新主!”
“哦,我差点忘了,有个小技能给你。”小萌拍拍脑门,吐吐舌头不好意思说道:“你可以在一百零七员好汉里活人穿梭,就是说你现在是武松,可以穿梭到林冲身上,不过这个穿梭是没有回头的,成了林冲,就永远不能变回武松,还有,只有五次机会,现在已经用了一次,下次要用的时候,call我,酱紫,灰灰啦,我要睡觉,好困!”
林冲?武松?
田小七用力的回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名像星星,从天空坠落汇成一道星河,一首带着节奏的音乐喷了出来:“大河向东流啊,天生的星星参北斗啊……参北斗啊……”
“等等!”田小七回头,“能不能让我再看看《水浒》,能不能……”
我去你妹!小萌已经走了,果然长得萌的妹子都……不靠谱!
书到用时方恨少,历史知道的少,果然是要吃大亏的。
他么的,《水浒》里的故事剧情,我都是跳着看的,好吧?
哪像看岛国片那样逐字逐句的寻找翻译去诠释。
田小七有点慌,《水浒》他只是走马观花的看,好多故事都不知道。
万一武松来个英年早逝,又或者自己穿梭到一个被用了宫刑的身上咋办!
“马蛋!玩死人不偿命啊。”田小七揉着脑袋,“没经过我同意,就穿越?艹nm,老子不把水浒世界闹得天翻地覆,还真不对起我这个‘好人’了。”
想到这里,田小七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大哥,老虎害人,身上一定带了亡灵,这叫为虎作伥,你看叔叔,呆呆的坐着,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哈哈大笑,一定是中了亡灵的恶。”美貌女子笃定的说道。
“大嫂,你说该怎么办?”
“我听王干娘说过这种情况,有解决的办法,你替我舀一碗清水来。”
矮中年男子立刻跑下楼,舀了一碗清水端上来。
美貌女人,轻轻掇了一口清水,含在嘴里,弯腰向着田小七脸上猛地一喷。
“握草,谋杀!”
正在精神意识中的田小七,猛地打了个激灵,回到现实中。
“二哥,大嫂不是谋杀你,是救你,你认得我吗?”矮中年扶着田小七的肩膀,神情紧张道。
“当然认得,你是人称‘三寸钉谷树皮’绿毛龟的祖宗,武大郎,俺滴亲生哥哥!”
“哈哈,二哥终于回神了,我就是武大郎!”
武大郎看到武松识得自己,哪里还记得他说自己的匪号,连忙指着旁边的女人道:“二哥,你认得她么?”
“当然!”田小七点头道:“见过千古第一淫哇档妇(故意的笔误)……金莲嫂嫂嘛。哎呀,你真美,比那些演绎你的人还美……”</dd>
“大哥!叔叔这是什么话!”
潘金莲一跺脚,秀眉紧蹙,杏眼含泪,自有一番楚楚可怜的美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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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低声音,生怕邻居听到,却字字铿锵:“大哥,你在外做买卖,可到处打听,当日我为何嫁你?奴家是个不戴头巾的男子汉,响当当的婆娘,拳头上立得人,肩上走得马,脸上行得人,嫁入武家可曾出家门半步,除了叔叔,可曾让何人进过家门!”
田小七听得一脸痴呆,狐疑的看着潘金莲,虽然裙子里的动静是看不到,可那胸前伟大,明显就是一个女人,怎么说自己是男子汉了!
呆萌之间,武松的记忆在脑子里炸开了,武松五岁的时候父母过世,由大自己十五岁的哥哥卖烧饼养活,长成后,在山里跟和尚学得一身好武功,天生有千斤神力,好打不平。
一个无赖嘲笑武大郎身短,他一拳把人打昏,以为那人死了,马上逃离清河县,投奔“小旋风”柴进,还认了同样跑路的宋江做老大。
在景阳冈醉酒打死老虎,得到阳谷县知府赏识,做了步兵都头,今日在大街上遇到从清河县搬到阳谷县的大哥武大郎。
记忆恢复,潘金莲的意思也懂了,她是说自己是好媳妇,恪守妇道,田小七受过外国教育,肠子跟武松一样的耿直。
“大嫂,恕罪。”武松(这里开始就直接称武松了)跪下就拜,在武大郎笑呵呵的把他扶起来后,仍不忘补刀道:“这后门可以到王婆那,过些日子,你就会跟西门庆鬼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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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潘金莲一张俏脸涨红,指着武松,嘴上抖颤:“明日我便让大哥把后门封了,从此以后只认大哥一人,什么兄弟的,也不会认识,所谓‘叔嫂不通言’!”
潘金莲生平没遇到过这等侮辱,心中激荡,可生性好强,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也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跑回房间大哭一场,静静的收拾着桌上碗筷,来个无声的“逐客令”!
武松当然看得出逐客的意思,从怀里摸出一锭知县赏赐的银子,交给武大郎:“大哥,明日开始,你就不要去卖烧饼了,以后的伙食,我会让土兵送来。”
“叔叔的心意我们领了,男人大丈夫,虽无七尺身材,不可无天高的志气,怎可让你来供养我们。”潘金莲冷笑道。
“对了,二哥,你的钱留给自己用吧,我卖烧饼也可以糊口。”武大郎把银子放到武松的手里,紧紧握着他的手:“你也不要在县衙那里住了,那里没点好汤水,也会让外人笑话我俩兄弟不和,搬来这里吧!”
武松心想,到了这里住,就会给潘金莲勾引,可老子是来捣乱的,就住着,反正她要勾引,我就坐门口等大哥回来,她要赶我走,我也不走,就是不给机会她用竹竿子打西门庆的头!
“大哥说得是,我这就回去跟知县大人报备一下!”武松也不等潘金莲答应,转身下楼,就往阳谷县衙走去。
潘金莲看着武松离去,一跺脚,嗔怒道:“大哥,你那兄弟虽然长得一表人才,可内里跟无赖无异,你怎么......嘿!”
“大嫂息怒,二哥天生的古道热肠。小说站
www.xsz.tw”武大郎赔笑道:“只是沾惹了一些恶习,你我都是忠厚之人,很快可以感染他,何况,哎,你知道我生性懦弱......”
“大哥,你是人好,不是懦弱,好啦....”潘金莲转身走进一间房子笑道:“都听你的,我这就收拾了隔间给二哥,只是咱们屋子小,这房间跟我们房间相连,恐怕......”
潘金莲脸上一红,没有说下去,她是不喜欢武松过来,可想到武大郎担心的事情,也是无可奈何。
再说武松,来到县衙,拜见了知县相公,说明情况,知县听了十分高兴:“都头,这是孝悌行为,自当回去侍奉兄嫂,你这便搬回去,每日准时回来画卯就是。”(所谓画卯,就是上班打卡,武松要每天早上五点后,七点前到衙门打卡。)
知县相公还赏了十两银子给武松,安排了一个土兵为他挑了行李到武大郎家。
武松走在大街上,寻思着该找哪一位做梁山之主,晁盖早死,不能,柴进是大周后裔,只是容易听信闲言,自己在他家住的时候,就是因为那样被冷落,卢俊义武功还行,可也是跟宋江差不多,主张招安的,林冲嘛,为人谨慎,不是做大事的人,鲁智深跟自己的关系最好,哈哈,找个花和尚当梁山之主,也不错,还不把这世界乱套了......
“二哥,替我买了这篮子的雪梨,好让我赚三五十个铜钱侍奉爹爹。”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拉着武松的衣袖,把他从思绪里回到现实,低头一看,原来是珲哥,这小子在潘金莲和西门庆那档事里,是个关键人物,正好拉拢一下。
“珲哥,看在你的孝心,你开价说三五十个铜钱,我还价给你,六十个铜钱,以后有什么水果的,尽管拿去大郎那,我自会给你结账。”
“人人都说打虎武二郎是个豪杰,今日看来果然名不虚传。”珲哥的口像含了香油一样,滑腻得很。
武松接过篮子,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家绸缎庄,想到潘金莲那俏怯怯的样子,又不失女性刚强,换到现代,一定是个美女ceo,就是差一身像样的衣裙。
武松信步走进绸缎庄,挑了一匹彩布,满心欢喜的走回紫石街。
紫石街里,茶坊早早的关上了门,外面围了十几个流氓,武松刚离去不久就来了,这群人是每天固定时候过来的。
武大郎这种身材,竟然娶到了一个绝世美人,自然令人嫉妒,加上他生性懦弱,不少流氓就想来占占潘金莲的便宜。
寻常武大郎都是早早关了门,任由外面的人调笑,他耳朵上塞了棉花,今日不同,要等武松回来,大门自然没有关上。
十几个流氓喝了黄汤,醉醺醺的来到,看到门没上锁,立刻来劲了:
“哎呀,一块肥肥的羊肉,怎么就落在狗嘴上了,可惜,可惜。”
“兄弟,不可惜,你看,今日娘子不就把门开了吗,一定是被兄弟们的风流倾倒了。”
“哈哈哈,那也正常啊,你看那武大,身子短,话儿一定短,怎么能够伺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
“呔!”
正当流氓们越说越起劲的时候,一声断喝,如同晴天霹雳,旱地惊雷,吓得十几人连忙转身,只见一名如同天神般的好汉狠狠的瞪着他们,目眦尽裂,那不是阳谷县新任都头武松是谁,早有认得武松的流氓开始交头接耳。
可也有不怕死的,一名流氓笑嘻嘻道:“哈哈,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景阳冈上打了病猫的武二,怎么,身上有使不完的气力,也想找娘子发泄一下么?真是兄友弟恭,兄弟同科啊!哈哈,哈哈.....”
“哇!”
田小七本来就有的侠义心加上武松天生的直性子,怎可忍受这般谩骂,他一声怒吼,左手抓着那流氓的胸口,右手如同沙煲一般的拳头便举起!
“不行!这一拳下去定要了这流氓的命,闹出人命就不能保护大哥!”武松稍稍迟疑,在屋子里,武大郎那一下的握手,令他感到无比的温馨,对这个大哥十分的爱戴。
“怎么,你不是能够一拳打死老虎的吗?怎么不敢打我了?”流氓叫嚣道。
武松右手一放,紧紧抓着流氓的两条腿,把他高高举起,瞧着五六米外一座小孩垒砌的小雪山一扔,流氓如同离弦之箭,一下子半个身体都插进了小雪山里,剩下两条腿在外面不断的踢着着。
武松迈开大步,两步走前,在两腿之间一脚,把那流氓残害妇女的工具没收了!
“他的气力好大!”从门帘里探出头的潘金莲,脸上一阵潮红,惊讶的低声喊道。</dd>
潘金莲禁不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她心中暗暗的骂着自己不争气,那人是自己的小叔,刚才还出言侮辱,是个登徒浪子,可就是心里有一阵子的悸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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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是吃我烧饼长大的,我们是一奶同胞。”武大郎骄傲的说道:“本该也是长得跟我一般高矮,都是烧饼的作用,我这烧饼能够令人变得神威凛凛!”
“为什么......哎......”潘金莲没有说下去,脸上的潮红退去,幽怨徒增。
武大郎想想自己,也觉得对不起老婆,不敢再吹牛下去,心中暗叹,其实金莲跟二哥才是一对璧人,偏偏就嫁给了我。
那边厢,武松奋起神威,一手抓着一个流氓,双手一合,两人额头相撞,立刻晕倒。
剩下的流氓看到武松英雄,都低喝一声:“围攻他!”
武松连吊睛白额虎也能空手打死,哪里惧怕这十来个醉醺醺的流氓,他看着有十二三人冲过来,转身佯作向巷子里逃,其实那巷子是穷巷,他要把流氓都引进去,一个都不能跑,再来瓮中捉鳖。
武松跑了五六步,他身高步阔,已经是十几米,心想也差不多了,突然停住,前面的两名流氓收不住脚,撞向武松,武松叫一声:“好!让你尝尝老子打蒋门神的玉环步,鸳鸯脚!”
他左脚矗地,右脚往后连踢两下,踢中两名流氓的小腹,身形一转,双脚鸳鸯连环,踢中了四名流氓的额头,一下子把六人击倒。
武松向前一抢,双手一张,把余下的八名流氓拦在巷子里头,看着他们一字排开,思绪里的田小七突然想到摔角里面的一个招数“金刚臂”,正好派上用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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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张着双臂,奋力向前,从八人中间穿过,手臂打在六人脖子上,将之撂倒。
“哈哈,可惜了,老爷的手臂终归是有限度!”
武松长啸一声,把地上六人如同叠罗汉一般,叠成两堆,大脚一跨,坐在两张人肉凳子上,狂笑道:“你们说老爷在景阳冈打的是病猫,现在就示范给给你们看看!”
武松举起沙煲一样的拳头,可是也不敢太过用力,在六人头上轻轻打了一顿拳头,也是把这六人打得三魂飞出头顶,六魄逃离脚下,余下那两人吓得在地上猛的磕头,大喊:“老爷饶命。”
武松站起来,点一点数,打倒了一十四人,笑道:“老爷是天上‘天伤星’下凡,梁山排名十四,刚好十四人,就放过你们两个狗贼吧!”
“谢谢老爷饶命!”两个流氓磕了三个响头,抬腿就跑。
武松虎目一蹬,喝一声:“且慢!”
吓得两个流氓又跪在地上,武松右脚支地,左脚一抬,眼睛斜斜的看着天空,慢慢吐出三个字:“钻过去!”
“二哥那样做太过逼人太甚了吧?”武大郎心中有点害怕,他担心武松若然离家,那群流氓会找上门来。
潘金莲杏眼一蹬:“这才是好汉的所为!”
她心中十分矛盾,这个时候很渴望武松住在家里,最好一直住下去,可是刚才在屋子里他那调笑的韵味和对自己的不敬,又令她咬牙切齿。
两名流氓乖乖的从武松胯下钻过,惹得围观的群众哈哈大笑,武松团团拱手,朗声道:“各位父老,武大是我的哥哥,日后希望各位多多关照,也劳烦各位给二郎把话传开,若然有谁敢欺负武大,武二能忍,可这对在景阳冈上打死大虫的拳头却是不能忍!”
武松说完,拿起土兵用来挑行礼的扁担,双臂用力,啪,扁担立刻折成两段,吓得围观的人都跪了下去,口中称赞:“真是天神啊!”
武松纳闷,为什么这里的人那么喜欢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不是古人说的吗,看来是假的,希望我这次的神威,可以救武大一条性命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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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武大,他不禁看了一眼,心讨,这武大样子其实不丑,跟我还有几分相似,怎么就给人说成那般不堪,估计古代人评价美男子的标准,身高很重要,不像现代,某作家也矮,可也有人说他帅气。
“二哥,我替你把行礼拿进去,大嫂已经收拾好房间。”武大郎笑眯眯的过来挽起一垒行李。
武松把手中的彩布双手俸给潘金莲,也不敢再胡言乱语:“大嫂,方才武二喝了酒,神志不清,得罪了,这匹彩布送给你谢罪。”
潘金莲听了心中莫名的喜悦,她也不是扭捏之人,立刻双手交在身前,行了一个礼,才接过彩布,笑道;“叔叔是自家人,日后不要说两家话可以了。”
“二哥,你真有眼光。”武大郎抚摸着彩布,笑道:“这颜色是大嫂喜欢的,我也打算过年了,才买一匹送给她,谁知道你竟然买了。”
武松把雪梨分给了邻居,跟着武大郎进了房间,房间十分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个马壶,一个炭炉,仅此而已,大不足五平方,倒也十分干净。
潘金莲进来为武松铺好床铺,武松坐在上面,十分的舒服,正准备去点炭炉,潘金莲已经倒了一盘热水进来,手里拿着一对软鞋和袜子。
她轻盈的弯下腰,把盘子放在地上,鞋子和袜子放一旁,那对皓白如满月的肉团又透过蓝色抹胸跳了出来,配合着她蹲下的动作,十分诱人。
武松禁不住拉了一下被子,盖在裆部,免得有不必要的尴尬,心中像藏了一个兔子,她该不是要替我洗脚吧,这怎么拒绝。
“叔叔。”
“啊!”
潘金莲被武松突然奇来的一声大叫吓了一跳,随之抿嘴笑道:“叔叔,洗脚水备好,你洗好后换上袜子和软鞋,奴家告退了。”
“这人打流氓时神威凛凛,怎么寻常里却是神经兮兮的。”潘金莲侧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走回自己房间。
其实她的房间也不外乎在隔壁,只需两步就到了,武大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下子摸摸口袋有没有留下铜钱,一下子撩撩炭炉,看够不够温暖,一下子数着手指,想想明天应该做多少的烧饼。
潘金莲已经看惯了武大郎这墨迹的性格,不过今晚有点异样,总感觉这个心肠不错的男人,就是比隔壁那个差太远。
想到隔壁那男人,禁不住脸上红潮显现,武大郎傻傻的问道:“大嫂,炭炉太猛了吗?”
“大哥,你出外做生意,也累了,让我服侍你就寝吧。”潘金莲摸摸自己涨红的脸,心里的小思绪,令她答非所问。
武大郎轻轻坐在床边,看着如花似玉的妻子,十分的怜惜,潘金莲跪在床边,替武大郎脱去鞋子,她是丫环出身,经常要伺候夫人小姐的,自然是有一套熟悉的手法了。
她双手如同弹琴一般,在武大郎的大腿上轻柔浅按,一下子到了重要部位,武大郎吓得一把抓着她的小手,自责道:“金莲,我不单只性格懦弱,身体也是十分的虚弱,要是能有二哥那气力就好了,是我亏待了你,不如就写一纸......”
潘金莲的小手捂着了武大郎的嘴,头伏在他大腿上,柔声道:“大哥,你应该是由来就看小自己,令心里不畅快,以至于身体也......让奴家好好侍奉你,或许可以唤起你的雄风,你跟他都是一奶同胞,不可能就差过他了。”
“金莲,你今晚为何如此的动情......”
.........
这一夜过去,可苦煞了武松,隔壁房间的风光是听个清楚,他是田小七穿越过来,心中是受了外国教育,对于那方面持开放态度,自然很小就懂得,现在有了武松这神一般的身体,更加的血气方刚,不能自已。
早上起来,那年轻男性特有的征兆,令他躲在房间里,任凭武大郎招呼了三次,才勉强平静下来,微微弯腰,整理了一下裤子,看看裆部,也没有鼓起来了,才缓缓走出房间。
潘金莲也正好端来早饭,看到武松,脸上一阵潮红,作了一个福,道一声:“叔叔早安。”
“有劳大嫂准备早饭,大嫂何故脸上通红?”武松狐疑道:“而且眉宇间有一点的哀怨,难道有不称心的事情,或者有人欺负,大可跟武二说一声,没有做不到的!”</dd>
“有劳叔叔记挂,奴家只是准备早饭受了炉火的热气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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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嘴上虽是那样说,可心中感慨万千,哎,这叔叔为人刚直,原来心中仔细,但我这闺房中不悦之事,怎可跟他诉说。
“哦,嫂子若然有人欺负,一定要跟二郎说一下!”
武松说完大咧咧的坐在桌前,不禁乐了,只见桌上摆了一只肥鸡,二斤卤牛肉,还有两瓶酒。
“哈哈,要是有个白饭不成正餐了!”
“哎呀,是奴家心粗,这便给叔叔盛饭去!”
“直娘贼!还真有白饭!”可武松心中笑骂一句,一早起来,他只想吃个白粥油条的。
潘金莲慌忙往楼下走去,看着武松那魁梧的身材,忍不住偷眼望去,失声道:“叔叔,你的棉袄破了!”
武松往身后一摸,果然有一条大裂缝,估计是昨天收拾流氓时候扯烂的,连忙把棉袄一脱,露出一身紧身衣服,背部肌肉鼓鼓的,看得潘金莲有点慌神:
这男人真是天神一般,那肌肉岂是一般男儿拥有,哎,我这是想什么呢,他可是我叔叔,潘金莲心猿意马,跟从楼下走上来的武大郎撞了个满怀,把他托盘上的三碗白米饭洒了满地。
“大嫂何故慌张,把好端端的白米饭都洒了满地。”武大郎心痛的说道。
潘金莲哪里敢说话,红着脸低头收拾着,武松哈哈一笑:“正好,我今天不想吃米饭,大哥,听说你做的烧饼味道一流,拿点给我尝尝。”
武松说的是大实话,潘金莲听了,心中一甜,这叔叔真是懂得世故,在这世上还有人摆着白花花的米饭不吃,要去吃那破烧饼,他一定是担心我被大哥责骂,才这般说。
“大嫂,二哥从小就喜欢吃我的烧饼,我没说错吧,你下去拿上来,这里我收拾好了。”
“呸,你真是猪油蒙了心。”潘金莲低声骂道:“叔叔怎么会喜欢你的烧饼了,那是.......”
潘金莲不敢说下去,匆匆下了楼,武大郎却是另有一番心事,他笑眯眯的走过去,把武松手里的鹦哥绿丝棉袄拿在手上,说道:
“呵呵,二哥,这棉袄破了,缝补起来你穿出去也不合适,你是本县都头,就给我吧,我身材矮小,把下摆剪了,用来做个头巾也不错,这鹦哥绿我看着就喜欢!”
本来武松是没所谓的,可听到他最后一句,双手猛摇:“大哥,你不适合穿绿色,这辈子也不适合,会交霉运,而且隔壁那货又姓王,这老王小王的,不能给你!”
“兄弟做了都头,就忘记了大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武大郎哭丧着嘴脸,眼睛变成了水汪汪:“你小时候还不是穿大哥的衣服,这长兄为父,这舐犊情深......”
“行了!木兰无长兄!”武松听到“长兄为父”无厘头的接了一句,他是最怕打亲情牌的,怜惜的看着武大郎叹气道:“你喜欢就好,原来你千古留名,也是有原因的。”
武大郎才不管他说什么,满心欢喜的捧着鹦哥绿丝棉袄一溜烟的跑回房间。
“叔叔,不知你爱是荤馅的还是素馅的?”潘金莲捧了两竹笼子的烧饼上来,对着唉声叹气的武松问道。
“哦!”武松一声错愕,回过神随口说道:“我最爱吃肉!”
潘金莲脸上一红,偷偷的看着武松,只见他神情安静,并没有调笑的意思,心中开始释怀,原来这叔叔就爱那样说话,看来昨天他说的那些话也是我会错意,可他说我是天下第一淫哇档妇,这句话有怎么会会错意呢!这人真是难以猜测,莫非这两年他经历了什么事情。
“叔叔,听大哥说你在外奔走了两年,都到了什么地方?”
“澳洲,那里都住了红发碧眼的洋鬼子,觉得很不爽,就回来了。”
“大哥!”潘金莲对着房间里面的武大郎失声惊呼:“叔叔这两年原来跟鬼住在一起,怪不得有时胡言乱语。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怎么......”武松正要解释,回头一想,那不正好吗,昨天的误会全部都推到鬼的身上,他眉头一展笑道:“不错,那些鬼身高力壮,比我还高一个头,能举起一辆汽车!”
“汽车?”潘金莲更加肯定武松是被鬼的恶所侵害了。
“大嫂,做完买卖我到西门大官人的生药铺抓一副安神宁气的药回来,劳烦你煎上,二哥吃了一定没事。”武大郎听了潘金莲呼唤,在房间把棉袄把弄了一阵,才慢慢走出来,他这性格,除非武松当场暴毙,不然也难得他可以敏捷。
“还做什么买卖,兄弟的性命重要,现在就去!”潘金莲杏眼一瞪。
“好,吃了早饭就去。”武大郎把从地上收拾好的白米饭用水洗了,就着酱牛肉,十分滋味的吃着。
潘金莲是又好气又好笑,面对这慢性子的丈夫,她是费了不少气。
武松闻着香喷喷的烧饼,伸手抓着来吃,一口下去,浓浓的肉汤渗出来,包裹着脆脆的面皮,他闭着眼睛赞叹道:
“好吃!比意大利披萨好吃多了!嗯,香葱有油炸过,面皮和上了姜汁,这猪肉馅,奇怪,为什么那么香,难道我们的猪都改变了基因,北宋的猪才是原汁原味的?”
武大郎听得糊里糊涂,什么意大利,什么披萨,什么基因,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二哥小时候都不懂得饮食之道,出去两年怎么变成御厨一样?这猪肉是用上等的花雕腌制过,才有这般美味!”
“大哥,教我做烧饼,吗滴,学校外面那老头,冒着你的名堂,卖武大郎烧饼,又贵又难吃,你待会写个授权书给我,我回去给你申请专利,杜绝翻版!”
“二哥,你说的话越来越奇怪了,什么学校跟专利,不过不重要,你是堂堂都头,打虎英雄,怎么能做下三滥厨子的事情呢!”
“不管,反正我就要学!”武松说了这句平时跟父母耍性子的话,自己不禁乐了。
“好吧,你学也可以,不过要关起门来,给外人看了成何体统,让大嫂教你吧。”武大郎站了起来:“这烧饼好吃,也是你大嫂改良过的方子,我出去给你抓药。”
武大郎平时慢悠悠的,可这次去抓药却跑得飞快,剩下武松对着潘金莲十分尴尬,他心里总是想着昨晚的事情,微微打量着潘金莲,她早上起来,没有涂脂粉,样子更加的清雅秀丽,加上那淡淡的忧愁,简直要了男人的命。
潘金莲看着武松眼光落在自己脸上,低头道:“二哥,奴家脸上脏了吗?”
“哦,不是,你很漂亮!”
潘金莲听在耳里,心中起伏不定,这二哥的鬼迷心窍又犯了,出言如此轻薄,可我为什么心中欢喜,难道我也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二哥,请到厨房,奴家教你做烧饼。”潘金莲不敢跟武松再对着,连忙起来,碎着脚步下了楼。
武松对饮食也是很感兴趣,在澳洲时,经常到华人餐厅兼职,跟厨房里的人混的很熟,他为人乖巧,厨师看他勤快,空余时间也爱教教他。
“叔叔,你力大,把姜汁榨出来,和在面粉上,加上鸭蛋,搅和了,用力的揉着,寻常人是要揉半个时辰,你的力道一盏茶功夫就可以,我炸葱段。”
潘金莲说起这做烧饼的,十分在行,也没有了羞涩,俨然一个老师傅,武松也不含糊,从她手里接过白布包裹着的姜蓉,轻轻一捏,姜汁像自来水一般流水。
听到声响的潘金莲转身一看,武松那虬结的肌肉在手臂上鼓荡着,看得她心神大乱,“哎呀”,一点溅起的油打到她的俏脸上。
武松看到了,立刻用手指点了一点酱油,在她脸上一抹,潘金莲吓得连忙退后,厉声道:“叔叔,长嫂为母,你岂可趁大哥不在,对我加以调戏!”
“大嫂,你误会了!”武松连忙伸出手指,惶恐道:“你看,你脸上被油烫到,我用酱油替你疗伤,不然一定会留下疤痕,你那么漂亮,可惜了。”
潘金莲听了,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王干娘也跟她说过,火烫用酱油可以治疗,正要道歉,可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喉干舌燥。
噗呲!
武松拿了抹布往她脸上抹去,潘金莲又倒退两步,身体撞到橱柜上,差点把饭碗给打烂了,武松立刻会意,指指她的脸:“面粉!”
潘金莲一摸,果然脸上有面粉,原来是武松刚才替她抹酱油时候留下的,想到俏脸竟然给他摸了一下,又一阵的脸红耳赤。
武松看着潘金莲,她的动作都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一点的做作,奇道:“大嫂,在《水浒》的二十三回,说你是在大户那做丫环,被大户调戏,心中愤怒,告诉了主人婆,大户怀恨在心,不收一文钱,把你嫁给了大哥,说明你是一个恪守妇道的好女人,现在的表现也符合,怎么就去跟西门庆鬼混了,成了千古第一淫哇档妇,还成了《梅金瓶》的主角(故意笔误),奇怪了!”
“叔叔!”潘金莲秀眉紧蹙,强压着怒火,低声道:“我还道你是被鬼迷了心窍,为何今日再提我是什么淫.....嘿,这肮脏的话我也说不出口,今日你倒是给我说个明白,不要毁了我名节!”
武松一下子怔住了,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是在一千年后穿越过来的,谁会信,手机又落在书桌里,不然上个网给她看看《水浒》也可以,看来还是用老办法,说自己在澳洲给鬼迷糊了,这样来的干脆。
“大嫂,那是因为......”
武松正要解释,门外传来一把清脆的童声:“武大娘子,我是珲哥,武都头让我拿些雪梨过来,他自会结账!”
原来是珲哥来了,武松昨天是交代他有什么新鲜水果,尽管拿来的,正好他来了,免得尴尬,立刻走出门口,大声道:“珲哥,今天的雪梨新鲜吗?”
“武都头!”珲哥看到武松十分的惊异:“你不用到县衙伺候老爷吗?”
“不好!我都忘记自己要上班了!”武松一声怪叫,推开珲哥直奔衙门。</dd>
刚跑出紫石街,迎面一队仪仗,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武松暗叫一声“晦气!”,大清早的看到这阵仗,一定不是嫁娶,估计是死人,所谓“死者为大”,就算再着急的事情,也要让道。
他靠墙站着,准备让过仪仗,从里面跑出一人,对着他就拜,嘴里喊着:“小人陈二狗拜见武都头!”
“哎,免礼,免礼!”武松立刻扬扬手,心里纳闷得很,这宋朝也太管僚了吧,死人队伍看到当官的,还要过来磕头,就不知道晚上那死人会不会托梦,把我臭骂一场。
“天呐”!什么情况!”武松看着眼前的状况,大吃一惊:
仪仗的十几个人全部跪在陈二狗后面,向着他磕头问好,武松定眼一看,原来不是死人仪仗队,而是昨天被自己打得哭爹喊娘的十五个流氓,少了一个,估计是去调养老二了。
他们今天抬着一头肥猪,还扛着四坛好酒,托盘上放了蔬果点心。
“武都头,昨晚冒犯了,今天一大早,大伙一合计,便到张屠户那借了一头肥猪,到望江楼借了四坛陈年美酒,凑钱买了些蔬果点心,寻思着先到紫石街,给武大娘子陪个不是,然后等你画卯回来,一起饮个痛快,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但凡有差遣,没有不去做的!”陈二狗口沫横飞的说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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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立刻明白了,原来这些人是要来拜大佬,跟我喝完酒后,就算是我的小弟,以后在阳谷县横行霸道,也是报我的名字了,看来这头肥猪和酒也是强抢回来的。
“呔!”武松怒吼一声,唬得十五个流氓跪在地上猛的磕头,却不知武松为什么要发脾气,武松眉毛一扬,虎目一瞪,学着大侠的口吻:“我武松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岂会跟你们这群流氓厮混,马上把肥猪美酒还给别人,要是不按我说的去做,哼哼.......”
武松知道“哼哼”两个字比什么吓人的话语都厉害,转念一想,把这几个流氓收了当小弟,也未尝不可,反正很多事情都用得着,只要我把他们管教好就可以了。
“听着,晚上在这里集合,我有话要说,好了,有急事,走了!”
武松说完,飞似的向着县衙跑去,“哎呀”,没跑得十步,把一位也是匆匆赶路的大汉撞倒在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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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武松立刻把他扶起,一看,认识的,是衙门的一个捕快,叫张龙。
张龙一把抓着武松的手,连连“哎”了两声才跺着脚说道:“武都头,你还那么悠闲,不知道知县相公在公堂上等着你吗?本来你没来画卯,兄弟们也可以替你胡混过去,可那王二牛偏偏在相公面前大数你的不是,我是出来送公文,顺道来找你,等一下到了衙门,你就装出病容,说昨晚下大雪,着凉了,下不了床,知道相公大发雷霆,就匆匆赶过来,相公也是护着你的,自然会顺水推舟,说你病了,就不惩罚你,先记账,如此就蒙混过关了。”
那王二牛本来是阳谷县的都头,因为年纪大,武松又在景阳冈上打了老虎,威名远播,知县抬举,就让他做了都头,王二牛念他有功,做个文职,算是幕僚,可他一直想抬举自己的小舅子简宁做都头的,却给武松占了个先,所以怀恨在心,一直想把武松轰走。
武松马上向张龙道谢,迈开大步,向着县衙走去,想想不妥,在地上抓了两把尘土,在脸上一抹,这样就像有点病容了。
可没走上一百米,又看到另一名捕快赵虎急着脚跑来,把武松拉到一旁,低声道:“武都头,我知道张龙大哥是出来跟你报信,他就只有一条装病的诡计,没用了,那王二牛跟知县相公说,你昨晚一人打倒十四名流氓,还让两人钻了裤裆,说病这一招不行了,反正你为人刚正,没来画卯,一定有原因的,直接说好了,知县相公会为你作主。”
武松一脸无奈,在赵虎的拉扯下来到衙门,知县正端坐在公堂之上,旁边站了个王二牛,奸笑着看着武松,他是等着武松说了缘由,立刻添油加醋一番,誓要把他赶出阳谷县。
“武松拜见恩相!”武松跪下行礼。
“武松,你为何不来画卯?”知县厉声喝道。
“不说可以吗?”武松一脸尴尬,他本来不懂说谎,加上赵虎又让他照直讲,难道说自己早上起来跟嫂子学做烧饼,这话无论在北宋还是2017年,都是说不出口的。
王二牛心中已经想好了武松要说的几十个理由,每一个他都有了反驳的理据,谁知道他竟然说出了这个,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好。
知县心里是不愿意惩罚武松的,除了欣赏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这段时间收了不少当地富户的贡献,藏了几百两黄金,想送去东/京,让亲属帮忙疏通一下京guan,为自己铺一条升迁的路,可这一路上盗贼猖獗,也只有武松这种好汉才可以护送过去,现在要打他一两百棍的,打伤了,到时候谁来替自己送金子。
不过也碍于王二牛在一旁说闲话,不惩罚也不行,现在看到他不出声,正好了,立刻道:“武松,你身为刀头,知法犯法,自己倒是说说,我该如何惩治你!”
“恩相,罚抄一百遍校规可以么?,呸,不是,是县规!”武松把在高中时候最厉害的惩罚说了出来。
“好你个武松,不单止画卯不到,还嬉皮笑脸的蔑视公堂,你可知道阳谷县在相公的管治下一片升平,画地为牢,哪里有多少条县规,你这是揶揄相公,该当何罪!”王二牛立刻抓住把柄。
知县心中暗暗骂武松,你这个傻人,平时十分精明,今日给猪油蒙了心,本官明明给一个好的台阶你,你竟然自找麻烦,哎,看来也是包庇不得,打了一百棍是跑不了啦。
“拜见知县相公!”正在这时候,一把童声从县衙门口传来,一位十二三岁的小童匆匆而至,跪在堂前,他就是卖雪梨的珲哥。</dd>
“啪!”
知县正是无计可施的时候,看到有人进来,正好拖延一下,于是一拍惊堂木,大声喊下去:“堂上跪的是何人!因何事闯入公堂?”
武松一看那珲哥,心想,这小子原来是个老鸟,知县那一下惊堂木拍下来,他竟然镇定自如,就不知道他来是干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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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知县相公,小人叫乔珲,大家都叫我做珲哥,平日在大街上卖果子的,今日来公堂是......”珲哥微微一抬头,故作惊讶的样子,又侧头一看武松,更加的惊讶,连忙问道:“怎么王都头和武都头都在公堂之上?”
“嘿!小子,公堂之上那轮到你胡言乱语,我是知县相公的属下,自当准时在公堂为相公分忧!”王二牛抢着说道,而且把“准时”和“分忧”两个词语加重了语气,就是要武松受皮肉之苦,他继续大声说道:“相公问你问题,你照实回答就是,其余闲事,不是在这里说的!”
“好------”珲哥拉长了语气,故意压低声音,可又让大家都听到:“好人难做,你家里后院失火,不要怪我没通知你!”
公差们乃至知县听了,都忍俊不禁,这王二牛娶了县里一个姓简的教头的女儿,这个婆娘长得十分雄壮,武功高强,脾气暴躁,王二牛却是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为此两公婆没少在家里打架,可是他每次都输给老婆,给打得面青口肿的,这次要陷害武松,无非是答应了老婆要让小舅子当都头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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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珲哥,公堂之上,岂同儿戏,本官念你年纪小,不打你嘴巴,你便好好的说说来由!”
“谢相公老爷,昨晚武都头找到小人,说为了王都头的事情,今天让我来跟相公告假,只是老父早上起来旧病复发,我照料好之后,就赶来,谁知道武都头已经在这里了,看来也不用告假了!”
珲哥的声音清脆,脸上又装出纯真的样子,很难让人怀疑他在说假话,武松心中了了,虽然不知道珲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就是来打救自己的,还把王二牛拉下水,真想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把戏。
王二牛听了也是心中纳闷,这武松怎么会为了我的事情!
知县听了,心中高兴,正好来个顺水推舟:“原来武都头是有来告假的,珲哥是有负所托,只是为了孝义,情有可原,不过本官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你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让本官来定夺!”
“对啊!你说,武松怎么为了我的事情,要是有半句假话,我把你三十六个牙齿都打掉!”王二牛先来个恐吓。栗子小说 m.lizi.tw
“在知县老爷面前,哪个敢说假话!”珲哥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武松看了,心中大骂,臭小子,现在不是在说假话吗!
珲哥移动了一下身体,往武松身边一靠,装作不敢正视知县,实际是低声跟武松说道:“不想屁股开花,我说什么你都说是!”
“相公大人!”珲哥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昨日,武都头在大街上遇到小人,把我喊住说听闻我老父病了,他刚好受了相公大人十两银子的赏赐,就把它送给我,让我替老父治病,在这里谢过相公老爷!”
武松心中大骂:“直娘贼,老子一穿越过来,就遇到诈骗犯了,这转眼间就没了十两银子,好,看看你这千年小滑头怎么来打救俺!
“嗯!那银子是本官赏赐给武松的,他要送你算是他积德!”知县捋着胡子,十分满意武松的做法,对珲哥的知恩图报也是十分高兴,只有王二牛拉长着脸。
“小人收了银子,正要多谢,在那狮子桥头,突然传来嘈杂声,原来是十几名流氓,围着一名小娘子在说风凉话,旁边的人都说那带头的流氓就是张小三,武都头看到了,是气得头发竖起,目眦尽裂,冲上去就要教训那张小三。”
珲哥说得十分传神,虽然跪在地上,可是双手乱舞,把当时的情形形容的十分逼真,大家都听得入神,连武松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在现场。
“小娘子大声喊道:‘我是王都头的人,谁敢轻薄!’,张小三就说:‘王都头家里的婆娘是河东狮,怎么会有小娘子的容貌,好,这里人多,我看你是害羞,等晚上我再来!’。”
王二牛听到这里,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在堂上又不好发作,知县也是强忍着笑容。
“小人就劝武都头,这是还是留给王都头自己处理吧,所谓‘叔嫂不通言’,看到她,你也要叫一声嫂子,要是有什么闲言闲语就不好了!”
“武都头十分气愤,说不要给他碰上那群流氓,不然就像打景阳冈上大虫一样打他们,这真是无巧不成书,这群流氓去找那小娘子的时候,经过紫石街,对着武都头的嫂子疯言疯语几句,武都头就趁机把他们都教训了,那张小三可算是天理报应,估计以后解手也要像婆娘一样蹲下了,从此不能再觊觎任何良家妇女。”
“那场面真是大快人心,人人都说知县相公慧眼识英雄,请了武都头来阳谷县,大家更加安心了,武都头就说,救人要彻底,既然自己趟上了浑水,就不要让王都头也弄湿衣角了,于是命小人打探了那小娘子的住处,今日一早,就去她家门口,远远的坐着,生怕有流氓来闹事,也让小人来告假,事情的缘由就是那样!”
“武都头,可有此事?”知县看了王二牛一眼,知道他此刻是不敢再说话了。
武松心中高兴,这珲哥若然活在现代,可以去当律师了,这十两银子,当作律师费,算是值了,他正要回话,突然公堂外传来一阵哭喊之声,人潮混乱。
武松转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瞎了,在大街上,一名中年妇女正扭打着一位妙龄女孩。
那中年妇女脸圆口方,一对灯笼眼,两个朝天鼻,起码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身形就像一头公牛,那屁股足足可以坐满一张饭桌。
被她扭打的妙龄女孩却是一副楚楚可怜样子,她相貌姣好,特别是一双眼睛,随时随地都像是懂得勾魂夺魄一样,身材不高,可我见犹怜,她的下身穿了一条淡绿色裙子,上身的衣服已经给那恶婆娘撕得粉碎,只剩下一件若有若无的粉红色亵衣,令人热血沸腾。
武松根本不需要去了解,这分明就是大婆抓小三的闹剧,千年来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大婆一定是把小三的衣服撕破的!
“王都头,那不是你家夫人和外面的小娘子,我都说你后院失火,现在烧到公堂之上了!”珲哥幸灾乐祸的喊道。</dd>
“珲哥,人物简介!”武松对这种场面十分感兴趣。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珲哥呆了一下,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他瞟了武松一眼,看到他那八卦的神情,也猜到差不多意思了,立刻笑道:
“粗壮的婆娘名叫简二娘,拳头少说也有三二百斤气力,是王都头的老婆,年轻的叫小梅,以前也是跟武大娘子一起在大户家做丫环的,王都头替她属了身,养在外面,王都头就好那口,只是家里有河东狮,就用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的计谋,先养一个,没事了再养一个,谁知道被大娘子发现了!”
“慢着,我大嫂叫潘金莲,她的同事叫小梅,那有没有一个叫瓶儿的?”
“有啊!”
天呐!难道穿越错了,这里不是《水浒》而是《梅金瓶》(并非笔误,大家明白,写对了就不行)!
咯噔!武松正在暗自yy的时候,突然心中响起了珲哥那两个牵强附会的成语“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小萌让我拥立一个新梁山之主,关键自己要有足够的兵力,都头如果按照现代港产片来说,等于一个警署的警司,那家伙虽然准备退休,可心腹加上相熟的民兵,还有流氓的,少说应该也有几百人,为什么要跟他作对呢,倒不如笼络一下他,在阳谷县搞个根据点也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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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都头!”珲哥在武松衣角上一拉,令他从思绪中回来,只听得他继续说道:“你看,王都头多尴尬,他是不能跟你比,你除了武功冠绝阳谷县,还出手大方,随便都赏赐十两银子的......”
“小滑头!”武松心中笑骂着,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偷偷塞到珲哥手中,也不再理会了,他现在正想着怎么替王二牛解开这个困局。
王二牛一脸尴尬,刚才自己才夸口说什么准时报到,什么为相公分忧,现在是出去又不是,不出去也不对。
知县站起来,一拂衣袖,就要退堂,懒得看这场闹剧。
嘭!
他还没走得两步,简二娘左手夹着小梅的脖子,右手一把推开两名捕快,冲上公堂,径直走向知县,小梅被她拉扯得亵衣掉下一半,露出白花花的一个肉团,虽然不算很大,可也盈盈可握,顶端粉红,十分好看。
王二牛慌忙冲上前,强自镇定,装作夫纲森严,大吼一声:“婆娘!公堂之前,岂容你放肆!还不退下!”
“直娘贼!”简二娘发起脾气,哪管前面的就是自己老公,一句绿林粗口就喷出来,右手一拳就打向王二牛的鼻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王二牛也不是菜的,低头闪过,双**叉,想绕到简二娘身后,反扣她的手臂,谁知道简二娘还有绝招,从那条大红裙下飞出一脚,正中王二牛的小腹,王二牛一声闷响,立刻倒地。
武松心中一惊,幸好王二牛做了试验,女人的裙子下摆拖地,看不到她踢腿的动作,王二牛是她老公,当然是中小腹,换成别人,绝对就是撩阴腿!
简二娘迈前一步,已经来到公案前,知县是文官,看到如此凶悍的婆娘,也惊呆了,竟然双脚发软,走不动。
堂上另外四名捕快立刻上前,可是三两下就给简二娘料理了,她口中大声喊道:“知县相公,不要走,我是来找你的!”
知县听了,更是吓得魂飘飘,魄荡荡,颤声说道:“你....你找我干什么!清官难断家务事!”
武松看了简二娘的招数,胸有成竹,看来那婆娘也是只有几招,不过是气力大而已。
“呔!简二娘!公堂之上哪轮到你撒野!”武松大步向前,左手一扬,引得简二娘右拳打出,他已经算准,侧头躲过,右拳往下一拳,正好简二娘的撩阴腿踢到,给武松打得脚骨差点断了!
“这人好厉害!”简二娘心中一怔,立刻说道:“我不是来撒野的!汉子,你是何人?”
“阳谷县都头武松!”
“你就是景阳冈上的打虎武松?”
“正是!打虎试过,擒狮还是第一次!”
“呸!”简二娘平生最恨人家叫她河东狮,一听到武松说“擒狮”,还管你是打虎英雄还是打豹英雄,她是打了再说,她把手中的小梅往地下一推,一招“双龙出海”直打武松双肩。
武松看得精确,往左边一闪,右手抓着她右手腕,左手往她肩膀一压,将她按得弯下半腰。
简二娘生性好强,左手往后一肘,武松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推,化解了她的肘击,顺势把她左手腕也抓住,一只右手抓着她两个手,饶是如此,她还是动也不能动,不过这婆娘还有一招,左脚后踢,直打武松裆部。
“死八婆!”武松骂了一句,左膝往下一顶,撞得简二娘连声叫痛,口中大声喊道:“快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我放手你又要打老公了,怎么办?”武松这句话分明是调笑,可那婆娘心性耿直,并没有多想,反而认怂道:“不打了,反正我不够你打!”
公堂内外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武松心中大骂自己笨,这样说来岂不是承认自己是她老公,看着她那尊容,是吃了大亏。
武松将简二娘往前一推,刚好跪在地上,头向着知县,知县点点头,算是有个台阶下楼。
“王都头,借长袍一用!”武松伸手在王二牛身上一扯,将他的长袍扯下,王二牛正要发作,可看到武松把长袍往小梅身上一扬,正好盖着她的身体,说一句:“公堂之上,成何体统,穿上。”
王二牛心中十分感激,小梅是自己的人,哪一个汉子给她衣服都是不好,自己给嘛,在老婆面前也没那个胆量,现在武松出手,正好维护了他的面子,他对着武松点点头,算是道谢。
“啪!”
知县重新坐在公堂上,往下面大声呵斥道:“简二娘,何故乱闯公堂?你可知罪!”
“知县相公,你要替民妇做主,我要告王二牛,他在狮子桥旁买了一个宅子,养了女人!”
“大胆叼妇,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之事,你身为妇人,不在家中把持家务,却来公堂上闹事,看来我是要好好的惩罚你!”
“知县相公,民妇当然知道法纪,请你看看这份文书!”
简二娘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书,双手奉上,武松接过,呈给知县,瞟了王二牛一眼,只见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既尴尬又害怕!</dd>
知县看了一下,忍不住捋着胡子大笑道:“胡闹,真是胡闹!岂能签下这种文书!”
“大人,文书上写的什么?”武松忍不住好奇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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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都头,那都是我跟拙荆闹着玩的。”王二牛脸上一片通红。
“王都头跟简二娘承诺,娶了他之后就不能另外再纳妾,不然她可以告上官府,把他逐出王家族谱之外!”知县说着一时诗兴大发,张口念道:“阳谷二牛亦可怜,谈空说有齐人福。忽闻河东狮子吼,朴刀落手心茫然!”
大家听了都捂着嘴,就是不敢笑出来,武松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可“河东狮吼”四个字也是知道的,分明是在揶揄王二牛。
“知县相公,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是订立了文书,就应该遵守,还有,《礼记》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先要修身,再要齐家,若然做不到,何来侍奉知县大人!”
别看这简二娘五大三粗的,说起道理却是井井有条,连知县听了也连连点头,武松看了王二牛一眼,只见他一脸羞愧,又看看小梅,却是杏眼含泪,小嘴轻嘟,真想上去给她一个拥抱!
武松是有心要笼络王二牛的,心如电闪,看着知县咬文爵字的,突然想到《鹿鼎记》里面的“文字狱”,大可从这里下手,再胡扯一番,或者可以替王二牛解开这个困局。
“知县相公,小人有几句话,不知应不应该讲。”武松行礼说道。
“武都头请讲。”
“简二娘说的十分有理!”武松瞟了王二牛一眼,王二牛有气无力的看着他,估计是觉得武松准备报仇了,武松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所谓修身,王都头武艺高强,决断果敢,受阳谷县老百姓爱戴,是做到了,齐身却是没有做到,所谓齐身,就是齐人之身,齐人有两妻,效仿的就是古代圣人舜,舜有两个妻子,是娥皇和女英,二女侍一夫,成为千古美谈,想来简二娘也是这个意思,王都头金屋藏娇,确实不对,娶回家,就可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知县听了,捋着胡子,微微笑着,王二牛是喜出望外,简二娘恨恨的看着武松,正要发作。
武松突然脸色一沉:“简二娘,你前面两个观点是对的,后面却是死罪!”
“我有什么死罪?”简二娘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大宋太祖皇帝凭借一条齐眉棍打出天下四百座军州,就算三岁小孩也知道,大宋是以武立国,你偏偏说治国平天下,国是你治的吗?你是想用撩阴腿还是狮子拳来平天下?”
武松的这几句话,说得王二牛满脸流汗,简二娘瑟瑟发抖,她立刻磕头:“知县相公,民妇并无那个意思!”
武松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快点说自己未曾读过书,不懂得道理,以后都会听从丈夫,就可保命。”
“知县相公,民妇母鸡一样大的字,都不懂得一箩筐,以后自当听从夫君教导,请相公老爷饶命!”说完又大力的磕头。
知县当然知道那句古话的意思了,可心里也是想惩罚一下这个婆娘,心想,如果给你开了一个头,以后男人都只准娶一个老婆的,那还了得,本官府上三妻四妾,在城外还养了一个青楼女子玉玲珑,那怎么办,简直岂有此理!
“啪!”
知县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大胆泼妇,竟然敢说大逆不道的事,就算你是不懂诗书,也要掌嘴一百,好叫你以后不敢胡言乱语!”
“恩相大人请息怒,武松跟王都头都是同僚,情同手足,愿意为他担保,保证他以后会管教好妻子,你就免去她这顿毒打吧,这婆娘也是身体有病,弱不禁风!”
武松说到最后两句,自己也忍不住摇头浅笑,哎,一个壮如公牛的悍妇,居然说她弱不禁风,真是吗卖批了!
“好啦,既然有武都头求情,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次就饶恕你吧,这文书也作废了!王都头,本官命你尽快迎娶小梅姑娘过门!”
知县是有心抬举武松,知道王二牛一直心中对武松有嫉妒,现在算是让他欠武松一个人情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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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二娘虽然心中不爽,可是性命要紧,立刻磕头道谢,离开了公堂。
小梅向武松盈盈下拜,武松想到她刚才那副好身材,又看看王二牛那老头子,摇摇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知县也退堂了,王二牛立刻过来对着武松就拜:“武都头,王二牛以前多有得罪,请你原谅!”
“大家兄弟,何必说那些话!倒不如这样,咱们兄弟几人到酒楼喝个痛快,一笑泯恩仇!怎样?”
“那自然是好!反正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王二牛没有不去做的!”
“好!”武松心中暗暗喝彩,算是成功的第一步了,他想到还召集了一群流氓的,连忙把珲哥叫过来:“珲哥,你去跟那陈二狗说一声,今晚聚会取消,明晚老地方集中!”
“好咧!”
“慢着!”武松把珲哥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怎么懂得那么多的消息?是谁让你来给我解困的?”
“还不是武大娘子,除了她谁知道小梅跟王二牛的事情。”
武松听了,心里更加的矛盾,《水浒》里面,潘金莲明明是坏得透顶的女人,现在接触起来,为什么就那么的好呢,难道也是勾引我的节奏?
他在猜想间,已经被王二牛和几名捕快簇拥着走出了衙门,刚走上大街,不远处一个如同侏儒的身影匆匆赶来,他就是武大郎了,他喘着粗气:“二哥,你....你没事吧,我听路人说你没有画卯,知县相公大怒,生怕你有牢狱之灾,马上回家跟大嫂说了,她把首饰全部给我,拿去当了二十两银子,准备替你上下打通一下.....”
武大郎喋喋不休的说着,武松越听越感动,俯下身子,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低声说道:“大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西门庆害你的!”
“什么害我?”武大郎一脸懵懂。
“没事!”武松微笑道:“大哥,我跟衙门的兄弟要去喝酒,你也一起去好吗?”
武大郎生性比较节俭,听到有人请喝酒,哪里有不去的,口上说着:“那怎么好呢。”,脚步却是紧紧跟着武松。
武松性子直爽,说了是就是,也没有去注意武大郎的举动,他心中另有一番心思,杀武大郎就三个人,潘金莲,西门庆,王婆,始作俑者就是西门庆和王婆,只要把这两个家伙除去的话......
嘭!
武松正沉思着,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一名匆匆赶路的大汉撞了一下,竟然倒退三步,肩膀生痛,虽说自己没用心走路,可也说明这大汉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抬头一看,不禁心中喝彩,大汉跟武松身高差不多,可是身材肥大,估计比武松还大上一半,一脸络腮胡子,神威凛凛!
大汉看了武松一眼,心中也是一怔,阳谷县怎么会有这等人物,能够把我撞得肩膀生痛的,还是第一个人。
“好汉,对不起了,洒家赶路,没留神,撞到你了!”
武松连忙还礼:“大哥,你好,幸会,幸会!”
大汉也没说什么,拱拱手,马上往县衙走去,王二牛连忙说道:“看他的打扮应该是个军官,是来县衙送公文的。”
“这人十分威武,小弟真想结识!”
“那还不简单,明日到公堂上问一下知县相公,自然知道他的名号,估计他也不会说马上走的,起码住上几天,要结识他大把机会,我们先去喝酒!”
这个大汉在武松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非给这班人缠着,早就想跑回衙门跟他互相认识一下了。
“武都头,就在这间酒楼怎样?”王二牛推了武松一下。
武松抬头一看,上面写着“狮子楼”,心想没所谓啦,反正穿越过来第一次下馆子怎么都可以,于是笑道:“王都头要来的自然是最好的酒楼了!”
“这个当然了,二哥,你知道吗,这酒楼就是西门大官人开的!是阳谷县最好的酒楼!”武大郎十分满意而且骄傲的说道。</dd>
直娘贼!
武松不禁心里骂了一句,这是西门庆的产业,你武大郎得意什么,如果让你知道,就因为那家伙令你做了千古绿毛龟,看你还能笑得出吗!
西门庆有药店,有酒楼,这都是赚钱的行当,要是到了现代,有个什么阳谷县四少的,估计他是可以当大少,先赚一个亿不是梦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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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心中寻思,要救武大郎,必须搞掂西门庆,现在到了他的酒楼,正好捣乱一番,给个下他个下马威!
看来王二牛是熟客了,刚走进酒楼,就有小二上来招呼,直接就带进了包厢。
“大哥,你那二十两银子先借我,今天没带银子出门!”就算要捣乱,也不能吃霸王餐啊,武松的十两银子给了珲哥,只好问武大郎借了。
武大郎虽然十分节俭,可是对武松是不计较钱财,立刻把二十两银子奉上。
“武都头,你来阳谷县上任一月余,做兄弟的作为地主,还没请过你吃酒,今日就由我来做东,你不必争抢!”王二牛看在眼里,也正好报答武松刚才为自己解困。
“小人也是从清河县过来的,也算客人,都头是阳谷县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武大郎生怕武松要跟王二牛抢着埋单,立刻替武松谢了,他是不跟武松计较钱财,可是有人请的话,他是笑纳的。
武松是没有所谓的人,也不争抢,就请武大郎坐了首位,自己跟王二牛陪着,下首就是张龙和赵虎以及堂上的四位捕快。
“武都头,你来点菜吧!”
“好!”武松也不客气,学着武侠里面的口吻:“小二,两只肥鸡,切十斤熟牛肉,其他的不用问,好吃的尽管拿上来就是!”
“好咧,都头要酒吗?”
“废话,两打啤酒,呸,二十斤好酒!”
武松点完菜,就开始想着怎样在这里捣乱一番,在古代,等级制度很严,人都分三六九等,都头应该算是上流人物,小二就一定是下流人物了,嗯,有办法,小二一会儿肯定来斟酒的,我就说他是下贱的人,凭什么斟酒,借题发挥!
果然,一切都按照武松的预定发展,上完菜之后,小二先为武大郎斟酒,武松故意绷紧脸,一双虎目紧紧盯着他,就等他为自己斟酒,立刻发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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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为武松斟酒了,武松在桌子上用力拍了一下,酒碗给震了起来,撒了一地的酒。
“呸!你是什么人物,竟然用一双脏手给武都头斟酒,赶快给我滚下!”
武松胸中压抑,竟然给人抢白了!
他抬头一看,从门外进来一位十分英俊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不能说是小鲜肉,可称呼一句老鲜肉是不过分的。
他露着小太监伺候慈禧太后一样的笑容,急急忙忙的重新拿了一个碗,为武松斟了满满一碗酒,自己也斟了一碗。
“武都头,那厮不懂规矩,小人罚酒三碗给你道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武松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正寻思着这货是谁,武大郎已经抢着介绍:
“二哥,这位可是我要学习的对象,狮子楼的老板,西门大官人!”
噗!
武松刚含到嘴里的一口酒忍不住喷了武大郎一脸,看看武大郎,又看看西门庆,苦笑道:“你丫滴就是西门庆,还真他喵的长得帅,难怪,难怪!”
西门庆马上脱下身上的长袍,替武大郎拭擦着身上的酒水,不住的道歉:“大郎,都是小人的错!”
武松的心凉了一截,这西门庆表面功夫做得真足,明明在自家酒楼,随便拿条毛巾出来就行了,他偏偏要脱下衣服,明明不是他的错,又抢着去认错,对男人都那样,若然是对女人,有钱,温柔,还有哪个女人能抵挡,想来也是不能怪潘金莲给帽子武大郎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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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天要发作很难,总不能无缘无故打西门庆一顿吧。
正在踌躇间,门外身影一闪,进来一个瘦小孩,原来是珲哥。
“哪来的小乞丐,这里是你进来的地方吗?滚!”西门庆一声怒吼。
珲哥是见惯世面的人,立刻跑到武松身旁,抬头道:“我是武都头的人,他刚才派我出去做事,现在回来报告!”
“嘿,我今天是瞎了狗眼,对不起,小兄弟,请坐。”
西门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武松反倒是心中安稳,原来这西门庆也并非是好脾气的主,他是跟红顶白的白鸽眼,只要我沉着气,总是有发作的机会。
珲哥听了西门庆对自己的客气,也就神气起来,大大咧咧的坐在武松身旁,郎声说道:“武都头,你让我跟陈二狗说明晚才来听你训话,他回话了,说明天中午就在那里等候!您就悠着点,慢慢去也不迟!”
武松点点头,心中暗笑,这珲哥真是滑头,这话还用回吗,他是知道我们来喝酒,也想来蹭一顿,反正是借花献佛,也没所谓了。
“各位,我出去换了衣服,再进来伺候!”西门庆给众人团团行礼,就走了出去。
王二牛立刻小声说道:“武都头,那张小三和陈二狗就是跟着西门庆厮混的,都是奸诈之人,你跟他们交往,小心为上。”
“谢谢王都头提点!”武松心中给自己提了个醒。
西门庆很快就回来了,一直陪在武松身旁,净往他碗里夹最好的菜,看到酒没有了,立刻斟上,也不忘给众人戴高帽,从王二牛三十年前做都头的威风事迹说起,一直说到武大郎的烧饼如何是阳谷县一绝,最后说到武松在景阳冈打虎何等英雄,竟然说得滴水不漏,没有丝毫能让武松发作的机会。
武大郎是喝到兴头上,不住的跟西门庆互动,最后竟然勾肩搭背的,仿佛跟他才是亲兄弟,差点要烧黄纸,斩鸡头,当场结拜,武松是越看越心烦,推说要去小解,想到外面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武都头,我跟你一起去,肚子痛!”珲哥一手拉着武松的手臂,武松一看,他脸色惨白,似乎很辛苦。
“珲哥,你怎么啦?”
“都怪自己嘴馋,昨晚剩下半碗粥,不舍得倒掉,虽然馊了,还是吃了,现在.....”
“呸!我从来没听说过吃粥会吃到一个好人半死不活的,你应该是在这酒楼上吃了什么才会那样吧?”武松灵机一动,立刻借题发挥。
珲哥也是精明的人,一听就听出其中奥妙,立刻大声说道:“没错,我就说吃了那碟炒猪肠才会那样的,哎呀,痛死我啦!这黑店收买人命!”
“一定是了!猪肠只有你一个人吃过,大家都没吃。”武松一手扯着西门庆的衣襟,大声喝道:“西门庆,你是什么居心,刚才一直劝我吃猪肠,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打了你手下张小三他们,你是来报仇的!”
“都头,小人怎敢......”西门庆一下子吓蒙了。
王都头也是气恨张小三调戏小梅,西门庆是张小三的主人,那正好了,他大声道:“西门庆,你家里有生药铺,下毒可是方便得很啊。”
张龙赵虎和四名捕快都是懂得世故的人,心想两位都头摆明是要跟西门庆找茬的,打他估计是不会,西门庆跟知县大人也是有交情,不过在他身上敲几百两银子就必须了。
真所谓是各怀鬼胎了,武松纯粹是来找茬,王二牛只是想出出气,太过分也不敢,其实跟六名捕快心思一样,就想敲西门庆几百两银子。
嘭!嘭!嘭!
张龙赵虎守住门口,四名捕快把桌上的碗碟打个稀烂,口中不住喊道:“亏你还是阳谷县大户,一点规矩都不懂,竟然下药害新来的武都头!”
西门庆听到“规矩”和“新来”两个词语,立刻明白,连忙跪下:“武都头,小人知罪,请你给小人一盏茶时间去准备!”
张龙和赵虎互相对望了一眼,笑着过来搂着武松,安慰道:“武都头息怒,西门庆这人向来算是奉公守法的,谅他也不敢有什么诡计,你就听他解析一下,呐,西门庆,我们算是帮你了,至于怎么才能令都头解恨,你自己看着办。”
武松心中叫苦,张龙赵虎算是对自己很好的兄弟,给两人抱着也不好发作。
西门庆再次磕头道:“武都头景阳冈上打虎,威镇寰宇,来到阳谷县,是我们的福气,小人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没有想到要孝敬,现在立刻出去拿五百两银子孝敬都头跟各位差大哥!”
“握草!你以为劳资是来收保护费的么?”武松气得七窍生烟,推开张龙赵虎,举起拳头往西门庆头上打去。</dd>
王二牛吓得头皮发麻,武松的拳头可是能够打死老虎的,这一拳下去,西门庆是必死无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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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的法规十分严厉,如果杀人,再高的身份也是要受到惩罚,更何况西门庆是阳谷县首富,每月孝敬知县,十分丰厚,要不是这层关系,王二牛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被调戏而不敢声张。
他一下子扑过来,紧紧抱着武松,大声喊道:“大郎,快来阻拦!”
他这人十分精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阻拦不了的,武松十分孝敬兄长,只有武大郎出马才可以,武大郎生性怕事,看到武松那样,就算王二牛不招呼,也是立刻冲了过来。
武松长叹一声,把拳头放下,王二牛是自己在阳谷县建立根据点要拉拢的人,一定要给个面子,武大郎更加是亲生兄弟,更加要给面子,这狮子楼上第二次发作,只能再次偃旗息鼓。
西门庆脑筋转数极快,他拍着手大笑道:“妙!妙!妙!”
武松一脸懵逼,也忘记了愤怒,问道:“妙什么?”
“以前只听闻武都头是武功高强,现在看来,还不止呢!”西门庆拍拍身上的灰尘,像gay一样,紧紧握着武松的手,还在手背上不断抚摸,倒是吓得武松菊花一紧,那货摇着头一脸佩服的说道:“哎呀,你这见识是无人能及啊,‘保护费’这个词说的好,我们商户能够在阳谷县安心做买卖,还不是依仗着各位差大哥的保护,可我们就是恬不知耻的享受着,没有半点报答的心,按我说,从今以后,做买卖的都得给各位缴纳保护费!”
“说得好!西门大官人这句话就说到兄弟们的心坎上了!”王二牛大声的赞叹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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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龙赵虎也立刻附和:“我们当捕快的,收了俸禄,打点了家事,所剩无几,就是想去大官人的翠红楼见识一下,也是没胆子啊!”
西门庆赔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跟各个商户说一声,以后都给各位交保护费,这个传统还要好好的延续下去!”
尼玛!武松是哭笑不得,原来保护费竟然是自己发明的,看来自己是现代古惑仔的老祖宗了!
看着六名捕快和王二牛跟西门庆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保护费的事情,武松是十分无奈,不过想想,能够让西门庆和各个大户拿点钱出来也是好的,毕竟自己以后要养着一群人,也需要钱。
“珲哥,我扶你去厕所吧!”武松这才想起了珲哥,那小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看来是肠胃炎,上个厕所就会缓解很多,死不了人的,他微微一笑:“待会再送你几两银子。”
珲哥的脸色立刻红润了不少,看来他的病有几成是装出来的,武松扶着他走出包厢,他飞似的逃去厕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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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也不想回到包厢,信步走到围栏前,看着北宋的夜景,微风袭来,街上灯笼点点,倒是十分的舒坦。
从二楼到地下,大概有三四米高,他抚摸着那雕刻着花草鱼鸟的围栏,摇头道:“可惜了,过不得多少天,劳资就要将你们打烂,把西门庆从这里摔下去!”
“武都头,可惜什么?”
武松转头一看,珲哥已经解决完了,身旁还站了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作丫环打扮,虽不算国色天香,倒也是清秀。
“你这小滑头,辣么小就懂得泡妞了!”武松笑骂道。
“啊?泡妞?”珲哥一脸懵逼,总觉得这个武都头经常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语。
“怎么,你把人家小女孩欺负了?”武松看到小女孩的眼圈红红的:“她怎么哭了?”
“都头,万福!”小女孩立刻行礼:“不是珲哥欺负我,我家小姐在这楼上卖唱,我看到天凉,为她送来披风,两人想到生活凄惨,就哭了起来。”
“嗯。”武松点点头,这种事情在古代是太多了,他想帮也帮不了多少,只能是心表同情了。
小女孩再次行礼,就匆匆走了,珲哥跑到围栏,直到小女孩消失在长街上,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可怜,她的小姐也可怜,给西门庆养在东郊,没两个月就厌倦了,钱也不给了,只能自己出来卖唱,估计过不了几天,也会把她赶出大门,最后只能到青楼了。”
武松听了心中十分压抑,拳头痒痒的,就想狠狠的揍西门庆一顿,可惜就是找不到机会,他正要询问那小姐的事情,也许能够从中找到理由,张龙却是从包厢出来了,一把挽着武松的手,笑道:
“都头怎么出来那么久,里面请了歌女唱曲,快进去!”
珲哥听到有曲子听,一溜烟的跑了进去,武松也只好跟着进去了。
包厢里已经换过了酒席,西门庆却是看不到了,武松的心沉了一下,可马上被那唱曲姑娘吸引了,那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张小圆脸去不掉那可爱的婴儿肥,就像一个熟透了的小苹果,可惜就是没多少的笑容,不过可以想象,她笑起来一定很甜。
“贱妾拜见武都头!”女孩看到武松进来立刻行礼。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脸上一红,心道这个人为什么那么的粗鲁,可还是答应道:“贱妾张惜惜。”
“什么贱妾的,惜惜这个名字很好听啊,就叫你惜惜好了,唱首歌来听听。”
“不知都头喜欢听什么歌?”
“越难越爱,呸,现在是古代,那十八mo吧,也呸,那是清朝的,哎,算了,你喜欢唱什么就唱什么吧。”
武松一脸尴尬的坐到了王二牛身边,王二牛用手肘轻轻捅了武松一下,低声笑道:“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定是给那小娘子勾去了魂魄,让哥哥给你做主,要了回来当个外宅吧。”
“草!我没那意思,再说她年纪才多大!”
“十四,我刚才问了,正好啊!”王二牛笑得十分猥琐。
“未成年耶,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我可没那个胆量!”武松连连摇头。
王二牛十分讶异的看着他:“什么三年起步,女人十二就可以嫁人了,还什么鸟死刑!”
卧槽!十二岁就可以嫁人!不过也正常,现在的小学生都不是处了,这到底是北宋的社会太过进步,还是我们的社会落后回一千多年以前呢!
正在懵逼之际,珲哥偷偷的拉了一下武松的衣角,低声说道:“都头,这位张惜惜就是刚才跟你说的那位小姐,也就是西门庆的外宅!”
武松听了,看了一下张惜惜,她虽然稚气未退,可看样子长成以后一定是位美人,想到她给西门庆玩弄完后,还可能要去青楼卖身,正所谓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不禁怒火中烧。
“武都头,这曲子还合耳么?”
武松正在盛怒中,一把声音响起,西门庆从外面捧着一大包银子笑眯眯的走进来了。</dd>
王二牛等人看到西门庆进来了,互相对望一眼,都在偷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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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稍一沉吟,想到一条计谋,也就按捺下来,冷冷的说道:“还不错!”
西门庆把五百两银子放在桌上,赔笑道:“这里五百两银子,一百两孝敬武都头,一百两孝敬王都头,另外各位捕快兄弟每人五十两,下月开始,我就负责为各位向商户收保护费,然后再奉上,哈哈,哈哈!”
王二牛等人也陪着干笑了几声,倒是那武大郎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比任何人都高兴。
“武都头为何一脸不悦,是酒菜不合胃口还是小曲不喜欢?”西门庆为人精明一下子就留意到武松的黑脸,心想这人无非就想再要多一点,我就试一试你,看你想要多少。
“大官人,武都头舌头上没有酒菜的味道,耳朵里没有小曲的声响。”王二牛自作聪明的说道:“他的毛病全部在一双眼里。”
武松没有说话,他是想看看那王二牛到底玩什么把戏,西门庆也是一脸懵逼:“请王都头明言。”
“哎,武都头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可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他进来以后,那双令老虎也胆寒的眼睛就停在小姑娘身上,是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哈哈,哈哈!”
西门庆眉头一皱,这个张惜惜是他的外宅,他是已经厌倦了,准备将她强迫在自己的翠红楼上做女支女的,她通晓音律,长相甜美,一定会为他带来丰厚的收入,而且年纪尚小,才十四,算她做到二十四,也有十年的收入,这笔账算起来,可是比你们几个官差的身价还要高。
他稍一沉吟,马上堆满了笑容:“哈哈,我以为是什么事情,这事情十分简单,不瞒各位,这小姑娘本是我的一个外宅,可是生性顽劣,不能伺候大丈夫的,我准备把她送去青楼,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武都头是何等人物,她只不过是一个失去贞洁的下贱女子,这样,让小人做主,把她身边的丫环小翠送给都头,那小翠样子不比她差,还是处子之身,正好跟都头合衬!”
“大官人!惜惜虽然是穷家女儿,可也是正派之人,是宁死也不入烟花之地!”张惜惜听到西门庆要将她送到青楼,立刻抛下手中的琵琶,哭倒在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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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是我的人,我爱把你送去哪里就是哪里,来人,把她拖出去!”
西门庆一拂衣袖,门外跑进来两名流氓。
“西门庆,你好狠心,当日你说要待我如同家妻我才把身子给了你,你此刻却是反口复舌,你真乃猪狗不如!”
两名流氓不管张惜惜如何痛骂挣扎,拖着她就往外面走去,包厢里的几名捕快一脸尴尬,都是低着头喝酒,这是西门庆的家事,大家也不好管。
“慢!”武松蹭的站起来,两步就拦在门口,慌得两名流氓立刻松开手,眼巴巴的看着西门庆,西门庆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冷冷的说道:“武都头,这可是我的家事,就算知县相公也管不着。”
“西门庆,我不是要管你的家事,我只要问这姑娘两句话!”
西门庆听到武松那样说,也不好拒绝,“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武松问道:“姑娘,你是哪里人士?”
张惜惜抽泣道:“小女子是东平府人士!”
“啊!”武松故意一声惊叫,大声问道:“你可是姓张?”
这话一出口,王二牛等人都十分奇怪,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他这女子叫张惜惜了吗,张惜惜也是十分纳闷,不过也回答道:“小女子是姓张!”
“哎呀!大哥!”武松一把将武大郎拉过来,指着张惜惜道:“你看她的样子是不是跟东平府的姑父有几分相似,她也是姓张,十有**就是姑父的女儿,我们的表妹!”
“我们东平府有姑父?”武大郎更是一脸懵逼,他傻傻的说道:“我不记得了,不过二哥说的话从来都没有错,你说有就是有了!”
王二牛等人一听,心中偷笑,看来大家都小窥了这个武松,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原来内心狡猾得很,他说张惜惜是自己表妹,西门庆就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把人给他,要么给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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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一听,心中大怒,他强忍怒火,咬牙切齿道:“武都头,她怎么是你表妹了?”
“怎么会不是,连我大哥都认得了!”武松一脸正经的说道:“她不单止是我表妹,还是指腹为婚的妻子!”
“她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武都头,这张惜惜才十四岁,你二十五岁,怎么能够指腹为婚?”西门庆怒极反笑。
“大官人,话可不能那么说。”王二牛立刻替武松解释:“如果武都头的姑父跟他父亲在二十五年前就指腹为婚,可是张家旺男不旺女,一直到十一年后,才生了一个女儿,本来武都头是要听从先父的嘱咐迎娶惜惜姑娘的,可是去东平府找了两年,却找不到人,原来是给大官人要去了,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王二牛的一番解释令西门庆哑口无言,六名捕快心中暗暗喝彩,看来这次西门庆不单止要把惜惜姑娘双手奉送给武都头,你把人家未过门的老婆睡了两个月,这个银子可要赔大咯,就算是告到知县相公那里,也是你理亏!
“不对!”西门庆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张惜惜道:“她是家中独女,没有兄弟!”
“怎么没有兄弟!”武松索性跟他来胡扯的:“她本来是我姑父的小女儿,上面有十个哥哥,后来送给了同村的表叔做养女,她是要来清河县找我成亲的,却在阳谷县花光了盘缠,还给你骗了身子,好哇,你个西门庆,当劳资是绿毛龟了!”
“武松!你别欺人太甚!”西门庆也气炸了,所谓口不择言,他指着武松骂道:“你可知道,知县相公跟我也是有交情,我要弄死你,便如杀一条狗那样!”
“啊!”
西门庆话语刚落,武松拿起桌面上一盘滚烫的鱼羹猛的泼在他的脸上!
王二牛等人看到形势不对,西门庆怎么说也是大户,得罪不起,立刻过来抱着武松,央求道:“武都头,看在兄弟份上,请息怒!”
西门庆用衣服抹去脸上的鱼羹,卷起下摆,一拳就打在武松的脸上,原来他也学过几路拳法,是个练家子,可这一拳打在武松的脸上,就如同打在石头上一样,痛得他连忙缩手。
“哇!好你个西门庆,给劳资戴了帽子,还敢先动手,各位给我作证,是他先打我的!我是自卫!”
武松一下子把几人甩开,一个“扫堂腿”把西门庆撂倒在地,一把坐到他身上,啪,啪,啪,一连扇了他十几记耳光,打得西门庆掉了四颗大牙,满嘴鲜血,不断的求饶。
武松一活动开,那酒气上涌,举起沙煲一般大小的拳头就往西门庆脑袋打去,王二牛等人一看,这还了得,老虎都抵挡不了他这一拳,更不用说西门庆了,又扑了上来,拼死抱着武松的拳头。
张龙赵虎连忙把西门庆拉了起来,西门庆没命的往外面就跑,武松一把推开王二牛,两步就追了上去,飞起一脚,踢中西门庆的屁股,他一个狗吃粪,趴到地上,额头撞到围栏上,鲜血直流。
狮子楼上的客人听到打闹声,跑出来一看,原来是打虎武松在揍西门庆,一个是阳谷县都头,一个是流氓的大佬,谁敢过来劝阻。
武松打得起劲,有心要羞辱一下西门庆,右手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两步走到张惜惜身前,从她头上摘下珠钗,插在西门庆头上,又将他往地下一摔,西门庆摔得头昏眼花,没有半分的气力。
武松哈哈大笑:“大家看看这个七尺的戴珠钗男儿!”
张惜惜被武松抢去珠钗,心中一慌,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珲哥连忙将她扶起来,她是两脚发软,完全是由珲哥支撑着,两条腿稍稍分开,露在裙子外面。
武松看在眼里,在西门庆的屁股上一踹,西门庆身体贴着地板就往前飞去,脑袋刚好钻进了张惜惜的裙子下面。
北宋男尊女卑十分严重,男人钻男人胯下已经是奇耻大辱,现在是堂堂阳谷县第一大户,钻到了一个低三下四的卖唱姑娘的裙子底下,西门庆真是比死还难受。
这一下连王二牛等人也吓破了胆,立刻把张惜惜移开,不要让西门庆继续受辱,张龙把西门庆扶起来,半坐在地上,双脚岔开成一个八字。
武松心想,这个姿势正好,上去在他裆部给一脚,把那玩意儿废了,永远不用担心他会去跟潘金莲鬼混了!
武松想到做到,一步冲前,抬起右脚,直踹向西门庆的裆部!</dd>
“二哥,使不得!”
武大郎吓得灵魂出窍,因为武松的直脾气,他不知在官府里奔波了多少次,可那些都是跟流氓地痞的斗殴,容易了事,眼前这位可是阳谷县首富,也是流氓的大佬,废了他,绝对要充军沙门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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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遑多想,一个飞扑,紧紧抱着武松的大腿,幸亏武松不是想要西门庆的命,没有用尽全力,也是他武功了得,立刻收脚,可也把这个“三寸钉谷树皮”踢飞,直撞道西门庆的胸口,硬生生的撞断了西门庆两根肋骨。
武松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扶起武大郎,关切问道:“大哥,有没有伤着你?”
“不碍事,你大哥从小给人欺负,三天两头就挨一顿打,这身子受得!”武大郎舒展了一下,就若无其事一般。
张龙在西门庆耳边说道:“大官人,这武都头连老虎也能打死,不是闹着玩的,趁他现在火气消了点,赶快把张惜惜送还,再送上银子赔罪,女人跟钱财都不如性命重要。”
西门庆刚才也是一时火攻心,给武松十几记耳光之后,什么锐气都没有了,再给他羞辱一番,现在只求活命。
他在张龙的搀扶下,跪下磕头:“武都头,小人不知道张惜惜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是我瞎了狗眼,吃了豹子胆,现在将她送还给都头,并且赔上银子,请都头饶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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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打了他一顿,又差点伤了武大郎,火气也消了不少,王二牛和六名捕快又极力劝阻,只好顺水推舟说道:“好,你写一分文书,说明张惜惜跟你西门庆再无瓜葛,至于赔偿,你自己说多少?令我称心如意的,自然以后不跟你嗦。”
“都头说多少就多少吧!”
“你这人倒是爽快,我也不婆妈,正所谓**一刻值千金,你把我的**拿去了,就赔一千两黄金吧!”
“一.....一千两黄金?”西门庆吓得本来又红又肿的脸,一下子变成纸一般的白,心想一千两黄金,我可是上东京买个官来做了,可又被武松吓破了胆,只好眼巴巴的看着王二牛。
王二牛对着他点点头,把武松拉到一旁,悄悄说道:“兄弟,一千两黄金等于要了他的性命,这样吧,讨个彩头,要八条金条,你看怎样?”
武松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自己这边一共八个衙门中人,就是说见者有份,不过也合理,大家都清楚张惜惜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王都头说情了,可千两黄金这个规矩也不能没有,要不然大家一定小窥了我武松。”武松在手掌上比划着,点点头:“好吧,那就要‘仟’字上面的两撇,算是个八字,就要八条金条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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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立刻替我去取八条金条过来!”西门庆一听到自己能够接受的价钱,忙不迭送的喊道,他怕武松会改变主意。
金条很快就送上来了,武松笑道:“所谓见者有份,各位同僚算是见证了武松要回老婆,金条就分了吧。”
“这怎么行呢。”六名捕快假意推托。
王二牛说道:“这也算是武都头的好事,咱们要了算是讨个彩头,大伙就要了吧。”
几人美滋滋的一人收了一条金条,武松把自己的给了武大郎,武大郎这辈子都没见过金条,立刻恭敬不如从命,藏在怀里。
西门庆很快就写好了文书,交给了张惜惜,在伙计的搀扶下,离开了狮子楼。
“小女子谢过武都头救命之恩,可惜无以为报。”张惜惜跪下磕头:“若蒙都头不嫌弃,惜惜愿意侍奉在都头身旁。”
尼玛!古代人真的是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看着张惜惜甜美的脸蛋,无厘头的想到了《围城》里面的唐晓芙,感觉很像,穿越过来就可以摆脱好人卡的困扰,当然是高兴的,可这女孩十五岁都不到,未免有点那个,不过在这个朝代不犯法,收了再说。
“咳咳,这个,这个咱们慢慢再说。”武松清清喉咙:“你在东郊也住不下了,要先找个住的地方。”
“可以住小梅那,她跟几个丫环住,没有男眷,倒是方便。”王二牛说道。
武松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珲哥说过,这人好色,让张惜惜住他小三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王二牛立刻明白武松的意思,他笑道:“兄弟,你放心,知县大人让我近日迎娶小梅,我们乡下风俗,在迎娶之前,双方是不能见面的,也就是说我不会去她那。”
武松看着武大郎,武大郎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风俗。”
“那有劳王大哥了,珲哥,你跟小翠也认识,就跟着惜惜姑娘回去收拾,然后搬到小梅姑娘处。”武松说完,把五十两银子给了张惜惜,又打赏了五两银子给珲哥,自己留了二十两,余下四十五两银子都给了武大郎。
武大郎笑眯眯的收下,对武松说道:“二哥,刚才在这里吃的鲍鱼十分美味,大嫂也是没尝过,我想买两个回去给她。”
“大郎要的,哪需要买,我立刻吩咐厨房准备四个,送给你!”掌柜十分机灵。
“不准要!”武松一声大喝,震得人人耳朵发麻。
武大郎苦着脸说道:“二哥,最多我用银子去买,好吗?我吃了好东西,大嫂没有,心里不安稳!”
“卧槽!你是不是猪肉蒙了心!西门庆想方设法要吃你家的鲍鱼,你居然还要他送的,以后怎么还!难道真把家里的那个给他吗!”
武大郎一脸懵逼:“二哥,你知道咱们家连屋子也是租回来的,怎么可能有鲍鱼呢,你开玩笑了!”
“我说有就有,还是又白幼嫩的!反正西门庆家的鲍鱼你不准要!”武松气得七窍生烟,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武大郎没看到过武松发那么大的脾气,只得低声说:“不要就不要。”
“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咱们回家吧,你吃鲍鱼我睡觉!”
武大郎十分纳闷,明明家里就没有鲍鱼,为什么二哥坚持说有呢,难道知县相公送了几个给他。
两兄弟走在长街上,晚风吹来,武大郎不禁酒气上涌,他停住脚步,不愿意走了。
“大哥,怎么不走了?”
“我不想回家!”
武松眼前飘过一团红光,夹杂着撩动人心的香气,一条轻柔的手帕落在武大郎的头上。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栋两层楼的建筑上,站了四名轻纱薄衣的女孩,正挥动着手帕,那建筑上写着“翠红楼”!
“oh!i see!古语有云饱暖思吟玉(故意笔误),原来大哥也好这一口!”武松会意的笑着。</dd>
穿越到古代,什么都想见识一下,青楼自然是最想见识的地方,没有之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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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拖着武大郎的手,大步走进翠红楼,一名浓妆艳抹的老鸨迎出来,还没靠近,浓浓的香水味已经扑鼻而来。
“稀客啊!自从知道景阳冈打虎的武二哥来到阳谷县做都头,这里的姐姐盼星星,盼月亮,都想一睹你的威风,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有力。”老鸨吃吃的笑着,她瞟了一眼武大郎,又笑道:“想不到武大哥家里藏着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还出来这地方,哈哈,待会要为你准备一张凳子。”
“什么意思?”武松听不出其中奥妙。
老鸨把嘴巴凑到武松耳边笑道:“给他爬上床用的!”
“卧槽!妈咪你真是损人!”武松也不以为意,在烟花之地,当然是什么玩笑都可以开。
“妈咪?”这会轮到老鸨懵逼了。
“就是.....”武松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名词,本来想说“龟婆”的,不过有点伤人,只能含糊其词道:“就是娘亲啦!”
“呸!你就爱占老娘便宜!”老鸨轻轻打了武松一下,笑道:“老娘还是黄花闺女,哪生的出你那么大一个儿子!”
“嗯嗯,我相信,你已经做了一个时辰的黄花闺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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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把从电视上学来的对白用在北宋的青楼里,竟然如鱼得水,老鸨本来以为武松是第一次来,一定是个羊牯,可以任意宰割,现在却是肃然起敬,感觉他是个青楼老手,也就不敢怠慢了。
老鸨把武氏两兄弟带到房间里,吩咐丫头送来小吃,果品,还要一瓶好酒。
武大郎已经开始有点迷糊了,坐到高凳上,一手撑着头,傻傻的看着武松和老鸨,吃吃的笑着,也不知道他笑什么。
老鸨为武松斟了一杯酒,笑道:“我这双眼可是厉害得很,一看都头就知道是个厉害角色,你倒是说说,我这翠红楼怎样。”
老鸨为西门庆打理翠红楼,是做得有声有色,所以十分得意,她以为武松是个老手,一定见识过不同的青楼,就问他一下,顺便显示自己的能力。
武松随意的看了看,摇摇头:“不是很好!”
老鸨一听,大为紧张:“有什么不好?”
“你看,这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你好歹加建一个浴室,到时候,恩客可以跟姐姐来个鸳鸯戏水,你说多写意,就算不戏水,办完事,总得洗个澡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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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都头果然是见识非凡!”老鸨大为叹服,又问道:“那还有什么吗?”
“当然,在进来的时候,你们大堂就只是摆了十几张桌子,给客人在喝花酒,还空出不少地方,浪费。”武松想着自己看的那些电影,接着说道:“你在大堂中间搭建一个高台,周围摆了桌子,客人坐在下面,高台上就让你们的姐姐,穿着肚兜,薄裤,在上面卖弄风情,哪位客人看上了哪位姐姐,就立刻要她,可是如果不止一个客人看上,那怎么办呢,价高者得。”
老鸨听了,简直是伯牙遇上钟子期,高山流水,她叹服道:“我想到每个月推出一个花魁的办法,赚一笔,你这个方法比我高明许多,就是每晚都有花魁,每个姑娘都可以做花魁!都头,请你再教我几招。”
“妈咪!过分了!我是花钱来玩的!”武松笑道:“你可不要冷落了我大哥!”
“哎呀,对不起!我立刻为你们找两位最好的姑娘过来!冲着你刚才的好主意,其中一个免费!”
卧槽!青楼还有买一送一的好事情!武松震惊了!
“不要!我不要女人!我讨厌女人!”
武大郎突然拍着桌子大声嚷着,十分的抓狂。
老鸨一脸尴尬,讪笑道:“都头,我们这里都是姑娘,没有为龙阳之癖的客官提供男子的,请你见谅!”
“明白!”武松也是一脸黑线,摆摆手:“你先出去,我跟大哥沟通一下,记住,这事情可不能乱说。”
老鸨打了一个寒颤,退出房间,关上了门,武松急忙道:“大哥,你竟然喜欢男人?”
武大郎没有回答,只是嚎啕大哭,武松摇摇头,安慰道:“大哥,你放心,这事情在现在可能为人所不耻,可在一千多年后,很多地方都合法了,我生活的地方,澳洲,甚至可以结婚了,这个事情没有人歧视,也不怪你,是基因的问题,天生的。”
“什么基因?”武大郎抽泣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武松小声道:“就算你是喜欢男人,也是正常的。”
“我怎么会喜欢男人!我喜欢的是女人,不然怎么会娶金莲!”武大郎大声嚷道。
武松舒了一口气:“让你吓死了,为什么刚才说不要女人,进来青楼不要女人,来干嘛?”
“哎!”武大郎长叹一声,自顾自的斟着酒,一杯一杯的喝着。
武松也是无可奈何,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只好陪着他喝着闷酒,武大郎突然拿起一条酥炸春卷,递给武松,问道:“二哥,你觉得这酥炸春卷怎样?”
“下酒不错,脆脆的!”武松不明所以,随口回答。
武大郎把他手里的春卷拿回来,一手提起酒壶,就往春卷上倒酒,武松以为他醉的两眼昏花,也没有理会。
直到整条春卷都被酒水浸透,武大郎又递给武松:“二哥,你觉得现在还好吃吗?”
“怎么会好吃,已经软了!”武松还是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我就像这泡了酒的酥炸春卷!”武大郎又大哭起来。
武松恍然大悟,颤声道:“大哥,莫非你也是变得软绵绵了?”
武大郎哭了好久,才抽泣道:“你大嫂到现在还是黄花闺女,你说我这个男人还有什么用!”
oh!**!
面对这个男人最痛的问题,武松无言以对,这事情,就算是安慰,也是讽刺!
“二哥!”武大郎突然紧紧抓着武松的双手,十分严肃的说道:“自古以来,兄弟的妻子转让,也是常有的事情,我是不能给金莲快乐,今晚回去,就写一纸休书给她,然后将她嫁于你,你一定要答应,给其他男人,我心中不忿啊!”</dd>
武松听了武大郎的话,竟然心摇神荡,想起第一次看到潘金莲的时候,她那蓝色抹胸包裹着的身材,还有为她涂抹酱油时候的那滑腻的感觉,不禁看着自己的手指,暖心一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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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一定要答应....一定.....”
嘭!
武大郎没说得两句话,便扑倒在桌子上,武松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怜惜,想不明白,这人天生一副好心肠,上天为什么要给他那样一个滑稽的身材,而且还不能有男性雄风,最后还要惨死,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
武松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抛在桌面上,将武大郎放到背上,就像背着一个小孩似的。
夜凉如水,已经是子夜时分,整条紫石街漆黑一团,只有武大郎家二楼还闪烁着昏黄的灯光。
武松心中一暖,应该是潘金莲在等门,刚走到门口,吱呀,门打开了,潘金莲急着出来,差点跟武松撞上,她俏脸一红,低声问道:
“叔叔,大哥怎样?”
“没事,只是喝醉了。”
“劳烦叔叔背他进房!”
武松背着武大郎走进房间,床上胡乱的放了几件衣服,看来潘金莲正在收拾衣服,听到脚步声,匆匆跑出去开门。
在那堆衣服上,竟然还有她昨天穿的蓝色抹胸,咯噔,武松心中一怔,偷眼看了潘金莲,她今天换上了淡黄色的亵衣,更显得娇艳。
潘金莲也看到了床上的衣物,脸上像火烧,急忙抱走,武松把武大郎轻轻放在床上,潘金莲缓了一阵神,才走过来替武大郎脱去鞋袜。
武大郎张开眼睛,一把抓着潘金莲的手,泪眼婆娑的说道:“金莲,为夫对不起你。”
武松听了十分尴尬,正要走出去,武大郎突然大声喊道:“二哥,你莫走,你要记住答应我的事情,今晚,我就写休书给金莲,将她嫁于你,你要好好对她,我没用,做不了大丈夫......”
潘金莲一听,心脏“扑通”乱跳,哪里敢看武松一眼,武松也是紧张万分,连说一声“晚安”也来不及,立刻离开了房间,他不敢进自己房间,径直走到楼下,点了油灯,拿了一壶酒,仰起脖子就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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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想到在狮子楼上揍西门庆,十分的爽,一时想到武大郎在翠红楼上说的话,压抑徒增,一时想到刚才在房间里,潘金莲听了那话,也不知道会怎么想,抬头望去,她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心中不禁一阵怅然。
不知不觉,喝到酩酊大醉,手上一松,嘭,酒瓶掉在地上。
房间里的潘金莲听了武大郎的话心潮起伏,哪里能够睡得着,她把灯灭了,呆呆的坐在床边,一时想到武大郎的好,一时又想到他那方面的缺陷,不禁自怨自艾,一时又想到武松那神威凛凛的神态,不禁心摇意荡。
突然听到楼下的声响,急忙推门出去,往下一看,只见武松匍匐在桌子上,洒了一地的碎片。
她轻轻的摇摇头,想要到武松房间拿件衣服给他披上,可又不敢,正在踌躇间,突然想到,地上有碎片,我下去打扫也是应该的,有了这个心,她立刻从武松房间里胡乱拿了一件衣服,跑了下楼。
可到了楼下,走近武松,她的心脏又跳得如同战鼓,她不禁骂自己,潘金莲,你不是常说自己是个女丈夫吗,为何变得如此慌张。
她定定神,想着远远的把衣服一抛,落在武松身上就好,这时睡梦里的武松头痛欲裂,竟然耍起了田小七的小任性,奶声道:“妈妈,我头好痛,替我按摩。”
说完,直起了身体,他还以为自己在澳洲的家中,潘金莲听了不禁心中一身温柔,叔叔自小就没有了父母,现在身体疼痛,想到母亲,也是正常,就是想不到这堂堂打虎英雄,竟然也如此的稚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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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是丫环出身,对于这种酒后的按摩自然是有一手,听了武松那稚气的话,也不再乱想了,把手中衣服一放,双手温柔的按在武松的太阳穴上,轻柔浅按。
由于穴位按得精准,手法温柔,武松头疼感顿消,睡意来袭,往后一仰,又睡着了。
他这往后一仰偏偏正好枕到了潘金莲的胸口上,潘金莲那地方,就算是武大郎也没有碰过,这是生平第一次给男人接触到,慌得她全身发软,心脏乱跳,想后退,可自己往后一退,武松势必跌倒在地,这后脑勺撞到地上,加上喝了酒,后果堪虞,可是任由他这样靠着,成何体统。
潘金莲思想不断斗争,其实也是在给机会自己不要后退,她鼻子里闻到武松那浓浓的男人气息,低头看着他俊俏而坚毅的脸庞,总给人一种十分安稳的感觉。
她又想到武大郎的那番话,要是自己能够嫁给这个人,真是不枉了这一生,她猛的摇摇头,暗暗骂着自己,潘金莲,你是有夫之妇,不能乱想,可是如果武大真的给我写了休书呢。
潘金莲在胡思乱想之间,突然胸前一轻,原来武松已经伏在桌子上,她的心里徒然升起一种十分空虚的感觉,竟然觉得刚才这个男人靠在自己胸口上,是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潘金莲叹了一口气,双手习惯性的按在武松肩膀上,她在大户家给主人婆按摩的手也是那样,按完头就到肩膀了。
一接触武松的肩膀,那虬实的肌肉令她忍不住轻轻的抚摸着,这按摩竟然变成了潘金莲在享受,她一路按着,到了大腿,突然感到武松身体起了一点变化,给主人婆按摩时候永远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借着灯光一看,那鼓鼓的地方,令她羞涩不已,虽然没见识过,可也知道是怎么一个状况。
吓得潘金莲一跃而起,嘭,额头重重的撞到桌子上,“哎呀!”,她一声惨叫,把武松惊醒了。
武松一看,潘金莲额头上肿起了一个大篓子,也不想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飞速的说了一句:“金莲,你在这里等我!”,马上飞进了厨房。
“我是不是应该上楼,进房间,关上门!可他让我留在这里等他,他刚才是叫我金莲么!”潘金莲呆呆是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不到一盏茶功夫,武松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布,里面包裹着一个鸡蛋,他在潘金莲肩膀上轻轻一按,笑道:“坐下啊,傻傻的站着干嘛。”
武松把鸡蛋在她篓子上一按,“哎呀!”潘金莲忍不住喊了一声。
“忍着点,这对于祛瘀十分有效,很快就不痛了。”武松温柔的按着,直到鸡蛋变冷,潘金莲头上的篓子也渐渐平复,他把鸡蛋剥开,递给潘金莲:“把它吃了,那会好得更快。”
潘金莲呆呆的看着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武松轻轻一笑,把鸡蛋剥成两半,将一半塞到她口里,另一半自己吞下,对于有着田小七思想是武松,这是十分平常的一个举动,对潘金莲来说却是要了她的命,她拼命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武松看着她那迷离的眼神,心中一荡,也似乎感受到一些东西,他生性直率,立刻说道:“刚才,大哥在房间里说的话,你不要介意。”
“哎。”潘金莲叹了一口气,悠悠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跟大哥成亲的第一个晚上,他就是那个样子,我以为他是紧张吧,可一直下来都是那个样子,也看了不少郎中,可就是,哎.......”
“这算是都市病吧,很多时候都是心理问题,在我那个地方,有一个药叫威哥的,如果给大哥吃,估计是有效的。”
潘金莲听得一脸懵逼,可就是听明白了最后一句,她此刻是对武松动情的,可努力压抑,听到有药可以治疗武大郎,相对而言,她还是希望可以跟武大郎走下去,毕竟这个男人除了那方面,其他都不错,当然,身高也是问题,可不是最大问题。
“叔叔,那药还能买到吗?”潘金莲一脸希期的看着武松,倒是令武松十分的不好意思,他低着头道:“这药在我来的地方才有,应该是买不到了,可你放心,我会请最好的郎中,哎,对了,我记得《水浒》里有一个神医的,叫安道全,就住在建康府,让我告假,去找他!”
“有劳叔叔了!”潘金莲一脸失望,眉宇间那幽怨之气徒增,要是真有林黛玉这个人,估计那神情便是眼前的潘金莲一般,武松那洋鬼子性格,很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知道在这个年代是不可以的。
他还是忍不住,伸手在潘金莲肩膀上轻轻一拍,叹气道:“你才那么小的年纪,真是难为了。”
潘金莲身体像被电击一般,抖颤了一下,心中有无限的忧郁想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倾诉,很想在他面前大哭一场,好像这个人是自己的知己一般。
“可那安道全听说治疗毒瘤是有一手,对于这种男性疾病,不知懂不懂。”武松自言自语道,心中也是踹踹然。
“叔叔!”潘金莲突然想起一个事情,脸上一阵的红潮:“其实隔壁的王干娘曾经说过,他丈夫年轻的时候也是那般的不济,可后来服用了一副药,他们就有了儿子,只是其中有一味药十分难求。”
“什么药?”
“你不是在景阳冈上打了老虎吗,那药就在老虎身上!”潘金莲低着头,不敢看武松,眼光却是瞟到了他的两腿之间。
武松正在沉吟,顺着她的眼光一看,立刻醒悟:“你说的是虎鞭对吧!”
“叔叔说是就是吧。”潘金莲羞得站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你放心!我到处向人大听,哪里有老虎,就算是天涯海角,也去为你找一条虎鞭回来!”武松豪气顿生。</dd>
第二天,一大早,烟柳巷,一座豪华大宅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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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十分舒坦的半躺在一张软床上,轻纱薄裤的小丫环为他轻柔浅按着,偶尔的暖风吹送,令两人的曲线表露无遗。
偏偏这番春色,对面的张小三却是无心欣赏,他也是躺在软床上,双腿十分不雅的张开,一名告老还乡的御医正在为他换药。
“高御医,还有救吗?”西门庆一说话,两边牙齿就痛得他眉头紧皱。
高御医摇摇头:“张三爷要是有子嗣的倒是没什么,如果没有的话....嘿嘿,我劝他还是将家里的姬妾遣散吧,免得传出什么红杏出墙的事情。”
“我张小三发誓,定要将武松碎尸万段!”张小三的声音尖锐得如同阉割的公鸡,牙齿紧咬,面目狰狞。
“哼!武松!不杀他,我也是誓不为人!”西门庆一拍软床,大声喊道:“陈二狗那混账东西,怎么还没来?”
“大官人,小人早就到了,只是看到大哥在换药,不敢打扰。”
陈二狗从门外匆匆跑进来,给西门庆和张小三分别磕头,可一双狗眼,从未离开过两名丫环的身体,喉结上下蠕动,吞着口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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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嫌弃那双狗眼多余了,是吧?”西门庆眼睛一瞪,吓得陈二狗连忙低头,他素知西门庆的脾气,他的女人,就是杀了,也不许其他人有一丁点的想法,除非他厌倦了,西门庆点点头,阴阳怪气的问道:“想到对付武松的计谋没有?”
“武松不过是一介武夫,对付他不难。”陈二狗口沫横飞:“那人心肠直,我跟兄弟故意归顺他,天天捧着他,要找陷害他的机会,不难,大官人就等着好消息吧!”
“没用的狗东西!我要的是他立刻遭到报应,等?一年还是两年?”
西门庆一发作,陈二狗马上不敢说话,心里却是低咕,如果那么容易对付的话,你们两位大哥就不会那么凄惨,我可不想做太监。
“大官人,我倒是有一个计谋,今天就可以把武松废了,只是要劳烦你出点力气。”张小三尖着声音说道。
“你说!”
“听说知县相公在您的翠红楼要了一名女子,养在城西的西苑里面,对吧?”
“那骚娘叫玉玲珑,真是人间尤物。”陈二狗抢着回答:“她的声音酥得人的骨头都脆掉,她的眼神能够勾魂夺魄,她穿那衣服,嘿嘿,怎么看都像没穿一样,不瞒大哥,说起她,我那不争气的家伙现在都鼓鼓的.....”
“闭嘴!”张小三的声音如同刮破玻璃一样,气急败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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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立刻醒悟,他那玩意儿已经废了,自己还说那话,不是找死吗。西门庆懒得理会两人的争吵,点点头说道:“不错,知县相公对她十分宠爱,听说准备把她接回家里,只是碍于出身,想过些日子,冲淡一下再说,现在只要有机会,都会到西苑过夜。”
“我的计谋就是从那玉玲珑下手,陈二狗去请武松到城西的鸳鸯湖游玩,然后将他哄骗到玉玲珑的家里,大官人这个月的孝敬还没给知县相公,就今天去,顺道说想盖一栋外宅,要模仿一下西苑,请相公带你去参观一下,相公有银子收,又可以趁机在那过夜,没有不答应的,到时候看到武松在西苑里面,就算什么都不做,这都头的位置估计没有了,要整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三人互相对望,忍不住大笑起来,就等着看武松怎么遭殃。
武松准时到了衙门画卯,他是铁定了心,如果西门庆要来告状,最多说他醉酒闹事,他就死口咬定,西门庆强娶了他的未过门妻子,就算他送了钱财给知县相公,自己最多也是受几十棍。
王二牛等人纷纷表示如果西门庆来了,他们都替武松作证,证明他强娶,所谓罪不责众,大家一起包庇他,应该不会有问题。
等到辰时,知县升堂后,照常处理了一些公务,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就回了后堂,武松觉得十分奇怪,也有点担心西门庆会不会找武大郎为难,就跟王二牛说自己先回家看看,有什么事情再通知他了。
他径直走到武大郎平时卖烧饼地方,武大郎正忙得不可开交,四周也没有什么怪异的人物,突然手上一紧,低头一看,原来是珲哥。
“武都头,借过一旁,有话跟你说。”
珲哥领着武松来到僻静的小巷,四周一看,没有闲人,就放低声音说道:“武都头,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担心西门庆会对你不利,一早就提了果篮,在烟柳巷附近兜售,结果看到陈二狗到了他家,约莫一个时辰就出来了,直奔城西,我悄悄跟着,他到了西苑,端详了一阵就离去,陈二狗这两天都是来讨好你,估计是有阴谋。”
“城西西苑有什么特别?”
“那里是知县相公的外宅,里面养了一名青楼女子,唤作玉玲珑,相公对她是百般宠爱,只要有空闲,一定到那过夜的,看来他们是要在那下功夫,打你的主意。”
“这玉玲珑有什么特别之处?”
“功夫特好!”珲哥猥琐的笑着,真是人小鬼大,他又四处张望了一下,说道:“说起这玉玲珑还有香艳的故事,她除了相公,另外有一个相好,住在城东,名叫鹿帅,人称‘赛潘安’!”
“玉玲珑已经有相公的宠爱,怎么还跟鹿帅鬼混?”
“青楼女子多情,相公那么多的相好,自然身体欠佳,欲求不满,那鹿帅伺候女人手段一流,县里有不少的相好,不需工作,自然有银子花,西门庆跟他最是要好,不少讨好女人的手段,都说从他那里学来的!”
“哎呀,那他可谓是北宋加藤英了!”武松吃吃的笑着:“对了,珲哥,这小道消息你从哪里得知?”
“我有个兄弟,唤作小闲,也是卖果子,为人机灵,因为知县相公去西苑去的频繁,那鹿帅就请小闲帮忙把风,专门在县衙门口摆卖,到了申时,未见相公出门,就是不去西苑了,立刻报告给他,他就去那跟玉玲珑厮混!”
武松稍一沉吟,笑道:“我也大概想到他们的诡计,我就来个将计就计,珲哥,你继续打探消息,每个一个时辰就来给我汇报,今天,要是陈二狗过来邀我,我们就如此这般。”</dd>
武松跟珲哥说了主意,就往家里走,他要看看家中有没有被捣乱才安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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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的茶坊已经打开门了,可没看到那家伙,武松饶有兴致的站在那,想看看这千古第一老鸨的庐山真面目。
“叔叔回来了,何不进屋吃饭!”
间隔的门帘轻轻打开,潘金莲露出半张俏脸,身上已经穿了武松送她彩布做的杏黄色衣服,衬上粉红色的抹胸,更显娇艳,扑通,扑通,武松的心竟然飞速的跳动。
“咳咳,怪不得西门庆会被她吸引,这就是白居易说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吗,简直要了人的命。”
武松自言自语,情不自禁就进了屋子,潘金莲在厨房摆了一张小桌,放上几个小菜,两碗白饭。
“大哥还在做买卖,等他回来再吃。”
“他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们先吃,锅里自有留给他饭菜。”
咯噔!武松心中一怔,这不就是潘金莲勾引我的剧情么!
他开始浑身不自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暗自发誓,若然遇到这种情况,就搬个凳子,坐在屋外,等武大郎回来,可现在却是很想留下来,感受一下潘金莲的魅力。
“叔叔,是否饭菜不合胃口,为何只吃白饭?”
“啊,你很好啊!不,我说菜很好!”武松语无伦次的抬起头,看到潘金莲头上的篓子已经好了**成,伸出大手,要去摸一下,可手到半空,立刻缩回,讪讪道:“篓子快好了,不错,不错!”
噗!
潘金莲看到他那尴尬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可马上心如鹿撞,要是他的手真的摸了过来,真是羞死人了,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上次他摸到我的脸上.......
武松看着潘金莲红着脸低着头,轻轻的咬着嘴唇,似笑非笑的,一时间也是陷入迷情,他内心有一个声音:“我要冷静,我要水!”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哐当,潘金莲手上的筷子掉在桌面上,低声嗔道:“叔叔,你喝了奴家那半杯残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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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低头一看,酒杯上的确有一个淡淡的唇印,轻抿嘴唇,竟然有一阵醉人的芬芳,他忍不住说了一声:“好香甜。”
潘金莲听了羞涩不已,心中有一丝甜意,那小心脏已经跳到喉咙了,她蹭的站起来,飞快的说道:“这菜好淡,我去拿酱油。”
说到“酱油”二字,忍不住摸摸脸蛋,心神恍惚,撞到桌子上,一个踉跄摔倒在武松怀里。
武松感到一阵温软投入怀中,低头一看,潘金莲的俏脸跟自己不过二三十厘米的距离,她如兰的气息吹拂着自己的脸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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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看着武松那炽热的眼光,慌得在他身上一推,要起来,可浑身无力,再次摔倒在他的怀里,武松顺手一扶,感到手上温润无比,又滑如丝绸,原来自己的大手恰好捧住了潘金莲的左胸,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波澜壮阔和那剧烈的跳动。
武松傻傻的说道:“你是要勾引我吗?”
面对着直白的说辞,潘金莲竟然无言以对,很想说一个“是”,可怎么说得出口。
从手上传来的舒适感,令武松想到昨晚也似乎有这个感觉,记忆渐渐涌现,他颤声道:“昨晚我头是否枕在你的......”
潘金莲的小手一伸,便封住了武松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轻喘着气说道:“昨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不需要想,但愿叔叔记得自己的承诺,早日治好大哥的病。”
“大哥的病一定要治好的,可是......”
“不要说,此刻我仍然是他妻子,你的手........”
武松一看,自己的手还是在潘金莲的胸上,立刻移开,扶潘金莲站了起来,可自己是热血男儿,只得稍稍弯腰,以免给她看到那鼓起来的尴尬。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极度尴尬,终于潘金莲先开了口:“你若是......”
“武都头在家吗?”
门外一一声吆喝打断了潘金莲的话语,武松神经质的大吼一声:“我在!”,吼完之后,背上出了一阵的冷汗,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噗!
潘金莲看着他狼狈的神情,不禁嫣然一笑,武松一下子跳了起来,低声道:“我出去看看,嗯.....你笑得真好看。”
这句话可把潘金莲思潮起伏了整整一天。
门外原来是陈二狗和十四名流氓,武松心中暗笑,终于来了。
“武都头,前天小人多有得罪,今天特意过来道歉,兄弟们合了钱,想请你到城西鸳鸯湖边,喝酒观光!”
“哈哈,很好,鸳鸯楼劳资在上面杀了几十口人,鸳鸯湖却是没去过!”
陈二狗心中一慌,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得讪讪说道:“那现在就请都头去吧!”
“现在是午时,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做,这样好了,你们先去,我申时一定到!”
“那小人就在鸳鸯湖边摆好酒菜,恭候都头大驾光临!”
陈二狗等人说完,立刻散去,武松也不敢进屋,坐在门外石板上,潘金莲轻轻掀起门帘,低声道:“叔叔,所谓宴无好宴,那些不是正经人。”
“金.....大嫂,请放心,二郎自有打算!”
过了不多时,珲哥就到了:“武都头,刚才陈二狗又到西门庆家了,然后管家也来了,想来西门庆要到县衙。”
“你怎么知道?”
“小人年纪小,可精明得很,看多了自然明白,每月差不多时候,管家就会带着一个锦盒到西门庆家,凡是这种情况,一定是到县衙,送礼给知县相公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珲哥,咱们到县衙走一趟,按计划行事!”
珲哥一声答应,就跟着武松走去衙门,潘金莲又从门帘探出头,直到武松消失在紫石街拐弯处才进了屋子。
出了紫石街,武松跟珲哥便分开了路线,武松放慢了脚步,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到了衙门,在门口不远处,果然有一个跟珲哥年龄相当的小孩提着一篮苹果,左顾右盼,此时珲哥也从对面匆匆赶到。
珲哥看到武松,故意大声喊道:“武都头,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家中,为何来县衙?”
“知县相公早上去了清河县,要两天才回来,吩咐我多点回来看看,所以就来了!”
“恭喜武都头了,这是相公看重你的缘故!”
“哈哈,你的嘴巴真滑溜,好啦,今天有什么果子全部给你要了!”
武松跟珲哥大声的说着,看着小闲飞似的跑去了城东鹿帅家方向,两人相视一笑,知道他中计了。</dd>
武松向珲哥了解了鸳鸯湖的路径,给了二两碎银他去买道具,就径直走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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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等人早已到了鸳鸯湖,像长颈鹿一样伸长脖子,十分焦虑,看到武松,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武松心中了了,你这群流氓要来作弄劳资,看劳资怎么来一个将计就计。
这鸳鸯湖风景倒是十分优美,大雪过后,湖边的杨柳挂着银灿灿的水晶,如同一个冰雕世界,湖面结了厚厚一层的冰,几名顽童在上面打着陀螺,十分有趣。
三名流氓拿了铁镐在湖面上猛敲,武松奇道:“陈二狗,他们在干鸟?”
“都头有所不知,这湖里的鲤鱼冬天异常的肥美,而且完全没有腥味,只要在锅里放上两块姜片,清水一煮就能下酒,那美味,难以形容,所以那三位兄弟要敲开冰块,钓几条上来孝敬您!”
武松一瞟,在湖边铺了一张黄色的罗幔,想来是从寺庙里偷来的,上面摆了一个碳炉,碳炉上是一锅清水,猪牛羊肉,各式蔬果,摆了一地,还有几十斤美酒,看来这些人是有心要留着自己。
“就凭那三人这般的敲,估计酉时都不能吃。”武松微微一笑,一扬手示意三人走开:“让我来吧!”
他早已看中了柳树下的一块石头,那石头没入泥土有半米左右,看样子估计有五六百斤,他双脚一蹲,两手环抱着石头,喊一声:“起!”
石头应声而起,吓得十几个流氓目瞪口呆,武松举着石头走到湖上,那三名流氓早已散开,他用力往地下一砸,隆,一声巨响,随即水花四溅,湖面上裂开了一个三四平方米的大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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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流氓立刻倒下就拜,口中称赞道:“都头不是凡人,是天上力士啊!”
“汉子好大的力气!只可惜和一群无赖地痞厮混!”
一把雷鸣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武松一转身,那人正是昨天看到的肥大汉子,他十分高兴,过去行礼道:“这位大哥,你我有缘,第二次见面,不知高姓大名?”
“哼!洒家的名号岂能说给你这种流氓知道!”大汉一挥衣袖,大步的走了。
武松一脸尴尬,不过心中也十分喜欢他的敢爱敢恨,叹气道:“可惜了,就不知道他是谁。”
“都头,那人我认得。”陈二狗连忙说道:“小人曾经到过东京,见过此人,他是小种经略相公账下提侠姓鲁名达,是个不识大体的家伙,都头不必介怀!”
咯噔!武松心中一怔,原来他就是花和尚鲁智深,浪费,居然轻易的让他走了,我还要捧他做梁山老大呢!
正在叹息间,三名流氓已经钓上来两尾七八斤重的鲤鱼,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宰杀,武松有个原则,有鱼不吃肉,有肉不吃菜,可见他对鱼的喜爱,加上昨晚喝了很多酒,待会喝上一碗清甜的鱼汤也是十分惬意,渐渐也把和鲁智深有缘无分的事情放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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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稍稍看了看这群流氓,发现少了两人,刚才来的时候还在,估计应该是去给西门庆报信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最担心就是他们不去通知西门庆,想到这里胸怀大畅。
说来也奇怪,鱼本来就有腥味,要驱除,一般是用姜葱,或者把鱼血放掉,可这鸳鸯湖的鲤鱼就这样在清水上一烫就能吃,没有一点的腥味,而且比一般的鲤鱼要鲜甜爽滑。
“这鲤鱼有点邪门,怎么味道如此鲜美!”武松赞叹道。
“都头在这里长着一种水草,它的根块如同马蹄,鲤鱼最爱吃这种水草,到了冬天,水草凋谢,鲤鱼就只能吃它的根块,吃了这根块的鲤鱼肉质就变得不粗糙,而且腥味全无,这可是阳谷县一大美食,要冬天才能吃上。”
武松听了陈二狗的解释,也十分赞叹,笑道:“那今日我可是托了大家的洪福了。”
这时,一位流氓把一条鲤鱼用树枝穿着,说道:“陈大哥,这尾鲤鱼我替你送去给陈太公享用。”
陈太公就是陈二狗的老爸了,武松心下奇怪,这流氓陈二狗原来也是孝顺的儿子。
陈二狗却是没有在意那流氓说的话,只是胡乱答应,他的眼睛一直瞄着左边,武松心中了了,看来等一下事情就会从左边开始了。
“杀人呐!杀人呐!”
果不其然,不到一盏茶功夫,从左边的一处大宅旁跑来两名丫环打扮的年轻女子,披头散发的,神色却不是十分慌乱。
陈二狗一看到那两人,立刻跳了起来,上前问道:“两位姐姐,是不是西苑发生事情了?”
马蛋!武松心中笑骂一句,你丫的,也问得太明显了吧。
“对,有两名贼人闯进西苑,穿过厅堂,来到门口放着一盘兰花的小姐闺房,将小姐杀害,请大哥去擒拿贼人,不要让他跑了!”
噗!武松差点吐血,那丫环像是画了一张地图似的,摆明是要自己去小姐的闺房,好,我就满足你,替你做完这场戏。
“陈二狗,我去西苑看看,你们马上到县衙,通知捕快过来!”
陈二狗一听,正中下怀,他担心的是武松竟然要自己一起去西苑捉贼,现在最好了,他答应一声,和十几名流氓往县衙方向跑去。
话说西门庆接到陈二狗派来的流氓报告,武松已经到了鸳鸯湖,立刻捧了锦盒,里面自然是装满了银子,去找知县,把张小三说的话说了一遍,知县收了银子,想着去西苑正好今晚顺便在那过夜,当然是欣然同往。
西门庆骑着马,知县坐了软轿,一行人就往西苑走去,一路无事,过了鸳鸯桥,就是鸳鸯湖,旁边就是西苑了。
桥的两旁却是聚满了要过桥的人,把桥堵住,西门庆连忙跑过去一看,只见在桥面上洒满了活蹦乱跳的鲜鱼,看样子足足有一百多斤,一个小孩在那手忙脚乱的的抓着,口中不断的喊:“大家不要过桥,让我把鱼儿抓好了再过去,耽误大家一下!”
那人正是珲哥,西门庆一看火了,自己正赶时间呢,立刻上前一脚把几条鱼踢走,大声喊道:“你这个混账小子,赶快走开,不要挡路!”
珲哥一看到西门庆踢他的鱼,立刻七情上面,影帝上身,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脚双手胡乱挥洒,哭得像奔丧一般,口中嚷着:“知县相公看我孝顺,令武都头送我十两银子给老父治病,大夫说了,要用这种鸳鸯湖的鱼儿做药引,我就买了一百多斤,你把我的鱼踢走,就是把我老父的性命踢走了,哇,哇......”
他还是孩童,声音尖锐,知县在软轿也听得明白,立刻下来,走过去,朗声说道:“本官爱民如子,看你孝顺,令武都头送你十两银子给老父治病,谁敢糟蹋你的药引!”</dd>
知县既然开口了,西门庆自然说不敢说话,只好退到一旁干着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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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人都过来帮助珲哥抓鱼,围观的百姓称赞了知县的爱民如子,如此也就扰攘了大半个时辰,给了武松足够的时间。
武松看着流氓在陈二狗的带领下都离开了,那两位丫环也是不知所踪,他大笑一声,径直往西苑走去。
西苑的围墙不高,武松一跳就上去了,轻轻落在院子里,这院子十分雅致,看来知县也算是个蛮懂得享受的人,这布置比现在的什么豪庭要好得多,至少绿化没有那么假。
武松根本就不担心走错路,刚才那两名丫环说得太详细了,估计里面的下人也是受了西门庆的吩咐,适当回避,竟然不见一个踪影。
穿过厅堂,又出现一个小花园,花园旁一间房子,外面摆着一盘兰花,房门紧闭,可里面春意浓浓的声响依稀听到。
武松轻轻推开窗户,里面春色盎然,一位美女半依在暖床上,身上没有半点的衣物,她双眼半闭半合,樱桃小嘴里发出低吟浅唱,武松感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除了一处地方,充血严重,这声音有魔力,要是在战场上喊出来,估计敌军可以不战而降了。
她的身材起码36f,难得是那诱人处,仍旧保持粉红,在她两腿间,埋着一个努力耕耘的男性脑袋,那男的当然也是毫无遮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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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鹿帅服侍女人的手段不是岛国加藤英,而是纯西方模式,怪不得能够令女人为之折服,一有空闲就要找他,若是来到现代,估计是一个金牌鸭子。
在他下身硬邦邦的晃着一把令武松都为之自卑的玩意儿,这的确是令女人难以抗拒啊,武松用力的摇摇头,幸亏在穿越前,他看的片片不少,就算没有实战,也不至于是没有见识的人,不然一定忘乎所以。
武松扯下一块衣襟,蒙了脸,嘭,一脚把门踹开,喊一声:“好啊,鹿帅,你果然在这!”
这突然奇来的状况吓得玉玲珑从床上掉了下来,鹿帅身体某处缩短了几分!
武松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玉玲珑,暗叫一声:“不好,这女人的眼睛会放妖法,再看多一眼一定给她勾了魂魄,如果世上真有妲己,估计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武松从腰间拿出准备好绳子,两三下就把两人绑住,大喝一声:“鹿帅,今日老爷便来取你狗命!”
“老.....老爷,饶命,为何杀小人!”
噗!武松心中笑了出来,你丫滴,光脱脱的抱着人家的女人,还问我这个问题,看来这货脑子进水了,好,既然是做戏,我也显得呆笨一点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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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爷就让你死个明白,谁让你勾引了西门大官人的外宅!”
玉玲珑本来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知县的人来了,听了武松这话,心中立刻稳妥,她是青楼出身,虽然身上没有衣服,也豪不介意,用了她**男人的手段,一双媚眼娇柔无比的看着武松,用能透进人骨髓的声音说道:“大爷,我可是知县相公的人,并非西门庆的人,如你愿意,此刻也可以是你的人。”
武松听得身体硬邦邦的,幸好进来的时候早已经提醒自己不要去看这狐狸精,不然睾固酮上升,加上强劲的身体,一定难以把持。
“大爷明鉴,我跟西门兄弟亦师亦友,怎么会招惹他的外宅呢,冤枉啊!”
“你的风流名声人人皆知,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有一个是大官人的,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可能!”鹿帅说得十分肯定:“我跟西门兄弟都喜爱那一口,为免大家相争,我们每跟一个女人欢好,都会相聚一堂,画出丹青,顺道切磋技艺,交流心得!”
卧槽!你跟西门庆真是千古大吟棍!如果来到现代,又是一个陈老师!世界人民都欠你一个扬名的机会!
武松心中一动,把昨晚对付西门庆的方法稍微改动一下,就有了一个好计谋,他故意沉吟了一阵,说道:
“我虽然是杀手,可盗亦有道,不杀不明不白的人,这样,你写一张清单,把自己好过的女人都写上,然后西门庆的也写上,我拿回去给他看看,证实了你没有觊觎他的外宅,这事就了了,至于你跟知县相公的外宅欢好,不干我事!”
鹿帅听了,立刻答应,武松拿来笔墨跟纸,替他松开了绳索,那鹿帅果然是风流倜傥,一手字写得十分有行气,洋洋洒洒,一阵子就写完了。
武松拿起来一看,心中大喜,那鹿帅担心西门庆误会,把跟每一个女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写得十分详细,其中还写有西门庆跟一名叫小桃红的女人厮混,那女人正是知县的一个外宅,这份供词简直超出了武松的期望,算是中了头奖。
“哎,不对,这玉玲珑的,你没有写,也没有签名画押!”
武松虎目一瞪,吓得鹿帅立刻补充,并且签了名字,打上手指模。
武松将他再绑起来,把供词放进怀里,说道:“我去找西门大官人证实一下,待会就回来。”
刚走了几步,想想这里是后院,进来费时,干脆把他们放到大堂,那才过瘾!
他又走回来,两人以为武松要行凶,吓得身体发抖,武松微微一笑,只是蒙了脸,两人看不到,他一手抱了一人,就往外走去,
这一小段路真是走得艰难,他右手抱着玉玲珑,那美女的身材劲爆,抱着她无论怎么躲闪,都会接触到她那诱人的女性特征,滑腻温暖,令人神魂颠倒,武松的裤子几乎要撑爆。
好不容易把两人放到大堂上,他立刻冲出院子,把头浸泡在水池里,过了一阵子,才恢复正常,心想,那女人真厉害,怪不得知县相公那么的宠爱,就算是青楼出身,也要娶回家中。
院子外传来一身马蹄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武松知道西门庆和知县来了,慌忙躲到假山后面,不一会儿,院子的门打开了,西门庆一进来,心想自己应该先冲进去,一看到武松,不由分说就说他刚从玉玲珑的房间出来,知县没有看到,自然是相信自己的。
“哎呀,知县相公,我的肚子痛,要去茅厕,失礼了!”
他一句话说完,飞似的跑进了大堂,一进去,狗眼都亮瞎了,只看到两条光脱脱的肉虫被绑着手脚,坐在椅子上,却没有半点武松的踪影。
鹿帅看到西门庆,以为他要来杀自己,竭嘶底里的骂道:“好你个西门庆,竟然派人来杀我,还担心杀我不死,亲自来了,哦,我知道了,你跟知县相公养的小桃红私通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是杀人灭口......”
西门庆心中叫苦,他是算得精准,自己跑进大堂,看到武松,一声吆喝,知县闻言进来,正好配合得天衣无缝,武松是百口莫辩,现在鹿帅说的话都给知县听到了,真是玩火**了!</dd>
知县慢步走向大堂,神魂早已飘到待会跟玉玲珑共赴温存的yy之中,想到她那千娇百媚,绕指温柔的高超技艺,终于还是要停下来,稍微摆弄一下紧绷的裤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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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个随从互相看了一眼,会心一笑,这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老爷如此动情。
知县干咳两声,春风满面的正要踏进大门,手上突然一紧,一只大手抓住他的手臂,侧头一看,原来是武松。
武松稍稍躬身向他行礼,右手食指作了禁声的手势,转身对着四名随从用力摆手,示意他们退出院子。
四名随从知道武松是知县身边的红人,又知道他悍勇,哪有不听话的,看到手势,飞似的跑出大院,知县一脸懵逼的看着武松,武松向着屋里指了指,示意听听里面的声色再进去。
“好你个西门庆,竟然派人来杀我,还担心杀我不死,亲自来了,哦,我知道了,你跟知县相公养的小桃红私通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是杀人灭口......”
大堂里面穿出鹿帅的声音,知县心中一怔,知道出事了,举步就要踏进大门,却又听到玉玲珑的骂声从里面传出来:
“哼!你这个泼贼!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就好玩弄别人家里的婆娘,越是权贵的女人,你就越觉得过瘾,当日把老娘玩弄够了,就送给知县相公,我现在是相公的人,你是要来杀,还是想再要老娘一次!”
知县气得全身发抖,紧紧抓着武松的手臂,向着武松点点头,心里盛怒之余,又十分感激武松,要不是他令四名随从出了院子,给下人听到自己家里的丑事,真是难堪!
西门庆此人是阳谷县首富,他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可他就是有一个爱好,喜欢要人家的老婆,越是难得到,他就越是兴奋,就算是玉玲珑这种对付男人有过人技艺的,也满足不了他,不到两个月就厌倦了,送给知县,反倒是知县的一个外宅,小桃红,他使尽手段得到了,那紧张的畅快,令他欲罢不能。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却全部变成了冷汗,知县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他稍一沉吟,大丈夫一不做,二不休,我上去杀了这两人,知县进来,就推说两人私通,故意诬陷,来个死无对证。
西门庆也是狠心的主,用长靴里拔出匕首,一把抓住鹿帅的头发,就往他喉咙刺去,鹿帅是吓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那玉玲珑喊一声:“杀人呐!”,却是怕得失了声,只在喉咙里发出“咳咳咳”的声响。
眼看那明晃晃的匕首就要刺进鹿帅的喉咙,西门庆手上一紧,匕首停留在鹿帅喉咙前两寸位置,就算是使尽了喝奶的力气,也是不能向前半分!
只见一只大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侧头一看,这人不是昨晚狂揍自己一顿的武松还有谁,他吓得全身发软,匕首掉落在地。
“大官人,这是恩相的家事,不需劳烦你出手!”武松冷冷的说道。
西门庆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武松为什么会在门外出现。
“要不是陈二狗兄弟的关照,恐怕现在惊慌失措的是我了!”武松在西门庆耳边低声的说道,陈二狗是西门庆的得力爪牙,他要用个离间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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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心中恨恨的,也只有陈二狗报信,武松才会知道了,就不知道这人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竟然反我了!
他就算到死那天,也猜不到自己竟然是败在一个卖雪梨的小屁孩手里。
县官指着玉玲珑大骂:“你这个贱人,本官对你宠爱有加,你竟然会做出这种羞耻的事情来!”
玉玲珑知道自己是非死不可,吓得面无人色,说不出半句话,武松要对付的是西门庆,才不管那玉玲珑,立刻走到知县身旁低声说道:“恩相,今天小人跟几位兄弟到鸳鸯湖游玩,看到一名蒙脸大汉从西苑围墙跳出来,就上前跟他厮打,那人着实厉害,人是没有抓到,可从他身上掉下这份文书,内容十分不堪,请恩相过目!”
知县接过来一看,板着脸,往地上一扔,冷冷说道:“西门庆,你自己看吧!”
西门庆捡起来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不住的发抖,“嘭”的跪在地上,猛的向知县磕头,哀求道:“相公,那是小桃红勾引小人,小人当初并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后来知道了,她便要挟我,说不与她欢好,就向您告发,请相公饶命!”
“西门庆,你是做得好事多了!”武松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把他牢牢的踩在地上,踩得他满脸是血,武松捡起地上的匕首,说道:“恩相,让我结果了这个畜生!”
武松一心想救武大郎,也想挽救潘金莲,趁机就要杀了西门庆,可就是这一心急,反倒是救了西门庆,知县是个心软的人,看到西门庆一脸淤青,满是鲜血,想到他每月贡献,跟自己交情深厚,就有一丝的不忍,而且那小桃红并非他养在家里的人,算不得他的妻妾,就算跟西门庆私通,也难以定罪。
“武都头,我倒是想听听这个畜生还有什么辩解!”知县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神情十分奇怪。
武松叹了一口,知道今日是杀不了西门庆了,气得将手中匕首往地上一扔,飞起一脚,踢在西门庆身上,把他踢得飞出两三米,重重摔倒地下。
西门庆深知知县的脾气,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捡起匕首,猛地扑向鹿帅,在他心窝上狂刺几下,鹿帅连叫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瘫倒在地,双眼圆瞪,已然死去。
武松想不到西门庆突然会来这一手,没有来得及施救,玉玲珑吓得一声惨叫,晕死过去。
“相公,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替你将他了结,今日之事,就只有我们四人知道!”西门庆用衣角抹着匕首上的鲜血,再次跪下,像狗一样爬到知县身前,低声说道:“相公,这玉玲珑是人间尤物,杀了可惜,当日小人献给您,实在是一片孝敬之心,不如这样,把她重新放在翠红楼,让老鸨龟奴看守,却不是接客,只为相公一人效劳,在翠红楼旁,小人有一住宅,也赠与相公,您何时需要她,就让老鸨带过去便是!”
“武都头!”知县心中是十分赞同西门庆的做法,可小桃红的事情这样算了,也是心有不甘,所以要武松替他拿个主意:“你说该如何处置他!”
武松心想,这个西门庆之所有能够横行霸道,无非因为有钱,只要把他的财产分割,他的势力自然会崩溃。
“恩相,我看西门庆本性不坏!”西门庆听了武松那样形容自己,觉得十分的讶异,也十分的惊喜,武松继续说道:“他是后来学坏的,所谓酒色财气,估计能令他学坏的无非是这几样东西,为了令他能够重新做人,我建议他把狮子楼和翠红楼先交予官府管理,日后看到他行为端正,才交还给他。”
西门庆听了,心中咒骂了武松的十八代祖宗,这狮子楼和翠红楼还有生药铺是他大部分的收入来源,现在武松一下子就要了三分二去,虽说以后会归还,这就像肉包子打狗,怎么可能有回头的。
只是现在性命掌握在他手里,这人稍有不满,一拳打来,自己一定会没命,这次是害人不到,反害了自己,亏大了,可也只能顺从。
“武都头说的极是,小人愿意把狮子楼和翠红楼交予官家打理。”
知县一听,心中欢喜,压抑顿消,一个小桃红换来西门庆三分二的家财,算是值了,唯一心塞的是玉玲珑跟鹿帅的事情,可鹿帅已经死了,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嗯,西门庆,本官念在你多年来为阳谷县做了不少事情,今日之事,算是过去了,你明日一早,就把翠红楼和狮子楼的契约拿到县衙,你走吧!”
西门庆听了这句话,紧绷的神经才算松了下来,哪里敢再多说,糊乱的磕了头,飞似的跑出院子,跳上马背,连抽马鞭,逃得无影无踪。
“武都头,本官作为父母官,也不好出面去打理狮子楼和翠红楼,我就交予你去管理,如何?”</dd>
这正合了武松的意,梁山泊下有旱地忽律朱贵开的酒馆,负责招待各路英雄,他也想把这个狮子楼作为招纳义士的场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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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都是一个道理,有吃有喝就是老大,北宋的人义气深重,更容易收纳,只是不知道该派哪一个人去掌管,嗯,有了!
“恩相,这狮子楼应当派王都头去那里打理!”
武松心想这王都头准备退休,收入来源就少了,要是让他做个酒楼经理,每月的钱交给知县,其中油水丰盛,他一定满意,而且知县只是要钱,我们怎么操作,他才不管,这样最好。
“嗯,都头所言极是,王都头去那里打理,也免得跟你在衙门嗦。”知县点点头,神情有些小猥琐:“他还可以把小梅接到酒楼那,想怎么都可以了。”
“那狮子楼岂不成了翠红楼!”武松和知县哈哈大笑,武松又说道:“说起翠红楼,首先要把那些龟奴和看场子的人都撤掉,他们是西门庆的人,至于要换上什么人,小人暂时也没有主意,让我考虑三两天,再给恩相答复。”
“这事情都交给你了,除非是大事,剩下的都你拿主意可以,不必来报告。”
“这个自然,除了每月的账本和盈余都交给恩相,其余的小事怎敢劳烦!”
知县满意的点点头,正要赞扬武松两句,却听得一声如同黄莺般的低吟,“嗯哼”玉玲珑悠悠醒转,看看眼前的状况,知道知县是不舍得杀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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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绳索还没解掉,反倒把应该凸起来的地方勒得更加丰满,应该凹下去的地方拉扯得更加深邃,她如同一条无骨的软蛇,在地上轻轻蠕动,一直到了知县的脚胖,樱桃小嘴咬着他的裤子,一张俏脸在腿上柔柔的磨蹭。
借着知县的腿身体慢慢直起来,那小嘴倚在大腿上,不断向着里面移动,发出轻吟浅唱的**声,杏眼含着春情,微微抬起,勾引着知县的目光。
武松看到知县衣服的下摆愤怒的支起,十分识趣的说道:“恩相,小人要回去好好筹谋您交代的事情,就此告退!”
“咳咳,快,快去!”知县的声音已经充满了**:“本官要在这里好好惩处这个贱人!”
武松一手提起鹿帅的尸体,飞快走出大堂,关上大门,故意提高声音说道:“相公大人在里面擒获毛贼,正在审理,你们两人好好把守,不准任何人进入,里面就算听到任何声响,也不必进去,是相公在用刑,另外两人把这句贼人的尸体掩埋了,这事情不必在外面说,免得百姓惊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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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此刻已经是处在天堂之中,可偶尔听到凡间的言语,对武松的安排十分满意。
武松也是心中欢喜,西门庆元气大伤,估计也没什么心情去勾搭潘金莲了吧,让我再把王婆那老龟婆撂倒,估计大哥就能安枕无忧。
他高兴得唱起了歌:“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小行家!”
卧槽!怎么会唱这首歌,对了,武松是想到了珲哥,那小屁孩消息灵通,在战争时代可以做个小特工了!
此时鸳鸯湖上挂着一轮西沉的红日,就像那美味的咸蛋黄,红霞滚着金边,大有一番“长河落日圆”的意味。
武松不想那么快回去,这种风景在污染严重的2017年哪里能看到,可惜就是没有手机拍照,不能po上朋友圈。
陈二狗那群流氓摆下的碳炉美酒,肉食果品,仍然放在幡布上,几个顽童在上面享用着,一名顽童还在柳树旁玩竹蜻蜓。
竹蜻蜓在他小手上一撮,竟然也飞得老高,武松看着十分有趣,笑着问道:“小孩,这竹蜻蜓是自己做的还是买的?”
哗啦!
顽童突然之间全部跑开了,剩下武松一脸懵逼,摸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说道:“我这个样子在这个时代是猛男,在现代算是花样大叔吧,怎么可能吓走小孩。”
他轻轻的接住竹蜻蜓,一时间童心乍现,大手一撮,竹蜻蜓飞的半天高,他抬头看着,在那胡思乱想,不知道把它插在头发上,会不会像哆啦a梦一样随意飞舞呢。
竹蜻蜓再次落到他手上,正要再飞一次的时候,一把极为清爽悦耳的声音响起:“你真不害羞,那么大一个人,还玩小孩子的玩具,还我!”
武松抬头一看,在柳树下站着一位白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脸容清秀脱俗,只是好像大病初愈,有一些苍白,加上身子单薄在寒风中如同柳絮,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气质,令人由心的怜爱和敬仰。
“竹蜻蜓是你的?”
少女本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武松,听到这句话,秀眉紧蹙,俏脸泛黑,一把从武松手里抢过竹蜻蜓,小嘴一嘟,气气道:“你不知道是我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是你的,我们又不认识,这竹蜻蜓又没记认!”武松奇道。
“坏蛋!”少女随手折了一条柳条,刷,打在武松手臂上,武松要闪躲十分简单,可不知为何,十分愿意被她打这么一下。
少女一跺脚,眼圈似乎有些红了,骂道:“你是木头吗?为什么不躲闪?”
“我愿意给你打!”武松调笑了一句,少女“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武松看着她的身影,心想,她一定是官宦人家的千金,不然怎么那么的刁蛮任性,只是她任性归任性,大人也就算了,为什么会眼圈泛红呢,奇怪。
“有人倒在鸳鸯桥上!”
刚才那群顽童叫嚷着又跑了回来,武松立刻从思绪醒来,快步跑向鸳鸯桥。
在桥中央躺着一位白发老人,行人纷纷躲闪,竟然一瞬间走得无影无踪,武松心中纳闷,难道在北宋也有老人摔倒讹人的事件。
看那老人脚上流血,应该是被什么伤到,右手紧紧抓着胸口,似乎又像是心肌梗塞,估计是因为受伤,再引起心肌梗塞吧,这个症状武松知道,若然半小时内不送到医院,或者当场急救,一定会死亡的。
可新闻上那扶老人的事情实在是恐怖,要是自己穿越过来,遇到了,岂不是成为千古笑话。
“不对,在阳谷县,我算是一个警司,骗子敢讹警察么?”武松想到这里笑了,马上走过去。
“坏蛋,还傻楞着干什么,过来救人啊!”白衣少女已经蹲在老人身旁,向着武松大声嚷道。</dd>
武松十分尴尬的走过去,明明是自愿救人,现在好像变成是美女要求了,才去救人,内心是不爽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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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去,运用自己已知的急救技巧,解开老人脖子衣服扣子,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除了腿骨骨折外,并没有其他外伤。
武松在他腿骨上轻轻一抬,便把骨头接上,右手在桥栏上一掰,卸下两块木板,夹在他的腿上,撕下布条,固定好,这几下都做得十分利索,满以为少女会双眼闪着星星,仰慕的看着自己,可事实上,少女自始到终,没有看他一眼,对他那手断木头的神力,没有丝毫的惊讶。
少女一手托着老人的右手腕,一手把着脉搏,神情十分严肃,而且专业。
武松本来是要把老人背进城里找医生的,可少女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气质,好像天生就是发号施令的人,他心中不自觉的认为她是可以救老人的。
少女把完脉,眉头轻展,从坏里拿出一条对折的粉红丝巾,里面小心翼翼的包裹着那竹蜻蜓,两旁却是挂着十几支大小不一的银针。
武松知道古代中医针灸技术十分了不起,饶有趣味的看着。
少女从里面抽出一根手指长短的银针,在老人左右中指上一刺,立即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少女露出了一丝笑意,十分的天真无邪,衬上她那精致的脸,好看极了。
“哎......”
老人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悠悠醒转,武松惊得目瞪口呆:“就那么简单吗?电视上都是要刺全身多少个穴道,更严重的还要用内力来治疗,太草率了吧?”
“闭嘴,坏蛋!”少女对着武松抽了一下鼻子,十分的可爱,真想在她脸蛋狠狠的捏一下,她继续说道:“老人家,感觉怎样?”
“刚才给西门庆的马踢了一下,脚上很痛,我要跟他理论,反而被他推倒,我心中有气,然后就晕倒了,现在胸中那股烦厌之气已经消退,谢谢两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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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你试一下右手和左脚能不能抬起来。”
老人听话,努力的抬起右手,只是起来十来厘米,便无力的落在桥面,左脚也是如此。
“我这右手和左脚偶尔也会无力,现在给那厮的马撞了,更是如此!”
“嗯,这跟马撞无关,只是令你脚骨断了,刚才武松那坏蛋给你接上,你右手左脚无力,跟这次心痛晕倒同一个原因,是血气堵塞,我现在替你用针,兴许还能痊愈。”少女转头对武松说:“坏蛋,你把守两旁,不要让人过桥,万一有个碰撞,下针错了,后果堪虞。”
“这位小妹妹,你怎么知道我是武松,还有我何时得罪你,怎么成坏蛋了?”武松一脸懵逼的问道。
“别嗦,我说你是坏蛋就是坏蛋!”
“好,你是千金小姐,我是臭男人,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说什么都是不好的!”武松无奈的说着,站起来走向桥头,大声吆喝着:“桥上有大恶人,大伙不要过桥!”
这时候,鸳鸯桥两旁一个人都没有,武松是对着空气喊,他心中也是纳闷,北宋最多侠士,人情应该也是融洽的,怎么老人一摔倒,人人都要跑开,难道是怕了西门庆!
想到这里,武松气就上来了,在桥栏上一拍,嘭,整块木制的桥栏掉入水中,他自己也是懵了,我特么的才那么小的力气,怎么会有辣么大的效果,这是豆腐渣工程么?
“卧槽!这真是豆腐渣工程!美女小心!”
扑通!少女正专心致志的要给老人施针,桥身突然向一侧倾斜,她没有任何的防备,失去重心,掉到河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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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河水结冰受了一天的阳光照射,已经开始消融,冰雪融化后的河水十分湍急,少女落水后连连喝水,幸亏抓住了被武松推倒的桥栏,才不至于被冲走,可也十分危险,她的小身体在河水里,就如同风雨中的小孤燕。
老人倒好,躺在桥面,没有掉下水,鸳鸯桥是由河里三条木桩支撑着,现在已经断了两条,剩下中间一条木桩支撑,木桩已经倾斜,眼看就要坍塌。
武松心中叫苦,在陆地上他是打虎英雄,在水里却是一个旱鸭子,穿越前,他曾经遇溺,幸好给人救了,水是他的克星,就连洗澡的时候由淋浴器当头淋水,他也会由心的恐惧,看着水里的少女,他一时间进退两难。
“小娘皮,谁让你救那老头,老子今日先杀了你!”
刷,从水里冒出一名大汉,举着砍柴刀,就往少女头上砍去,武松不能犹豫了,大吼一声,空中鸳鸯连环,一脚把大汉手里的柴刀踢落水里,一脚踢到他的胸膛,把他踢到水里,身体半浮半沉,随着水流飘走,不知死活。
嘭!
一个大大的水花,武松落入水中,接连喝了几口水,脚上一踏实,原来这河流并不算很深,他心中安稳了许多,双脚一个千斤坠,稳如泰山,犹如中流砥柱。
少女却是够呛,她单薄的身体被河水冲的几乎要飘起来,双手紧紧的抓着桥栏,脸色十分苍白。
武松双手抱着她的腰,往上一举,说道:“美女,你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
少女的手刚好能够到桥面,她双手用力,一只脚却踩到武松的脸上,武松也是无可奈何,任由她这样踩着,少女十分狼狈,在他脸上一连蹬了几下,才爬上了桥面。
“坏蛋,武松,不好了,桥要倒下!”少女刚上了桥,桥又倾斜了几分。
咔擦!
最后一条木桩也断了,少女尖叫一声,双手却是紧紧拉着老人,生怕他掉进水里,可是桥并没有倒下,反倒是平稳了,只是比原来矮了许多,探头一看,原来是武松双手托着桥底,神威凛凛的矗立在河水中,如同霸王举鼎。
“武松,你能坚持吗?”少女心中十分震撼,可看看老人的脸色,又担忧道:“我必须现在给老人家施针,不然他一只手跟一条腿就废了!”
“就算你在上面住上一年,也是可以!”武松豪迈的说道!
少女心头一热,竟然是乱了方寸,他还是那么的勇猛,可惜就是记性不好,连我也忘记了。
她良久才定下心,认真的为老人施针,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她柔声说道:“坏蛋,好了!”
武松的心一甜,这句“坏蛋”听着真舒服,他缓缓神,一看,桥两边已经断了,只剩下中间的一截,他双手托着桥梁,一步一步走向岸边,少女坐在上面,竟然如同平地一般安稳。
很快就到岸边,少女竟然觉得太快了,如果可以再走多几里路程该多好。
武松把桥梁轻轻的放到岸上,在岸边早已有一名妇女领着几名下人在那等候,她是老人的媳妇,听闻家翁在鸳鸯桥上昏倒,立刻带了下人前来,看到了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
妇女十分贤德,向武松和少女作礼道:“谢二位救了我家翁,贱妾在此谢过,请二位到我家,夫君回来,自当有重酬!”
“不用了,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少女拒绝道。
夫人看到老人脸上疲倦,脚上有伤,也不敢逗留,连忙再次行礼,让下人抬了老人就走了。
一阵寒风吹来,少女冷得瑟瑟发抖,她全身湿透,在寒冬里,确实难熬,武松立刻脱下身上的衣服,把下面湿的地方扯掉,披在少女身上,她也是没有拒绝。
武松心想,这鸳鸯桥断了,要回去必须绕路,小美女是不能再受冷了,去西苑吧,也是不行,难道要看知县跟玉玲珑演的动作爱情片吗。
他突然福至心灵,喜道:“姑娘,随我来。”
说完一把拉着少女的手就往鸳鸯湖跑去,少女羞得连忙甩手,可心中有一万个愿意,终于也是没有用力。
跑到湖边,那碳炉还在烧着,武松大喜,飞快的捡来干柴,在地上燃起了篝火,对少女说道:“姑娘,你把湿衣服都脱了,在火上烤干,不然一定生病!”
少女又惊又羞,自己是全身内外都湿透了,难道要在他面前脱光吗?</dd>
“不必,我在火旁烤着就可以了!”少女说完十分优雅的坐在火堆旁,两腿交叠,如同美人鱼,身体稍稍侧着向着武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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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是洋鬼子性格,两下就把上衣脱个精光,用力的扭着水,大咧咧的说道:“姑娘,你这样衣服贴在身上会很难受,也容易病,我看你还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坏蛋!你可以把衣服穿上吗?那样甚是不雅!”少女俏脸扭转,不敢看武松,可刚才稍稍一睥,也看到他那如同小山似的身形,不禁心潮起伏,加之贴身的衣物的确是紧紧沾在身体上,十分的难受。
武松心中一怔,哎呀,我差点忘了,这是在北宋,女孩没那么的开放,就算露一截手臂给你看都是十分为难,怎么可能在你面前果体呢,现在虽然是晚上,可四周空荡荡的,没有遮挡。
他稍一沉吟,看到地上的幡布,立刻喜道:“姑娘,我有办法了!”
女孩听到他无厘头的说了这一句话,十分的讶异,不过也十分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是为了何事有办法。
武松把地上的幡布拿起来,挂在两棵柳树之上,立刻形成一道屏障,他笑道:“你看,我把柴火移到那边,你在那把衣服脱下来烤干,我就在这边用碳炉烤自己的衣服,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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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看,这的确是个好办,可转念又想,这也不妥,我跟一个男子相隔不到一丈,竟然都赤身露体的,传出去一定十分不堪,万一他竟然走了过来,我该怎么办。
武松看到她迟疑,大概也猜到几分,立刻说道:“姑娘,你既然知道我武松的名字,自然知道我是何等人,那些龌龊的事不是大丈夫所为,你尽管放心!”
少女给他说中了心事,脸上更加的红了,可看到他器宇轩昂,以前自己跟他也是认识的,这人的性情自己是了解,自然不会做那事情,好吧,我大病初愈,要是再病一场,估计这辈子哥哥也不会让我出门了。
少女想到这里,立刻走到帷帐那边,武松也不含糊,马上把柴火拿了过去,又搬来一堆干柴,说道:“姑娘,你看着火势减少,就加干柴,要是有什么不妥,就立刻大叫,我跟你相隔不到一丈!”
就是武松最后那句话,令少女心情起伏了好久,转头看去,武松早已离开,她仔细的检查了绑在杨柳树上的绳结,十分牢固,透过帷帐果然看不到武松,才慢慢的把身上衣服脱去。
在另一边的武松心中不断的笑这姑娘的扭捏,摇着头在碳炉上烤自己的衣服,稍一抬头,惊得心脏乱跳,几乎要跑出喉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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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帷帐原是黄色的,加上晚上,两边是看不到的,可现在是少女那边燃起了轰轰烈红,而武松这边是暗淡无光,那就如同是武松在黑暗的电影院里看着那大银幕,对面的风光一览无遗。
少女正背对着他,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她十分优雅脱下一件,就把一件小心翼翼的挂在树枝上,然后再去脱另一件,武松是轻轻楚楚的看到她身上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共有多少的衣物,就算看个背部,也是婀娜多姿,她稍稍侧身,就可以看到她上身那如同春笋一般的酥xiong,眼光下移,那娇小而紧致的臀部微微颤动,帷帐的下摆是没有到地的,从那可以看到她如白玉般的小脚丫。
武松并非是恋脚的变态,可那双如凝脂般的小脚,是配得上他英雄的一吻。
嘭!
武松感到手上一烫,“哎呀”连忙松手,原来烤着的一件短衫竟然被炉火点燃了,烧到手上才发觉。
“坏蛋,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那碳炉有生木,炸开溅起火花,烫到手而已!”武松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次却说了一个美丽的谎言。
少女没有再说话,她把武松的半截衣裳裹在身上,十分的温暖,那衣服上荡漾着浓浓的男子气息,令她心中既甜蜜又恼恨,这两年,武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把我忘记了,害我身体刚好转,就瞒了哥哥出来找他,结果,哎.......
“坏蛋,你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少女还是忍不住问道。
武松心中一怔,她这语气,好像跟我很熟悉一样,她也能叫出我的名字,难道她真的认识我。
“姑娘,恕小人眼拙,我们是否以前见过面?”
“哼!我们何止见过面,可你已经把我忘记了!”武松听着这话充满了幽怨,心中更是奇怪,可真的想不起来,他清晰的看到少女在地上拍了一下,身体有些颤抖,显然是生气,当然也是寒冷了,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爱讲就算,我也不听!”
“好,我好好讲给你听,你就算让我从三岁说到二十五岁,我都说给你听,只不过你一定是有点冷,我拿点热酒给你暖身,再慢慢说,好吧?”
“噗!谁爱听你三岁的故事,你只要讲这两年的事情就可以了。”少女在那边刚才还是气得流出了眼泪,现在又破涕为笑,她身体确实很冷,心中也想喝点热酒,可是如果武松把酒拿来,自己总不免要伸手去接,让他看到自己的手臂,也是不好,于是说道:“我等衣服干了再喝吧。”
武松心中咒骂着这古代的礼节,少女要是不喝点热酒,真会冻坏的,他左顾右盼,看到几十步外有个小水塘,里面是半干旱的,没有结冰,这两天回暖,竟然在里面长出了一支翠绿色的荷叶,他心中大喜,立刻过去把荷叶连同杆子一齐折断,竟然有一米半左右的长度。
“姑娘,你走到帷帐前,不用抬手,只要张开嘴,就能喝到美酒!”
武松在荷叶中间钻了一个洞,那杆子是打通的,只要把酒倒在荷叶上,就能够从杆子另一端流出来。
他走到帷帐前,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把莲杆伸了过去,酒壶一倒,那美酒就源源不断的从莲杆流出,少女看到那暖暖的酒从莲杆上流出来,十分的惊喜,也觉得十分有趣。
她马上过去,双手抓着莲杆,扬起樱桃小嘴,喝着那热乎乎的酒,酒中还带着荷叶的清香,十分的惬意。
武松站在这边看到少女衣襟敞开,那娇翠欲滴的苏胸十分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她的俏脸也是看的一清二楚,少女虽则身体纤弱,可现在看来如同天仙出浴一般,要是病好了身体再丰盈一点,就是绝代佳人了。
武松的眼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不,这少女的铜体本来就是世间难得的艺术品。
“坏蛋,你干嘛!”
少女的一声娇嗔,吓得武松全身酸软,嘭,酒壶落地,碎片飞溅!
“惨了,我这等龌龊行为,该如何解释!”武松心中惊恐!</dd>
“小人冒犯姑娘,实在是罪该万死!”武松大声说道,反正铁了心,就算她要过来给自己一刀子,也是欣然接受,罪有应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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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那酒又不是我的,你倒在地上与我何干,真是一个痴呆的浑人!”
少女抿嘴一笑,刚才她是喝够了酒,喊一声让武松不要倒了,可武松那时候魂飘飘,魄荡荡的,哪里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他全副身心都在少女的身体上,少女小嘴离开莲杆后,仍旧是美酒不断流下,才骂了一声。
武松长长舒了一口气,暗里骂自己笨,她怎么可能看到我这边的情况,我这边相对她来说是一片黑暗,看来我回到2017,物理老师一定怀疑自己教的是不是体育!
话虽如此,武松再也不敢把眼光移到帷帐那边,乖乖的烤着自己衣裤。
“坏蛋,你不是说把这两年的事情跟我说一下吗?”少女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熏熏的气息,少了羞涩,添了柔情,更加的动人。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两年前,我打伤了人,以为他死了,就跑路投靠了‘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武松感觉能回答少女的问题,也算是一种补偿。
“谁知道到了他那,不久就病倒了,整天都是迷迷糊糊的,就那样过了一年多,病好了就回来找大哥,机缘际会到了这阳谷县做都头,这两年就是那么过了!”
“你......你真是一个浑人。栗子网
www.lizi.tw”少女十分不满:“你不是在景阳冈打了老虎吗,为什么不讲,你怎么会病倒了,为什么又不讲!”
“我忘记了自己为何病倒,这事连柴大官人也不知道。”
“哎,也难怪他忘记了我,原来是病迷糊了,他那病倒是我连累的,当然没人知道,他病的时候,我也是病倒,大家再也没见过面了,这也是缘分使然。”少女陷入了沉思。
她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那你给我说说景阳冈打虎的事情吧。”
“我在景阳冈下酒馆喝醉了酒,不听店家劝告上了山,遇到老虎,连手里的齐眉棍也打断了,你知道是怎么断的吗?”
“当然是打在老虎身上了。”
“才不是,我是喝醉了,眼花,把石头当成了老虎,打在石头上,把棍打断了!”
说到这里,少女和武松都同时笑了出来,武松忍着笑继续道:“那时候我的酒气也因为这一下,全部变成了冷汗,只有赤手空拳应付了,那老虎虽则勇猛,其实就只有三招,向前一扑,向后一蹬,虎尾一掀,三招过后,就没了一半的气势,我顺势骑在它身上,猛的捶打它的脑袋,那家伙竟然不经打,给我打死了!”
“你这人就是有一股蛮力,给你打了,就算是成名的好汉,也抵挡不了,何况一个畜生呢!”少女心中激荡,他的手臂真的很有力,轻轻一下,就把我抱起了,她想到这里,满脸红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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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大病前的记忆没有了,我们一定是那时候认识的,你可以告诉我那时候的情况吗,我可以知道你的芳名吗?”
少女心里想到,我孤身一人,不远千里来寻你,你却把我忘记了,要是我报出姓氏,你自然知道我的出身,就算记不得我,也会以礼相待,我又何必那么卑微呢,干脆就将姓氏稍微改一改,彼此有缘,他总会记起我的。
“我姓木名婉霏,至于那时候的事情,你爱记得就记得,若是轻易忘记,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
武松知道她有小姐脾气,也不敢顶撞,反倒是恭维道:“婉霏,婉霏真好听,你的声音温婉动人,现在立在杨柳之下,也是飘雪天时,杨柳依依,雨雪霏霏,真是美人美景!”
木婉霏听了,心中甜如蜜糖,可转念一想,在这杨柳之下,自己却是赤身露体的,哪里有半点的美态,她摸摸亵衣,已然干爽,只是衣裙尚有点潮气,也不管了,匆忙穿上,心中才有一丝的安稳。
“武松,我已经穿好衣服了,等一阵就过来你那边。”
“哦,那我也穿衣服吧!”武松的衣服还是没有干透,也不管了立刻穿上,说一声:“木姑娘,好了!”
木婉霏娇嗔道:“哼!武松也是见面不如闻名,竟然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
“我怎么口是心非了?”武松一脸懵逼。
“自己明明说....明明说.....好听的!”木婉霏咬咬嘴唇:“现在却是叫木姑娘!”
“哎,是小人错了!”武松深深的行礼道:“婉霏姑娘,你在哪里投栈,让我送你回去吧!”
“有劳了!”木婉霏嫣然一笑,武松是看得整个人都呆了,木婉霏看到武松那神情,不免有九分的害羞,可心中也有一分的喜悦,她低头说道:“你这衣服已经破了,我先拿着,赶明儿到绸缎庄做一套一样的还你!”
“我那破衣服岂能让你破费呢!”
“你不想要我送的衣服吗?”木婉霏脸色一沉,武松心中对她是十分的愧疚,哪敢逆她的意,连忙说道:“当然好,婉霏好,送的衣服更加好!”
噗!木婉霏正要骂他一句“不正经”,抬头却看到帷帐里的杨柳十分的清晰,顿时心中一阵的惶恐,想到自己刚才喝酒的时候,跟武松面对面,还高举双手,那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不就毫无遮挡的展现在他眼前,他刚才惊惶失措的把酒壶也打烂了,当然就是因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身体。
“武松!大坏蛋!你欺负我!那帷帐根本就遮挡不了,我恨死你!”
木婉霏气得在地上连续跺了几下脚,眼圈通红,转身就往县城跑去,武松心中一片茫然,自己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追上去是无耻,可是不追,这姑娘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怎么办。
他只好远远的跟着,木婉霏那纤细的身体不断在寒风里飞奔,手里仍旧是紧紧拿着武松的半截衣裳,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她没有恨武松,可想到自己那从未示人的身体竟然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就慌乱,只想躲进客栈里,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谨谨。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入了阳谷县,木婉霏进入了悦来客栈,武松在门口呆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回到家中。
第二天,醒来,微微感到有点头疼,也打了几个喷嚏,潘金莲吩咐武大郎,让他到县衙为武松告假一天,武松心里念着木婉霏,也是无心上班,便任由武大郎去了。
“叔叔,你感染风寒,正是初起,该当到隔壁王干娘处喝一碗热姜茶,出一身汗,便会好转!”潘金莲柔声说道。
咯噔!“王干娘”三个字如同霹雳打在武松的心上,这王干娘就是王婆了,要救大哥也需把这老母猪除掉,好,今日我便去会一会她!</dd>
潘金莲摆上早餐,这次并非是肥鸡,熟牛肉,而是一碗浓浓的咸瘦肉粥,还有一盘烧饼,一盘炒面,潘金莲面前却是一碗漂浮着几点瘦肉末的稀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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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是丫环出身,伺候人十分细心,几天来观察,已经知道武松早餐的习惯,这天就做了这些早点。
武松一阵感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可以让大哥大嫂无辜死去,待会到王婆那,便不能像对付西门庆一般的冲动,先试探了虚实,再想个办法,一次过将之撂倒,不容有失!
“嫂子,我感冒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你的稀粥正合我意!”
武松把自己那碗沉满瘦肉的粥推到潘金莲面前,自己要了她那碗稀粥,潘金莲脸上火辣辣的,她怎敢说那稀粥自己已经吃过一口呢。
噗!
武松吃了一口粥,不禁哑然失笑,那王婆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卖茶的老太婆,我竟然把她想得比西门庆还厉害,真是笨到姥姥家了!
潘金莲却是以为他吃到了自己吃过的粥而欣喜若狂,心中大乱,想起那天在他怀里的情景,身体禁不住有了反应。
好不容易等到辰时,武松听到间壁茶坊开门的声响,立刻冲了出去,他竟然有一点的紧张,这是第一次跟这千古第一吟媒见面,真是有点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咯吱---
茶坊的门打开了,一袭大红衣裙迎着晨风展开,衣裙里包裹着一位五十来岁,花枝招展的女人,她略显富态,皮肤白皙,在右边下巴点了一颗**痣,眉目传情,身姿摇荡,这王婆竟然是一位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
武松差点把下巴掉到地上,在他印象中王婆应该是一位干瘦的老巫婆,不过很快就适应了,古代人都短命,五十岁就是老人了,这王婆那么的懂得替人牵线吟乱,自己也应该是一位十分吟荡的妇人,眼前的形象不是正好么。
“哎呦,我道是谁一大早的在老娘门口东张西望,原来是咱们的武二郎!”
王婆的声音十分的矫揉造作,令人听着起鸡皮疙瘩,武松心中纳闷,我是堂堂阳谷县都头,你是一个卖茶的妇人,看到劳资不过来行礼问好,叫一声“武二郎”就算了,看来这老母猪不是失心疯就是仗着跟我大哥熟悉了。
“老母......”武松差点叫出了“老母猪”三个字,十分艰难的忍了下来,含糊道:“那个,你好!”
“老母什么啊?难道二郎要叫我老母亲么?我那孩儿可没你那么的俊朗!”
王婆揶揄道,武松心中又是生气又是惊讶,这王婆到底什么来历,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如此的嘴上不饶人,好,让我忍一忍,看看你有什么把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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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偶感风寒,今日来王干娘这里喝一碗热姜茶!”武松大大咧咧的坐在靠门口的一张桌子前。
王婆如摇风摆柳的走过来,在武松对面一坐,嘴角含春:“风寒是因为身体入了邪毒,姜能正气,出一身汗就好了,可二郎自己也有好的姜茶,那养在城东的张惜惜,只要你过去,她身上自有几个替你吸去邪毒的地方,这身汗还带着幽香呢,还怕感冒不好么?”
卧槽!这王婆原来是老司机,特么的一大早就开车,武松心中越来越奇怪,这老母猪跟我第一次见面,就开黄腔,而且根本没有把我这个都头放在眼里,吗滴,估计《水浒》有误,这婆娘不简单!
“王干娘的消息可是灵通!”武松随意敷衍了一句。
王婆得意的说道:“凡是雌的事物,老娘都了如指掌,二郎在景阳冈上打的老虎是带把的,对吧?”
武松十分惊讶,难道这婆娘懂得占卜之术,他奇道:“干娘如何得知?”
“这简单,你们男人凡是看到雌儿,无论是娘们还是雌老虎都得脚软,能神威凛凛的暴打一顿的,当然是公的!”
尼玛!这车也开得太快了吧,刚刚还是男人与女人,一下子就变成了男人与动物,那接下来应该聊什么,男人与外星人还是酒壶!
武松面对王婆,可谓出师不利,他只好讪讪道:“干娘的车太快,二郎晕车,还是请你为我煮姜茶吧!”
“什么车?牛车还是马车?什么是云车?”武松这一下倒是把王婆唬住了。
“吃了姜茶,自然慢慢跟你解释!”武松是从来没试过花钱去买东西那么低声下气的。
王婆终于转身进去为他炮制姜茶了,武松松了一口气,看来还得请珲哥喝一顿酒,了解一下王婆的底细才行。
“嘘--嘘---都头,武都头!”
茶坊门口转角处闪出一个身影,弯着腰,鬼鬼祟祟的跟武松打招呼,那人正是衙门的捕快马强,那天分金他也有份,因为脸长得很长,大家背后都叫他马脸儿,是王二牛的心腹,所以大家贪图爽快,就把王二牛叫作牛头。
马强不断的向着武松招手,一对小眼到处张望,似乎担心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武松正要过去,眼前却是红影一闪,马强背后多了一个女人,正是王婆。
王婆一手拿着马强的耳朵,笑骂道:“好你个马脸儿,看着老娘要躲起来是不?”
“干娘放手,干娘放手。”马强满脸赔笑:“我一无在你这喝茶欠下钱,二无爬上你的床留下东西,干嘛要躲着你呢,我这是腰痛。”
“你腰痛?是那柳眉儿太骚了,每天都要你七八次么?”王婆插着腰把马强拉到武松身前继续笑骂道:“为了你裆下那三寸小腊肠能够吃上好肉,老娘是费尽了功夫,才哄得千娇百媚的柳眉儿自愿的爬上你的床,你倒好,让老娘绕着阳谷县追了你大半年,才把那茶钱要回来。”
武松一想,立刻明白,原来这王婆还兼职做吟媒,这马强是在王婆的帮助下得到了柳眉儿,却一直逃避承诺给她的费用,所以看到王婆有点胆怯,估计衙门里大多人都如此,难怪她对自己那么的不屑。
看来这王婆十分有手段,大哥某方面又不行,冷落了潘金莲,再受王婆下嘴头,这千年丑事势在必发了,我要快点行动才行!
“你们两个勾引女人的色鬼,都是一起的,见了马面,牛头是一定在附近!”王婆声音提高了八度:“王都头,老娘请你吃了小梅姑娘的上等鲍鱼,你却还没给茶钱呢!”
“咳咳!王干娘!小声一点!”在墙角处身影一闪,王二牛便出现了。</dd>
王二牛十分尴尬的对着武松拱拱手,却马上走到王婆身边,低声说道:“干娘,这天气干燥,何须喊破喉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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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头,老娘一直有一事想向你请教,只是找不着人。”王婆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反倒是王二牛站在她身前。
武松更是奇怪,这从古到今,只有民怕官,哪有官怕民的,况且她是一介商户,更得要依靠官兵,这王婆的身份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干娘请讲。”王二牛四周张望,担心有其他人把他的事情听去了,马强十分的识趣,借口说要解手,往里屋走去,武松索性装成一副痴呆样,反正就是要坐在那里听个明白。
“我听人说,这小梅左边大腿和右边大腿根处各有一个胎记,合起来就是一个蝴蝶,张开就是蝴蝶飞舞,两旁是翅膀,中间是.......嘿嘿,就不知道是真是假?”
卧槽!竟有如此奇事,武松低头忍着笑,竖起耳朵听着。
“干娘取笑了,我怎么知道!”王二牛羞得满脸通红。
“你不知道?这世上也只有你一个男人最清楚。”王婆转头看着武松:“武都头,我给你说个事,当日王都头看中了小梅,就天天过来,干娘前,干娘后的,说自己家里的老婆如何这般,又说得不到小梅就那般如何,我就是心软,替他去说成了这事,他也答应给一条金条我,买副棺材,放在家里,好安心,现在估计小梅那粉蝴蝶已经从娇嫩欲滴,变成了暗哑无光,可这王都头也从此消失在紫石街上了。”
武松知道王二牛并非吝啬之人,昨天才从西门庆那里要了一条金条,怎么就不舍得拿出来呢,哦,明白了,他家有只河东狮,知道他要迎娶小梅,把经济封锁得更严重了,好,我就让他继续尴尬,最后才出手帮他,令他对我再欠一个人情,到时候狮子楼收纳天下好汉的事情,他就不能推搪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好事啊。”武松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大讲风凉话:“王都头风流不羁,怜香惜玉,王干娘牵桥引线,成就美事,你也可以得到寿木,皆大欢喜。”
“欢喜是欢喜,却只是王都头一人欢喜,我这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人却是凄凉,不要说寿木,连一块木板也没看到。”王婆的声音越说越尖锐,吓得王二牛连连作揖,求她小声点,王婆叹了一口气:“现在做人难啊,记得当年我替高太尉做这种事,他都是言出必行的,阳谷县的两任知县相公,也常称赞老身是乐于助人。”
卧槽!真相了,原来这王婆曾经为道君皇帝身边的红人高俅做过吟媒,而上任和这任知县相公的相好也是她提供的,看来这货做的都是高级生意,认识的都是达官贵人,要撂倒她,需要从长计议。
“王干娘这是什么话!”武松故意朗声说道:“王大哥只是事务繁忙,没有经过紫石街而已,他也多次拜托我把金条拿过来,只是我这人记性不好,经常忘记了。”
王二牛看着武松十分感激,他干笑道:“可不是嘛,武兄弟可以为我作证,不过今天过来匆忙,也没带银子,下次一定补上!”
“这也不要紧啊,我跟你回去拿就可以。”王婆不依不饶。
“这样也好,免得忘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武松煽风点火,王二牛心中叫苦,武兄弟,你刚才何等精明,现在突然就变得那么笨呢,不过也难怪,他怎么知道我的钱都给那婆娘没收了,这可怎么办。
“这个,这个,我今天还有公事,不如下午我再过来,可好?”
“下午?恐怕下午王都头连县衙都不回,告假三个月了,要么我跟二娘要去。”
王二牛急得从桌底重重踢了武松一脚,两个眼睛就像坏了的交通灯,不断闪烁,武松就是等这个机会,连忙哈哈一笑道:“干娘,知县相公的确是让王大哥过来找我有公事要办,这样吧,那金条就由我给你!”
“有武都头承担了,我便放心。”王婆听了武松肯负担这笔费用,立刻笑眯眯的站起来:“我先去给你做姜茶,那金条你慢慢给我不迟,三五天也没问题。”
王二牛感激的握着武松的手道:“兄弟,你可为我解围了,你不知道,这半年我躲这泼妇躲得多惨,她经常在县衙门口等我,害得我不敢出县衙,又在小梅那等,我也不敢去小梅处,你别说,就因为那样,小梅身上有什么胎记,我还真不记得了,已经五六月没闻过她身上的香味了。”
“大哥为何如此凄惨?不过是一条金条,算得了什么!”
“都给家中的婆娘守住,自从相公为我定下了跟小梅的亲事后,更是要命,我现在是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啊。”
武松听了,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二十两银子,交给王二牛:“大哥,你我兄弟一场,这银子你先拿去,不够的,尽管开口,做兄弟的,没有说不行的。”
“哎呀,武兄弟,请受为兄一拜。”
王二牛是感激得立刻拜倒,武松把他扶起来说道:“兄弟本有通财之义,这点银子算什么,你若是需要,我这条命也可以拿去。”
王二牛听了心中十分羞愧,觉得自己以前处处跟武松为难十分的不是,也暗暗下决心,以后但凡他有什么差遣自己一定舍命相助。
“对了,大哥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武松问道。
“兄弟,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大郎来为你告假,说你病了,我心中记念,就跟相公告了假和马强一起过来看望你。”
武松心中偷笑,你怎么会特意来探望我,就算是探望,为什么不带张龙赵虎来,偏偏带个心腹马强,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是有事相求,你尽管开口,越是难办,我就越高兴。
“兄弟,今天县衙发生了一件怪事,一早,西门庆竟然把翠红楼和狮子楼的契约拿来,说自己无力打理,请官家代为打理,这事情邪门得很,这两处地方可是为他赚了不少钱。”王二牛看到武松义气,马上进入主题。
“大哥,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瞒你说。”武松压低声音道:“其实西门庆并非真心,而是被迫交出来的,其中缘由,我也不便说,可恩相吩咐我,让我代为打理这两个地方,我就是为了这事儿头痛,哪里有什么病。”
“哎呀,兄弟,这可是大大的肥肉啊,这两处地方满满的油水,你还头痛什么?”
王二牛羡慕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他就是知道知县不会亲自打理,势必交给心腹,武松此刻就是他身边红人,所以要过来打探一下消息,希望为自己退休后,谋个好去处。
“嘿,什么油水!”武松故意捂着头说道:“兄弟我只好枪棒,让我去擒拿贼人倒是乐事,要我去管账,简直要命,大哥,你方才说我有难你一定帮忙,当下便是以个难题,要么你替我打理好么?”
“你可是说真?”王二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来这里就为了这事,还想让武松到知县那说说好话,事成后,回去再跟老婆商量,送他几百两银子,想不到竟然如此顺利。
“你我兄弟之间,怎能有假话!”武松正式道:“明日我便跟恩相推荐你去打理狮子楼,可那翠红楼便不能给你打理,那地方如果你去了,我担心你家中的河东狮回来把我咬了!哈哈哈哈.......”
王二牛心花怒放,也跟着大笑几声道:“那地方就算我经过门口,也会被那河东狮暴打一顿!”
武松突然抓着王二牛的手,神情严峻的说道:“只是狮子楼私下要改名字!”
“改什么名字?”
“藏春阁!以后你老哥想在里面藏多少只蝴蝶也可以,一定春意绵绵!”武松说着自己忍不住有大笑起来。
“兄弟,你见笑了!”
王二牛想到自己打理狮子楼,知县是一定不会理的,每月自己要捞多少就多少,也不需给老婆知道,而且在里面留一个包厢,左拥右抱,谁能知道,他是越想越兴奋。
王婆的姜茶已经做好,武松一饮而尽,顿时觉得全身冒汗,清风徐来,打了个寒颤,感觉舒服无比,头也不疼了。
想不到王婆这姜茶作用如此了得,武松正要赞叹,突然心中一沉,我那么雄壮的一个人,都得了感冒,那娇滴滴的木婉霏岂不是更糟,不行,我买碗碗姜茶送给她!</dd>
念及木婉霏,武松脸上一阵温热,她那曼妙的身体在他昨晚的梦里萦绕不散,感冒大多来源于夜不能寐,心中一片火热,不能自持,立马便想出现在她眼前,就算给她痛骂一顿也是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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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娘,劳烦你再做一碗姜汤!”
王婆脸色一沉,歪着嘴讽刺道:“二郎是身体羸弱还是觉得老娘的姜茶无效?”
武松心中一怔,这王婆对自己的姜茶原来十分自信,看来是她的得意之作。
“干娘的姜茶天下无双,武二的感冒已经痊愈,只是昨晚有一友人,也是感染风寒,估计比我严重,当然要喝你的姜茶,劳烦你做一碗,用暖壶承载,我这便拿去给她!”
“哎,兄弟,大哥还有要事跟你商量,让马强拿去便是!”
王二牛心中想着狮子楼的油水丰厚,其中有关键的环节没处理好,怎可让武松离去,他想的是应该怎样跟武松分账。
武松心想,我穿越来这里,是要重立梁山之主,最好推翻宋朝,造个王者,无论是拥立谁,都要拥有兵力才能成事,这王二牛便是成功的第一步,招揽他才是头等大事,木婉霏是个千金小姐,一定会懒床,现在才早上七点多,晚一点去也不迟。
“既然大哥有吩咐的,小弟自当留下,也不必劳烦马兄弟,我待会再去不迟。”
王二牛听到武松肯留下来,立刻满脸堆笑,这事情当然是打铁趁热,他立刻说道:“兄弟,你我之间就不说两家话,狮子楼每月盈余,咱们一分为二,一份给知县相公,一份留下来,这留下来的一份,再一分为三,你我二人各一份,另外一份分给县衙的各位兄弟,你认为如何?”
武松仔细的想了一阵,说道:“大致可以那样,我再细说一下,请大哥参详,这开始的一分为二,知县相公那份可以少一点,就算再少,也会比西门庆每月贡献的要多许多,他一定满意,而且还有个翠红楼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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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牛跟马强互相对了一眼,会心一笑,心里都想,我们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武松是主,自然要你说出来。
“都听兄弟的!”王二牛为人老练,这句话十分厉害,就算出事,自己最多算个从犯,我王二牛都是听你武松的。
“剩下的一份,照例是一分为三。”武松看着王二牛和马强的神态,知道自己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了,信心大增,继续说道:“至于这三份,我认为这样,县衙兄弟众多,他们的一份最大,大哥你亲力亲为,你的其次,第三份最少。”
马强听了,心中高兴,看来武都头出手要比王都头阔绰,跟着这位新上司,以后财源滚滚,迟点我也要跟县衙的兄弟请他吃一顿酒菜才行!
王二牛也是十分认同,武松还有翠红楼可以捞油水,这狮子楼的就算占最少,也是应该,反正算起来,我们两份合起来,都不会比他捞得多,这人甚是大方,也懂得世故,能想到这一点,实在值得深交,我这兄弟真没话说!
“我的那份不要,而且每月也会从翠红楼再拿一份过来!”武松说了这一句,就停住了,他知道这两人一定有十万个为什么。
“兄弟,你这是什么话?”王二牛心中一怔:“你是否心中有不悦,这分成大家可以再商量!”
“对,没错,武都头要最大那份,王都头照例要第二份,我们衙门兄弟就要最少的。栗子网
www.lizi.tw”马强也连忙说道。
“哈哈哈!”武松仰天长笑:“你们以为我武松想要大份的吗?错了,我孤家寡人,最多是有兄嫂赡养,不像各位兄弟都有家室,而且家业兴旺,比我需要银子,我那份还有翠红楼拿过来的那份,别有用处。”
武松顿了顿,看到二人聚精会神的听着,眉毛一扬,扼腕叹道:“我问二位,在这个乱世,我们做公差的,名声好听,其实连乡间一个富户都不如,不要说家财比不上,就算是落草的贼寇,尊敬他们更甚于我们,这是何故?”
武松说的是大实话,道君皇帝年间,天下大乱,流寇四起,很多富户都是在家里养了几十甚至几百的庄客,全副武装,平时也有操练,就算是山贼也未必敢来侵犯,对于他们捕快,一般是十分有礼,也有供养,可是真正说有什么事情,捕快是完全不敢动他们半分。
王二牛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也是精明的人,一听武松的意思,立刻说道:“难道兄弟是要想仿信陵君,食客三千?”
“知我者兄长也!”武松压低声音说道:“我岂敢自比信陵君,只是在这乱世,我们当官差的,就如同蝼蚁,当官的可以踩我们一脚,当贼的也可以踩我们一脚,大丈夫岂能如此窝囊,我就想以后但凡有落难的豪杰甚至歌姬,卖艺人,落魄不得志的人,狮子楼都招待一下,要回家的,送上盘缠,这样,你我兄弟二人,自当扬名海内,以后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可振臂一呼,不至于吃亏眼前。”
“兄弟说得对,其实县衙兄弟,民兵,还有无赖流氓,跟着我的合起来也有一二百人,到时候给兄弟引见,以你的英雄气概,他们自当会奉你为首!”
“以后这招待各方贤士的事情,就拜托兄长了!”武松拿起一杯茶,以茶代酒,跟两人碰杯饮尽,心中十分高兴,万事开头难,现在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哎呀,刚才几位还是一脸带黑,老娘一转身,就小声说,大声笑,是不是在说老娘坏话?”王婆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
“我们在说干娘的姜茶功效了得!”王二牛笑道。
“你何时喝过老娘做的姜茶,那是清热毒的良方,不适合你,你需要的是令身体热毒暴涨的十全大补茶,到时自有给你吸毒的粉蝴蝶!”王婆调笑道:“我昨日得了一条新鲜的牛鞭,煮好了茶,你们牛头马脸两个色鬼要不要一人一盅?”
王二牛跟马强对了一眼,两人都是满脸的吟笑,王二牛说道:“这个自然是要的,干娘只是顾着我俩,可不要冷落了邻居!”
王婆一脸坏笑的坐在武松身旁,在他大腿上轻轻一拍,笑道:“你们县衙的人,老娘最是记挂着武二郎,可就是怕神女有梦,商王无心啊!”
武松知道这老母猪要给自己介绍女孩,赚自己一笔,他也想知道王婆到底有什么手段,便笑道:“武二家里还有金条,想孝敬睦邻,可也毫无门路。”
“干娘,这男人的心思,个个一样,武都头是自己人,你也不要隐瞒,把那百花图拿出来就是!”马强在王婆腰间捏了一把。
“呸!老娘的豆腐你也敢吃!”王婆在马强大腿上用力的捏了一下,随即又满脸堆笑,故作神秘的从怀里拿出一张透着幽香的白色手绢,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文字,她在桌上一放,得意道:“二郎请看。”
武松一看,上面写的都是阳谷县待字闺中的女孩名单,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全部齐全,无一纰漏,他故意压低声音,在王婆耳边说道:“干娘,这上面的女孩是否武二看上哪一个,你都有方法遂我心愿?”
“就看二郎诚意!”王婆笑道。
武松会意道:“万分诚意不及万两黄金!”
“快人快语!老娘也不跟你扯虚的,这其中有三高!”王婆伸出三个手指。
尼玛!还三高!你咋不去当电视里的医疗专家!武松心中骂道,可仍是装出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什么三高?”
“地位高者价高,样貌娟好者价高,做外宅者价高!”
“合理!只是难道我要一位官家小姐,样貌娟秀,还要她做外宅的,你也能做到?”武松故意刁难她。
“这可不是看老娘有何本事,而是看二郎有多少黄金,还要有耐心!”
武松听了,心中暗骂这老母猪的奸狡,竟然说的滴水不漏,好,我再刁难你一下。
武松一摆手,说道:“这些都不合意!”
王婆并没有半点的惊讶,反倒是微微一笑:“原来二郎有此嗜好!”,从怀里再拿出一张粉红色的手绢,往桌面一放:“二郎看看这些如何?”
武松一看,心中不禁大骂王婆的无耻,原来这上面写的都是阳谷县中已婚妇人的名字,连潘金莲的大名也赫然其中。
“好,我就再探一探你这千年老鸨!”武松剑眉一扬,已经有了想法,伸出手指在“紫石街武大郎之妻潘金莲”十一个字上轻轻一点!
咯噔!点完之后,他的心突然一阵狂跳,竟然有一股莫名的悸动!要是她真的替自己去说了潘金莲....武松不敢想下去,抬头一看,却见王二牛和马强一脸惨白的看着自己。</dd>
“使不得!”王二牛一手抓着武松的衣袖,猛的向着他摇头,马强也是连连摆手,只是不敢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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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北宋,要是有人写一纸休书给自己老婆,然后他老婆嫁给自己的兄弟,是可以的,也没有人说任何闲话,可是没有休书或者是兄弟的遗孀,那就不能打任何的主意,不然会落下一个“陈平盗嫂”的骂名,为世人所唾骂。
武松是顶天立地的男子,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要是惹上这等事情,定会身败名裂,知县也会敬而远之,王二牛和马强自然不想他那样,两人的富贵还要指望武松呢。
“哈哈哈!我只是跟干娘开个玩笑,看看干娘的本领如何!”武松随手把手绢一抓,交还给王婆,正式道:“请干娘把我嫂子的名字去掉。”
王婆似笑非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算老娘将之去掉,可要是有人心动的话,谁也拦不住。”
武松听了,心中又是一阵悸动,王婆明明是在揶揄潘金莲,可武松听来好像在骂自己春心动一样,他连忙干咳两声说道:“干娘,劳烦你去替我做一碗姜茶,我现在就拿去给朋友!”
王婆答应着去了,王二牛和马强屁颠屁颠的也跟着去喝牛鞭做的十全大补茶了。
“二郎,你的姜茶!”王婆把姜茶用暖壶装上,递给武松,似笑非笑压低声音,在他手上轻轻一按说道:“你若是有心,老娘收你一条金条,教你十个手段,你只要施展,保证你嫂子亲自烹煮了二十年的粉嫩包鱼让你美美的尝上!”
武松心中又是一怔,竟然方寸大乱,胡乱说道:“干娘见笑,这茶钱先记着,明日跟俩金条,呸,是一金条,一起送来,灰灰!”
王婆看着武松急着脚离去,在后面调笑道:“二郎,一条金条只是看着别人快活,两条金条,你自当知晓那人间极乐之事!”
武松心中十分慌乱,快步的向悦来客栈走去,走了约莫半里路,才静下心,不禁感慨,这王婆果然厉害,也不知道她用哪十个手段,可看她的业绩,要是有人出了金条,估计她是能够成功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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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必须避免西门庆经过紫石街,要是给潘金莲打了棍,那就惨了,到时候他也不知用裆下那短棍在潘金莲身上打回多少棍,大哥的帽子颜色越发翠绿。”
在不经意间,已经到了悦来客栈,他走到柜台,掌柜子认得武松,立刻走出来行礼道:“是那一股香风把都头吹来了?”
“掌柜子,我是来找一位朋友。”武松还礼道:“她住在你的客栈,是位十六七岁的姑娘,姓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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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武都头就是大坏蛋!”掌柜子立刻捂着嘴,武松一脸尴尬,知道是木婉霏跟掌柜子说了自己是大坏蛋,就不知道有没有说自己那龌龊的事情,掌柜子走到柜台,从下面拿出一件崭新的衣服,说道:
“武都头,这是木姑娘让我交给你的,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将她接走了,哎,那姑娘大病初愈就跑了出来,昨晚又一夜未眠,怪可怜的。”
“谁把她接走了?为何一夜未眠?”武松十分失落。
“是两名家人打扮的男人,雇了轿子,把她抬走,昨晚我老婆子多事,看到木姑娘房间的灯光整夜未熄灭,在四更天的时候敲门进去,原来她就是为了替你做这件衣裳,这是女儿心事,都头好福气啊。”
武松接过衣服,上面透着淡淡的幽香,这香气十分熟悉,是昨晚木婉霏的体香,也是他很久以前曾经闻过的香味,只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看来自己跟这女孩是发生过故事。
啪!
从衣服上掉下一个竹蜻蜓,武松弯腰捡起来,不禁心中一甜,看来这女孩对自己是有意思,不然怎么会彻夜未眠为自己做衣服,而且昨晚自己还那么的无礼,希望早点记起跟她的故事吧。
武松轻轻的把玩着竹蜻蜓,感到手上一点的粗糙,原来在上面刻有字,这是昨天没有发现的,一看上面刻了一个“霏”字,那字迹显然不是女孩手笔,字迹不算好看,可是苍劲有力,而且十分熟悉,这不是自己的字迹么,原来这个竹蜻蜓是自己送给她的,怪不得昨天认不出来的时候,她那么生气,搞不好,还是定情信物呢。
“请问你是武都头吗?”
一把声音从门外响起,武松一看,是一位不认识的汉子,约莫四十来岁,穿了类似管家的衣服,十分恭敬的向着自己行礼。
“我就是武松,请问大哥如何认得我?”武松还礼道。
“小人是早已听过打虎武松的威名,只是未曾有福气见面。”那人嘴巴像含了香油一般的顺滑:“本来到县衙找你,里面的差大哥说你今天告假,便指点小人来紫石街寻找,刚走到这里,看到一位神威凛凛的好汉,心中赞叹,阳谷县怎么会有这种人物,就站在门口观看,听到掌柜称呼武都头,就知道是你了。”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武松不知道他说真话还是假话,可是听起来十分顺耳,连忙笑道:“那找我何事?”
“是我家老爷有请,都头到了府上,自然知道,请随小人去吧!”
武松心中疑惑,可看到他十分的有礼,也不好拒绝,便跟着去了,心想该不会是有什么富户有事相求,想走后门,也罢,去看看再说。
没走得几步,迎面便碰到陈二狗,只见他鼻肿脸青的,后面还跟着那群流氓,武松心中好笑,知道一定是跟西门庆起了冲突,西门庆今天失去了三分二收入来源,肯定找那货出气。
陈二狗也看到武松,所谓冤家路窄,可是自知也没本事跟他斗,只好掩着脸低头就跑。
“陈二狗!你爸喊你回家吃饭!”
没跑几步,突然听到后面一把清脆的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邻居的小孩,陈二狗虽然是流氓,可是对父亲却是十分孝顺,小孩子仗他父亲的撑腰,竟然当街喊他名字,他也是无可奈何,既然是父亲喊自己回家吃饭,也只好回去了。
武松也没有理会他,却看到带路的男人看着陈二狗摇头叹息,他也有点感慨,这人十分孝顺,只要好好管教,是可以做好人的。
武松随着那人,转弯抹角,走了约莫二三里路,来到一座庄园,那人再次行礼:“都头,这里便是我家老爷的住处,请进。”
武松大步进去,那人关上院子大门,然后又匆匆跑到武松前面带路,刚走进大堂,只见里面坐了二三十人,手里都拿着棍棒,陈二狗赫然在列。
武松冷笑道:“好哇,我以为是哪位老爷请劳资来吃酒,原来是陈二狗,就算你们再多二三十人,我武松又有何惧!”</dd>
陈二狗赫然看到武松,神威凛凛的站在门口,吓了一跳,随即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大声吼道:
“直娘贼!俗话说祸不及妻儿!我设计害你在先,在外给你打死无怨,可这陈家庄里,上有老父,下有妻儿,你找上门来,可是欺人太甚!”
武松心中大怒,尼玛,明明是你设计,使人把我引诱到这里来,还埋伏了二三十人,反过来倒是说劳资来找茬,看来古代打架是要有个理由,就算是歪理也好!
“你老爷就是来你家找你晦气!你能咋地!”武松大怒之下,干脆来个承认。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兄弟,你们都听到了,要替二狗做主!”陈二狗一声挑拨,堂上二三十人,拿着棍子冲向武松。
武松哪有半分的的害怕,虎目稍稍一扬,看到这大堂十分狭窄,难以施展拳脚,心道,好,让我把你们带到院子,再一个个的收拾!
他眼里余光看到带他来的那人就在身旁,目瞪口呆的,不由得哈哈一笑道:“正好,先收拾你这个狗腿子!”
他一把抓着那人的胸口,单手将他高高举起,那人吓得大叫:“大家都是自己人,误会了,听小人解释!”
“好,你就替我跟他们好好解析一番!”武松说完手中用力,那人打横飞向冲来的二三十人,哗啦,那场面就像打保龄球,一下子撞到了七八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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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转身便跑,口中喊道:“你们人多,老爷不跟你们玩了,灰灰!”
“追他!不要让他跑了!”一人提着棍大声喊道,领着三人率先冲出来。
武松最怕你不追来,他两个跨步就出了院子,故意放慢了脚步。
“左脚矗地,右脚后踢,连续四下,正中胸膛,这是鸳鸯步,玉环腿!”一人在大堂里非常有节奏的喊道:“这招是打掌门神的!”
武松果真如他所说,左脚矗地,右脚后踢,连续四下,踢中追在最前面的四人胸口上,动作跟声音配合得丝丝入扣,也不知道是武松打出来,那人才喊的,还是他喊出来,武松跟着来打的。
咯噔!这人是谁,竟然知道我的招数,而且知道掌门神,莫非他也是穿越过来的,行家丫!
“小萌,出来,求注解!”
武松心中想着,嘴上嚷着,可他没等到那慵懒的小萌出来,却等来了四人四棒当头打来。
“双臂伸直,龙行虎步,封喉索命!”
武松也不遑多想,双臂一震,向前迈了一大步,两条金刚臂硬生生的把四条木棍震断,余势不减,径直打在四人脖子上,四人“呃”的一声,立刻晕倒在地!
武松心中惶恐,这高人到底是谁,他能够通晓我的招数,万一转头要对付我,咋办,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走吧,问清楚小萌,那货是敌是友,再作打算!
“二狗!你跟那厮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他一边打我们,你就在一旁吆喝,还说什么鸳鸯腿,什么龙行虎步,还嫌兄弟不够丢脸么!”
一名持棍的青年大声骂道,武松一脸懵逼,往大堂一看,只见陈二狗站在众人身后,手舞足蹈,如同说书先生一般,口沫横飞。栗子小说 m.lizi.tw
“各位兄弟,我记性好,别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不是事先跟你们说出那厮的招数,让你们料敌机先,可他的动作太快,比我这张利嘴还快,我是无可奈何啊!”
卧槽!武松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不是有什么穿越过来的高人,而是陈二狗在通风报信,跟那些人说自己的招数,让他们可以有提防。
马蛋!吓死劳资了!
武松拍拍胸口,大声笑骂道:“陈二狗,你这直娘贼!要是到了2017,劳资推荐你去做个秧视足球评论员,绝对比那些只懂喊好球的傻叉厉害!”
“你说什么呢?”陈二狗摸着青淤的脸庞,一脸懵逼的看着武松。
“呔!”武松也懒得跟他解释,大喝一声,一脚踩着地上一名汉子的头,神威凛凛的说道:“陈二狗,劳资就站着不动,任你先说,你能说出哪一招,我便使用哪一招,看你这垃圾能否抵挡!不,sorry,我说在座的都是垃圾!”
“你.....你还有一招撩阴腿!”陈二狗看着躺在地上的八人,胆怯道:“兄弟们,小心,我大哥就是那样给他废了,从此看到女人也不能.......哎呀!”
陈二狗正说着,突然头上挨了一棍,痛得他抱着头,正要发作,转身一看,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全身发抖,手里拿着一支龙头拐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
“小畜生!乃父只生了你一个王八!你哪来的大哥!”
“爹,你息怒,那是在外面关照孩儿的大哥。”陈二狗在老人面前驯服得如同绵羊。
武松认得那老人便是在鸳鸯桥上自己跟木婉霏救的那位老人,原来他是陈二狗的父亲。
“马蛋!原来你们是两父子!”武松心中冷笑道:“古代的碰瓷比现代高明得多,过了一天还能凑效,我倒是看看你两父子搞什么把戏。”
老人出来以后,那些拿着棍棒的汉子都垂手矗立,显然对他十分尊敬,武松心中却是认为着了他们父子的道,干脆双手抱胸,依靠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静静看着。
“你这个逆子!”老人手上拐杖在地上一立,吓得陈二狗连忙跪下,不断磕头,老人继续骂道:“你自幼不爱读书,老夫也由得你,长大了却也不学好,天天跟一群无赖厮混,好几次,我想到官府告你忤逆,跟你脱离关系,可你媳妇贤德,生下的孙子也乖巧,我才留你在陈家庄,今日你竟然敢对恩人动武,是不是想气死老夫!”
陈二狗又磕了几个头,才惶恐道:“爹爹,什么恩人,孩儿不知道!”
“昨日老爷在鸳鸯桥给西门庆撞倒,伤了腿,还给那厮推了一下,气得心痛症发作,也还是多亏了你平时的好作为,所有行人看到了都冷眼旁观,上次给你抢了田地的那洪通,还隐藏在水下,把桥割断,要致老爷于死地,报你作的孽。”
一位妇人从后堂走出来,武松认得是昨晚来接老人的儿媳妇,原来她就是陈二狗的老婆。
她走到武松面前,扑通一下便跪倒:“昨晚事急,未能答谢恩人,今日拙夫又无礼,贱妾真是虽死也难谢罪啊!”
“娘子!你是说武松救了我爹?”陈二狗跳了起来,大步走向武松。</dd>
武松微微一笑,恩将仇报的事情在现代是屡见不鲜,常说人心不古,现在我就看看这古人到底古不古!要是他敢稍有动作,立刻将他爆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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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在陈二狗的裤子上一扯,骂道:“除了菩萨,父母和翁婆,我还跪过谁,他不是咱们的恩人,我会跪么?”
“裤子掉了,别老想着扯俺的裤子!”
陈二狗的一句话把妇人羞得无地自容,低着头不敢说话,众人听了都忍俊不禁。
嘭!
陈二狗跪在武松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突然白光一闪,从长靴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猪油蒙了心吗?”妇人一把搂着陈二狗,厉声道:“你竟然还想暗算恩人,有本事先把我杀了。”
“大嫂莫怕,他不是想暗算我。”武松十分淡定,他眼里看得清楚,陈二狗的匕首是打横的,并没有前刺动作,在他的左手上还捂着一包东西,就不知是什么。
“听到没有,恩人都说我没有要暗算他,你懂个屁!”陈二狗把老婆推开,继续道:“本来我是要暗算恩人的,还准备了石灰和匕首,现在知道恩人救了爹爹,我岂会恩将仇报!”
武松心中一怔,看来我还是大意了,要是陈二狗真的用石灰来洒我,未必就能全部躲开,真是好险,以后在江湖上行走,一定要提防小人。
想是那样想,可武松仍旧保持着淡定的微笑:“要是他真是有贼心,定会像这水缸一般!”
众人的眼光都随着他的眼光看去,在大树下,有一口承载雨水的大水缸,约莫有三四百斤重,武松右腿微曲,倏然踢出,嘭,一个足有二三十厘米厚的水缸,给他一脚踢破,里面的融冰和水哗啦啦的流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是凡人,是天神啊!”
二三十人一下子都跪下,其中有一半是陈二狗的手下,一半就是陈家村的同姓兄弟。
陈二狗昂然道:“武都头,这次我真的服你了,并非你武功高强,而是你为人古道热肠,你救我爹爹,就是我的恩人,日后但凡有差遣,我陈二狗还有众弟兄,没有不答应的,相反,西门庆害我爹爹,从此就是我的仇人了!”
自从鸳鸯湖边,他把鲤鱼先拿回家孝敬老父,武松知道此人十分孝顺,此刻的话也是真的,于是拱手团团一抱:“那今日武松就和各位大醉一场,一笑泯恩仇,从此大家便是兄弟!”
陈太公听了,十分高兴,拄着拐杖,请武松进去,叹息道:“我这儿子没少让老夫操心,这陈家庄的基业基本让他败光,就算娶了老婆,仍旧是无所事事,将来老夫死了,他连养妻活儿的本领也没有。”
“爹爹,孩儿不是不想做事,只是没有合适的,以前跟着张小三厮混,起码有顿酒菜,总好过每天回来向你要银子。”
武松听到陈二狗的话,虽然是歪理,可也看得出他这人尚有廉耻之心,突然福至心灵,想到自己的一个烦心事,今日有望解决了。
“陈二狗!你若是想认真做事,我还真有一份好差事给你做,不单止是你,跟着你的十余名弟兄,也可关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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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一听,立刻跪下:“武都头,请你给二狗指条明路!”
“好!”武松笑着扶起他:“西门庆的翠红楼已经交予官家,知县相公又托付给我,我把里面原来的看场全部撤换,你若有兴趣,可带领兄弟一起进驻,只要你能替我把持好秩序,每月自有固定的月钱给你们,总比你们每天厮混来的要好。”
陈二狗心想,自己带着一班兄弟,每天到处厮混,也是为了酒钱肉钱,还惹得神憎鬼厌,现在到翠红楼,其实也是做以前的勾当,反倒变成了正事,老父高兴,自己也有银子花,那最好了。
“谢武都头关照,二狗定当歇尽所能!”
“别答应那么快,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别说三章,三十章也行。”
“好,第一,刚才听嫂子说,你占了洪通的田地,必须马上归还。”
陈二狗红着脸道:“那洪通的两亩地种了上好的胶笋,爹爹爱那口鲜甜,我又没银子买,只好占了,现在有月钱,自然还给他。”
武松心想,这人做事不靠谱,孝顺却处处体现,又笑道:“第二,你在烟花之地做事,要保证,自己以及所有兄弟跟翠红楼的姑娘不能有半点瓜葛!”
妇人听了,一颗悬着的心立刻放下来,武松给她老公介绍工作,她自然喜欢,可就是怕他在那里跟青楼女子厮混在一起。
“没问题,哪个混蛋敢看多姑娘一眼,我立刻把他那撒尿的玩意儿废了!”
噗!武松不禁莞尔,他刚才贪图顺口,说约法三章,其实第三章真没想到什么,突然看到那妇人看陈二狗的眼神甚是温柔,心中一动,马上就知道第三章是什么了。
“第三,你给我保证一个月三十天,起码有二十天晚上回家吃饭,侍奉老父,照顾妻儿。”
“可以,以前腰袋没银子不敢回家,现在有了为什么不回家搂着老婆睡觉!”
听陈二狗说完,妇人心中十分感激武松,脸上微微发热。
“武都头!你第一次来到陈家庄,想要吃什么尽管说,我家猪牛羊鸡鸭鹅,什么都不缺!”陈二狗高兴道。
武松看着外面的冰雪世界,想到武侠里面大侠的情怀,不禁豪气顿生:“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大块肉,大碗酒,我们在院子点一堆火,把猪羊杀了,一块块的割下来,一边吃酒,一边烤肉,这才豪爽!”
那二三十人都大声附和,其中一名同村兄弟说道:“昨晚陈清大哥上了豹头山打野猪,以他的能耐,定然可以打三五头下来,我们过去跟他要一头,风味是自家养的牲口不能比的!”
“这样最好!”武松拍手称快。
那人带了三名庄客,去找陈清,到了陈清家,看到陈清正坐在门口,修理着猎叉,马上笑道:“陈清大哥,陈家庄来了一位大英雄,太公命我们来向你讨一头野猪,待会一起过去喝酒吃肉!”
“嘿!野猪是给狗吃的!”陈清没好气道。
那人立刻黑脸:“陈清大哥,我好言对你,你却出口伤人,这是何故,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贤弟,我不是骂你!”陈清放下手中猎叉,叹气道:“自从豹头山来了一帮盗贼,为首的叫‘赛太岁’李恒,一条花枪甚是了得,带着一二百喽,在清河县和阳谷县中之间专门抢劫过路行人,男的便杀,女的只要看上眼,便抢上山,由于这班人厉害,又地处两县交界,所以官家都是互相推卸,以前我们这些猎户上去,他们是不理的,现在就连猎户也抢,昨晚把我打的野猪抢了,要不是我将心一横,从山上滚下来,这条性命算是没了。”
“大哥莫怕,在陈家庄便有阳谷县新来的都头,此人武功盖世,为人侠义,一定可以替你做主,替两县老百姓除去山贼。”
“你说的可是景阳冈山打虎的武松,武都头?”
“不是他还有谁!”
“兄弟,快带我去!”
陈清马上随着那人赶到陈家庄,看到武松跪下就拜,武松十分奇怪,连忙把他扶起来,问道:“兄弟为何如此多礼?”
陈清马上把豹头山的事情跟武松说了,说完又跪下来:“武都头,请你为阳谷县和清河县百姓出头,把那盗贼打下!”
“我身为清河县人,又在阳谷县做都头,一定会替大家出头!”武松正式道:“可这事官家是不敢理会,单靠我一人也是无可奈可。”
“武都头你放心,我们陈家村猎户和庄客也有一百余人,都听从你的号令!”陈太公连忙说道!
陈二狗也说道:“我们这些人也有三五十,都听哥哥的号令!”
“好,既然如此,大伙明日便把这一百余人召集起来,我过来再精简一下,十日之内,定把豹头山攻下,将李恒捆绑在大家面前!”武松昂然道。</dd>
大伙听了都十分高兴,陈太公吩咐十余名庄客杀了一头猪,一头羊,割了便在院子里烤着来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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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高兴之际,来了二十余人,都是跟着陈二狗厮混的无赖流氓,武松本来十分鄙夷这些人,听了陈二狗介绍之后,又大为改观。
这群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赌场里出千的,有替人转卖贼赃的,有专为江洋大盗看风的,有为犯罪的人跑路的,有替人打官司的.......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武松觉得这些行业听起来匪夷所思,可是真正有需要,却是可以大派用场,对他们也是十分热情,没有丝毫辞色。
他正跟大伙敬酒之际又来了十几个猎户,这些人都以陈清为首,对武松也是大为敬重,武松察言观色,知道陈二狗那帮人是死心塌地跟随自己,陈清那帮猎户还有陈家庄的庄客,只有尊敬还没有服从,需要自己真正打下了豹头山,让他们见识本领,方可留为己用。
由于人太多,已经没有凳子,大家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反倒更加的豪气,气氛更加热烈,武松十分尽兴,一直喝到晚上,才跟大家告辞,约定明日再来。
武松踌躇满志走出陈家庄,王二牛收服了,西门庆的势力削弱了,狮子楼和翠红楼的事情办妥,收纳各方兵马的根据地已经有了,只要打下豹头山,王二牛和陈家庄的人马合起来,有三四百人,算是初有成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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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兴得唱起了歌:“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参北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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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早上看着武松出去王婆那喝姜茶,以为他是会在家吃饭的,便用姜汁做了几个小菜,想来可以替武松抵御寒毒。
忙乎了一个早上,到了午饭时间,还看不到武松回来,从门帘上往王婆的茶坊一看,里面虽然坐满了人,可没有武松那小山似的身形,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暗骂道:“冤家,也不知道自己感冒了,还到处跑!”
骂完后心中慌乱,我怎么会骂他冤家呢,他又不是我什么人,他是个志诚君子,总有一天会找到那虎鞭给大哥治病,我终究是大哥的人。
她在那思前想后,门口来了几名捕快,一名捕快看着她板起脸说道:“你就是潘金莲?”
“奴家便是!”她十分愕然,这些捕快为何那般无礼,难道不知道武松是我叔叔吗,莫非是他出事了,想到这里,也不再顾及他们的无礼,连忙问道:“不知差大哥有何要事?”
“你等等!”捕快十分无礼的用手指了指她,示意她坐下,转身喊道:“徐妈妈,你进来认认人!”
一名六十来岁的肥胖妇人走了进来,潘金莲认得她是高员外新收妾氏潘云的奶妈,连忙行礼道:“徐妈妈你好,为何来寒舍。栗子小说 m.lizi.tw”
“哼!亏你做得出来!”潘妈妈叉着腰一手从潘金莲头上拔下翡翠珠钗,指着潘金莲骂道:“我家小姐念你是同宗姐妹,关照你来家里做些缝补活,让你赚几十个铜钱,你竟然吃了豹子胆,把高老爷放在小姐房间的白玉马偷了!差大哥,就是这贱妇,是我亲眼看到她偷的,然后转手卖了,买了这翡翠珠钗!”
“潘妈妈,你何故含血喷人,这珠钗是我丈夫送的!”潘金莲被她拔了珠钗,秀发散乱,又羞又怒。
捕快拿过珠钗一看,厉声道:“潘金莲,这珠钗起码值二百两银子,武大何来那么多钱给你买,你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吧,看在武都头的脸上,便不给你下枷锁了。”
“呵呵,这珠钗是我丈夫二两银子买回来的,怎么变成了二百两银子!”潘金莲冷笑道:“我没做那肮脏事,知县相公是明白人,去一趟衙门最好,自有公论!”
潘金莲想到武松在衙门当都头,自己到了衙门,他自会打救,有什么好害怕的呢,而且自己根本就没偷高家的白玉马,虽然是有种种想不明白的事情,可她心中坦然,跟着捕快就走出去。
只是她不知道,这珠钗确实是价值二百两银子,武大郎得到武松的金条和银子后,担心潘金莲责备他要了武松的东西,也就没告诉她了。
但想到自己那方面不行,妻子受了一年多的委屈,干脆一咬牙,做了生平第一次大豪客,用二百两银子买了一个翡翠珠钗给潘金莲,可又怕挨骂,只好撒谎说二两银子买的,潘金莲还称赞他买的值得,这珠钗怎么看也不止二两银子,再问武大郎,他就含糊其辞说,可能人家是给面子武松。
捕快带着潘金莲从侧门进去,没有进入县衙大门,也就是说没有过堂,潘金莲心中疑惑,要是到了公堂,有叔叔关照,我照事实说了,就会没事,现在却是进了侧门到底什么意思。
“差大哥,为何进侧门,而不是入公堂拜见知县相公?”
“你的只是盗窃小事,没那么快提堂!知县相公正忙着呢。”捕快在她背后一推,将她推进了侧门,那里是一个阴暗的楼道,一直通往地下,两旁点了幽暗的油灯。
潘金莲心中害怕,连忙说道:“我夫君的兄弟是都头武松!”
“武大娘子,我们就是知道你是武都头的嫂子,才没有将你提堂,大家都是自家人,在这里私下解决就可以了。”
潘金莲听了心中也安稳了,以为武松替他打点好一切,可一想又不对劲,连忙说道:“你刚才说知县相公正忙,可现在又说在这里私下解决,到底哪一句才是真话?”
捕快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把潘金莲推下楼道,楼道下点了两支火把,照得堂亮,在一张桌子上放了笔墨纸砚,一位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书生坐在那里,往里面一看,竟然是两排的牢房。
“武大娘子,你是武都头的嫂子,我们兄弟关照,你只需要把事实交代好了,便放你回去,这事要是闹到公堂,只会丢了武都头的面子。”捕快温和的说道。
潘金莲听了觉得也有道理,连忙说道:“我没有盗窃高家的白玉马,事情就是那样。”
“你这样说是不行的,只会把事情搞复杂,你说没有盗窃,可人家有证人指证,对你不利,要是耗上了,你可能在这牢房过上一年半载,也不合算。”捕快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就承认昨日到高家做缝补的时候,看到那白玉马漂亮,一时起了贪念,把它盗取,这些都是小事情,最多赔钱了事,你说完就可以回家,武都头也不会受牵连。”</dd>
“奴家虽为女子,可也懂得廉耻!”潘金莲怒斥道:“这等鼠窃狗偷的行为,就算砍下我的脑袋,也是不会承认的!”
“好!我看你嘴巴到底能有多硬!”
捕快狞笑着在潘金莲往桌子上一推,她立脚不稳,整个人都趴在上面,把那墨砚打翻,胸前衣服也染成黑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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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正要起来,却感到双手给两人紧紧压着,一名捕快伸手就去解她腰带,她大惊失色,嚷道:“这里是官家地方,你们竟然敢做此等龌龊之事,就不怕打虎武松知道了,把你们剥皮拆骨吗!”
捕快把潘金莲的腰带解下,却是不敢再有动作,一把声音从楼道冷冷传来:“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潘金莲认得是徐妈妈的声音,她心中既惊又恨,不知道她为何要来害我。
刷!
她身上的外衣被捕快剥掉,她羞愤无比,狠狠道:“武松!你一定要替奴家报仇!”
捕快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强行非礼,而是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拉到牢房前,一把推了她进去,冷冷道:“识相的快点认罪,否则到了暗夜公堂,就是死路一条!”
“什么是暗夜公堂?”
咔擦!
楼房上了锁,捕快大步离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股恶臭熏得潘金莲几欲作呕,牢房里到处都是犯人留下的大小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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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生来爱洁净,只能捂着鼻子,找了一块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她外面的衣服给剥去,只剩下薄衣和里面的亵衣,一阵羞耻感令她双手紧紧捂着自己胸口。
牢房里十分的肮脏,虱子如黄豆般大小,在潘金莲身上乱啃乱咬,最可恶的是,啃咬的地方偏偏是最私密的部位,她不敢去抓痒,恐怕稍一动作,给那捕快刚好过来看到,引起他的受欲,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就毁于一旦。
这是冰雪刚刚消融的季节,潘金莲冷得全身发抖,心中暗暗叫道:“二郎,你在哪里,为何还不来救我?”
她也不知为何,在这个生死关头,心里只想着武松会来救她。
在寒冷,痛痒和饥饿的折磨下,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脚步声,她心中一喜,竟然叫道:“二郎,是你吗?”
走来的是一位狱卒和一位老妇人,狱卒打开牢房大门,把老妇人推了进去,那一双吟眼,在潘金莲身上打量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潘金莲看到并非武松,一股失落感令她几乎虚脱,身体抖颤得更加厉害,突然身上一阵温暖,抬眼一看,是刚进来的老妇人脱下丝棉袄披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怔:“能穿丝绵袄的定是大户人,为何也沦为阶下囚?”,可转念一想:“常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必去探究,就算她是杀人悍匪,此刻却是我的救命菩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念及此处,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失控的抽泣道:“谢谢老妈妈。”
“哎,都是苦命人,何必道谢,小娘子为何进了牢狱,看你应当是正经人家。”老妇人温柔的说道。
潘金莲如同遇到了知己,心中不吐不快,可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说道:“他们冤枉我偷了高家的白玉马,没有提堂就把我带到这来。”
“原来是这样。”老妇人慈祥的搂着潘金莲的肩膀说道:“我是因为家中欠了大户的田租,无力偿还,就来坐牢抵账,已经习惯了,对这里的规矩也十分熟悉,小娘子,只要你听我一言,便可免去牢狱之灾。”
“请老妈妈指点。”潘金莲如同黑暗中看到了亮光。
“一般这种小案,知县相公也懒得提堂,会交给主理的捕快去解决,只要你承认了,最多打二十棍,赔偿了事,要是你县衙中有相熟的人,这顿打还可以免了,小娘子只需在这里认罪,不到一个时辰,便可回家。”
“哼!”潘金莲是明白人,听到此处,方才的疑惑顿时化为愤怒,把身上的丝绵袄往地上一扔,骂道:“原来你也只是一个说客,我潘金莲天虽是女子,可也光明磊落,要是做了,就算杀头也会承认,没有做,就是到了阎王殿,也敢跟他理论!”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妇!”老妇人突然脸色一变,将丝绵袄捡起来,大声说道:“连捕头,她是贱骨头,不受点罪,是不肯就范的!”
咔擦!
牢房的大门开了,老妇人走了出去,那连捕头带了三名中年妇女进来,吟笑道:“几位替我好好照顾她!我们要出去喝酒,没有三五个时辰是不回来的。”
那三名中年妇女,个个都是贱肉横生,一脸恶相,其中一人背后还藏着一个不知什么东西。
“小娘子,我劝你还是认罪吧,这等小事,认了便可以出去,否则在这里只会受不必要的痛苦,看你细皮嫩肉的,多可惜啊。”领头的女人蹲下身子,把一只手放在潘金莲肩膀上。
“没做过,不认罪!”潘金莲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啪!
她脸上给那妇女狠狠的抽了一耳光,又冷笑道:“你想清楚一点,认不认罪?”
“不!”
啪!
潘金莲又挨了一耳光,她心如死灰,只有一个信念:“二郎一定会来救我!”
“姐姐,不要打脸,免得今晚的暗夜公堂上,让知县相公看到伤痕。”另一女人狞笑着从身后拿出藏起来的东西,放到潘金莲面前:“你这骚娘们,用这个对付你最好了!”
潘金莲一看,那事物如同一个马鞍,但上面有两根木棒,头部尖尖的,约莫半尺长,她心中极度害怕,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是用来侍奉你的好玩意儿,你这骚娘皮,一定有许多侍奉男人的手段,嘿嘿,让我把你最骚的地方都捣烂!”女人突然一声厉喝:“抓着她!”
两名女人立刻把潘金莲按倒在地,一人将她的裤子剥掉,把她双腿狠狠的分开,狂笑道:“贱人!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
“二郎!你再不来救奴家,奴家便要命丧于此!”潘金莲撕心裂肺的狂叫一声。
武松迎着月色,唱着“好汉歌”一摇三摆的回到紫石街,一个矮小的身影已经在那等候,自然是武大郎了。
他一把抓着武松的手骂道:“二哥,你一天倒是去了哪里?大嫂给官府抓了!等你营救,已经去了半天,不知生死!”
武松心中大惊,忙问道:“因何事被抓?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我也不知道,只是邻居告诉我大嫂被抓了,我去衙门打探,却是人人禁声,没人肯告诉我。”
武松一把甩开武大郎,急道:“大哥,我走得快,先去县衙,你从后赶来!”
刚到县衙门口,一条黑影闪出来,把他拉到一旁,低声道:“兄弟,为何那么迟?”
武松一看,原来是王二牛,他急道:“大哥,我嫂子呢?”
“今晚就要开暗夜公堂!”王二牛低声道:“可我担心她在牢里已经给人做了!”</dd>
“大嫂因何事被抓?”武松知道救人必须先了解情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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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员外妾氏潘云告了你嫂子,说她偷了白玉马!”
“嫂子为人端正,不会做这等事!”武松稍一沉吟:“就算是真偷了,也罪不至死!”
“兄弟有所不知,那高员外名叫高联,是高太尉的侄子,他哥哥高衙内就是高太尉的养子,这白玉马是皇上御赐,非同小可!”
咯噔!武松心中慌乱,偷了皇帝御赐的白玉马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大哥,什么是暗夜公堂?”
“暗夜公堂,就是在晚上,关上大门,私下开审的公堂,一般是处理一些极为机密的案件,基本上提堂的犯人,招是死,不招也是死!”
武松自然猜透是怎么一回事,偷了皇帝御赐的白玉马,承认了,一定是死罪,就算是无辜,也一定要死,这事关系到高联身家性命,甚至会连累到高俅,为免泄露风声,只能杀人灭口。
“大哥,有救人的办法吗?”
“只能一个办法,把偷盗者抓到,白玉马完璧归赵,到时候就算是传了出去,只要白玉马在他手里,皇上也不能怪罪,只当谣言而已”
“谢大哥提醒!”武松连忙行礼,又问道:“大哥刚才说我嫂子恐怕死在牢狱,又是何故?”
“这次办案的是连生,听说他要在牢狱里逼武大娘子认罪,若然不认,估计会在提堂前杀了,来个死无对证,不是为兄不替兄弟着想,我只是挂名都头,人走茶凉,今天进了三次牢房,都给那厮拦下!”
武松听了大怒:“他为何要害我嫂子!”
“人为财死!而且那厮听说跟潘云早就认识!”王二牛低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哥,我先到牢房看望嫂子,不要给那厮害了,然后再做打算吧!”
武松说完,大步走向县衙的侧门,刚进去,一名狱卒马上拦住,赔笑道:“都头,何故来此?”
“知县相公让我来提犯人上堂!”武松虽然心中着急,可仍旧十分清醒。
“那好!劳烦都头把知县相公的手谕拿出来!”
“好!给你!”
武松从怀里一摸,狱卒笑着双手伸出来准备迎接,嘭,武松把手从怀里伸出,迎面就给了他一拳,立刻晕倒。
武松连忙冲下楼道,连生和几名狱卒正在喝酒,看到武松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冲下来,连忙双手一拦,喝道:“武都头,这里是囚禁要犯的,没有知县相公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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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劳资的拳头就是命令!”
武松一声怒吼,几拳就把连生和狱卒都打倒了,牢房里传来一声惊叫:“二郎!你再不来救奴家,奴家便要命丧于此!”
“嫂子莫怕!二郎来了!”
武松冲到牢房里,看到三名妇人正在对潘金莲使强,他怒吼一声,一脚将牢房的栏杆踢断,伸手抓起那准备对潘金莲下身用刑的妇人,将之高高举起,往墙上一扔,立刻晕死,他再飞起两脚,将两名妇人踢倒。
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替潘金莲穿上裤子,把身上的衣服脱下,为她披上,潘金莲看着武松,喜得立刻伏在他怀里,呆呆的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会来!”
说完就晕倒了,武松看着她一脸的憔悴,心痛不已,将她背在身后,大步走出牢房,看到倒在地上的连生,一股怒气由心底升起,捡起地上的朴刀,就往连生的胸膛刺去。
“兄弟,使不得!”
王二牛在外面踌躇了一阵,想到自己昨日才跟武松说同生共死,今日岂能袖手旁观,咬咬牙冲了进去,正好看到他要杀人,立刻扑上去制止。
“兄弟,不能杀他!今日之事也是知县相公暗中允许我去通知你,只是碍于高联的面子,不能明帮,你杀了他,就是把相公害了,而且嫂子就背上不白之冤,你虽然勇猛,能杀出牢房,可是能杀出阳谷县吗,就算能,武大哥和嫂子呢?”
“王都头说得十分有理!”背上的潘金莲醒来悠悠说道:“奴家清白之躯岂能蒙了不白之冤,还害了武家兄弟,只要不死,我便在相公面前据理力争!”
武松听了两人的话,稍一沉吟道:“好,反正今晚就要提堂,我跟嫂子一起去,看看那恶妇要怎么污蔑你!”
“有叔叔一起前往,奴家的心也安了,请叔叔放我下来吧。”潘金莲伏在武松背上,心中十分的安稳,只是碍于王二牛在场,不然,她真是希望一辈子都能那样。
武松心中一怔,才感到背上紧紧贴着潘金莲那丰腴的凶脯,十分的柔滑舒服。
“武松,你是要劫牢了是吧?”连生醒转过来,扶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武松骂道。
“武松若然劫牢,你此刻便已人头落地,我是来看望嫂子,担心受了你们的私刑!”武松眼睛一蹬,吓得连生退了两步,他转头对王二牛说道:“劳烦大哥去通知相公,早点提堂!”
“我这就去请相公提堂,兄弟就在这里等候吧!”
王二牛说完飞奔出去,武松扶潘金莲坐在长凳上,他自己也坐了一张,拿起桌上的酒就喝,抓起肉就吃,可一双虎眼紧紧瞪着连生等人,那几人站在那里,想出去,又不敢,站着也不敢说话,十分尴尬。
牢房里那三名妇女也哼哼哈哈的醒来,走出牢房,叫道:“连捕头,方才差点迫使那贱妇认罪,可是有一大汉进来把她劫走.......”
她们看到武松神威凛凛的就坐在外面,立刻闭嘴,武松冷笑道:“连生,今日无论武松是福是祸,定要你血溅当场,可要还嫂子清白,姑且等到恩相提堂后再杀你!”
连生慌得全身发抖,可还是认强道:“武松,你敢大闹牢房,劫走犯人,这已经是死罪......”
“哦?我劫走犯人,这里哪一个犯人走了?”武松一句话问得连生哑口无言,潘金莲好好的在自己眼前,武松突然一拍桌子,整张桌子立刻坍塌,唬得几名狱卒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你们几人,给我将那三名泼妇绑起来!”狱卒哪里敢不听从,忙不迭送去把那三名妇人绑了起来。
“兄弟,知县相公要提堂了,请你和嫂子上公堂!”王二牛走了进来。</dd>
“嫂子莫怕,二郎陪你一起去,你照直说就是,若有人冤枉你,我定会替你做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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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句话,就算下地狱,也不怕。”潘金莲坚定的说道,
武松看到地上有一件女人的衣服,知道是潘金莲的,连忙捡起来,递给她,潘金莲脸上一红:“脏了,不要,我穿叔叔的衣服可以。”
武松也没多想,拿着腰带替她在腰间一系,潘金莲穿了女装倒也是俊俏,如非胸前鼓鼓的,一定可以扮作儒雅书生。
潘金莲随着王二牛上了楼道,武松双手一抓,将三名妇女提了起来,也大步跟在后面,连生虽然怕武松,可更怕那三名妇女乱说话,连忙在后面跟着。
武松走进公堂,两边各站了四名捕快,均不是自己平常熟悉的,知县相公端坐在公堂之上,下手另外摆了一张桌子,前面坐了一位二十来岁的肥胖男子,正大模大样的喝着香茶,想来就是高联了。
嘭!
武松将三名妇人扔到地下,行礼道:“都头武松拜见知县相公!”
“武都头,这三人是谁?因何捆绑来了?”
“这三人在牢里滥用私刑,要强迫潘金莲画押认罪!”
“可有证据?”
“潘金莲自可作证!小人进去的时候,也看到她们行凶!”
知县一拍惊堂木,向下喊道:“潘金莲,你说说在牢房如何受了私刑?”
潘金莲磕头道:“相公,连捕头将民妇带到牢狱,便让画押认罪,说只要认罪便可放走,民妇不应允,就被强行剥了上衣,推进牢房,然后这三名恶妇便来用刑,幸得武都头来相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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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最后一句话,声音变得十分微弱,脸上红红的,知县问道:“你具体说说她们对你用了什么私刑!”
潘金莲听了,脸上更加的红晕,她怎么说得出口,那三名妇人说的话十分羞耻,那刑具更是羞人,她还是黄花闺女,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相公,你只要使人到牢房把那刑具拿来,一看便知道,民妇说不出口!”
知县立刻吩咐王二牛去牢房取刑具,王二牛去了一阵,满头大汗的回来禀报:“相公,牢房里什么都找不到。”
武松瞟了连生一眼,他嘴角露出一抹奸笑,心中大骂自己笨,刚才为什么不把刑具都拿来,现在死无对证。
“相公,小人在阳谷县当差十余年,深知县衙规矩,又怎么会滥用私刑,又怎么会私下让犯人认罪,然后放人,事关重大,岂是小人能够担当。栗子小说 m.lizi.tw”连生连忙补刀:“潘金莲污蔑小人,请相公明鉴。”
知县是有心要帮武松的,可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潘金莲受了私刑,只好说道:“暂时把那三名妇人收监,此事日后再审,潘金莲,我问你,昨日在高员外家中,可有盗取白玉马?”
“没有,昨日小女子受潘云的邀请,到她房间做一些缝补的活儿,到了午时便离去,高家守卫森严,要是小女子藏有白玉马,一定会被发现。”
“那可未必,你们女子要藏一个白玉马简单得很,放在裙子里也可以,放在怀里也行,只要武都头同意,我立刻在你身上示范!”连生瞟着武松吟笑道。
“连生!那是我的嫂子,你敢再说轻慢的话,别怪武松无情!”
“她是你嫂子,所以你就闯进牢狱,为了救她就诬陷小人,我虽是受你管辖,可在公堂之上,也是据理力争!”
武松是气得几乎要爆炸,心中有一个声音,武松啊武松,你要救潘金莲,一定要沉着,不要受了那货的气。
“知县相公,今日是来听你座前捕快争吵还是审理我家的失窃案?”一把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是那高联。
“咳咳!”知县十分尴尬的干咳两声,装作没有听到,这高联无官无品,自己又是在替他审理失窃案,他却是仗着有高太尉做后盾,强加指点,真是气人,可有什么办法呢。
啪!
知县一拍惊堂木,说道:“带徐妈妈上来!”
徐妈妈上来跪下便拜,知县问道:“徐妈妈,你把所见所闻说一遍。”
“禀老爷,昨日潘金莲来小姐房中做缝补,小姐想到她是自己同姓姐妹,对她十分好,亲自去厨房为她做点家乡糕点。”徐妈妈说话十分清晰,如同说书,武松心中偷笑,也只有是预先背好的台词才会那么的顺畅了。
“小姐让我在一旁伺候香茶,我是不愿意的,她什么身份竟然让我对小姐一样伺候她,不过小姐吩咐,也只有照做,喝了一杯茶,潘金莲就嫌弃说茶叶不够香,让我去换茶叶,我便出去......”
“好你个徐妈妈,我来你们家多少次,何时喝过你泡的一杯茶,你待我便如下人,若非为了帮补家里.....”
潘金莲听到这里,忍不住大声反驳,知县一拍惊堂木:“潘金莲,让她先说,本官自有公论!”
“我出去泡茶,想着这潘金莲平日来都算规矩,何时会嫌弃茶叶不香,我们高家的茶叶都是上品,怎么会不香呢,我心中狐疑,便转头伏在窗外看她有什么把戏。”
“呵呵,结果那婆娘东张西望,然后取了白玉马,从怀里拿出绳子,绑在裙子里面,看来一定是早有准备,我当时想她是小姐的好姐妹,要是我当场戳破,也不知道小姐会否怪罪,于是等她走了,才告诉小姐,熟不知,这白玉马竟然价值连城。”
“小姐还说我冤枉了潘金莲,直到昨日下午,看到她头上多了一支翡翠珠钗,才相信,于是禀报员外,告了官。”
徐妈妈说完,便将翡翠珠钗拿出来,呈到堂上,知县一看,这翡翠珠钗晶莹通透,价值不菲。
“传珠宝店掌柜!”知县又喊道。
珠宝店掌柜跪在堂前,知县问道:“掌柜,你可认得这把珠钗?”
“小人认得,那是昨日武大来买的,开价二百二十两,还价二百两成交。”
“潘金莲,我问你,武大是卖烧饼的,为何有那么多银子买这个价值二百两的珠钗?”
潘金莲自己也懵逼了,武大郎明明说价值二两银子,怎么会变成二百两,她惊疑的看着武松。
武松正要承认说银子是自己给武大郎的,王二牛紧张的对着他挤眉弄眼的,他马上明白,这银子是大伙收的保护费,要是自己承认了,势必会连累到另外四名捕快和王二牛。
“相公,既然她无话可说,一定是做贼心虚,用刑吧!”高联冷冷的说道。</dd>
啪!
知县一拍惊堂木,喊一声:“来人,重打潘金莲三十棍!”
“遵命!”
两名捕快按着潘金莲的双手,另外两名捕快高举水火棍,武松连忙冲上前,双手一张,将两人推开,按着手的两名捕快看到武松神威凛凛,吓得立刻松开手,退后两步。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哈哈,这公堂原来是姓武的!”高联十分悠闲的轻轻呷了一口香茶,阴阳怪气的说道。
咯噔!武松心中一惊,立刻跪下,磕头道:“相公,这事与潘金莲无关,武松愿一力担保,请相公限定时日,我定当把贼人擒拿,寻回白玉马!”
“武松,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本官自有审案方法!”知县一拍惊堂木,拉长了脸。
潘金莲低声说道:“叔叔,就任由他们行刑吧,待奴家受了苦,仍旧是话语不改,相公自然相信。”
“兄弟,这是办案程序,若然是其他犯人,早已先打五十棍,相公算是看在你脸面了,他自有分数的。”王二牛连忙过来将武松拉到一边。
武松知道王二牛说的不假,所谓“未见官,先打五十”,这是县衙规矩,是要先杀杀犯人的锐气,审问起来就容易了,到现在才打潘金莲三十棍,算是知县给面子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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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捕快方才给武松一推,吓得心脏乱跳,也不敢放肆,按理打棍是要剥掉裤子的,现在也跳过了这一步,他们都怕武松那打死老虎的拳头。
连生向着两名捕快猛打眼色,两名捕快心领神会,使尽全力,一人一棍,往潘金莲大腿上打去,潘金莲是个三步不出家门的弱女子,如何受得了此等折磨,饶是她银牙紧咬,强忍着不喊一声痛,可挨到十二棍时,终于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两名捕快停了手,立刻有一名捕快提了一桶水,当头淋下,潘金莲一声轻哼,悠悠醒转,两名捕快又继续举棍打下去,武松看着她裤子上满是鲜血,一头散乱的头发混乱的粘在脸上,嘴唇已经咬出鲜血。
“停手!”
武松的一声怒吼,如同旱地惊雷,震得人人耳朵发鸣,高联手中茶杯掉落地下。
啪!啪!
武松双手一迎,两条水火棍分别打在他手臂上,震得两名捕快虎口生痛,水火棍几乎脱手。
“武松反了!”连生大喊一声:“大伙赶紧将他拿下!”
四名捕快一听,也不管了举起水火棍就上前要捉拿武松,连生更是狠毒,挥起朴刀,当头便向武松砍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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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双手一揽,将四条水火棍夹在腋下,微微侧头,躲过连生的一刀,连生这一刀是虚招,他对付的并非武松,而是连消带打,直接砍向地下的潘金莲。
“无耻小人!”
武松看得精准,左脚后踢,正中连生的小腹,将他踢得飞开两米,撞在大门之上,晕了过去!
看到武松如此神武,吓得高联只想逃跑,可是两只脚不听话,一点力气也没有,知县也是心慌,强自打起精神,颤声道:“武都头,你这是何为?”
武松心如电闪,我现在是要背了潘金莲,冲出县衙吗,可是大哥怎么办,一定会给官府捉拿,跪下认错,潘金莲非死不可,这如何是好!
幸好公堂之上还有一个见惯世面的王二牛,他先是走过去,将武松腋下的四条水火棍拿下,笑道:“武都头,你自幼丧失父母,由兄长抚养成人,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任何孝顺的男儿都会为了父母而冲动,情有可原,不过公堂之上,相公自有分晓,你安静的听候相公办理就是。”
他向武松打个眼色,示意他跪下,然后跑去将高联扶起来,走到知县公案前,低声说道:
“相公,高员外,小人不知白玉马的来历,可暗夜公堂上,均是保密之事,武松为人孝顺,要是将他逼急了,他背了潘金莲冲出县衙,这里没人拦得住,他跑了倒是没什么,只怕将今晚的事情说了出去,我们倒不如真的给他几天时间,让他将白玉马寻回,是潘金莲偷也好,不是也好,总算解决了问题,武松是个志诚君子,时限到了,他办不到,自会回来领死。”
知县听了觉得十分有理,说道:“高员外,在这阳谷县,也只有武松这等人才,方可寻回白玉马。”
高联心想,武松武功高强,要冲出去,真没人拦得住,要是他把白玉马失窃的事情说了出去,传到皇上那,我的人头就要搬家了,还是按王二牛说的去做吧。
“相公,交给武松去查办自然是好,可你怎么约束他,还有这时间也不能太长。”
“员外,下官自有打算。”
知县重新端坐在公堂之上,朗声道:“武松,你藐视公堂,应当重打一百棍,来人呀!”
两名捕快互相对望,不敢上前,王二牛忍着笑,跪下说道:“相公,武松鲁莽,可也是为了孝义,我看这样,让他将功赎罪,限期十五日,令他将白玉马寻回!若有闪失,两罪并罚!”
“嗯,王都头说得也有道理。”县官看着高联问道:“高员外,你意下如何?”
“武松的名字我也听过,交给他办理算是适当,可十五天太久,恐防贼人已经将白玉马送出阳谷县,这样吧,给他一天时间,相公认为如何?”
知县心想,王二牛给十五天,摆明是开天要价,你还价一天也未免太狠,还是让我来定夺吧。
“一天时间太仓促,这样吧,武松,给你三天时间,将白玉马寻回,你需当堂写一份保证书,若然找不回来,便将人头奉上!”
“小人遵命!”武松昂然道:“三日内,若然寻不回白玉马,武松自当亲手将人头割下来!”
“你的人头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白玉马。”高联冷冷的说道:“若然寻不回,人头落地的是你武家满门!”
武松听了,心中盛怒,可也强力忍住,他心中关心的是趴在地上的潘金莲,偷眼一看,她双拳紧紧握着,银牙几乎要陷入嘴唇里面,显然是努力的忍受着痛苦,不想失礼于人,她要强得很。
“我背你回去疗伤。”
武松终于忍不住柔声说道,把潘金莲放到背上。
“武都头!潘金莲不能带走!必须留在牢房!”知县正式说道。</dd>
“她是我武家的人,伤那么重,必须带走!”
武松一声怒吼,趴在背上的潘金莲听在耳里,却成了“她是我武松的人”,心中激荡,羞得把头埋在他脖子里。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武松感到脖子上一阵的温热滑腻,心中一怔,怒气渐消,理智也回来了,马蛋,这是公堂,知县的地盘他做主,我岂能如此呵斥!
啪!
知县听了心中也是有气,在公案上一拍,厉声叱道:“武松,你是否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视公堂!”
“相公,武松今日早上还抱恙在身,紫石街茶坊王婆可作证,他一定是心中念着嫂子的伤势,恶病又蒙了心思,才如此鲁莽!”王二牛看着情况不对,立刻过来解围,说完这话,还偷偷的拉了一下武松的衣角。
武松立刻心领神会:“没错,我有病!”
“兄弟,这叫人质,你懂吗,嫂子必须留下,不然相公怎能放心!”王二牛低声的说道,武松心中感激。
“武松,念你身体有病,胡言乱语,本官也不跟你计较。”知县心中是十分喜欢武松的,只有有了台阶,他立刻消气,继续说道:“你过来签一份保证书吧。”
武松走到公案前,知县写好保证书,给高联看了,说没问题,递给武松画押,武松稍稍一看,里面无非写到限定他三日之内,将高家失窃的事物寻回,待高联验证后,潘金莲便无罪释放,若然未能完成,武松一家三口人头落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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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的是“事物”,不敢公然写“白玉马”,又说让高联验证后方做算,可见知县心细如尘。
武松把潘金莲背到牢房,亲自把一间牢房打扫干净,王二牛拿了两床棉被过来,一床铺在地下,让潘金莲趴在上面,一床给她御寒,另外还有金疮药和食物。
“都头,这里没有女眷,劳烦你给嫂子敷药,我也不方便在这里了。”
武松也没有多想那男女的避忌,说道:“那劳烦大哥再给我拿一条裤子来。”
武松小心翼翼的抓着潘金莲的裤头,潘金莲羞得全身发抖,娇嗔一句:“使不得。”,却已经感到下身一凉,裤子被他脱掉,也不敢再吭声。
裤子脱掉之后,那丰腴白皙的屁股便毫无遮挡的现在武松眼前,当然还有两腿间若隐若现的旖旎风光了,他心脏狂跳,马上目不斜视,看着大腿上伤势。
一阵怜惜的感觉油然而生,两条粉嫩如雪的大腿,被打得血肉模糊,武松不禁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大嫂,我替你敷药,你忍着点。”
“十几棍的苦头都能忍受,何况这点。”
武松听了不禁心中暗笑,潘金莲真是要强,可谓女中丈夫。
他小心的用布湿了烈酒,替潘金莲清理伤口,敷上金疮药,缠上绷带,潘金莲果然没有哼出一声,武松替她穿好裤子,喂她吃了点东西,说道:“大嫂你好好休息,不用多想,二郎定然能够救你出牢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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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便在这里等候叔叔营救!”
武松点点头,走出牢房,却看到四名狱卒和连生不怀好意的坐在外面喝酒,连生头上缠了一条白布,奸笑道:“武都头放心去替嫂子洗脱冤情吧,兄弟自会替你好好照看!”
武松心中着急,有这几人在,潘金莲凶多吉少,杀他们不得,留下来又耽误事情,该如何是好!
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电影里面的台词“以暴制暴”,凡是古惑仔对差人都是不甚害怕,可对有能力的古惑仔却是十分顾忌,是因为差人做事,必须按章,不敢乱来,古惑仔又不同,杀人放火,什么都可以。
“连生,武二在此谢过!”武松行了一个礼:“常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替我照顾嫂子,我便到你家替你照顾一对儿女,还有在座几位的宝眷,请啊!”
武松一拱手,大步走出牢房,慌得连生急忙跟上,可他哪里走得过武松,武松来到连生家门口,也不叫门,挥出一拳,“嘭”,一声巨响,大门上多了一个洞。
吓得连生的家人从睡梦中醒来,隔壁邻居纷纷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武松奋起神威,将两扇大门卸了下来,斜斜的放在石板上。
大吼一声,铁拳挥出,两扇大门拦腰折断,吓得连生的家人目瞪口呆,不敢说话,邻居都是认得景阳冈上打吊睛白额虎的武松,更是不敢出声,何况连生平时为人不咋地。
“各位父老!”武松团团抱拳说道:“连生在狱中替我照看家属,十分细心,武松是个志诚君子,既然他待我好,我便要报答,今日也是来为他守护家人,可武松是何等人,要是有我把守,还需要大门的,我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从今日开始,这两扇大门,不准装上,否则,就是小窥了武松!”
武松说完昂然离去,此时的连生才赶回来,听家人说了事由,也是心中害怕,不敢去害潘金莲,只想着,三日后,武松寻不回白玉马,自当领死,自己就忍辱三天吧。
紫石街口,武大郎在着急的等着武松:“二哥,我到了县衙,大门紧闭,想进牢房看望,也是把守森严,只好在这里等你。”
“大哥,你真是糊涂!”武松忍不住埋怨道:“你拿银子买珠钗给大嫂本是好事,何必偷偷摸摸的。”
“二哥有所不知。”武大郎叹了一口气:“大嫂虽为女子,可为人刚强,不喜要别人帮助,我怎敢将要你金条和银子的事说出来。”
“男人大丈夫,事无不可对人言,你何须那样,在你们的朝代,不是男人做主的么!”
“什么我们的朝代?”武大郎一脸懵逼,可仍旧解释道:“你知道我那方面不行,亏待了大嫂,只好处处将就。”
“大哥放心,我已经寻得良方,只要找到一条虎鞭,便可将你的病治好!”
“不准找虎鞭!”武大郎声嘶力竭的吼道:“我的病一辈子都治不好!”
他说完转身便往屋里走去,更不与武松说话,武松在公堂受气,回家又莫名其妙受了武大郎的气,十分郁闷,也没有进屋,依靠在长石凳上,胡乱的睡了两个小时。
“武都头,屋里那么闷热,要到门口睡觉?”
武松睁开眼睛,陈二狗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是你!什么事?”武松伸了一个懒腰。
“陈清大哥已经集合了猎户和庄客,正等你过去操练,我也只是出来召集兄弟,顺道过来请你。”
“哦。”武松恍然大悟,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抱歉道:“二狗,你回去跟陈清说,今日不操练,三日后再说。”
陈二狗为人精细,看出武松是有心事,笑道:“武都头,你有什么为难的,尽管说,不然要我们这些兄弟何用。”
武松明知道陈二狗解决不了这个事情,可心中压抑,正好找个人倾诉,便简单的说了昨晚的事情。
“哈哈,方才看你的神情举止,就猜到你一定认为兄弟没本事替你分忧。”陈二狗一把拉着武松,得意道:“走吧,兄弟带你去见两个人,保证你称心如意!”</dd>
高联府上,潘云房间,徐妈妈站立一旁,听候吩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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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那贱婢没有招认么?”潘云脸色一沉,斜睨着徐妈妈。
徐妈妈对于这位娇小玲珑的小姐却是十分害怕,可以用“美若天仙,心如蛇蝎”来形容,稍有不称心,自己便有得好受。
“奴婢已经在狱中软硬兼施,使用了手段,只是有武松来坏事,现在知县相公答应给他三天时间去寻回白玉马!”徐妈妈声音颤抖说道。
“三天!”潘云眉头紧锁,沉吟良久,压低声音说道:“徐妈妈,你尽快联系那人,找到买家,只要那事物出了阳谷县,武松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是无可奈何!”
武松听了陈二狗的话,将信将疑,在2017年有句话,古惑仔信得过,母猪也会上树,不过在毫无头绪的时候,跟他走一趟,总好过在这里发呆。
“你等我一下!”
武松进屋子,向武大郎要了五十两银子,想了想,说道:“大哥,你去找珲哥,让他打探一下大嫂在牢房的消息,有什么事情,立刻来找我,我跟陈二狗出去一趟。”
陈二狗带着武松转弯抹角,来到城南的一间杂货店,也不打招呼,径直到了里面,喊一声:“黄鳝,你看谁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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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鳝是一位身材富态的中年人,武松认得他,昨天在陈二狗家一起喝酒,他是专门替人打官司的,因为门路多,大家都把他形容为有洞就钻的黄鳝。
“武都头,小人正要到陈家庄,怎能劳烦你来这里。”黄鳝笑态可掬,乍一看,人模狗样的,说他是个正派人家,也有人相信。
陈二狗连忙说道:“都头有事吩咐你去做。”
黄鳝立刻收敛了笑容,正式道:“但凡吩咐,没有不去做的。”
武松一脸懵逼,我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他呢,难道让他找白玉马!
“武都头的嫂子因事招惹了官司,在牢房里,由连生那厮看守,武都头有要事要办,你要把大嫂一日三餐侍奉好。”陈二狗连忙说道。
“这事好办,兄弟立刻去做!”
武松立刻从怀里拿了二十两银子,递给黄鳝:“十两银子给我嫂子买些好吃的,十两银子,你拿去喝酒。”
“好勒!”
黄鳝毫不客气,武松倒是喜欢他这种真小人,不过也奇怪,他就那么轻松能够进入牢房么,连生也不是好惹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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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鳝,你有什么方法进入牢房?”
陈二狗一把拉着武松,将他拉出杂货店,笑道:“武都头,这事可不能问,你在大街上,看到变戏法的江湖艺人,能问他戏法的秘密吗?”
卧槽!武松恍然大悟,这是黄鳝赖以为生的手段,怎么可能泄露给人知道了!
“武都头,兄弟没骗你吧,现在心中的压抑是否减去不少?”
“哎呀,兄弟果然手段高明!”武松给他行了一个礼,问道:“那第二个人又是何人?”
“老鼠!”
武松一听,心中高兴,老鼠也是昨天一起喝酒的,他是专门替人交易贼赃的,看来白玉马的消息还真要靠此人。
“对了,他为什么叫老鼠?”
“老鼠要吃饭,自然会自己种田了。”
“噗!你是寻我开心,老鼠怎么会种田,他的粮食都是偷回来的。”
“对啊,他的东西都是偷回来的,不叫老鼠叫什么?”
老鼠住在北山山脚的一处茅寮,看到武松和陈二狗来了,连忙出来跪下行礼:“小人正准备去陈家庄,怎敢劳烦陈大哥和武都头来邀!”
“我们找你是有要事!”陈二狗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道:“高联府上丢失了一件价值连城的事物,你可有消息?”
“小人只是接一些不值钱的事物,贵重的事物,整个阳谷县,也只有我叔父有那个能耐去接收。”
“那去找你叔父!”
“请两位大哥进来喝了茶再去!”
“尼玛!喝个鸟茶了!”武松急道:“待会给你五两银子,你自己慢慢喝。”
“是,是!”老鼠笑着走在前面:“武都头真是性急!”
老鼠带着两人直接往山上走去,走到半山,出现一片空地,有两棵松树,几间茅寮,一名五十来岁的老头坐在青石板上,神不守舍的喂着鸡。
“叔父!我给你引见两位朋友!”老鼠大声嚷道。
“哎,什么朋友?”老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心烦,不想见客。”
“叔父,晚辈是阳谷县都头武松,特来有事相求。”武松上前行礼。
“哦,你就是打虎武松!”那老头眼里透过一道精光,十分有神,随即又恢复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叔父担当不起,叫乌鸦可以了。”
噗!乌鸦!武松心中偷笑,乌鸦怎么会是老鼠的叔叔呢,可转念一想,咦,这名字改的邪门,乌鸦是专门偷珠宝的,这家伙刚才稍一聚神,精光四射,看来不简单。
“乌鸦叔父,武二有事相求!”武松再次行礼。
“我这糟老头能帮你什么。”乌鸦将手里的稻米向天一散,几个鸡立刻抢吃,他继续说道:“说来听听,帮不了,看着别人有困难,皱着眉头,老头子也开心,我自己不高兴,也见不得人高兴!”
武松觉得这人十分怪异,不过看也知道,古代人,越是有本事的就越古怪,他恭敬的说道:“高联府上被盗窃了一件宝贝,寻回的责任落在武二身上,毫无头绪,所以前来向叔父请教。”
“高联家的白玉马?”乌鸦摇摇头:“不知道!”
尼玛!武松心中骂了一句粗口,你丫的,劳资都没说不见的宝贝是白玉马,你自己就说了出来,看来是找对人了。
“叔父,请你帮帮武二啊!”武松第三次给他行礼。
乌鸦一摆衣袖气呼呼的骂道:“你这人是阳谷县都头,怎么那么的不懂世故,走吧,我要烧饭吃了,不留你们吃饭!”
乌鸦大步走进茅寮,武松跟着进去,却被老鼠一把拉着衣袖,笑道:“武都头,难道你没听出叔父的言外之音吗?”</dd>
“什么言外之音?”武松一脸懵逼的看着老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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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微微一笑:“给个提示都头,行有行规!”
“行有行规?”武松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他的行规,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出来?”
“武都头明白了一半!”老鼠故作神秘道。
武松急道:“兄弟,你倒是明言,不要把我急死了!”
“武都头,大家自己兄弟,也不怕坦白说,我跟叔父都是做一些转卖贼赃的买卖,说白了,就是为盗贼找到买家,从中得到好处。”
老鼠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慢慢说道:“所谓行有行规,做我们这一行的,最要紧是信誉,要是叔父把消息泄露了,以后他在这一行就不用混了,等于把他糊口的工具打烂,你让他怎么能说出来呢。”
“这个我也明白!”武松踌躇道:“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我刚才不是说武都头明白了一半吗,你明白的就是小人方才说的一半。”老鼠嘻嘻一笑:“一个人没有银子花,自然不能打破自己的饭碗,要是他不愁吃喝,还那么辛苦去做事干嘛!”
武松恍然大悟:“没错,没错,只要有银子给他,这些银子足够他下半生的,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衣食问题了,只是大概要多少银子?”
“三十斤黄金!”
“那行!”武松爽快的答应道:“老鼠,你给叔父说一声,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银子,不过知县相公把翠红楼和狮子楼交给我打理,过得三两个月,让相公得到了不错的贡献,我再开口,在两处地方,各借十五斤黄金,估计也是可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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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都头,不要说三个月,就是三天也不行,叔父是见钱说话,不要说武都头,就是皇帝老子跟他要消息,也是那个规矩!”
武松一下子为难了,穿越到北宋,没有房地产,没有车子,想变卖家当也不行,问知县预支工资,起码要有成绩才行啊,这可尴尬了,非常时期,只好用非常手段了。
“陈二狗,你给我介绍给财务公司,我去借钱!”武松把心一横,大声说道。
陈二狗奇道:“什么是财务公司?”
“就是一个混蛋,养了一群流氓,然后把钱借给有急用的人,收取超高的利息,一旦没钱还,就派流氓上门,各种侮辱,逼得你家破人亡那种东西!”武松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按照自己的认知了。
“哦,你是说放债的人!”陈二狗恍然大悟:“可行不通,这些都是害人的行当,接触不得,而且想接触也是没可能,阳谷县能借三十斤黄金的放债人,就只有西门庆了,你说的那群流氓,就是我们了,那怎么借?”
“马蛋!”武松真是哭笑不得,想不到穿越到了北宋,想借财务公司的钱,都那么难。栗子小说 m.lizi.tw
“武都头不要着急。”陈二狗笑道:“我倒是认识一个财务公司,不单只容易借钱,而且不收利息,甚至不还也可以。”
咯噔!武松不禁心中一荡,在2017也有这样的公司,就是做鸭子咯!
“陈二狗,武松是何等人,怎会去做男宠!”
“当今皇上又不是武媚娘,何来的男宠?”陈二狗拖着武松的手:“反正你随我来就是,保证你今日能拿到三十斤黄金!”
为了救人,也是没办法了,武松只得随着陈二狗走去,走了半个时辰,原来是回到陈家庄。
陈太公和陈清等人看到武松来了,都十分高兴,在院子里集合了一百余人,站得井井有条,就像大检阅的小学生一样的规矩。
“拜见武都头!”
一百余人齐声喊道,声势十分的壮观,武松扬扬手,说一声:“大家好,大家辛苦了!”,颇有领导人的风采!
“武都头,今日聚集了三十六名猎户,九十六名庄客,都听从你的号令,随时可以上豹头山,擒拿贼人!”
陈清上前行礼道,武松听了十分高兴,可心中记挂着三十斤黄金的事情,便说道:“陈大哥做得非常好,武松这三日有事,劳烦你让各位兄弟自行操练,三日后我便来跟兄弟商量如何攻打豹头山!”
“嗯!”陈清点头答应:“武都头,还有一事,这豹头山的盗贼,多是马军,我们这些都是步兵,你可要想个办法。”
“我会想办法的!”武松胡乱的答应着陈清,眼睛却是在寻找陈二狗,只见他已经走进大厅,拼命的向着自己招手,武松立刻说道:“陈大哥,你们操练吧,我去处理事情!”
说完立刻跑进大厅,大厅里只有陈太公和陈二狗的老婆,并没有其他人,他跟陈太公行礼,陈二狗的老婆又给他行礼,扰攘一番,陈太公说道:“武都头,你看外面的一百三十二人怎样?可以去跟贼人厮打吗?”
“可以的,可以的!”武松胡乱的答应着,看到这个情景,不用陈二狗说,都知道是来向陈太公借钱了,可自己跟人家才第三次见面,怎么开口,有点尴尬。
“爹,武都头需要三十斤黄金!”陈二狗率先说道。
武松心中一怔,这陈二狗也是够笨,借钱怎么能那样,你起码问候一下你老爸,然后再旁敲侧击一下,最后才入主题,这下看来悬了。
“家里没有三十金黄金,这样吧,我让管家把后面的两间屋子变卖了,估计也差不多了。”
“老爷,我还有些首饰,也拿出来典当,估计也值几斤黄金!”
武松用手指挖了一下耳朵,心想,我没听错吧,借钱那么简单,不需要理由,人家就把屋子卖了,把钱给我,这也太儿戏了吧。
“陈太公,你我萍水相逢,你不问缘由,就卖屋借钱给我,未免太那个了吧?”武松忍不住问道。
“哈哈哈哈,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都头能令二狗重新做人,就不止三十斤黄金了。”陈太公笑道:“你还救了老夫的命,要是命都没有了,再多的黄金也是徒然啊!”
“大恩不言谢!”武松第一次感受到了北宋的侠气,果然是视钱财为粪土,他继续道:“那让武松写一张借条给太公吧。”
“写什么借条,你当我们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么!”陈太公气得在椅子上拍了一下:“恩人也太小窥陈某了!”
“太公恕罪,是武松失言了!”
武松立刻道歉,心中暗暗下决心,反正以后在翠红楼捞到油水,每个月还给他就是!
陈太公立刻吩咐管家去办,让武松在陈家庄等候,武松闲来无事,便出去院子,指导那一百余人操练。
半天过去了,管家提了三十金黄金回来,交给武松,武松对着陈太公深深行礼,立刻赶去乌鸦那。</dd>
阳谷县,北山半山腰,几间茅寮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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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抱着一只母鸡,温柔的理着她的毛,口中里唱着青楼**小曲。
武松听在耳里,感慨北宋青楼文化的博大精深,这小曲听得人心里痒痒的,好像有个衣衫单薄的女孩就在自己眼前搔首弄姿
看在眼里,不禁菊花一紧,这乌鸦对着母鸡唱**小曲,不知意欲何为,在2017,某种恋男嗜好跟“鸡”字关系密切,深恐这货是弯的。
“乌鸦叔父!”武松行礼道:“这里有三十斤黄金,拿来孝敬你!”
咯咯咯----
乌鸦用力将母鸡往身后一抛,抢过黄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哎,不要说孝敬,明买明卖而已。”
他仔细的数了一下黄金,直起身子,往茅寮走去,有气无力的喊道:“你们三个都没吃饭吧,锅里有剩饭剩菜,自己照顾吧!”
老鼠拉着武松的手笑道:“武都头,这事成了,叔父从来没请过人吃饭的!”
陈二狗和老鼠从厨房拿出饭菜,一盘焦黄的大白菜,还有一大盘的白米饭,此外没有其他了。
武松心中惊讶,他没有嫌弃乌鸦的小气,倒是佩服他的见识,他是明摆着知道三人会去而复返,而且没有吃饭,这一大盘饭是后来才做的,他一个人不可能吃那么多的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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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说的段子,天才在监狱,果然没错,乌鸦是半个脚在牢房的人,可这等见识,我看捕快里面就没有那样的人才!”
武松一日没吃过东西,饿的发慌,白饭也吃他三大碗,乌鸦在一旁唉声叹气,好像天生就是一副凄凉样。
“乌鸦叔父!”武松懒得理会他,衣袖一抹嘴巴,直接入主题:“白玉马现在在何处?”
“白玉啊白玉,本来是在我怀里,现在却在别人处!”乌鸦出神的看着屋外,怔怔的流出两行清泪。
“尼玛,这乌鸦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白玉马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我还没哭,他反倒是哭了,真是怪人!”
武松心中纳闷,仍旧耐着性子问道:“那现在到底在何人手里。”
“老鼠!”乌鸦突然双手抓着老鼠的肩膀,神情凝重,顾左右而言他,问道:“你曾祖父可有儿子?你祖父可有儿子,你父亲可有儿子?”
“马蛋!”武松心中大骂:“你特么的收了劳资三十斤黄金,还来给劳资玩虚的,待事成后,看我削不削了你!”武松心中大怒。
老鼠看着叔父神情凝重,也正式道:“曾祖父有一儿子,就是祖父,祖父有两个儿子,是家父和叔父你,家父有一个儿子,就是我了!”
“照啊!”乌鸦一拍大腿,嚎啕大哭道:“我跟你父亲是同胞兄弟,他的儿子都二十多岁,眼看就有孙子了,可我今年五十有二,还没有儿子啊!”
“卧槽!原来你是思春!”武松哑然失笑:“乌鸦,你别哭了,老大不小的,这事解决后,你看上阳谷县哪一位姑娘,我都替你把亲事说成!”
武松想不到,自己一直想撂倒王婆,在这个时候,竟然觉得王婆十分的有用,真是讽刺!
“你说什么!”乌鸦怒气冲冲的一把抓住武松的衣襟,扬起右拳就要打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吓得老鼠一把抱着乌鸦,口中大叫:“叔父,你睁开眼睛看看,他的拳头比你的头还大,他是打虎武松!”
“打虎武松又如何!”乌鸦仍旧大骂不止:“他不可以侮辱我的白玉!”
武松又好气又好笑:“我什么时候侮辱了白玉马,现在还求神拜佛要找它回来呢!”
“我说的是白玉,不是白玉马,就算你的白玉马是皇上御赐又如何,怎能跟我的白玉相比。”
老鼠吓得一把捂着他的嘴巴,这话可是要砍头的,何况在一个都头面前说出来,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非同小可。
乌鸦在老鼠的手掌里发出闷声:“我的白玉给人抢了!”
“这个简单!”武松终于搞清楚了,原来乌鸦有一块心爱的白玉,还一直贴身戴着,给人抢去了,他保证道:“只要还在阳谷县,就算是知县相公取了,我也担保替你拿回来!”
“你是打虎武松,也是阳谷县都头,说话要算数!”
乌鸦泪眼婆娑的看着武松,一脸期待,武松拿起桌上的筷子,轻轻一折,正式道:“若然做不到,犹如此筷子!”
“一言为定!”乌鸦伸出手掌跟武松来个三击掌,随后说道:“这双筷子三个铜钱!”
“呸!铁公鸡!”武松笑骂着,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丢给乌鸦:“给你买一百双筷子,好啦,你倒是说说谁抢了你的白玉!”
“李恒!”
武松心中一怔,自言自语道:“这名字听起来耳熟。”
“武都头,你忘记了,豹头山的贼头‘赛太岁’就叫李恒!”陈二狗记性十分的好。
“就是‘赛太岁’李恒那奸贼!”乌鸦咬牙切齿道:“那天,白玉明明还在温香暖玉中给我唱那首‘醉奴家’,哎,唱得我心里酥酥的,给了十两银子她,可她第二天说要回清河县省亲,谁知道在豹头山下就给李恒抢了回去,哎呀,想起她此刻一定是在李恒怀里,气死我了!”
嘭!
乌鸦一掌击打在饭桌上,盘子溅起,他慌忙向前飞扑,紧紧抱着盘子,后怕道:“幸好没打烂,三十个铜钱!”
“白玉是女人?”武松恍然大悟道:“不是一块玉!”
“自然是女人!不然我说要生儿子干嘛?难道跟一块玉可以生吗?就算能,它也不可能像白玉一样令我身心舒泰,神游体外!”
“你现在的意思是,有钱了,又想把女人抢回来,就满意了,那白玉马的事情,也愿意替我解决了?是这个道理吗?”
武松十分慎重的问道,他生怕这个乌鸦又提出什么条件,乌鸦不住的点头!
“我是要在十日之内,带领人马去攻打豹头山的,可这白玉马的事情我必须三日内解决,你能答应吗?”
“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刚才跟你三击掌,就算是答应了,直娘贼!”乌鸦咬牙切齿道:“就让那李恒再快活几天!”
“老鼠,出去杀个母鸡,我进去拿瓶好酒出来,这白饭没肉没酒的,怎么能吃!”乌鸦十分大方道。
噗!武松虽然已经吃饱了,可是难得这乌鸦如此大方,他倒是要把他家里的母鸡吃了再说。
“嘘-----”
乌鸦和老鼠突然同时做出禁声的动作,乌鸦低声说道:“带白玉马消息的人来了,你们躲起来!”</dd>
“收起来!”
武松反应极快,一手提了饭盘,一手提了菜盘,就往厨房跑去,陈二狗和老鼠也是久历江湖的人,一人收拾碗筷,一人用衣袖抹去桌面的饭粒和菜汁,也跑到了厨房。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老鼠,你们如何得知有人来了?”武松压低声音问道。
“这是我家族的本领,人人的耳朵天生灵敏,半里内的人经过,都能听出是男是女,上来的是一名肥胖的女人!”
“难怪,难怪!”
武松点头说道,心里那句“难怪乌鸦做这个行当许多年,活到五十二岁,仍然没进牢房!”是没有说出开口,老鼠岂有不知,可心中却是十分得意,这也算是一个褒奖。
“老乌鸦今日不用抱鸡同眠,可喜可贺!”
那人未进门,声音已经传来,武松一听,心中狂喜,这把声音他认得,就是昨晚在暗夜公堂里的徐妈妈。
“徐妈妈,不是说好三日后再来,何故如此匆忙?”乌鸦又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的神色。
“你是乌鸦无宝不落,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进来的果然是徐妈妈,她十分娴熟的将大屁股往凳子上一坐,可也只能坐上半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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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货主要押后买卖时间吗?”乌鸦一副厌倦的神情:“我们做事说一不二,时间改变了,就算你给多五十两银子,我也是不愿意。”
“你这短命的老乌鸦,能活到五十多岁,也不是无因由的,果然挑通眼眉,只不过我这老妈子也是贵人家的心腹,五十两银子移动不了我的脚步,今天是为你带来二百两黄金的买卖。”
“说来听听!”
“卖家说要今晚将货物出手,可以便宜二百两黄金,只收二千八百两,凭你乌鸦那张利嘴,这二百两差价不是手到拿来么!嘻嘻,到时候可别忘了请老妈子吃几碗好酒!”
“说好三天后就是三天后,推迟固然不好,提前也是没商量!”乌鸦板着脸一副送客的表情。
武松看得心里发慌,明知道徐妈妈上来是在说卖白玉马的事情,只要乌鸦答应了,自己把高联和知县带到现场,捉贼拿赃,潘金莲马上得救,可这乌鸦还臭着脸,真是把他急死!
“哼!”徐妈妈冷笑一声:“就知道你乌鸦会来这一套,好,老妈子也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倒是开个价钱吧!”
“一千五百两!”
“老乌鸦,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底细,做你们这种交易的,就算敲竹杠,也是按实价七成,算起来只是二千一百两黄金,你一下子自己吞了六百两,我是如何能向小.....咳咳,向卖主交代,一口价二千一百两黄金,你不愿意,算了,就照旧日子去吧,大家一拍两散!”
“请!”
乌鸦站起来,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徐妈妈气得满脸通红,一脚将凳子踢翻,大步走出茅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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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比徐妈妈要气上十倍,冲出厨房就要拳头伺候乌鸦,老鼠一把抱着他,笑道:“都头息怒,稍安勿躁,这事已经成了!”
“他把徐妈妈赶走了,还成个鸟!”武松气呼呼的说道。
“都头你有所不知。”老鼠将武松拉进厨房,低声笑道:“瞧这婆娘的架势也非第一次做这种买卖,岂能不知道行情和叔父的性格,她此行,要急着出手,主动权在叔父那,婆娘也知道,要是叔父不狠狠敲她一笔的,她倒是会怀疑,这种事,买卖双方都是极为小心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宁愿不做这个买卖,也不会冒一点风险,这买卖看似简单,实际是将自己的脖子放到利刀上,一不小心,小命不保!”
“你是说徐妈妈还会回来?”武松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潘金莲和自己的性命都放在乌鸦这场赌博上,没有说不担心的。
“一定回来!”老鼠胸有成竹,继续给武松派定心丸:“这白玉马是贼赃,也就是说是无本钱的买卖,卖一两银子,也是赚的,何况一千多两金子,婆娘能说出我们行当的术语,来之前一定跟主人商量好,他们的底线,是在七成的基础上,减去一百两黄金,这一百两就是叔父赚的!”
武松听了心里是安稳了不少,可仍旧有点惴惴不安,说是那样说,要是这徐妈妈没有老鼠说的那样精明,一气之下,跑回家了,那这单买卖就完了!
“嘘-----”
老鼠拉了一下武松是衣袖,低声道:“回来了!”
“你这天煞的死乌鸦!算是老娘上辈子杀了你父母,卖了你女儿到青楼,这辈子来还债的!”
一把恶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武松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老鼠,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杀的父亲把你身子要了,是母亲帮忙,青楼的女儿是你替我生的!”乌鸦淡淡然的说道。
“别跟老娘耍嘴皮子!”徐妈妈在乌鸦的胸前狠狠的捏了一下,笑骂道:“老鬼,二千两黄金,你足足赚了一千两!今晚赶紧给老娘安排!你这直娘贼,马上风的老鬼......”
徐妈妈骂声不断,乌鸦淡然一笑:“我赚多少是我的事情,你要有我本事,也可以去赚,今晚戌时,我令人通知你时间地点,过时不候!请吧!”
徐妈妈一把推开乌鸦,径直走到乌鸦的房间里,一阵翻箱倒笼的声音过后,她手里提着两瓶美酒,走到乌鸦面前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猛喝一轮,嘭,两个酒瓶在地上摔个粉碎,酒气芳香四溢,武松忍不住猛吞口水。
徐妈妈砸烂了酒瓶,也不说话,大步走出茅寮,过了良久,老鼠笑道:“她下山了!”
武松走出厨房,对着乌鸦深深作揖:“叔父的恩情,武松没齿难忘!”
“两瓶酒,十两银子!”乌鸦淡然说道。
噗!武松笑着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交给乌鸦,他也是老实不客气,揣进怀里。
“找黄鳝,佯作外乡财主的管家,今晚子时,狮子桥头,过时不候!”乌鸦摸摸怀里的银子,心满意足的说道。</dd>
黄昏,城南,黄鳝杂货铺内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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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鳝,我嫂子在牢房里如何?”武松问道。
黄鳝嘻嘻一笑:“早饭是菜肉小包,午饭是馒头,熟牛肉,半瓶美酒,晚饭是肥鸡,面条,一瓶美酒!”
卧槽!那是住酒店的节奏吧!武松将信将疑,继续问道:“她的伤势如何?”
“寻得治伤良药,让婆娘给她换上!”黄鳝得意的说道:“若是都头不相信,大可去问问在县衙外窥探的珲哥。”
既然他连自己安排了珲哥打探消息都知道,这事估计也不假,武松不懂撒谎,只得讪讪的笑着,默认了方才对黄鳝的怀疑。
“都头在这跟黄鳝畅谈,小人出去一下。”陈二狗站了起来,行礼准备告退。
“去哪?”武松随口问道。
“要办妥这事,还需要树上的一个鸟儿,待我将之擒获,便能万无一失!”陈二狗笑着走出了杂货店。
武松也不再追问,他知道这些鸡鸣狗盗的人,都极为神秘,有自己一套生存的方式,跟他们相处,最好就互相尊重,不涉及他们的私隐。
当下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戏台已经搭建好,主演配角也就位了,就差特邀观众,这观众当然是高联和知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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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知县容易,请高联倒是个难题,目前风头火势,高联的任何动静一定会惊动潘云,要光明正大的进入高府或者让知县派了拜帖去请,都是行不通的,武松当下也是无计可施,只好见机行事,吩咐道:
“老鼠,你出去打探一下高联的行踪,尽快回报,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哈哈,老鼠最厉害的是什么,就是打洞窃听,武都头安心的在这里喝上几碗我酿制的百花酒吧!”
黄鳝笑眯眯的提来一坛百花酒,芳香四溢,老鼠吞了一口口水,贪婪道:“黄鳝,你喝归喝,一定要留一碗给我,待事成后喝!”
“事成后,送你一坛!”黄鳝倒是十分大方。
老鼠出去不久,陈二狗就带回来一个异常高瘦的男人,就像一根电线杆,武松认得此人也是见过面,名叫喜鹊儿,可有什么本领,倒是忘记了,原来陈二狗说出去抓鸟,就是为了他。
“武都头,我们又见面了!”喜鹊儿身形瘦削,可是声音宏大,要是只听声音,一定认为他是个小山一样雄壮的汉子,他手里提着一个十分残旧的小木箱。
“喜鹊儿,木箱里面是什么宝贝?”武松问道。
“哈哈,这些东西在都头眼里不值一晒,却是小人的衣食父母,都头耐着性子,看小人的本事!”
武松觉得十分有趣,也不再追问,看他表演就是,陈二狗再倒了两碗酒,跟武松一人一碗,没有在黄鳝碗里添酒,也没有给喜鹊儿倒上一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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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对于他们的怪异行为,也慢慢习惯,见惯不怪了,只见黄鳝端坐在那里,眼睛低垂,嘴巴紧闭,喜鹊儿打开旧木箱,里面放了面粉,胶水,各种式样的小毛笔,还有假胡子,假眉毛,大小不一的痣,有些还有胡子在上面的。
喜鹊儿全神贯注,手法飞快,在黄鳝的脸上涂上面粉,加上小痣,添上眉毛,半个小时,黄鳝已经变成一个富态十足,极为精明的老管家模样,就是头发还是乌黑亮丽。
喜鹊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灰色的小布包,倒出一点银色的粉末,双手涂匀,在黄鳝的头上一抹,他那乌黑的头发,立刻变成银丝万缕。
“哎呀,我倒是忘记了喜鹊儿是易容大师,果然鬼斧神工,黄鳝瞬间就变成了黄管家了!”武松拍手称赞。
喜鹊儿没有一点的开心,双手扶着黄鳝的肩膀,仔细端详着,似乎十分的不满意。
“这人对化妆的研究是入魔了,黄鳝从这里走出去,估计他老婆也认不出来,喜鹊儿还有什么不满的!”武松心中嘀咕着。
“哦!是这里了!”喜鹊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又从木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包,倒出一点黑色粉末,这次没有在手掌抹匀,而是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支小毛笔,蘸上一点,在头发上扫一下,蘸一点又扫一下。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武松惊讶得下巴几乎掉到地上,方才的黄鳝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现在头发斑驳,乌黑之中带有银丝,就成了五十来岁的人,而且让人一看,就是为了主人劳心劳力,把头发都熬白了的忠心管家。
喜鹊儿还没满意,在黄鳝的眉毛上又点了一点的白色粉末,为他在唇上添了两撇胡子,端详了一阵,摇摇头,将胡子去掉,在下巴加了疏疏落落的一把花白短胡子,终于满意了。
“黄鳝,你去换一套管家的衣服出来给武都头瞧瞧。”喜鹊儿微微笑道。
黄鳝立刻转入房中,一会儿就换了衣服出来,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富户里面的心腹管家,武松赞叹道:“这等技艺,实在难得,估计千年后,也不再流传,可惜,可惜!”
扑通!喜鹊儿突然跪下,给武松磕头道:“武都头,有你这句话,喜鹊儿的性命以后便交予你!”
并非说北宋的人矫揉造作,而是在那时候,三教九流的人,说白了,就是不入流的,就算是现在的明星,换做是那个时代,也只能说是戏子,为人所不齿,武松能够由衷赞美,喜鹊儿是老江湖,自然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他作为一个都头,在阳谷县,论官职除了知县相公就到他了,竟然对自己如此器重,可谓是人生得意之事,也是遇到知己的心。
武松将他扶起来,正要跟大家商量一下如何去联系高联,老鼠就回来了。
“武都头,高联那家伙,今天在翠红楼喝了一天的花酒,想来今晚也在那过夜了。”
“那真是天助我也,老鼠,劳烦你再出去一趟,雇一辆车子回来,有车厢,能坐四五人的,到时候载了黄鳝,到翠红楼外等候。”
“行啦,小人自然会张罗。”
待老鼠出去后,武松笑道:“陈二狗,你随我来,待会介绍妈咪,呸,是老鸨给你认识,此后你便要跟她一起,好好打理翠红楼。”
武松大摇大摆的来到翠红楼,这次是以老板的身份,自然要有点气势了。
“武都头,哎呀,应该叫武官人,终于盼到你来了。”老鸨摇风摆柳的走出门外,十分风骚的挽着武松的手臂。
“官人?”武松笑道:“妈妈,你千万不要说‘我要’就可以了,不然《水浒》就要变成了《梅金瓶》了!”</dd>
换作是其他人,说这种不明所以的话,老鸨一定认为是失心疯,可上次武松的侃侃而谈,跟她论尽青楼的经营之道,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及后知道武松做了翠红楼的幕后老板,更是欣喜万分,此刻心中细细品味中含义,却不能悟到半分,更加的觉得武松是世外高人,青楼圣手。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青楼里面果然按着武松上次提议,大堂中央设立如同模特走秀的t台,布置得十分别致。
“妈妈,在台上架两条长木,每隔三尺,放一根短木,上面挂满七彩灯笼,当晚上姑娘出来走秀,给恩客挑选的时候,将大堂的灯都灭了,只是点燃灯笼,那时候全场的焦点都会落在台上,那些七彩灯笼绽放着绚丽色彩,会把姑娘映照得更加的娇艳动人!”
“官人,我就知道你心中一定有绝妙的计谋,上次不肯说出来,是因为身不在其位,不谋其事,现在是名正言顺!”老鸨招呼武松坐下,陈二狗不敢坐下,站在武松身后,老鸨虚心请教:“官人,你还有什么妙法,全部说出来,这里赚的每一文钱,都与你有关。”
“妈妈,这位是陈二狗!”武松向着陈二狗一指说道:“以后就是他带着兄弟来这里看场,你翠红楼大小事务,跟以前一般,他负责安保,如果两人有冲突,以你为先!”
“哎呀,原来是陈大哥,站着干嘛,快坐下!”老鸨也是白鸽眼,方才以为他是武松的随从,自然不揪不睬,现在知道原来也算是翠红楼的二把手,而且是武松带来的人,也就是心腹了,自然另眼相看。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狗哪里来过这种地方,被老鸨轻轻一按,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整个人像飘起来一般,十分的惬意。
“二狗,你有多少兄弟?”武松问道。
“四十七人!”
“嗯,翠红楼主要做晚上生意,白天只是下午有零星客人,你把兄弟分成两班,晚上三十七人,白天十人,至于怎么轮换,你自己拿主意。”
武松吩咐完陈二狗,又对老鸨说道:“妈妈,你不要嫌弃辛苦,明天早点起来,带他们四十七人,去做两套衣服,款色颜色要一样的,翠红楼经常有新来的姑娘,那样方便认得他们,客人有什么需要,也是容易找他们沟通。”
“以后一年四季,按照天气不同,都给每人做两套衣服,每天晚上的三十七人,有七人是穿寻常服装,有一些故意捣乱的人,就由这七人私下料理,就算出了问题,也可以推说,跟翠红楼无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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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鸨叹服的摇着头,瞬间又娇笑道:“他们男人有衣服,我的女儿呢,就什么都没有,官人可不是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啊!”
“好啦,你以后还是叫我都头,或者二郎,不要叫官人了,你每次叫官人,我总想答应道,‘我要’,影响不好。”
“二狗,这里没你的事情,你先行离去。”武松吩咐完,又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到高府,留意动静,有什么变故,立刻来报告。”
待陈二狗走后,武松笑道:“妈妈,姑娘是翠红楼的主角,自然待得更好,每月都有给姑娘的补贴,包括胭脂水粉,天葵到来时的必须品和止痛药。”
“官.....二郎,你连这些女儿家的心事都照顾到,真是贴心,那些读书人常说,柳七郎是千古青楼第一风流人物,我看你打虎武松才是!”
柳七郎就是柳永,他常年呆在青楼,写得一首好词,凡是青楼姑娘,都以能够唱他的词为傲,他的风流名声不单只是生前,连死后都是千古佳话,他死的时候因为家财散尽,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整个扬州的青楼女子,凑了钱,将他风光大葬,这等风流,可谓旷古烁今!
“妈妈见笑了。”武松微微一笑:“你还要联系一位专治妇女疾病的大夫,要求他每月来给姑娘检查身体,那样对姑娘对客人也是好的。”
“从今天开始,你要辛苦一点,跟每一个来的客人说,翠红楼白天更加精彩,要知道,很多男人家里都有河东狮,晚上不敢来喝花酒,可女人是很笨,以为那档事只能晚上做,翠红楼就要告诉客人,白天一样可以来风流快活,保证可以增加三到四成的收入。”
“二郎,你从姑娘的贴身生活到翠红楼生意扩张,都能够处理得出神入化,还要我这个当妈妈的干嘛?”老鸨就像武侠里的小子,刚刚听到一个绝世高手对武术的见解,为她打开一扇门,来到一个她从未涉猎的最高境界。
“妈妈,翠红楼没了你,怎么能够运作,你可是这里的灵魂!”武松知道时机到了,微微一笑道:“听说高联今晚也在这过夜,他家里美人如云,还来这里,也只有你有这个手段了。”
“可不是吗!”老鸨的自信回来了,向着楼上厢房一指:“不是我夸口,要是翠红楼换了其他人主理,他还不一定来呢,这不今,晚就在海棠房搂着芊芊姑娘过夜了。”
武松瞟了一眼那海棠房,相邻有两间房,一间唤作红盈,一间唤作梨织,都是春意荡漾的名字。
“二郎,二郎!”老鸨在武松肩膀上一推,笑道:“怎么,想到高员外的风流,心中痒痒的,是不?”
“哈哈哈,所以说嘛,翠红楼没有你怎么行,男人的心思都给你猜中了!”武松顺势说道。
“你们男人呐,就那么点心思,老娘怎能不知道。”老鸨风骚的笑道:“二郎刚才说的都是外在的建议,可外在怎么漂亮也是徒劳,关键是内在,这里内在的东西就是姑娘伺候男人的手段了,我知道二郎见多识广,何不今晚好好的教导一下我的女儿们,让她们更上一层楼。”
“这个自然!”武松装出一副吟样:“能撩动男人心的,不是女人天赋的本钱,张开da腿,哪个女人不会,男人就是贱,往往不珍惜这些容易得到的,要俘虏男人的心,进而俘虏他的钱袋,必须令他心里痒痒的,为你痴狂,自愿奉上千金。”
“高!”老鸨竖起大拇指:“二郎,翠红楼刚刚找来了清纯四小花,唤作菲菲,诗诗,丹丹,颖颖,正好今晚让你来调教。”
噗!武松喷出一口香茶,这特么不是跟现代的四小花一个名字么!</dd>
老鸨一看武松的神情,淬道:“瞧二郎的德行,正经起来样子活像杀人的判官,看到四朵小花,什么男人的德性都表露无遗。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哈哈,妈妈,你误会了,二郎是看到有如此清雅的四小花,翠红楼生意一定蒸蒸日上,你也猪笼入水,恭喜,恭喜!”
“嘻嘻,嘻嘻,同喜,同喜!”老鸨眉开眼笑,得到武松这个青楼圣手的肯定,她比真正得到千两黄金还要高兴:“二郎,苏学士说,**一刻值千金,就不妨碍你的**,选个房间吧。”
看着四小花,武松心中叹道:“古人的眼光的确比现代人好,他们形容女孩的腰身往往是窈窕淑女,形容身材就是盈盈一握,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以大为尊,要那么大干嘛,多出来也是浪费。”
想到“盈盈一握”,他心中已经有了选择,微微一笑道:“红盈!”
“我就祝二郎今晚春风得意,酣畅淋漓,明日即便日上三竿,也不会有人敢来打扰。”
武松轻轻将老鸨拉到一旁,低声道:“你我都算得意了,可还有人未曾得意,他老人家高兴了,我们的财路方可畅通无阻。”
他的手指向着天空虚指一下,老鸨阅尽人情世故,自然知道意思,这一指,就是顶头上司的意思,也就是知县,她微微一笑:“我立刻使人去县衙,说坊间发生大事,十万火急,让他立刻前来。”
“我看十万火急的是他老人家吧!”
“损样,你也是十万火急,赶快跟四小花去降火吧!”
四小花簇拥着武松进入了红盈房,扑面而来是淡淡花香,看来这房间是有鲜花熏过,床上的铺盖都是崭新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在靠窗台的一角用沉色的古木做了一个浴室,武松心道:“这老鸨真是坐言起行,跟她说鸳鸯戏水的事情才多少天,那么快就做好了。”
“二郎哥哥真坏,进房就要到浴室,是要咱们四姐妹伺候你沐浴么?”菲菲抿嘴一笑,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神情像是鼓励,也像是嘲弄,看得武松心摇神荡。
“怪不得青楼是男人的温柔乡,要不是有正经事情,今晚我一定沦陷。”
武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一张,推开窗户,既要观察形势,也是让晚风把脑袋冷却。
“听说二郎哥哥尚未有妻房,何故要看逃生门道,难道有什么红粉知己会来吃醋闹事?”
诗诗说完,四朵小花,齐齐挽着武松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武松脸上一红,他毕竟是未尝过男女间的欢乐,给四朵小花贴身依靠,意乱情迷。
啪!
他自己额头上,用力的打了一下,方能冷静。
“有蚊子么?”
“可怜的二郎哥哥!”
“我替你抓痒。”
“我给你呵一下!”
小朵小花你一言我一语的,武松索性大手一张,将四人往床上一推,四人娇怯怯的都倒在床上,各自摆出撩人的姿态,口中更是调笑之语不断。
武松撕下布条,堵了耳朵,方能静心,探身出窗外一看,房间离开地面大概有三四米,跳下去也是不难,可从这边窗台到海棠房的窗台有六米多宽度,没有助跑是绝不能跳过去的,况且窗台下也没有立脚的地方,从这里到那边是不可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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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只能从大门进入,可从大门进入,基本刚打开房门,看到自己一彪形大汉,高联一定失声惊呼,恐怕也是惊动了下面的客人,下面定然也有潘云派来监视的人。
“二郎哥哥,你不是要调教人家么?”
武松正为难间,身上一阵温软滑腻,丹丹紧紧的从后抱着,正要推搪,双臂已经给诗诗和菲菲搂着,胸前枕着颖颖的小脑袋,阵阵女儿幽香投入心扉,耳上的布条早已被拿下。
“二郎哥哥,因何要皱眉,是不喜欢我们四姐妹么?”
“情哥哥,莫要生气,颖颖替你解开郁结。”
“嗯,小武哥哥是喜欢诗诗啦。”
“你们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思,他是要故作生气,让我们好好伺候,把良辰美景顺道作为调教的用场,真是高明。”
“咦,这菲菲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武松心中雪亮,喜上眉梢,他将四女轻轻推开,笑道:“四位姐姐,我倒是问一句,你们觉得二郎相貌如何?”
“胜似潘安!”
“颖颖你不老实!菲菲来说!”
“二郎并非俊雅的翩翩公子,却是豪气干云的八尺男儿!前者固然令姑娘趋之若鹜,后者也令红颜辗转难安!”
“谢谢姑娘夸奖!”武松微微欠身行礼一个礼,正式道:“二郎如此相貌也能令几位姐姐青睐有加,更何况是吟风弄月的风流人物,大家可想招待一个柳七郎?”
“柳七郎此等人物,得之,甚幸,失之,万幸!”菲菲是四朵小花的大姐,人情练达,看着武松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说调笑之话,也就从心而答。
“嗯,不错,这种人,跟他一起,十分开心,但注定捞不到油水,不能结识他,反倒他日,得以离开青楼时,少了风流韵事,可腰袋多了白花花的银子.......”
“二郎的意思是进入青楼,必须无情,否则人老珠黄,有谁怜惜!”
“不错,我要教你们的,就是这句话。”武松点头道:“既然无情,那翩翩公子也好,龌龊男儿也罢,都要一视同仁,好了,你们说什么男人最讨厌?”
“相貌丑陋!”
“盛势凌人!”
“暴戾欺人!”
“龌龊怪异!”
“好,果然是青楼中的奇女子!字字珠玑!”武松拍手笑道:“有一个人,集中了这四大恶习,若是你们也能笑脸相迎,那以后遇到什么客人,也能应付自如,青楼之路甚为平坦,若是不能,奉劝一句,早日脱离苦海!”
“要是真有这种人,我宁可削发为尼,不再留恋红尘!”诗诗首先表态。
颖颖也说道:“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二郎哥哥,不会真有这种人吧?”
“如果真有这种人,我们要去伺候吗?”丹丹说了这句话,武松淡淡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他知道自己的计谋将要成功,就等作为大姐的菲菲做总结了。
菲菲的确有过人之处,跟武松接触片刻,便可大概猜到他的心思,咬着朱唇,昂然道:“我卖身青楼,是因为家贫,娘亲重病,踏进来第一步,我早已没了姓名,没了父母,出去的时候定要捧着银子,侍奉爹娘终老!”
“姑娘高义,请受武二一拜!”武松听了十分感动,对着四小花深深作揖。
“我们也像姐姐一样!”三小花齐声和应道。
“好,当下海棠房就有如此恶心的一位客人,你们四人去伺候他,若是明日起来,他春风满脸,略显疲倦,你们将来必定成为翠红楼花魁,不出五年,定可洗尽铅华,飘然离去。”
“走吧!”
菲菲一声低喝,随即脸上露出娇媚的笑容,三朵小花也是各自展露风华,四人风情万种来到高联的房间,推门进去。
高联在芊芊万种风情的熏陶下,早已情绪高涨,进来前听老鸨说了浴室温柔,哪里还按捺得住,急匆匆的便褪去外衣,要来个鸳鸯戏水。
青楼的房门很少上锁,客人进去的时候,已经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哪里记得上锁,况且也没有人傻到会推门进去,可这次偏偏例外。
咯吱,门开了,高联心中一惊,随即转化为怒火,正要发作,鼻子里却闻到幽香扑鼻,定眼一看,进来的是四位清丽脱俗的小姑娘。
“哈哈,一定是老鸨要讨我欢心,也知道我常年宠幸芊芊,未免厌倦,特意找几个小娘皮来助兴,有趣,有趣!”
高联喜得手舞足蹈,张开双臂要一次将四朵小花搂住,一张油腻的厚唇,贪婪的要索取香吻。
嘭!
他的手触碰到一个坚硬如铁的胸膛,嘴唇撞到浓浓的男人气息当中,心中一怔:“小丫头如何身板如此硬朗!”
一对似醉迷离的小眼睛往上一看,咯噔,满肚子字的酒水顿时化为冷汗,在眼皮上,是神威凛凛的武松!</dd>
“来......”
高联后面“人啦”两个字还未出口,脖子上一凉,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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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都头!你......你是......仗义的人,响当当的汉子,并非我要害你嫂子,确有徐妈妈作证,我也是交予知县相公审理,并无半点不妥,你确要明辨是非,莫要给江湖上好汉耻笑!”
高联在惊恐之中,仍旧能够说出这番说辞,的确令武松不得不佩服他的能言善道,话虽如此,他的脚却没有嘴巴那么识大体,膝盖一软,便要跪下。
武松连忙一把抱着他的身体,扶他坐到床上,心中叫一声万幸:“马蛋!要是这高联跪了我,以后就难堪了,我是要来找他解决问题,而不是要拿风头!”
“好汉饶命!”芊芊看到拿着利刀的武松,早已六神无主,倒下便拜,三朵小花惊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唯有菲菲还能镇定。
“二郎哥......武都头,你是好汉子,定不会让女流之辈因你而牵连官司!”
武松微微一笑:“你扶起芊芊姑娘,武二来这里并非与高员外为难,你们大可放心,安静在一旁便是,我自有主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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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员外,武二躲在暗处,看到四位姑娘进来伺候你,才寻得机会尾随而入,实非有意冒犯,请恕罪!”武松站起来给高联行礼,高联看他神色凝重,不似有诈,心中稍微安稳。
“都头要找小人,遣人召唤便是,何须大费周章。”
“员外不知,在这外面耳目众多,武二出此下策,迫不得已,今晚到来,也是为了白玉马的事情,若非如此,岂敢冒犯。”
“都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白玉马非同小可,已经超出小人能够承担的范围,就算你今晚杀了我,也不可能不追查!”
武松听到高联倘开心扉,知道他已经不怪责自己的冒昧,就算日后也不会秋后算账,他微微一笑道:“员外以为我是来威胁你不要与我为难吗,武松虽是一介武夫,可言出如山,岂会更改,今晚来此,就是要将白玉马完璧归赵!”
“原来白玉马果真是潘金莲盗了,武松今晚是要来私下交还,这事关系到高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也会牵连到叔父,能拿回就好,也不跟他计较,这人算敢作敢为,当做跟他交个朋友吧。”
高联是以为潘金莲盗了白玉马,武松来归还的,他微微一笑道:“只要能寻回白玉马,前日潘金莲并没有来过高府,徐妈妈也没有见过她,昨夜衙门平静,知县相公早早安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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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高员外道是我嫂子盗了白玉马,今日武二来威胁归还么?”武松昂然道:“非也!今日武二到此,就是请员外随我走一趟,子时之际,真正的盗贼自会把白玉马归还!”
“去哪里?”高联心中稍一犹豫,看到武松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连忙说道:“自当奉陪!”
“菲菲,你今晚留在芊芊房中,诗诗,丹丹,颖颖,你们回到红盈房,今晚畅所欲言,调笑打骂,累了便睡觉,明日午时前,各自趁着无人,回到自己房中,今晚之事,当作没发生,高员外自当每人赏赐十两银子。”
高联何等精明,听武松说了最后一句话,立刻从怀里拿出五十两银子,交予菲菲,分派给四位姑娘。
五人均想,不用伺候客人,便可得到十两银子,这是天大好事,这种男人之间的勾当,我们妇道人家,自然是充耳不闻,视若无睹的好。
“哎,今晚真是好日子,客人心好,早早离去,仍旧留下银子,我跟芊芊姐姐有许多心事,今晚便与她共眠,你们三人到隔壁房间,这房间狭窄,虽只站了五人,也太过局束!”
武松听了菲菲的话,心中高兴,知道这个女孩心思谨慎,值得信赖,他推开窗户,左手抓着高联的腰带,右手一撑,飞身便跳落楼下。
“夜凉如水,关门睡觉,不要让野猫进来。”菲菲笑着吩咐道。
高联心中一惊,身体如同腾云驾雾,恍惚间已经随着武松到了楼下,武松一手撕下一块衣襟,包着高联的头,低声道:“阳谷县无人不识员外,唯有委屈一下,遮了头脸,到翠红楼前面上了马车,便可解下。”
“自当如此!”高联连忙说道,武松自己也裹了头脸,微微弯腰,装作驼背,他身形高大雄壮,也是担心给潘云的人认得。
翠红楼外停了一辆马车,车窗都下了布帘,老鼠正坐在马车上打盹,武松未到车前,他已经跳了下来,原来他是装作睡觉,耳朵一直竖着。
武松拉着高联的手上进了车厢,黄鳝早已在里面,高联虽然奇怪,可也不说话,武松低声吩咐老鼠:“到前面小宅。”
老鼠立刻扬了马鞭,马车慢慢离开了翠红楼,来到西门庆送给知县的小宅前,武松跳下车,拍门进去,见了知县,简单说了缘由。
事关重大,知县也不怪武松打扰他的好事,匆匆跟着武松上了马车,高联看到知县,心中才真正安稳下来,有知县在,武松怎么也不会对自己有伤害。
武松并没有上马车,令老鼠驱车送了三人到城外,约定子时在狮子桥头相会,他立刻找了自己的心腹,张龙赵虎,径直来到狮子桥。
此时已是亥时,一轮明月映在冰冷的河面上,躲在草丛里的武松竟然感到心中有一丝寒颤,自然不是因为天气,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担心,他担心徐妈妈不会来,担心潘金莲在狱中受苦。
天上的月亮已经到了头顶,子时到了,车轮碾过青石板,提醒武松,老鼠的马车到了,马车停在武松三人隐藏的草丛前面,把他们遮挡得更加的隐蔽。
黄鳝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走到桥头,双手背着,抬头望天,武松紧张得伸直了脖子,向着南北大街张望。
可惜两边都是转弯抹角处,看不到来往的人,他心中祈祷:“徐妈妈,你一定要带上白玉马来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实也只是过了几分钟,武松就像过了一年那么漫长,他心中铁了心:“要是今晚的事情泡汤,就此挟持了知县和高联,到牢里接了潘金莲,再接大哥,用这马车远走高飞!”
咄咄咄!
在武松胡思乱想之际,南面大街传来了脚步声!</dd>
月色下,那人身材肥胖,头上扎起发髻,是个女人,待渐渐走近,看清脸容,是徐妈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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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原地,可不到半秒又挂了起来,他现在埋怨乌鸦怎么还没来!
徐妈妈径直来到狮子桥头,并没有跟黄鳝打招呼,而是倚在栏杆,欣赏着桥下风光,只是她的身形肥肿难分,跟风雅搭不上边。
“黄鳝,快上去跟她搭讪啊,你有金子,她有白玉马,不就成了吗,那死乌鸦也不知是否想念女人,郁郁寡欢,喝醉酒以至来不了。”
时间只过了几分钟,武松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心中不住的咒骂着乌鸦,其实心里急躁的岂止他一人。
车厢里面的高联,在路上已经听了知县简单的跟他说了这次来的目的,他心中大不以为然。
“潘云是我最宠爱的姬妾,讨回来不足半年,一个月起码有二十天在她房间过夜,没有半点的冷落,至于说到银子,无论她要多少,我基本都是有求必应,否则怎么会将皇上御赐的白玉马也放在她房间,她根本就没有要偷白玉马的必要,难道是武松为了救潘金莲,来个贼喊捉贼。”
他心里虽然是那样想,可是白玉马事关重大,也碍于知县的面子,怯于武松的威武,只好来到狮子桥头,坐在车子里,透过帘子的缝隙向外观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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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相信潘云会来这里,现在看到徐妈妈,证明知县的话没有错,他心中愤怒,伸手便要推开车门,老鼠一把抱着他,低声说道:“捉贼拿赃!”
知县也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自然知道高联被心爱女人出卖的那种恼火,就等于自己被玉玲珑戴了帽子那时一样,老鼠的一句“捉贼拿赃”不足以令他镇静,连忙压低声音说道:
“员外,杀一个徐妈妈并非大事,官家的白玉马才是要紧!”
他把“官家”两个字说得很重,咯噔,高联自然知道“官家”指的就是皇上,愤怒的情绪立刻化为冷汗,在知县的手背上轻轻拍打,表示感激。
“好险,要是我现在冲出去,徐妈妈定然来个死口不认,就算把她杀了,自己也是要陪葬的,还是等她将白玉马拿出来再作打算。”
老鼠看到他的神情动态,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低声说道:“两位官人放心,这买家还是待会主持买卖的中间人,都是自己人,保证把白玉马到手后,再惊动那婆娘,到时自会有武都头动手,二位在此静候佳音可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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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咄!
北街上,乌鸦的身影终于出现了,武松的心情如同过山车,方才还是咒骂着他的十八代祖宗,现在又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给他一个吻。
“我到底是怎样了,就算没有穿越成武松,也不是那墨迹的小人,怎么会......吗呀,难道是为了潘金莲,这是什么节奏!”
武松不敢想下去,努力的告诫自己不能心乱,乌鸦慢条斯理的走到狮子桥头,对着黄鳝拱拱手,叫一声:“小二哥你好!”
转头又对着徐妈妈喊道:“小乙妹子你好!”
这是他们的行规,交易双方都不想让人知道真名,可交易总不免要交谈,所以都用了假名,这个假名只有中间人知道,和对方知道,乌鸦喊了黄鳝的假名,徐妈妈知道他是买家,喊了徐妈妈的假名,黄鳝知道她是卖家,原理简单,可是十分保险。
黄鳝和徐妈妈互相见过礼,黄鳝把包袱递给乌鸦,然后后退三步,乌鸦当着徐妈妈的面,打开包袱,里面都是黄灿灿的金子,足有二千两。
武松心中一惊:“这黄鳝还是鼠窃狗偷之辈,怎么会有二千两黄金,要是有那个家财,根本不用做这一行了,难道是为了兴趣么?”
徐妈妈看着乌鸦点算完黄金,伸手在头上发髻上一解,头发迎风散开,在她头发里面竟然藏了一个檀木盒子。
高联看了,认得那是自己装白玉马的檀木盒子,不禁心中高兴,也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有冲出去,抓了那婆娘,就算将她剥光衣服搜查,也不会搜查到那个地方。”
徐妈妈把檀木盒子递给乌鸦之后,也是倒退三步,乌鸦从盒子里拿出白玉马,张龙和赵虎立刻行动,却被武松紧紧拉着,给了两人一个眼色,示意时机未到。
武松比他们更心急,可是那徐妈妈为人奸狡,怎么知道白玉马是真还是假,乌鸦是从事高级贼赃买卖的中间人,鉴赏能力自然比现代的古董鉴赏专家要强了,未得他一声肯定,还是要按捺!
乌鸦将白玉马迎着月光高高举起,在月光下,晶莹剔透,隐隐透出润泽的光彩,就算不懂得鉴赏,武松也有七八分肯定,这便是皇上御赐的白玉马。
“嗯,这白玉马何止二千两黄金,小二,你主人赚到了!”乌鸦冷冷的说道。
武松一听这话,低吼一声:“上!”
自己飞身出来,那徐妈妈也是应变极快的人,听到乌鸦语气不对,突然从杂草丛中窜出一条黑影,黄金也不要了,转身就逃。
武松三大步就追上,他心急,看到徐妈妈那散乱的头发就在眼前,伸手一抓,手上却是一轻,前面一个光头肥婆飞似的跑着,自己手上抓的是一个假发。
“马蛋!劳资以为现代的女人才喜欢套路,原来这假装的套路北宋已经有了!”
他发力追上,直接抓向徐妈妈的光头,却再次落空,徐妈妈竟然凭空消失,下意识低头一看,不禁笑骂道:“婆娘,劳资的第一次跪舔哪里轮到你!”
原来徐妈妈狡猾异常,武松的大手一伸,她立刻跪下,转身双手抓着武松的大腿,张嘴就往武松裆部咬去,武松一个膝撞,把她撞得仰面朝天,两颗门牙也掉了,满嘴鲜血。
他伸手便要抓她胸前衣服,将之抓起来,转念一想:“这婆娘头发是假的,胸也不知道是不是假的,懒得去碰那不干不净的东西!”
转而一脚踩在她身上,明晃晃的匕首顶着她的脖子,张龙赵虎也跑了过来,将她绑住。
“你这个挨千刀的婆娘,高府哪里对你不起了!”高联骂骂咧咧的跑来,却是立刻把白玉马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九代单传的儿子一般。
“老爷饶命,那都是小姐的主意,与奴婢无关!”徐妈妈立刻跪下求饶。</dd>
“哼!我看是你这婆娘的主意!”高联仍然不相信潘云会害他,为她洗脱道:“她不愁吃喝,我对她宠爱有加,怎么会盗取白玉马!”
“老爷有所不知!”徐妈妈知道事情败露,自己要活命,必须和盘托出,她挤出几滴眼泪说道:“别看小姐娇小玲珑,如水般温柔,其实心肠歹毒,若是不信,大可到她娘家问问伺候过她的丫环。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她跟县衙捕快连生未嫁时候早已勾搭成奸,老爷跟她成亲当日,喝的酩酊大醉,岂知道床上那一抹嫣红竟然是后来涂抹的,嫁到高府后,她一有机会就跟连生勾搭。”
“可老爷宠爱,她跟连生碰面机会不多,就定下了这条毒计,将皇上御赐的白玉马盗了,既可以将老爷.....咳咳,一了百了,而且可以得到一二千两黄金,跟连生双宿双栖!又刚好碰上潘金莲这个替死鬼。”
高联听得脸上发青,牙齿咬得紧紧的,冷冷说道:“你将事情原委从头到末给我说来!”
“高员外,事关重大,不宜在外宣扬,唯恐隔墙有耳,倒不如将她押到县衙,由相公审理,不怕她不招认。”武松说道。
高联心想:“也对,还是稳稳的将白玉马拿回家里的好,要杀那贱人还不是容易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都听都头的!”高联此刻对武松十分感激,这是自然的,若非武松,他高家几十口性命就要全部给潘云害了。
“恩相!”武松说道:“我看事不宜迟,当下便派人将潘云和连生捉拿!”
“嗯!”知县点头道:“这事情牵连甚广,一定要将他们的党羽一网打尽,可是也容易打草惊蛇,都头有何良策!”
“恩相所言极是!”武松躬身说道:“小人愚见,高员外佯作醉酒,仍是乘坐此马车,由张龙赵虎陪同,扶持进高府,径直到潘云房中她一定不虞有诈,张赵二人立刻将之擒住,以马车神不知鬼不觉送到县衙。”
“至于把守牢房的连生还有狱卒,就由小人一人去打点好了,待事成后,也将之全部绑到公堂,连夜审理,把同党都供出来,天亮时,县衙画卯,那些收了贿赂的捕快傻乎乎的回来,我们埋伏了人,一下子将之擒拿,这样做,就可以一网成擒,不会有漏网之鱼!”
“你说得极是,当下便去牢房捉拿连生等人,我令王二牛在外接应!”
“恩相,小人还有一事相求!”武松躬身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都头立了大功,但说无妨!”
“这些人都是在这案件上立功,从此也是洗手不干,求恩相赦免他们的罪过!”
武松是担心乌鸦的安全,到了公堂,徐妈妈一定会说乌鸦是替贼人接脏的,未免到时难做,还是早点求情的好。
“你过来!”知县端起了做官的样子,对着乌鸦指了一下,乌鸦虽然是胆大,可这一刻也有点不安,要是知县真定他罪,他也是无从推脱,连忙过来跪下磕头,口中说道:“草民知罪,请相公饶恕!”
“你是替贼人接脏,按律例应该刺配充军。”知县顿了顿,看到乌鸦满脸惊恐,才满意道:“不过念在你在这事情上立功,而且有武都头求情,只要从此洗手不干,本官就既往不咎!”
“谢相公!”乌鸦心中十分高兴,虽然说收了武松三十斤黄金,是可以过富足的生活,可始终以前的底子不好,万一给官府揭发,也是难以逃脱,总不免惴惴不安,现在坦诚了,有知县赦免了以前的罪过,可以安心过日子。
“黄鳝,你那二千两黄金从何而来?”武松一边往牢房走去,一边仍旧好奇的问道。
嘭!
一声巨响,黄鳝把二千两黄金投入河里,武松惊讶得停止了脚步,呆呆的看了黄鳝一阵,黄鳝捋着胡子笑道:“老夫视钱财如粪土!”
“要真如此,今天早上我给你的二十两银子,你还要干嘛?”武松狐疑了一阵,看着黄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恍然大悟,笑着骂道:
“尼玛!原来你是造假,还真逼真,连徐妈妈那样的老狐狸都给你骗了,要是到了我那个年代,你一定是个高级犯罪分子!”
武松也不愿意再跟他们扯淡,迈开大步就往县衙奔去。
县衙牢房的大门已经关上,他轻轻扣了两下,一名狱卒睡眼蒙松的打开大门,正要骂人,武松身如电闪,左手捂着他的嘴巴,右手在他脖子上一剁,立刻将之击晕,轻轻放落地下,等王二牛来处置。
“连大哥,那潘金莲细皮嫩肉的,眼看没两天就要死了,真是可惜,嘻嘻,嘻嘻,你敢把她玩了么,让兄弟也在后面跟随,过一把瘾,这喝了酒,全身都.......”
“要不是武松那直娘贼要挟了我家人,我跟兄弟的想法一般!”
“不敢玩她,过去摸几下也是可以吧?”
“这倒也无妨,兄弟,请......”
武松刚走到楼道,就听到连生和狱卒的龌龊言论,气得目眦尽裂,狂吼一声:“你们几个直娘贼,老爷今日结果了你们!”
连生听到武松的声音,吓得酒气全消,连忙提起朴刀,颤声道:“武松,你是要来劫牢么?”
“劳资就是来劫牢,你能怎地!”
武松也懒得走楼道,纵身一跳,便到了下面,只见连生和三名狱卒手里都提着朴刀,对着自己虎视眈眈。
他也不打话,大步向前,左拳挥出,直打连生的鼻梁,连生上次见识过武松厉害,这次不敢大意,向后一跃,躲开,三名狱卒三把朴刀分砍武松上中下三路。
武松哈哈一笑:“直娘贼,好汉还怕你们动刀子,要是劳资后退一步,便不算英雄!”
他双掌一拍,夹住砍向脖子的一刀,左脚矗立,右脚飞起,正中刀砍他胸腹的狱卒,将之一脚踢晕,朴刀落地,飞起的右脚迅速往地下一踩,正好踩在劈向他大腿的刀背上,将朴刀踩在地上。
连生一声吆喝,趁着武松手脚正忙,一刀斜劈他的左肩,武松喊一声“撤!”,狱卒手中的朴刀已经给他抢了过来,就那样双手夹着朴刀,向上一迎,两刀相交,武松趁势沿着连生的刀向下一削。
“啊!”
连生一声惨叫,右手五个指头都给削掉,武松看了,一声清啸,扬起朴刀就往连生脖子抹去。</dd>
“都头,留着那厮的性命,好给武大娘子清白!”守在外面的王二牛知道武松冲动,早早进来,依靠在楼道看着他收拾那四人。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武松心想,潘金莲对名声看得极重,就留着这人狗命吧,反正到了公堂之上,自有大宋律例惩罚他,至少也判个充军沙门岛,令他生不如死。
“大哥说的极是,咱们兄弟便将这几个直娘贼押到公堂,给恩相审问吧。”
“这等小事怎敢劳烦兄弟!”王二牛连忙命令捕快将四人绑了,笑道:“兄弟还是背了大嫂回去,她在这里呆多一刻也是不愿意的,待公堂上有了结果,我自会来通知兄弟!”
“有劳大哥!”
武松拱拱手,大步走向牢房,潘金莲伏在舒软的棉被上,背上也盖着轻薄的鹅毛被子,旁边点了一个碳炉,相比在那充满跳蚤的牢房真是天与地的区别。
自从黄鳝安排的妇人替她敷药后,也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身心都得到温软的安全感,总之觉得大腿上,只要不大动作,就不会太痛了。
没了身体的疼痛,思想开始胡思乱想,虽然武松说三天内一定救她出来,可她总是幻想着武松在下一刻就会到来,这感觉很矛盾,也很奇妙。栗子小说 m.lizi.tw
明知道要救自己,武松一定要在外奔波,可还是希望在这里看到他,明知道名义上已为人妇,可是丈夫也说让她嫁予武松,反正三日内,或许会死掉,也不再顾及什么伦理道德,思想里肆意的想着武松。
想着他那天替自己伤口上抹上酱油,想着他醉酒枕在自己胸前,想着自己倒在他怀里,他问的那句“你是在勾引我么”.......
过了子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很快,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迷糊间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叔叔,你终于来救我了!我是在梦中么?”
喊完,心中后悔到极点,在这牢房里一定是连生那几人,给他们任何一人听到,定然肆意的调笑,那该如何是好。
“嫂子,是二郎来救你了!这不是梦!”
咔擦,牢房大锁给武松硬生生的扭断,潘金莲闻得武松的声音,也不管是梦还是真,喜得翻身迎上。
“啊!”
她忘却了自己大腿上的伤势,突然起来的痛楚,撕心裂肺,坚强如她,也是失声叫了出来。
武松连忙双手扶住,温柔的说一声:“大嫂受苦了,二郎来迟,请恕罪!”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你会来!”
除了不断重复这句话,潘金莲心中早已被喜悦和幸福填充,以至失去了话语能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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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有伤,莫要动作,二郎背你回去!”
武松,转身将潘金莲放在背上,潘金莲心中一惊,问道:“叔叔,你才出去一天,如何能那么快救得了我,你是使强劫狱吗?”
“不错!我是来劫狱的!”武松本来是要开一个玩笑,可是说出后,内心悸动,鬼使神差的问道:“你愿意背负污名,跟我走吗?”
“你去哪,奴家便去哪!”潘金莲说得十分肯定,她是吧名节看得比生死还重要的人,此刻却放弃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跟着他走,就算苦也是乐事!”
咯噔!武松心中一震,感受到一种甜蜜,对于什么“陈平盗嫂”的,他倒是不在乎,可武大郎对自己痛爱有加,不能对不起他,马上笑道:
“大嫂,二郎与你开玩笑,事情基本真相大白,是潘云跟连生勾搭成奸,想要陷害高联,谋求长远的苟且,恰好用你作了阴谋的引子!”
听着武松的解释,潘金莲松口气,绷得紧紧的身体也软下来,她暗暗对自己说:“要矜持,不要胡思乱想。”
武松自然没听到,只是空气忽然安静,有种形状在他背部上贴得紧紧,一股幽幽的体香弥漫开来,像迷迭香,他心一颤,赶紧加快步伐,快步回家。
“金莲,你终于回来了?”
离紫石街还有两三里路,已经看到武大郎,他一个人冒着寒风,蜷缩在角落里,要不是他突然的大喊,还以为是一个野猫呢。
“大哥,知县相公已经还了大嫂清白,是潘云贼喊捉贼,诬陷好人。”武松看到武大郎,松了一口气:“还是你来背大嫂吧。”
“除非你给两个箩筐我,一边放大嫂,一边放石头,不然我是没那个本事。”
武大郎尴尬的说道,武松暗骂一声自己笨,他才身高不足一米四,潘金莲超过一米六的身高,反过来倒是可以。
“大哥,这事情算是过去了,实在是侥幸得很。”武松把话题转移了:“可你以后须得万事都跟大嫂商量,一家人把话说开了,就算骂,也是关起门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总好过失礼于外人之前。”
“二哥说的是。”武大郎虽然是老大,可是为人怯懦,反倒武松像是兄长,喃喃自语道:“既然是一家人,也就不说两家话了,你说找虎鞭替我治病的事情以后不必提起,我也准备写一纸.......”
“大哥!不要胡言乱语!”武松以为武大郎又要说让潘金莲嫁给自己的事情,立刻制止,说道:“你只要记住这事便好,明日也不要做买卖了,在家好好照顾大嫂,生活费用,自有我打点。”
“请王干娘来照料得了,这买卖不能不做,这次出事,还不是因为家穷的缘故!”
武大郎叹了一口气,武松和潘金莲以为他自怨自艾,其实他心中却有另一个秘密,给武松阻止了,不能说出来,可心中暗下决心,这两天也是要好好的跟武松说说。
武松听了他的话,心中也是有了自己的主意,大哥这话虽然偏激,可也不是没有道理,让我好好想想,为他筹谋一下,令他生活富足。
“大哥,大嫂身上有伤,在牢房虽然有黄鳝使人治疗,想来也是江湖郎中,信不过,阳谷县可有医术高明的大夫,请他替大嫂疗伤。”
“有一位告老还乡的御医,姓高,医术高明,可只有官宦人家,或者大富之家,请他才会出诊,况且现在已经寅时,待辰时我准备了礼物,再去拜访吧!”
“嘿,救人如救火,这受伤了只是用烈酒清洗了一下,没有打破伤风,感染了咋办,男人大丈夫,不要磨叽,你领我去他家!”</dd>
什么是感染,什么是破伤风,武大郎不知道,可武松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对的,他立刻在前面引路。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高御医家门前,武大郎肃整一下衣装,在门环上轻轻的拍打,好像生怕大门会痛一样,要不是眼前的是自己大哥,武松早就发作了。
敲了大概十分钟,大门开了,一位仆人掌着灯笼,打着呵欠,满脸不悦问道:“谁呀,扰人清梦,不识好歹!”
武大郎慌得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行礼,仆人低头一看,白着眼问道:“你是哪一家的下人?”
“小人是紫石街武大!”武大郎毕恭毕敬的回答。
“我是问你,哪一家老爷是你主人,谁要知道你的名字!”仆人拉长了脸。
“小人并非谁的下人。”武大郎诚惶诚恐说道:“是小人内子受伤,请高御医出诊!”
仆人再次打量了一下武大郎的衣着,鼻子里“哼”了一声,骂道:“你是知县相公还是西门大官人?凭你这种低三下四的人,也敢大半夜的来请我家老爷出诊!呸!”
仆人一口口水差点没吐在武大郎脸上,嘭,大门随即紧闭,武大郎转头埋怨道:“我都说现在正是睡得香甜的时候,谁愿意被打扰,现在得罪了高御医,看来明天就算带了礼物,他也是不愿意出诊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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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问你谁是你家主人,你那样回答,当然不给你出诊,让小弟来吧,只要我报出我家主人名字,没有不立刻出诊的!”
武松笑着走前一步,伸手便在门环上,大力的拍打,武大郎喃喃自语:“你可以说知县相公是你的主人,可是大嫂既非知县相公,也非他的家眷,高御医怎可起来就诊,哎,到头来还不是给臭骂一顿,我是习惯了,你是堂堂都头,这面子哪里过得去。”
嘭!大门愤怒的打开了。
“你这个三寸钉.......”仆人以为是武大郎在纠缠,出来劈头便骂,谁知道看到一位神威凛凛的大汉背着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站在门外,连忙把嘴巴按住,缓了一下才问道:
“你是哪家老爷派来的?”
“拳大官人!”武松笑嘻嘻的说道。
“拳大官人?”仆人有点转不过来:“阳谷县最出名的莫过于西门大官人,高大官人,赵大官人,可从来没听过拳大官人。”
可他看到武松相貌堂堂,也不敢小窥,耐着性子问道:“请问哪位是拳大官人?是告老还乡的京官还是从外乡搬来的豪富?”
“我也不是很清楚。小说站
www.xsz.tw”武松笑道:“他自己也来了,你不妨亲自问他!”
“哦?”仆人高举着灯笼,左顾右盼,大街除了那不足四尺高的武大郎,便没有其他人了,武大郎已经报了姓名,自然不是拳大官人,他揉着眼睛狐疑道:“拳大官人在哪里?”
“在这里!”武松举起沙煲一样大的拳头,在仆人眼前一扬,随即一拳打在大门上,那朱红大门立刻留下一个诺大的拳印,武松剑眉一扬,厉声喝道:“当下可知哪位是拳大官人了?”
“小人知道!请拳大官人稍等!小人立刻通知老爷,深夜有贵客造访!”仆人飞似的逃进了屋子。
“哎,欺善怕恶,千古一理!”武大郎看着大门上的拳印摇头苦笑。
很快,仆人便扶着高御医走到门前,高御医早就听了仆人禀告,有恶人在门外,恐怕是豹头山的盗贼,他仗着自己曾在皇宫候命,皇帝都见过了,还能怕你一个小小毛贼吗,所以也是壮着胆,走了出来。
看到大门上那深深的拳印,还有武松如天神般的样貌,不禁心中一凛,问道:“你是谁?为何深夜造访?若然是豹头山大王,我劝你还是早点归去,留在这里,对你无益!”
“嘿!我堂堂男子,岂会沦落到做盗贼,不瞒你说,我便是准备攻打豹头山,在景阳冈凭借一双拳头打死吊睛白额虎,本县都头武松!”
“原来你就是武松!”
高御医仔细的端详着,心中赞叹:“果然器宇不凡,也只有武松才有这等气势!”
他又想:“前些日子在西门庆处替张小三疗伤,那厮就是跟武松打得从此不能做男人,我虽年老,可家里还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小妾,可不想那么快就没了享受,他找我,无非是治病救人,当积德,应许他吧。”
“我就是武松!”
“嗯,不知武都头深夜来访,有何赐教?”
“小人的大嫂因腿上受了棍杖之伤,没有及时诊治,恐防有变,所以深夜请高御医出诊,实在情非得已,请高御医恕罪!”
听武松说得如此谦卑,高御医感觉已经有了台阶,顺势说道:“治病救人,本是老夫的天职,何况是都头的嫂子,请进吧!”
武松背了潘金莲进了高御医的书房,将她轻轻放在软床上,高御医吩咐仆人拿了药箱,正要诊治,潘金莲红着脸小声说道:
“男女有别,小女子不便脱去裤子,恐防沾污了高御医的眼睛,请拿来剪刀,在伤患处剪去裤子便是。”
武松心中疑惑,在医生眼里,哪里有男女之别,潘金莲也未免太过矜持了吧,不对,在牢房里,她不也是任由我脱去裤子,这是什么原因?想到这里,武松微微抬头,眼光正好跟潘金莲眼光接触,两人都脸红耳赤,心脏狂跳。
高御医小心翼翼剪去潘金莲伤口处的裤子,仆人把油灯移近,他失声叫道:“竟然有如此的事情!”
武松一听,心中大骇,难道真的感染了,莫不成要截肢,他惊恐的问道:“高御医,何事惊慌?”
“都头,请看。”高御医向着伤口一指,说道:“看这腿上的清淤,是来自衙门的水火棍所伤,而且最多是两日前受伤,可伤口已经愈合,到底是哪一位神医的用药,竟然如此神奇!”
“你说我嫂子的棍伤已无大碍?”
“伤口愈合,没有伤到筋骨,不出三天,便可下床行走,十日之内,定能痊愈!”高御医惊讶的说道,随即一脸谦和的问道:“都头,令嫂曾受过哪位名医的治疗,他的医术在我之上,还请你引见!”</dd>
武松听了,一脸尴尬,抬头看着和屋顶,仔细的回忆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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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陈家庄,喝酒烤肉时,依稀是有个形容猥琐的干瘦少年过来敬酒,陈二狗介绍说是个郎中,我想着估计跟现代的赤脚医生差不多,也没有多加留意,难道是他。”
“不对,黄鳝说是婆娘进去给潘金莲换药的,婆娘是神医?”
“哎!”武松摇头苦笑道:“高御医,并非小人卖关子,那神医或许是一个少年,或许是一个婆娘,我也是不得而知。”
“都头寻老夫开心了,这等医术起码要浸淫几十年,少年自当不会,说是婆娘,由古至今,哪有女子行医的!”高御医脸色一沉,心中骂道:“我堂堂御医,半夜起来为你出诊,还恭敬询问,你竟然还胡言乱语,实在是可恨!”
“那可未必,大长今也是女的,她的医术十分了得!”
“无论是皇宫贵族,还是山野中人,老夫阅人无数,自是十分得体,凡是高人,便如神龙,见首不见尾,都头说一声不方便就可!”
“高御医!”武松正要解释,可一想,这个解释就算连自己也不相信,还是算了,只好说道:“深夜叨扰了,来得匆忙,也没带银两,明日自当送上诊金,还有大门的赔偿,小人先行告退!”
“罢了!”高御医一拂衣袖:“有人出千两黄金,也未必能请我出诊,老夫要出诊,心中高兴,一文不收,也是常有的事情......”
“多谢了!”一直在高御医跟前不敢吭声的武大郎,听到不用给诊金,立刻作出了回应,顺手挽着武松的手,催促道:“二哥,我们走吧,不要叨扰高御医安寝了!”
武松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背了潘金莲,往紫石街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武松把潘金莲轻轻放到床上,对武大郎说道:“大哥,你明日便不要去做买卖了,好好的照顾大嫂。”
“二哥也去休息吧,眼看就要天亮!”武大郎说道。
“大哥,现在已经是卯时,你不要怕辛苦,到县衙一趟,替叔叔告假!”潘金莲轻声说道。
武松点点头,赞许潘金莲的仔细,自己也是十分劳累,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伸了一个懒腰,说一声:“睡得真是痛快!”,眼前身影一闪,往门外看去,却是武大郎,闪闪索索的在房间门口,正要询问,武大郎已经开口了:
“二哥,锅里熬了猪骨粥,劳烦你伺候大嫂吃一碗,我赶着去做买卖了。”
“大哥.....”
武松连忙叫道,可武大郎已经飞似的走了,没有再回应,他摇头轻笑:“哎,这大哥,就是老实,勤奋。”
可他哪知道武大郎的一片苦心,他是故意让武松来伺候潘金莲的,他心中有一个秘密,昨晚给武松制止了,没有说出来,正寻着心思要找机会大方相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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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到了厨房,果然看到一锅香喷喷的猪骨粥,他盛了一碗,拿来筷子,将猪骨里面的骨髓一一挑到粥里,用汤匙搅拌,稍微凉了,才捧到潘金莲房门口,叫一声:“大嫂,大哥让我端粥给你吃。”
“叔叔进来吧!”
武松走进房间,潘金莲趴在床上,被子已经掀开,她那裤子仍旧是昨晚穿着的那条,大腿处露出伤口,那伤口果然是愈合了,只是跟旁边白嫩的肌肤有点相悖,估计长成后,也是有一大片赤红色,十分可惜。
潘金莲双手撑着床板,用力的撑起身体,“哎呀!”,可因为趴了一晚,身上发麻,竟然没有力气,重重倒在床上。
武松连忙放下粥碗,也不计较男女之别,索性一把抱起她,小心翼翼的将她屁股边缘坐在床上,受伤的地方没有碰到半分。
“有劳叔叔了!”潘金莲脸上一红,娇羞万分,抱歉道:“趴了一晚,手上发麻,没有气力。”
“我喂你吧!”武松也不曾多想,直接舀了一汤匙的粥,放到唇边,仔细的吹了一下,才放到潘金莲嘴上。
潘金莲跟武松相隔不过半尺,看着他那温柔的眼神,闻着他那浓浓的气息,竟然忘记了张嘴。
“张开嘴才能吃粥。”
武松柔声说道,这轻轻的一句话,在潘金莲心中却是像旱地惊雷,一时心乱如麻,不知所以,只好忙不迭送的张开嘴,胡乱的吃了一口,“滴”一滴粥水低落在她裤子上,武松连忙伸手去擦。
才发现原来沾湿的竟然是她两腿之间的位置,突然想起在牢里替她敷药时候,看到的旖旎风光,不禁心摇神荡,怔怔的盯着那个位置。
潘金莲心细如尘,也猜得武松两三分,羞得满脸通红,连忙说道:“叔叔,奴家已经饱了!”
“喔!”武松失魂落魄的回应道,他也心神恍惚,还是决定离开这风光明媚的房间。
踏!踏!
潘金莲双脚在地上踩了两下,武松下意识问道:“大嫂,怎么了?”
“痒?”
“痒?”武松的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她什么意思,是双腿之间痒吗?”
“伤口!”潘金莲似乎看穿了武松的心思,羞得脖子都红了。
“哦,是伤口!”武松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伤口发痒证明是将要好了,那神医果然厉害,对了大嫂,你可知道她是何人?”
“给奴家敷药的是一老妇,她说是严大夫吩咐她来的,至于哪个严大夫,我倒是没有细问。”
“昨晚听高御医说,这严大夫的医理尚在他之上,迟点我去查明他的身份,请他来给大哥看病,或许不需要那虎鞭也能痊愈。”
“有劳叔.....叔....了!”潘金莲咬着嘴唇说着这几个字,那将要愈合的伤口,奇痒无比。
“大嫂放心,我家乡有一个对伤口止痒的土方,而且用了之后,令伤口的皮肤滑嫩,不至于留下赤红一片。”
“那里又没人看到,就算难看又......”
潘金莲说道这里,似乎感觉说这些话十分羞耻,连忙住口,武松也没有听下去,径直出了房门,潘金莲才舒了一口气,用一双玉手,轻轻的扫着伤口旁边的肌肉,心中一荡:“这些地方,总是要让人看到的,只是这人,这人是谁呢.......”
噔噔噔----
武松那急速而沉稳的脚步响起,潘金莲马上从思绪里回来,只见他手里拿着几条芦荟,兴冲冲的走进来。
“大嫂,这芦荟肌肤的再生十分有好处,让我替你涂抹在伤口上。”
潘金莲正要说“不要”,可转念一想,在牢房裤子都给他脱了来敷药,昨晚又在他背上好长时间,给他涂抹一下伤口也没什么,他是为我治疗,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一番自我安慰,心中也平淡了,武松哪里有想到那些东西,抱起潘金莲,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将芦苇剥去表皮,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
“啊-----”
潘金莲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十分惬意的声音,方才伤口上奇痒无比,现在冰凉滑腻的芦苇在上面游走,简直是撩到心窝里一般。
她闭着眼睛,也忘记了一个男人正坐在床边,从嘴里发出一点点的舒畅之音,芦苇在大腿上游走不止,武松手法十分温柔,嫁给武大郎后,压抑了许久,今天好像有了释放一般,她身体竟然有了反应。</dd>
潘金莲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武松柔声问道:“大嫂,不舒服么?”
咯噔!潘金莲仅余万分之一的理智,因武松那一句问候,全部点燃,吓得她全身冒了冷汗,方才的一腔玉火也化为乌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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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累了,要休息,劳烦你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二郎不妨碍大嫂休息!”武松立刻退出房间,顺道带上了房门。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潘金莲一颗强自镇定的心,才肆意的乱跳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在武松面前动情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不禁羞得用被子蒙了头,可心中却有一丝的甜蜜。
武松也没有吃粥,心中记挂着县衙审判的结果,关上大门,就要到县衙,刚走出几步,却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
“武都头,你睡醒啦,兄弟们在这里等你两个时辰了!”
武松扭头一看,在王婆的茶坊上,坐了王二牛,张龙,赵虎,王斌,马强,他十分高兴,立刻走过去行礼道:
“各位兄弟,我正要到县衙找你们呢,为何如此匆忙过来找我?”
“嘿,人家王大爷身上有了银子,自然要来紫石街给老娘一个好脸色看看!”不等王二牛等人回答,王婆已经在一旁挖苦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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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笑道:“干娘,二郎答应给你金条的,自然是会给,你还怕跑了么?”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是这牛头欠我的钱,我怎敢问二郎你要呢!”
“干娘,不要再说我欠你金条,今天一早给你啦!”王二牛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不单止把自己的金条给了我,还替二郎给了金条。”王婆在腰间重重的拍了一下,看着武松吟笑道:“二郎看上的小骚娘,干娘收了牛头的金条,自然替你做主,你就等着吃那粉嫩包鱼吧!”
“哈哈,哈哈哈!”王二牛吟笑着,挤眉弄眼的看着武松:“兄弟,你看上哪位姑娘?”
听了王婆的话,武松吓出一身冷汗,她说的自然是潘金莲了,王二牛怎么会有钱了,还替我给了金条王婆,这千古吟媒,是收钱办事,难不成她真的去替我说了潘金莲!
“干妈见笑了!”武松连忙说道:“那天的事情是开玩笑,大不必放在心上。”
“是不是开玩笑,倒是要问问你裆下那兄弟了!”王婆狠狠的开了一下车,扭动着肥腰,走进厨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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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走开了,武松才没那么尴尬,连忙问道:“几位兄弟,看样子是发财了,可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发的是小财,都头的可是大财!”马强立刻抢着回答:“昨晚办完案之后,高员外每人送了四条金条,相公的自然是厚礼,估计都头的也不薄,只是昨晚你没有在场,暂时还没拿到,今日财神爷定会上门!”
武松听明白了,原来是高联感激大家为他寻回白玉马,所以办案的捕快都送了金子,他倒不在意高联要送他什么,反而问道:“那潘云的事情如何了结?”
“嘿,这连生真是狼子野心,那潘云也是蛇蝎心肠!果然是一对子!”张龙恨恨的说道:“那婆娘为了要跟连生长相厮守,竟然盗了高员外的宝贝,要将高家斩草除根,这份狠心肠,男人尚且做不到。”
“算是大嫂应有此劫,撞上了两个煞星,也亏都头是天上星宿下凡,化解灾难,原来连生收买了县衙里面六个捕快,还有牢房四名狱卒,计划是要令大嫂成了替死鬼。”
“真是天网恢恢,恶人自有恶报,昨晚下了判词,六名捕快和四名狱卒,革了职务,一人重打一百棍,刺配无为军,连生和潘云也是打了一百棍,刺配登州!”
“刺配登州?”武松心中一怔:“怎么会处罚那么的轻?至少也得是沙门岛吧!”
“兄弟有所不知!”王二牛低声说道:“这到登州的路上,有一个黑树林,但凡官府有命,或者受了富豪所托,要做掉的人,都会在那里,相公那样判,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个了断!”
武松叹了一口,这两人盗了高联的白玉马,高联是无论如何也要他们死的,这也算是恶有恶报。
“兄弟,为兄还有一事跟你交待,也是过来找你的原因!”王二牛神情严肃道。
“大哥请讲!”
“今日高联一定会遣人来找你,然后请到府上,自然是重金酬谢!”
“大哥,兄弟并不在意,也不愿跟他结交!”武松知道《水浒》里面,高俅是反派的大佬,高联是他侄子,自然也不会是好人,所以不想招惹。
“为兄就是知道你这脾气,才来告诫!”王二牛紧紧的抓着武松的手说道:“到了高联的家,你要装出一副贪婪的样子,他送你金子,你欣然接受,他送你美女,你还要他送宅子给你养着!”
“这是何道理?”武松知道王二牛特来告诫,一定有深层的含义,也不敢怠慢。
“昨晚的事情,大伙最好是忘掉,就算忘不掉,也只能放在心上,高联为了自己安心,自然是见者有份,凡是参与的人,每人都有丰厚的礼物,这就叫做‘掩口费’!”
“县衙的人,他早已有过交往,大家互相信任,兄弟是新来的都头,他不知道你的脾性,若是你肯接受他的东西,便是自己人,你的口自然严密,要是你不接受,他定然会想你是有所要挟。”
“兄弟,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特别是有钱,有权的小人!他送礼,你越是欣然接受,越是样子贪婪,他就越放心!”
“马蛋!这算是赤果果的潜规则劳资么!”武松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穿越到了北宋,是八尺男儿,竟然受到了潜规则!
“请问哪位是武松,武都头?”
武松正要感谢王二牛的告诫,一位管家模样的老人,十分恭敬的站在茶坊门口,对着几人行礼询问。
“我就是武松,老丈找我何事?”
“参见武都头!”老人连忙行礼:“小人是高员外家的管家,姓洪名福,受主人之命,来邀都头到高府一聚,请都头不要推辞!”
“兄弟,看来这洪福真是来送你洪福了!”王二牛低声说道。</dd>
午后,高联府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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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福轻轻挽起客厅暖帘,恭敬道:“都头,请!”
大厅内,高联穿了一身舒适的单衣,敞开胸膛,慵懒的半依在暖床上,一位十四五岁的青衣美貌少女,剥开时令的橘子,用葱瓣一般的小手,送入他口中,另一只小手温柔的拿着香帕不时拭抹,好不惬意。
另有一位淡黄衣裙的美貌少女,在大厅中燃起了碳炉,正割着一块鹿肉在炭火上烧烤,初春的寒意在这大厅中,荡然无存,倒像是置身于百花林,暖春阁。
阵阵的肉香刺激着武松空荡荡的肚子,他眼睛的余光却是在两旁的屏风上,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两边屏风各画了一幅美人春睡图,画工精致,十分旖旎,隐约间可以看到里面埋伏了人,武松心中有了提防,便毫不介意,直接上前,朗声道:“高员外,武松给你行礼了!”
“大胆泼贼!来到高府竟然敢私藏兵器!”
高联突如其来一声怒吼,惊得青衣女孩手中橘子掉落地下,两边屏风也随之倒下,各冲出四人,手中均拿着砍刀,直接照武松头上砍去。
“啊!”
烤肉的黄衣女孩,惊得手中鹿肉掉入碳炉,嘭,扬起点点火星,武松留意着八人的动作,知道这气势汹汹的一砍,都是虚招,索性双手翘于胸前,微微笑道:
“高府原是这般待客的么?”
刷!
八把砍刀停在武松头上,不过两寸,高联心中大惊,在翠红楼,他受了武松的威迫,虽说是为他寻回白玉马,可心中总是不舒服,想借今日邀武松来府上,令八名刀手吓唬他一下,借此嘲弄一番,也算是报了昨晚之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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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竟然如此淡定,实在是英雄了得,他不是一般人,我还是少惹为妙。”高联想到这里,哈哈一笑,说道:
“好,武都头果然胆色过人,小人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各人退下!”
武松也是哈哈一笑,从长靴里拔出匕首,倒是把高联吓的心脏乱跳,他走到黄衣女子跟前,一把拿过鹿肉,用匕首在上面割下一大块,直接投入碳炉里,弄得火屑乱飞。
“高员外,我这把匕首并非用来防身或者伤人,好汉单靠一双拳头便可安身立命于天地间,这是小人吃饭的家伙!”
刷!
他说完,匕首直接在碳炉里挑起鹿肉,放在口中大嚼起来,那鹿肉表面沾满碳灰,里面却还没烤熟,血淋淋的,吃得满嘴是血,倒也鲜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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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头,鹿肉不是那么烤的,让奴婢为你效劳!”黄衣女子俏怯怯的说道。
“哎,你那是女子的吃法,男子汉自当如此吃才够豪气!”
“哈哈哈!武都头果然豪气,真有当年樊哙的风采!”高联拍手大笑道:“你这位朋友,高某算是交了!”
“既然员外说武松是樊哙,可樊哙吃肉,却是有好酒相送!”
“岂止有好酒!”高联一挥手,马上有下人抬了一坛美酒给武松,武松左手一劈,打开封泥,扬起脖子就喝,美酒流的胸膛衣襟都湿了,十分的豪迈,高联笑道:“听说都头尚且单身,这两名丫头,甚是懂得伺候好汉,今日便送予都头,你不要推辞!”
武松眼角余光扫了两名少女一下,虽然身体未曾长得成熟丰腴,倒也是十分的好看,也不知为何,看着两位美少女,心中却是想到了潘金莲,顿时对两人失去了兴趣,王二牛的话也浮现在脑海里,他微微一笑:
“谢员外好意,武松跟大哥大嫂同住,他们尚未有人伺候,做弟弟的岂敢独自享受!”
“嗯,这孝悌行为值得称许!”高联点点头,他为人精明,知道武松心中图谋的远远不止这些,于是试探道:“都头的高义,令小人心中感动,既然小人跟你做了朋友,你的大哥便是我的大哥,不知大郎所缺何物,让小人代为尽孝敬之道。”
武松心中谨记着王二牛的话,一定要表现得贪婪一点,他心中一亮:“我还欠陈太公三十斤黄金,倒不如在这里敲一下竹杠,看能否一次过还清!”
“在下感激员外之心,哎,想起我那大哥,真是含辛茹苦,我几岁双亲便离去,大哥要照顾我,也要做买卖,只好每天早上用一根扁担挑了两个箩筐,一个放烧饼,一个放我,我多少斤,烧饼就做多少斤。”
“回来的时候,烧饼卖完了,在空箩筐里便放了石头,记得一次,邻家大叔取笑:‘大郎你每天都挑着三十斤石头出去,便能赚钱,真是好本事!’,我那时候刚好十五斤,加上石头就是三十斤,大哥为人谦和,不善与人争吵,可为了我,却是例外,他笑道:‘什么石头,我这箩筐里挑的是三十斤黄金!’,在他心中,我便如黄金珍贵!”
“好你个武松,看你表面正直,原来如此贪婪!”高联自然听出武松的弦外之音,他心道:“知县相公也只是要了一百两黄金,你竟然狮子大开口,要的金子比相公,还多两倍有余,好,我就给你,一来封了你的嘴巴,二来你收了金子,以后便要为我作用!”
“洪福,进去拿三十斤黄金出来,送予都头!”高联淡然说道,倒是洪福禁不住挖了一下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高联继续道:“当年大郎担子里的都头和烧饼,又岂止这点黄金呢,兄弟情值万金啊!”
“这高联也是了得,方才骤然听到我的竹杠,眼神甚是不满,竟然很快平静下来,还能说出这等场面话,看来这人不简单!”
武松心中猜度着高联,而表面上也索性把戏演到底,只是稍稍拱手道:“谢了!”
饶是高联如此城府的人,听了武松得到三十斤黄金,就两个字“谢了”了事,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肚子里的几句场面话,怎么也再难说出口,气氛十分尴尬。
“我要见高联!”一把嘶哑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抓住那厮,不要让他惊动了老爷!”
“直娘贼!你还咬人了!”
“拦住他,拦住他,他要进大厅了!”
在仆人一片吵闹声中,一位四十来岁的干瘦汉子闯了进来,他头发散乱,一件褐黄色的长衫已经给仆人抓得稀烂。</dd>
汉子扑倒在高联软床前,磕头道:“小人范名叩见员外!”
高联侧着头,让青衣女孩喂食了一块橘子,点头称赞道:“嗯,不错,待会准备三二十斤,让都头带回家孝敬兄长。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奴婢知道。”
青衣女孩声音婉转动听,可这情形就是摆明的将范名无视,武松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好说话,只有静观其变。
三名仆人从外面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跪下来磕头道:“老爷,请恕罪,小人没有拦住那厮,让他打扰了你的雅兴!”
“你们没看到有贵客么?”高联慵懒的说道。
三名仆人立刻转身,对着武松磕头,求饶道:“请都头恕罪,小人立刻把冒犯之人带走!”
武松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点点头,算是回应,三名仆人以为武松是要他们赶紧将范名带走,立刻如狼似虎的冲上去。
两人抓着范名的手臂,一人抱着他的双脚,眼看这场闹剧就以范名给抬出去告终,范名却是心中一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脚将仆人踹开,双手一推,将另外两名仆人推开。
哐当!
一名仆人撞倒了碳炉,惊得黄衣少女一声尖叫,抓着割肉的小刀后退两步,正好到了范名跟前,他也不遑多想,一手抢过小刀,顶着黄衣少女的脖子,一手指着三名仆人,激动的喊道: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黄衣少女惊得说不出话,只是怔怔的流泪,范名继续喊道:“我没有伤人的心,只是要来求员外一个事情!”
武松冷眼旁观,看到范名拿着小刀的手抖颤着,显然自己也不知所措,可情绪激动,一不小心,真会把黄衣少女杀了,他眼里只是盯着高联,那高联却是懒得理会,十分潇洒的喝着香茶,武松知道他并不会吝啬一名丫环,以他的性格,下一步势必要仆人不顾黄衣少女的生死,直接上前将范名擒拿。栗子小说 m.lizi.tw
高联心中果真那么想,头两次跟武松相遇,都是处于下风,这次在家里招待,本来是想靠豪华奢侈来挽回颜面,却给范名来扰乱,脸上更是过不去,感觉自己在武松面前失去了威严,心中早以下了主意,要杀范名,只是故作潇洒,喝完茶再下命令。
救人要紧,武松趁着范名不为意,飞起一脚,把地上的碳灰踢向范名的眼睛,范名看到一阵黑雾迎面扑来,下意识挥手一挡,武松一步上前,左手在他右手腕上一扭,小刀立刻落地,顺势一压,便将范名死死压倒在地。
右手轻轻在黄衣少女肩膀上一推,柔声道:“没事了,退开吧。”
黄衣少女被武松的勇猛所震撼,如堕进五里云雾,又似恍如隔世,竟然忘记了害怕和矜持,反倒上前一步,一双小手紧紧握着武松的右手,低声说道:“谢谢你!”
武松看着她那可爱的小脸蛋,微微一笑,黄衣少女才想到自己竟然握着一位男人的手,羞得满脸通红,连忙跑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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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联!你这恶贼,反正都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给你杀了也无可惜,直娘贼......”范名想着自己反正要死,索性破口大骂。
高联听得心中愤恨,特别是在武松面前出丑,这面子如何能搁得住,这事情也不算他有什么错,干脆来个大方的,他朗声道:
“范名,压着你的便是阳谷县新任都头武松,他为人正直,处事公正,既然你说我害你,你倒是把事情的缘由说出来,让武都头评评理!”
武松有点尴尬,心想:“看样子十有**是你害了人,这情节电视里播得多,员外欺压穷人,难道你认为送我三十斤黄金我就会为你混淆黑白么,哼哼,没门!”
“范名,你说吧!”武松放开了手,范名在他监视下,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行凶的。
“武都头明鉴!”范名说了一句所有受了委屈的古代穷苦人家的开场白,继续道:“一年前,家父重病,迫不得已,问高员外借了十两黄金,请来高御医,可终于还是救不回。”
“一年后,借款到期,需要还二十两黄金,小人为了筹备家父的丧事,家财耗尽,只好让高员外再宽限一年,或者用阳谷大街的一间商铺作还款,可来催债的人就是不肯,说员外说了,要么还钱,要么把祖屋作抵债。”
“祖屋是小人的命根,要是给了员外,一家人就颠沛流离,小人的岳丈大人,也是势利之人,一定会让妻子改嫁他人,老母本来就有心痛症,再受打击,恐怕命不久矣,你说是不是要让小人家破人亡,请都头为小人做主!”
“马蛋!”武松心中骂了一句:“我这是捡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在这事情上,高联的确也没错,欠债还钱,要说他放高利贷,这事情在现代文明社会都管不了,何况在北宋,这就尴尬了,可范名也是可怜,当日为救老父借下巨款,是出于孝道。”
“员外,要了他的家业的确是为难,你的钱债也是要收回,我看这样好吗,他不是说把商铺抵债,你就收了他商铺得了。”
“都头有所不知!”洪福已经捧了三十斤黄金进来,说道:“他那商铺是用来做豆腐作坊的,也没有多少生意,只有三百尺,最多值三十两白银,这白银跟黄金相差太远。”
“三百尺,换算成现在的尺寸也就是三十平方左右,用来做商铺其实也蛮大的,这不正好解决了我的烦心事,除此之外,还一举两得,既解决了范名的困境,不失好汉的作为,又不用受了高联三十斤黄金,以后听他嗦!就那么决定。”
武松想好了,问道:“范名,你的商铺要是用来抵债,日后生活来源如何?”
“那里本来是豆腐作坊,可生意不好,也难以为计,本来有兄弟邀了小人一起去做贩卖红枣的买卖,可惜又遇到这烦心事,要是解决了,小人就会另谋出路的!”
“嗯!”武松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把商铺卖给我,我替你还了这笔债务!”
“都头,你说真的吗?”范名也知道自己的商铺只值三十两白银,就算高联不算利息,自己也是真实欠他十两黄金。
“你在外打听,我武松是何许人,何时说过一句谎话!”
“都头大恩,小人没齿难忘!”范名喜得连连磕头。
“哈哈,不必多礼!或许我还有感谢你呢!”武松扶起他,心中暗暗乐了:“穿越到了北宋,终于有一个好事情,竟然在这里做了业主,回到2017,房价高企,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的!”
高联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心想:“你武松倒是做了好人,这二十两黄金,难道我还真的给你要吗,最终还不是吃了哑巴亏。”
“员外,这商铺本来是属于你的,我夺人所好,也是不好!”武松看着高联脸色阴沉,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微微一笑道:“这样好了,眼前的三十斤黄金是你说了要送我大哥的,也就是属于我的,当下,我便用三十斤黄金,来换了这个商铺,你意下如何?”
高联听了,十分讶异的打量着武松,心中盘算:“这人估计失心疯,摆着三十斤黄金不要,偏偏要一间价值三十两白银的烂商铺,好,反正黄金我已经许诺给你,你不要也不能怪我,这买卖我是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
“常言道,君子成人之美,既然都头有高义,作为兄弟的,也要成全,这事情就那么定了。”高联美滋滋的说道:“洪福,进去把范名的欠条拿来还他,你再和都头一起,到阳谷大街,跟范名做交割!”</dd>
洪福在前面领着武松朝阳谷大街走去,一路上却忍不住替武松不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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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头,别怪小人多嘴,你也太过于大方,你要做好人,帮助范名,可以,把三十斤黄金要了,给他二十两,自己还剩下二十八斤十二两,多好啊,你....哎......”
“对不起,洪老伯!”武松看着洪福的神情,感觉自己做了十分对不起他的事情,讪讪道:“我数学不好,是体育老师教的。”
“数学?体育老师?”洪福扭头狐疑的看着他。
“咳咳,我是说小时候算数是枪棒教头教的!”武松连忙解释。
洪福点点头,似乎很明白的样子:“嗯,那也难怪!可古语有云,百闻不如一见,你就算要买他的商铺,也先看完再买啊,太草率了。”
“这你就不懂了!”武松眉飞色舞的说道:“我家乡,要讨老婆,必须有自己的房产,待会,在那房契上就会写上我武松的大名,想想也开心!”
“清河县和阳谷县只是一山之隔,差别如此大吗?”洪福将信将疑。
武松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知道解释也没用,要是洪福知道在2017,几十万只能买个厕所,他就知道有个几十平方的房产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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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有长安街,那是最繁荣的街道,阳谷县有阳谷街,自然也是最繁荣的商业街,在那里的商铺,简直是买了就是赚了!”
武松美滋滋的想着,可他只是想对了一半,阳谷街确实是阳谷县最繁荣的大街,可惜范名的商铺是在大街的尽头,那里还有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榕树,倒是风凉水冷,可也是门可罗雀,范名商铺前除了落叶和麻雀,什么都没有。
武松倒也没所谓,反正是帮了范名一家几口,可惜就是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是爽直的人,一下子就把不悦抛之脑后,反倒是洪福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都头,别怪小人说晦气的话,小人自小学过易理,懂得风水,你看这棵大榕树,遮天蔽日,所谓榕树不容人,这来往的顾客自然是少了,听说在一年前,这商铺还发生过大火,范名刚刚修葺好,老父就病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只好向老爷借了。”
“洪老既然说到了易理,我自小也跟阴阳先生学过,倒是有点造诣,清河县人称武半仙。”武松不愿意再听他晦气的话语,就胡扯道:“凡是屋子,商铺,皆有地运,这地运是有期限的,期限到了自然是人住伤身,作商铺伤财,可就因为那场大火,相书有云,火烧旺地,天火烧过,霉气尽消,我看这商铺起码有七十年的运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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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福听武松说得头头是道,将信将疑的,此时范名来了,手里拿了契约,在洪福的见证下,把名字改为武松。
“都头,小人带你进去看看!”
范名开心的带领武松进了商铺,里面一分为二,后面是厨房,约莫五六平方,外面有二十来方,倒也宽敞,屋顶上开了许多天窗,冷风刮进来凉飕飕的。
“都头,因为榕树的遮挡,光线不足,所以开了许多天窗。”范名老实的说道:“夏天倒是凉爽,可一年有三个季节在里面会觉得寒冷,可把天窗堵上,又十分阴暗,实在不是很好的买卖场所。”
“嗯,不错,我很满意。”武松点头笑着,指了指靠近厨房的地面,问道:“这里为何地板颜色不同?”
“都头果然好眼力!”范名走过去,在那地板上一拉,原来上面有个拉环,拉起来下面是一个两三平方米的地洞,是用青石板铺成,四面还布满了棉花,他解释道:“小人为了讨老婆,可谓使尽浑身解数,知道老丈人夏天爱喝冰镇酸梅汤,便在这里挖了一个地洞,有一丈见方,专门等冬天,敲下坚冰,存储在里面,因为这里清凉,加上有棉花隔热,竟然放上三个季节也不会消融。”
“很好!”武松拍着范名的肩膀,洪福一脸懵逼,不知道他是赞扬范名孝顺老丈人,还是说这个地洞很好。
“范名,这商铺旁边是什么地方?”武松问道。
“是一所私塾,有两名教书先生,都是有学问的人,县里官宦人家,大富之家的子孙都在这里上学。”
“这个很好啊!”武松听得满心欢喜,心中那如意算盘又打响了。
啪!啪!啪!
门外传来一阵欢快的拍打声音,武松好奇的走出去,只见一位说书先生,正坐在大榕树下,他身旁站了一位十一二岁的童子,拿着打赏的盘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说书先生。
也是神奇,他手中那两块木板拍打着,不一会儿,树下竟然聚集了二三十人,说书先生清一清喉咙,便开始说书,他说的是隋末唐初,李世民建立唐朝的故事,说到秦琼,人人手肃然起敬,说到程咬金,又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连武松也被吸引了,挤在人群里听得津津有味。
一段故事说完,小童拿着盘子求打赏,有放下几个铜板的,有放十几个的,也有摆摆手,示意没有钱的,小童毫不介意,都是一一道谢,当,一声清响,盘子里多一锭二两重的银子,立刻引起围观众人的哗然。
“原来是景阳冈上打老虎的武都头!”有人认得武松,立刻叫了出来。
小童十分懂事,对着武松行礼道:“谢谢武都头打赏,改日便让爷爷说一下你在景阳冈上打吊睛白额虎的故事!”
“好!这等英雄事迹,就该讲讲,秦琼威武,毕竟大家没有看到,可武都头却是活脱脱的一个人,也让大家宣扬一下他的事迹,好让其他县府知道阳谷县的威名!”有人大声附和着。
武松笑着问道:“小童,你们每天都在这里说书么?多人来听么?”
“只要不刮风下雨,我们都来这里,若非今日天气不好,来听的人定会多出一半。”小童得意的说道。
“好,非常好!”武松哈哈大笑,他对于自己买下范名的商铺十分满意,在心里早已盘算好改如何打理,让武大郎可以在这里做一番事业,不再日晒雨淋的卖烧饼。
“都头,没事小人先告辞了!”洪福仍然认为武松是个傻子,摇着头行礼道别,范名再次拜谢,也走了。
武松心情大好,走上阳谷大街,要买些熟肉回去跟武大郎两夫妇庆祝一下。
刚走上大街,看到街上围了二三十人,喝彩之声不断,他也兴致勃勃的走了过去。</dd>
人群中围着一位汉子,光了上身,不算高大,可满身都是虬实的肌肉,胸前秀了一条凶猛异常的眼镜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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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拉开架势,拳打脚踢,惹得众人齐声喝彩,武松一看,不以为然,他的招数华而不实,是江湖卖艺人的花招,这是为了讨得掌声,赚几两银子。
武松是武术大家,自然看不上这不入流的花拳绣腿,眼光便分散了,移到别处,在地下放了一个竹篓子,还有一个诺大的包袱,看这架势,汉子表演完拳脚之后,是要卖药了。
果然,那汉子的招数也只有二三十招,很快打完,可也博得满堂喝彩,他向着着围观的人团团拱手,说出了江湖贯口:“小人要到东京投奔亲戚,途经阳谷县,得了大病,修养数月,盘缠洗尽,欠了房租,万不得已,只好出来卖艺,想讨得银子,结清房租,有了盘缠,可以继续上路......”
武松听得烦厌,正要到狮子楼,找王二牛,让他过来问清楚此人,是否真的缺少盘缠,是的话送他一点,不是也就算了,反正看他这几路拳脚,索然无味。
“小人自幼学得拳脚,先给各位献丑了,所谓无功不受禄,让大伙看了点三脚猫功夫,便要讨钱,未免无耻,不是好汉所为.......”
听了他这句话,武松倒是觉得这汉子还算老实,便停住脚步,看他还有什么话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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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在贵地卖武卖药的有不少人,都是出门人,各自有困难,我也不敢说别人如何,可是一般他们卖的都是跌打刀伤的药,能否凑效,没人知道,小人卖的却是与别不同,是蛇药,专治毒蛇咬伤,诸如蜘蛛,蜈蚣等其他毒虫,也是殊有疗效,眼看春天一过,就是端阳,毒虫出洞,留着备用也是好的,口讲无凭,有没有效果,小人便让各位见识一下!”
武松更加有兴趣了,一般卖跌打药的,不外乎表演胸口碎大石,刀枪不入之类的东西,可卖蛇药要表演什么呢,难道找人给毒蛇咬一口,再吃他的药么?有谁会那么笨。
在他思绪中,汉子打开竹篓子,一条黑背白腹的眼镜蛇徐徐爬出,在篓子外支起了约莫两尺高的身子,武松稍一盘算,眼镜蛇可以直立三分一的身体,如此算来,这蛇大概有两米长。
众人看到如此大的一条眼镜蛇爬出来,吐着信子,不由得都后退几步,可又十分好奇,想看那汉子如何表演。
汉子一把抓着眼睛蛇的七寸,手法十分敏捷,他高举着眼镜蛇,果然有两米上下的长度,他说道:“大伙都看到了这蛇的毒牙是没有除掉的,小人就要用自己的身体,来试毒,然后解毒,方能让大伙知道我的真才实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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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想看看他是真还是假,于是留意着他究竟用眼镜蛇来咬身体的那个部位,江湖术士大多手快,咬在手脚上,未必是真的,他打醒十二分精神。
谁知道那汉子竟然伸出了舌头,大概有两寸,上下牙齿紧咬着半截舌头,防止血液回流,拿起眼镜蛇放在外露的半截舌头上,眼镜蛇一口咬下,当即从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叹,武松也十分动容,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造假了,心中也十分担心他的安全。
要知道眼镜蛇毒是可以通过血液流通,半小时内就会将全身血液凝固,汉子被眼镜蛇咬到的舌头,开始发紫,逐渐变黑,他还不急着用药,而是绕场一周,让大家看清楚,大伙纷纷退让,要知道,他手里还拿着一条眼镜蛇呢,万一毒发松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汉子走了一圈后,慢条斯理的将眼镜蛇放回竹篓子,打开包袱,里面大大小小的有几十包蛇药,他招招手,示意派个人出来,随意替他挑一包出来,证明全部的药都是一样的。
可没有人敢出来,武松担心他有事,立刻走出去,随意替他拿了一包药,汉子对着武松拱拱手,打开药包,里面是一点淡黄色药粉,他用手指挑了一丁点,往舌头上涂抹,舌头立刻流出来乌黑色的血液,不到半盏茶功夫,一截漆黑的舌头又变回粉红色,大伙看了,都拼命的拍掌,武松也十分高兴。
汉子拱拱手笑道:“大家都看了我的蛇药功效,要是觉得有需要,请买一些,多少钱也是随意给,不计较的!”
他拿起一个盘子,把药包放在上面,就要出去卖药,武松看着神奇,也心动了,从怀里摸出一点碎银,也要买一包。
“好你个汉子,原来在这里!”
突然在人群里有人叫骂一声,冲了出来,一把抱着汉子,继续骂道:“我寻了你一天,原来你还在阳谷县,快陪我马,不然拉你到县衙。”
哗啦,围观的人一看到那人,立刻散去,武松一看,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高联的管家,刚才还跟自己去看商铺的洪福,怪不得大家都散开,没人想在高联的事情上趟上浑水。
“谁要赔你马了,关我什么事情,是你的马把我的竹篓子踢倒,里面的毒蛇受了惊吓,才咬它一口的!”汉子一把推开洪福,转身就要走。
洪福哪里让他走,又冲上前,紧紧抱着他,骂道:“你敢走,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反正不干我事,要知道蛇一般不会主动咬人畜,除非是人畜去惊动它,只要你的马不惹它,它怎么会咬你的马!”
“你真是痴人,马是天生怕毒蛇的,看到毒蛇,哪里有不惊惶的!”
武松听了洪福这句话“马是天生怕毒蛇的”,突然福至心灵,双手一拍,笑道:“哈哈,这豹头山可以拿下了!”
“洪老,你不要跟他计较,他是出门在外的人,哪里有钱赔你的马。”武松走过去,将二人分开,又对汉子说道:“汉子,我有个事情跟你商量,要是成了,这马我替你赔了!”
“既然有武都头替他说话,老爷爷不会吝啬一匹马,汉子,算你好运了,遇到这阳谷县第一好人!”洪福说完,气气的走了。
“多谢好汉,方才他那人称你是武都头,莫非你就是景阳冈上打虎的武松?”汉子行礼道。
武松马上还礼道:“我就是武松!”
“哎呀,久仰大名,哥哥请受小弟一拜!”汉子立刻跪下就拜,武松把他扶起来,笑道:“兄弟为何在阳谷县落难?”
“小人叫杨舒,南方人,说上东京投靠亲戚是假,只不过想讨口饭吃的江湖贯口,可是这蛇药却是千真万确,给蛇咬伤说可以的,至于蜈蚣,蜘蛛这些,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武松听他说得坦诚,也十分高兴,挽着他的手道:“走,去酒楼喝上几碗酒,再慢慢聊!”</dd>
“都听哥哥的!”杨舒十分高兴,收拾了蛇药和竹篓子,跟武松一起到了酒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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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并没有到狮子楼,他懒得在里面遇到一众捕快,又要寒暄一番,妨碍了说话。
武松吩咐小二打了十斤酒,另外熟肉什么的尽管上来就是,他心中还记挂着潘金莲,不知道武大郎回去没有,便给了点碎银小二,让他到武大郎卖烧饼处告知一声,自己不回家吃饭,若然他已经走了,便到紫石街告知。
两人喝了三碗酒,杨舒倒是爽快的人,立刻问道:“哥哥,你有什么事情吩咐小弟做的,快说吧,不然小弟吃饭也是没有滋味,总是心中有事情。”
“好!爽快!”武松问道:“你这毒蛇是否看到马就会咬?”
“不一定,要马惊动了它,才会咬,可凡是马看到毒蛇,都会吓得直立长嘶,然后逃之夭夭,也未必能咬到它,只是那人的马比较笨一点而已!”
武松听了哈哈大笑,随即说道:“这种毒蛇,要你抓一百条左右,需要多少时间?”
“现在是初春,冰雪融化,蛇也出洞觅食,要抓也是很简单,不是小人夸口,捉一百条毒蛇只需一个晚上便可!”
“好,你今晚就替我抓一百条回来!”武松顿了顿,问道:“你在哪里落脚?”
“不瞒哥哥说,方才说的话其实也有几分是真,我来到阳谷县,到了赌坊里,可手奇差,全部银子都输光了,晚上只好睡在山神庙里!”
“嗯,吃完饭,你随我去,我给个地方你住,要是喜欢,住三五年也是没问题,今天也没带许多银子出来,给十两银子你到赌坊翻本!”
杨舒十分高兴,也不推辞,接过十两银子,放入怀里,两人吃过饭,武松便带着他直奔陈家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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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是酉时,陈家庄里灯火辉煌,陈太公父子正和陈清等十余名猎户在喝酒,看到武松进来,大家都十分高兴。
武松笑道:“陈太公,这位是我新结识的兄弟,叫杨舒,想在贵庄住些日子!”
“杨兄弟住下便是,小庄虽然不大,可是供养兄弟三两年是没有问题的!”陈二狗经武松介绍了工作之后,得到了陈太公认可,在陈家庄已经有了少庄主的风范了。
杨舒听了十分开心,对武松更加的敬重,大伙十分高兴的喝酒吃肉,陈二狗几碗酒下肚之后,十分高兴,笑道:
“都头,在你来之前,大伙正商量如何攻打豹头山,以你的武功,还有大伙齐心协力,本来要擒拿那帮贼寇不难,可是大伙都不懂马上功夫,便有点为难.......”
杨舒听在耳里,心中有数,明白了武松让他抓蛇的目的,他是精明的人,虽然猜到了,也不说话,只是顾着喝酒吃肉便是。栗子小说 m.lizi.tw
武松心中有一点的不悦:“攻打豹头山,不是说好了由我指挥,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他们商量计谋,我明白了,陈二狗等人自然是服我的,只是陈清等猎户和庄客,看到我两天没来,以为我跟县衙的官兵一般,好,我倒是看看你有什么好计谋。”
武松不动声色,淡然道:“陈清大哥自然想到了破敌妙计了。”
陈清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陈二狗是酒气上涌,也没看武松的脸色,继续大声道:“不错,陈清大哥曾经读过古代的兵法,想到了一条妙计,武都头,你为人武功,我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你能猜到陈清大哥想的是什么妙计,估计他们一帮猎户从此不敢在你面前多哼一声!”
“二狗!”陈太公狠狠的瞪了陈二狗一眼,陈二狗立刻闭嘴,乖乖的坐下,武松却是微微一笑,心想:“陈二狗倒是把事情挑明了,好,我就把你陈清心中的计谋说破,看你对我服不服气。”
武松想法很简单,陈二狗说陈清读过几本兵书,然后想出计谋,凡是古代战争,出名的,一定是用火攻,那时候生产力低下,没有其他方法可言,他自然是从火攻那里着手去想。
“豹头山的山贼躲到山上,要是在山下放火,他们定是无处遁逃,也不用考虑是否骑马,陈清一定是用这个计谋!”
武松自己心中肯定,微微一笑道:“陈清大哥想的方法自然还是能够把贼人一举歼灭了,可是有三点不妥!”
“都头还没听我的计谋,如何得知有三点不妥?”陈清脸色微微一变。
“哈哈,陈清大哥,我们玩一个小把戏,你把你的方法写在酒碗里,我把猜到的方法也写在酒碗里,倒上黄酒,大家交换,把酒喝完,再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岂不妙哉!”
“好!”陈清立刻拿出匕首,在酒碗里刻了三个字,武松也用匕首在酒碗里刻了两个字,两人交换了酒碗,一口喝尽碗里的酒水,低头一看,都哈哈大笑,陈清立刻跪下,朗声道:
“武都头,陈清服了!”
陈二狗和猎户们把两个碗拿来一看,只见一个上面刻着“火攻”,一个刻着“用火烧”,其实意思都一样,大家也跟着哈哈大笑。
“都头,你说这计谋有三点不妥,请明言,兄弟倒是没想到!”陈清一脸诚恳的说道。
“第一,滥杀无辜,山上除了盗贼,一定有他们抢回去的女人!”
“不错,的确如此!”陈清低头说道。
“第二,自断生计,把山烧了,你们猎户以后到哪里打猎!”
陈清吓得满脸流汗,偷偷看了一众猎户,幸好大家也没有责备的神色。
“第三,不是好汉所为!要收服盗贼,自当明刀明枪,跟他们硬拼一场,才能显示我们的能耐,江湖上好汉听了,也会竖起拇指,说一声‘好汉’!”
陈清听了第三条,吓得汗不敢出,心中惶恐,颤声道:“都头教训得是,可他们都是马军,我们不懂骑马,如之奈何?”
“陈清大哥不必担忧,我自有妙计,让他们的马匹,乖乖的离开,到时候我们就跟他们在地上打斗,便是咱们兄弟显示本领的时候!”
大家听了,都血脉沸腾,陈清昂然道:“都头,什么时候可以攻打豹头山!”
“三日后!”武松也是昂然道。</dd>
这一夜,武松跟陈清互诉衷肠,彼此都十分开心,从此,陈清跟猎户对武松也是死心塌地。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杨舒心思十分精细,喝了两碗酒,便推说自己酒量不佳而且连日劳累,要先去休息,其实独自一人,背了十几个布袋,出去抓蛇,他在席间听得武松等人讨论怎么攻打豹头山,也是热血沸腾,无奈武功实在一般,可也不想给人小窥,所以想好好表现一番。
武松心中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武大郎,便推说明日要早起到县衙画卯,顺道跟知县告假几天,好筹备攻打豹头山的事宜,大家也不敢挽留,宴会不到亥时便结束。
他心情大畅,哼着小曲迎着晚风,大步往紫石街走去,迎面走来一瘦削少年,形容猥琐,头上胡乱的用稻草扎了头发,看到武松,弯腰行礼道:“都头喝酒回来么?”
“不错,在陈家庄跟一众兄弟喝酒!你晚上也早点回家吧,夜游没好处!”
“诺!”
武松心中十分得意:“哈哈,我现在俨然成了阳谷县大明星,走在路上都有人认得,随便吆喝一句,便教训他回家,好不威风!”
刚转入紫石街,看到武大郎正送一妇人出门,那妇人身材有点富态,在茶坊一转,便隐没了,武松虽则看不清,可也猜想到是王婆无疑。
“大哥,那么晚了,王婆还过来干嘛?”武松有点不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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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回来了!”武大郎似乎不懂得生气,笑嘻嘻道:“方才有一瘦削少年,说是你的朋友,送来一副药膏,嘱咐给大嫂敷上,最多两日便能痊愈,我便央干娘过来替大嫂洗了身子,换了衣服,顺道敷药。”
“这些事由你做便可,何须劳烦别人,以后.......”武松正要告诫武大郎以后不要让王婆跟潘金莲独处,突然心中一怔:“大哥说有一瘦削少年送来膏药,方才跟我打招呼那少年十分眼熟,有点像那天在陈家庄碰到的郎中,难道他就是神医!”
“大哥!方才来的少年是否形容猥琐,头上绑着一根稻草的?”
“正是他,他还说自己叫严方!”
“没错!正是他!在牢里替大嫂敷药的婆娘也说是严大夫吩咐来的!”武松十分高兴的抓着武大郎的肩膀,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之情:“大哥,那大夫是神医,也许能把你下面的问题治好,从此你就能跟大嫂相处融洽,说不定明年就能为武家诞下香火,我现在去追赶他,或许还能寻得!”
“二哥!不准去!”武大郎一把拉着武松的手臂,反倒给武松前冲的力量带倒,撞到地上,几乎把门牙都摔掉,武松心中一惊,连忙扶起他,问道:“大哥,没事吧?”
“我没事,你不要去找神医!”武大郎捂着嘴巴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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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找到他便可以为你治病!”
“我没病!”武大郎平生第一次对武松发火,他狠狠道:“二哥,若是你要去找那大夫,就不要再叫我大哥了!”
武松一脸尴尬,随即立刻明白:“大哥是炜疾忌医,也难怪,男人这方面的问题,总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大哥脾气好,待他消气后,自然有办法令他去治疗,也不急在一时。”
“那我回屋了!”武松转身进了屋子,潘金莲的房门是敞开的,他禁不住侧头往里面一看,潘金莲在里面听到武松的脚步声,也禁不住双手支起身子,侧头往外一看,正好四目交投,潘金莲脸上一红,想说一声“叔叔,你回来了”可就是说不出口,武松更是傻傻的说了一句“hello!”
他走进房间,忍不住哈哈大笑,自己竟然跟北宋人说英文,真是有趣,不知潘金莲听了,会不会认为自己失心疯,那边的潘金莲正羞涩之际,听到武松爽朗的笑声,更是心中激荡:“他笑什么呢,是笑我傻还是.....”她不敢想下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还没听到武大郎上楼的声音,武松有点担心,走下楼梯,正要出门,却看到武大郎手里提着两壶酒,还有一包卤牛肉进来。
“二哥,你我兄弟二人,很久没有促膝长谈,今晚夜色清朗,不如把酒言欢,如何?”
“好!小弟正好有事要跟大哥说呢!”
武大郎将卤牛肉摊开,也没有斟酒,索性一人一壶,武松倒是十分喜欢,虽说是促膝长谈,因为有了方才的争吵,两兄弟都没有言语,只是一昧的吃牛肉。
“二哥!”武大郎终于还是先开口了:“并非大哥不愿意去找大夫诊治,而是......哎.....”
武松最怕墨迹的人,自己性子也是着急,从怀里拿出屋契,放在桌面,说道:“大哥,这是阳谷大街商铺的契约,你不要挑担子去卖烧饼了,转为商铺吧。”
武大郎筹划已久,第二次要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现在遇到性急的武松,他又吞进肚子里了,他是随和的人,心想,总是有机会说的,不要打扰了二哥的雅兴。
“二哥,好是好,可我只卖烧饼,挑了担子去卖尚能维持生计,这进了商铺恐怕.......”
“怕什么,我已经为你想好了!”武松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可总得尊重大哥,于是问道:“大哥,你除了会做烧饼,还会做什么?”
“我只会做烧饼,而且只有两样,一种是你吃过的烧饼,一种是用来蒸的,如同包子,可没有肉馅,十分松软可口,别人做的只有三个手指大小,我做的能有手掌大小。”
“那就还是馒头咯!”武松笑道:“可是馒头太过清淡,我倒是有个主意。”
“二哥说的都是好的,你说,我照做就是!”武大郎向来听从武松的意见。
“大哥,我要为你做一家肯德基!”
“什么是肯德基?”武大郎一脸痴迷道。
“大哥听我说便是!”武松知道解释也是徒劳,索性直接说内容:“当下人的饮食习惯,大概分为两种,一时达人显贵的精致,二是粗野匹夫的随意,咱们何不取一个平衡,做出来的食物,既美观又能填饱肚子,且价格不贵!”
“大哥善于做烧饼,我们便卖烧饼,煎炸的仍按你的配方,那蒸的,可做成圆形,中间夹了鸡肉,牛肉,猪肉,配上时令蔬菜,吃的时候肉食跟面点一起,既好吃又能填饱肚子。”
“吃肥鸡,大多手撕了来吃,我们转变思路,把鸡剁成块状,都炸了,十分香口,买些芋头,切成条状,也是炸了,配上炸鸡来吃,那样吃法定然上火,我会带几人,在鸳鸯湖,敲下坚冰,存于地牢,让大嫂煮些绿豆汤,酸梅汤,加上冰块,令客人一口爽脆,一口冰凉..........”
武松说得天花乱坠,武大郎听得喜上眉梢,不住的点头,兄弟间的不愉快,也就忘却了。
第二日一大早,武松便爬起来,径直走去县衙画卯,半路里却给冒出来的王二牛一把抱着,喊道:“哈哈,兄弟,我是还清了干娘的旧账,想到将要迎娶小梅,高兴得难以成眠,早起了,你又因何事那么早,走,反正时间尚早,咱两兄弟去吃完面条,再去画卯不迟!”</dd>
残月挂在天边,初春的清晨有点凉意,武松和王二牛一人一碗阳春面,两斤熟牛肉,热气腾腾的,十分舒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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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近来你烦事绕身,画卯几乎都是踩在点上,何故今日如此的早?”王二牛端起大碗,美美的喝了一口面汤,摇晃着脑袋问道。
“大哥见笑了,不瞒你说,阳谷县和清河县盗贼猖獗,兄弟正是纠集了一二百人,准备三日后便将贼窝给端了,把那‘赛太岁’李恒绑了下来,方显好汉本色!故此要向恩相告假几天。”
武松抬头迎着月色,一脸坚毅,哐当,王二牛手上的面碗掉落桌上,溅得他满身汤水,他毫不在意,一手抓着武松的衣袖,目光游曳,四处张望,压低声音,却不失凝重:
“兄弟,幸亏你遇上了我,不然闯大祸了!”
“好汉为民除害,何祸之有!”
“兄弟,你小点声!”王二牛眼角盯着在下面的伙计,看他脸上并无异样,才说道:“这事使不得!我来问你,你是否要在县衙调动官差?”
“没有,只是带了陈家庄九十余名庄客和三十余名猎户,加上意气相投的兄弟!将近二百人!”武松毫不隐瞒:“这事也没打算跟恩相说,就算说了,估计也不肯出动官差,何苦自讨没趣!”
“那兄弟认为胜算几何?”王二牛冷冷说道。
“定能取胜!”
“嗯!”王二牛点点头,语带讽刺的说道:“你武松带了一二百人,把豹头山盗贼尽数擒拿,而官军却是不敢动静,以后阳谷县第一人非君莫属!”
咯噔!武松心中一怔:“没错,功高盖主,在古代是死罪!”
“谢大哥提醒!”武松站起来行礼道:“那我便要告诫手下兄弟,这事必须低调进行!”
“怎么低调,也难掩悠悠众口!”王二牛把武松按在长凳上,说道:“你这事决不能做,我给你说两个原因,一,你英雄了得,擒拿盗贼,便灭了官军威风,相公颜面何存。栗子小说 m.lizi.tw”
“二,要是你输了,豹头山盗贼更是猖狂,便要来攻打阳谷县,相公势必要向上官请求增援,在他管辖的地方,竟然有盗贼作乱如斯,他的升迁之路可是断绝!也是你无法担当的!”
“大哥说的极是,可豹头山盗贼残害良民,也断绝了阳谷县和清河县的要道,必须处之而后快。”武松嗖的站起来,昂然道:“我这便去跟恩相说了,请求他以县衙的名义,出军讨伐贼人,胜了也是他的功劳,武松只是执行命令罢了!”
“不妥,不妥!”王二牛仍旧是摇着头说道:“恩相定然不准你告假,也不准你去攻打豹头山!”
武松也不加理会,反正他认为是正义的事情,知县相公没有不答应的,况且也不用动用官家的一兵一卒!他想不到有拒绝的理由,反倒觉得王二牛多虑了。
这一天,公堂上并没有什么事情,倒是一片喜气洋洋的,从知县到捕快,人人都收了高联送的金子,自然是皆大欢喜,心情舒畅。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无事,知县很快就退堂了,武松仍旧是留在公堂上,他要等大伙散去,再跟知县说攻打豹头山的事情。
王二牛见状,心道:“这武松真是古道热肠,是侠义之人,就是不懂官场之道,还是让我来点化他吧,免得无故受到相公的责骂。”
“武都头,你随我到后堂,本官有事交代!”知县离开前,向堂上的武松喊道,武松正中下怀,反正有是跟你商量,你让我进去更好。
王二牛便不好再说了,对着武松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警告他,不要提那事情,武松佯作没有看到,跟随着知县进了后堂。
“你坐吧!”知县指着下手位的一张椅子。
武松仍旧站立,恭敬道:“在相公面前,哪里有小人的座位!”
“嗯!”知县十分满意武松的这个回答,笑道:“这是本官的后堂,没有公事,只叙交情,你坐吧。”
武松方敢坐下,丫环捧来香茶,知县一个劲的跟武松聊些家常,无非是问他家中有何人,可曾有意中人,有何爱好。
武松是敷衍着回答,心中纳闷:“你说有事情吩咐,那就快点说吧,你是知县,不说自己的事情,我哪里敢先说自己的,真是嗦!”
可知县十分有兴致,天南地北的说着,侃侃而谈,意犹未尽,似乎会一直说到日落西山。
此时,从屏风后面转出一丫环,行礼道:“老爷,夫人有请。”
“知道了!”知县胡乱的回应了一句,继续跟武松聊天。
过来一会儿,丫环又出来,神色有点尴尬:“老爷,夫人有请。”
“嗯,你没见我有客人吗?”知县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仍旧跟武松胡扯着东西南北。
再过了一阵,丫环再次出来,她已经不敢说话了,只是站在知县身旁,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怯怯的看着知县。
“恩相,既然夫人有请,你便进去,小人在这里等候便是!”武松看着丫环可怜,心道,估计是知县跟夫人有了矛盾,丫环成了磨心。
“都头有所不知。”知县叹气道:“并非本官跟夫人有所吵闹,而是夫人有一事让我去做,我却是心烦,所以不想理会。”
武松是明白人,看这形势也猜到大概:“知县让我进来,说有事情,可一直不说,现在却是夫人三翻四次的派丫环出来打扰,估计这事情知县自己不便开口,借自己老婆来出主意了,这些桥段,电视上早就有了,我且装作糊涂吧。”
“恩相,夫人有什么难题,若是武松能分忧的,没有不去做!”武松站起来躬身道。
“其实这也没什么,婆娘的事情,不能劳烦都头!”知县故意推辞道。
“恩相,方才你让小人进来内堂,已经把小人当做心腹,要是小人不能为你分忧,还有何颜面在阳谷县当都头!”
“既然你那样说,我便与你说吧,夫人的表妹要出嫁,她想送一些礼物上去东京。”知县捋着胡子,十分满意的说道:“可你知道阳谷县到东京路途险恶,中间多有绿林强盗,虽然那些东西都是不值钱的,可是喜事,要是被劫去,未免失了彩头,倒不如不送的干脆!”
“恩相,夫人的表妹好比自己的胞妹,怎能不送礼呢,这事情便有武松去吧,保证可以按时送到。”说起表妹,武松想到了在小梅家住着的张惜惜,不禁微微一笑。
“那只好劳烦都头了!”
“哪里的话,小人也没去过东京,也顺道见识一下,倒是沾了恩相跟夫人的光!”武松十分体面的回答。
“嗯,那也好,男子汉大丈夫,便要多点见识!”知县笑道:“我赏你五十两银子,当做在东京玩乐的费用,而路上盘缠只会另外奉上。”
“谢恩相!”武松行礼道谢,看到知县高兴,自己也正好顺势把事情说了:“恩县,小人有一事向你禀报!”
“但说无妨!”知县十分高兴,他这几年存了不少的金银珠宝,要送上东京,让家人给京官疏通,好让自己有升迁的机会,可这事情也不能明说,就跟老婆设计了这个小计谋,好让武松没有怀疑,也尽力为自己效劳,现在心事解决了,自然是随便武松提出什么要求了。
“阳谷县,豹头山,有一群盗贼,以‘赛太岁’李恒为首,残害乡民,堵塞要道,小人想去把这帮贼人讨伐了,望恩相批准!”</dd>
“嗯,豹头山的事情,我也早有所闻,只是这山地处阳谷县和清河县交界,要是由阳谷县派兵讨伐,定会令清河县知县有微词,甚是不妥,须得从长计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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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也是精明的人,岂能看不出知县说的“从长计议”就是“以后不提”的意思。
“恩相,话虽如此,要是由阳谷县把贼寇擒拿,一定会令上官赞许,恩相英明也更深入民心!”武松决定给他戴帽子,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希望能一时激起他的豪气。
知县却是一个万年老油条,他把手中香茶一放,说道:“阳谷县官军不多,难以抗衡,待我发一公文,跟清河县知县商量一下吧。”
古代把茶一放,就是送客的意思了,武松岂有不知,他心道:“为了百姓,为了义气,我便佯作不知,最多令相公心里骂一句‘不识大体’罢了!”
“恩相,小人斗胆,愿意联结乡间游勇,不用惊动县衙一兵一卒,仍旧是挂了你的名头,去把豹头山给平定了,还百姓安宁。”
“武松,你真是糊涂!”知县在桌上一拍,香茶贱了满桌,武松立刻站了起来,不敢再说下去。
知县稍稍缓气,武松是他的爱将,自己送金银珠宝上东京也只能靠他,只好强忍了怒火,语重心长的说道:
“都头,你是志诚君子,可并不懂得为官之道,既然也是自己人,本官便与你说了,为官之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豹头山盗贼甚是难缠,往年清河县也曾派人围剿,未能成事,反倒给那群盗贼攻到县衙前,也是阳谷县派兵才解围了,狼狈不堪,幸好这事没有惊动上官,不然大家的乌纱难保,自此官军也没有去招惹他们,他们也没有僭越,大家相安无事。”
“本官知道你神勇,可双拳难敌四手,以你一人之力,怎能抵挡一二百贼寇,乡间游勇,只是乌合之众,岂堪重用,反倒妄自丢了卿卿性命,这事休得再提,明日退堂后,再来这里,我把夫人的事情详细给你交代,你走吧!”
知县大袍一挥,径直转入屏风,那里是他跟夫人闺房之处,武松是不能进去的,只好长叹一声,走出大堂,由县衙口走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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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头!”
武松刚踏出县衙门口,给人从后面拦腰抱着,一看,原来是乌鸦,他更是尴尬,自己答应要替乌鸦抢回白玉的,现在难道他就来催促!
“乌鸦叔父,方才知县相公并不允许我攻打豹头山,可答应你的事情,武松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做到!”
武松一诺千金,心想,既然知县不允许,我只好自己一人一棒,直上豹头山便是,大丈夫,有何惧焉!
他主意已定,站在原地,等候乌鸦埋怨或者责骂,可乌鸦并没有责怪他,应该说是无视他,乌鸦放开武松,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县衙大门,口中发出“啧啧”之音,他根本就没听到武松在说什么。
“武都头,做我们这个行当的,老祖宗有家训,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可我现在改邪归正,真想进去县衙,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武松看着乌鸦那如同小孩子渴望糖果一样的眼神,不禁莞尔,他一把拖着乌鸦的手,大步走进县衙。
乌鸦站在公堂之上,指着地下,笑道:“武都头,你可知道,午夜梦回,我经常梦到自己便趴在此处!”
“你梦到自己趴在地上?”武松觉得十分好笑。
“那自然,我们这种人能进县衙,一定是给抓了,这块地板,上面趴的都是犯人,我就无数次梦到自己在这里给凶神恶煞的衙差棍打!”
“按你说法,这里是你的噩梦,没什么好看的!”武松心情低落,也不想应酬乌鸦,把他拉出了县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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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头今日若无事,便到我茅寮,把母鸡杀了!”乌鸦狠狠的咬着牙,从牙缝里憋出字句:“喝上三大碗酒!”
武松看着他要大方却是心疼得要命的神态,不禁觉得十分滑稽,他生性不喜跟吝啬的人交往,当下也是十分烦躁,只得勉强笑道:“事情本来是有的,现在也没有了,可我还是想回家,谢过叔父了!”
“都头!”乌鸦双手紧紧抓着武松的肩膀,眼睛圆瞪,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请你吃我家的老母鸡,是我经常抱着不舍得杀的老母鸡!”
“哈哈哈,有鸡吃,正好,算我一份!”一位短小精悍的汉子走来,背上挂了一个白色的布袋,武松认得他正是杨舒。
“我是请武都头吃鸡没有说请你,你要去可以,自己带上肉食,米饭我那有,收你五文钱!”
“你是武都头的朋友么?”杨舒十分狐疑的看着吝啬鬼乌鸦。
“自然是!”乌鸦得意的说道,武松没有否认,杨舒见多识广,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
“这位兄台,你有老母鸡,却不懂得吃,要是算上我一份,保证能令你吃上天下最美味的老母鸡!”
“哼!吹牛谁不会,你这种江湖骗子休得在老爷面前卖弄,我可是你的老祖宗呢!”
“卖不卖弄待会自有分晓,若然你吃了我亲手炮制的老母鸡,仍然觉得不过如此的话,我赔你五两银子!”
“十两!”
“十两就十两!”杨舒说完,跟乌鸦,一人挽着武松一条臂膀,便往北山走去,武松一来盛情难却,二来对杨舒的所谓特制老母鸡十分有兴趣,他本来对烹饪也是情有独钟的,未穿越前,凡是有不开心的时候,便躲进厨房,烧一道美食,心情便畅快,也就欣然同往了。
北山山腰,乌鸦几间茅寮前,老母鸡慢悠悠的在踱着步,殊不知大限将至。
杨舒笑着从背上拿下布包,往地上一倒,“妈呀!蛇!”乌鸦一声惨叫,躲到武松后面。
“瞧你这汉子,年纪一大把,竟然还会怕蛇!”杨舒鄙夷道。
“你听过有乌鸦不怕蛇的吗?”
乌鸦的这个反问,杨舒竟然无言以对,眼镜蛇自然是要吃乌鸦的,可乌鸦只是他的外号!
眼镜蛇在地上扬起了头,紧张的四处张望,杨舒笑道:“都头请看,毒蛇不会主动进攻,除非是遇到猎物,又或者受到外物的骚扰,这里没有猎物,只要我们三人对它不加理会,它感到没有威胁,便会自行离去,这是蛇的习性。”
武松心中疑惑:“他跟我说蛇的习性干嘛,这人甚是精明,一定有深意,我听着便是。”
“都头请对毒蛇佯作攻击动作!”
武松不疑有他,左脚向前一踩,对着毒蛇吼了一声,“嗖”,毒蛇猛向前一扑,咬向武松,武松反应极快,忙向左边一让,躲开了毒蛇攻击。
他狐疑的看着杨舒,不明所以,眼角的余光不敢怠慢,斜睨着毒蛇,那毒蛇发出“呼呼”之音,愤怒异常。
乌鸦早已吓得躲到了门后,杨舒微微一笑,右手一扬,一点黄色的粉末落在武松身上,武松知道他并无恶意,也不躲闪。
“都头,你再去攻击毒蛇。”
“都头,那厮真是你朋友吗?他一直想你送死!”躲在门后的乌鸦巍颤颤的说道。
武松掂量着,方才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自己也能躲开,现在第二次攻击,威力一定减弱不少,也没有半点害怕,反倒想试一下毒蛇的攻击能力,左手一扬想给毒蛇一个假动作,右手来抓它,显示一下自己的本领。
谁知道,左右一扬之际,毒蛇没有攻击,反倒后退,那样子就像遇到了克星,十分惶恐,武松心中一片雪亮,左手一抓,将毒蛇抓住,那毒蛇在他手里,乖乖的不敢动弹。
“你这药粉能制服毒蛇?”武松笑道。
“两军交锋,毒蛇没有性子,受到惊吓,无论见到马,还是见到人,都会乱咬一通......”
武松了接过杨舒的话说道:“要是有了这粉末,毒蛇便只咬对方不咬我们,可是这个道理?”
杨舒并没有回答武松这个问题,反问道:“要是跟贼人对阵,他们都摆好架势,叫阵出战,却是如何?”
武松一想,有道理,要是双方都摆好战阵,按照古代的打法,是应该一人一将的交锋,我是步军,他是马军,总不能带一条毒蛇出战吧,可杨舒能这般问,一定有其道理。
“请兄弟赐教!”
杨舒并不说话,左手一扬,一点白色的粉末落在蛇头上,那蛇立刻从武松手里挣脱,飞似的奔去,一口咬在母鸡的脖子上,母鸡乱叫一阵,便死去。
“你的蛇咬死了我的母鸡,请赔银子一两,既然母鸡死了,便不能做出好菜,刚才的十两银子也是输了,十一两银子,拿来。”乌鸦老实不客气的伸出手掌。
武松笑道:“乌鸦叔父,都算在武松头上。”
“都头,我可没输!”杨舒笑道:“你们说没听过一道菜,叫蛇咬鸡,就是让毒蛇把鸡咬死,然后把蛇跟鸡一起烹煮,那美味一试难忘!”
“哈哈哈,你真是能吹牛,鸡给蛇咬死了,身上有蛇毒,还怎么能吃下肚子!”乌鸦骂道。</dd>
“哈哈,能不能吃,待会只有分晓,你便看我手段!”
杨舒十分得意,一手挽起老母鸡,伸手便将老母鸡身上的毛拔去,武松看了惊讶不已,凡是杀鸡,一定要煮了沸水,将鸡放进去浸泡,鸡毛方能拔去,而他并不需要任何的热水,张手便来,能解释过去的,是他手力惊人,或者老母鸡中毒甚深,鸡毛自动脱落。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老母鸡的毛很快便给杨舒全然拔掉,丝毫也不费力,鸡身漆黑一片,那就不用猜想了,一定是老母鸡中毒很深,以至鸡毛自动脱落。
“呵呵,你这直娘贼,为了不输十两银子给老夫,竟然要拿毒鸡给我们吃。”乌鸦指着杨舒便骂:“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么!”
杨舒也没说话,微微笑着,自顾自的去拿了水桶,打来山泉水,便把老母鸡宰了,鸡的内脏也全然变成了黑色,蛇毒已经深入到五脏六腑。
武松越看越惊奇,他自己对饮食之道十分感兴趣,也知道杨舒断断不会拿三人的性命开玩笑,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心道:“看来杨舒的手段估计在蛇药上,他在烹煮的过程中下了蛇药,蛇药跟蛇毒中和,一定是这个道理,可是鸡给蛇毒死,难道那样会更加好吃,蛇毒竟然能够令鸡肉更加美味?”
刷,杨舒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蛇尾,笑着对乌鸦说道:“乌鸦叔父,你可要这壮阳灵药?”
“要,当然要!”乌鸦忙不迭送的蹲下身子,张开了嘴巴,武松看着十分可笑,喵了杨舒一眼,杨舒笑道:“都头,你有所不知,越是剧毒的蛇,他的蛇血就越补,要是在活蛇宰杀的时候,割去蛇尾,令人从此处吮吸蛇血,嘿,就算是裆中那话儿十年不能用,也要为之雄风一震!”
杨舒说着,已经割去蛇尾,乌鸦贪婪的咬着蛇尾,拼命的吸着蛇血,那蛇给抓住了七寸,只能张开嘴巴,从里面射出一条毒柱,毒液落在草丛里,那一片刚冒出新芽的绿草尽然枯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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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盏茶时光,乌鸦的嘴巴才离开了蛇尾,满意的抹抹下巴,拍了一下自己的裆部,笑道:“哈哈,你今天有福啦!”
杨舒在蛇腹上一割,取出蛇胆,递给武松,笑道:“都头,这蛇胆化痰止咳,能调理气息,你是练武之人,吃了最好。”
武松想到潘金莲伤势未愈,正是气血虚弱,吃这蛇胆最好,便道:“劳烦乌鸦叔父拿点烈酒,将蛇胆泡上,我拿回去给嫂子补身子,杨兄弟,你改日替我找几条最毒的蛇,我自有用处!”
武松听说那活蛇血能够壮阳,便想拿来给武大郎试一试,现在也不方便说出来。
“这个容易!”杨舒一口答应,转头对乌鸦说道:“乌鸦叔父,你家里可有菊花酒,这吃蛇的,喝菊花酒最好!”
“一两银子!”乌鸦懒洋洋的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杨舒捧了一大盘香喷喷的“蛇咬鸡”出来,看上去黄橙橙的,十分诱人。
“杨舒,你先吃!”乌鸦蹲在长凳上,用筷子指了指杨舒。
“哈哈,你还怕毒死你,要我来试毒么?告诉你,我早已服了解药,毒我不死的,你就难说了!”杨舒笑嘻嘻的举起了筷子。
“咦!怪了!”杨舒的筷子还没碰到盘子里的菜,武松已经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口里,叹道:“老母鸡本来肉质较韧,可这块鸡的肉质吃上去好比是未下蛋的小母鸡,十分爽滑,而鲜甜又胜于小母鸡,这是何故?”
“蛇.....蛇毒的作用!”杨舒竟然嘴上发颤,他是激动,这“蛇咬鸡”他不知做过多少回,就算是江湖上的成名好汉,又或者自己的挚友,凡是吃的,都要看着自己先尝一口,方敢起筷,更有甚者,吃完之后立刻找大夫诊治,唯有武松,不说一句话,抢先便吃,这等豪气也只有他了,最令人感动的是,他对杨舒的信任,不用说出口,行动已经证明了,是可以把性命拿出来的,杨舒心中也暗暗为武松许下以命相交的诺言。
“蛇毒进入了老母鸡的身体,会令老母鸡本来十分韧的肉质变成鲜嫩,而且更加的鲜甜!”
“杨兄弟,这菜里是否放下解蛇毒的药物?”武松忍不住问道。
若然是旁人询问,杨舒是不屑回答的,武松却是例外,他恭敬道:“没有,我们吃的就是蛇毒,这蛇毒入了老母鸡的身体,已经有了变化,吃进人体,虽然有毒,却不会致命,而且,以后若是有毒性比这蛇低的毒蛇咬到,你的身体也会安然无恙。”
武松点着头,心中想到:“这也是有道理的,在现代的抗蛇毒血清,还不是把蛇毒打进动物的体内,待产生了抗毒性之后,便制成血清,看来这杨舒治疗蛇毒的能力,比我那时代的医生还要厉害。”
武松和杨舒喝着菊花酒,吃着“蛇咬鸡”,十分的高兴,乌鸦却是在一旁,端着一碗白米饭,就着茶水,慢慢吃着,开头的时候,他心想:“杨舒跟武松要好,一定事先给了解药,就算没给,这武松身体异于常人,他不会中毒,不代表我不会,嘿,我吃了蛇血,这身体还要留给白玉的。”
可那“蛇咬鸡”的香味实在是太过诱人,眼看一大盘将近吃完,武松仍旧神清气朗,乌鸦终于忍不住,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口里,嚼了两下,在自己脸上“啪”的打了一下,骂道:“乌鸦呀乌鸦,亏你长了五十多年,第一次做了亏本生意,这老母鸡明明是自己的,却让外人吃个精光,现在才敢去吃,笨!”
乌鸦一把捧起饭碗,往盘子里一倒,整碗饭都倒了进去,他抱着盘子,双眼发光,狠狠道:“这饭我吃过了,有我口水,你们不能再吃了,这剩下的,我全包了!”
武松和杨舒看到他那贪婪的样子,都禁不住哈哈大笑,杨舒呛道:“乌鸦叔父,这顿饭先谢谢你了,本来第一次上门,做晚辈的应当奉上十两银子,孝敬,可你偏偏爱惜侄子,不要了,那我只好拿去赌场,大杀四方了,哈哈,哈哈哈!”
乌鸦是吃一口饭,又瞪杨舒一眼,恨不得把杨舒也吃了。
“都头,请受小人一拜!”杨舒笑容一收,对着武松便拜,武松慌忙扶起他,奇道:“兄弟何故如此多礼?”
“小人自小丧了双亲,靠自己摸爬打滚过日子,经常流离失所,便住在山上,南方的山上多蛇,我也没银子吃饭,只好抓蛇来吃,久而久之,便练就了这身本领,后来又得到一枪棒教头,教了几路拳脚,开始在江湖上卖艺。”
“小人身短,可胸腹中也有志气,奈何本领低微,自知一辈子也难展抱负,昨日遇得教头,还能凭借一点雕虫小技,为剿灭豹头山出一份力,自此之后,江湖中也会有我杨舒这号人物,小人能得以扬名,也是拜都头所赐!”
咯噔!武松心头大震:“知县相公不允许我带人攻打豹头山,我是想自己一人一棒便去,当下想来,除了杨舒,陈家庄一百余人,也是想藉此机会,在江湖上扬名,我那样做,岂不是耽误了众兄弟!”</dd>
扑通!
乌鸦也跟着跪下,一手捧着盘子,一手往嘴里塞米饭,含糊道:“都头,小人五十有二,行将入木,但求在阎王召见前,可以有子嗣,得享伦常之乐,就算是三五年也是好的,你是打虎英雄,替我做的事情,自然能够做到,我喝了蛇血,就等三日后可以跟白玉共赴巫山,享尽鱼水,努力炮制一个小乌鸦出来!”
看着乌鸦那滑稽的动作,武松却是笑不出来,他嗖的站起来,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朗声道:“二位放心,武松就算丢了性命,也要为你们达成心愿!”
他说完拿了蛇胆,大步走出茅寮,也没有等杨舒,径直回到家中,屋里黑麻麻一片,楼上武大郎的门缝还透着灯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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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心中一甜:“估计是大哥没看到我没回来,睡得不安稳了,既然没睡,也好,正好将蛇胆给嫂子。”
武松快步上楼,来到武大郎的房间,正欲敲门,里面却传出一阵轻哼之声,那是潘金莲的声音,似嗔似怒,似忧似怨。
声音断续,似乎在强力忍受着,可又忍不住偶尔哼了出来,声音十分低,奈何武松耳朵异常灵敏,竟然全然听在耳中,那娇媚的声音,跟他穿越前,在岛国片片上听到的有七八分相似,直听得他脸红耳赤,心跳加速。
“原来大哥跟大嫂在,嘿嘿.....不过也正常,我还是到门外吧,免得打扰了他们的雅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武松连忙转身,要下楼,咯噔,他心中一怔:“不对,大哥不是说自己那方面不行,怎么能够令大嫂......如果不是他模仿神之手加藤英先生的绝技,就是大嫂房间里面有其他汉子,那大哥呢!”
武松站在门外,思潮起伏,想要敲门,甚至冲进去,可万一武大郎还真的懂得“神之手”,岂不是尴尬了,另一个思绪又在萌生,《水浒》里面,潘金莲是跟西门庆私通,杀了武大郎,现在莫非已经在进行苟且。
“嘿!情愿尴尬,给大哥痛骂一顿,也不要让老实人受到欺负!”武松心意已决,双手一推,大步走进房间。
“啊!”
潘金莲一声惊叫,下意识的拉扯了一下薄被,看着武松满脸酒气的冲进来,心中惶恐不安,颤声道:“叔叔,你好无礼!”
武松进了房间,惊奇得下巴也掉到地上,房间里除了潘金莲,别无一人,连武大郎也不在里面,他心如电闪:“难道.....难道是大哥那方面不行,潘金莲寂寞难耐,竟然自己安慰自己!这可尴尬了!”
“大嫂恕罪!”武松是直爽的男儿,虽然脸上无光,可也照直说了:“二郎回来,听到房间有声响,以为......”
那句话他还是说不出口,只好说道:“以为有贼,所以冲了进来!”
“你听了什么声音?”潘金莲想到自己刚才竭力忍受,可还是忍不住轻哼了几句,这声音给武松听去了,岂不是羞死人!
“申吟声!”武松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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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奴家......”潘金莲咬咬牙,心道:“叔叔常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便照直说吧。”
“叔叔,奴家的腿上奇痒无比,却看不到伤势恢复如何,不敢抓痒,终于忍不住哼了出来,只是不知你回来了,否则绝不至于如此失礼。”
“握草!”武松骂了一句现代粗口,自己也忍俊不禁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嘿,对了,大哥呢?”
“你大哥,噗!”潘金莲趴在床上嫣然一笑,衬上她惊魂未定的红晕,把武松整个人都融化了,她忍着笑道:“叔叔说给他找了一个商铺,他是整夜乐呵呵的,今晚回来放下担子,便说要到处宣扬一番,说什么自己身材矮小,上至官人,下至地痞,都嘲笑他,他现在要当掌柜子了,要去扬眉吐气,哎,我劝他说,一个男人有本事,谁会在乎身高相貌,你也不是女子。”
“大嫂说得甚是,古有土行孙,近代有拿破仑,当代有郭小四,哪个是昂藏男子,可大家都没有不尊敬的。”
“拿什么轮子?”潘金莲听得满脸疑惑。
“算了,那是番邦的人物,大嫂自然没听过。”武松随便说道,便转身:“大嫂,二郎下去采摘些芦苇,替你止痒。”
“不必......”潘金莲脸上一红,心中一甜,拒绝的话语无论如何也说出出口,低声说道:“不要采摘太多。”
武松是个急性子,哪有听清楚她说什么,早已下了楼道,半盏茶功夫便上来,坐到床前,说道:“嫂子,二郎要掀开你的被子。”
潘金莲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答应道:“你爱掀便掀,我里面也不是没穿衣服。”
“若然我真是没穿衣服......”潘金莲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一个这样的念头产生,羞得把脸埋在被子里。
武松以为这是古代人的矜持,也不遑多想,轻轻掀开了被子,潘金莲的大腿上,仍旧是敷了药膏,他轻轻将绑带解开,本来以为里面应该是漆黑一片,沾染了药膏,可在伤患处,没有一点的药膏在上面,武松不禁暗暗佩服严方的医术。
“大嫂,你腿上的伤势已然痊愈,上面结了死皮,只要清除了,估计也就可以下床,也不必顾忌了,只是怕皮肤不如从前的好看,不过你放心,用芦荟每日涂抹,也可恢复。”
“有劳叔叔,只是那死皮是肮脏的东西,你是天地间的好汉,只怕沾污了双手。”
“你不必介怀!”武松说完,用芦苇轻轻的在上面抹拭,死皮也随之掉落,潘金莲本来还想感谢几句,可那冰凉柔滑的芦荟抹在大腿上,奇痒尽褪,舒爽无比,还哪能张开说话,她担心自己只要一张口,便会轻哼一声,孤男寡女在房间,发出这种声音,十分不雅。
武松给潘金莲用药已经是第三次了,潘金莲也习惯,不再过于羞涩,反倒是伏在床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那份温柔。
意乱神迷间,武松的手竟然碰到了潘金莲的大腿,潘金莲全身一震颤抖,恍惚间,再次令身体有了反应,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的激烈。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涌现:“武松是用芦荟给我抹拭,为何手会碰到我的大腿,莫非他是故意的轻薄?”
潘金莲又羞又怒,可喜悦却是占了一大半,终于,理智告诉她,毕竟自己是武大郎的妻子,她羞涩道:“叔叔,你的手......”
武松心中一凛,自己手中的芦荟已经掉落床上,一只大手在潘金莲推推上轻轻的揉按着,吓得他连忙缩手,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
“嫂子,并非武二有意轻薄,只是心中有事,忘乎所以。”
潘金莲听他说得诚恳,知道是真的,心里却是有一丝的嗔怨,觉得要是他有意的,反倒会更加的好,只是这个念头稍纵即逝。
“叔叔有何心事,可否告诉奴家,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这个....说.....”
武松本来想说“说来话长”,那知潘金莲生性要强,自然而然的截断了他的话语,说道:“莫非叔叔看着奴家是女儿身,便不能拿主意?”
“嫂子息怒,武二怎敢有如此想法!”武松再次行礼道:“在我们那,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嫂子计谋自不在须眉男子之下。”</dd>
潘金莲身体一震,双手在床上支撑着要起来,武松连忙扶着她手臂,紧张道:
“嫂子,是否武二说错了话,令你如此激动,就算如此,也不必为此拉扯了伤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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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稍稍喵了武松一下,听话的趴下,她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自己腿上的伤,她红着脸说道:“奴家怎会怨恨,反倒是感激叔叔,你这话道尽了妇女的心声,自古以来都以男为尊,可当日造人的女娲娘娘便是女儿身!”
潘金莲脸上因激动而潮红,口中喘着气,样子十分的娇媚,武松不禁为之一荡,稍稍震慑心神道:“嫂子说得是,从我回来的那地方,便是男女平等,甚至是女尊男卑。”
“噗,怎么会女尊男卑,那男子有何用?”
“嫂子定然没听过娘炮,就是长了男儿身,却作女儿性格的人。”武松笑道。
“有此等男子,真是稀奇!”潘金莲鄙夷道,她稍稍平复心情,说道:“叔叔的烦事还没说呢。”
“对了,我带回了蛇胆,你先吃了,待我慢慢说来。”
武松也不等潘金莲答应,大咧咧的从碗中拿出浸泡的蛇胆,塞入她口里,潘金莲感到嘴里一滑腻,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便进了肚子,她微颤中,嘴上一合,竟然含着了武松的手指,两人都是身体为之一动,武松立刻缩手,强自震慑心神,良久才说道:
“嗯,在阳谷县和清河县间有一座豹头山......”
“叔叔烦恼的事情是否山上那些盗贼?”潘金莲忍不住问道,旋即觉得自己打断武松的话语,十分无礼,心中忐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我。栗子小说 m.lizi.tw”,偷偷看了他一眼,武松脸上并无异样,手里拿着芦荟继续替潘金莲抹拭。
“连不出屋子的大嫂都有闻,可见这群盗贼的猖獗,我定然要将之平定!”武松昂然道:“只是我将此事向知县相公禀报,他却是下了禁止令,不许我攻打豹头山,令我甚是苦恼。”
“叔叔心怀百姓疾苦,要为百姓除害,又肩负朋友义气,自然是心乱如麻,想不到好的方法。”
咯噔,武松停止了手中的芦荟,怔怔的看这潘金莲,潘金莲自然也是感受到武松的异样,她大腿上少了那舒服的感觉,心中一空,抱歉道:“是奴家说错话了。”
“嫂子,你哪里有说错,只是二郎未曾向你透露心声,你却是猜透了,我心中讶异,也倍感温暖,似乎找到平生知己一般。”
武松直抒胸怀,潘金莲听了心中窃喜,自己竟然在他心中有如此重要的位置,她自当是把知己想成了红颜知己。
“叔叔,奴家跟你说一个小时候的故事。”潘金莲有意要点化武松:“希望可以有点生趣,暂缓你胸中抑郁。”
“嗯,你说吧。”武松正烦恼间,可以听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说说故事,也是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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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小时候长在乡间,老父替财主养羊,我六七岁便去帮忙,负责照料那驱赶羊的两条狗。”
潘金莲说道这里,忍不住自己笑了出来,神态有些不安,也有些顽皮,武松看得如痴如醉,随口道:“想不到嫂子小时候也是过得艰苦,我还道你是大户千金。”
“要是大户人家,又怎会卖身做丫鬟。”潘金莲悠悠的说道:“每天做低三下四恶活,去伺候主人婆。”
“靠自己劳力养活自己,没有什么低贱的。”武松安慰道,随即又说了一句自己耳熟能详的话语:“只是你本可靠颜值,奈何却是出卖劳力。”
“颜值?”潘金莲不明所以。
“哦,就是说你长得很美,靠一副容颜,自可立足,古话不是说倾国倾城吗,你不需要国家,也不需要城池,只是要安稳的生活,那简单得很。”
潘金莲听了心花怒放,暗暗娇嗔道:“这叔叔真是大胆,说话如此坦白放荡,只是,只是人家心中听了十分的受用,我真的有那么美吗?”
“咦!你的腿!”
潘金莲意乱神迷之际,听到武松一声惊呼,连忙问道:“是不是我腿上伤患处,十分难看,受过伤自然会那样.....”
潘金莲后面的话充满了失望,她是不愿意武松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不,这皮肤好得很,跟旁边一样的娇嫩,并无异样,我是赞叹严方医术高明。”
武松的一句“跟旁边一样的娇嫩”羞得潘金莲满脸通红,想着自己那没给其他男人欣赏过的大腿,现在毫无遮掩的展露在他眼前,想拉被子盖住,可又想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肌肤给他继续欣赏。
嗖,大腿上一阵温暖,被子盖上了,潘金莲的心却是一阵的失落,武松喜道:“嫂子,看来你是可以照常生活了,从此也不需用这芦荟,你的伤已经痊愈。”
他的这句话令潘金莲失落感徒然增强,她是宁愿自己再伤多几个月,每天有武松来替她抹拭芦荟。
“嫂子,你的故事讲完了吗?”武松问道。
“哦,还没有!”潘金莲缓一缓神说道:“那财主甚是吝啬,每日给两条狗的食用都不多,以至于它们每日都厮打不断,我为此甚是苦恼。”
“我认为它们终究是为了抢食,而其中一个被对方咬死,所以天天盯着它们,有一天,来了一条野狗,长得十分雄壮,要来抢食,我看到野狗十分害怕,不敢向前,反倒是那两条不和的狗,一起出击,终于把野狗赶走了。”
武松心中一怔,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他稍一沉吟,喜道:“嫂子说的是,只要令知县相公知道,盗贼对他也构成了威胁,他自当会和我一起,同仇敌忾?”
“奴家只是说小时候的一个故事,至于你们男人间的大事,我如何懂得,既然叔叔说是,那自然就是了。”
武松心中盘算:“她说得十分在理,只要我找到一个契机,令知县知道豹头山盗贼对他威胁颇大,我跟他便如那两条守卫食物的牧羊犬!”
“嫂子真坏,你是说二郎是条狗么?”武松突然恍然大悟,笑骂道,潘金莲给武松识破了小诡计,不禁莞尔,红着脸道:“奴家未曾说过此话!”
“呸,如果我是条公狗,你便是......”
咄咄咄!
武松正欲跟潘金莲开个玩笑,潘金莲也心中盘算怎么应付,两人都是忘乎所以,其乐融融,突然而来的脚步声,令两人收敛的笑容,心中都是空荡荡的,是武大郎回来了。
武松也没有避忌,要逃出房间,他觉得自己光明正大,可心中是否真的如此,自己也说不上。
“二哥在照顾大嫂么?”武大郎看到武松在自己房间,没有怨怒,反倒十分开心,他笑道:“今天我算是长足了面子,整个阳谷县都知道我武大就要当掌柜子了,以后还有谁敢小窥了我!”
看这武大郎得意洋洋的样子,武松也十分高兴,附和道:“本来就没有人敢小窥了大哥!”
“二哥,明日便劳烦你去鸳鸯湖,运几块坚冰回来,现在正是初春,担心冰雪消融得快。”
“大哥,叔叔明日也有要紧的事情,你的小事便不要烦他。”潘金莲埋怨道。
“不碍事!大哥,明天我便邀人一起到鸳鸯湖运坚冰回来。”</dd>
第二日,知县升堂,也无什么大事,不需半日时光,便处理完,武松自然是跟着他进入了后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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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头,昨日夫人请算命先生选好了吉日,在十日之后,到时令两名土兵,挑了礼物,便跟你出发。”知县没有像昨日那样天南地北的乱扯一通,直接入了主题。
武松躬身道:“小人知道,十日后便出发!”
“嗯,这几天县衙事务繁忙,你须得卯时和酉时都来报到,听候差遣,不得有误!”
“尼玛!”武松心中暗骂道:“县衙这两天水静河飞,什么事情也没有,你竟然说事务繁忙,还要我早晚报到一次,好,我姑且答应你,这两天一定把你拖下水!”
“小人遵命!”武松躬身道。
“嗯,甚好!”知县十分满意:“你可以退下了!”
武松出了县衙,想道:“嫂子说得也对,我是心中压力太大,想不到办法,不管了,先替大哥完了心愿,或许出一身汗,反倒令脑子清醒。”
他令陈二狗,找了十余名兄弟,推了木头车,浩浩荡荡的出发去鸳鸯湖,那鸳鸯桥早已修好,想到清丽脱俗,又略带病容的木婉霏,武松不禁摸摸身上她做的衣服,心头一热。
“二狗,你替我发布消息,查探一位叫木婉霏的姑娘,她约莫十六七岁,样子清雅脱俗,自有一番贵气,想来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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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陈二狗也不多问,答应了。
“哈哈,奇怪,为什么在两棵柳树上,挂了我们那天的帷帐,嘿,还燃过火堆,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人说道。
“定然是无家可归的人,在这里露宿,挂了帷帐用来御寒,难道在这里还会有旖旎的事情发生!”另一人调侃道。
武松心中一荡:“他们又怎么知道,这里真是发生了极为旖旎的事情,木婉霏那不落世俗的同体,在这里给我看个明白......”
“都头!都头!”陈二狗在武松身上一推,将武松从沉思中唤醒,他赔笑道:“你看柳树已经长出新芽,看来这坚冰很快融化,还是劳烦你一展神力,把冰块敲出来,免得大家手脚慢,以至消融了,还没完事。”
武松点点头,找了一块大石头,将衣服往腰间束好,一声断喝,举起石头,往湖里一砸,湖中坚冰四分五裂,大伙一阵惊叹。
陈二狗指挥着众人,挑选了两块坚冰,用绳子绑好,拉上了木头车,运回阳谷大街的商铺。
“二狗,你替我找木匠,在这厨房外的位置做一个柜台,用作收银子。小说站
www.xsz.tw”武松把陈二狗领到门外处,说道:“在这个位置,做一个大象形状的滑梯,再做一个圆台,可以转动的,上面放几只木马......”
“都头,做这些东西都不难,可都是孩童的玩意儿,你是做饭馆的,有何作用?”陈二狗十分不解。
“你想,这旁边是一间书斋,里面的学子皆是阳谷县官宦人家或者大富之家的子孙,我们在这里做些孩童的玩意儿,自然把他们吸引过来,花钱的不是他们,而是接送他们的大人,这些人怎会吝啬银子!我还打算每个月,专门为孩童做一个寿宴,凡是那个月生辰的,都可以来,孩童过生辰,大多是大人庆祝,他们有何乐趣,可到了这里,便可以跟同龄人一起玩耍,自然十分开心,小祖宗开心了,大人的银子还会少吗.....”
听着武松侃侃而谈,陈二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伙忙乎了一个下午,都累得精疲力尽,武松给了银子陈二狗,让他买了酒肉,大伙坐在榕树上,就吃起来,十分的热闹。
“直娘贼!老子杀了你!”陈二狗突然一跃而起,指着榕树上面大骂起来,众人一看,只见他鼻尖上有一坨鸟屎,大家哄堂大笑。
武松笑道:“你们还记得当日在鸳鸯湖畔遇到的那位东京来的提辖鲁智深吗?有一次他在杨柳树下喝酒,树上的鸟儿吵得心烦,于是硬生生的将杨柳树拔了起来,这是何等英雄!”
“这可怪了,小人也在东京过了一段日子,就算现在也常跟那里的人交往,可没听说过这个事情。”陈二狗摸摸鼻子上的鸟屎,闻了一下,吐吐舌头:“都头,小人可不是怀疑你说的话,你说的一定是真的,只是我孤陋寡闻,愿闻其详!”
武松心中一怔:“对了,这事情是鲁智深在大相国寺出家时候发生的,现在还没发生,他们自然是没听说过。”
“这事情自然是有的!”武松只好含糊其辞:“以后你们就会听说,也不必我现在多说了!”
“陈大哥,让我替你报仇,也好让都头看看小人的本事!”在武松尴尬间,一位身材瘦小的小个子男人走过来,笑嘻嘻的行礼说道。
武松一看,这人叫苏全,本来做什么的也就忘记了,只是方才干体力活,他是十分吃力,显然不是有气力的人。
“你怎么替我报仇?”陈二狗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倒拔垂杨柳的事情上。
“大哥看着便是!”
苏全将衣服往腰间一束,像个猿猴一般,几下就上了树,他上树的动作固然快捷,而且没有一点的声响,说他像猿猴倒不如说像灵猫。
到了树顶的苏全更像一只灵猫的,他的脚上如同长了肉垫,踩在细小的枝条上,竟然没有半点的动静。
“叽叽叽”
苏全突然向前一扑,武松替他捏了一把汗,在那小枝条上做这个动作,换了寻常人,一定会掉下来的,可他身体稳稳的落在枝条的顶端,手里抓了一个小鸟,一荡一荡的,十分潇洒,就好像本来他的一双脚便长在枝条上一般。
在大家的喝彩声中,苏全下来了,他把小鸟交给陈二狗,笑道:“大哥,你的仇人来了!你也大可在它身上拉一泡屎!”
大伙听了,又哄堂大笑,武松却是福至心灵,喜上眉梢,他把苏全拉到一旁,问道:“兄弟,你以前做的是什么勾当?”
“嘿嘿,不瞒都头,小人以前是个飞檐走壁的独脚盗贼,不过现在已经改邪归正,在翠红楼做看场。”
“你自称是独脚盗贼,可是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下流勾当?”武松知道这些人虽然不是正当人家,可人人都对自己的术业十分的在意。
苏全一听,立刻嚷道:“怎么是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小人盗窃的均是县里的富豪,没有一个是平民!”
“嗯,那也算是半条好汉!”武松点头道。
苏全心中不忿,立刻道:“都头说小人是半条好汉,小人是应当开心的,可也想知道怎么才能做一条好汉!”</dd>
武松知道“激将法”凑效了,微微一笑道:“你有飞檐走壁之术,盗取豪富,并不觊觎寻常百姓,可谓盗亦有道,是条汉子,可城中豪富之家,一般没有有手段的护院,显不出你的胆量,算是一半的好汉,只能取一个‘汉’字,‘好’却是不搭边!”
面对武松的第二次挑衅,苏全没有动怒,反倒正式道:“都头有所不知,并非小人不敢去招惹强手,而是一般乡间庄主,养了几十庄客的,都是好汉,盗了他们,定然让江湖中人取笑,此事万万不可!”
“嗯,你能说出这句话,那‘好’字能算有三成!”武松故意说得十分玄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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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全心道:“三成也是不全,其实跟没有差不多,听他意思,似乎不大相信我的胆量,我便要给他表现一番!能博得打虎英雄说一句‘好汉’也是平生际遇!”
“都头,小人生来便八面玲珑,并不蠢顿,今日却猜不透你的心思,请明言,但凡都头吩咐的,没有不做,只要能听你道一声‘英雄好汉’便是!”苏全收起笑容,躬身道。
“好!乡间好汉的庄园自然不能盗,那知县相公的府邸呢?”
“都头是县衙中人,可是跟小人开玩笑?”苏全话虽如此,可脸上充满了期盼的神情,一颗心剧烈跳动,盗窃已经成了他的一种爱好,越是有难度,他就越是愿意尝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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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有此胆量,便听我吩咐!”
“只有猪狗不如的人,才会出尔反尔!”
“好,你走近一步!”武松十分高兴,伏在苏全耳边,低声的交代,苏全听完,脸上也无任何表情,跟武松道一声:“都头,小人先行告辞!”,也没有跟陈二狗他们道别,径直离开了阳谷大街,武松看着他身影,心中暗喜,知道这事估计成了!
苏全告别武松之后,回到过夜的破庙,找出夜行的装束换好,胡乱吃了点干娘,抬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心中大骂自己:“此时才是黄昏,我竟然如此紧张,这是何故?”
他转念一想,原来自己对武松的话竟然是如此在意,也是源自于对他的敬佩。
好不容易熬到了亥末子初,苏全来到县衙,翻过围墙,穿堂入室,按照武松的指点,来到县衙后堂,进入屏风之后,是一道上锁的大门。
他掏出工具,不用半盏茶功夫,神不知,鬼不觉的,便打开了大门,进了内宅,内宅也是武松没有到过的,不能指点,苏全是惯偷,大概了解大户人家的房屋布置,很快就找到了主人房间,透过纱窗往里面一看,床上果然睡了知县和夫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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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全点了迷香,由纱窗透进,待听得里面的呼吸声变得缓慢而沉重,大摇大摆的推门进去,拿了笔墨,在墙上大笔写道:“豹头山赛太岁前来拜访”。
写完之后,洋洋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正要离去,可转念一想:“我这般来去,要是知县明日竟然隐瞒,谁能证明我的手段,反倒会被都头笑我胆小却要吹牛,还是拿点证据回去的好!”
苏全看着躺在床上睡死的两人,心生一计,拿出匕首,将知县一把胡子都剃掉,想到:“只要把胡子拿回去给都头,明日他看到知县果然是剃了胡子,便能证实!”
他无声的得意仰天打个哈哈,走到房间门口,正要出去,心念一动:“我们一帮兄弟,都是做不正当的买卖,平日受了县衙官差不少气,也有不少兄弟挨过这狗官的棍子,好,今日便由我苏全给各位兄弟出口气!”
他坏笑着,将知县两夫妇的衣服全部脱掉,看着床上两条肉虫,笑道:“想不到这婆娘年纪不小,还细皮嫩肉的,老子不是采花贼,算你祖上积德了!”
可他心中仍旧不是很解气,便将夫人那大红亵衣穿在知县身上,才洋洋得意的离去。
阳谷大街,榕树下,武松早已在等待,苏全将知县的胡子递给武松,笑道:“都头,明日你看到知县剃了胡子,便知道是小人的手段。”
“嗯,很好,我吩咐你写的字都有写吧?”武松问道。
“都写了,每个字都如同母鸡一般大小!”
“除此之外,并无伤人?”
“没有,知县对都头有知遇之恩,小人不敢造次,只是......嘿嘿.....”苏全捂着嘴笑道:“我把知县两夫妇的衣服都剥光,还把那婆娘的大红亵衣穿在知县身上,哈哈,哈哈哈!”
咯噔!武松心中一怔:“这人做事真是邪门!”
“苏全,我说你并非十足的好汉,此事可见一斑,胆量你是有了,可这等欺负女人的手段,并非好汉所为!”武松正式说道。
苏全听了,全身冒汗,低着头说道:“小人知错!”
“恩,你能知错,也算是好汉,但我只说你是好汉,没有说你是英雄,可知何故?”武松板着脸说道。
向来江湖上“英雄好汉”这四个字都是连在一起,武松只说苏全是好汉,而非英雄,他是心中大骇:“难道是我武功不行,还是行为不端正?”
“都头请赐教!”
武松看着苏全神情十分恭谨,才慢慢说来:“你作为盗贼,也算是时世所迫,怪不得你,古人有云,英雄莫问出处,也非你是盗贼而不能称英雄,而是你没有英雄的胸襟,你盗取豪富,所得金银,无非吃喝嫖赌,行为自私,要是你能将盗得的钱财,自己留够使用,余下的可以救济穷人,方是英雄所为,此乃劫富济贫!”
苏全听得浑身上下热乎乎的,把方才的冷汗都蒸发掉,一半是羞耻,一半却是热血沸腾,他心中暗暗有了要做武松说的那种英雄的想法。
武松跟苏全道别,想到他把知县的老婆也剥光了衣服,实在不是好汉作为,心中闷闷不乐,一阵清风吹来,他精神为之一振,胸襟也开阔了:“留几个字未必能够迫使知县同意攻打豹头山,或者他老婆给人剥光了衣服,这等羞辱反倒会令他坚定了信心!这也算是无心插柳吧!”
想到这里,他抑郁的胸襟也舒畅了许多,回到家里,胡乱睡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卯时,便到衙门画卯!</dd>
阳谷县衙,内堂,卯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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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伸伸懒腰,惬意的轻声说道:“这一觉睡得真好,很久没试过那么香甜了。”
他伸手将烛心轻挑,房间内堂亮一片,掀开被子,夫人那粉嫩的铜体映入眼帘,他不禁心头欢喜:“哈哈,前日高御医还说我肾水不足,需要调养,可昨日才给玉玲珑侍奉得筋疲力尽,昨晚竟然还能跟夫人共赴**,哪来的不足,只是记性确实不好,我到底什么时候挑起了兴致,倒是没印象了。”
知县笑眯眯的欣赏着夫人的身体,夫人虽然已过三十,可是肤质紧致粉嫩,确实不比少女逊色,只是她生性端庄,怎么也没有外面的女子风骚,所以才少了亲近。
此时他因为早上起来,微微有点热血沸腾,又觉得似乎有点愧疚妻子,主要是昨晚的事情竟然忘记了,何不趁还有时间,再次确定一下,自己也是久未尝过妻子的滋味了。
他贪婪的抚摸着夫人的身体,柔情的在她脸上轻吻,夫人感到一种温馨的暧昧,如同久雨逢甘露,竟然喜极而泣,十分热烈的回应着,眼睛迷离间,看到知县身上竟然穿了自己的亵衣,从小便读圣贤书的她,不禁怒火,一把推开知县,冷冷道:
“夫君定是给外面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竟然学得如此不齿的陋习,我乃正当人家的女儿,不懂你这等风情。”
知县一腔的浴火如同给冰水浇灭,十分不解的寻着夫人的眼光看去,不禁大惊失色:“夫人,我如何.....如何穿了你的......”
“这便要问......”夫人正要讽刺两句,突然惊道:“夫君,昨晚睡觉时,你的胡子还在,为何此刻竟然剃掉?”
知县一摸下巴,也是慌得六神无主,低声咕嘟道:“传闻有什么鬼剃头,难道.....”
“夫君,你看!”
他还没反应过来,夫人突然惊得搂着他,指着墙壁,他往墙壁一看,慌得全身发抖,只见墙壁上斗大的写着十个大字:“豹头山赛太岁请来拜访”!
“啊-----”知县满身的慌张全都化成了愤怒,两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狠狠道:“大胆狗贼,竟然敢辱本官到如此天地,不灭了你,岂能为人!”
再说武松,卯时便到了县衙,跟王二牛等人若无其事的开着玩笑,等待辰时知县升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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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辰时,捕快分班站立,王二牛站在公案旁,武松站在捕快首位,“咚咚咚”,突然门外的大鼓被人敲响,王二牛和武松连忙走出去。
只见一位身材瘦削矮小男人,正在外面敲打着大鼓,王二牛嚷道:“好啦,好啦,听到了,你有什么事情,先在这里说。”
所谓“未见官,先打五十”,是两层意思,一是审犯人的时候,先打了再说,将他气焰打消,好从实招来,二便是现在王二牛的做法了,凡是来告状的人,都是在县衙外先敲鼓,便有王二牛出来询问,要是告的达官贵人,他便出言恐吓,劝其作罢,要是一般案件,容易审理的,就麻烦先给点辛苦钱,他要进去通报,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是立刻打发走了。
王二牛看着来人,也不像有钱的,语气便十分淡然,来人便是苏全,他是受了武松嘱咐来告状的,只见他七情上脸,哭道:“小人是豹头山下替财主放羊的,昨日在那放羊,给山上的盗贼把羊都抢了,主人要小人赔偿,小人如何有能力,所以来告状,请知县相公主持公道,派捕快去擒拿盗贼,把羊抢回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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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牛听了,心中冷笑:“莫说你的羊给抢了,就算是你老婆给抢了,知县相公也不敢派兵去,看他的样子也是没银子,干脆打发他走算了。”
“相公就要升堂,你进去便是,相公一向安民如子,定会替你做主。”武松安慰道。
王二牛一听,心中叫苦:“哎呀,你这兄弟真是的,怎么不让我说话呢,让这汉子进去,一定令相公尴尬,这本来是我的分内事,你倒好,出来随便一句,估计待会相公一定要臭骂我一顿了。”
可他也是无可奈何,武松已经让那人进去了,自己能怎么办呢。
知县升堂了,大家看到他本来十分威严的胡子,竟然剃掉,都十分惊奇,只有武松和跪在堂下的苏全心中偷笑。
“下面跪着的是何人?”知县问道。
“小人是财主家的下人,名叫苏二,负责牧羊,谁知道给豹头山的恶贼抢去一十三头羊,所以来请相公作主!”
站立两旁的捕快都十分狐疑的看着王二牛,均是心道:“王都头,你今日是吃了猪肉,蒙了心么,这种人怎么可以出现在公堂,你不是存心让知县相公难以下台么?”
王二牛自然知道各位捕快的心声,自己也是摇头叹息,禁不住看了武松一眼,可也是无可奈何,这人对自己极为义气,就算是因此给知县相公大骂一场,也是只能哑忍了。
他现在倒是担心武松这个脾性,以后怎么能在县衙混下去。
“嗯,豹头山的盗贼本官也是有所听闻,只是这山分属阳谷县和清河县管理,也不知道盗贼的巢穴到底是在阳谷县这边山头,还是在清河县那边山头.....”知县悠然的说着。
堂下的捕快人人是心中冷笑:“知县相公是官场老手,说出来的话都是密不透风的,接下来肯定是说,要派人查探一下,到底属于那边管辖,要是属于清河县,阳谷县便不能越界了,看来准备退堂了。”
王二牛却是看这武松,他自己心中也是难过,武松是古道热肠,要是给知县那样的冷水当头淋,实在是有点打击。
“你要知道,两个县之间是泾渭分明,不能越雷池半步。”知县继续说道,大伙都以为是按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都在想退堂后,到哪里吃饭喝酒了,知县叹了一口气,脸带悲凄道:“可是现在盗贼已经危害到本县百姓,国以民为主,本官到阳谷县上任第一天,便当天发誓,一定要捍卫百姓的安宁,苏二,本官一定替你做主,派遣官兵,剿灭恶贼,你且退下,我自当跟县衙捕快商量。”
苏全马上磕头退下,堂上的王二牛和各位捕快都惊奇的几乎把下巴掉到地上,唯有武松心中了了。
“王都头,这事你怎么看?”知县瞟了王二牛一眼。
王二牛根本就猜不透知县的心思,只得说道:“但凡相公有令,属下自当奉行!”
“嗯!”知县点点头,看这武松问道:“武都头,你认为如何?”
“豹头山盗贼猖獗,令百姓不安,定要出兵讨伐!”武松一个早上就是等待说这句话。
“嗯,本官也是同意你的观点,只是阳谷县兵力有限,近来治安也不好,需要人手,要是向上官调兵的话,恐怕又会.......哎呀,真是令人头痛!”
武松看着知县装模作样的神情,不禁心中暗骂:“尼玛!我不是早给你说了,不用县衙的官差么,哦,对了,你无非是要我说这句话。”
“恩相,在阳谷县,你为官清正,爱民如子,深得民心,我曾听坊间所言,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只要你振臂一呼,民间游勇便会出来,我估计,只需两天时间,便可聚集一二百人!”
“嗯,如此甚好!便交予你去办,县衙里面,你可以挑选二十名官差跟随。”知县正中下怀,看到武松已经答应,知道他已经落入自己的算计之中。
知县虽则恼恨昨晚受到的屈辱,可也担心武松要是剿灭不了豹头山的盗贼,反倒给人家攻打到县衙,自己的乌纱难保,所以还有后着。
“谢恩相!”武松不疑有他,立刻答应。
“这事情十分迫切,都头大概需要多少日子方可将豹头山盗贼一网成擒,十日可以么?”知县心中还是记挂着武松要替他送财物到东京。
武松是志诚君子,哪里想到那么多,反正自己也是决定后天便攻打豹头山的,于是道:“只需三天可以了!”
“嗯,这三天太过仓促!”知县点头道:“这样吧,本官给你七天时间,可凡是古代大将出兵,均要立下军令状,不知都头意下如何?”
“这有何难,但凡相公写下的,小人画押便是,七日内攻不下豹头山,自当把人头拿来!”
“好,那本官便写一军令状给你!”
知县看到武松中计,心中一颗大石才真正落下,连忙写下军令状,里面说道,七日内,武松要是攻不下豹头山,便人头落地,还要牵连到武大郎夫妇。
他是为自己保障,只是武松一个人头,感觉还不够,势必要把武大郎夫妇牵涉其中,武松才会尽力。
武松也没有多看,走上前,也不签字,左手在墨砚上一压,在军令状上面盖上大手印!</dd>
武松是个志诚君子,反正自己是铁了心去攻打豹头山,而且胸有成竹,签个军令状也没什么的,想到以前的名将关羽,也签过这玩意儿,更是豪气万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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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堂后,王二牛苦笑着说道:“难为我吃了县衙这碗饭饭几十年,原来还是如此懵懂,竟然猜不透相公的心思,还请兄弟告知。”
武松心中一热,便要说出来,转念一想:“不行,这事情牵连甚广,不能明言,还是搪塞了事罢了。”
“也没什么,恩相爱民如子,看到苏二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原也是正常的。”
“恻隐之心?”王二牛摇着头,将信将疑,他叹了口气,说道:“兄弟,相公的心思或许只有你知道,可县衙里面的事情,我还是比你懂得,那二十名捕快,便由老哥替你挑选,免得带去的都是贪生怕死之徒,辱没了兄弟的名声!”
“这样最好!”武松也不道谢,跟王二牛拱手告别,径直往陈家庄走去。
陈家庄院子里,一百余人,正在陈清的带领下,挥洒着棍棒,看到武松来了,都收起棍棒,原地站立。
“为什么停了!继续操练!”陈清大声呵斥道:“正好让都头看看,顺道指导!”
“诺!”
众人齐声答应,操练得更加起劲,武松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是棍棒的大行家,看了一阵,便看出了端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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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棒法都是从叉法演练过来的,估计是陈清等猎户用来对付野兽时候使用的,攻打豹头山,也没有许多猎叉,用棍棒代替,其中不乏有刺,挑,这些动作,虽然不是正宗的棍法,倒也是另开新河,在对阵上可以别树一帜,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只是还是破绽百出,不是上乘的棍法。
自从那天晚上,武松猜中了陈清的计谋,他是对武松佩服得五体投地,武松双眼是看着众人操练,陈清的双眼却是看着武松。
这些人的棍法大多是他教的,他知道武松的能耐,恐怕会失礼于人,看着武松那不置可否的神情,他更是心中惶恐。
“都头,这些棍法都是小人从叉法上演变而来,不知道有没有沾污了好汉的双眼。”陈清诚惶诚恐的问道。
“能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让棍法多了变化,在短短几天,你能做到如此,十分难得。”
陈清听了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武松这话后面一定有指出不足的地方,可能够得到阳谷县第一好汉的称赞,已经十分荣耀。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这棍法对付野兽可以,对付寻常武夫可以,遇到好汉,却是不能用,就不知豹头山那群盗贼的武功如何。”
“他们武功如何不得而知,可既然都头看到这棍法的破绽,请赐教!”
“只怕伤了和气!”
“男子汉大丈夫,能在较量中得到赐教,断个手脚的,没什么!”
武松听了十分高兴,随手在兵器架拿了一条齐眉棍,往地上一摆,笑道:“陈大哥,请出手!”
陈清知道想学到好的功夫,必须自己使尽浑身解数,而不是礼让,他大吼一声,棍子横扫过去。
武松也不招架,拖着棍子,往后跑出两步,陈清见状,抢前两步,正要变棍为叉,直戳武松的后背,武松猛的回身,不等他出手,一招“泰山压顶”,齐眉棍如同暴风骤雨,当头打来,陈清知道武松力大,不敢怠慢,连忙双手持棍,向上一举,要跟他来个硬拼。
武松这招却是虚招,齐眉棍往下一压,直戳陈清的腹部,嘭,一棍戳中他的腹部,顺势向上一挑,将他的木棍打得飞上半空,陈清也倒在地上。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陈清在他们之中武功最高,大伙的的棍法都是他传授的,竟然给武松一招便击倒,简直是匪夷所思。
陈清胸腹剧痛,一摸,没有给戳破,知道是武松手下留情,慌忙翻身就拜,口中称道:“都头好武艺,小人请你赐教!”
大院里一百余人同时跪下,也是高声喊道:“小人请都头赐教!”
“哎,自己兄弟,有什么赐教的,请起来。”武松扶起陈清,也让大伙起来,笑道:“陈大哥这套棍法其实十分厉害,只是其中有些变化生硬,只要稍作变化,就能跟好汉一决高下。”
“请都头为大伙演示一番,好让大家知道天下豪杰!”
武松也不推辞,脱下长衫,往兵器架上一扔,摆开架势,将众人刚才操练的一套棍法重新演练一遍,把其中转承结合的位置完善,破绽自然也就少了。
他打到酣处,不禁仰天长啸,双手持棍,想象着当日打虎的雄风,高高跃起,往一块青石板上打去,嘭,石屑纷飞,齐眉棍也断成两截。
“好!都头好武功!”
一人从外面拍手大笑,大步走进来,原来是陈二狗,他躬身道:“若是当日在紫石街,都头使出此番能耐,估计我跟一众兄弟,早已归天了!哈哈,哈哈哈!”
武松也觉得十分得意,哈哈大笑道:“二狗,你不是在翠红楼吗?因何归来?”
“小人已经两天没回去了!”
武松脸上一沉,收敛了笑容,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他,陈二狗连忙笑道:“都头勿怒!翠红楼的事情,早已安排妥当,井井有条,不信,你可以问妈妈,小人不是听了你的吩咐,为大郎的饭馆打点么,那大象滑梯还有回旋木马的已经做好,柜台也是做好,只需要打个灶头,买些煮食家伙,便可开张大吉!”
“哎呀,我竟然忘了此事,那错怪你了!”武功歉意道:“后天我们便要攻打豹头山,我大哥的事情便劳烦你了!”
“兄弟之间,说什么劳烦的!”陈二狗笑道:“我还专门问了算命先生,三日后便是开张的好日子,也正好是都头打下豹头山的第二天,可谓双喜临门!”
“好!”武松听了也十分满意,想到武大郎可以有一番事业,不再因为穷困而受人欺侮,心中也是安慰,突然想到,他事业有了,就差身体没调养好,便问道:“二狗,神医在哪?我要去拜访他!”
“什么神医?”陈二狗摸着头问道:“是高御医么?”
“不是,是严方!”
“严方是神医?”陈二狗不禁失声笑了出来:“那小孩懂什么鬼医道,给鸡鹅猪鸭看看病倒是可以的,这不,他就在陈家庄,给一只老母猪看病呢!”</dd>
武松听了,心中疑惑,斜睨着陈二狗,他脸上虽有调笑之色,可并无半点虚伪之意,他知道陈二狗在自己面前是不敢说假话的,不禁微微有些失落。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转念一想:“哎呀,我真是笨,那牢里送药的婆娘说是受了严大夫所托,没有说严大夫就是严方,或者是他父亲,叔伯,甚至是祖父,也是有可能的,如高御医所言,他如此年轻,怎可有国手的能耐,就算现代的医学生,也要学八年才毕业。”
想到这里,武松心中一松,笑道:“二狗,你带我去找他,我有事要询问。”
“好咧!”
陈二狗一声答应,便领着武松往后面的猪圈走去,远远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臭味,陈二狗抱歉道:
“都头,不如你在客厅喝茶,我让严方那小子来见你便可!”
“不了,有求于人,必须礼贤下士!”
“贤士?都头说是那小子么?”陈二狗鄙夷道:“他做我的手下,我还嫌弃呢,若不是他三翻四次的哀求......”
“不必多说!”
武松远远的看到在猪圈里有一个瘦削的身影,无论他本身是神医,还是家中长辈,自己来有事相求,总不能大放厥词,他立刻制止了陈二狗说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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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看,武松不禁莞尔,只见那严方搂着一头大花母猪,抚摸着它的脖子,就像恋人一般,还在那自言自语:
“小花啊小花,其实人跟你们猪都一样,猪长大了,才可以让人看上眼,拿去宰杀卖钱,人也要胡子长出来了,才会令人相信,找你治病,哎呀,小花,我不是说你要给人宰杀,你怎么会给人宰杀呢,迟点大家都知道我的本事,有钱了,便将你买下,供养你......”
咯噔!武松心头大震:“听他此番言论,大有怀才不遇的悲凉,看来他就是神医了!”
“好你个严方,长大几岁,知道女人的好处,在外面没本事,却要到我家来拐带母猪,告诉你,你喜欢它也可以,必须给我三书六礼,才能迎娶它过门!”
陈二狗大大咧咧的调侃着严方,羞得严方跳起来,红着脸,低估道:“大哥,你是在笑话兄弟了!”
“嘿,你真是不懂得规矩,在都头面前,不先给他老家人磕头,倒是来叫我大哥,想把我折煞死吗?”
“哦,都头,小人给你磕头了!”
严方吓得连忙跪下给武松磕头,武松一把扶起他,失望道:“大家自己兄弟,何必多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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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却是十分郁闷:“凡是有才能的人,必然有一股傲气,虽说大隐隐于市,可也埋没不了那股气质,这严方做人闪缩,卑躬屈膝的,不像是神医的架势,看来是找错人了,起码他不可能是。”
“都头,敢问武大娘子的伤势可痊愈了?”严方恭敬道。
“可以下床了,多亏了你的药方,不知何时方便,待我准备礼物,上门跟你的家......”武松想说“家父”可也有可能是家叔或者爷爷,只好改口道:“家中长辈道谢。”
“家中长辈?”严方摇头道:“小人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那你送来的药是谁开的?”
“是小人自己上山采的药!”
武松仔细的端详着严方,只见他头上除了那根用来扎头发的稻草,还有一条母猪吃剩的枯黄菜叶,衣服上还沾惹了一点猪粪,形容岂止是猥琐,简直是令人敬而远之,怎么看也没有半点神医的风采。
“那谢谢兄弟了!”武松从怀里拿出五两银子,放到严方手里说道:“这是我嫂子吩咐,要给你的诊金!”
“都头,不用那么多,那些草药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只是大家不懂医理,所以没有采摘而已!其实很多人治病,根本不用花费那么多的银子,中药除了几味稀有的,其余都不值半文!”
武松听了点头称是,对这个人有了半分的好感,即便是现代的医院,其实很多病,只需要几块钱的药费便可痊愈,医生偏偏开几十甚至几百元的药,这是跟药商提成挂钩使然。
“你收下就是!”武松将他手中的银子往他怀里一塞,想试探一下他,说道:“其实我近来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请你把把脉。”
“不用把脉,都头身体强壮,没有半点的病!”
武松又是心中一惊:“这人甚是了得,只看我外表便知道没病,可我身体壮健,这谁都看得出来,再试他一下。”
“我替一位长辈问一下,他常年有心痛症,而且一个手一个脚不是很利索,会麻痹,甚是恼人!”
“这是血脉不畅,只要在他两个中指下一刀,令积压的淤血放出,在少阴心经上下针,便可痊愈,此病须得赶快治疗,否则病人遇事恼火,心血堵塞,立刻晕倒,一炷香时间,不诊治,回天乏术!”
“兄弟果然医术高明!”武松听了十分欢喜。
“嘿,这算什么医术,你要问我,我也懂得!”陈二狗不屑道:“都头所说之事,便是我爹爹在鸳鸯桥遇到的事情,他老人家回来后,每天说上十次八次,凡是进出陈家庄的人都知晓!”
武松心中一凛:“对了,我本来是用陈太公的事情来考验他,他说的方法跟木婉霏一样,只是这事情是人人都知道的,没有秘密可言。”
“敢问兄弟学得如此精湛的医术,师承那位国手?”武松直接了当,问他师父,要是当代名医,便可放心。
“小人的师父是华佗!”严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脏兮兮的衣服,一脸严肃的说道。
“噗!华佗!”陈二狗笑了出来:“你说的是汉代给关羽刮骨疗伤的华佗?”
“正是!”严方神色凝重的说道,十分的真诚。
“哎!”武松叹了一口气,心道:“这人说得十分认真,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失心疯!你要说自己是华佗的传人,已经是难以置信,谁都知道华佗没有徒弟,医书又给烧了,你现在还说自己是华佗的徒弟,难道你跟我一样,也穿越了!”
“都头不相信么?”严方失望的问道。</dd>
严方的一句话,把武松问得十分尴尬,本来兄弟间是肝胆相照,而且他对自己有恩,不能不相信,可这话说得太离谱了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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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在江湖上厮混了许多年,也不是白搭的,他一看武松的神色,便知道一二,立刻笑道:“现在已近午时,我早已饿了,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可好?”
“这样最好!”武松一把拖着严方的手,笑道:“严兄弟,咱们喝酒去!”
严方向来都受人欺侮,才投靠陈二狗,哪里有人对他有过半分的尊重,此刻却是阳谷县都头,景阳冈上打虎英雄,武松,拖着自己满是肮脏的手,他如何不激动,方才要说的话语,全部咽到肚子里,烟消云散。
客厅中早早摆好了宴席,武松和陈太公坐了主位,陈清,陈二狗,严方在下首相陪,余下的庄客和猎户一人分了两个馒头,半斤牛肉,半斤好酒,各自坐在院子里就吃。
严方坐在那,十分的拘谨,自己从来没试过跟有身份的人同台吃饭,一时间欣喜若狂,一时间又自惭形秽。
武松看在眼里,为他斟了一碗酒,朗声道:“严兄弟,这碗酒是武松敬你的,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他声音洪亮,在外面的人都能听到,严方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他是要让外面的人对自己另眼相看,心中感激万分,举起的酒碗,竟然洒漏不少,弄得衣襟也是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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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公看在眼里,知道武松对这人甚是器重,立刻吩咐管家:“严方贤侄的衣服湿了,你进去拿一套干净的给他换上。”
严方来了陈家庄不知多少次,这是陈太公第一次对他如此的友善,心中自然知道也是武松的情分了。
陈二狗却是懒理,拿着一个大碗,直起身子,把桌上的肉食尽然挑最好的夹入碗中,武松十分的狐疑,陈太公对自己敬重有加,断然不会让陈二狗如此无礼,他没有说话,这其中必然有深意。
陈二狗夹了满满一碗的好菜,对武松说道:“都头,我的老丈人在陈家庄住了几天,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病倒在床上,连坐起来的气力也没有,只是昏昏欲睡,什么大夫都看过了,也是不见好转,他是我夫人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所以我先把最好的菜都夹给他,你不要介意!”
武松听了,恍然大悟,这也十分符合陈二狗的性格,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孝顺,武松立刻站起来道:“既然他是兄弟的丈人,也是我的长辈了,我应当进去给他磕头!”
“也好,都头便随我去吧,只是头不必磕了!”陈二狗十分孝顺,对于武松的这个做法,很认同,立刻同意了,随即又说道:“哎,恐怕你进去了,他未必能说上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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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武松跟着陈二狗去拜见丈人,陈清和严方自然也跟在身后了。
在房间里,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侧身卧在床上,眼睛半睁半合,脸颊深陷,似乎已经离黄泉不远了。
陈二狗把一碗好菜放在桌子上,轻轻扶起老人,恭敬的说道:“泰山大人,我时常跟你说的那景阳冈上打虎英雄武松,来了见你。”
老人拼力的睁开眼睛,可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怎么也是睁不开,口中气喘吁吁,十分难受,武松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武松拜见老丈。”
老人并没有回应,眼皮闭上,胸膛不足的起伏,似乎刚才睁开眼睛,已经用尽全身气力,当下便要昏睡。
“都头见谅,泰山大人他这几天都是那样,整天就睡觉,一点气力都没有,除了喝点水,什么都不愿意吃,这样下去,恐怕.......”
陈二狗摇头叹息,神情悲切,武松摇摇头,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安慰道:“所谓孝感动天,你的孝道一定会令老丈好起来的,这样,我便去请高御医来,他是皇帝身边的国手,定然有妙手回春的法子。”
“有劳都头操心了,高御医小人已经请来看过,开了药,可泰山大人喝进嘴里,都吐了出来,我再去找高御医,他也不肯来了,说要是泰山他不肯吃药,神仙也难以......”陈二狗把后面的话省下来了,大家都明白其中意思。
“高御医的医术冠绝阳谷县,他要是不肯来,估计也没有.....”武松沉吟着,突然脑子一亮,想到了高御医的一句话,立刻道:“高御医说在阳谷县有一个人的医术比他还高明......”
“谁?”陈二狗喜得跳了起来,武松心中骂了自己一句:“你也太鲁莽了,高御医说的就是严方,可眼前的严方看不出有半点的高明,说出来,给了陈二狗希望,还不是失望更加的大!”
“哼!你这老匹夫!直娘贼!”
不等武松回应陈二狗的问题,严方突然一步跨前,抓着老人的胸膛,将之拉起,板着脸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女儿嫁给二狗哥哥,便是贪图他家的富贵,现在来装病装死,还不是想讹诈我哥哥家里的银子,好,让我将你打一顿,替哥哥出气!”
啪!啪!
严方给了老人两个嘴巴,打得老人两颊发红,吓得陈二狗和陈清目瞪口呆,武松也是愣了一下,立刻冲上前,一把将严方拦腰抱住,严方还怒气未消,一脚踹在老人的胸膛上,老人咕咚一声,落在床下。
老人本是教书先生,家境当然没有陈家富裕,最怕的事情,就是人家说他攀龙附凤,当下受了这般侮辱,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冲过来,抓着严方的手,巍颤颤的骂道:“我洪某人是什么人,阳谷县人人皆知,我岂是那贪图富贵的小人,那么多年,我何曾要过陈家一两银子,你.....你欺人太甚....”
老人转而又抓着陈二狗的胸口,骂道:“二狗,可是你让此人这般辱我?”
“泰山大人息怒!”陈二狗将老人扶着坐在床边,从长靴里拔出匕首,一把抓着严方的头发,狠狠道:“直娘贼,老子今日要挖你的心出来替丈人出气!”
“二狗,休得冲动!”武松立刻一把推开陈二狗,严方却躲在他身后,笑嘻嘻道:“二狗哥哥,你为何要杀我,你应当感激我才对!”
“哇!气死我啦!”陈二狗气得在原地不住的跳跃,想上前杀严方,有武松在,无法动手,不杀他难解心头之恨。
“二狗哥哥,你休得动怒,老丈人的病不是给我治好了吗?”严方大声说道。
武松,陈清,陈二狗,都是一怔,突然才想起,方才还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老人,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要来跟严方理论,哪有半点的病容。
陈二狗喜得过去抓着老丈人的双肩,仔细打量,只见他满脸红光,眼睛恢复了昔日的神采,那病态竟然全消了。
武松惊喜的问道:“严兄弟,你这呼巴掌还能救人?”</dd>
“人.....咳咳!人的体质大概分为寒性和火性,而.....而又细分为很多种,老幼不同,男女不同,羸弱和强壮不同,有病和没病不同,得寒症和得热病的又不同......”
严方这十几年来受尽人情冷暖,性情变得十分闪缩,方才是靠一腔热血,现在冷静后,说起话来也吞吞吐吐,像是口吃一般,他低着头,偷眼看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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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伯,陈清,陈二狗都是饶有兴致的听着他说话,武松更是充满了期盼,一只大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上,示意鼓励,严方似乎感到一股暖流从武松的手掌传到自己身体里,倍感温暖,说话也就流畅了。
“洪老伯脸色平和,虽羸病,可不失儒雅,神情内敛,估计寻常不易发火,就算有什么不畅快的事情,也是吞到肚子里.......”
“照啊!”陈二狗一拍大腿,惊讶道:“好你个小子,竟然有如此能耐,你懂面相么?我丈人是读书人,从来不会发火,就算我以前行为不端,给他看到了,也是温和的说几句,嘿,我听起来,就像是在哄三岁小孩一般,所以也是从不放心上,哈哈哈哈!”
严方一听,信心大增,挺起胸膛,说道:“洪老伯是寒性体质,加上抑郁入心,越积越重,令身体受了寒毒,通体无力,眼皮沉重,寒跟火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他寒气徒增,便要一腔热火将寒气尽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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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洪老伯是读书人,要他发火,难于登天,可读书人性格高洁,我便说他贪财,读书人也是最爱面子,我便呼他巴掌,令他体内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将抑郁都发泄出来,寒气也消退了,人自然便好了!”
严方说到这里,扑通的跪在洪老伯身前,磕头道:“小人方才无礼,请洪老伯恕罪!”
“哈哈哈,你何罪之有!”洪老伯开怀大笑,将严方扶起来,握着他的手说道:“我已经是魂飘飘,魄荡荡,仿佛听到了牛头马面的铁链声,是你几个耳光,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也是那一腔无名火,将我胸中烦闷之气尽消!”
“哈哈哈,原来骂人也可以治病,怪不得我从来不生病!我天天的骂他直娘贼!”
陈二狗的一番胡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洪老伯摸着肚子嚷道:“二狗,老夫现在饿的肚子贴着后背了!”
陈二狗慌忙把一碗好菜端过来,洪老伯胸怀大畅,也不顾什么读书人身份了,伸手抓起鸡腿就大啃起来,房间里面的都是直爽的汉子,看到这个情形,都是十分高兴。
“泰山大人,是否因为岳母大人去年仙游,你想念女人了?不如由二狗做主,替你找两个二八佳人作为填房,可好?”
“呸!”洪老伯笑骂道:“老夫年近七旬,还哪里有什么情浴的念头,当然,思念亡妻是我这个病的起因,而加重便是因为你的小舅子,也就是我儿子棠儿!”
“洪棠这人学足了泰山大人,行为举止,都是谦谦君子,难道他表面如此,内里龌龊,竟然是个吃喝嫖赌的小人,要是如此,你大可放心,让我去打折他两条狗腿,以后不能出门厮混!”陈二狗怒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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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就是懂得打杀!”洪老伯自从发火后,像是点燃的火药,现在也懂得骂人了:“他的是狗腿,那我是什么,是老狗吗?”
“我怎么敢骂你是老狗,我娶的老婆是你女儿,难道我每天晚上跟母狗睡吗?”
陈二狗低估着,武松等人听了都忍俊不禁,洪老伯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说了,棠儿为人端正,并无什么恶行,他跟邻居财主的女儿周小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我是看出来了,想着妻子离去,自己日夜思念,也会命不久矣。”
“固且请媒婆去说这头亲事,想着三年孝期满了,便让他们成亲,只是周老爷回话,本来这亲事他是满意的,不过听说我有一个女婿,行为不端,恐怕日后容易出事,连累到他女儿,便拒绝了,我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压抑,从此闷闷不乐,病倒了。”
陈二狗听了,满脸羞愧,低声说道:“泰山大人,既然如此,我便学古人一样,负荆请罪,背了藤条,到周老爷家,让他痛打一顿吧!”
“你也没有开罪周老爷,他打你干嘛!”武松笑着说道:“洪老伯,这样吧,过些日子,小人有了空闲,便到周老爷家,跟他阐明事实,说二狗已经浪子回头,不会四处惹祸,让他安心,若然还是不行,那也是没辙,要么让周小姐跟令公子私奔,要么打消念头,另觅良妻!”
洪老伯听了,心中一怔:“听说打虎武松是个志诚君子,这前半句还是十分在理,怎么后半句却成了教唆别人私奔,成何体统,不过周老爷好结交官门中人,他要是出面,估计这亲事是成了。”
“有劳都头了!老朽在此谢过!”洪老伯立刻站起来行礼,武松连忙还礼。
洪老伯的病治好了,知道了严方的本事,想到大哥武大郎的病或许能治愈,武松满心欢喜,拖着严方的手,重新入席,让他坐在自己身旁,十分亲热。
酒过三巡,陈二狗黄汤下肚,又开始手舞足蹈,他拉着严方的手,举着酒碗,裂开大嘴,笑道:“小.....不,是神医严方!我有个事情请教你!”
严方很少能够像今日一般受到尊敬,喝了几碗酒,也是意气风发,大声道:“大哥有话尽管吩咐,小人....做兄弟的,没有不答应!”
“好!嘿嘿!”陈二狗笑得十分猥琐,用力揉了一下鼻子,说道:“我听说,老鼠的叔父乌鸦,咬着毒蛇尾巴,生喝蛇血,强壮肾元,嘿嘿,那档事也倍加有力,我现在回家的日子多了,也想为爹爹添加几个孙子,那可是有效?”
“不一定,气血虚弱,肾水不足,体寒者适合,是治标之方,并非治本!而且你血气旺盛,不适合!”
“要是我喝了会如何?”
“全身燥热,津叶干涸,力量徒增,无处宣泄!”
“无处宣泄?可我有老婆,还能无处宣泄么?”陈二狗大声的说着,毫无顾忌,陈太公是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桌上众人早已笑得人仰马翻。
“不能全解。”严方莞尔道:“最后也只能放血方可舒缓,元气大伤!”
“咦!我倒是有个想法!”陈二狗诡异的笑着:“要是那些太监,他们是没有那话儿的,喝了这蛇血,会怎样?”
“稍有不同,常人喝了,只有我上述的反应,或者身强力壮,精力旺盛,或者无处宣泄,要放血,而太监本不能人伦,身体改变了,气血也随之改变,他们喝了,无论是哪一种体质,最后也只能跟热血体质的人一般,放血解决,其实除了太监,就算那里软弱无力者,也是如此!”
在陈二狗和严方一问一答间,严方所说,均是道理,大家对他的医术越加敬重,这顿酒席一直到了酉时,陈二狗说要回翠红楼安排一下事务才结束。
武松一把拉着严方的手,径直走到院子,正式道:“兄弟,我有事向你请教。”
“都头问的可是小人的师承?”严方直接了当道。</dd>
武松并非要问这个问题,他是想咨询武大郎的病情,可听严方误会了,倒是有兴趣将错就错,微微一笑道:
“愿闻其详!”
“都头定然觉得华佗是千百年前的人,小人怎么能拜他为师,一定是失心疯了,可小人的医术的确全部源自于他,中间并无经过其他任何人传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顶点 23S.更新最快”严七十分坦然的说道,神情并没有半分的作假。
武松心中一凛,急忙问道:“难道你也曾穿越?”
“穿越?”严方不知武松所云,十分迷糊的看着他,武松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便笑道:“没什么了,我意思是,既然华佗是古人,你如何学得他的医术,他的医书早被毁,也没有流传后世。”
相传华佗给关羽刮骨疗伤,曹操知道后,深深佩服他的医术,自己又常年受头疼症困扰,便邀来华佗,华佗诊断后,说他头疼是因为脑子里有一把琴,要用斧头破开脑子,将琴取出,便能痊愈。
曹操是狐疑之人,认为华佗是关羽派来的奸细,将他收监,华佗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把平生所学,写成医术,传给狱卒,后来华佗果然给曹操下令杀了,狱卒的老婆恐怕医书会连累自己,便烧了,狱卒赶回家的时候,连忙扑灭火焰,可也迟了半分,华佗绝世医术几乎全部烧毁,只剩下一些给家禽看病的小伎俩。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事情由古到今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有记载,加上说书先生口口相传,自然人人皆知。
“这事小人听来的也是如此,可事实却是大相径庭!”严方抬起头,看着天上明月,想着往事,不禁眼角留下一行清泪,武松不敢打扰他的思绪,静静的等待他说下去。
“那一年,我十一岁,家里虽说不算富裕,可也过得悠游,谁知道乡间一恶霸,强行霸占了我家的田地和房屋,还买通官府,强加罪行,将我全家充军,幸好我当时躲进山中,才免了这一劫。”
“我沿着家人充军的路线,一路追随,却在黑树林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埋葬之后,我提了匕首,深夜窜入恶人的家里,要将他全家杀光!”
严方说到这里,双颊肌肉咬得鼓鼓的,武松心中也是暗暗叹息:“这人骨子里也是有狠劲,算是条汉子,这十来年也不知受了多少苦,把他棱角都磨平了,可家人的仇恨却未曾放下!”
“也算是那恶人命不该绝,当晚我在他家里杀了一十三人,就是没有找到他,眼看天要亮了,我是严家唯一的血脉,不敢糟蹋自己的身体,便离开,可心中仍旧不忿,想着第二晚要是再去,闹出了人命,定然守卫森严,无论如何也是进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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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想起曾听算命先生说,破坏别人祖坟的风水,可以令他的祖孙后代都遭殃,当晚,我便将他家一十五座祖坟,全然挖开,将棺材打烂,想着把棺材里面的陪葬品都拿去救济穷人,也算为自己家人积德!”
“嗯,大丈夫冤有头债有主,挖人祖坟并非好汉所为,可你想到将得来的钱财分予穷人,也算难得,二者可互相抵消,不过这种恩怨不分的行为,日后不要重蹈覆辙!”武松正式道。
“小人当时才十二岁,不明道理!”
武松虎目一瞪,看得严方后退一步,他严厉道:“这是三岁小孩也该懂的道理,是错便是错了,何须托辞!”
“小人知错!”严方慌得里面行礼,武松大手一摆,说道:“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你继续说华佗的事情。”
“是!小人打开了一十四副棺材,里面不乏贵重的东西,当打开第十五副棺材的时候,里面的陪葬品只有一本书,这便是华佗在狱中所写的医书,原来当日狱卒的老婆并没有把医书毁掉,他老婆目不识丁,怎么认得医书,是狱卒恐怕受到牵连,自己杜撰出来的事情。”
“你如何得知?”武松忍不住问道。
“在医书上,夹着一张毛纸,上面详细说明,从此以后,小人白天打些零工,晚上就学习里面的医道,自问也学得医书上面的六七成功夫,可惜因为出身低微,年纪尚小,没人相信小人懂得医术,走投无路,只好投靠陈大哥。”
“嗯,能学得华佗六七成功夫,足以傲立当世。”武松点头道:“你我既然是兄弟,也不需对你隐瞒,我大哥身体有点毛病,以至于不能人道,跟嫂子成亲一年,只有名分,没有实情,想请你给他诊治。”
“都头放心,只要不是像太监那样完全没了那话儿,小人也有**分信心可以治愈,凡是治病,都要望闻问切,现在小人便跟你回府上,给大郎诊治。”
严方倒是个爽快的人,武松摇摇头叹道:“不行,我大哥很忌讳人家提起他的病,还放下狠话,我若然找大夫诊治,他便与我脱离兄弟关系!”
“讳疾忌医,这是千古常理,何况是这种疾病。”严方十分理解的点点头,他想了一阵,笑道:“大郎的饭馆是否三天后开张?”
“不错!”武松也在想办法,随口繁衍了一句。
“到时候小人定必趁人多的时候,去凑凑热闹,尝尝大郎的手艺。”
武松听了,有点不高兴,自己明明跟他说武大郎的病,他却想到吃那方面去了,突然他心中明亮,笑道:“哈哈,没错,到时候人多,你一定要去凑凑热闹!”
“那就这样决定,都头请安心!小人不胜酒力,也先行告辞了!”
武松见识了严方的医术,又知道他的医术竟然是来自华佗的,心中十分高兴,知道这一下武大郎的病应当是能治好了。
“都头,你回来了!小人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武松刚转入紫石街,一条短小的汉子转了出来,对着他行礼,这人便是杨舒,武松奇道:“杨兄弟,你来这里找我有何事?”
“都头前天吩咐小人,抓几条最毒的蛇过来,小人到山上寻了一日一夜,终于抓得三条毒蛇!”杨舒神情十分兴奋,如同找到什么宝贝似的。</dd>
武松知道杨舒常年靠抓蛇为生,应当什么蛇也见识过,今晚却是异常兴奋,一定是抓到什么奇异的毒蛇,他一时童趣骤起,笑道:
“杨兄弟,到底是什么毒蛇,让我见识一下!”
“都头不知道,我在山上找寻了一天,抓到了一条毒蛇,这种蛇极是难得,行踪诡秘,以往我是一年也难得碰到一条的,可抓到了这一条,便让我辛苦多一个晚上!”杨舒像遇到了知音一般,兴奋的说着。栗子小说 m.lizi.tw顶点 23S.更新最快
“怎么?既然捉到了,为什么反倒会连累你辛苦多一个晚上?”武松更是惊奇。
杨舒挥动了一下拳头,裂开嘴笑道:“本来我已经抓到十余条难得的毒蛇,可抓到这条之后,立刻把那十余条扔了,相比之下,根本就不入流,当时我就为难了,把这一条毒蛇献给都头,自然是好的,可当时你吩咐小人是送几条过来,一条怎么能算几条了,如果真送来,都头不怪我偷懒,我也埋怨自己没本事。”
“于是我便到山后那枯树林子里,翻开落叶,都头别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其中危险之处,你待会就知道,若非是要在你面前显显本领,还真不会冒险,当然也是因为有了第一条蛇,才激起了我的脾性,发誓一定要抓两条比第一条厉害的毒蛇。”
“结果,第二条也给我抓到了,我就用第一条和第二条做诱饵,设下圈套,等了大半夜,终于在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抓到了第三条蛇!”
“哎呀,杨兄弟,净是听你那样说,我已经是心痒难止。栗子网
www.lizi.tw”武松急得直跺脚,催促道:“你就别买关子了,眼见为实,赶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自然是要给都头看的。”杨舒越说越兴奋,双手不停的互相搓着,在石板街上不住走动,向前走了一丈,左转走一丈,再左转走一丈,最后走了一个一丈见方的空间,蹲在地上,想了一阵,再走一个方形,这次的范围缩小了一倍有余,再想了一阵,自言自语道:“应该可以了。”
“都头,咱们去捡一些干木柴,按我刚才走的方形放置!”
杨舒说完,不等武松答应,自顾自的就去找干木柴,武松此时已经被他吊着胃口,他让自己做什么也是飞快的完成。
不到一盏茶功夫,两人用木柴围了一方形,杨舒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几十个布袋,把干柴之间的缝隙都填上,然后飞快的跑去拔了一大捆青草回来,神秘兮兮的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笑道:
“都头,请看!”
“嗖”
布袋一解开,从里面闪出一道赤红色的电光,瞬间落在方形之中,不断的盘旋游走,武松定眼一看,原来是一条赤红色的小蛇,约莫两尺长,眼睛透着幽幽的绿光,如同在烈火中的两个绿宝石。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蛇甚是奇特!”武松禁不住说道。
杨舒一听,十分高兴:“有何奇特?”
“一般蛇在布袋里面,会觉得十分安全,也就安静了,断然不会解开袋口,主动跳跃出来,这蛇碧眼赤身,可是赤练蛇?”
“都头果然观察入微,这蛇甚是好斗,安静不得半分,就算放入布袋,也是在里面游走不止,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力,随时寻机会跃出来,只是他并非赤练蛇,而是叫火练蛇,跟赤练蛇差一个字,却是大大不同。”
杨舒说完,拿起一把青草,扔进方形里面,青草刚进去,火练蛇立刻扑到,真是快如闪电,武松自问要是给它突然袭击,自己也未必能躲开。
火练蛇在青草上划过,武松鼻子里立刻问到一股烧焦味,定眼一看,青草竟然化成灰烬,他惊叹不已,也十分疑惑:“杨兄弟,这蛇经过青草,青草立刻化为灰烬,你却是用干柴围住,是何故?”
“都头,这蛇之所以叫火练蛇,便是因为它经过的地方,能将事物化为灰烬,如同烈火。”杨舒得意的说道:“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饿殍,就是它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你要注意是,‘生灵’两个字,它只能令有生命灵气的东西化为灰烬,没有生命的东西就不行,所以面对干柴,布袋,它是无可奈可。”
武松听了觉得十分有趣,立刻问道:“这第一条蛇已经那么奇特,第二条一定更加匪夷所思,对了,你说在枯叶下找寻,它是藏在枯叶下,你说冒了生命危险,这个我倒是猜不到,快揭晓吧。”
杨舒也是急着要展示给武松看,他拿了几根干柴,往方形里一扔,火练蛇立刻躲开,活动范围也就缩小了许多,他接连扔了三根干柴,火练蛇只剩下半尺见方的活动空间,只能蜷缩了身体。
杨舒跳进里面,张开布袋,往小圈子里一放,嗖,火练蛇快如闪电蹿进布袋里面,杨舒绳子一收,绑好了袋口,火练蛇在里面仍旧游走不止,武松看得十分惊讶。
杨舒从腰间又拿出一个布袋,解开袋口,往方形里面一倒,啪,掉出一根干柴,约莫一尺长,跟刚才捡来的干柴并无两样。
突然那干柴向上一动,露出两只小眼睛,一条僵直的干柴如同软化一般,飞速的游走到旁边的干柴处,立刻又恢复原状,仿佛就是原来就放在那的一条干柴。
“这伪装技术真是绝了。”武松心中赞叹:“怪不得杨舒说冒了生命危险,这毒蛇藏在枯叶下,谁能发现,要我来找寻,估计给它咬了一口,还是不知道给什么咬了。”
“都头请看。”杨舒似乎早有准备,从一个小布袋里面摸出一只血红色的蟾蜍,放进方形里面,“呱呱”,蟾蜍叫了两声,便往围墙边跳跃,很快来到蛇的身旁,啪,武松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如同干柴一般的蛇已经咬着了蟾蜍,动作竟然比火练蛇还要快,瞬间,血红色的蟾蜍变成了乌黑色,可见蛇毒十分厉害,武松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杨兄弟,并非我妄自菲薄,要是遇到这蛇,它攻击速度如此迅猛,估计我是躲不开了!”武松叹气道:“这蛇叫什么名字?”
“并没有名字,我们捕蛇的人都叫它做干柴,捉这蛇别无他法,必须先服用了蛇药,手上缠上厚厚的一层布,慢慢翻开枯叶找寻,一定会给它咬到的,只能求神拜佛,被他咬到的是厚布,要是它咬其他部位,就算服用了蛇咬,也只能护住心脉,终身残废是一定的。”
“哎,杨兄弟,我的非大事,你又何必冒这种危险去抓它呢!”武松道。
“士为知己者死!”杨舒昂然道:“都头的小事,在小人心中便是天大的事情!”
武松知道这种江湖汉子最讲义气,只要他服从了你,便终身为你所用,你也不比再跟他客套了,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微笑。
“杨兄弟,这两条蛇已经是厉害到如此地步,第三条蛇,就算挠破我的脑袋,也是想象不到,你即便拿出来就是!”</dd>
杨舒的眼睛放出了异样的光芒,嘴上竟然有了一丝的抖颤:“小人一个晚上,就等都头这句话了!”
武松心中偷笑:“这人真是奇怪,蛇明明是你带来的,又不是没见识过,为何比我还兴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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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念一想,马上明白,凡是人有得意之事,放在心中是不满足的,必然要给人看到,才算惬意。
杨舒从别人摆放在屋前的一条竹竿拿来,约莫有一丈长,在竹竿顶端系上装有火练蛇和干柴的布袋,踮起脚,一手高高举起,长竹竿衬上他短小的身体,十分滑稽。
布袋里面的火练蛇狂躁不安,冲击得布袋不断撞在竹竿上,发出“啪啪”之音,武松觉得十分有趣,这种狂躁的蛇,估计现代也只有黑曼巴了,就不知绝种没有。
杨舒另一手解下腰间布袋,用嘴巴一咬,解开绳套,布袋放在青石板上,武松的主意力马上转移到地上的布袋。
瞬间万籁俱静,有种万众期待的感觉,这静十分奇怪,武松稍一沉吟,便知道何故,方才还狂躁不安的火练蛇,此刻安静下来,反倒是木柴在袋子中不断游动,袋子起伏不定。
地上的布袋也有了动静,一事物在里面慢慢蠕动,如同湖面上鱼儿游走形成的线条,那线条渐渐达到袋口,不动声息的露出一个小脑袋,是一个青色的蛇头,顶端有一点小拇指大小的金色,就像皇帝加冕的皇冠。
它悠闲的吐着信子,真如皇帝出巡,雍容华贵,就差没有走个霸王步,迈出一脚。
“咦!”武松忍不住叹了一声,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那蛇真的从袋口迈出了一只金色的爪子,它稍稍扭头,似乎对武松的鲁莽十分不满。
蛇的真容终于显露,原来是一条四脚蛇,头上一点,和四脚都是金色的,其余身体呈青色,长不过半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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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迈着霸王步,巡视着自己的新领地,突然脑袋一转,发出欢快的“吱吱”之音,转身走到杨舒脚下,可以看出它的着急,可走路仍旧慢吞吞的,大有想保持仪态一般,武松禁不住莞尔。
四脚蛇仰起头,对着竹竿上的两个布袋不断的叫着,木柴在里面狂躁不安,撞得布袋“啪啪”直响,似乎要逃窜出来,而开始狂躁不安的火练蛇没有丝毫的动静,眼力甚好的武松可以看到那布袋轻轻颤动,也不知道是风吹,还是火练蛇在发抖。
武松大概是看得明白,两条蛇都十分惧怕这条四脚蛇,而四脚蛇站在竹竿下,是要想把上面的两条蛇作为晚餐,怪不得杨舒要高高举起。
四脚蛇绕着杨舒慢慢的转圈,声音变得低沉,从喉咙中发出“吼吼”之音,如同国王在训示臣民,杨舒却是笑眯眯的看着头,看他那架势,似乎早已涂满了四脚蛇害怕的药粉,以至它不敢有所动作。
四脚蛇走了两圈,蛇头一摆,大步的向外走去,大有一副不给就算的气势,武松连忙喊道:“杨兄弟,四脚蛇要逃跑了。”
“不碍事,楚王蛇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姜太公的鱼线。”杨舒得意的摇动着手指,武松仔细一看,原来在他手指上缠着一条银色的鱼线,只是在黑夜里难以发觉,他不禁笑道:
“这四脚蛇叫楚王蛇,真是改对名字了,他的气势的确有楚项羽的风范!”
“哈哈,大概最早发现有这种蛇的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改的名字,这蛇奇怪,以毒物为食,越毒越喜欢,可它本身是没有半点的毒性,也不知为何,其他毒虫看到它就害怕,当时我也是用这两个毒虫将之引诱出来的。”
“它没有毒性?”武松有点小失望:“那它的血自然也不能有壮阳作用了!”
“壮阳?”杨舒十分惊讶的看了武松一眼,随即像拨浪鼓一样猛的摇头:“不对,不对!”
武松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他以为是自己要服用蛇血,可看到自己如小山般的身形,又觉得不可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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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楚王蛇的蛇血喝下去,就算肾被割掉,也能令服用者重新长一个出来!”
“噗!夸张!”武松哑然失笑,心道:“要是真能如此,水果手机出来的时候,人人便去抓蛇得了,哪需要卖肾。”
“二哥,晚上不回家的,在大街上围了木柴,玩过家家游戏么?”一人从紫石街转角处走过来,他身形不过四尺,就算不出声,整个阳谷县也只有武大郎了。
“大哥,你为何也是这般的夜归?”武松反问道。
“二哥不知道,饭馆里面添置了桌椅,我担心有小贼晚上来盗取,要在里面过夜,就回来拿铺盖!”
武松昂然道:“谁不知道那饭馆是我武松的哥哥开的,就算你夜不闭户,在里面放上百两黄金,也没人敢来觊觎!”
“二哥说的是!”武大郎赔笑道。
武松一把拖着他的手笑道:“大哥,你回来得正好,我知道你晚上睡觉,脚上不暖和,便觅得偏方,吃后一定能令气血充足,就算一张薄被也能过得严冬!”
“有这等好事,便由二哥作主!”武大郎是个没有主意的人,武松说好,他自然也是觉得好了。
杨舒听了,心中了了:“原来这肾阳空虚的主是大郎!”
他也不便说破,双手交叉着回收鱼线,不一会儿,便将楚王蛇拉了回来,只见那小蛇嘴里咬着一条比拇指还粗的蜈蚣,正美美的吃着。
杨舒也不说话,从怀里拿出一根手掌长短的银针,猛地往楚王蛇头顶上的金点一刺,“吱吱”楚王蛇一声尖叫,四脚猛烈的爬动,竟然在青石板上留下四条抓痕,竹竿上的两条毒蛇闻到叫声,突然疯狂乱舞,似乎随时都要破袋而出。
杨舒持着银针的一头,将楚王蛇提起来,亮出匕首,在蛇尾上一刀,割去半截,笑道:“大郎,用嘴含着蛇尾,将蛇血吸光。”
“这.....”武大郎惊恐的看这武松,武松点点头,他心中马上安稳了,听话的含住蛇尾,用力的吮吸着蛇血。
约莫半盏茶功夫,楚王蛇头顶的金点消失得无影无踪,整条蛇也像一条干柴,直挺挺的,毫无生气,似乎死去多日。
“够了!”杨舒说道,可武大郎还在那拼命的吮吸,武松笑道:“大哥,可以了!”,他才松开了口,慢慢的说道:“这蛇血好腥,喝了之后,肚子像火烧一般。”
“只有肚子吗?”杨舒调笑道:“待会大郎会发现全身上下都如同火烧一般,急于要找滑腻的冰水来降火!”
“杨兄弟,这等笑话不可讲!”其实男人之间开这种玩笑是十分正常,可武松隐隐觉得他有冒犯到潘金莲的意思,心中便不悦,可是不是真的为此不悦,还是觉得待会武大郎就要跟潘金莲圆房,自己心中有戚戚然呢,他不敢想下去。
“呵呵,这位兄弟真是爱开玩笑,这等天气盖上棉被还会觉得冷,哪有人还会用冰水降火。”武大郎似乎不解风情,他低声说道:“二哥,我走了,回去拿铺盖!”
“大哥,你今晚就在屋子里过夜,饭馆那里我去得了。”武松立刻出言阻止,继续道:“这里还有两条蛇,你把蛇血都喝了吧。”
“都头,使不得!这一条蛇就可以令武大娘子一天下不了床,要是再喝多一条蛇血,估计她以后走路都变成八字腿,甚是不雅!”
“杨舒!”武松怒吼一声,吓得杨舒立刻捂着嘴巴,讪讪的笑着,武松心乱如麻,他不否认自己对潘金莲是有一点情愫,估计是来源于当时知道武大郎那方面不行,他也是百般说要将潘金莲转让给自己,现在既然武大郎的病可以治好,自己也只能斩断这刚起的情丝了。
“二哥莫要生气,我到屋里睡便是!”武大郎看到武松发怒,立刻低着头往屋里走去,武松跟杨舒闲谈了几句,大概也是问问他抓来的一百条毒蛇是否安好,后天攻打豹头山时候是否没问题。
大概过得一炷香时间,他跟杨舒告别,便到屋子里拿铺盖,刚推开门,心中一怔:“我这是为何,拿什么鬼铺盖,这不是打扰了大哥大嫂的兴致么,男人大丈夫就算在破庙山旁,胡乱睡一晚,也没有如此墨迹!”
“大哥,你为何脱个精光!”
武松正要转身之际,楼上传来潘金莲一声惊叫,他听得十分尴尬,一只大脚抬起来,竟然没有放下去。
“大哥,不要,你不要如此冲动!你把奴家的衣服都撕破了!”
武松听这潘金莲的叫声,不禁摇头苦笑:“大哥表面懦弱,其实在闺房也有粗暴的一面,我还是赶快离开,他们两夫妻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大哥,使不得,这样会伤了身体!”
潘金莲的声音带了哭腔,武松听得满腔压抑,可这是人家夫妻间的闺房事,在古代没有婚内强叉的事情,就算是现代也是难以定罪。
“哎!”武松长叹一声,不知何故,他此刻心情激荡,竟然想到王二牛的外宅处,找张惜惜,他今晚需要安慰。
“叔叔,救命!”
武松正要出门,潘金莲从房间冲了出来,披头散发,一只衣袖已经被撕烂,露出凝脂白玉般的一条玉臂。</dd>
武松十分尴尬,现在是要理,理不得,不理,看着潘金莲楚楚可怜的样子于心不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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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这事武二管不了!”武松终于也是说了出口。
“你怎么管不了,他可是你同胞兄弟!”潘金莲嗔道。
“咳咳,好吧!”武松看着潘金莲那张带着嗔怒的俏脸,根本就无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上楼,心中拿定了主意:“人家女孩子,第一次总是有点......哎,我还是劝大哥温柔点,以后开发了,反倒是她央求你粗鲁呢!”
武松尴尬的走进房间,却是吓了一大跳,只见武大郎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牛头短裤,浑身通红,正用头拼命的撞击着墙壁,武松慌得连忙过去,一把抱着武大郎。
“大哥,你这是何故?”
“二哥,我全身滚烫,好辛苦,好像全身血液暴涨,再过一阵子,就要炸裂!”
“哎,你真是傻,只要不着急,慢慢来,大嫂自然会依你的!”
“什么大嫂会依.....”武大郎白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叔叔,你快找大夫来,想来大哥是在外面招惹了恶鬼,刚回来,突然就说好辛苦,脱了衣服,便往墙上撞去,我连忙拉扯着他,连衣袖都撕破了,也拉不住,他的力气好大!”潘金莲急忙说着。
“大哥脱衣服撞墙?”武松低估了一句,忍不住看了武大郎的短裤上一眼,只见那里是有微微的一点东西,可也不是昂头挺胸的样子,他心中害怕,想到严方说的,估计武大郎是热性体质,无处宣泄了。
“嫂子,大哥不是中了恶鬼的恶,而是误食了蛇血,得了热症,你到下面舀点冷水给他降温。”
“使不得!”潘金莲说道:“要是真是热症,他此刻便如烧红的铁片,要是立刻加以冷水,一定会变形,恐怕冷水一淋,大哥倒是伤了脑子,还是请大夫来吧!”
“二哥!我好辛苦!身体像要炸开一般!”武大郎悠悠醒转,说了一句话,又晕死过去,武松知道去请大夫无论如何也是来不及了,想到严方说这个时候可以放血治疗,可到底放哪里的血,要放多少呢,严方没有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放了再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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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武松从长靴拔出匕首,在武大郎两个手臂上各划了一个“十”字伤口,啪,鲜血如同两支利箭,激射而出。
“叔叔,你莫要伤了大哥!”潘金莲向前走了一步,脸带惊惶。
武松摆摆手,沉声道:“嫂子莫怕,不碍事的。”
他嘴上是那样说,可心中没有底,只是暗自掂量着:“生物老师说过,人失去三分一的血,就会死去,人体的血液重量大概是身体的百分之七,八左右,大哥体重约莫七十斤,也就是有四五斤血,三分一是一斤半,反正看到差不多,就算没效果,也要止血了。”
眼看一阵子,血液便流了大概有半斤,武大郎也没有醒转的迹象,武松眉头深锁,心中揣揣然,十分自责。
“嫂子,是武二鲁莽,找了毒蛇血给大哥生服,以为能令他重振雄风,可没想到他竟然是热性体质,哎,真是.......”
“原来如此,那也不能怪你!”潘金莲悠悠说道,突然一抬头,看着武松:“叔叔,大哥的体质是寒性,并非热性!”
咯噔!武松心头一震,严方曾经说过,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武大郎要么是太监,要么是彻底的不举!
“哎....二哥,刚才辛苦死我了。”武大郎的一声低叹,将武松拉回现实,他连忙替武大郎止血,喜道:“大哥,你现在觉得如何?”
“刚才那种膨胀欲裂的感觉没有了,只是觉得身体虚脱。”武大郎微微抬起手,招来潘金莲,说道:“大嫂,劳烦你去做一碗糖水,给我恢复一下体力,明早买一副猪肝,炖点汤补补血,不然明日也没气力去照看饭馆的事宜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嘿,大哥,你现在还管那破事干嘛,我吩咐陈二狗去办就行!”
“自己的生意,自当是自己照看的安心,二哥不必再说了,我想休息一下。”
武松看到武大郎身上的红气已经消失,应当没事了,便替他盖了被子,冲洗了地上的血迹,吩咐潘金莲好好照顾他,自己便回了房间。
第二日,武松早早起来,到武大郎房间请安,看到他脸色好了许多,身体仍旧虚弱,吩咐道:“大哥,你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外出,在屋里休息,反正两日后才开张,你休息够了,那边自然有人替你打点!”
“我知道了,二哥有事便出门吧!”
武功点点头,走出家门,潘金莲替他拉开门帘,武松是要到陈家庄,一来是商量攻打豹头山的事情,二来是要跟严方说说武大郎的病情。
再说潘金莲,看着武松渐行渐远的身影,呆呆的依靠在门上,出了神。
“大嫂,我要出去了!”
武大郎闪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倒是把她吓了一条,连忙道:“大哥,叔叔不是吩咐你要在家中休息吗?”
“二哥多虑了,只是流一点血,算什么呢,自己的生意,怎可放心让人家操劳,我去了,晚上二哥回来,这事情,不必跟他说。”
武大郎说完,一溜烟的往阳谷大街跑去了,潘金莲叹了一口气,正要下了门帘,回屋子,突然一把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
“娘子,何故唉声叹气的。”
来人正是王婆,潘金莲行礼道:“干娘早上好,大郎昨晚喝了蛇血,得了热症,要放血方能治愈,今日又不愿意休息,实在令人担忧。”
“大郎是老实人,做事稳妥,娘子大可放心。”
王婆也不管潘金莲有没有相邀,径直走进了屋子,她上次收了王二牛一条金条,现在要来给武松做吟媒,说那风情事。
潘金莲看到王婆已经大刺刺的坐在桌上,便说道:“干娘稍等,奴家进去拿些茶点。”
“娘子,今日无事,你我久未谈心,干脆热一壶酒出来。”王婆倒是老实不客气,其实她是老手,知道喝了酒,情绪上来了,便好说话。
潘金莲不疑有他,便进去热了一壶酒,把昨晚剩下的菜翻热一下,也端了出来,王婆叹道:“娘子真是好手艺,干娘便先饮为敬。”
王婆喝了杯酒,为潘金莲倒了一杯,潘金莲也是饮了,王婆再一人斟了一杯,笑道:“跟娘子为邻已经一年有余,平日多得娘子照顾,帮些缝补的活儿,我再敬你一杯。”
潘金莲不好推辞,又饮了一杯,王婆再次斟酒,潘金莲已经有些微醺,推辞道:“干娘,奴家不胜酒力,不能喝了。”
“娘子,这一杯你无论如何也是要喝的。”王婆把杯子塞到潘金莲手中,笑眯眯道:“所谓一不离二,二不离三,这第三杯酒是要喝的,方不失了待客之道。”
潘金莲无奈,只好喝下,感到全身暖融融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王婆看在眼里,心道:“好,让老娘再灌你一杯,试一试你的心意。”
“娘子,前些日子,承蒙一富户关照,答应送我几尺布料,用来做一套寿衣,好百年后受用,只是老身手粗脚粗,不懂针黹,甚是烦恼,固且今日过来叨扰,喝几杯酒纾解心中烦闷。”
“干娘,这是哪里的话,若是不嫌弃奴家手粗.....”
“有娘子肯出手,我还有什么烦恼呢!”王婆立即抢白道,她又为潘金莲倒上一杯酒,笑道:“这一杯是老身答谢娘子的,请务必喝下。”
潘金莲本是爽快的人,加上酒意撩人,立刻便喝下,王婆赞叹道:“娘子果然是女中丈夫,这豪爽的性子,不比戴头巾的男人逊色。”
王婆甚是了得,一句话就说到潘金莲心坎上,感觉跟她亲近了许多,于是夹了一块牛肉放到王婆碗里,笑道:“干娘,这块最是好了。”
王婆夹起牛肉,放到唇边,故作蹙眉,又轻轻放下,嘴里轻叹,潘金莲忙问道:“干娘是不喜牛肉?奴家厨房还有一个母鸡,待我杀了,煮来给你下酒。”
“娘子言重了,我是什么身份,怎敢嫌弃娘子做的美味,只是方才你替我解决了一个烦心事,另外一件烦心事却涌上心头。”
“原来是那样,干娘既然说奴家是爽直的人,何不说出来,看能否为你分忧。”
“哎,今天遇到娘子真是遇上贵人,这事还真是娘子可以替我掂量一下。”
潘金莲听得王婆说这事情自己是可以替她解决,也是十分高兴,反倒是自己主动为两人各自斟了一杯酒,王婆看这眼里,喜在心上,连忙举起酒杯,笑道:“娘子说能替我掂量,这杯酒我就算再不知好歹,也是要喝下了。”
潘金莲看得她喝下了酒,自己也跟着喝下,不经意间,王婆便让潘金莲喝下了五杯酒。
“其实这事跟娘子也是有很大关系。”王婆故作玄乎道。
“怎么说来?”
“记得娘子上月曾不经意问起老身一条药方。”王婆顿了顿,看到潘金莲眉头轻皱,心中了了,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她继续说道:“哎,我丈夫早死,可也是过来人,这事情咱们女人最是了解,估计大郎吃了我那药方一定是令娘子称心如意了,方才又听说他喝了蛇血,嘿嘿,怪不得娘子做的菜那般美味,要是老娘当日丈夫也能像大郎一般令人心满意足,估计今日我的手艺不比娘子差。”
王婆借着酒意,越说越风流了,潘金莲听了,自是心中忧郁,可武大郎的事情,岂能随意向外人倾诉。
“娘子跟大郎是快活得很,却是忘乎所以,忽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感受。”</dd>
潘金莲听了王婆的话,心中嗔怒,乘着酒意,便发作起来:“干娘,奴家虽出身低微,可也懂得礼节,既为大郎妻,岂会跟外人有私情!”
王婆冷冷笑道:“我常听人说,心中所想,便是口中所言,娘子心中若无心事,岂会说此话,我说的是武家二哥,你却是想到哪里了!”
“啊?”
潘金莲低声惊叫,心脏狂跳不已,一张俏脸红粉菲菲,鼻子低得几乎要碰到桌子,她心乱如麻:“难道干娘竟然能看穿人心?”
王婆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好你个潘金莲,果然是心中动了情愫,不过也难怪,武大郎那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样子跟武松相比真是天壤之别,上次她来向我打探壮阳的药方,估计这三寸钉,谷树皮也是软弱之人,好,让我慢慢试探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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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可知二郎的心事?”
“奴家不知!”潘金莲此时的心已经提到嗓子上了,她以为王婆在说武松跟自己的事情。
“也难怪,这里并无外人,咱们都是女人,便说两句知心话。”王婆为潘金莲斟了一杯酒,潘金莲口干舌燥,正好一饮而尽,王婆再为她斟酒,才低声说道:“娘子跟大郎虽已成亲一年,可恩爱异常,二郎又不是耳聋体残的人,当下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你们的风情,定是撩动了他的春心!”
“哎!”
潘金莲听得王婆说她跟武大郎恩爱异常,酒意熏熏,不禁透露了真情,长长叹了一声,眉头紧蹙,王婆善于观人入微,当下便晓得潘金莲的心思:“武大郎那人身短,果然男儿那方面也是短缺,看来王二牛那金条老娘是稳稳的放了半条进腰包,好,今日还不是时候说此等闺房中事,我且再探探你对武松是否有意。栗子小说 m.lizi.tw”
王婆故作没听到潘金莲的叹息,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干娘是热心的人,几日前,二郎来我茶坊吃姜茶,说是感染风寒,我便打趣说他是半夜没人盖被子,谁知一语中的,二郎竟然吐露心事,说看着大哥跟嫂子恩爱,自己也想找个妻房,娘子,你可知二郎喜欢怎样的姑娘?”
潘金莲心中一沉,脸上发麻,可旋即又十分急切要知道武松喜欢怎样的姑娘,立刻道:“奴家怎能知道叔叔喜爱怎样的姑娘,他有求于干娘,定会说出心中所属。”
“哎,他这人待人处事十分爽快,可说到这茬事上,却是忸怩不已,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可是把我急的团团转,故且想请教娘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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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跟干娘说了什么,请干娘告知,奴家方可替你分忧。”
“老娘是糊涂了,娘子且听着,他说想找一位懂得缝补,又能伺候人的姑娘便可,我便说,那简单得很,这种姑娘阳谷县有的是,他又说最好是性格秉直,厨艺了得的,我说也不难,他又接着说,要一位按摩手势了得,相貌姣好的,哎,老娘是听得火冒三丈,骂道,你那么一个堂堂正正的好汉,说话丢三落四,就不能给个痛快,按你所说,就是你嫂子咯!”
咯噔!潘金莲脑子似乎给一股暖流灌顶,舒畅无比,强忍着羞涩,颤声道:“干娘,这话如何能说得出口。”
王婆看这潘金莲的神情动态,心道:“这事又成了三分,今日可以到此为止,待过两天,我再来说她!”
“我自然是开玩笑。”王婆一句话把潘金莲拉回现实,她继续道:“二郎说得糊涂,所以便来向娘子请教,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或者问一下大郎能否知道。”
“那晚上我替你问问大郎。”潘金莲随意敷衍道。
“对了,听王二牛说,二郎这几日都告假,不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要领着官兵和民间游勇,攻打豹头山,活捉山主!”
“唧唧唧!”王婆一连叹了三声,拍着桌子道:“这才是好男儿,真好汉,试问有哪个姑娘看到他不动心!”
再说武松,一早到了陈家庄,陈二狗带了几名懂得木工的庄客到了阳谷大街替武大郎布置饭馆,余下的庄客,猎户都齐集。
武松让大伙先演练了一下棍棒,经过他的指点,众人棍棒上的破绽果然少了许多,打得似模似样的,他十分高兴,勉励了几句,便跟陈清商量如何攻打豹头山。
“都头,你是主将,该如何行军,由你决定。”陈清说道。
“能有什么行军的......”武松本来想说“照打便是”,可转念一想:“不妥,我怎么说也是三军统帅,说得如同流氓地痞一般的打群架,不能服众,还是要说得冠冕堂皇一点。”
“午饭后,大伙便不要操练了,饱饱的睡上一觉,今晚子时起来吃饭,丑时出发。”武松学了说书先生的口吻,继续道:“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落花流水!”
“都头说得十分在理,只是上次你说要跟他们来个堂堂正正的交战。”陈清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按古人作战的习俗,也是先礼后兵,我们是应当下午派人送上战书,约定山贼,明日辰时,太阳出来,正大光明的在豹头山下一战,不知都头觉得意下如何?”
“哎呀!”武松心中一动:“我竟然忘记了这茬,古人打仗都是十分有礼貌,就算看到别人渡江,也要等人过来了,摆好阵势,才开打,一点都不占便宜,真是笨到家了,不过谅他一群毛贼也没什么本领,约战便约战。”
“照兄弟所言便是。”武松点头道:“那明日寅时起来吃饭,卯时出发,辰时开战,你便令人写战书!”
“都听都头的!”陈清答应道。
“还有,战书落款,写上清河县知县相公的名头,要写的义正言辞,先把盗贼的罪行数落一番,然后说我们如何出师有名,为民除害,最后说两句什么知错的就立刻下马投降,可免一死,嗯,就是那样写!”
“小人这就去办!”
陈清领命出去了,武松又派人到县衙通知王二牛,让他带挑选好的二十名捕快过来,顺道把县衙的旗号也带过来,为求出师有名,浩浩荡荡。
这一晚,武松也没有回去了,在陈家庄过夜,寅时便起来,和大伙一起吃饭。</dd>
大家吃完早饭,齐集在院子里,清点人数,一共有一百五十四人,陈二狗没有一起同往,留下来帮助武大郎整理饭馆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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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吩咐杨舒,将一百条毒蛇,分十个袋子装好,由他领着九人挂在身上,人人都涂上蛇药,由两名高大的庄客在前面举着旗帜,武松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便往豹头山出发。
辰时未到,大伙已经来到豹头山下约定的地点,武松和陈清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杨舒带领的九名拿着蛇袋的庄客,还有二十名捕快。
武松不禁微微一笑:“看来捕快之中也有好汉,王二牛真是懂得挑人。”
在捕快后面就是一百二十二名庄客和猎户,两面阳谷县县衙的旗号分别插在两旁,辰时到了,阳光洒在武松脸上,更加显得他神威凛凛。
过得半个时辰,只听得“嘭”一声锣响,尘土飞扬,从山上跑下来二十余人,都是骑着马,带头那人豹头环眼,一把钢刷般的胡子,八尺以上身材,骑一匹枣红马,手里持一条点钢花枪,倒是十分威武。
二十余人下来后,又一声锣响,后面跑下来一百余喽,齐声呐喊,可十分散落,下来后,分三批站在马军后面。
陈清指着那使枪的人道:“都头,他就是‘赛太岁’李恒!”
“嗯,人倒是威武。”武松看他相貌堂堂,便有了招揽的意思,他笑道:“陈大哥,你说这一仗能赢么?”
“一定能!他们只是乌合之众,十分散漫,约好辰时开战,竟然迟到半个时辰,只要胜了马军,后面的一百多小喽,不足为惧!”
“正是我想的!”武松将齐眉棍往地上一竖,昂然道:“今日我们便要在此处生擒李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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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舒,待我出去将李恒打下马,他们马军势必出来,你便放蛇。”武松转头吩咐完杨舒,又对陈清道:“陈大哥,你到后军统领,看到他们从马上落地后,你便带领兄弟,掩杀过来!”
“领命!”杨舒和陈清同时躬身道。
“好!我便去擒拿李恒!”
武松说完,大步走到场中,李恒也是驱马上前,枪头指着武松傲然道:“你这汉子是谁?胆敢来豹头山撒野?”
“呔!你坐稳了!老爷便是景阳冈上,徒手打死吊睛白额虎的好汉,阳谷县都头武松!奉了知县相公的命令,来擒拿你们这班山贼,懂事的,便下马就擒,免得老爷棍下无情!”
“哈哈,哈哈哈!”李恒仰天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打了一个病猫的武松,今天带了一群脚上沾满牛粪的乡下人,便要来送死吗?好啦,本大王念你有点名声,你回去吧,跟知县说,咱们河水不犯井水,还可以保他乌纱,不然激怒了大王,便要血洗阳岩谷县!”
“哇!直娘贼!好大口气!先吃老爷一棍!”
武松一声怒吼,高高跃起,一招“泰山压顶”,齐眉棍直打李恒的脑袋,李恒圈转马头,枣红马向前一跃,便躲过了武松的齐眉棍,齐眉棍落空打在地上,扬起灰尘,地上多了一个半尺深的土坑。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大的气力!”李恒忍不住喝彩,他枣红马回转,花枪“蛟龙出海”,刺向武松胸前,武松把齐眉棍往地上一竖,“当!”,枪棍相交,震得李恒虎口生痛,花枪几乎脱手,心中暗讨:“此人有一股蛮力,怪不得能打死老虎,我便跟他取巧。”
李恒想好了,驱马在场上来回奔走,接近武松时,就在背后,身侧来一枪,反正就是不跟他的齐眉棍碰上,十几个来回后,武松是心中急躁,明明有使不完的气力,明明一棍就可以将李恒打下马,可偏偏碰不到他,就像老鼠要吃乌龟一样。
“咯哒咯哒”
李恒驱马又跑来了,对着武松面门就是一枪,武松举棍相迎,他花枪一挑,不跟武松的齐眉棍接触,又跑开,突然枣红马一个踉跄,差点把李恒摔下马,吓得李恒冷汗直冒,俯下身子,拼命的抽打战马。
“呼!”一阵劲风从头顶掠过,把他的头巾打掉,披头散发的,幸好战马也是飞奔出几丈开外,他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武松心中叫了一声“惭愧”,原来刚才李恒的战马踩在武松在地上打出来的土坑里面,差点马失前蹄,武松也想不到有天掉下来的馅饼,犹豫一下,方出棍横扫,可也是迟了半分。在嗟叹之余,武松福至心灵,想到一条计策!
李恒跑回自己的阵中,撕下衣襟,包住了头发,仔细观察了地面,看清楚哪里有土坑,才再次驱马上前。
又是一个回合交锋,他驱马便跑,武松狂躁道:“直娘贼!如此跑来跑去,还打什么!待老爷追上去,将你和那破马的脑袋都打个稀烂!”
武松一边大喊,一边在后面狂追,李恒心中高兴:“嘻嘻,我就是要将你激怒,你追来更好,反正我骑着马,毫不费力,待你追得无力时,我再取你性命!”
武松越追越是狂怒,把一条齐眉棍挥洒得如同风车一般,密不透风,两边的人看了,没有不喝彩的。
追了一圈,“哎呀”武松一声惊叫,脚踩在土坑里面,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快去救都头!”在后面压阵的陈清见状,惊得大叫起来,可哪里来得及。
李恒一边骑马奔跑,一边是留意着后面的状况,看到武松倒下,立刻圈转马头,花枪狠狠的刺向武松的后背,要把他钉在地上。
“来得好!”
武松伏在地上,眼睛却是盯着马蹄,看到马蹄停在自己跟前不到三尺,连忙就地一滚,齐眉棍也不要了,滚到马肚子下面,“起!”,他大吼一声,双手如同霸王举鼎,硬生生的将李恒连人带马举了起来,用力往地上一摔。
枣红马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不能起来,亏得李恒本领不弱,临危不乱,被武松举时,立刻往地上一跳,稳稳的落下。
武松捡起齐眉棍,便来杀李恒,在平地上,武松便如一只下山虎,李恒哪里敢应战,口中大叫:“兄弟们,还不来救我!”
二十余马军看到李恒不利,早已一起冲了过来,在他前面来回奔走,挡住了武松的去路,武松大喊一声:“杨舒何在!”
杨舒也是一声令下,带头冲出场地,解开布袋往地下一倒,十条毒蛇昂首挺胸,口中发出“呼呼”之音,疯狂的扑向战马,余下那九十条毒蛇也像潮水般涌来。
马是最怕毒蛇的,看到毒蛇气势如虹,都吓得人立起来,仰天长嘶,马上的山贼均被摔得哭爹喊娘。
“兄弟们,上去活捉山贼!”后军的杨清一声令下,一百余庄客和猎户立刻掩杀过来。
武松看得形势大好,心情畅快,一条齐眉棍舞得密不透风,凡是靠近的山贼无不头破血流,手伤脚断。
嘭!山贼那边传出一声锣响,中间的山贼率先冲出来,要将李恒和一众马军抢回去,武松大声喊道:“兄弟们,也不需活口,能杀便杀!”
两军刚厮杀起来,嘭,山贼那边又传来一声锣响,另外的两对山贼从两边掩杀过来,原来这山贼为免给官军围剿,早已是训练有素,看似散漫,其实散而不乱,作迷惑而已,两军杀到,虽则武松这边占了先机,可毕竟散乱,一下子就给山贼冲散,李恒给两名山贼扶起来,中间的一队山贼团团围着,后面两队山贼交叉保护,往山上奔去。
武松是杀得兴起,大喊一声:“大伙,追,咱们把贼窝给端了!”
一众庄客和猎户听了武松的命令,便跟在后面追赶,刚跑进小树林里,武松突然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往陷坑掉进去,暗叫一声“糟了!”,亏得他武功高强,反应极快,齐眉棍往下面一撑,身体如同巨鹰般腾空而起。
可一众庄客和猎户却没有他这般本领,前面的掉进陷坑,后面的收脚不住,也跟着掉了进去。</dd>
“兄弟们,不要再往前冲,有陷坑!”
武松大声叫喊,可一百余人没命的往前追赶,哪里能够立刻停住,武松大吼一声,冲进人群里,发起神威,展开猿臂,用力的一推,硬生生的把前面十余人都推得后退三步,跟后面冲上来的撞到一起,一时间骂声不断,可终于是停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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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立刻跑到陷坑一看,舒了一口气,里面并没有什么长矛利刀的,只是一个一仗余深的土坑,看来山贼是在收到他们的战书后才挖的。
武松连忙吩咐众人将棍棒伸进土坑中,把里面的人一个个拉起来,陈清立刻重整人马,点算一下,没有损失一人,可也伤了二三十人,这攻打豹头山的第一战,可谓双方都没讨到任何的好处。
“都头,干脆一把火将豹头山烧了算吧!将山贼通通烧死,出了这口鸟气!”捕快张平忿忿不平的说道,他是方才从陷坑中爬出来的。
“兄弟,不可,上面还有不少无辜的百姓,而且烧了豹头山,也是断了阳谷县和清河县猎户的生计。”武松连忙制止。
既然武松都那么说了,张平也就不再出声,武松稍一沉吟道:“既然如此,我们将计就计,把陷坑挖深一点,另外在山的几个出口也挖同样的陷坑,里面放上捕兽的夹子,来个困山之计。栗子小说 m.lizi.tw”
“每个出口,派几名兄弟把守,要是山贼守不住要冲下来,立刻发放信号箭,大伙便冲来掩杀,余人都随我回去,一来给受伤的兄弟治疗,二来商量对策!”
一切安排好了,大伙重回陈家庄,严方早已在那里等候,看着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敢多问,立刻让庄客把受伤的人扶到另外的房间治疗。
“各位兄弟,武松刚愎自用,没有了解好敌方形势,乃至功亏一篑,令兄弟受苦了!”武松站起来,团团向众人拱手赔罪。
“都头何出此言,古人云,胜败乃兵家常事,有哪一个名将没打过败仗的,况且这一仗算来,我们击破了他们的马军,不说大胜,小胜也是当之无愧!!”陈清连忙说道。
“都头,看来攻下豹头山,也非一两天的事情。”捕快张平说道:“你跟知县相公立下了军令状,我看先是回去跟相公说,咱们已经使用了围山之计,等山贼粮草殆尽,便去攻击,可需要点时间,让他再宽限十天半月的。”
“兄弟说得是,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不会伤一兵一卒便能取胜,我这便去!”武松觉得也是十分在理,马上起来,正要出去,却有一人走进大厅,这并非别人,而是王二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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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何事要烦你过来?”武松心中一怔。
“兄弟,此刻看到你,这豹头山已经攻下?”王二牛进来时看到庄客们无精打采,也没有山贼的俘虏,知道不会有好消息,问得极是小心。
“大哥见笑了,我们中了山贼的圈套,没有攻下!”武功也不隐瞒,将攻打豹头山的事情一一说了。
“兄弟不必难过,这也算是旗开得胜,咱们这边没有损失一人,地方却是损失了所有马匹,要是再战,大家都是地面上打斗,他们如何是你的对手。”王二牛安慰道。
“大哥,你今日到来是否知县相公的意思?”武松直接问道。
王二牛点点头:“相公知道兄弟今日攻打豹头山,特意令我来打探消息,待会我便回去禀报,说已经将贼人最精锐的马军破解,如同将螃蟹的两个钳子除掉,攻下豹头山指日可待。”
武松听了十分感激,可心中也是压抑:“如此说来,这七日之期,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更改的,围山之计是不能实现了,山上的粮草定然在七日内充足。”
王二牛说完,匆匆告别,看来知县是心中很着急,也很担心,急需要有个捷报给他。
“兵书有云,百闻不如一见,苏全,你为人精细灵活,到豹头山打探一下消息。”武松吩咐道:“在安全的情况下,尽量近距离的观察一下。”
“诺!”苏全立刻领命出去。
“大伙好好休息,待苏全回来后再做打算!”
武松交待完之后,便信步走出门外,他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好好回忆曾经看过的或者历史书,上面有什么值得借镜的战役。
“都头,你怎么来了?豹头山已经打下?”
一人一把抱着武松,十分亲切,抬头一看原来是陈二狗,自己不经不觉,竟然走到了阳谷大街,武大郎的商铺前。
“打了一仗,没有攻下!”武松简单的说道。
陈二狗稍微愕然,马上笑道:“也不打紧,凡是两军交战,第一仗都是互相试探,不会有多大的胜负。”
武松微微一笑,正要夸奖一句陈二狗有见识,可陈二狗马上补充道:“这一仗输不了,到了没办法,就放火烧山,或者让杨舒捉几百条毒蛇用蛇阵来攻击盗贼,我是从来不担心赢不了的。”
武松不禁哑然失笑,古惑仔就是古惑仔,想出来的东西都是邪门的。
“二哥,你来了,嘿,我说要去找你,可大嫂在出门的时候千叮万嘱,说不能找你,你现在忙于攻打豹头山的事情。”武大郎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可我知道,你出马没有不成功的!”
“大哥身体未恢复,为何不休息多一天?”武松也懒得跟武大郎再说一遍豹头山的事情,反正说了他也不懂。
“明日便是开张的好日子,哪能不上心一点,还有最重要的事情等你决定呢。”
“哦,对了,大哥说有急事找我,是何事?”
“就是这饭馆的名字还未决定,已经约好了写字的先生,让他下午过来写一幅字,交给做牌匾的工匠,晚上完成,明天吉时便挂上。”武大郎说的十分兴奋,且踌躇满志。
武松稍稍沉吟:“总不能真叫肯德基吧,搞不好弄个穿越打官司就麻烦了,嗯,对了,就叫这个名字!”
“大哥,这是你的铺子,而且你的烧饼是阳谷县一绝。”武松笑道:“直接了当,叫武大郎烧饼就可以了,还要把这个事情写进阳谷县的县志里面,注明不得冒牌,违者必究,好让后世的人不敢乱用你的名堂。”
“什么冒牌?什么乱用我的名堂?我算老几,还有人会用我的名堂?”武大郎自言自语道,他想了一下,手掌一拍:“二哥说的话从来不会错,就叫武大郎烧饼吧!”</dd>
“恭喜大郎,荣升掌柜子,也恭喜都头可以替兄了了心愿!”
高联的管家洪福双手捧着一块牌匾,领着一位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快步走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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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并不认识洪福,可看到他衣着光鲜,一来就恭喜自己,当然是喜上眉梢,心想一定是武松的朋友,立刻过去拱手笑道:“官人到来,蓬荜生辉!”
“哎呀,大郎,小人只是高大官人的下人,在贵人面前怎敢称官人。”洪福连忙行了半个礼,说道:“请大郎原谅,手中捧着礼物,不能行全礼了。”
“何须多礼!”武大郎听到有礼物,喜不胜收,他当然知道哪一位是高大官人,心想这份礼物总不能是一个牌匾吧,肯定有后续贵重的东西。
这也难怪武大郎会那么想,高联的财力虽然比不上西门庆,可是他有高俅撑腰,就连知县也要让他三分,官商勾结,永远都是最有势力的,千古一理,他送的礼物自然是十分贵重。
做牌匾一般用的是杉木,可以防水,所谓“落雨杉”,顾名思义就算下雨也不怕,可就算是上好的杉木也值不了多少钱,故且武大郎的眼睛不断向着洪福身后喵去。
洪福哪里不明白他这种小心思,立刻笑道:“大郎,我家老爷知道贵宝号明天开张,他昨晚想了一个晚上,苦恼要送什么礼物给你,我就说:‘做买卖的最讲究猪笼入水,就送个金猪可以了。’”
“呵呵,呵呵,那太破费了。栗子小说 m.lizi.tw”武大郎眼睛眯成了线,武松皱起了眉头。
“可老爷猛的摇头,说:‘俗气!’,我又提议:‘那金蟾进宝好了,送一个翡翠金蟾,高贵脱俗!’”
“受之有愧!”武大郎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口水几乎要流出来了,武松神色严峻。
“老爷还是摇头,说道:‘贵气是贵气,就是不够雅致。’,我也没辙了,老爷突然一拍大腿,说道:‘有了,苏门学士黄庭坚的嫡孙黄道原不就是在阳谷县吗,他深得祖父真传,让他来替大郎写个牌匾,最好!’”
“卡!”武大郎的嘴巴一下子合起来了,脸上麻麻的,一点笑容都挤不出来,讪讪道:“谢谢了!”
武松可不能跟武大郎相比,他穿越前最爱国学,当然知道苏门学士,就是苏东坡的四个弟子,其中书法最高明的当数黄庭坚,他虽为苏轼弟子可与师父并成为“苏黄”可见他的厉害,现在是他嫡传孙子来给武大郎这个小商铺写个牌匾,毫不夸张说,牌匾比这商铺值钱多了。
武松听从王二牛的意见,收了这商铺,也是为范名解困,可后来想起,心中压抑,自己虽然没有要那三十斤黄金,可也等同于收了同等价值的贿赂,现在他再送贵重的礼物,实在是为难,要了以后高联作恶自己该如何处置。
正惆怅之间,只见王二牛匆匆而至,他喘着粗气道:“都头,知县相公来了!”
武松心中一沉:“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的祸却是三行,没有攻下豹头山,高联送来贿赂,知县相公来这里一定是怪责我在攻打豹头山的时候还偷懒。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喵了一下王二牛,他脸色平和,倒是没有太大的涟漪,心中方安稳了一点,不到半盏茶功夫,知县便在一名书童的陪同下到来了。
众人都出来迎接,知县笑道:“大家不必多礼,我是听说武都头的兄长在这里新开了宝号,就过来看看,这里不是县衙,大家不必拘束。”
知县瞟了一眼洪福手中的牌匾,轻轻干咳一声,书童立刻跑了过来,他手里也是捧着一块牌匾,只是没有洪福手中的那块大方得体,看样子也是匆忙间在大街上胡乱买的,武松看了,心中反倒是高兴了,洪福自然也看到了,可哪里敢出声。
知县在武松的陪同下,随意的进去看了两眼,又走出门口,抬头看着大门顶端,笑道:“麻雀虽小五腑俱全,哎呀,可看上去还是差一点东西,是什么东西呢?”
“恩相,所谓画龙点睛!”武松笑道:“这上面就缺一块牌匾。”
“都头,我虽然是个粗人,可也知道!”王二牛连忙说道:“牌匾可以价值几十铜钱,也可以价值千金......”
“价值千金?”武大郎圆瞪着眼睛问道:“一块牌匾只是杉木做成,就算上好的杉木也不超过一两银子,如何能价值千金?”
“大哥,你就不知道了,牌匾的价值不在于杉木的质料,杉木本来就是坚固,质料也不会相差太多,这价格的高低主取决于上面的字,要是我在上面写几个字当然是不值一文,可要是上面的字是苏东坡写的,那就值钱了!”武松连忙道。
“苏学士已经仙逝多年,就算是留下墨宝,也不可能知道大郎宝号的名字!”书童十分乖巧,立刻说道:“只是我家相公,自幼就练习苏学士的字体,深得其中的神萃,就算是秦少游、黄庭坚、晁补之、张耒四学士再生,也不过如此而已!要是你能求得相公大笔一挥,保证每天来这里临摹的人都要把阳谷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武松在武大郎肩膀上轻轻一按,向着知县努了一下嘴,武大郎这次出奇的精明,立刻行礼道:“小人恳求相公为小号写一个牌匾了!”
知县捋着胡子,却是手上一空,才发现自己的胡子早已经没了,他笑道:“哎呀,本来我就想送个牌匾来,请城中有识之士来书写,本官致力于县中事务,久未动笔,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不过想来,在这阳谷县能写得一手好字的,跟本官不相上下的,基本没有,加上大郎盛情难却,只好献丑了!”
武大郎没读过多少书,哪里知道什么苏门学士,什么黄庭坚,既然大家说知县的墨宝十分值钱,那自然是求他来写了,还管那黄庭坚的嫡孙在后面气得全身发抖。
陈二狗是识相之人,早已把笔墨拿了出来,武大郎搬了椅子出来,知县笑道:“写字哪有坐椅子的!”,慌得武大郎立刻把椅子拿走。
知县问道:“大郎的宝号叫什么名字?”
“回相公,叫武大郎烧饼!”武大郎慌忙回道。
“嗯,好,简单明了!”知县并没有落笔,而是背着手,在商铺前慢慢的走动,大家的眼光都随着他而转动,不明所以。
书童扯了一下武松的衣袖,低声说道:“都头,相公写字必须奉有檀香。”
武松立刻领悟:“没错,古人写字之前都要点上檀香,更有甚者沐浴更衣。”
他立刻吩咐陈二狗买了檀香,在香炉上点上,陈二狗也不懂,反正买了一个拜神用的香炉,在里面胡乱的放了泥土枯叶,像给祖先上香一样,点了三根檀香,知县心道:“这泼赖真是不通世事,不过也罢,我来这里也并非为此,早早写完,跟武松商量大事要紧。”
知县闭上眼睛,对着檀香,故作冥想了一阵,大笔一挥,写上“武大郎烧饼”五个大字,武松一看,果然十分工整漂亮,忍不住喝一声彩:“好!”
众人也跟着大声喝彩,只有那黄道原看了,心中咒骂:“这哪里是什么书法,不过跟大街上代人写书信的落第秀才差不多,跟我的简直天壤之别,这群人真是不识好歹!”
可他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趁着大家不注意,恨恨的走了,知县听大家恭维了一轮,十分满意,也勉励了武大郎几句,便对武松说道:
“武都头,既然在这里跟你碰面,咱们虽有品位高低之分,也算是分属同僚,还没跟你一起同台吃饭喝酒,今日难得,便一起到狮子楼喝酒谈心吧。”</dd>
狮子楼上,包厢里,书童热着酒,春风从窗外吹来,透过暖炉,如同熏熏酒意,令坐在桌上的知县和武松浑身舒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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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春风好!”知县喝了一声彩,转而莞尔:“不知道王都头在这里是否也是春意盎然?”
武松想到王驾的诗句,也是一时兴起,随意改动,便吟诵出来:“蜂蝶纷纷越墙来,却疑春色在狮楼
!”
“哈哈,想不到武都头也是文采斐然,难得,难得!”知县赞叹道,随即摇头道:“王都头这里有多少蝴蝶进来我倒是不关心,最好是客似云来!”
“噗!”武松突然想起王婆说到王二牛外宅小梅两腿根处那蝴蝶图案,几乎把一口美酒喷了出来,看到知县疑惑的看着自己,连忙伏在他耳边低声的说了。
“有这等旖旎之事,哈哈,有趣,有趣,哈哈哈!”
武松也跟着哈哈大笑,王二牛笑眯眯的进来,问道:“不知恩相和武都头有何乐事?”
“王都头,我们正在笑你好艳福,迎娶小梅姑娘过门后,就天天彩蝶纷飞了!”
“恩相见笑了,哈哈!听说那玉玲珑才是千娇百媚,上得她床的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有气力下来,唯有恩相这等天生异品的贵人才能收服她!”
“哈哈!”
“嘻嘻!”
知县和王二牛心领神会的吟笑着,武松也陪着干笑几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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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都头,你可不必笑得如此拘谨,无论恩相和我充其量也是驾驭几个红粉知己,而你在翠红楼却是春光明媚啊!”
“王都头,此言差矣,那地方是做买卖的,自己人可碰不得,不过以武都头的风流估计在外也有不少红粉知己吧?”
“哎呀,小人失言!”王二牛笑着在自己嘴上轻轻打了一下,斜睨着武松,吟笑道:“恩相不知道,武都头早已收了一位唱曲的姑娘,张惜惜,试想,这唱曲的肯定是口齿伶俐,侍奉武都头自然也是,哈哈,哈哈哈!”
知县和王二牛又吟笑一番,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调笑之言,说得武松脸红耳赤,心中却是想到了张惜惜那俏丽的容颜,不禁为之一荡。
“恩相,这是狮子楼交接之后的账目,请过目!”王二牛疯言疯语完,便拿出账本给知县看。
知县随手一翻:“哎,有王都头照看,还有不放心的吗?”,话虽如此,他却是轻描淡写的翻到最后一页,喵了一下总盈利,禁不住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武松和王二牛自然看在眼里。
“这些繁琐的东西不必看了。”知县把账本随意一放,拿起酒杯笑道:“本官这杯酒是恭喜武都头的!”
武松连忙站起来说道:“恩相,这是折煞小人了,那小商铺只是让兄长不必日晒雨淋,仅能糊口的小买卖,有什么值得恭喜,反倒是恩相的墨宝小人不知如何报答!”
“武都头,大郎的喜事自然是要祝贺,可我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知县喝了一口酒,说道:“武都头勇猛睿智,这豹头山一战,便将贼人的马军击溃,而自家兵马毫发无伤,看来攻下豹头山指日可待!”
武松看了王二牛一眼,知道是他在知县那报喜不报忧,而且夸大其词,便说道:“第一仗虽说破了盗贼的马军,可也没真正伤到他们的元气......”
“武都头不必过谦!”知县立刻说道:“当日豹头山的马军一直攻到清河县县衙,几乎令知县乌纱不保,你能将他们最锐利的兵马击破,便如将老鹰折翅,猛虎除牙,不足为患了,嗯,你打算如何攻下豹头山?”
这个事情武松已经想了老半天了,他心中一直想着《三国》里面曹操的一句话,便说道:“兵法有云....”其实也不知道是否兵法云过这个东西,“敌众我寡,适宜速战速决,反过来,便适宜持久之战,当下的情形便是我军兵多粮足,贼人只能靠存粮,我们围了豹头山,等到他们粮绝,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取胜。”
“嗯,武都头分析得极为有道理。”知县话虽如此,可心中却道:“那样的话,起码要耗上一月甚至几个月,万一盗贼还有帮手,岂不险哉,况且我还要你替我送金银上东京呢。”
“本官也曾听说‘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既然贼人的爪牙都给折断了,便应该立刻进军,方可显我大宋军威!”
“恩相所言极是!”知县把大宋军威都说出来了,武松基本是没有任何辩驳的理由了,只听得知县继续说道:
“所谓‘兵不厌诈’,豹头山的盗贼一定会猜想我们认为他们会重兵把守,而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偏偏就在今晚,连夜偷袭,将豹头山盗贼一网成擒!”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武松点头道:“恩相分析得极有道理,小人便回去商量一下!”
“这两句诗出自何经何典?本官饱读诗书,却未曾听闻,倒是十分有王者之气,难道是都头所作?”
“这是小人家乡一位出类拔萃的人所作,小人岂能有如此胸襟。”武松不敢再说下去,马上告辞:“恩相,小人也不在此逗留,立刻返回陈家庄!”
“书童,你回县衙,吩咐账房先生,出账,送两头黄牛,四只肥羊,十坛好酒到陈家庄,犒赏各位勇士!”
知县吩咐完,自己方才跟王二牛说了如此多的风流话,已经是情浴高涨,待武松离开后,忙不迭送的赶去会玉玲珑。
知县送来的牛羊美酒,很快便到了陈家庄,武松便吩咐杀牛杀羊,大家痛饮一番,酉时时分,苏全回来了。
“都头,小人越过陷坑,径直上了山寨打探。”苏全说得轻巧,可大家都知道豹头山盗贼一定是守卫森严,他竟然如入无人之境,那轻功和胆色十分过人。
“可惜就是没能碰到李恒,可也打探到一些消息,听山寨的喽说,他们知晓了都头跟知县相公签下七日军令状,便要守山,说七日后,都头便要人头落地,阳谷县没了都头,其他人都不足为患!”
“直娘贼!”
“卑鄙小人!”
各人骂作一团,武松却是不以为然,其实换了自己是盗贼,也会那样做,没什么好说的。
“苏全,他们的守卫如何?”
“在都头面前,小人不敢有所隐瞒。”苏全正式道:“方才看各位兄长的神色,还道是小人轻功一流,胆色过人,其实不然,在豹头山竟然没有多少人把守要道,也就十余人,估计他们是认为咱们不敢攻山。”
“看来知县相公猜想的并非没有道理,盗贼们果然以为我们不敢攻山!”武松稍一沉吟,朗声道:
“既然如此!大伙也是酒足饭饱,何不今晚就去将豹头山端下!”
“都听都头的!”大伙齐声喊道。</dd>
子时,武松吩咐各人都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口中含了铜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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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三队人,武松领了三十余人走在前头,捕快张平领了五十人在左,陈清领了五十人在右,成“品”字型进发。
“陈清大哥,张平贤弟,你们在后面跟前军保持五十步距离,万一山贼有诡计,立刻前来救援,若然前军已陷入重围,救援无望,务必谨记,后队变前队,井然有序的撤退,不要乱套!!”
“诺!”两人齐声答应。
武松,陈清,张平,各拿了一个火把,带领着自己的人,是夜月朗星稀,便往豹头山出发。
苏全已经上过豹头山,杨舒也是习惯夜里捕蛇,二人陪伴在武松左右,到了陷坑前,留守的庄客禀报,山上并无动静。
武松在苏全的引领下,深入山中,这一路上武松都保持警觉,侧着耳朵倾听四周动静,恐防有埋伏。
“都头,过了前面的山坡,便是一条大道,可以直通豹头山,四野平坦,并无高大的树木,一定不会有埋伏。”苏全往前面一指:“只是这里却是险要,需多加留意!”
武松抬头一看,山坡异常险峻,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两侧都是密林,隐约间密林里人影闪动,他暗叫一声:“有埋伏!”
“陈清!张平!此处有埋伏!”武松大声呼应。
嘭!武松话音刚落,一声锣响,从两边树林各冲出一彪人马,堵住了退路,后面的陈清和张平看到前军被包围,立刻前来营救。栗子小说 m.lizi.tw
武松稍微看了一下,敌人不过二三十人,自己这边人多,反倒形成了一个合攻之势,唯一担心的是这山坡陡峭,若然上面有人埋伏,使用弓箭,石头从上攻击,就难以抵挡。
“各位兄弟,上前冲杀,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直娘贼!竟然暗放冷箭!大伙小心上面!”
武松刚下了命令,苏全向外一闪,嗖,一支利箭没入他身旁土地,若非他为人机警,早已中箭身亡。
嗖!嗖!嗖!
随着苏全的一声提醒,山坡上箭如雨下,武松立刻将一条齐眉棍舞得如同风车,把射来的箭一一打落。
“哎呀!”
“妈呀!”
武松神勇,上面的箭自然是伤不了他,其余众人却没他那本事,纷纷中箭,武松左右来回奔走,替大伙挡住落下来的箭,可三十余人,他能保护得哪一个,除了苏全轻松了得,杨舒为人精细,可以自行躲开弓箭,其余的人惨叫声不断,乱作一团。
武松慌而不乱,仔细一看,连忙向回路飞奔,他冲入敌阵,舒展猿臂,抓起两名山贼,往后用力一扔,喊道:“兄弟,拿这些山贼做挡箭牌!”
凡给他抓住的山贼,用力一扔,均是头先着地,撞得七荤八素的,那三十余人也不客气,都是将之一棍敲晕,然后背了起来,用作遮挡,自己弯下身体,慢慢撤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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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余名山贼不是给自己人的箭射死,便是给陈清和张平带领的人杀了,不到半个时辰,尽处歼灭。
大伙后退一百步,山上的箭也没有再射下来,武松立刻查看自己这边的人伤亡情况,那后面救援的人没有一个受伤,自己带领的三十余人,竟然有十七人中箭,其中有三人伤势严重,奄奄一息。
“陈清大哥,你带领三十位兄弟,将受伤的兄弟送回陈家庄,让严方救治!”
“诺!”
陈清立刻点了三十名身体强壮的庄客,先将受重伤的三人抬回去,余下的也是由庄客先做了简单的包扎,再搀扶回去。
武松捡起地上由庄客身上拔出来的箭,用力折断,昂然道:“武松不杀了李恒,为兄弟报仇,有如此箭!”
“都头不必苦恼!”张平说道:“山上盗贼不过一两百人,尖锐的也就是马军,马军已然被我们破了,今晚又杀了他三十余人,定然令他们胆颤心惊,要取下此山,也是指日可待!”
“兄弟说的十分对,可今日他伤我十余兄弟,其中三人,生死未卜,不立刻手刃了李恒,难解心头之恨!”武松“呼”的挥动齐眉棍,把一棵碗口粗小的松树拦腰打断,昂然道:“各位兄弟,可有带酒来!”
“都头,小人这里有!”一名留守的庄客里面奉上一壶酒,武松一手接住,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完,抹一抹嘴边酒迹,拿起齐眉棍,大声道:
“各位兄弟,且在这里等候,让我冲上山坡,将那射箭的泼贼尽数杀了!”
“都头,不可鲁莽!”张平立刻阻拦。
“什么鲁莽!”武松虎目一瞪,吓得张平后退两步,他朗声道:“这几个毛贼有景阳冈的老虎厉害么!哼,在我眼中,他们便如几条毛虫!”
武松一声长啸,挥起齐眉棍,便冲向山坡,刚来到山坡前,上面的箭便如落雨般打下来。
武松连续冲刺了三次,均被箭雨挡下,他自己也是打得全身冒汗,刚才的酒气全部蒸发掉,头脑清醒了,也就退了回去。
“直娘贼!那箭真是厉害!我.......”
“叽叽叽!”
“哇!吵死了!”武松正在说话间,树上的鸟儿因为受到惊吓,在不住的啼叫,十分恼人。
“都头勿恼!让小人上去把那几个鸟儿抓下来,就地烤了来下酒,好替都头解气!”苏全笑眯眯的便要去爬树。
“苏大哥,何须劳烦你,看小弟的本事!”杨舒从腰间摸出一个弹弓,捡了三颗石子,啪!啪!啪!三声响过,树上立刻落下三只夜游鹤,众人看了,均称赞杨舒好眼力。
“杨兄弟,借你的弹弓一看!”武松说道。
“都头也想展示一下身手么?”杨舒笑着将弹弓奉上。
武松拿着弹弓仔细端详了一阵,拉开橡皮条,对着山坡空发了三下,突然哈哈大笑:“我已经有破解这箭阵的方法,咱们回去,一日后再来,定然将豹头山拿下!”
众人都知道武松的本领,既然他说可以,便是可以了,大伙一扫阴霾,高高兴兴的回到陈家庄。
在大厅内,严方有条不紊的替各人疗伤,看到武松回来,他立刻说道:“都头,那三位受了重伤的兄弟,小人已经把箭拔了出来,用上药,已无性命之忧,可也得躺上十天半月放能下床。”
“兄弟华佗再世,这三位兄弟的伤情,若是换成现代的外科大夫,也不知能否救活,就算能救活,起码三月方可下床!”
严方虽然不明白武松说什么现代外科大夫,可也听明白了他在称赞自己,心中十分高兴。
“杨清大哥,你当下便带五十兄弟,到后山砍伐树木,造十辆投石车,便可破那山贼的箭阵!”
“都头,何为投石车?”杨清问道。
“江湖上行走,多有善于使用暗器的好汉,与之较量,能胜得了他,只有二法,一是能徒手接住他使用的暗器,二是自己也能发暗器攻击!”武松解释道:“山贼便像是懂发暗器的江湖人士,投石车便是回敬暗器的人,原理由便是从杨舒兄弟的弹弓上得到启发......”
“都头的意思是做一个大型的弹弓,上面放上石头,用以攻击山坡上的山贼?”陈清急忙道。
“不错,山贼在山坡上,我们难以看到踪影,若然也是射箭,占尽劣势,可以石头攻击,石头巨大,根本不需要有准确度,大概的砸过去便可以!只是我们这大型弹弓要做成车子的模样,方便运行!”</dd>
陈清是陈家庄有名的猎户,寻常制造触发机关捕获野猪獐子是他的拿手好戏,虽然武松没有画好图纸给他制造投石车,可知道其中原理,已经心有成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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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投石车的使用,势必受到山贼利箭的攻击,需制造挡箭牌来配合才行!”
陈清立即命令十名庄客,到山涧砍下藤蔓,编成二十面七尺高的盾牌,余下四十名庄客围成一团,他先用砍下的木头,做了一个大概的投石车模型,说明其中要领,这些庄客都是心灵手巧的人,看了都表示明白,于是四人负责制造一台,立刻动工。
大厅里的武松看看天色,已然卯时,他对陈太公说道:“劳烦太公吩咐下人煮些饭菜给为兄弟填饱肚子,好作休息,明日晚上再攻打豹头山!”
“都头安心,老夫早吩咐儿媳安排厨房了,估计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武松听了十分高兴,正要道谢,严方走了过来,躬身道:“都头,小人便不吃饭了,需要回去装扮一番。”
“装扮?”武松有点懵了。
“听说大郎的宝号巳时开张。”严方笑道:“小人需要回去换一套体面的衣服,不然大郎认得是那晚送药的小厮便失礼了!”
武松一拍脑门,差点就忘记了武大郎的事情,连忙拉着严方的手,走到陈太公面前,行礼道:“太公,府上有否干净体面的衣服适合严兄弟穿的?”
“干净体面的衣服倒是有,当时我做了几套给二狗,想那竖子做个员外样子,可惜他偏偏好流氓打扮。栗子网
www.lizi.tw”陈太公不禁莞尔:“可是二狗的身材比严贤侄稍微高大一点.......”
“老爷,这有何难的,只要一炷香时间,我便能将之改好!”陈二狗老婆领着捧饭菜的下人走了进来。
武松十分高兴,笑道:“那就劳烦嫂子了!”,他又对陈太公说道:“太公,再劳烦你,拿一二百张一尺见方的白纸给我,另外替我找十位懂得写字的庄客。”
陈太公都一一照办,武松对那十名庄客说道:“劳烦各位,在白纸上写着:‘武大郎烧饼,某月某日巳时开张,前一百名顾客,免费送炸鸡翅一对,三日时效,地址,阳谷大街大榕树下。’”
“都头,那岂不是要送一百对炸鸡翅?得亏多少钱?”严方吐吐舌头。
“这个是大哥饭馆新创的菜,免费赠送,自然落得好名声,这也是阳谷县首创,不出三日,定会传遍县府,开始亏一点,不要紧!”
“这样吗?”严方侧着脑袋想了很久,仍旧是觉得武松有点过于大方,心中暗讨:“哪里有做亏本买卖的,也就是都头一人了。”
他也不好说,此时陈二狗老婆已经改好衣服,严七换上,梳好头发,换上崭新的头巾,武松不禁喝一声彩:
“果然是俊俏的好儿郎!大街上若然看到了,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呢!”
严方也十分满意,对着陈太公和他儿媳行礼道谢,又对武松说道:“小人告退了!”
武松看时间不早了,也不敢怠慢,带了那写好的二百张宣传单匆匆赶回紫石街。栗子小说 m.lizi.tw
“都头,恭喜了!”
珲歌笑眯眯的转了出来,武松看到他也十分高兴:“珲哥,不见多日,到哪里发财了?”
“没有都头的关照终日无所事事,听说大郎的宝号今日开张。”珲哥装出一副可怜相:“爹爹跟我说:‘反正你也没事做,武都头对你甚好,与其在大街上游荡,不如去给大郎帮帮忙,可不要去收人家分文,用膳时间便回家。’,都头教导我要孝义,我自然是听从爹爹的话了。”
武松听了禁不住哑然失笑,骂道:“你这个小滑头,跟我来吧。”
珲哥听了,美滋滋的跟了武松后面,家中早已亮了灯,还没进门,便听到武大郎那慢吞吞的声音和潘金莲的对答:
“大嫂,我是穿那件普蓝色长袍还是土黄色长袍?”
“喜气日子,土黄不吉利!”
“大嫂,到了商铺,是该左脚进入还是右脚进入?”
“《周》有云:‘天道尚左,日月西移’,自然是左脚进入。”(读者或者会说古代不是以右为尊吗?其实不然,唐宋明清都是以左为尊,只有元朝是以右为尊)
“大嫂,我是带鹦哥绿头巾还是......”
“大哥!鹦哥绿跟你命格相冲!”武松听到这里,连忙嚷着抢进门内:“上次跟你说了,以后不准带绿头巾!”
“呵呵,呵呵!”武大郎笑着算是胡混过去了,他说道:“二哥不是在指挥攻打豹头山么?”
“我记挂着今日是大哥的好日子,便偷闲回来。”武松把宣传单交给武大郎:“大哥,辰时令珲哥领几名小童,去阳谷大街派发!对了,以后珲哥也在店铺帮忙,做个小二,他的月银我自会支付。”
“也好,方才大嫂说我一人难以照顾,要出去帮忙,我说,女人家的哪有出去抛头露面的,给二哥知道了,一定埋怨我不懂礼节。”
“大哥,你这说法便不对,所谓夫妻同心,大嫂是应该跟你出去,在商铺打点,你们日夜朝夕相对,感情也会倍增。”
武松自有一番打算,潘金莲和武大郎日夜都在一起,西门庆便没有机会了,待会严方替他把脉,自然有医治的良方,只要武大郎身体正常了,跟潘金莲感情一定很好,自己那不安分的心也可以不再焦躁了,他甚至想到干脆把张惜惜娶了,一了百了。
“既然二哥说可以,那一定是对的,大嫂你便随我出去帮忙吧。”武大郎对武松的话向来都是言听计从,他借着烛光,看了看宣传单上的字,吓得面如土色,那四尺身材竟然蹦到七尺高。
“二哥,你是不是攻打豹头山的时候,招惹了山头恶气,以至脑子不好使,幸亏你把这单子给我看了,不然真是酿成大祸了!”
潘金莲听得武大郎说得如此严重,接过来一看,反而喜道:“大哥,这很好啊,跟我昨晚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哎,你那是妇人之见,真是败家!”武大郎生平第一次骂潘金莲,潘金莲俏脸一红,便不说话了。
武松笑道:“大嫂想到什么主意,跟我的异曲同工?”
“她连夜做了一百余的布偶,说凡是来光顾的小孩或者有小孩的顾客,都送一个,送完即止,你说,是不是败家!”
“大哥,大嫂这个主意甚好!”武松喜道:“最好在布偶上绣上‘武大郎烧饼’五个小字!”
“咦?二哥,你如何得知大嫂的心意?她果真如此,难道你们心有灵犀?”
武松跟潘金莲听了,互相对了一眼,潘金莲羞得低下了头,武大郎开始是心痛银子,可是现在武松跟潘金莲都是那个主意,这两人平时说的话,自己都言听计从的,当下也开始有点动摇了。
“大哥,你自不必担心,这叫‘新张大酬宾’,这三日损失的是小钱,名气打响了,整个阳谷县百姓茶余饭后都谈论你的烧饼店,那时候大钱自然会来。”武松看着武大郎仍旧有点踌躇,马上说道:“这三日送出去的炸鸡翅,还有大嫂做的布偶,算是我买了,银子自当日后奉上!”
“二哥是什么话,你我兄弟哪会计较这些。”武大郎咬咬牙,下了决定,把宣传单交给珲哥:“珲哥,你就去什么‘新张大酬宾’吧,记得,要是有人把纸张扔了,你一张张给我捡回来,用作玉扣纸也是可以的。”</dd>
“大哥,今日是大喜之日,何故说这等污秽的言语,真是......”
潘金莲脸上一红,转身上了二楼,“哎呀!”武大郎在自己嘴巴上狠狠的打了一下,凡是做买卖的最讲究彩头,自己竟然把招财的传单说来用到那方面去,实在不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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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我们父母早死,不懂一些祭天拜神的事情,你说今日开张该如何应对?”武大郎想到彩头,立刻想到开张拜神的事情。
“这个简单,大哥,你到城南杂货铺,找一个叫黄鳝的人,说是我兄长,让他送来大红灯笼,挂满榕树,然后要一条红色彩带中间绑一绣球,两把镀金剪刀,一尊关公持刀像,巳时便把关公像放柜台上,你跟大嫂,一人一把金剪刀,将绣球剪下,用朱盘接着,点上鞭炮,自然财源滚滚。”
“二哥,为何要关公持刀像?”
“关菩萨手中青龙偃月刀,专斩人间邪恶,可以镇宅,另外那关刀还有一个用途,就是用来斩客人的腰包,自然财源滚滚!”
“哈哈,妙!原来关二爷还有这本领!”武大郎笑道,他的心又有点不舍,问道:“那绣球,灯笼的就免了吧.......”
“大郎,不能免!”珲哥插口道:“所谓抛砖引玉,红色代表喜庆,你抛出梧桐枝自然会招来落宝的凤凰,这是好彩头。”
“对!有道理!”武大郎喜上眉梢,十分满意,他又道:“二哥,没有你就没有大哥今日的威风,待会剪绣球,应当我们两兄弟来。”
“不,大哥,并非做弟弟的不愿捧哥哥的场,只是我现在肩负攻打豹头山的重任,身上已经有了杀气,喜庆的地方不适宜出现。”
“这喜气和杀气的确相冲,二哥等攻下豹头山,洗去戾气,再来也不迟!”武大郎最担心有什么事情把他的买卖给影响了。
武松正要告辞,眼前却是一亮,一颗心竟然不住的猛跳,只见潘金莲长裙上罩了一身白色长袍,仿似穿了一身男装,英姿飒爽,别有一番美态,就如同现代美女披了一头清爽的短发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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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这身衣裳真是好看!”武松禁不住赞叹道。
“叔叔见笑了!”潘金莲羞涩中带了几分喜悦:“奴家因要到店铺帮忙,女装甚是不便,便效仿男子做了一套衣裳。”
武松不禁微微一笑,心道:“你昨晚是做了一个晚上的布偶,衣裳估计是两三天之前已经做好,哈哈,在你的心中本来就是想好了出去帮忙,果然是要强得很。”
潘金莲看到武松微笑,以为他为了自己的新装而欣喜,心中窃喜不已。
武松看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办妥了,便告辞回到陈家庄,也不休息,径直走向后山,看陈清做的投石车如何。
这边再说武大郎,他目送了武松离去,便和潘金莲一起走去城南,找到黄鳝,说明来意,黄鳝自然认得武大郎,在阳谷县还真没多少人不认识他,看来腿短也算是一种优势。
黄鳝也不说价钱,连忙把武大郎需要的事物送到商铺,笑道:“兄长今日开张大吉,小弟没有什么贺礼,这些灯笼彩带便算是贺礼,只是收关菩萨像和鞭炮的银子可以了。”
并非说黄鳝做人不够大方,而是习俗使然,凡是拜神用的事物,都不能让人送,必须自己掏钱,方能显出诚意,赊账也是不行的,武大郎也明白这个道理,连忙掏了银子,还打赏了一点碎银给黄鳝作为彩头,也算是他平生最大方的一次了。
陈二狗等几人,把灯笼挂满了榕树,的确喜气洋洋,安放好关公像,巳时已到,珲哥也派完传单,带了几名小孩回来,潘金莲没每都给了赏银。
潘金莲站在后面死活也不肯出去剪彩球,只能是陈二狗代劳了,他和武大郎站在中间,珲哥和一名小孩一人拉着彩带一头,珲哥为人机警,大声嚷道:“武大官人,彩球滚滚,金银满宅!”
咔擦!
彩球落在朱盘上,“武大郎烧饼”正式开张,鞭炮放完,一名书童匆匆而至,对着武大郎行礼道:“恭喜武大官人新张大吉,知县相公令小人送来亲笔所书的墨宝作为贺礼,恭祝贵宝号招徕各方客,财源滚滚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呀!哎呀!”武大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左右斜睨,看到已经吸引了不少围观百姓的眼光,才说道:“知县相公已经为小铺题了牌匾,现在又送来贺礼,真是对小人眷顾有加!”
潘金莲十分懂得人情世故,立刻打赏了书童,武大郎虽然心痛潘金莲打赏得有点重手,不过喜悦还是占了上风。
“大郎,快点打开,看看知县相公写了什么给你!”珲哥十分识趣,把“知县相公”两个字说得十分用力,还补充一句:“看来这阳谷县能得到相公青睐的,只有大郎了!”
武大郎喜滋滋的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大展宏图”四个大字,下款盖了知县的图章,他立刻令陈二狗挂在最当眼的地方。
“大郎,看来都头给你的招财建议十分灵验。”珲哥低声说道。
“那个自然,二哥说的话,从来不会错的!”
武大郎正得意之际,门外又传来一声吆喝:“这里便是‘武大郎烧饼’,知县相公亲笔题的牌匾,我家老爷也是百般称道,大伙可以来见识一下。”
原来是高联的管家洪福,带了十几名看上去也衣冠楚楚的客人,武大郎连忙过来招呼,洪福笑道:“恭喜武大官人了。”
“托福,托你的洪福!”
“大郎这张嘴便是天生做买卖的!”洪福笑道:“大郎也不必说价钱了,把贵宝号最拿手的都端出来吧。”
武大郎连忙吩咐珲哥到厨房下单,厨房是潘金莲把守,她负责里面的煎炸事物和烧饼,另外一个蒸笼,蒸着诺大的馒头。
这一天武大郎忙得不亦乐乎,陈二狗等人本来是凑热闹的,也要帮忙了,有想巴结武松的,有感激武松的,有慕名而来的,有收到传单来尝新的,一下子把小小的店铺挤满了,珲哥十分机灵,立刻到旁边商铺,买了桌子和长凳,摆放在外面,把榕树下都摆满了。
武大郎喜滋滋的走出商铺,抬头看着知县写的牌匾,意气风发,“武大官人!”身后传来一把抑扬顿挫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老者带着一名小童,弯着腰,恭敬的看着自己。
“老丈想吃什么,我令人替你安排座位。”
“武大官人,老朽不是来吃东西的,我是在这榕树下说书的,每天午后便来,今日看到你的宝号开张,故来恭喜。”
武大郎平日受尽冷嘲热讽,今日耳朵里听了几百句“武大官人”,此刻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跟高联平起平坐的人,眼睛一翻,冷笑道:“你这是说我妨碍了你说书么?”
“小人不敢!”老人是江湖中的卖艺人,岂会得罪人,立刻降低身份,把“老朽”变成了“小人”,陪笑道:“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个事情,你看,我每天说书,也是能引来几十听众,你的宝号也是客似云来,何不大家互惠互利,你在榕树下给一张桌椅小人,每日小人便在那说书,你只需要为小人爷孙提供饮食,在这里一日讲三场,客人听得高兴,自然在贵宝号光顾,茶水食物,一定少不了,你说这成么?”
武大郎很少拿主意,也不懂得拒绝,神情由刚才的趾高气扬,变成了尴尬,老人一看就知道他的脾性,笑道:“如果官人不能拿主意的,可等都头回来,跟他商量......”
“我怎么不能拿主意,这事成了!”武大郎今日意气风发,岂可把气势给灭了,立刻大声嚷道。
“哎呀!我道是谁如此威风,原来是你!”突然一把声音响起,武大郎给人从后抱着,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这一下把他吓得几乎魂魄都飘走了,回头一看,只见一位二十来岁的翩翩公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的脸好眼熟,可是自己怎么可能跟这种贵公子认识呢。
“公子,请恕小人眼拙,敢问高姓大名?”
“表哥,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东平府姑姑的儿子,张六谷!”
这张六谷便是严方,所谓“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天下只有五谷,他自称为六谷,就是假的,至于武大郎能不能分辨,就不关他事。
武大郎却是另有一番心思:“上次在狮子楼,二哥说我们有一个姑姑在东平府,那卖唱的张惜惜便是我们表妹,张惜惜上面还有八个哥哥,这张六谷,一定是她哥哥,就是我表弟了,怪不得脸熟,想来还有一个姑姑的事情,爹娘只跟二哥说了,没有跟我说。”
其实武大郎是憨厚老实,对武松极是信任,他父母去世的时候,武松才三岁,他已经是十几岁,父母又怎么可能把这个事情告诉一个三岁小孩而不告诉他呢,就算真告诉了武松,他又怎可能记得。
“哎呀,原来是表弟!”武大郎不疑有他,看这张六谷眼熟,还以为是血肉至亲,自然是倍感亲切。
严方紧紧的抓着武大郎的两个手腕,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不断的天南地北的跟武大郎扯着家常,其实是在观察他的气息和把脉。
咯噔!突然他心中一怔:“怪了,怎么大郎的脉象显示是阴阳体质,他既有男性的刚阳之气,也有女性的阴柔,按此脉象,只有宫廷中的太监才有,难道他身体残缺,竟然跟太监一般!”
严方医术高明,自己说学得华佗六七成的医术,实际已经学得**成,就算是一个男性那话儿给截断,他也有办法令其重新长出两三寸嫩芽!
可要是高丸被割掉,就算华佗再世联合扁鹊,也是无能为力,严方心情一下子到了冰点,不知道该如何跟武松交待。</dd>
陈家庄,后山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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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正给武松演示着第一辆做好的投石车,车上可投放重约三十斤的石头,投出的石头可达八丈高,武松十分满意。
“陈大哥果然心灵手巧,用这投石车攻击山贼的箭阵定然取胜,只是不知今日能否做好十辆?”
“都头请放心,这第一辆做好之后需要多番改进,故用了三个时辰,余下的都按照这个模式,估计戌时前可以做好!”
“好!”武松点头道:“所谓速战速决,戌时做好,我们亥时便出发,将豹头山拿下,出了压在各位兄弟肚子里的那口鸟气!”
“都头请放心!”
陈清十分自信,戌时未到,那十台投石车和二十面挡箭牌已经做好。
武松带领众人,仍旧按昨日的方法行军,到了豹头山,每辆投石车由两人推着,另外两人举着挡箭牌在旁守护,直接到了山坡下。
武松令陈清和张平带领众人在投石车后面候命,自己拿了齐眉棍,冲到山坡下大骂道:“兀那张恒!直娘贼!看到你祖宗来了,还不下来投降!”
话音刚下,一声锣响,立刻箭如雨下,武松把一条齐眉棍舞得如同风车一般,没有一支箭能到他身前三尺的。
“投石!”
身后的陈清一声令下,投石车立刻投出石头,山上如同落下一场石头雨,砸得那射箭的山贼哭爹喊娘,武松也不敢怠慢,一声长啸,冲上山坡。
他到了上面,就如虎入羊群,齐眉棍所到之处,像是打在西瓜上一般,噗噗直响,原来是山贼的脑袋直接被打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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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陈清看到武松上了山坡,立刻命令投石车停下,大喊一声:“兄弟们,今日便是扬名立万的时候了!”
一百余人齐声呐喊,跟着他冲上山坡,武松听到自己的人也冲上来了,打得更加卖力,他一路冲杀,直入山寨大堂,慌的李恒跟山贼们乱作一团。
李恒正要去取长枪,感到脚上一痛,已经给武松一棍打倒,武松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骂道:“狗贼,老爷不屑杀你,将你押回县衙由相公发落!”
既然李恒被擒,余下的山贼无心恋战,稍有抵抗的都给杀了,余下的都跪下投降,武松令庄客将所有投降的山贼都绑起来。
武松坐在当中的虎皮椅上,大声喝道:“李恒,我问你,山上可有一女子,名叫白玉?”
“小人不知,小人只是打劫过路客人的钱财,从来不伤人,也不抢女人!”李恒抖颤着声音说道,江湖上的勾当,你可以杀人放火,可以抢掠钱财,反正就是强者为胜,没有什么对错的,可凡是采花窃香之徒,都为人所鄙视,为黑白两道所不能容纳的。
李恒深知此道,听到有关女人的,立刻否认,连杀人也否认,武松正要令人在山上搜查,一名小喽已经大声嚷道:
“都头,那李恒抢了十余名良家妇女,都秘密的关起来,每天晚上供他淫宿,除了小人,没有知道藏在哪里的!”
“都头,小人也知道,小人带你去!”
一时间,满堂的小喽都纷纷表示自己可以将功赎罪,武松是听得心里发笑,也暗骂自己:“想不到这样一帮乌合之众,也要我三次攻打才能拿下!真是惭愧!”
“张大哥,劳烦你带着捕快兄弟进去把那些可怜的女人救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武松对张平说着,他渐渐懂得了县衙的规矩,这安全的解救人质任务自然是交给他们,回到县衙,也可以借此领功。
张平听了十分高兴,带着十九名捕快,抓了两名小喽带路,不到一炷香时间,武松听到一把娇柔到令人感觉喝了十大碗蜜糖一般的声音响起:
“哎,各位姐妹,哭什么要死要活的,就当晚上做梦,给恶鬼压了身子,官老爷救了我们,我们就要珍惜性命,下山后,离开阳谷县,远走他乡,找个老实人嫁了,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尼玛!”武松禁不住骂一句现代的脏话:“老实人一定是前世做尽坏事,这辈子活该被欺负,真是千古一理!所不同的是当下这批女孩实在可怜。”
随着一阵俗套的香气传来,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涂脂荡粉,神色娇美,满脸春风,没有丝毫被山贼柔躏的怨气,反倒像是翠红楼里面的老鸨。
在她身后带着十一名少女,都是衣不蔽体,头发散乱,在果露的手脚上,布满了伤痕,可伤痕又怎比得上那憔悴的容颜和几乎干涸的泪水令人来得心痛。
武松立刻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一名少女身上,捕快们有样学样,都脱下了衣服给少女披上。
“姑娘!你......”
一名捕快失声叫了出来,原来一位少女突然拔出了他的腰刀,便往自己脖子上刎去,当,武松一棍打去,将腰刀打下。
“哇----”
少女一声悲哭,便往墙上撞去,武松一把抱着她,柔声道:“姑娘,错在那群恶贼,该死的是他们,关你何事,何必自寻短见!”
“你放开我,我有何面目再见人!”少女不住的挣扎。
“姑娘,你既有要死的心,就算我今日救了你,明日你还是会寻死,只是我问你一句,你可有父母?”
“我是血肉之躯,岂能没有父母?”
“你也知道自己是血肉之躯,我听说,骨头是父亲给的,血肉是母亲给的,你要了他们的血肉,却没有尽孝道,便要寻死,这是何理?”
少女听了,伏在武松怀里大哭不已,武松知道她已经没了寻死的心,将她轻轻推开,让另一名少女代为安慰。
他走到堂前,仰望着大堂上那牌匾,冷笑道:“李恒,我问你,牌匾上写着何字?”
“聚义堂,是当时小人.......”
咄!
武松手中长棍出手,直插在那个“义”字上,大声骂道:“你也配说这个‘义’字吗!”,吓得李恒不敢出声,趴在地上,不住的用头敲着地板。
武松冲上前,一把抓着他的头发,将之提起来,走到那十一名少女前面,朗声道:“各位姑娘,你们说该如何处置这名恶贼?”
十一名少女吓得倒退几步,人人身体打颤,显然是受尽折磨,看到李恒也胆颤心惊,过了良久,方才那寻死的少女,冷冷的看着张恒,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嘶!
武松一手将李恒胸前的衣服撕开,从皮靴里拔出匕首,张平立刻过来劝道:“都头,这人是必死无疑的,咱们还是押回去给相公处置吧!”
“这群姑娘里面可有兄弟的姐妹?”武松冷冷的说道。
“没有!”张平看着武松的脸色,吓得倒退三步。
“她们都是阳谷县百姓的女儿,相公说他爱民如子,也就是说这些姑娘都是我武松的姐妹,也是你们的姐妹,自己的同胞骨肉,受了此恶贼欺负,该如何处置?”
“杀了那恶贼!”
众人齐声喊道,武松看了众人一眼,大声道:“拿酒来!”
立刻有一名庄客捧来一坛酒,武松左手一劈,将封泥打开,右手将匕首向那少女一递,柔声道:“你敢杀他吗?”
少女一把接过匕首,猛的往李恒胸口连刺三刀,从李恒胸口飞溅出来的鲜血把她一张俏脸都染红了,她仰天大笑,这笑声何等凄厉,听到大堂中一百余须眉汉子,不禁潸然泪下。
武松把酒坛往李恒胸前一放,让献血流进去,他用力的摇晃着酒坛子,扬起脖子喝了一口,朗声道:“这就是恶贼的血,谁要喝他的血?”
少女伸出双手一把抢过酒坛子,扬起脖子就喝,长袍从她身上落下,酒水带着血红,沾湿了她果露的凶脯,慢慢滴下,武松捡起地上的长袍,重新替她包裹了身体。
“我也喝!”
另一名少女也捧过酒坛,仰起脖子就喝,其余九名少女,都轮流喝了血酒,看得大伙血脉沸腾。
张平说道:“都头,在山上搜得两箱金银,改如何处置?”</dd>
“这些金银都是打劫来往客商,杀人掠货,主人是很难找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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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看了张平一眼,张平是喜上眉梢,连忙附和道:“是啊,找不到了!请都头作住!”
“既然找不到主人,我便来分配!”武松也不客气,指着两箱金银说道:“将之分成大中小三份,大份的分给这些可怜的姑娘,让她们可以举家搬到就近的县府居住,忘却伤痛,这事情我也会禀告相公!”
“都头高义,便是奴家再生父母!”杀李恒的少女率先跪下,余下的女子也是纷纷跪下,武松连忙还礼:“武松既然说了,你们都是我的姐妹,又何须客气,起来吧!日后但凡有什么困难,尽管吩咐家人来县衙找我可以了!”
捕快们听了武松这个分配,也是心悦诚服,心中都是打响了算盘:“反正最大那份永远不会分给我们,现在我们是沾了光,做个顺水人情,不花分文,便可在阳谷县留下美名,何乐而不为!”
“中间那份,归公,由知县相公处理!”
武松继续说道,捕快们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中间那份给了知县,就是剩下最小的一份,堂上有一百余人,如此分配,到手的最多够喝上一晚的花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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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份,只能委屈县衙的兄弟了。”武松目光扫过那二十人,看到他们笑得十分不自然,心中了了,微笑道:“你们二十名兄弟就拿去分了!”
那二十名捕快听了,并没有丝毫的高兴,反倒有一丝担心,张平立刻说道:“都头开玩笑了,这豹头山是咱们县衙兄弟跟陈家庄的兄弟一同打下,岂可独占金银,这说不过去。”
张平自有一番心思,自己这边只有二十人,连同武松也不过二十一人,而陈家庄有一百余人,个个都是血性汉子,稍有不妥,争吵起来,自己这边一定吃亏。
“我自有打算!”武松笑道:“豹头山的山贼有一二百人,他们本来是要跟我们耗上十天半月的,证明山上粮食充足,这山上的粮食还有猪牛马羊等牲口尽数归陈家庄的兄弟所有。”
“谢都头!”陈家庄一众庄客喜得齐声喊道,他们本是种田的人,对他们来说,牲口粮食远远比金银来的喜欢。
“谢什么,这些都是兄弟们应该得到的!”武松继续分配:“这豹头山上的山寨盖得甚是雄伟,毁了可惜,我们便将后面令姑娘们受辱的地方尽数毁掉,余下的地方都给各位猎户兄弟享用,权作打猎时候休憩场所,也免了在山林中风餐露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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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头,这实在是好!”陈清道谢道:“各位兄弟经常上山打猎就是几天时间,这里雨水甚多,晚上睡的是干湿的泥土,吃的是冰冷的干粮,要是有个住宿的地方,只要布下陷阱,大伙晚上便可以在这里喝酒吃肉,十分畅快!”
“都头!”把一众山贼押到后堂暂时关起来的庄客回报:“在后堂的厨房里面,有煮的烂熟的肥牛,有白花花的米饭馒头,想来是山贼自己准备享用的!”
“甚好!”武松喜道:“你带十余名兄弟过去,把厨房里能吃的都搬到这里,我们要大碗的喝酒,大口的吃肉,论称分金银!”
大家听了十分高兴,武松也不再多说,将两箱金银往地下一倒,笑道:“把这里的桌布床单通通拿出来,再拿一把称过来,管他娘的是金还是银,反正论重量称了就分,至于里面价值多少,就各安天命了,哈哈,哈哈哈!”
大伙听了也觉得十分豪气,跟着大笑起来,都道:“大丈夫便该如此,婆婆妈妈的倒不如解下头巾,穿了花衣服,去做娘们好了!”
武松一手拿着酒坛子,大口的喝酒,一手拿着称,大声喊道:“姑娘们先来分金银!”
他用大手胡乱的往里面抓去,不管是金是银,反正抓了便用桌布包裹,称了足斤足两,就交给一名少女,很快那分好的一大份,便分予了十一名少女。
“都头,人人都说你最公正,为何对我是如此偏颇?”那三十来岁的女人眼巴巴的看着武松,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武松正嚼着一块牛肉,把手往衣服上胡乱一抹,笑道:“我如何怠慢你了?”
“你不是说将最大一份金银分给姑娘们的吗?难道你认为我是男子身么?”女人一挺胸膛,向武松走近两步,吓得武松连忙摆手:“得了,得了,我自然知道你是女人!”
大家看到了都哄堂大笑,张平认得这女人,笑道:“白娘子,都头说这金银是分给可怜的姑娘,可是你红粉菲菲的,哪里有半点的可怜,估计上了豹头山,你还受用了!哈哈哈!”
“呸!老娘出身翠红楼,男人是见识多了,给那恶贼抢上山,嘿,你们男人有什么的,开始总是威风凛凛,在女人身上打两个寒颤,还不是软弱得像条虫,老娘没那么笨,就当是不收钱接客罢了,起码落得个好吃好穿!”
她说完,大伙又大笑起来,武松突然想起一个事情,问道:“你可是白玉?”
“咦?都头怎么认得我,难道你也是我的恩客?”
“呸!武松未曾在烟花之地留恋过,怎么会是你的恩客?”武松笑骂道:“我来问你,你可认识乌鸦?”
“那个吝啬鬼,又好色又不舍得银子,可对老娘就是痴缠,就算老娘要他喝洗脚水,他也是愿意。”
白玉吃吃的笑着,武松狐疑:“乌鸦是瞎了吗,怎么会对着三十来岁的老技女如此痴情,哦,对了,他自己还不是一个糟老头,哈哈,套用一句现代话,他俩就是‘姣婆遇着脂粉客’,吟妇跟老色鬼的配合,真是天造地砌!”
“你不需要金银了,这次攻打豹头山,也算是受了乌鸦托付,他说你下山后,便与你成亲,以后你可以喝上井水,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呸!谁要跟那老鬼一辈子过穷人的生活!”
“怎么穷人生活,乌鸦有三十斤黄金!”
“当真?”白玉瞪着眼睛看着武松,张平立刻笑道:“白娘子,估计你也听说过武都头的威名吧,他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会欺骗你一个妇道人家!”
“死鬼,原来是发财了,那老娘嫁给他也是可以的!”白玉喜不胜收,武松看了哈哈大笑,从知县那份金银里面胡乱抓了一把,递给白玉:“好啦,这便算我给你们的贺礼吧!”</dd>
白玉笑盈盈的作个福道谢,可一颗心早已在盘算如何花销乌鸦那三十斤金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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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哪里知道她的心思,看到她得到银子后,便把十一名少女带到大堂一角,低声的说着话,心中也是赞叹:“由来侠女出风尘,我带兵攻打豹头山是侠义,她低声安抚受辱少女何尝又不是救人于危难。”
武松心中谨记着王二牛当日说的话,自己打下豹头山,擒获一百余山贼,也不能意气风发,须记得不可功高盖主,他稍一沉吟,对张平说道:
“张贤弟,你不要嫌弃辛苦,到县衙一趟,禀告相公,豹头山已攻下,山贼擒获一百余,我在山上打点一切,大概卯时可以押解山贼回到县衙。”
“小人知道如何交代!”张平心领神会,带了两名捕快回去县衙。
“苏全贤弟,你带几名庄客,到后堂抓几个山贼审问,但凡落草的,一定有花名册,将之取得,点算一下死去的山贼和擒获的山贼人数符不符合,恐防有漏网之鱼,斩草不除根,当受其害!”
武松知道苏全是飞贼出身,对贼人的心态最是了解,他去审问最好不过了,他吩咐完苏全,转头对陈清说道:
“陈清大哥,这几天劳烦你安排十余庄客在山寨把守,又安排十余名在山上搜寻,看看有没有漏掉的山贼,直到县衙派人清点完毕为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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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如此!”陈清点头答应。
“另外,安排二三十名庄客把山寨里面的牲畜粮食都集中起来,到时候找些木头车运回去。”
“都头,请受小人一拜!”陈清突然跪下,武松立刻将之扶起来,笑道:“你我兄弟,何须多礼!”
“都头,你有所不知,小人自幼学得武艺,上山打猎都是手到擒来,各位兄弟都十分佩服,送我一个外号,叫‘镇山太保’,镇山自然是镇这豹头山了,谁知道来了盗贼,我却是镇不住,反倒差点性命难保,今日全靠都头方出了这口恶气!”
“所谓武无止境,又有人说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人如何对付这一百余山贼,就算输了又如何,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你十天都不用,就报了仇,何等豪杰!”
陈清听了,心中激动,对武松更是死心塌地,武松跟陈清大碗痛饮,眼睛余光却看到那十一名少女,隐约间肩膀微耸,似乎在抽泣,他立刻醒悟:“没错,这些少女受了如此屈辱,现在还在这里呆等,也是折磨,她们的心是要早点回到父母身旁。”
“陈清大哥。”武松低声说道:“劳烦你找二十二名稍微年长的庄客,最好是有家室的,护送那十一名姑娘回去,并耐心劝说其家人,最好趁着夜色,收拾细软,离开阳谷县,好让自己的女儿得到重生,也不必惊动四邻,受无谓的白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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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头果然心细如尘,小人这便去办。”陈清很快就安排了二十二名年长的庄客,两人负责送一名姑娘,并且按武松意思,如此这般的交代清楚。
武松目送了十一名少女下山,又想:“我让张平如此跟相公交代,自然是让他来这里讨个头功,可不能让他上山,一来给他看到大伙分钱粮不好,二来显得我傲慢,竟然让上官亲自来迎接,还是下山等的好。”
“各位兄弟!”武松站起来,哄闹的大堂立刻寂静一片,他继续说道:“陈清大哥带领二十余人,在这里看守钱粮,余下的兄弟随我押解贼人下山,等待相公的吩咐!”
大家齐声答应,武松让人抬了归公的金银,押解了山贼,浩浩荡荡的到了豹头山下,到了当日跟山贼交战的地方,便令大家停下休息,等候知县的吩咐。
张平奉了武松的命令,匆忙赶到县衙,也不避嫌,直接进了内堂,让丫环去通知知县起来,知县跟玉玲珑风流快活了一整天,今日回到家中,睡得无比香甜,突然听到丫环匆匆来报,说有捕快张平连夜送信。
他自然以为攻打豹头山出了什么问题,吓得外衣也来不及穿上,便跑了出去,张平是识时务的人,看到知县这等架势,哪里敢卖关子,立刻大声说道:“相公,天大喜讯!”
知县听了这话,一个悬着的心才落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急忙问道:“喜从何来?”
“恭喜相公!”张平行十分乖巧的说道:“武都头受了相公的命令,按指示攻打豹头山,果然势如破竹,当下斩杀了贼首李恒,擒获百余贼人,大伙不知如何处置,都说要等相公吩咐,方敢动静!”
“嗯,这破敌只需计谋得当,加上训练有方,自然是手到擒来,可破敌后的安排才是重要,本官需亲自到场不可!”
“这个自然,我们如同是把火扑灭,可防止死灰复燃的法子却是不懂,须相公亲自指点!”
“你去把王都头召来,让他陪我过去!”
知县虽然很想到现场逞威风,可也担心有什么危险,阳谷县除了武松,就以王二牛武功最好,自然是要他来庇护了。
吩咐完张平,知县立刻换上戎装,还披了一件大红斗篷,拿了一根红缨枪,下人牵来追风白玉马,红白相称,倒也十分威武,王二牛很快就到了,三人立即驱马前往。
武松刚安顿好,就有庄客来报:“都头前面有一彪人马过来,看样子是官老爷!”
“噗!”武松不禁心中笑道:“难道相公有千里眼,顺风耳,看到我打赢了,立刻过来。”
他立马迎上前,果然,来了一彪人马,带头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官员,后面跟了二十名捕快,武松倒是认得,那人正是清河县知县杨文彪。
武松立刻上前行礼道:“都头武松参加杨大人!”
“呵呵,武都头,多年不见越发威武了!”杨文彪虽然年逾六旬,可是武将出身,翻身下马也十分利索。
“不知杨大人星夜到此有何贵干?”
“我听说豹头山有盗贼扰民,趁着今夜月朗星稀,便带了捕快前来剿灭,到了山前,看到原来阳谷县也派了捕快来围剿,为免有同僚抢功的嫌疑,便在山下守了要道,助你一臂之力!”
“哈哈哈!原来杨大人如此有心,下官是拜谢了!”知县带着王二牛和张平也赶到了,他笑道:“杨大人不单只弓马娴熟,而且懂得隐身之法,下官在山下巡逻了一个晚上都看不到你的踪影,这仗打胜了,便立刻看到你了,哈哈,哈哈哈!”
“赵大人见笑了!”杨文彪尴尬的干笑两声,并没有理会知县,反倒回头对武松说道:“武都头,你本是清河县人,却在阳谷县扬名,可古人说,落叶归根,在外如何威风,也不及家中的乡里亲情啊!”
知县一听,心中愤怒:“好你个杨文彪,这是来公然抢我的人吗!”
武松听了,也是心中暗笑:“这算是挖墙角么!”</dd>
知县见得杨文彪有招揽武松之心,也懒得跟他打官腔,看到武松身上长袍不见了,只是穿着短打衣服,连忙翻身下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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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武官,上马尚且要人扶着,此刻却要在杨文彪面前显出自己的潇洒,奈何脚却是给马鞍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正以狗吃屎的姿态,扑向地面。
心道这下定要在一百余人面前失去官威了,突然手上一紧,整个人稳如泰山的站好了,原来是武松扶着他,他大喜之余,心下低估:“我是文官,跌一跤尚且要靠他来扶持,更不要说防贼防盗了,这人一定不能放走!”
“武都头奋勇杀敌,以至衣衫损坏,请披上本官的披风!”
知县解下身上的大红披风,亲手为武松披上,武松低着头,感动道:“武松一介武夫,得到恩相如此器重,实在在感激涕零!”
知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亲热的拉着武松的手,走到坐骑旁,笑道:“宝马配英雄,都头请上这匹追风白玉马!”
王二牛和张平跟随知县多年,岂会不懂他的心意,连忙过来,不由分说,将武松扶上马,知县一把拉着马缰绳,正式道:
“本官身为父母官,一直以爱民如子为座右铭,可惜身为文官,未能亲手杀敌,今日都头替百姓除害,也就是为我的儿女除害,为感深恩,我情愿为你牵马!”
他此话一说,吓得武松立刻跳下马,跪在地上,朗声道:“恩相,折煞小人了!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小人只是执行你的命令而已,真正解救百姓于水火的是恩相,小人没半点功劳!”
一众庄客和猎户看到知县如此器重有功之人,如此爱戴百姓,都跪下来,口中称赞:“相公真是爱民若子,是阳谷县百姓之福!”
这场面看到杨文彪十分无趣,可当下离去又有点尴尬,只好讪讪的立马在一旁,知县自然看到他的尴尬,立刻大声说道:
“各位,咱们也不要在此叨扰,本官十年一日,都是卯时起床,辰时升堂,今日也不想坏了规矩!想来清河县也是这般,杨大人,本官就告辞了,也不妨碍你回去升堂!”
杨文彪听了,心中十分后悔:“早知道刚才就离去,总好过给这厮占了嘴上便宜,现在好像是他告诫我要按时办公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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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牛十分识趣,立刻扶知县上了自己的马,自己却是为知县牵马,张平自然也不敢骑马了,学着王二牛的样子,替武松牵马,武松也不以为意。
刚走了二三里路,突然从路旁冲出一帮人,吓得知县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抖颤道:“是山贼余党么?”
“相公请安心,有武都头在,就算是山贼余党也是不足为惧!”
王二牛连忙安抚,他看的仔细,那帮人都是作猎户打扮的,不可能是山贼。
那帮人全部跪在路旁,领头的人说道:“小人是清河县猎户,闻得武都头带领人马攻打豹头山,便带了猎户,日夜的来打探消息,盼望有捷报,立刻回去告知乡民,今日终于盼到,特来给武都头磕头道谢!”
武松连忙下马,扶起他们,说道:“这位骑马的相公便是阳谷县知县相公,是他看得豹头山盗贼猖獗,所以下令攻打,今日也是他带领我们取得胜利的!”
“草民叩见相公!”猎户们再次跪下,知县听了十分满意武松的言语,马鞭一挥,说道:“你们起来吧,清河县和阳谷县本是邻里,该当守望相助,这也是本官的分内事罢了!”
“相公,小人回去后,定然联合乡民,准备礼物到阳谷县县衙道谢,现在也没什么孝敬,随身带了些水酒和干粮,请不要嫌弃,也算聊表小人的敬意!”
猎户双手捧着一壶酒,和几个馒头,高高举过头,知县十分懂得笼络人心,连忙下马,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酒,说道:
“这虽然是乡间水酒,充饥馒头,可我吃来,却比山珍海味,玉液琼浆更加美味!”
众人听了,都称赞一番,武松却是毫不客气,把一壶酒都喝光,几个馒头也全部报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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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了清河县猎户,一行人进入了阳谷县,此刻才是卯时,寻常的阳谷大街还是一片冷情,今日却是聚满了人。
大街两旁,都跪了老百姓,人人焚香礼拜,手里拿着果品酒食,要孝敬打胜仗回来的英雄。
“阳谷县能有知县相公此等父母官,真是我们的福气!”
“豹头山的盗贼极是厉害,也只有打虎武松这等人物才可以降服!”
“我看知县相公就是菩萨下凡,来打救我们的,武都头一定是菩萨身旁的惠岸行者,你看他不也拿着棍吗!”
.......
大街两旁的百姓不住的称赞,知县高兴之余,心中却是有另一番打算:“过几天便让武松送金银珠宝到东京顺通上官,加上我这次的功绩,看来升迁也是有望的,在升迁之前,一定要保着阳谷县的太平,这边需要有武松这样的人物在身旁协助,我看那杨文彪不怀好意,一定会来招揽他,要多加留意才行。”
这一日,县衙内外热闹非凡,被围个水泄不通,县衙内山贼是审完一批又一批,几个师爷轮流记录,县衙外,不断有清河县和阳谷县的老百姓来送礼物,捕快们是来者不拒。
如此忙碌了一天,已经是酉时,还没审得三分一的盗贼,也只好作罢,明日再审了,知县虽然劳累,可心中总是惦念着那杨文彪会来招揽武松,索性先下手为强,跟他拉近点距离。
“武都头,王都头,攻打豹头山前,那宴席中途结束,甚是无瘾,我们都是有始有终的人,今日便去延续!”
既然知县开口了,武松和王二牛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在县衙等他换了便服,一起往狮子楼走去。
刚出了县衙,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见了武松便拜:“小人赵四,叩见都头!”
三人一看,只见他手里挽着一个漆黑的礼品盒,都道他也是来送礼的,武松连忙扶起他,知县听到他姓赵,是自己的本家,也就息然了,停在大街上,让他说个明白。
“小人是清河县人,三个儿子都是猎户,今日得蒙都头仗义,剿灭山贼,我们一家二十余口日后的生活才有了着落,特献上清河县三宝,聊表谢意。”
武松听到是宝贝,立刻拒绝道:“老人言重了,你的心意小人已经收到,至于礼物,万万不能接受。”
知县却是饶有兴致道:“武都头,就算不接受,也打开看看,我也想见识一下什么是清河县三宝。”
既然知县那样说了,武松也就不再说话,老人打开盒子,拿出一壶酒,还有几个碗,为三人各斟了一碗酒。
三人不疑有他,都喝了,知县和王二牛对了一眼,都十分奇怪,他们开始听到什么三宝,以为这酒一定是什么玉液琼浆,可一口喝下,除了有甜甜的味道外,并无半分酒意。
武松是个志诚君子,不懂撒谎,说道:“老人家,这是什么酒,为何没有一点酒味?”
“这是糯米酒,是用清河县出产的糯米酿成,凡是女人产子后,都必须喝这种酒,可以调理身体,想来都头的母亲当年生下都头,也是喝了不少。”
“原来如此,这酒滋补了母亲,母亲滋润了孩儿,的确是宝!”武松点头称是,不禁微微看着天上的明月,感慨道:“说来惭愧,我在三岁的时候,爹娘便过世,他们的样子已经模糊了,常言道,子欲养而亲不在,实在是终身遗憾。”
“今日是大喜日子,这等伤感的话题日后再谈吧。”知县听了有点不耐烦,问道:“那第二宝是什么?”
老人从盒子里面拿出一块炸得酥脆的薄饼,递给武松,武松双手接过,轻轻咬了一口,若有所思,沉吟道:
“这便是清河县的烧饼,大哥当日买的就是这种烧饼,也是靠它把我养大成人,后来虽然改进了,很多人都说现在的烧饼比以前的好吃,可我还是怀念这味道!”
咯噔!知县心中一怔,冷笑着看着老人,心道:“这老头来者不善,不简单。”,他轻轻把王二牛拉到一旁,低声道:“待会你跟踪他,查清楚这老头的底细。”
知县说完,立刻提高声音:“老人家,既然看了二宝,那第三宝,也应该拿出来吧。”
老人微微笑,从盒子里面拿出一块枯黄的树叶,武松看着奇怪:“老人家,这是什么树叶?”
“这叫念恩树,又叫归根树!”
“这名字真是奇怪。”武松笑道。
“这树的确奇怪。”老人挽着武松的手说道:“凡是清河县离家的游子,都要带一块这树叶,这树叶就算经过数十年,也不会腐烂,可是只要你把他带到原来那树下,放到树根处,不到半日,便化为春泥,滋养树木,此所谓落叶归根。”
“清河县竟然有此等树,我却不知道。”武松十分感慨,怔怔道:“初春已到,清明也是不远了,看来我也是时候归家拜祭一下父母!”</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