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若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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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蒙鸿,萌芽兹始,遂分天地,肇立乾坤,启阴感阳,分布元气,乃孕中和,是为人也。
首生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氓。
世人传说,远古洪荒,盘古开天辟地,以身为万物之始,而后女娲捏土造人,创万千生灵于天地之间,为大地之母。
却不知所谓女娲造人,不过是文明断层,远古洪荒的文字不为世人懂得后历史的无法还原之下的美妙误会。
女娲,生于洪荒之始,领天地造化之命,得赐创造生灵之鸿蒙精华,创生灵万物,却奈何精华不过寥寥数滴,在经七天七夜思索之后,终得良策。
鸿蒙精华一分为二,黏土为样,造天地伊始的最初生灵,分别赐予他们天赋之能,以及万物之始的神奇力量:原力。原力乃领悟天地万物之精华,集金木水火土等五系属性,操纵天地间五系属性元素为自身所用,移山倒海,翻云覆雨,皆不过转念之间。
人面鱼身,是始于女娲对于自身传承延续的心念,几番思索,不敢亵渎天地赐予她之身,便将蛇身变换,以甘霖雨露为鳞,珠玉为骨,得华美身体,后世谓之鱼身,赐名为鲛,也便是后世龙之始祖,因为女娲首创之生灵,因而继承女娲之本源能力:生机。
鸿前,鳞后,蛇颈而鱼尾,龙纹而龟身,燕颌而鸡喙,不过是凤凰在后世人眼中形象。
女娲又经历七天七夜思索,造出世间第二种生灵,以万物精华为血液,以天地极阳为胫骨,集万千繁华绚丽于一身,能翱翔碧空凌驾天地的皇者,凰也,为世间祥瑞富贵威仪之象征,可赐福世间万物以造化,领统领万物之权柄。凰虽为次造,女娲却尤其钟爱之,继承女娲之本源能力:创造,遂又赐其九阳紫火,既后世称之为凤凰紫火前身,九阳紫火可焚烧万物,炼化一切污秽之物,因为极阳之体,凰犹爱一切金灿灿的东西。
凰与鲛,便是天地自盘古女娲之后,最初的存在。
后女娲以身补天,将造世之责传与鲛、凰,凰遂造世间万兽,谓之天地初始的万兽,得赐五系原力,可以修炼进阶,称之为原兽。又以自身精血,创凤族统领万兽。后又造人鱼一族,为鲛之传承,以鲛之精血,又创五爪金龙,行行云布雨之责,掌管四季气候变换,而鲛赋予其生机。后二者累于管理世间,又以云为界,将天地分为天地二界,合二者精血,造出人身,赐名为神,统领两界,掌管阴阳轮回之责,后感世间寂寥,又以泥土造人身,收天地精气为灵智,并赐其五系原力,是以人为天地万物之灵长,得以繁衍子嗣,居于世间代代传承。
后鲛与凰觉人身最为得天独厚,有利于修炼原力,皆化为人身,居于女娲化身补天后天地自成的天外界中,常化身为万物,感悟天地造化。(本神话纯属虚构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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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师:一到九阶,九阶之后晋升为神阶,神阶其实只是神境入门,神境又分为神阶,圣阶,帝阶,和尊者阶,其中尊者阶为最高。其中每一阶分为初级,中级,顶级。(每一阶的提升,都是压制性的实力差距。)
武师:既器修,都有自己的本命武器,一到九阶(后天之境),九阶之后突破后天晋升为先天之境,武王,武圣,武神,武尊。
念力:分为一到九阶。修炼念力者有三个职业:炼丹师,炼器师,驯兽师。
原兽:一到九阶,与原师等同。同一阶原兽实力要高于同一阶原师。
原力觉醒资质: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等七阶,其中紫阶为最高资质。原力分为:金木水火土,以及变异风、雷、冰等八系原力。
药师等级:药童,药师,大药师,药宗师,药圣,药尊。
丹师等级:丹童(分辨各种药材,有丰富的丹药知识,通常达到药宗师才能晋入丹童资格,辅助丹师成丹,自己还不能成丹),丹师(自己能成丹,却只能炼制二品及以下丹药),大丹师(三到四品丹药),丹宗师(五到六品丹药),丹圣(七到八品),丹尊(九品丹药,目前为止最高丹药),丹神(十品以上,没有出现过,又称神品丹药,据说能起死回生,医死人肉白骨。)
炼器师:炼器师(可练出一到五阶武器),炼器宗师(四到九阶),炼器尊师(可练出宝器),帝王炼器师(神器)。其中炼器师和炼器宗师分别分为一到五阶,而炼器尊师与帝王炼器师分别分为一到九阶。驯兽师:驯兽师(可驯服一到三级原兽),驯兽宗师(四到六级),驯兽尊师(七到九级),帝王驯兽师(可驯服传说中的帝级原兽)。前三者分别分为低中高三阶,后者分为一到九阶。
武器分级:灵器(一到九阶),宝器(一到九阶),神器(一到九阶),超神器(一到九阶),圣器(一到九阶),至尊器(一到九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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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窝囊废,还不快跟上,你偷偷跟着我们不就是想跟我们一起玩吗?现在又在那里缩头缩脑干嘛呢!”一个一身锦衣华服虎头虎脑的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冲着角落里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毫不客气的喊道。
“就是!还不快跟上!”一个高昂着下巴十分倨傲的七八岁的小女孩附和道,转眼又对着那最先开口的小男孩笑着道:“太子弟弟,也就是你好心,还带着这小废物一起玩!谁不知道月千凰是个地地道道的废物,喝下测试资质的药水,不光一点原力没有激发出来,竟然还像猪一样的睡过去了!真是给我们皇家蒙羞,就是一些平民也比她的资质好!天生废材也就罢了,父皇特意请了武师来教她,竟然还连拿剑都不敢,生生把那武师给气走了,说来就可笑!哈哈……”
被唤作太子弟弟的小男孩也是一脸鄙夷,不过转瞬想起父皇特意去围场狩猎前还特意交代过他,他作为翰月国有史以来资质最好的太子,就该有作为太子和一个强者的胸襟气度,要爱护自己的妹妹,尽管心中很是讨厌这个唯唯诺诺的妹妹,还是想着父皇的话,勉强的带了她出来玩。
“父皇特意交代了要带她玩,不然谁愿意理她!也不知道废物会不会传染!”太子说完,转身狠狠的瞪了一眼磨磨蹭蹭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月千凰。小女孩听了这话,撇了撇嘴,眼神中是十分明显的嫉妒,除了在母妃宫里偶尔会询问她几句平日修炼的进度,父皇就从来懒得看她一眼,一有空就会陪着柔妃抱着那个小废物玩,当下说话也有几分难听,“哼!要不是有个狐媚子娘亲,恐怕父皇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哪还会特意叫我们带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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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四皇姐和太子哥哥说的对……”他们身后跟着的一众皇子皇女显然是以太子和四公主为首,大多只是在四岁到六岁间,此时却满脸的献媚讨好。
明明就该天真无邪的年纪,在这皇宫之中,却早已沾染了世俗的丑恶。
连着随身伺候一众皇子皇女的宫人也是一脸鄙夷的耻笑着月千凰,这个本是身为七公主之尊的小女孩。
被他们从头到尾骂得一钱不值的小女孩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走着,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怯懦和委屈。
她也不懂,为什么这些哥哥姐姐都那么讨厌她,都不愿意跟她玩!其实,她只是想要有人陪着她玩而已!
她只是不喜欢刀剑,看到那冰冷刺眼的光芒就害怕,也不愿意那么辛苦的去练武,难道这是不对的吗?可是母妃说那些都没有关系啊,只要凰儿高兴就好!可为什么他们都要骂凰儿是小废物呢?父皇明明也很喜欢她,才不是他们说的是因为母妃才喜欢她的!
还有那个什么测试资质的药水,她一喝下去就想睡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一睡醒就看着那些原本对她很好的人都嘲笑她,太后奶奶更是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连父皇都好像有点不高兴,只有母妃没有怪她,那又是为什么呢?
“喂,小废物,你给我过来,本宫今天心情好,带你回宫去,叫母后赏你几块糖吃!”远远的一个年仅十二三岁却浓妆艳抹珠环玉坠的少女端坐在高高的玉辇之上赏赐般居高临下的呼唤。
月千凰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被阳光下少女满头的金钗晃花了眼,不由得抬手挡在眼前,二皇姐满身都是亮亮的呢!头上还有好多金色的花,是不是那样很好看呢?那为什么母妃没有给我戴好看的花呢!
月千凰歪着头偷偷的想着。
“叫你呢!小废物,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跟上!再磨蹭看我怎么收拾你!”少女很不耐烦的瞪了月千凰一眼。
“啊?哦!哦哦!”月千凰回过神来,犹豫了下,想到母后娘娘宫中那一双双掐她的手,还有二皇姐那些稀奇古怪的花样,把她当作练习原力的靶子,心中万分不想去,却又害怕二公主所谓的收拾,身体的本能已经促使她赶紧快步跑了过去。
“咦,太子弟弟,你说二皇姐叫那小废物去干嘛?嘻嘻,是不是又要狠狠的折腾一顿那小废物?我跟你说,我有次去皇后……不对,是去母后那里请安,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四公主附在太子耳边说着,声音却是大到在场的皇子皇女都能听到。
“什么什么?”
“是啊,四皇姐快说说!”
太子没有出声,那好奇的眼神却是出卖了他的想法。
“咳,那就是啊……”四公主吊足了胃口,看到太子有些不耐烦的神情,这才说道:“我看到那小废物被二皇姐打扮成一只小狗,穿着宫婢缝制的狗皮衣,还在她脖子上牵了根绳子,哈哈……你们是没看到,那样子,可好笑了!二公主还拿着鞭子在身后抽她呢!哈哈……我就看到她一边哭一边爬,哈哈……”
四公主似乎是想到了那副画面,越笑越觉得好笑。
太子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原来二皇姐竟然还那样对那个傻傻愣愣的妹妹,再看看远处跟在二公主玉辇后跑得两条小腿不停哆嗦的小小身影,有一瞬间的怜惜,然而转眼想到父皇看着她的和蔼眼神,还有特意交代他照顾她的叮嘱,顿时狠下心不去看她。
小男孩心中想到,大不了等她长大了,他继位后,就给她指一门好一点的婚事好了。
小男孩却没有想到,那个小小的,总是怯懦的偷偷跟着他们只想要跟他们一起玩的小女孩,一去,再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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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宫宇重重,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红墙绿瓦重重叠叠的倒映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中,黑白分明的大眼骨碌碌的转动着,澄澈的眸底,却偶有淡淡红芒闪过,亮得惊人。
一袭浅黄色粉嫩宫装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身体一动不动的躺倒在地上,感觉着身体里撕心裂肺的疼痛,十指能耐的紧握成拳,圆圆的小脸上,神态却是无比淡然从容,还有一丝难以言表的浅浅慵懒,与嫣红的唇角和精致小巧的鼻子下那两抹绝艳的红形成极其矛盾的景致。
突然,小女孩有些吃力的动了动身体,缓慢的忍耐着疼痛抬手胡乱抹了一把鼻子和嘴唇,看了看满手沾染的血渍,怔了怔,然后便是勾唇一笑。
这一笑,有一种与她这年纪极不协调的违和感。
似乎历尽沧桑,看透世事,淡漠,而慵懒至极,却又隐约的,有着一种淡淡的无奈。
小女孩轻轻动了动粉嫩精致的唇瓣,精致的五官在圆圆的可爱小脸上皱成一团,大大的双眼往上一翻,咬牙切齿的低低吐出一个微微沙哑的字:“靠!”
袅袅说出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句话——脏话。
又重生了!她又重生了!
袅袅在心中努力忍住想要将什么狗屁命运诸天神佛统统问候一遍十八代祖宗的冲动,一遍遍安慰自己冲动是魔鬼,生气是不值得的,那么没品味的事情怎么会是她如此优雅大方雍容华贵的淑女做的?
袅袅忍了又忍,这才好不容易压下到了嘴边的咒骂。
但是——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她都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了!
一遍遍的生,再一遍遍的死,生了又死,死了又生。
靠!
一直秉承优雅淑女原则的袅袅姑娘忍不住在心里骂出第二句脏话。
到现在为止她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重生了多少次又经历了多少世了!
老天爷是不是整天吃饱了撑的闲得太慌,玩姑娘我呢!
你当穿越是过家家?
就算你要让姑娘我整天穿着玩儿也好歹让我从头到尾敬业点吧?
每次穿着去的时候都是女主被人玩儿死了,等自己在各种阴谋诡计中来个咸鱼大翻身好不容易可以安安分分的活着了,又变着各种花样让我死?
你以为是广播体操呢?一二三四再来一次?穿着穿着就穿习惯了?
……
各种怨念在袅袅脑海里翻江倒海汹涌澎湃。
可是——
关键是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
很明显,这个身体的主人刚刚被人灌了毒药死翘翘,又身处这么金碧辉煌一看就跟上一世电视里和上上上一世穿越到的世界里偶尔人品爆发被人提着于皇宫半空经过时瞥过一眼的皇宫的环境十分雷同的吻合。
请问为什么知道是灌而不是自己喝?袅袅姑娘凭借她老人家多年被害经历总结以下几点原因:
第一,没人自杀还特意选个满目荒凉的旮沓怕人发现。袅袅转动脑袋瞄了瞄身边枯黄却密长的野草,再瞄了瞄不远处布满暗黄色青苔的残亘断壁,肯定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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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身旁一没毒酒杯也没有包毒药的纸包,总不能是自己用抓着毒药来吃吧?
袅袅抬起白嫩纤细的手在眼前晃了晃,白花花粉嫩嫩,啥也没,就是手腕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淤青,应该是指印。
第三,下巴和牙齿都痛得要死,估计也是淤青得厉害了。
第四,好吧,这才是最最重要的,那就是袅袅的穿越定律,前女主一定是不得好死,哦,委婉点,一定是死于非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袅袅姑娘,第n次十分悲催的重生在了一个……
袅袅再次挥舞了下纤细短小的五指,大大的双眼眨巴眨巴,四岁,五岁,还是六岁?
好吧,这次老天爷还算厚道,没让她接着别人活剩下的活,起码开头比较早,没有那么多狗血的爱恨情仇,好吧,虽然也许大概是有恨有仇的,至少没有那些绕得跟蜘蛛丝似的乱七八糟的各种需要她费尽心思装疯卖傻去获得前身的各种信息,以期不被人当成妖孽一把火烧了——
因为那些什么魂穿还能继承前身记忆之类的好事从来没在她身上发生过。
按照这个年纪的正常情节发展,再根据身上这套料子不菲的宫装,这个前身的身份应该不低吧?
至于她会在这儿,最多也就是因为皇宫里那些妃子们不得不说的事儿,才死得到现在还没个人知道吧?懒懒的翻了个白眼,宫斗什么的,最没有爱了。
穿来穿去这么多世,什么宫斗宅斗早玩腻了。
至于为毛玩腻了宫斗的袅袅童鞋没有正式看过皇宫,因为那一世是穿到一个基本半残的皇后娘娘身体里,想要起身还得两个宫女一左一右给扶着,碍于皇后仪态和本身又十分不勤劳的袅袅姑娘,于是在那张床/上度过了穿去那个世界的漫长的五年的宫廷生涯,然后因为活得不耐烦了给突然兴致一起要临幸她的皇上挡了一把刺杀,eover魂归天外,再次穿越。
所以在那五年里实在躺着无聊了就跟那些眼红她身下金灿灿的凤床的妃子们玩儿各种胜过上一世里《金枝欲孽》太多级别的阴谋诡计的宫斗,宫斗是玩腻了,整个皇帝的后宫也都捏在她掌心了,却仍旧遗憾的没有好好逛逛真实版的皇宫,明确的说,应该是一步也没踏出那个中宫半步。
袅袅姑娘无聊的开始扳着手指头数数,这具身体的主人实在是有点太悲催,死了老半天还没人过来找。
她都已经在这躺了快一个小时了!
一般主角出场不应该是躺在雕花大床/上睁眼看见泪眼朦胧的丫鬟然后享受公主待遇吗?
果然就数她袅袅最悲催,穿越这么多世,永远在被害与被杀害间徘徊,醒来不是在什么水沟就是悬崖下,或者干脆有一次还在海上玩儿漂移……
主角的强大而非逻辑的幸运定律从来不跟她有缘。
这次还算好的了,至少这衣服是干的,而且干净。
唔,好无聊。
“七公主……七公主……”
“七公主……您在哪儿啊?七公主……”
“……七公主……您快出来啊……别玩了……柔妃娘娘都急哭了……”
“……七公主……”
“……”
断断续续的呼喊声隐隐约约的传入袅袅的耳中,让她龇牙咧嘴翻了个白眼,好吧,重头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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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袅袅咿咿嗯嗯发出类似于十分痛苦的声音。
事实上她真的很痛苦,全身不知道因为那什么毒药撕心裂肺的疼也就算了,还得躺在冷硬的地上,唉——
袅袅在心中默默叹气,穿来的真不是时候,好歹也选个春暖花开气候宜人的天气吧?这冷风呼呼的吹得人脸皮发皱浑身打颤的鬼天气,还有这纯天然无污染的环境里没有一丝掺假的正宗的深秋温度,实在有点太销魂。
公主殿下娇贵的身体里娇气的胃还一抽一抽的正在闹情绪急切的呼唤食物。
自己都开始有点同情自己,于是那咿咿嗯嗯的声音里更多了几分真实的痛苦。
“咦!秋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有少女惊讶的声音隔着矮却正好挡住了袅袅小小身影的断壁响起。
“是……七公主?一定是七公主!”有少女惊喜而兴奋的嗓音接过话去,而后突然提高音调喊道:“七公主!七公主!您在哪里?您……”
“嗯……”低低软软的呻/吟声突然打断她的高呼。
袅袅发出声音后第一件事是赶紧将自己的听觉用这躺着的一个多小时自己好不容易努力修炼出的一丁点真气暂时封闭,然后认命的闭上眼睛。
果然——
下一秒。
“啊!天啦!七公主!七公主您怎么会!呜哇……七公主殿下,究竟是谁如此狠心大胆!竟敢,竟敢……呜哇……”惊天动地的哭喊声随着衣袂急急掠过墙头的声音一起响起。
袅袅眼角微微抽了抽,好吧,她还是低估了这魔音穿耳的功力。
这小丫头够彪悍,拉起裙角就直接跳过来了?这应该是被叫做秋菊的那个,只是这性子,实在跟这个十分沉静的名字不怎么相符啊。
袅袅很想立刻睁开眼说一句,要哭,要喊,也好歹麻烦你趴远点,不要好巧不巧一下趴在我身上吧?这身体好歹是什么七公主吧?不是应该千娇万贵,神圣不可亵渎?
就算是一正常孩子,也经不住你至少是一十三四岁的姑娘往身上压吧?
但是角色要求她不得不虚弱点,试想下原本在足以致命的毒药之下还侥幸活了下来那叫神佛庇佑大难不死,但如果此时她神志清醒精神奕奕指不定就得被绑上火架了。
更何况,还不知道前身是怎么死得呢。
这一刻哭的情真意切无比悲伤的人,谁知道是不是上一刻一脸狞笑活生生逼着她灌下毒药的那个?
活了这么多世,还次次重生在死于非命的主角身上,再多的信任与纯真善良,也早已磨灭在重复的背叛陷害与各种阴谋诡计战战兢兢只为求一袭安身立命之地的汲汲营营中了。
更何况,早已不在意。
若要在意,这么多世,浮浮沉沉,漂泊游荡,一颗心,不知道该分成多少瓣?
呵……
袅袅唇角微动。
刻入骨子里的洁癖开始作祟,对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一直趴在自己身上哭个不停毫无停下预兆的小丫头开始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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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杀机让袅袅指尖微微颤了颤,心底深处有着强烈的恐惧感,应该是原身残留下的对于这份杀机的强烈反应,差点控制住她的身体一跃而起,仓皇而逃。
但此时哪里是可以擅动的时候。
袅袅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一直盯着她的眼神猛地一沉凝。
“唉……明明是那么烈性的毒药,却偏偏还留着口气,何必呢?这样活着也是痛苦吧?与其这般时刻提心吊胆的活,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至少,比我们这些求死不能的人要幸运太多!”
袅袅指尖轻动,紧闭的眼眸中有红芒闪过。
看来,只能用那种能力了!
“七公主殿下,你就是去了,也不能怪冬梅,要怪,只能怪你投生帝王家。”冬梅说着又是幽幽叹口气,眉心轻蹙,似有几分不忍,“投生帝王家也就罢了,偏偏有个独霸恩宠却又毫无手段性子柔弱的母妃。”
袅袅控制住情绪,让小小圆圆的脸上满是惊惶挣扎,手却是不着痕迹的缩进宽大的宫装裙下,捏出繁复玄奥的法诀。
冬梅表情一松,果然,虽然这孩子还侥幸在剧毒下留下意识,却不过终究是个孩子,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你还小,人世有太多苦你不知道,冬梅这就帮帮你!等你解脱了会感谢冬梅的!下辈子一定切勿投生帝王家,切记切记!若能选择,离着这红墙高瓦远着些,越远越好!这里面都早已不再是人,都是魔,披着人皮的魔!”
说话间,尽是对于皇宫龌龊的嫌恶,隐隐有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眉宇间有着不忍,手中却没有半分迟疑,干净利落一刀狠狠刺下,直指袅袅胸口心脏的位置。
一寸,半寸……
说时迟那时快,匕首狠狠划破空气,直逼心口,转瞬便割破衣衫,袅袅清晰的感觉到胸口肌肤划破的疼痛,却依旧隐忍不发,小小的身子微不可见的试图挣扎,却终究无力。
心中,却是冷冷一笑。
果然,冬梅的手下动作一顿,这次才是完全整个人放松下来。
“呵,我这是怎么了?”冬梅自嘲一笑,只要现在杀了她,日后她就可以像那个人承诺的那样,光明正大的修炼武功,成为一名武师,虽说没有原师那般的地位尊崇,也算飞黄腾达,家人便可以不再穷困潦倒……
冬梅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做什么,还是先动手解决了这个任务才是正经,低头看了看孩子苍白如纸的可爱容颜,这孩子虽没有柔妃那般绝世的美貌,却也生得十分可爱精致,撇去她那懦弱的性子不谈,倒是让人一看便心生喜欢亲近,这样一想,冬梅顿时又心生怜悯,手中匕首想要狠狠的就势插下的动作不免有一瞬的犹豫。
就是现在!
原本显得毫无生气连挣扎都无力的幼小身影却在瞬间动若闪电,掌下一个狠劈在冬梅握住匕首的右手之上,转手一震,一折,一握,另一只手有刺眼的红芒闪过,然后直逼刚刚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的冬梅的眉心。
冬梅眼中只来得及浮现浓浓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便感觉眉心一热,然后是身子不受控制的无力倒下,眼中的各种情绪,转眼便被恐惧和濒死的绝望代替。
袅袅眸中利芒闪过,集聚身体里最后一点力量,猛地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冬梅无力的身体拉到自己身上,反手便是狠狠从背后将匕首没入她的心脏。冬梅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瞪大,至死都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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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大大的双眼中闪过讥讽,想要炸她?她才是玩这一招的祖宗。
袅袅忽然唇角微微动了动,想笑,却终究连扬起唇角都没有力气,无力的垂下手臂,匕首深深的镶嵌在冬梅的身体里,直没入柄。
鲜热的血,肆意的染透了两人的身体,那般红艳刺目的颜色,让人看到,都忍不住心悸。
当柔妃心急如焚的赶到时,便是看到这样一副让她几欲昏厥的场面。
秋菊双眼猛地瞪大,看着冬梅似乎是将七公主护在身下自己却护主身亡的惨烈场面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
而柔妃却一反往日娇软柔弱的姿态,反而是猛地甩开秋菊和另一个宫女搀扶的手,一步步坚定的走上前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压在袅袅身上的冬梅一把拉开,蹲下身去,神色温柔无比动作轻柔的将全身脱力的袅袅抱入怀中。
袅袅感觉到身体被移动,身体猛地一僵,却知道自己再无力挣扎,努力的睁开眼,当入目便看到一双满是心疼泪光的温暖眼眸时,眼中冰冷的防备慢慢褪去,终于放下心来,身体的本能促使她努力的勾起唇角比出个放心的笑容,这才放松身体,疲倦至极的昏了过去。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该死的,身体的前主竟然还残留这么强烈的影响,幸亏这身体才几岁,没什么复杂的情绪。
二十一世纪穿越里最经典的镜头是什么?
睁开眼,古色古香,美人垂泪,不是娘就是小红小绿,然后女主假装失忆,十分纯良贤德圣母的为小红小绿改个非常诗意悱恻的名字。
或者,绝世美人男主献吻(或者献身)疗伤——然后事业蒸蒸日上,爱情红红火火,桃花朵朵开,不是皇帝也是王爷。
然而——
袅袅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却是看到一只绝对正品的小小萝莉面孔越来越凑近,正呲牙咧嘴,小小粉嫩的唇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明晃晃的晃得袅袅尚且微微迷茫的眸光一花,然后低头,似乎还一脸慷慨赴义的决然,趴在袅袅脖子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
脖子是人体最脆弱的死穴之一,突然的剧痛让袅袅悲催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
昨天,好吧,不知道多少天前她第一次醒来时就已经够狗血了,宫斗之残杀宠妃爱女,可是,你能不能再稍微狗血点,不需要来如此——
特别与众不同而让人热血沸腾的吧?
吸血小萝莉?
她确实热血沸腾了,因为很明显的感觉到脖子上有粘湿的液体在缓缓通过那小小的粉嫩的唇流出——
不对,是被吸出体外。
袅袅聚集身体里最大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那越吸越带劲的小萝莉,恶狠狠的瞪着眼前小嘴猩红一脸清纯无辜的萝莉小脸,声音嘶哑的道:“你,有病啊?!”
“啊!七公主您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小萝莉一脸兴奋丝毫没有在意被猛地推开的待遇。配合着唇上犹自残留的猩红血渍,当真是一个极品吸血小萝莉!
如果她的表情不是那么无辜也许会让人顺眼一点,当然,这个人,是指我们非常倒霉催的袅袅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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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回应却是袅袅冷冽如冰刀霜剑的眼神,小萝莉满脸迷茫,眨巴眨巴大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曾经一向温温和和不喜言语的七公主怎么突然这么凶,还大声骂人,眼神还那么可怕,就像,就像要吃人的狼一样。
小萝莉悄悄腹诽,小小的身子挪了挪,有点想逃跑的冲动。
可是,碍于身份小萝莉还是怯怯的呆在那儿不敢动弹,鼓起勇气回答道:“七……七公主,我……奴婢……奴婢我不是故意……故意咬您……我,奴婢是想帮您……帮您吸毒……因为娘娘说……说您中了好毒好毒的毒……”
“还有,有病的不是奴婢,是是……是……”
肥嘟嘟的小手指一勾一勾,想指又不敢指横眉冷眼的袅袅。
噗——
袅袅很想喷血!
如果不是脖子被咬得太痛,她真想忧伤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表现出她此时深刻的无力和痛苦。有谁听过人中毒了把脖子咬开吸/毒的吗?
她突然很想怒吼一声:请问是谁如此天才教你这方法解毒?
偏偏那个罪魁祸首的小萝莉还一脸“我怕怕你好凶”的表情无声的控诉着她。
那副面容再配上这表情,十足十的将袅袅定位在后妈的戏份上。
袅袅想抬手抚额,可是无力的身体以及纯天然棉被的重量让她最终放弃了挣扎,只是眨了眨眼,尽量放缓了口气道:“知道了,给……”还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公主自称是不是本宫,于是自动省略称谓,命令道:“止血,不需要吸/毒了。”
想了想又不放心怕她再心血来潮的扑过来,她现在这破身体可真是招架不住,补充道:“没有毒了。”
小萝莉大大的眼睛一亮,顿时又兴奋起来,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啊!真的吗?真的没有毒了吗?可是柔妃娘娘说七公主中了好毒好毒的毒啊……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
袅袅凭借n世综合的修养,这才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
“我说不要就不要!还不快去!”猛地冷下脸瞪了一眼还准备啰嗦的小萝莉,然后终于满意的看到她似乎十分委屈的扁着嘴,不敢再多话,飞快的转身跑了出去。
袅袅终于放松身体闭上眼睛,长长的呼了口气,她不敢保证再听那个小萝莉继续啰嗦下去,她会不会有杀人的冲动。
刚闭上眼几分钟,有点昏昏欲睡的袅袅便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凰儿,凰儿……”
然后便有一个柔美得似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急切的在袅袅耳边响起。
若没有猜错,这声音的主人就应该是她昏迷前一刻看到的那个绝色美人,而且,很可能就是她们口中的所谓七公主的生母,柔妃。
果然人如其名,连声音都要柔得滴出水来。
袅袅心中腹诽,却不想睁开眼睛,尽管经历了这么多世“借尸还魂”,她还是不能习惯面对这些身体的亲人。
幸好之前所有前身的身世坎坷,基本上根本没有享受过亲情,所以她还没遇到过什么纠结。
但是这次好似不同,这个母亲,似乎非常爱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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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儿睡着了,吩咐下去,让春兰和夏荷在此守着七公主,务必伺候周全了……咦?”
柔妃刚将怀里小小的身子横抱到□□躺好,却这才发现白嫩的脖子上有着明显的齿痕以及咬破的伤口,还有已经干涸的血渍,再看看一向脸色红润健康的女儿此时脸色苍白如纸,印在下巴处的淤青完全浮现出来,看起来颇为狰狞可怖,可见当时的力道之大,顿时更是心疼得怒从心起,指着那伤口压低声音冷冷道:“这是怎么回事!回来时尚且没有这伤口!你们这起子奴才,如何伺候的!七公主的身子已经这般,你们竟然还……说!这是被何人所咬?”
柔妃越想越气,胸口起伏,一口气哽在喉间,痛得她真想不顾一切去跟那些人拼了性命,一时竟也难得的动了真怒,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床沿之上,双眸凛冽的扫过宫内伺候的唯一两个宫人。
自从知道凰儿中毒,她都已经防了再防!连皇上心急如焚的来探望凰儿,也被她冷声冷语的刺了回去,生怕因人多再给了歹人可趁之机,就留了最心腹的两人伺候,可谁知她这才带着秋菊亲自去煎一会子药,又出了这等事!
秋菊有些不解的看向柔妃指向的地方,顿时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七公主脖子怎么?竟像是被人咬的!
“娘娘……娘娘……是……是我……不对,是……是奴婢……”一个小小的声音弱弱的在秋菊身后怯怯的响起。
正是袅袅睁开眼便看到的那个小萝莉。
此时她正缩着脖子身子颤抖,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秋菊有些头痛的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小身影,可是看着她吓得簌簌发抖的身体以及皱成一团的小脸,顿时又有些不忍,当即喝斥道:“夏荷,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叫你好生照看七公主,你竟然……你竟然让七公主被人咬了!还不快老实交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娘娘平日素来待我们不薄,你可不能因此就恃宠而骄!”
柔妃闻言深深看了一眼秋菊,看得秋菊有些讪讪的退开身子,不敢再多说。
秋菊虽然生性有些大大咧咧,以前老实被冬梅讥为头脑简单,但是在宫中能生活这么多年,总是有自己的一番见识和手段,知道柔妃惯来心软,所以这番话句句指责,却也是在暗示夏荷老老实实说出原因。
毕竟她也深知这夏荷虽然一贯懵懵懂懂,连个规矩都学不好,却是心地纯良,和七公主以及春兰自幼相伴,感情最是要好,定然不会是故意做出如此伤害七公主之举。
夏荷也不知道是真老实还是听懂了秋菊的暗示,支支吾吾道:“我……”“咳!”秋菊重重咳嗽了声,提醒她老实颠三倒四的自称。
“……是,是奴婢……”夏荷立刻改正了过来,“是奴婢听到娘娘说,七公主中了好毒好毒的毒……奶娘说过,毒要马上吸出来就好了……于是奴婢……奴婢就……帮七公主吸毒……七公主就醒了……”
夏荷越说声音却是越低,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又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那几个字,要不是柔妃仔细听着,都几乎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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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原因,柔妃顿时哭笑不得,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一口气哽在心头,可看到夏荷那一副懵懂无知却也是真心关切的模样,原本一怒恨不能处死再次弄伤女儿之人的心也就淡了下去。
“你……”
最后只能深深长叹一声,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夏荷也是一片衷心,只是以后要懂事些才好,现在冬梅不在了……本宫也再不放心其他人近身了,秋菊你往后就多多费心些吧,对于忠心之人,本宫也绝不会亏待了去!好了,本宫也累了,你们都退下罢。”
伸手揉了揉眉心,想起冬梅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幕,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回头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幸好,不是凰儿!
想了想又道:“冬梅去了,你便让内务府的人将冬梅带回原籍,厚葬了罢,也算是本宫为了感谢她拼死护主尽的一点心意了,此事本宫会亲自回了皇上,你尽管去办便是。”
说罢,温婉绝美的面容上,神色有些戚戚,更多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倦,不知是为了冬梅的惨死,还是唯一女儿的遇害,亦或是身处深宫的种种无奈。
“是,奴婢……告退!”秋菊声音里也带着哽咽,相处数年,相互间也早已情同姐妹,虽然冬梅平日因为娘娘的高看经常对她们训斥苛责,甚至总是讥讽她头脑简单,可如今一朝身死,却终究人非草木,兔死狐悲,难免伤怀。
夏荷睁着大大的眼睛有点不明所以,偷偷看了一眼一脸疲倦的柔妃,以及似乎睡得很熟的小主子,只知道娘娘是不打算罚她了,而且,小主子也醒来又睡着了,应该是好了。
顿时满心欢喜,至于那个冬梅姐姐,她不喜欢,老是私下里打她掐她,骂她笨,她去不去了的,她可不关心,最好一去不要回来了!
喔,等下一定要赶紧去告诉春兰,小公主已经醒了,又睡着了,没事了,不然她肯定也很着急的。虽然七公主以前经常不理她们,可是也总是温温和和的,有时也会偶尔赏赐些吃食给她们,不像宫里的其他宫主一样,动辄打骂奴婢,上次她都看到小樱偷偷躲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哭,还一身青紫,春兰说了,那可是掐痕还有鞭痕。
所以,春兰和她偷偷说过,七公主其实还是很好的小主子的。
尤其是柔妃,一向待奴婢和善,又总有打赏,所以总的来说,她们都还是很喜欢这似水宫的。
秋菊看着傻傻呆呆的夏荷,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冲动,赶紧一把提起她的衣领,半拖半拉的将她带了出去,还犹自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戳了戳夏荷的小脑袋瓜。
这小丫头,真是不知死活,不过以前玩笑的说过一句,曾经老家有人中了蛇毒,被人及时施救吸出毒血,便侥幸救了性命,谁料到这傻丫头竟然傻傻的去咬七公主的脖子,若不是娘娘心善宽容,纵是有十个脑袋,她也不够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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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袅袅再次醒来,终于如愿的看到了正常的穿越场景,睁开眼,便是双目盈盈的绝色美人正泪眼朦胧的凝视着她。
柔妃看到女儿睁开眼,立时拿着锦帕拭了拭眼角,“凰儿,凰儿你醒了!好,好,母妃……哦,对了,凰儿一定饿了吧!来人,秋菊,快,快点将温着的粥端来,公主要吃!”
袅袅眨巴了下大大的双眼,这位柔妃娘娘终于想起来要给她吃的了!
呃,好吧,有人照顾,其实也不错。虽然,她此时已经有些饿过头了。
似乎是被饿了几天突然想到脑袋又有些晕晕的了,迷迷糊糊的享受着美人怀抱以及温柔的喂食,袅袅童鞋的懒病正式发作,窝在便宜母妃的怀里,只需要张嘴配合。
不时的在心里感叹下,果然不愧是宫廷美食,就是一碗稀粥,也是绝世美味,尤其是在她饿得胃里完全清空的情况下。
喂食完似乎变得特别能吃的女儿,柔妃娘娘终于发现不对了,似乎从女儿醒来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开口对她说过话?
“凰儿,凰儿,你,你是在怪母妃吗?你一定是怪母妃没有保护好你是不是?凰儿……”柔妃说到着,秋水盈盈的美目中顿时水光弥漫,氤氲着惹人怜惜的水雾。
袅袅无语望天,她的这位便宜母妃怎么这么后知后觉?
但是多少辈子加起来的心理年龄起码得可以做人奶奶的奶奶的奶奶了,现在要她开口叫一个年龄最多不超过二十的女人为母妃,袅袅额角抽了抽,貌似便宜有点占大了。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绝色美人秋水盈盈的眼眸热切希冀的看着她,又忽然觉得早已冷硬的心肠不能对她冷下来,也许是前身仍旧对身体存在着影响,又或许是对于一个如此深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她最终只能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累了。”
虽然只是淡淡的两个字,也足够让水做的美人破涕为笑,立刻欣慰的点头,笑道:“好,好,那快快休息,御医说凰儿的身体尚虚,要多多休息才是。”轻柔的抱着女儿躺下,又为她掖好被角,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袅袅懒懒的闭上眼睛,却没有看到柔妃转身后眸中的迷茫。
柔妃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又不愿去证实也不愿相信。
猛地回过头去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床榻之上似乎已经沉睡过去的甜美的睡颜,那般熟悉亲切的眉眼五官,可爱稚颜,却又忽觉陌生,从来性子温吞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儿,从来对她百般依赖万般亲昵的女儿,为何会突然给她这般强烈的感觉,淡漠,疏离,甚至隐隐的会让她有一种十分荒诞的感觉,四岁的孩子,看着她的眼神,便如同与她一般成熟的灵魂,是一种平等甚至俯视的姿态,那慵慵懒懒的幼童之姿,却依旧掩不住她一身的尊贵与睥睨,这,却从来是她的女儿所没有的。
即便从出事起,女儿醒来后她与之相处也不过短短两个片刻,但是知子莫若母,曾经骨肉相连不可代替的牵连,让她敏锐的察觉到,那样细微不可察,却依旧清晰的甚至判若两人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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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只觉眼前忽然一黑,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倒下,最后一个念头只剩下,该死的前身,还真是不客气!还真敢!用光了她好不容易集聚的一丁点真元也就罢了,大不了她将身体稍微能行动就出宫去的计划往后移下,她竟然还借着自己的身子亲口许下承诺,逼她不得不答应!
你还以为我袅袅当真如何心软?哼!
“凰儿!凰儿!凰儿……”
柔妃还来不及消化这一亲眼所见的事实,是借尸还魂还是死而复生?袅袅的忽然倒下却没有给她时间让她细细思量,手忙脚乱的勉强撑着身子将袅袅一把接住,大喊道:“快!御医!传御医!”
……
明黄色绣凤翔九天的锦被之下,小小圆圆的可爱脸蛋苍白得近乎透明,若不是那丝似有若无的浅浅呼吸,真会让人以为这小小人儿再不能醒来。
“冯御医,七公主如何?”柔妃紧紧攥着手中的锦帕,小心翼翼的问着,一双美眸秋水盈盈的盯着端坐床头把脉半响却一言不发的御医,生怕听到什么她不愿听到的消息。
虽然,这个孩子也许早已不是……可是,女儿亲口所说,她……她往后也就是她的女儿了!她已经失去了亲生孩儿,如何还忍得了眼睁睁再看着上天赐予她的另一个孩儿再离她而去?这不是要剜她的心割她的肉吗?
“柔儿,你别慌,凰儿一定不会有事的,别慌,来,我们先坐下。”一袭明黄色绣五爪金龙龙袍的男子温柔的握住柔妃的手,半是劝哄半是安慰,“朕乃真龙天子,凰儿自是金贵凤体,定会福泽深厚,柔儿,万事有朕,你莫……”
“……”柔妃突然沉默的将男子的手推开,打断了他下面的话,连半个眼角都不愿给男子,只是恭敬却疏离的福了福身,冷冷道:“臣妾和凰儿不敢劳烦皇上大驾,皇上您日理万机,还是去忙罢,为了小小一个公主,何至于耽搁于此?臣妾福薄,又人微言轻,既无身家又无背景,哪里担待得了皇上你万金之躯陪伴左右,只不过求一个清静安全了度余生罢了,偏偏还……”
柔妃说到这,眸光落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女儿,心底一疼,声音哽咽,“……还累了我可怜的凰儿,被人……只要凰儿能挨过此次劫难,臣妾此生惟愿凰儿能平平安安,即使此后常伴青灯古佛也于愿足矣。”
“柔儿!你……”皇上的脸色有些不佳,半响却只是重重长叹一声,“唉……柔儿,朕……”看了看仍旧一言不发脸色却有些古怪的御医,接下去的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当着臣下的面,他不怪罪柔妃的出言不逊也就罢了,断不能再拉下脸去解释。
再看向床榻之上,一床的富丽堂皇衬托得年幼的女儿更加苍白,几欲瞬间消逝,下巴处触目惊心的指印淤青让他瞳孔缩了几缩。
说实话,对于这个性子温吞性格懦弱从来不敢抬头与他说话的女儿,若不是因着她是他最爱的柔儿所出,他定不会多看一眼的,作为帝皇,本就膝下子嗣繁多,公主更是犹如水上浮萍,不过是日后政权里的筹码,如何会多有什么感情?除非是资质特别好的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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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因为是柔儿与他的唯一血脉,他心中自然着紧几分的,如今竟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谋害于她,他心中也是怒火焚天,皇家龙子,即便在他心中再如何低至尘埃,那也是绝不容许有人擅动的,更何况,还是他颇为宠爱的孩子,虽然只是爱屋及乌。但这已不仅仅只是谋害皇家血脉,更是对于他天子威压的挑衅!
可是,那几个女人,背后所代表的权势家族,却也正是他如今必须费心维系的势力……
如此,便注定要委屈了柔儿,也难怪她如今对他这般不假颜色,她没有不顾一切去闹去斗,已算是识得大体了。他知道,之所以这样,她不是如同后宫其他所有女人一样,只是因为顾念自己背后的家族,她只是纯粹的,不愿他为难。
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柔妃,不过短短两日,她似乎瘦了一圈,半是心疼半是愧疚。
不知此次,柔儿又要恼他多久不肯理会了?
对于那些后宫里斗来斗去不肯有一天让他省心的女子更是恼怒厌恶,恨不能一个个全都赐死了事!可即便他贵为天子,又如何真的能为所欲为?
想到这,心中更是烦乱,忽然猛地一掷衣袖,丢下一句:“照顾好七公主,不必跪安了。”便径自脸色铁青的走了出去。
门外立刻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忙乱,然后有尖细的声音高喊:“皇上起驾!”
柔妃脸色复杂的望了一眼门外长长的依仗遮挡住的高大伟岸的身影,什么时候起,哽横在他们中间的东西越来越多,无声的叹息一声,却也没有余暇去纠结什么儿女情长,立刻快步走到依旧闭目把脉的冯御医身前,想问,又怕打扰了把脉,有一丁点的差池。
半响,冯御医终于睁开眼,看着近在身前的柔妃,赶紧起身退开几步,跪下行礼请罪:“娘娘赎罪,老臣给七公主请脉时不敢稍有分神,故未能及时回答娘娘垂询。”
“快快免礼,冯御医德高望重,医术堪绝,连皇上也甚是敬重,本宫岂敢受此大礼,您老致仕在家,此番还要为七公主来回奔波,本宫早已深感不安,冯御医切不可再如此多礼!秋菊,还不快扶冯御医起来,赐坐。”柔妃虚扶了下,言辞恳切,“只是还望您体谅本宫爱子心切,方才妄言打扰。”
这个世界上丹药师本就为数稀少,从来是最为让人推崇的职业,丹师更是自从大陆被神遗弃后,世所罕见,地位更是被推崇到不可侵犯的境地,可即便如此,丹师太过稀少,世所罕见,可遇不可求,能够修习丹道之人也是万里难得挑一,所以即便丹师被推崇到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可丹道却开始慢慢陨落。
而自丹道陨落,药师便横空出世,一反往昔被丹师压在头顶万年老二的姿态,地位变得格外尊贵,即便尊贵如各国皇室,顶峰强者,也要忌惮三分,毕竟凡是药师一般都会在药师联盟里挂职,药师联盟自丹师联盟解散后,行事越来越张扬尊大,不管内部如何斗争,却很是维护药师在大陆的地位,所以得罪一个药师便是藐视整个药师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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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任谁没有个伤病之时?所以稍有成就的药师都会有自己的关系网,越是等级高的药师背后的关系网越是强大繁复,要真是得罪了整个药师联盟,那可等于是捅了马蜂窝,不但会让自己甚至是连累亲近之人无药可医,还会招来药师们各个关系网的打压排挤。
柔妃也知道,这位老御医不光地位是全国最为尊贵的药师,位及大药师,且脾性古怪,向来诊病不喜旁人打扰,偏偏一双妙手能医死人活白骨,虽然脾气古怪却医德无双,仁心仁德,以堂堂太医院院首之尊,开善堂,不收分文,悬壶济世,在民间享有盛誉,连皇上太后也惯来要敬上几分,更何况她。
自己偏偏刚刚只顾着急犯了他的忌讳,让他不愿痛快说出凰儿此时情况。
冯御医这时脸色才好看几分,看了看谦逊柔婉的柔妃,暗自点了点头,不愧是享誉六宫的宠妃,进退得宜,又不骄傲自持,对女儿也是一片真心爱护,母子天性,急切也是人之常情,顿时也不再为难与她,顺着秋菊的搀扶坐到了一边客座之上,摸了摸雪白的长须,沉吟道:“唔,依老夫看来,七公主倒真是福泽深厚,柔妃娘娘大可不必担忧,老夫稍后会写下药方,娘娘照着药方吩咐下去,一日三顿一顿不能落下,只是,近期之内还需静养,可受不得什么折腾了!”只是苦了那么小的孩子,在这肮脏的宫廷里饱受折磨。
这话,话中有话。
柔妃心神一松,鼻子一酸,美眸亦是瞬间涨红,脸上半是欣喜半是悲苦,欣喜的是这个刚刚得来的女儿总算无大碍,悲苦却是谁也不知真真的凰儿却是已经……这痛失心爱稚女的苦,她必须独自吞下。
秋菊见状赶紧在一旁轻轻拉了拉柔妃的衣角,娘娘可不能在外臣面前失仪,不然传了出去,还指不定那些人怎么编排娘娘的不是呢。
柔妃回过神来,赶紧正了正神色,强压下心中酸涩悲苦,朝御医点了点头,道:“本宫省得,劳烦冯御医了。秋菊,你亲自送冯御医出去,领了方子便自去太医院领药,着人好生抬了辇将冯御医亲自送回府上,不得有半点怠慢。”
“是。”秋菊福身应下,恭敬的领了冯御医出去。留下柔妃一个人怔怔的坐在床头,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春兰,春兰,你说七公主要什么时候才真正醒来啊?为什么七公主一睡就是整整一月,御医老爷爷都说七公主早就好了,是叫什么……呃,对了,是奇迹!可为什么七公主明明知道吃知道喝,还会自己去如厕,就是偏偏沉睡不起呢?还有柔妃娘娘也好生奇怪,为什么要天天在七公主床头读那么多的书呢?七公主一直都在睡觉,她听的到吗?还有礼仪规矩也读,七公主不是早在三岁时便有教养嬷嬷都教过了吗?春兰,你说……”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一直靠沉睡补充丹田里因为中毒和前身的突然爆发而榨得太干的真元的袅袅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是她潜心修炼的定力太差,实在是这个小萝莉太能念叨,一直念叨了一整个月,她自己都不嫌浪费口水?还是那个叫春兰的小丫头比较好,一直都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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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绵绵软软的童音让她冰冷的话少了几分气势,但是语调里彻骨的冰寒感却冻得夏荷忙不迭的点头,却不敢再开口说话。
“是。”春兰福身应下,瞥见夏荷委委屈屈一脸怕怕的表情眸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一个女子锻炼身体也许在华夏文明的古代,是绝对的匪夷所思,袅袅之所以敢初来这个世界便有这一说,且光明正大,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格局听平日柔妃给她读那些史记杂闻,早已了解清楚。
这是一个名为凰天大陆的世界,天下五分,分别有五个国家,上清国,史清国,翰月国,彦青国,麟岚国,而她现在所在的正是翰月国皇宫,这个世界全民尚武,以武为尊,实力为大,有点类似她n年前穿到的那个古武世界,所以对于女子倒是没有如华夏文明古代时的严格束缚,历史上也不乏巾帼不让须眉之辈,只不过是因为女子天生的身体素质和修炼条件大多不如男子,所以才导致女子的地位还是不如男子。
让她颇为惊讶的是,这个大陆竟然是修炼一种名为原力和念力的天赋能力,而且还有原兽的存在。
修炼原力者被称为原师,原师除了自己本身的能力,还可以契约原兽。
原力是这个世界的特有能力,有点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玄幻里的魔幻力,分为五种属性,金木水火土,原力的功法则分为天地玄黄人等五种阶级,人级功法为最低,既世间一般流传的普通功法,黄级次之,却也只有大型家族才有资格和能力得到,玄级第三,是目前世间流传功法里最抢手的阶别,因为其威力无穷,又不会如地级功法高不可攀,可遇不可求,天级功法更是传说中才有,自从凰天大陆被遗弃之后,便再没有天级功法传承下来,地级更是数百年前才有传说。而每一种功法又有低中高三阶之分。
原力修炼分为一到九阶,顾名思义,九阶为最顶级的阶位,传说中突破九阶便是神阶,神阶拥有以一敌万瞬间秒杀的能力,移山倒海也不过一念之间。而神阶以后的修炼,世间没有流传。
据说修炼到神阶之后,便会飞升,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这片大陆成了神弃之地,再也没人突破神阶。
而念力则是有点类似精神力,据说强大的念力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修炼念力的功法世所罕见,而拥有念力的人可以炼器和炼丹以及驯兽,所以这世界还有有炼器师、炼丹师、驯兽师这三个职业。与玄幻里所说一样,这三个职业同样是属于人人趋之若鹜的热门职业,但是念力,却不是人人都有的,所以炼丹师和炼器师以及驯兽师地位尊崇。
当然,不能修炼原力和念力的,还可以通过后天努力,锻体勤修,修炼体术,成为武师。这个与古武大陆相差无几,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袅袅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五指,有些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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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个世界能够修炼原力,那是不是说,她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还有那个存在,都不必再小心翼翼不敢示于人前,怕世人再次用那样异样而恐惧的目光看着她,当她是什么妖魔转世?
不,现在还不能!
袅袅猛地握指成拳,大而清亮的眼中满是冰冷,在她还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哪怕在这个世界这样的能力可能与那些原力相同,但是在她没有确认之前,她也绝对不能轻易展现,毕竟,神法传承没落,若是她的能力只是一般的普通能力,那还算好,万一她的能力属于顶尖的存在,以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修炼的痴迷崇尚,不难猜想在她有绝对实力之前,万一她身有异能的消息泄漏,那等待她的绝对不是世人尊崇,而是成为人人都想要吃下的唐僧肉!
更何况,那个存在,恐怕也会勾起世人的疯狂。
至于这个小身体的前主人,通过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听闻和推敲总结,也大概得知了全部信息,前主人名为月千凰,是翰月国皇帝的第十三个女儿,上有十二个比她大的皇姐皇兄,至于为什么是七公主,那是因为她是得益于母妃的隆宠而第七个拥有封号的公主,封号温雅,所以才有那么多皇子皇女羡慕嫉妒恨。
袅袅一想到那个封号,便觉得很无语,那个皇帝也是太有才,那个封号当真是封得十分附和小女孩的性格,温吞,懦弱,在这个以武为尊实力至上的世界里,可不就是雅麽?还不善言辞,可不就是哑巴的哑麽?
只是令袅袅有些侧目的是,小家伙那样的性格,看不出来临走前还能那样阴自己一把,看来再弱的性子逼急了也会发狠,或者是她对她母妃的感情是真的很深吧!想想也是,偌大的皇宫里,也就这一点唯一的温情,肯定是死死抓紧了。
不过,这样的性子,在这样的世界,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不然,适者生存,弱肉强食,早晚也是个死字!
袅袅忽然伸出纤细的手掌,在眼前紧紧握住,大大的双眼猛地有一抹淡淡红芒闪过,一瞬间本就清亮水灵的大眼更是亮得惊人。
她从来都不勤快,那些曾经不管与月千凰有什么仇怨的,她懒得主动去找麻烦,但是,若是麻烦找到她,那就要做好一辈子不能再麻烦的准备!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先拥有足够的自保的能力!
……
似水宫的偏殿里,四个墙角里最好的无烟银炭正无声的燃烧着,火焰的温度熏得整个封闭严实的偏殿格外温暖。
袅袅整个人窝在一张对于小小的身体来说有些大的摇椅之上,身子陷入软软的皮毛软垫中,小脑袋一点一点,神情有点迷糊,圆圆的小脸蛋已经被一个月的补品补得红扑扑的,此时再配合上一脸迷糊的睡意,当真是十分可爱。
陪坐在一旁的夏荷实在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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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拿着手中的针线,细心的打上结剪断线头,这才抬头向袅袅看去,看着那小小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可爱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这孩子,方才还说着要去什么锻炼身体,这会子才下了床又瞌睡上了……”微微摇了摇头,又是爱怜又是好笑,起身走了过去。
感觉到人靠近,袅袅猛地睁开眼睛,那一刹那,圆而清透的大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杀意,冰冷刺骨,惊得柔妃心中一跳,身子猛地一顿,准备伸出去抱起袅袅的双手也顿在半空,一时僵住。她,刚刚看到什么?这么一个孩子,怎么会有那样如同野兽般的眼神,锐利,冰冷,杀意,甚至是死亡般骇人的阴霾,就像是被人侵犯了领地的兽中之王,睥睨俯视,让人身不由己的臣服恐惧。
柔妃心中心思百转,眸中却怜惜更甚,若说这一月有余的时间她只是因着女儿临……走之前的一番话才如此悉心照料的话,而这一月间完全不曾交流的相处除了让她对她心生亲切之外,终究差了些什么,而此时这样的一个眼神,却让她刹那间涌上如潮的母爱,这个孩子,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究竟是怎么样的经历,会让这样一个孩子有着这样的眼神?
看清来人是柔妃,袅袅眉心微蹙,拢在衣袖里的小手不着痕迹的放开。
不过,常人看到她那样的眼神,不是恐惧如魔,就是避之惟恐不及,柔妃对她,却似乎更为亲近?
只是那明显是一个母亲看孩子的慈爱神情,却让她很无奈。
撇了撇嘴,无聊的再次缩了缩身子。只是这动作却惹得柔妃“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呵,来,凰儿,母妃帮你改好了,试试,看是否合身?若有不合适,母妃再改改。”
这孩子突然说想穿什么骑装锻炼身体,凰儿还小,自然没有准备这些,更何况以前凰儿是宁可窝在闺阁之内整日发呆也不愿多动弹。所以她才找出自己珍藏的那套骑装,那还是她八岁那年,父亲特意为她修炼体术而特意准备的……想到这,不禁鼻子一酸,父亲母亲,不知他们可还好?若不是那时她任性自私,为了一腔情意毅然追随皇上,现在也不会连承欢膝下也成奢望……
袅袅接过那套小巧玲珑却十分精致华美的骑装,眸中闪过一丝赞叹,很不错的一套衣服,衣服的材质她竟然看不出来,非常的贴身柔滑,富有弹性,红黑相间的颜色大气磅礴,锁边的繁复花纹更是为这套骑装平添几分华丽尊贵,收腰和束手束脚的贴身设计更是很得她心。
毫不犹豫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快速的手中的骑装套上,竟然发现非常合身,丝毫不差,不禁抬头看向似乎正在发呆的柔妃,看着她眸中那丝遗憾和悲伤,竟然奇异的心生不舍,突然道:“衣服很合身!”
柔妃一怔,回过神来,看着穿上骑装竟然显得英姿飒爽的女儿,心中伤感立刻烟消云散,唇角忍不住的勾起,满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得意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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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柔妃看到脑鸟有模有样的蹲在那儿,虽然姿势怪异,还有点不雅,刚想出口询问,却突然仿佛通过那个简单的下蹲动作,看到了一种奇异的气场将凰儿整个人包围住,所以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旁看着。
后来再看到凰儿突然练习如此玄奥的功法,那近乎完美的动作,一拳一掌一踢一动皆是步步杀机以攻为守的体术,绝对不知比她们家族世代相传引为绝密的功法强上多少倍!
看来,她真是班门弄斧了!
柔妃欣慰的一笑,终于安心的坐到秋菊特意搬来的椅子上,含笑看着练习的认真的袅袅。想必,这孩子,定然曾也是家学渊源背景深厚,只是不知为何竟会落得失去肉身尸骨无存的惨烈下场。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柔妃又是再次惊讶的张了张嘴,眉目间满是震惊错愕,难道,她竟会是那样的存在!
是了,一定是的!
想到那个可能,柔妃看向袅袅的眸光有几许复杂,最后却只剩下怜惜和心疼。
若真是那样,那这个孩子——
不是没想过她实际年龄的问题,只是柔妃觉得,不管她曾经是谁,这一世,她都将会在她女儿的身体里,那便就是她的女儿,对于她来说,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那个孩子,曾经是遇到了多么惨烈的事啊!
又是多么大的仇恨,让她竟然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难怪她总是用那样小兽般的目光疏离的看着旁人,虽然表面上慵懒淡漠,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是划定了自己的界限,谁都不许过界!
她幼年曾听闻父亲说过,凡是突破神阶,那皆是站在世间顶峰的存在,便是世间帝王,也要俯首称臣。
而在神阶之后,若非肉身尸骨无存,都可以靠神奇的丹药痊愈无恙,据说那已经失传的神品丹药可起死回生,稍次之的九阶圣品丹药可续断肢肉白骨。
若不幸遭逢大难,尸骨无存,身死后也有特殊的秘法可保得灵魂安好,只要有合适的肉身便可再世为人。
只是付出的代价却是太大,全身功法一夕散尽,又要从头开始修炼,而且选取的肉身若资质不佳根骨不良,或许将永不可能再踏身神境,这在以武为尊的世间,对于一个曾经站在世界顶峰的人来说,实力就等于第二天生命,失去赖以生存的实力,本身就已经是一件绝对残忍至极的事,所以说谁也不会没事闲着去抢肉身,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有人愿意使用这般功法。
更何况,肉身能与灵魂契合的条件万分苛刻,选择的肉身必须是频临死亡,自身的灵魂即将魂归冥府之时,取得肉身的主人灵魂同意,甘愿相让,这些万里难以挑一的种种条件完全符合时,才能得以完全契合,若有邪念者看中别人资质,想取而夺舍,说服别人同意肉身相让又谈何容易?
如是强抢,肆意杀害掠夺,肉身主人心存不甘,而残余的灵魂怨念太大,轻则让他不能得以顺利控制身体,落得全身瘫痪终生残疾,重则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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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何当初发现凰儿有异便怀疑却也没有为难于她的主要原因,毕竟凰儿天生不能修炼原力,虽然不愿承认,但那确实便是人们所说的废物体质,还有谁会无故霸占,而既然能得凰儿甘愿,她自然愿意看着她代替苦命的凰儿活下去,毕竟,无论如何也至少能让她有个寄托,否则,当时她怕是也要跟着凰儿去了。
想来,凰儿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柔妃却绝对想不到,如今女儿身体里的灵魂却是来自异世,根本不是她心中所想的什么神阶强者。不过占据这具身体到是与她所想阴错阳差相吻合,并非抢占而已。
想到逝去的爱女,柔妃不由得又是鼻头一酸,眼眶一涨,落下泪来。
“别哭了。”绵绵软软的童音突然响起,白嫩娇小的手掌有些笨拙的抚去柔妃脸颊的泪痕。
柔妃抬眸看向抿着唇一脸不自然的帮她拭泪的袅袅,顿时心中一软,一甜,将袅袅一把抱入怀中,“凰儿,我的凰儿……”
袅袅眉心紧蹙,不习惯这太过亲近的距离,上一次被柔妃抱入怀中,是因为前身的执念太强,她反抗不了,抬手就想推开柔妃,却突然犹豫了下,又停止了动作,压抑着自己洁癖不喜人靠近的习惯,只是小小的身体有些僵硬的一动不动。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只是不忍心再看到眼前这个仿佛水做的女子伤怀悲痛。
算了,不就是被抱一抱吗?忍着吧!
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袅袅身子也跟着软了下去,懒洋洋的靠在柔妃怀中,不过一会儿,便是一阵困倦袭来。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大大圆圆的双眸里顿时一片雾蒙蒙。
看来这身体资质好是好,但是经过毒药的摧残又没有半点底子,到底还是弱了点,练了这么一下子武功,就累成这样了,还是要多练练……
这样想着,意识变得迷糊,竟然在柔妃的怀里shui了过去。
柔妃感觉怀里的小小身体越来越软,放松了原本的戒备和疏离,先是一喜,然后便觉得不对劲,再抬头一看,怀里的小小人儿已经shui得香甜,顿时哭笑不得。
虽然难得与醒来后的凰儿这般亲近,可终究不舍得唤醒shui得一脸甜蜜的女儿,摆手拒绝要过来抱起袅袅的秋菊,亲自起身抱了袅袅回寝殿。
绝美的容颜上,却绽放了一朵许久不见的幸福笑靥。
夏荷张着小嘴呐呐的看着柔妃怀里的袅袅,一脸钦佩和崇拜:“哇!七公主真是太厉害了!不但会耍好多的花样把式,那可是我好久好久以前跟爷爷一起去逛庙会才看过呢!哇!七公主还能站着shui着,以前的七公主可不会呢!我要是也能学会就好了!”
春兰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为什么夏荷考虑的问题总是如此与众不同?!
七公主那般厉害的体术被她说成耍花样把式,站着shui觉也能崇拜?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想学!
以自己对她几年的了解,恐怕夏荷想学的一定不是什么所谓的花样把式,绝对是站着shui觉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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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仿佛可以想象得到,在未来的日子里,七公主身后绝对会跟着一个小尾巴!还是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不过,如此便好!终于能再见到娘娘那般的笑颜了,不管这个七公主是谁,都将是她一生忠于之人,又有什么重要呢!
不过,虽然她见识不多,却也知道七公主方才那一套体术当真惊才绝艳,却不知……
想到自己的奢望,春兰不禁猛地甩了甩头,暗骂自己一声,想什么呢!真是异想天开!
……
光阴如梭。
转眼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严冬的脚步伴随着时间悄然而来,昨日还是晴阳,夜里便是寒风呼啸,卷起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飘舞,不过一夜时间,晨起的皇宫,原本的奢华磅礴也被渲染成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白雪皑皑,洁净无暇。
一棵四季常青即便严冬也依旧枝繁叶茂的大树上,一双短小纤细的腿垂在半空,十分惬意的来回晃悠,抖得树梢叶端的雪花簌簌的掉落。
树下的夏荷和春兰一个一脸着急一个一脸无奈。
“七公主!我们快回去吧!不然娘娘该骂我们了!呼——好冷好冷!”夏荷一边跺脚一边幸苦的仰起头冲着树梢上依旧晃悠得惬意的袅袅大喊,“七公……咳咳……呸呸——”被突然摇落的雪灌了一嘴,夏荷赶紧吐掉,挥舞着小手使劲拍了拍胸口,然后一脸哀怨的看着依旧躺在树枝上懒得理她的袅袅。
春兰无语的看了一眼夏荷,揉了揉冷的有些麻木的双手,拢了拢怀里抱着的披风,这可是娘娘特意为七公主连夜赶制的,七公主自从身子好了之后便最喜欢满皇宫的到处游玩,这大冷的天偏偏喜欢穿得单薄,出门前娘娘可是千叮万嘱,叫她一定要把披风给七公主穿上,“七公主,天气太凉,您的身子又刚好,回吧!不然把披风披上,免得着凉了!”
树梢上的袅袅不理会树下的两个丫头,只是枕着双手看向远方,大大圆圆的清亮双眼里倒映着一片雪白的世界,心里突然变得无比宁静,这天地间,仿佛突然只剩下她一人,宁静,辽阔,悠远,自在,再无那些纷扰的爱恨情仇紧紧束缚着她的脚步,困顿她的翅膀,一尘不染的雪白晶莹仿佛自她的灵魂深处缓缓流淌而过,一遍遍洗涤她早已枯萎麻木的心灵,一遍又一遍,直到……
心底仿佛有什么猛地明悟过来,还来不及体悟,便感觉有一股清凉冰寒的气流缓缓渗透皮肤流入经脉,再以十分霸道的方式冲刷而过,那样仿佛洪水爆发的冲击力,竟然让她感觉到体内的经脉被生生的一寸寸胀破,又突然感觉到刺骨的冰寒,胀破的经脉又突然收缩,这样一涨一缩,竟然比她曾受过的最痛苦的刑法都要痛上无数倍,她此时只剩下一个知觉,痛,很痛,痛得彻骨,心里忽然突兀的冒出一个想法,抽筋剥皮想来也不过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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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见二公主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还偏偏拿老祖宗的规矩说事,竟然也不能反驳。
娘娘为了息事宁人,对外宣称七公主大病一场,尚未痊愈,连着皇家所有的宴会也一次再没有参加过,整日呆在似水宫里,怕七公主再遭遇什么不测。
可这二公主明明就知道,甚至……
春兰紧紧握住拳,垂首不语。心中却已有打算,今日就是拼死也不能让七公主有事!大不了她拼着自己暴露了也要……
想到这,春兰忽然有点庆幸,幸好今天遇到的是这个资质低等三岁起修炼到现在也没有突破一阶在皇子皇女里实力最低的二公主。不然哪怕二公主只是突破一阶初级,就凭她现在不过一阶高级武师的实力,肯定不是一个同阶原师的对手!
二公主看着春兰怀里一脸痛苦的袅袅,心中说不出的痛快,暗骂道:哼!痛吧痛吧,痛死你个小贱人!
明明母后说过这个小贱人这次一定是死定了,谁知道最后却还是活了过来!还害的我被父皇罚抄宫训一百遍,还禁足了整整一个月!原本早就想找你算账,谁知你那个母妃胆小如鼠缩在似水宫中不出来,父皇还特意下了圣旨不让任何人打扰你养病!哼!你倒好,不学自己的胆小鬼母妃躲的似水宫中,如今竟然还敢出来四处招摇,这次给本宫遇到,不好好折腾你一番,怎么出得了这口恶气!
“怎么?你个小贱婢!没听到二公主殿下的话啊!啊?还不快给二公主殿下磕头?”二公主身后的贴身侍婢小玉伺候二公主多年,怎能不明白二公主的心思,当下便是走上前啪的一巴掌朝着春兰甩了下去。“竟然敢对主子不尊,我代主子好好教教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的一片静穆的雪地里,格外的刺耳。
咯吱咯吱——
一路踩着雪辛辛苦苦追上来的夏荷正好看到这一幕,这边春兰尚还毫无反应,那边她已经炸了毛,小小的身子直接扑了过来,像一头发怒的小兽,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猛地将小玉扑倒在雪地里,骑在她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噼哩叭啦”一通乱拳,“我叫你打春兰!我叫你打春兰!七公主都不打春兰!娘娘也不打春兰!你还敢打春兰!我打死你!打死你……”
说实话,对于一个武师来说普通人的一记耳光真不算什么,不过是那种赤/裸/裸的侮辱让春兰心中有一闪而过的难堪和愤怒,但是为了袅袅,她必须忍下,这时见到夏荷这般,心中感动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头痛,怎么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时候追了上来!身子一动,就要过去拉起夏荷,却感觉手腕被拽住,春兰低头一看,便是怀里清醒过来的袅袅对着她冷冷看了一眼,然后再一脸兴味的看着越打越欢的夏荷。
春兰怔了怔,却奇异的发现虽然七公主什么也不说,那个眼神的意思却是明明白白,让她不要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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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她原本愤怒隐忍的情绪竟然慢慢缓和了下去,心中变得平静,没由来的觉得安心。似乎是一种有了依靠的安全感。她不知道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为什么会带给她这样的感觉,可自从七公主醒来后,她就是会莫名的从她身上感觉到这样的感觉,强大,睿智,淡漠,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唯命是从。
突然想到七公主居然好了,赶紧仔细打量了一番袅袅全身上下,不见袅袅有隐忍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春兰和袅袅的动作不过转瞬之间,自然没有被二公主发现,此刻二公主的视线已经都被夏荷吸引了过去。
“你这个该死的贱婢!还不速速给本宫住手!好啊!竟然敢欺负到本宫头上来了,竟敢当着本宫的面殴打本宫的人!来呀,你们都给本宫上!把那小贱婢往死了打!”二公主指着夏荷气得浑身发抖,见夏荷竟然根本不听她喝斥顿时更是恼羞成怒,直接让身后的一众宫人都上去打。
她却不知夏荷现在的想法,夏荷打着打着其实也清醒过来了,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后悔,不过她又想了想,反正打也打了,不想惹麻烦也惹了,还不如索性一次性打个过瘾,这样被罚起来也心里痛快了,多打一拳赚一拳,这样一想,小身子更有力气了,一拳拳揍得更加卖力,嘴里还嘟嘟啷啷的,如果有人靠近听,一定可以听清楚,她说的正是:“反正都是要挨罚了,多揍一拳是一拳,怎么也要揍个够本才划算!挨罚之前也要先揍你个半死!”
“砰——”
“哎哟!救命啊!住手……救……命……”
哀嚎声响彻云霄,不过片刻,被按在下面的小玉已经鼻青脸肿。
连春兰都看得有些不忍,这夏荷,下手可真够狠,都是照着脸下手!
袅袅眸光微微一闪,隐忍住笑意,心里却是第一次有些看那个总是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小萝莉有些顺眼起来。
二公主身后的宫人齐声应下,呼啦啦一片朝着夏荷扑了过去,夏荷听见声响,手下不由一松,回头看去,小脸一白,被她按压住的小玉此时趁机猛地一挣,她原本就比夏荷大上几岁,力气上肯定是占有优势的,刚刚不过是夏荷来势太快,她一时被压住,打蒙了,才没挣脱,此时见有机可乘,自然是快快爬起,夏荷见势不妙,小小短短的身子突然猛地一钻,正好钻到了刚刚爬起的小玉身后。
而那些猛地扑过来的宫人原本就不是受过什么专业训练的,进宫为奴又哪里还能有资格修炼,自然没有什么章法,乱糟糟一团,跑在最前面的人突然感觉腿上一麻,竟然照着刚刚站起来的小玉猛地扑了过去,一推一扑,就将小玉再次死死的扑到了地上,不等小玉喊出话来,后面的又是争着在二公主面前表现,一时也没注意看清楚,只以为是夏荷被抓住了,围成一团对着那人身下的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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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趁乱混在人群中,小小的身子被挡住,也是浑水摸鱼一顿乱踢,越踢越觉得解恨,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春兰觉得自己的头开始一阵阵揪痛。瞄了瞄自家七公主,竟然还惬意的眯上了眼,唇角弯弯,那模样实在很像一只刚偷腥完的小狐狸。
看来,七公主的身体是真的没问题了。
春兰想到这,又是一愣,好吧!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
抬眸看向还在那儿浑水摸鱼可劲儿乱踢的小小身影,春兰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二公主原本正一脸得意,却突然眼尖的瞄到了人群中那道明显矮了一截的小小身影,不对!她的人中可没有那么小的,再仔细一看,顿时一股火苗噌噌的从胸口冒出,看着还踢得很欢的一众宫人,顿时更是气得跳脚,怒吼道:“你们这些瞎了眼的狗奴才!还不给本宫住手!看看你们打的是谁!”
二公主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一群该死的狗奴才!竟然蠢得连打个人也搞错对象!
一群打得正爽的宫人顿时停下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还不明白二公主的意思。
不是二公主叫他们打吗?怎么又骂他们?众人觉得很委屈。
直到雪地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玉好不容易哆哆嗦嗦的伸出一只手,口齿不清的道:“偶……素……考……鱼……”
“噗——”原本偷偷溜到春兰身后躲起来的夏荷顿时忍不住喷笑出声,“啊哈哈哈……她……她说她是烤鱼!哈哈哈……还真是好像啊!”夏荷一边抱着肚子一边指着脸已经肿成青紫色的小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一笑,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尤其是二公主,那双还算美丽的眼睛里满是阴冷的杀意。
春兰的额角一抽一抽,心中暗骂夏荷:真是个不省事的小家伙!
二公主却突然注意到春兰怀里的袅袅,见她竟然睁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表情看着众人,顿时更是火大,狠狠的瞪着袅袅,眸底带着厌恶和鄙夷以及赤裸裸的杀意。
原本在春兰怀里懒洋洋窝着的袅袅察觉到这道目光,突然眼珠一转,圆圆的小脸上顿时一脸怯怯的看向二公主,在二公主的怒瞪下,讪讪的笑了笑,然后突然怒视着夏荷,猛地伸出手,朝着夏荷的脑袋挥去。
众人的目光跟着那只手移动,二公主更是洋洋得意,暗忖,果然小废物就是小废物,不但生来不能练武,终生不可能成为武者,而且还胆小如鼠,懦弱无能,以前就只知道整天窝窝囊囊跟在她屁股后面看她们玩,文不成武不就,什么也不会的小笨蛋!这不,她一瞪她就乖乖的自己去教训那个小贱婢了!
就是春兰也一脸不明所以的看向袅袅,夏荷讷讷的站着,也不知道躲开,只是小小的脸蛋上是满面的委屈。
呜呜,七公主要打她?!七公主还从来没有打过她呢!以前都是二公主和其他几位皇子公主欺负她和春兰,七公主回去还会偷偷安慰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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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长长的拽尾宫装,步伐有些仓惶的急忙坐到玉辇之上,见那群宫人还未反应过来,心中气怒更是难平,心里想着看回去怎么收拾他们,只是此时只能恶狠狠的出声骂道:“快起轿,一个个作死了!”
“是!是是……”宫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二公主铁青的脸色,顿时心惊胆颤,赶紧将玉辇抬起,匆匆而去。
另有宫人七手八脚的将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小玉扶了起来,不顾小玉杀猪般的惨叫呼痛,也是急急而去。
二公主忽然回头,眼神阴毒如蛇蝎,狠狠的瞪着袅袅良久,这才忿忿的转过头去。
对于这样的眼神,不痛不痒,袅袅从来都选择无视,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从春兰的怀里跳了下去,踩着懒洋洋的步伐朝着似水宫走去。
“啊哈哈哈……好耶好耶!把坏人打跑了!七公主好厉害啊!”看着二公主率一众宫人落荒而逃,夏荷猛地拍手大笑,“连二公主都跑……唔唔……唔……”
春兰一把捂住夏荷的嘴,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放开她朝着袅袅追了过去,“七公主,披风!”
“唔……啊!春兰等等我!”夏荷反应过来,看看原地只剩下她一个人,也赶紧追了过去。
等袅袅磨磨蹭蹭的回到似水宫,刚走进正殿,便远远看到大厅之上一袭明黄龙袍的皇上主位端坐,而一袭大红镶金正装凤袍的皇后与皇上并排而坐,正一脸义正言辞的训斥着跪在下首的柔妃。
唔,这个皇后训人的气势还成,容貌也还过得去,保养得跟三十几岁人似的,(袅袅姑娘,人家就只有三十几岁!您确定您这是夸奖?)典型的大家闺秀型,就是那股子自骨子里透出来的阴狠,生生让她有些惨不忍睹。估计当了这么多年皇后,没少干阴损缺德的勾当!比她老人家曾经当的那个半残皇后还要失败,啧啧。
“娘娘……”春兰看到此情此景,顿时一脸惊惶的低呼一声,果然是她们又给娘娘惹了麻烦,刚要进去自己领罚,不想连累柔妃,却被袅袅猛地一把拉住。
“七公……”
袅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告的瞥了她一眼,眸光微动,几个呼吸间便径自退大大门之外,毫不犹豫的朝着雪地上就直接滚了几圈。
随后跟来的春兰一脸不解,却也没有违背袅袅的意思,而是静静的看着。她相信七公主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深意。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莫名的相信年仅四岁的七公主。
直到袅袅从她手中抢下柔妃特意为她连夜赶制的披风一把丢到雪地里时,她才回过神来低声疑道:“七公主,难道是……”忽然眸光一亮,是了,七公主的意思,她想她是明白了。
这皇后匆匆而来,一定是为了二公主而来,虽然她们今天只是把二公主的贴身侍婢给打了,可依照二公主那性子,绝对会十分夸张的跑去皇后面前哭诉,指不定还给编排了些什么罪名给七公主,而皇后定然就会借机狠狠的打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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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们若一身整洁的回去,那娘娘定然还要被指责得更严重,即便皇上有心偏袒也不好做得太过,毕竟太后早已对娘娘心生不满,若这事再传去太后耳中,娘娘又免不了要被训诫。若是她们一身狼狈回去,那结果就大不相同了!
“明白了?”袅袅眸中赞赏一闪而过,然后懒懒道:“明白了,还不过来使劲踩几脚。”
春兰稍稍犹豫了下,又看了看依旧跪在厅中被皇后劈头盖脸的训斥的柔妃,狠下心来,照着那披风就是一顿脚踩。
一袭淡粉色的精致素雅的貂毛披风,被在雪地里这样一顿蹂躏,顿时一片狼藉。
随后赶到的夏荷远远就看着二人又滚又踩,呼哧呼哧的好不容易跑了过来,一看地上的披风,顿时一脸惊讶的就要尖叫,却被袅袅眼尖的一把捂住了嘴,冷冰冰的道:“闭嘴!”
夏荷猛地一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袅袅有些嫌恶的将手放在自己身上尚还干净的地方擦了擦,一个巧劲将夏荷推倒在地,对着春兰道:“在她衣服上也印上几个脚印。”
她们三个人,只有春兰的脚和二公主差不多大小,幸好这个世界的鞋底没有什么花样,分别都在鞋面上,所以不必怕人去验证。
刚从袅袅的推倒中反应过来的夏荷一见春兰竟然用脚在她身上踩来踩去,虽然不痛啦,但是这可是娘娘刚赐给她没多久的新衣服啊!顿时着急了,也顾不得想袅袅为什么突然发脾气把她推倒,急忙挥舞着小手试图阻止,“啊,春兰,你为什么要踩……”
刚想问,却被袅袅一个眼神吓得立马自己捂住嘴,乖乖不敢做声了,怯怯的瞄了瞄袅袅,又瞄了瞄似乎很忙没时间理她的春兰,只好认命的一脸委屈的躺在冰冷的雪地上,索性闭上眼任由春兰在她的新衣服上印着脚印,那副模样,用袅袅的眼光来评价就是“任君蹂躏”!看得她也差点忍不住想去真的踩上几脚。
“够了。”袅袅瞥了眼地上拧着衣角一脸肉疼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夏荷,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又一把拉起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些冰凉的液体在她身上一阵涂抹,冰冷的触觉惊得夏荷一个劲哆嗦,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叫出来,只是一双明亮的眼睛水光闪烁,好不委屈。
那副模样却看得袅袅心中暗爽,不过她绝对不会承认是想报复某只小萝莉的吸血之恨。
嗯,搞定!袅袅又将小手放在衣衫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心想着幸好这些天无聊“逛”看一圈御药房,为了打发时间配置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酝酿了下情绪,袅袅低着头急冲冲的走了进去,边走边双手抹泪,绵绵软软的童音犹带着点沙哑的哭音:“你们谁都不许说二皇姐拦下我们……总之谁也不许告诉母妃今天二皇姐抢了母妃特意为我连夜赶制的披风就要打我……不对……二皇姐只是……只是……想要借披风罢了!是我自己惹得二皇姐不高兴,被推倒摔到雪地上也是……总之!今天的事都不许提!快给本宫换衣服,不然母妃就该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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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正殿内端坐的皇上首先发现了袅袅,借着端起的茶杯掩去唇角那抹满腹兴味的笑意。他倒想看看,他的这个女儿,是要唱出什么戏。
本身身为四阶原师的他,在凰天大陆各国皇室中已算得上翘楚,自然没有错过前面袅袅走到殿门又突然折返的动作,没有提出更没有用神识去探查,只是想看看这个大难不死据说性格变化很大的女儿能带给他怎样的惊喜罢了。
只是听到袅袅说二公主要抢柔妃特意为了她连夜赶制的披风以及袅袅被推倒在雪地上时,皇上端茶的手顿了顿。
皇后对着正门而坐,听到声音一看自然也发现了似乎只顾低头走没看到他们的袅袅,一听她的话,就知道要遭,猛地站起身就要喝斥,却被皇上一个眼神制止住,脸色变了几变,终究不敢违背皇上的意思,讪讪的坐了回去,只是眼神凌厉的盯着袅袅,似乎恨不能在袅袅身上盯出个洞来。
跪在下首的柔妃听到这话也是偷偷往外一看,看到袅袅一身狼狈,顿时心中一疼,眼眶瞬间就红了,恨不能马上冲过去抱着她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她就知道二公主那样嚣张跋扈,肯定会为难凰儿,可恨的是皇后还理直气壮的来似水宫指责她养而不教。
再见袅袅竟然只顾往里冲,似乎没有看到皇上皇后,又是一惊,抬眸看向皇上就要求情,却见皇上睇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顿时心下忐忑的没有言语。
那箱袅袅似乎还是没有察觉不对,身后的春兰和夏荷也是一身狼狈不敢抬头,听着袅袅的训话,“还有,夏荷,虽然你被打了,但是也不许给母妃知道,你就先回去换衣服吧,本宫知道你疼,但是二皇姐也是为了……嗯,是为了帮……帮本宫训诫你才会……反正你不许说出去,不然,虽然你是个奴婢,但是母妃说过,皇家公主就该有皇家公主的风度和气量,不该跟下人计较,那个什么……对,是有失身份和教养,你若说了,二皇姐一定会被父皇罚的!凰儿不想二皇姐被罚……你放心,回头本宫会回禀母妃说是本宫不小心弄坏了你的衣服,再赐两件新的给你,你乖乖的不许说出来知道吗?否则,否则本宫会打……打烂你的嘴让你不能吃饭!”
似乎是不放心夏荷,还特意多交代了几遍,绵绵软软的童音又是威胁又是利诱,听的皇后几乎扯碎了手中的锦帕,皇上却是一脸严肃,脸带怒色,只是眸中却是笑意连连,带着满意和喜爱。
柔妃却只是一腔担忧,听到夏荷被打,恨不能起身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有没有也挨打受伤。
皇后频频看向皇上,却见皇上一脸严肃怒气却依旧没有出声的打算,恨恨的一咬牙,却也不敢露出端倪。
那边袅袅还在喋喋不休的反复交代:“……哦,对了,春兰夏荷,还有,二皇姐不小心说漏嘴……不对,是是……”似乎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半响才勉强接着道:“总之是说我被毒傻了那句话,一定不是二皇姐说的,不是不是,是我们都没有听到过知道吗!二皇姐她一定是……”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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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皇后猛地眼神不善的看向柔妃,心中更是恨不能立刻除了这个如心尖上的刺般存在的女人。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一定不能让皇上相信这个小贱人的话!
皇后不着痕迹的收回眼神,也是一脸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看向皇上,当下起身福了福,喏喏请罪道:“皇上恕罪,实在是臣妾既然蒙皇上爱重位及中宫,又幸为众皇子皇女尊为母后,自然平日就有教养皇嗣之责,一贯教导众皇子皇女要重仁孝礼仪,尤其是众公主即便年幼也该有身为万金之躯的凤仪气度,万万不能失了身为我翰月公主的身份,方才见到七公主驾前失仪,不免一时心急出语苛责……”
皇后欲语还休,眼神凌厉的瞥向袅袅,一句句都是大义凛然,只是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在暗示袅袅方才的一番行为当不仁不孝,礼仪欠失,十分有失公主身份。
袅袅一脸怕怕的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要躲起来,嗫嗫喏喏道:“父……父皇,母……母……后……母……母妃她是不是也……也不小心……打人了?才,才被罚的?”那支支吾吾的语气,偏偏有个巧妙的停顿,听起来,似乎是称呼皇后为后母。
皇上唇角忍不住一弯,轻咳了声这才将笑意堪堪忍下,顿时觉得自己应该配合一下演戏演得辛苦的女儿:“咳……嗯,也打了人,凰儿倒是说说,还有谁打了人?”
这话,问得皇后心中一颤,原本想要为难的让袅袅跪下见礼的心思顿时也顾不上了,死死的瞪了一眼袅袅,又暗示性的瞥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柔妃,警告她小心说话,否则柔妃就处境堪忧。
只是她也是被气糊涂了,若只是寻常的四岁幼童,哪里懂得她那复杂的暗示。
袅袅心中讥讽的一笑,面上却是一脸着急和懊悔,似乎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是一脸为难的看了看柔妃,眼中的泪水更是开始滚动,泫然欲泣。
“父……父皇……凰儿,凰儿好冷……能不能让母妃给凰儿换衣服?”说到最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了红,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借口太明显。
皇上刚刚被袅袅的表演勾得引起兴趣,又贵为天子惯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会注意衣着之类的小节,经袅袅这一提,这才注意到她的衣服颜色暗沉,又沾染了许多污痕,还隐隐有水渍滴落,立刻沉下脸来,想到刚刚听到的她被推倒在雪地上,自己只用神识感觉了下她没受伤便没做计较,也没去注意她的衣服,心中有了一分自责,又暗自责怪袅袅大雪天的不分轻重自己衣衫弄湿了也不出声,转念一想到袅袅这么久穿着这身湿透的衣服,心中没由来的有些心疼,立刻也不管皇后,沉声道:“柔妃还不速速给凰儿换上干净衣衫,成何体统!”
其实柔妃跪着,他又何尝不心疼,正好找到借口,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皇上……”皇后急忙开口阻止,她借着二公主一身狼狈回到中宫哭诉被那小贱人打了,好不容易找到借口,费尽心思和唇舌搬出了祖宗家法和太后,这才让皇上狠下心让这狐媚子罚跪了半响,这才不过一刻时间,这会子要依了皇上让她起来,一会儿可是再难跪下去了!
“好了!有什么比得过朕的小公主的身体重要?柔妃你还不快去!”
皇上板下脸来,皇后也不敢再多话。
柔妃早已着急了半天,一听到皇上发话,自然赶紧起身不顾发麻的双腿将袅袅一把抱入怀中,感觉到怀里冰冷的温度,顾不得礼仪周全,急急的欠个身就直奔寝殿而去。
袅袅窝在柔妃怀里无聊的翻了个白眼,果然宫斗什么的最无趣,斗得死去活来最后娱乐的也还是那个罪魁祸首的皇帝,看他刚刚看戏看得都有劲!
伸出小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小脸,探出头去装作刚刚记起的样子喊道:“春兰,夏荷,你们也快来!”眼神却径直的看向那个不停喝茶掩饰真实情绪的皇帝,带着毫不遮掩的鄙视。
皇上嘴角僵了僵,看着小女儿投来的那带着鄙视的眼神,当下厉声道:“还不快跟上去伺候!”
“是!”春兰一把扯起还在瑟瑟发抖的夏荷,抱着脏兮兮的披风,不知是真没站稳还是怎样,一个趔趄将怀里抱着的披风掉落到了地上,又不敢去捡,见到柔妃的背影都快消失了,赶紧拖着夏荷急急的追了上去。
皇上看着地上掉落的披风,再看到那么清晰明显的脚印,毁了好生生的一件披风,再想到柔妃为了赶制熬夜的辛苦,脸色更是铁青。
“皇上?”皇后不敢置信,明明上一刻她还稳操胜券,不说让那个狐媚子打入冷宫,也至少让她脱下一层皮去,可这下一刻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从她眼前毫发无伤的走了。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一口气。
皇上转头深深看了皇后一眼,那一眼的凌厉冰冷冻得皇后身子一颤,那种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她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皇上忽然道:“皇后,朕之所以还能容忍,是你还没踩到朕的底线!但是你这一次比一次过分的动作,朕是真的有些腻了,有时候,手深得太长,只会让人忍不住把那只手,砍掉!”最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语气分外的寒凉,带着冰冷狠绝的杀机。
“皇……”皇后张了张嘴,唇角有些僵硬的扬起,试图缓解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
皇上却再次打断她道:“够了!刚刚凰儿的模样你也看到了,跟着她的两个奴婢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尤其是比较小的那个,被虐伤得那般模样,孰是孰非,朕心里已经清楚!至于你,朕相信你的二公主是如何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朕想,有你这样一位母后,她那性子,也断断不会吃了亏去!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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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了道:“至于二公主,是时候该好好收收心,待嫁了!这些时日,就不要再出门了,你这做母后的,不是也该寻思着多找几个教养嬷嬷,好好教习下她妇容妇德!尤其是女红!既然她如此喜欢披风,就着她好生的绣上个百来件的!不绣好就不必出来了!至于修炼之事,就先暂停了,免得她不过是身怀着最低等的红阶资质,也学人眼高一等!”
有些厌烦的瞥了一眼呆立不动的皇后一眼,皇上一掷衣袖,竟然亲自捡起了那件污脏不堪的披风,阔步而去。
其实此事也是袅袅取了巧,偏偏皇上没有用神识去查看她突然跑出去的蹊跷,心想也不过是去想办法用计策通过那样的方式“倾诉”她的遭遇来为自己的母妃开脱,纵容知道她夸大了事实,也没有想到一贯极为孝顺性格怯懦的她竟然会拿自己母妃亲手刺绣的披风去做道具,还将自己的两个婢女弄得无比凄惨的样子,自己也上演了一场苦肉计,自然更是厌恶了几分那个原本就不待见的可有可无的女儿,更何况那女儿还有一个让他无比厌烦却始终不能废立的皇后母亲。
皇后见他贵为天子竟然亲自去捡那件污脏不堪的披风,只为着是柔妃亲手刺绣,本就心生嫉恨,再看他毫不留恋走掉的伟岸背影,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那一句毫不掩饰的带着鄙夷的“最低等资质”,又想着他对月千凰的各种纵容宠溺,却竟然如此绝情让他们的女儿生生暂停了修炼,手中的锦帕“呲”的一声被生生撕碎,本就阴沉的眼眸里此刻更是写满了一种疯狂的偏执与嫉恨。
最低等……最低等……可笑的是,皇上,你是何等偏心,宁可疼宠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竟这样嫌恶一个拥有修炼资格的女儿,即便那是最低等又如何?难道比不过一个让皇家蒙羞的废物!
柔妃!月千凰!
很好!
长长的金玉护甲划破掌肉,尖锐的疼痛却让皇后的唇角挂上触目惊心的狰狞笑意,这一抹笑意,配上那般阴沉的眼神,让皇后整个人犹如伺机而动的最毒的蛇蝎,目光叵测的投向了皇上背影消失的地方,柔妃的寝殿。
……
送走唐僧上身一反常态喋喋不休的柔妃,以及一直满脸兴味看着她的皇上,迫不及待的将寝殿的门口反锁,袅袅深深吐出一口气,先不提今天反常啰嗦的柔妃,她实在被那位皇上的“龙眼”看得有点毛骨悚然了。
要不是这副身体才四岁,又是他的亲生女儿,她都要怀疑那皇帝是不是有恋童癖了,啧啧!瞧瞧那眼神,整个一恨不得把她解剖了好好研究研究的眼神。
她知道他是好奇她的太过明显的变化,可她也没有兴趣去解答他的好奇,还是留给柔妃去应付好了。
她现在最感兴趣的是——
袅袅伸出手掌,眼中一缕耀眼的红芒闪过,集中精神,掌心瞬间冒出一缕艳红如血的火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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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她之前在经历的那场奇异的进入意识海的经历后,突如其来诡异而难忘的似抽筋剥皮般的痛楚,又在春兰抱起她没多久遇到二公主刁难时突然结束。
最为不可思议的是,她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竟然诡异的进阶了!
对,就是进阶!
这也是昨天她在那之后脑袋里莫名其妙的又多出一段信息才知道的,原来她的能力,还能进阶!
这却是她经历这么多世以来从来不知道的!
以往,她虽曾穿越到过古武大陆,可那里的人也都是只修习武功,更别提其他的普通世界了。
自从有两世为了救人暴露自己的能力,而后却被人当作妖魔人人诛之,连最为亲近的爱人亲人也用畏惧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经历,她从来对于自己的能力讳莫如深,即便再亲近的人也从不暴露。
救了自己无数次的特殊能力,却只能掩饰在黑暗中,永不得见光明,她无奈,却无能无力。因为每次命运没有让她拥有绝对实力在一个世界里成就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时间,每次她只能作为一个匆匆来去的过客,穿梭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世界。
也正是因此,尽管有了便宜师傅给的修炼功法,碍于她只能用为数不多的短暂时间在黑夜里偷偷修炼,让那种特殊能力有了一点点威力上的增长之外,再没有任何长足的进展,而那种特殊能力,也仅限于只能在危及关头出其不意的用以击毙敌人。
虽然如此,她也从没有放弃过修炼。
她一直坚信,只有这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还有那个它,才是一直陪伴着自己,无论世事或时空的变迁,都永不离弃的存在。所以,无论是什么,都不能让她放弃它们!绝不!
而这么多天来,她每日按照便宜师傅不知以什么手段打入她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的莫名功法的每天在夜里躺在床/上用修炼,也都一直进展缓慢,进阶一如既往的几不可见。
好吧,虽然便宜师傅给的这莫名功法的修炼方式同样有些不太靠谱,别人好歹也是打坐,而这篇功法的要求竟然是非常简单的只要摒除一切杂念静心睡觉便是修炼。但起码,她也是十分认真的修炼了吧!
却不知,就在今天,经历了那一场有些玄幻的感悟后,竟然似乎一日千里,脑海里不止莫名的出现了便宜师傅所给的那莫名功法的续篇,而且还出现了一段关于这功法的解释。
原来,这功法名为修神诀,总共分为九层功法,前三层功法主要用于修炼神识和识海,以及最简单的神识攻击,如同那次杀死冬梅的那一击,而从第四层开始,便有具体利用神识攻击的功法。
这段虽然不算太仔细的介绍,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特殊能力似乎与这神识有关,也更为直观的知道自己竟然一次突破第一和第二层,进阶了!她甚至都能清晰感觉到,她的识海似乎突然扩大了数倍!不过因为没有直观的对比,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很大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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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数年后,无数人无不眼红嫉妒忿忿咬牙大骂妖孽无耻的修炼之路的初始。
“你一定要快点醒来,我等你!”袅袅看着掌心不停跳跃似乎想要表达自己情绪的艳红火焰,轻轻喃语,然后猛地又恢复了那个理智淡漠的袅袅,强制自己冷静下去,平复了情绪的波动,定下心来,平躺到床上,闭上眼,再次进入了修炼。
……
“咦,今天春兰和夏荷那两个小丫头怎么还不回来啊?不过是去御药房替七公主取药罢了……”秋菊一边帮袅袅梳头,一边偷偷的念叨。
原本正因为瞌睡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袅袅却猛地睁开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懒洋洋的问道:“她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漫不经心的语气,若是忽略那双大眼里一闪而逝的凛冽锋芒,这句话怎样也只是一个孩子的好奇追问。
秋菊也不过是随嘴一说。
从中毒那件事以后,平日里柔妃都不许其他的宫人靠近内殿,而春兰和夏荷一直都是伺候在袅袅身边,就算有事也不敢离开太久的。
今天她们是要去取冯御医开给七公主调养身体的最后一副药,特意一大早跟柔妃报备了才去的,柔妃也吩咐了要早点赶回来伺候七公主起床,她们都应了的,这却都巳时了还没回来,还是娘娘看着七公主还没起床特意打发她来看看才知道的。
听到从中毒以后都不怎么喜欢开口的袅袅问话,觉得今日七公主肯定是心情很好,面上一喜,顿时三言两语将事情都说了,这才喜滋滋的跑去翻箱倒柜,说是要好好给袅袅打扮一番。
袅袅却是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心一蹙,顾不得等秋菊的衣服,一个闪身便直奔宫外。
秋菊看见袅袅突然往外就跑,顿时也急了,胡乱在衣柜里拽了一把衣服就跟着追,边跑边喊:“哎,七公主,七公主,衣服……”可眼看着袅袅不过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顿时急的猛跺脚,赶紧跑去找柔妃,柔妃一听也急了,又怕这事传出去给本就不喜欢自己女儿的太后知道,再惩罚于她,只能按耐下心中的焦急,与秋菊两个人几乎将似水宫翻了个遍,这个暂且不提。
疾奔而出的袅袅此时却是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份微微的忐忑,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虽然对于心底突生的一点忐忑有些鄙夷,对于一向不愿多管闲事的自己这次却一反常态毫不犹豫选择去救人有些惊诧,却也默默的在心底表示,她之所以如此心急赶去救人,只是因为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别人罢了!
更何况,自从来到这里,柔妃和三个丫头,确实对她不错!
此时的袅袅却还不愿承认,她已经开始把这四个人归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冬季的夜,分外寒凉,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吹着,仍旧没有融化的一地积雪在黝黑的夜里映亮了一方夜空,那光线,竟有些刺眼。
皇后的中宫外,一道娇小的身影身穿一袭单薄的亵衣,如同一只冬日猎食的小兽,悄无声息的蛰伏在雪地里,一双清亮如最为璀璨的黑曜石又水灵似要滴出水来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扇奢华的大门,一动不动。
正是已经等了将近五个时辰的袅袅。
此时,中宫门外,一队身着统一禁军盔甲的士兵踏着整齐而规律的步伐而来。
袅袅的眼神一黯,笼罩住整个中宫上空的神识突然觉察到那两道强大的气息悄然隐去,袅袅已经有些麻木的身体猛地朝着中宫疾射而去,等待已久的机会,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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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这两道强大的气息,她才在这等了将近五个时辰!她从来不会做无用之事,那两道气息的主人,绝对比现在的她强上很多,并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正面对抗的。
只是一想到早上那一来到便用神识搜索中宫的举措,她便暗自责怪自己的妄动。果然是太久的安逸生活让她连最基本的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不可妄动的行事准则也忘记了!
幸好,这个世界的高手似乎并不能察觉到她的神识,不然,今天……她也许就得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
通过这么久的了解,她自然知道了这个世界以武为尊可不是说着玩的,若今天她擅自用神识搜索中宫而又被那隐在暗处似乎是保护中宫主人安全的高手察觉到,那就是挑衅!单单是这种挑衅强者的行为,他们就是把她随手灭杀了,她那个便宜父皇和母妃也不能说二话的,只能怪她自己倒霉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守则,强者为尊!
甩了甩头,警告自己要以此为戒,也就静下心来开始朝着神识探索到的二公主的位置寻去。
“……公主,您要更衣就寝还是?”
袅袅刚探入二公主的寝宫,利用娇小的身形凭借这段时间恢复的敛息手段悄无声息的俯身在窗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
唔,就是上次被打得像猪头的二公主的贴身侍婢小玉。
房中又传来二公主的带着嗤笑的声音:“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这狗奴才在想什么!哼!不就是想让本宫带你去再好好折腾折腾那两个小/贱/人吗!”
“是是是,二公主英明!奴婢真真是想什么都逃不过二公主您的法眼!奴婢也就这么一点小心思,哪能跟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的二公主您眼前丢人现眼不是?”小玉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一不小心把脾气一贯阴晴不定的二公主又惹火,不然最后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哼!”
虽然是一声冷哼,但袅袅在窗外都能听出那里面深以为然的得意与倨傲。袅袅唇角勾勒出一抹讥讽,果然不愧是极品的主仆组合!
“好了!看看你这副狗奴才的样子,难怪这辈子只能做一条狗了!说起来本宫身边怎么就没有那么两个那副硬骨头的,都那样了还不肯按照我吩咐的做,对主子倒也忠心,本宫那个七妹妹,倒也是好福气!”
“是是,是是是!二公主都说得是!奴婢就是您一辈子的一条狗……但是您看,这狗不是最忠心吗!要那么硬骨子干嘛?到最后被二公主您略施手段,奴婢就不信她们还能一直硬撑?二公主您放心,只要把她们交给奴婢,奴婢一定让她们就算是蚌也得撬开一道口子来!到时候任凭二公主您想要她们到皇上面前说那小/贱/人什么坏话就说什么!让她们回似水宫做什么就做什么!再说,那小/贱/人哪里配做您的七妹妹啊!不过是个小小的十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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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本宫说她是就是,虽然本宫看不上她,但是有了正经封号才配称得上是本宫的兄弟姐妹,其他的那些个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宫相提并论?不过那两个奴婢再忠心也是别人的!你这只狗本宫也用得还算顺心,放心好了,好好跟着本宫,本宫也不是那会亏待人的主!走吧,看把你心心念念的,不就是打了你一顿吗,都把人折腾成那样了还不知足……”
听着脚步声像是起身走了出来,袅袅听着那句“折腾成那样了”心中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边小玉眉开眼笑的赶紧附和:“是是是!小玉生是公主您的人,死也是您的鬼!不对不对,小玉生是您的狗,死也是您的狗!嘿嘿……再说小玉可没那本事,折腾那两个小/贱/人,还不都是公主您的主意好又有本事!用的那些水属性的玄冰寒针,还是公主您用原力凝化的呢……也不知那两个小/贱/人是不是不经事的死掉了,那可就不好玩了……公主,慢点,小心脚下,奴婢扶着您走……”
“吱呀——”是门打开的声音。
“好了,别废话!是死是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本宫自己的手段自己知道,只会让人生不如死,怎么会那么容易死!”二公主虽是嘴上那样说,心中多少有点不确定,玄冰寒针是她最近偷偷新学会的原术。
袅袅眸光一凝,看着被自己生生掰断的窗沿一角樱唇紧抿,小小圆圆的脸上冰冷的似乎要结成冰霜,玄冰寒针,光是听着名字,就足够让人心寒!
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幸好刚刚开门的声音掩去了她生生将窗沿掰断一角发出的声音,不然今天救人的行动恐怕就得功亏一篑了。
想到目前还等着自己营救的两人,袅袅反而整个人完全平静了下来,越是危急,她越是冷静得摒除个人情绪,不会让任何情绪左右了正确的判断。
此时若冒然救人,恐怕还会给二公主一个倒打一耙的机会,惊动了她们,只要稍微扯着嗓子喊一声,她今天绝对有来无回,毕竟什么事,若是事后,那一个小小的后字,就能拖延出无数的借口。
况且那两个隐卫,不管是皇家的或者是皇后家族的强者,只要是强者,被她一个小女孩这样“轻易”避开,闯了进来,那等于闯入他们的领地,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若她出去之后知道还好,至少会顾忌到她皇家公主的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提这丢脸之事,但若在这中宫被他们抓住,那绝对是毫不留情的灭杀!
所以今天,她必须想办法在不惊动其他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人先救出去!绝不能给她们机会杀人灭口。
袅袅抬眸看着夜色里脚步有些匆忙的主仆二人,瞳孔猛地一缩,暗沉的夜色里,那丝红艳得近乎妖艳的光芒锐利得逼人。
若真要惊动了,那也要让被惊动的人无法开口!
但饶是再如何冷静淡漠,袅袅跟踪二公主到了一个小密室后,看到原本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两个小丫头竟然被绑在两个木架之上,那毫无力气全身虚脱,在这般寒冷的大冬天里竟然全身湿透的凄惨模样,虽然没看到一丝血迹,但显然是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
尤其是那个平日里最喜欢啰嗦并且卖萌装无辜的小萝莉夏荷,那么鲜活的一个小家伙,平时那张总是笑意盈盈的小脸此刻更是苍白如纸隐隐透着青紫色,喜欢啰嗦不断冒出让人黑线的话的小嘴也血色尽失,正痛苦的抿着,小小的身子因为身高的原因,几乎是被悬挂在木架之上,奄奄一息。
袅袅赶紧用神识去探查,感觉到她的生命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弱得似乎随时都会那样消失不见。
袅袅突然忍不住的发火了!
袅袅姑娘从来认为,属于她的东西,只有她有动的权力,喜不喜欢,讨不讨厌,哪怕是她不要的,要丢要毁也只有她自己决定,绝无别人可以沾染的道理!
袅袅没有意识到此刻开始,那两个小丫头已经被划到她的世界内,归纳到属于她的羽翼之下,不容他人染指!
袅袅一怒,自然就有了人要承受怒火!
小玉一进到密室便迫不及待的跑到夏荷身前,厉声喝斥道:“你们两个贱东西!二公主驾到还不快请安!”说着就想一巴掌朝着夏荷扇过去,她可没忘记昨日被她整的多惨!只是那一掌没有扇下去,却突然猛地惊恐的瞪大眼睛盯着自己高高扬起的右手突然坠落。
对,就是坠落!
她的手,竟然突然生生的与她的身体分离,断了!
“……唔……”到了唇边的惊恐尖叫声却被生生阻断。
小玉此时已经不止是惊恐,而是一种死到临头的绝望!
她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一张明明看似可爱无害,甚至以往从来只敢唯唯诺诺带着怯懦的,此时却带着让她畏惧如魔的一丝冰冷浅笑的圆圆的小脸,再看着那双大大的在这密室有些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有些惊人的眼睛,瞳孔猛地一缩,然后是绝望的缓缓扩散,直到,失去焦距。
袅袅不屑的看着软泥般倒地再无生机的小玉,若不是赶时间,哪里会这般便宜让她死去!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小玉知道接下来袅袅姑娘怎么“伺候”二公主,那估计真的会很感谢袅袅姑娘的痛快赐死。
袅袅转身,看了一眼密室的石门。
唔,这门很不错,还是特制的隔音晶石。
袅袅在宫中被她翻遍的藏书阁里早已看到过这种材料的介绍,这是凰天大陆上特有的晶石,因为皇室和各大家族势力为了防止人觊觎自己私密而大受欢迎,隔音效果,绝对不容置疑。
密室的门,被袅袅非常轻柔的轻轻合上,然后转身。
自从看到小玉的手臂落地,二公主便立刻想到了事情败露,只是鼻尖只突然感觉有淡淡药香划过,她便只能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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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今天那五个时辰十个小时,真的是冷得狠了,但是她没办法,不敢有一点动作,怕被人发现。
不动声色的狠狠咬了咬牙,尖锐的疼痛让已经因为神识动用过大超过身体极限再加上五个时辰的寒冷而昏昏沉沉的意识马上清醒过来。
坚持住!
再为两人把了下脉,看着体内状况似乎好很多的春兰,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微微迟疑了一下,这才将一颗淡黄色的药丸再次放入了她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自然不需要什么坑爹的嚼碎了喂药。
药丸的作用,至少要一刻钟左右。
虽然,那丹药有那么一点点副作用。
选择春兰,第一是因为她身体底子好,体内的状况也好得多,更主要的是,若她没有猜错,春兰是个武师吧?即便她隐藏得再好,却瞒不过曾经身为古武大陆先天之境武者的自己。
何况,也没多大关系!即使那丹药的副作用会让药效过了之后的人全身酸痛脱力气血虚弱几天,但是至少她们可以先离开这地方,回了似水宫,相信她那个便宜母妃还是有能力保得住她们三个的!
她到时再开些益气补血恢复元气的方子给她,大不了便宜她了,给她几枚她好不容易搜集完药材制作的益气丸和补血丸就是了。
眸光冷凝如冬日里最为寒凉的冰剑,尖锐而阴冷。
既然敢动我的东西,就要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
袅袅咬了咬牙,撑起身体,再次回头看向已经吓得胡言乱语,将祖宗八代都扯了出来作为袅袅不能动她的理由的二公主,眸光一黯,她必须快点解决,但是也绝不能如此轻易绕过这个年仅十二岁便如此阴毒的女孩!
手中长期用于刑罚的匕首刀光已经并不十分寒凉,但是那似乎已经融入了刀身的血腥浓厚得似乎隔了那么些距离便能闻到。
二公主此时已经完全惊慌失措,终于显现出了原本该属于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反应,她不停的捶打自己毫无只觉不能动弹的双腿,试图让自己恢复行动的能力,嗓子已经因为尖叫变得有些嘶哑,脸上的表情也是近乎歇斯底里,看到袅袅手持匕首越来越接近,她似乎感觉到那把匕首上有铺面而来的阴寒戾气,张牙舞爪如同那些在她眼前不甘死去的人,那样恨彻骨髓的诅咒——
二公主终于彻底崩溃:“啊!不要——不要过来——”手毫无规则的胡乱划动着,似乎那样就能保证袅袅不能靠近自己。
“够了。”平平静静俩个字,语气也是那样有些低浅平淡,却让二公主从近乎崩溃的轻易的平静了下来,她怔怔的看着袅袅,以一种格外惊秫的眼神,姿势诡异的僵在那儿。
原来,她再次不能动弹。
袅袅忽然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整个人俯身靠近二公主,有些不耐烦的伸出尾指轻轻掏了掏耳朵,明明极为不雅的动作她却做得让人侧目,胆战心惊的侧目。
“你,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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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耳朵的那只手,好巧不巧的,正是拿着匕首的左手,而那把匕首,此刻却正一下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在二公主脸旁,上下抖动。
这个距离,这个动作,左手那极为别扭的拿刀动作,显得力不从心的倾斜弧度,让二公主诡异的斜着眼角,努力的瞥着那刀尖,似乎一下下在她脸颊刮过,刀身的血腥之气,浓郁的冲击她的整个嗅觉。
二公主第一次发现,她曾经那般熟悉,甚至无数次看着那猩红液体带走那些她看不顺眼的奴才甚至皇家不受宠的子女的生命,那样近乎铁锈的腥味,真的让人自骨子里寒凉,毛骨悚然。
她突然好想她的母后。
母后,你快来救我!
泪,一颗颗不要命的滴落。
袅袅却是突然璀然一笑,收回那个动作,整个人变得无比阳光明媚,那上下露出的整整齐齐的八颗贝齿,白晃晃的,让二公主竟然下意识的一个闭眼。
“我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丹药,可以医死人肉白骨,断肢重续,可是,凰儿地位低下,资质废材,怕是真的很难有机会见识啊!”袅袅语调极其缓慢,语气里还有微不可觉的停顿,但是偏偏这样轻柔的,低缓的语调,让二公主只觉得阴寒阵阵。
果然,袅袅再次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的格外真诚:“要不这样吧!二皇姐你一向仁孝忠义,友爱手足,便帮我试试吧……”
说完突然将那匕首放在小小的樱唇前,戏剧性的吹了吹,那动作,由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做来,竟然分外的可爱,她笑语盈盈,仿佛真的是一个在跟姐姐撒娇的妹妹:“皇姐,您说,好吧?唔,你不出声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好的!那我就……”
“剁了。”
一个“了”字轻飘飘落下,手中的匕首也跟着落下,她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二公主的脸上,锁紧她的双眸,不曾移开,突然又笑眯眯的安慰道:“放心,皇姐,凰儿一定不会让您疼的……喏,你看!”
那动作,像一个不知世事的孩子献宝般,一截切口无比平整甚至没有多少鲜血流出的手指,赫然在她手中。
二公主的瞳孔猛地以缩,那……那是她的!她的!
“啊……啊……”惊恐的尖叫被掐在喉咙里,那是怎样的痛苦,只有频临巨大的恐怖和死亡的边缘时,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深深的无力,崩溃,甚至疯狂。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直到十个手指头被袅袅用一根铁丝穿成一串笑眯眯的挂上二公主的脖子时,一股异常难闻的骚臭味传来,二公主轰然倒地。
袅袅这才脱力般,将身子整个靠到墙壁上,满身的冷汗,就像正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半响,她有些吃力的开口:“醒了就别磨蹭了,赶紧走,离开这!如果不想跟着我,就自己找个地方自己藏起来。”
她甚至没有回头,身子一个踉跄,推开有些犹豫却仍旧从身后扶住她的手,小小的身子,单薄得像一片落叶般,轻轻的推开石门,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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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春兰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犹存几丝疑惑,震惊,甚至,当视线落在倒地昏迷的二公主身上时,有着一丝惊恐。
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缓缓以一种奇异的步调缓缓融入夜色,她突然紧紧握住了拳,坚定的挺直了背脊,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抱起夏荷,毅然走了出去。
她没有去选择一个方向随便躲起来,而是跟着袅袅,步伐,带着十分的决然。
她知道,这一步,是她自己选择的,即便死,也不悔。
那一天,袅袅不知道自己究竟的积攒了几辈子的福气,竟然突然遇到那两个强者似乎有什么事匆匆离开,于是主仆三人趁夜无比狼狈的回到了似水宫中,惊得几乎要把持不住去求皇上搜宫的柔妃和秋菊的惊叫声差点把似水宫屋檐掀翻了过去。
此事,当然在袅袅昏迷前被严词要求保密。
自然,柔妃能在深宫中顶着长久不衰的荣宠活下来,除了皇上近乎偏袒的宠爱和保护,自然还有自己的一分手段和聪慧。
心中尽管恨极了再次将女儿和春兰夏荷折腾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却也依旧将此事隐忍了下来,甚至没有与皇上透露半分,直到后来宫中惊爆出二公主贴身侍婢身亡,二公主亦被残忍剁下十指挂在脖子上,而且因为惊恐太过而失心疯,她就更没有提过此事半分,这是后话。
而后,便是再次一个多月的沉睡。
这次为了救两人,袅袅一个多月以来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再次崩溃,昏昏沉沉再睡了一个多月,这才算是勉强养好了身体。
冯御医被借口柔妃身体不适秘密请来为袅袅把脉之后,颇为叹息的说了一句:“你们真是胡闹!这孩子身子本就单薄,这般年幼,剧毒本就伤了身体元气,再经过此次被长时间的雪寒之气所伤,全身都冻伤严重,尤其是四肢,日后但凡刮风下雨风霜雪露等湿寒天气都会关节疼痛……而且是,最为严重的寒症,那疼痛,可不是普通人能生受得了的……”
再为春兰和夏荷把脉后,明显怔了怔,一贯清高脾气古怪的他竟然反常的口吻温和问了春兰好几个问题,之后在听到是因为吃了袅袅自己炼制的药丸后,这位享誉翰月德高望重脾气古怪的冯御医竟然神情无比复杂的说了一句话:“娘娘,七公主,老夫要了。”
先不说柔妃娘娘在听了这句歧义十分大的话后表情是如何的复杂。
就说春兰和夏荷二人在身体慢慢调养过来后,在听到秋菊转述的冯御医那一声低低的近乎叹息的话之后,二人泣不成声,两道单薄的身子在袅袅的床前重重跪下,将头虔诚的磕到尘埃。
“我春兰,永生永世,愿以灵魂为契,奉眼前之人为主,从此誓死效忠,永不背弃!否则愿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我夏荷,永生永世,愿以灵魂为契,奉眼前之人为主,从此誓死效忠,永不背弃!否则愿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题外话------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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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为她测试觉醒原力时,谁也没料到这丫头得天独厚,居然是原师里数一数二的青阶资质!
要知道修炼的资质虽然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等七阶,但真正达到紫阶资质的几乎是没有,只有传说中数万年之前曾经有过那么一位,但却是幼年便不幸陨落了,所以根本没人知道紫阶资质的成就可以达到如何的高度!
而有史以来最高的资质不过是蓝阶,数十万年以来也只听闻曾有三人而已,而这三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修炼速度近乎妖孽,皆是成为了世间顶峰的强者,飞升而去。
所以说这仅次于蓝阶的青阶资质,那几乎可以说算得上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修炼资质,数千万人里才能出得一个,若是得到足够的修炼资源,他日成就绝对是不可限量!
再加上小姐不知从何学来的那些神乎其技的医术,只是用几种旁人当作杂草的药草给她们日日泡浴,便生生把夏荷提升到了几乎与她并肩的地步,从毫无基础到一跃二阶顶峰的原师!
而她自己也在短短半年间因为小姐的药浴和近乎噩梦般的训练,跨越了从不敢想象的阶位,从一阶顶峰,一跃为三阶!
不过还是没有夏荷进步那么大,自己没有原力,不能成为一名受人尊崇的原师,那么就如小姐所说,用武师的身份傲视世人!她,还要努力才行!
当然,这并不是小姐偏心,她和夏荷一起药浴一起接受小姐的特训,可也许就像小姐曾说,她的天赋也是绝佳,只是被以前的武术基础所累,要从头接受另一种完全截然不同的武术反而妨碍了进度,反而不如一心一意的练习的夏荷进阶迅速。当然,小姐也说了,她的基础十分扎实,远远高于夏荷甚至任何同阶内的武者,所以在经过小姐特训后,同阶之内,包括原师,她绝对可以无敌。
如今的实力,以及毫无后遗症堪称妖孽的进阶速度,这都是作为任何一个原师或者武师梦寐以求的事,却这样轻易的被小姐给予了她们!这些都是她曾经从来不敢想象的事!
不,不光是她!如果让三大隐世家族得知,那恐怕……绝对就是一场惊涛骇浪!
不够!还不够!她一定还要更努力才行!努力追上小姐的脚步,那样她才能够永远的跟随她,保护她!
“不错。”
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春兰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眸中也不免闪过一丝骄傲,夏荷更是直接,小脸一扬,得意非凡。
可不是,别看似乎只是一句勉强的夸奖,能得袅袅一句夸奖,那是她们努力的半年到得今日才得到的殊荣!
即使以前那段魔鬼训练的时期,她们再如何努力,精疲力竭伤痕累累时得到的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毒舌打击,以至于承受打击的心理能力那是直接被袅袅刺激到了极致,早已被非人的打击打击到完全麻木了,却不想这次竟然得到了一句夸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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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喜形于色,幼稚!”小女孩小小的身影在柔软的树梢现行,轻飘飘的跟着枝条随风缓缓摆动,似乎毫无一点重量。
一张圆圆的小脸紧紧的绷着,大大的双眼流光溢彩,黑白分明的瞳眸璀璨得恍若满天繁星坠在深潭,悠远而空灵,亮得惊人。尽管神色冷漠,那副粉嫩可爱的模样,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掌心呵护宠溺。
只是说出来的那话,似乎与她形象极不相符。
春兰和夏荷却丝毫没有介意,她们都已经被打击习惯了,春兰还笑了笑,轻声唤了声:“小姐。”
“啊,小姐,你终于肯见我们啦!我们都追了你半个月了!嘿嘿!”夏荷一边笑一边跑到树下仰望着袅袅,一脸的钦佩崇拜,“小姐,你这是什么身法啊?我和春兰也要学啦!不然我们一直都追不上小姐!”
“喔!小姐好棒哦!竟然能站在树枝上不掉下来啊!”
那一脸口水都快流下来的花痴模样,让袅袅唇角狠狠的抽了抽,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她近乎白痴的问题,直接飘身而去,留下一句:“跟我来!”
春兰和夏荷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将袅袅传授的身法用到了极致,闪身跟上。
“小……小姐,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夏荷哭丧着脸,肥嘟嘟的食指指着将她们团团包围住的一群野狼,弱弱的问道。
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盯得她浑身毛骨悚然。
呜,在不会又是小姐的训练吧?一二三四……天啦!至少也得有四五十只……夏荷弱弱的咽了咽口水,而且,怎么看起来都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不然怎么光是那眼神就盯得她发毛!呜呜,她好像也有点饿了!可不可以跟小姐申请下,吃饱了再来?
春兰却早已拿出别在腰间的匕首,蓄势待发。
袅袅眸底掠过一丝赞赏和笑意,却立刻板下脸来:“你还没有资格让我跟你开玩笑!想要活命,就拼尽全力杀死它们!这些只是普通的野狼而已,若你们训练了那么久,连这么几只野狼都处理不了,那也就不必活着了!浪费粮食!”
袅袅扫了一眼似乎有些脚软的夏荷,又懒洋洋的补充了一句:“差点忘了告诉你们,这些狼,已经饿了五六天了……”
夏荷刚刚苦着脸拿出匕首,摆好准备拼命的架势,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小姐没一时兴起把她们丢给原兽,而只是一群普通野兽,又生生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给打击得倒地不起,手猛地一抖,差点没那住手中的匕首,不敢置信的尖叫:“饿……饿了五六天!”
难怪她怎么觉得这些狼的眼神那么渗人,绿得惊人!
春兰的唇角也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小姐……似乎越来越……那什么了……
春兰第一次表示词语匮乏,暂时想不出用什么来形容年仅四岁却如此彪悍不能用寻常眼光看待的自家主子,小主子。
“嗯。”袅袅皱皱眉头表示自己的不耐烦,眸底闪过的戏谑却是清晰的显示着某人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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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二话不说,直接朝着眼神愈加狰狞凶狠的狼群扑杀而去,旋身,踢腿,翻腕,挑刺,干脆利落,刀刀见血。
夏荷长长的哀嚎一声,人却已经一个闪身加入战斗,压肘,翻滚,横扫,切割,同样没有一丝手软。
这,是属于她们的战斗。
暗红的血,遍染了丛林深处葱葱郁郁的草地,以及那两道虽然生涩却顽强拼斗的身影。
一个狼倒下,几只狼再次扑上……然后是一群狼倒下。
风轻吹,一地杀伐。
春兰和夏荷不知道,她们究竟杀了多久,又杀了多少!她们只知道到最后几乎是杀红了眼,再不记得任何东西,只记得杀,一定要杀光!一地的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裙衫,溅红了她们稚嫩的脸庞,也同样染红了她们的双眼,那种杀伐的滋味,那种血腥的刺激,让她们凭借着一种本能,支撑着早已透支的身体,不断的杀伐。
直到,所有的野狼统统倒下,再无生机,两人同时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只觉。
袅袅懒洋洋的改立为卧,单手支撑着自己的小脑袋,看着倒下的两人,嘴角撇了撇,绵绵软软的声音缓缓吐出:“真没用,这点杀伐之气都经受不住,还谈什么进阶进境突破心魔!”
想了想,再看看两人那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神又突然柔和下去,圆圆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不过,总算没太给我丢脸,好歹第一次就杀了两百多匹饿了七八天的狼呢!唔……果然还是没有下限最有动力。”
唔,无耻果然是没有下限的,是谁说只是几十头狼来着……
身子一动,人已经轻飘飘落到两人中间,掏出两颗灰扑扑的丹药毫不温柔的掰开两人的嘴巴塞进去,又忍不住嘀咕道:“哼!便宜你们了!冯老头好不容易逼着我炼出来的丹药都给了你们吃……不过,这丹药真丑!冯老头太没创意,改天我有空了得把这颜色改改……话说回来,冯老头这次发飙貌似比较严重,我到底要不要再回断魂谷呢?其实……老是喜欢炸毛的冯老头实在比那疯疯癫癫的便宜师傅靠谱多了……”
这样说着又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观点的确很正确!又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点没心没肺了点,那要不要回去看看他?再顺便把那什么三品四品的丹药炼制上一点,哄哄他高兴?
不过……
冯老头那中气十足非常彪悍震耳欲聋的河东狮吼,的确有那么点点让人受不了。要是让他知道她已经能够炼制三品丹药,比他还强上那么一点点了,会不会气得把自己一把掐死?或者直接用狮吼功给震死?
想到这,袅袅机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还是算了吧,等冯老头气消了再去看看他。反正就他那身子骨绝对至少还可以活个百八十年的,有的是时间。
“好了,别装了,起来了!”不耐烦的踢了踢地下躺着装死的两人,“现在是最好的修炼状态,再浪费我不介意多给你们制造几次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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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却又立刻平静了下去,这个林子已经被她清空,有她神识的威压在,绝不可能有野兽闯入。
那么,只有可能是……
“小呆!”
这只笨鸟怎么来了?
莫非!
“小呆!飞快点!还是那么没用!”后半句一出口,袅袅脚尖一点,腾翻而起,人已出现在半空之上,左手抓住不停扑腾的一直小鹰,右手抽出一个纸卷,安然落回树梢。
“别闹。”
没有功夫理会别扭的小鹰,袅袅猛地松开左手,小鹰“嘎”的一声尖叫,没有想到袅袅会这么松手,差点直接掉了下去,反应过来的小鹰十分委屈的用爪子抓住袅袅的衣袖不停的扑腾。
袅袅也没管它,只是赶紧打开那纸条。
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肯定是宫中出事了!
不然便宜母妃不会让小呆送信给她,她一直都希望她好好修炼,绝不会轻易打扰。
黑白分明的娟秀字体印入眼帘,袅袅却猛地身子一颤,脚下一空,竟然直直从树梢栽落了下去。
小呆“噶——”的一声尖锐的鸣叫,惊得夏荷和春兰急急退出修炼状态,抬头一看,差点吓得尖叫,还是春兰本能的飞身去接,堪堪的将袅袅抱入怀里,一起摔倒在地。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夏荷急急的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在袅袅身上一阵摸索,还好,没有受伤。
“小姐?”春兰倒是先反应过来,就着抱着袅袅的姿势朝着她手中那纸条看去,这一看,也是猛地一惊,脸色唰的苍白如纸:“娘娘她……”
“娘娘?娘娘怎么了?小姐……娘娘她……”夏荷急忙抢过那纸条,这一看,整个人愣在那儿,有些反应不过来。
明明她们出来的时候娘娘还好好的,还拉着她的手叫她不许再淘气不懂事,还说让她以后要好好照顾小姐,怎么会突然就……
袅袅猛地站起身,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缓缓吐出两个字:“回宫。”
无星无月的夜,暗沉得伸手不见五指。
翰月国都城的城门口,今夜诡异的没有一个看守城门的士兵,有的,只有一地鲜血横流的杀伐。
浓烈的血腥味渲染了整个城头上方的空气,使得这本就寒凉的春夜里黑沉的夜色愈加沉重得似乎要滴出腥咸的鲜血来。
放开神识,看着眼前一批批前仆后继无声无息扑杀而来的杀手,袅袅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
看来,宫里那几位这次是下了决心要置她于死地了!
“小姐……”胡乱的在黑暗里将新添的伤口抹上一把伤药,春兰猛地拉住身旁猛地起身就要冲上去的夏荷,转头看着袅袅,夜色如铁里,尚且稚嫩青涩的容颜上神色肃穆清冷,带着几分沉痛的决断。
“小姐,她们既然在回都城必经的路上设下重重埋伏,那宫中必定更是危险重重,请小姐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娘娘她特意交代你千万不要回宫,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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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咬了咬因为血液流失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嘴唇,“你不可辜负娘娘一片苦心!”
“春兰?”夏荷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春兰,黑暗里闪闪发光的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她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城门口了,只要把眼前这些人统统解决便可以入城,春兰为何在这时候突然退缩!
惊愕的眼神,瞬间又填满了愤怒,夏荷一把甩开春兰拉着自己的手,尽量压低声音愤怒的道:“你是想放弃去救娘娘吗!”
夜色里,没有人看清袅袅此时的神情,只隐约知道她回头,似乎很轻很淡的瞥了她们一眼,又回头再深深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城楼,没有说话,没有犹豫,直接折身就走,身如闪电。
“小姐!”夏荷更是惊愕,小姐她竟然也……
春兰趁着夏荷呆怔,一把提起她的衣领追着袅袅的脚步无声而去。
“春……唔……”夏荷想要说什么,却被春兰一把捂住了嘴。
她奋力挣扎,却奈何原师和武师天生的体魄差别,只能徒劳无功。
夜色里,愤怒的女孩像一尾奋力挣扎想要游回水里的鱼,却最终被猎人紧紧抓住,她无力,愤怒,最终无声的留下泪来,那种无力和愤怒使得她不管不顾的想要发泄,于是猛地张开嘴,一口朝着那只捂住嘴的手死死咬了下去。
春兰痛得手猛地一抖,却依旧没有放开,任由夏荷死死的咬着,脚下的步法又加快了几分。
夏荷直到感觉到满口腥咸,却不见春兰有一点点稍微的停顿,甚至身形更快,胸口憋着的一口气硬生生被卡在那儿,竟然一下子熄灭了下去。
松开嘴,抬眸看向前方,运足了目力,也只看见一片的夜色如铁,忽然又觉得委屈。
她并不笨,一路杀过来步步白骨的血路,郁积于体内似乎要渗透入骨子里的杀戮之气,绷紧到极致的精神,却生生止步于近在咫尺的,种种相加,让她又怨又怒,气恨交加,但是发泄过了,便明白了这种深深的无力,双拳难敌四手,她们三个即使一个三阶武师一个二阶原师还有一个强者的小姐,那又如何,这一路的狙杀,步步算计,那富丽堂皇的皇宫说不定也早已被布置成偌大的陷阱,可是……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好嘛!她是冲动,是急躁……
可是,可是看到明明最是急切几乎一路不曾闭眼的小姐竟然在这儿生生止步,折身,不得不退却,她就愤怒,觉得浑身都痛,还心疼。
明明,小姐才应该是那个不管不顾愤怒冲动的人,不管她对于她是不是接近于神的存在,她都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那重重狙杀和陷阱之后,是她相依为命的母亲,或许垂危待救的母亲……
这一刻,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已。
夏荷整个人忽然软了下去,再没有一丝力气挣扎,只是低声的道:“你放下我,我知道了。”
她这几个字说的很轻很轻,带着一种深刻的无奈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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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的手又是一抖,抿了抿苍白的唇,微微犹豫,又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前方,一片黑暗里,根本看不见袅袅的身影。
夏荷“哼”了声,却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哼什么,只是又说了句:“快点,不然追不上小姐了!”
“好。”春兰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放下了她,也没有多话,身形一动直接追了上去。她知道,夏荷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
夏荷撇了撇嘴,对于春兰的信任,或许平时她一定会咋咋呼呼得意洋洋,可是此时此刻,却只是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这一刻,她突然宁可不懂这些无奈和不得不妥协。
猛地甩了甩头,将脑海里乱糟糟的一团暂时甩在脑后,脚下一动,步法虽然有几分生涩,却丝毫不掩其玄妙,速度竟然还超过了春兰,朝着袅袅追了过去。
两人一路疾驰,硬撑着几乎一路消耗到了极限的身体,跟着袅袅留下的特殊记号,绕了数圈,才将穷追不舍的杀手甩掉。
直到眼前出现一个一片茂密葱郁的森林,两人双腿一软,直接就往地上坐倒下去。
“唰——唰——”接连两声的破空之声细微得几不可闻。
春兰和夏荷却是十分默契的伸手一抓一握,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动作十分齐整的直接往嘴里塞去,这下似乎所有的疲惫都猛地袭卷而来,两个人相视苦笑了下,都齐齐瘫倒在地。
密林之中的一棵枝繁叶密的树梢上,袅袅微微抿了抿唇,轻轻哼了声,笼罩在黑沉夜色里原本凛冽如冰霜血剑的眼眸,却微微柔和了下去,随即闭上眼,进入了修炼状态。
树下的两人虽然此时目力根本不足以看清袅袅此时的动作,却也十分默契的撑起身子,开始修炼,炼化药力。
过了良久,久到树林里只剩下偶尔响起的虫鸣鸟叫声,一片沉寂时,夏荷忽然睁开眼,终究忍不住问出口:“小姐,我们……”话到一半,又突然不敢再问下去,心里复杂无比,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接着,又是一片更为死寂的沉默。
春兰的手微微动了动,最终归于沉默。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就在夏荷放弃这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答案的莫名问题时,树梢忽然传来绵绵软软却十分冷硬的童音:“加紧修炼!黎明时分进宫!”
“小姐?”
“啊——”
两种不同的反应,却没有再得到任何的回应。
春兰只觉得自己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到了嘴边想要再劝的话,生生又咽了下去,不仅仅只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小主人从来说一不二,或许连她在心底也隐隐期待这个答案。
她知道,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决定!她却不愿再劝!
夏荷此时却是一半喜一半忧,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又忽然想起春兰的那番话,是啊,如今宫里,只怕是重重陷阱,等着小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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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抑扬顿挫语调明显的打更声显得格外清晰。
皇宫后的一个小角门打开着,一个面孔尚还稚嫩的小太监冒着春夜的寒凉等在那儿,冷得直搓手,不停的抬头向外面长长的街道眺望,嘴里不满的嘟囔道:“这个该死的老王头,今儿个办事咋这么不利落,这都五更天了还不来,害我在这等了小半个时辰!这守夜倒夜香的活真不是人干的……冷死了……”
这样念叨着,突然眼睛猛地一亮,隔老远看见一盏挂在牛车上摇摇晃晃的灯笼,顿时压低了声音骂道:“你个老王头!还不利索着点!你不要脑袋了!耽误了时间,回头不小心冲撞了宫里的贵人,你家里九族都不想活了!快着点!”
“哎哎哎……来咧,来咧!呼哧——呼哧——”猛喘着气的老王头赶紧死死拽着手里的绳子,拉着牛车跌跌撞撞的跑了几步。
一到宫门前,看着一脸铁青的小太监,那多年跟宫里太监打交到的老王头马上点头哈腰赔着笑脸猛道歉:“是小老儿的错!是小老儿的错!哎哟,小公公可是不知道,小老儿可没有小公公有福气,能在这宫里贵人面前当差,还被如此委以重任呐……唉……”
听着前面那话儿,又见老王头如此恭敬,那小公公早已心里舒坦得不行,气也消了大半,再听后面的说他被委以重任,那常年累月在主事公公面前弯得有些畸形的腰杆子也不由得挺直了几分,这时又听老王头一声长叹,不由自动自发的为他找了解释,语气也好了几分:“可是路上有什么事儿耽搁了?”
“是是是!可不就是小公公果然是那贵人面前当差的麽,要不怎么就一猜一个准,小老儿也不知道是太倒霉了还是怎么样!今儿个还真是遇上了一宗怪事儿……”
那老王头将声音拉的长长的,一双浑浊的眼这时眯得格外神秘,他这一福模样,顿时引起了那两个守门的士兵也不由得凑了过来,这夜里上夜虽然辛苦,可是却也相对自由,稍微有点身份的都躲起来睡觉了,哪里会真正管得那么严。
“你快说说!”那小公公这会儿也来了兴趣,平日在宫里无事可不就喜欢说一两嘴闲话,大家伙也都喜欢听,尤其是这些奇闻异事,要是上面管事的公公一个高兴,指不定就免了他这上夜倒夜香的活儿也说不定,反正说一会儿话也耽搁不少事儿,这离天亮还早着呢。
“就说啊,今儿小老儿为了贪快,特意绕道那荒山,可是你们猜小老儿遇到了啥……”
“啥?”
“快说!”
“就是,快……”
那老王头微微垂下皱成一团的眼睑,借着伸手去抹汗的动作,眼神隐晦的往后面看了一眼,当看到那微微动了动的夜香桶盖,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终于可以还了柔妃娘娘那份恩情了,他人小力微,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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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日出入皇宫,虽然地位卑下,却也听了个几分,说是柔妃娘娘病重,在似水宫里静养,可他与宫内的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多少明白些那些龌龊阴私,说什么重病,怕是被宫里那些心狠的主子给害的吧?
想当初,他刚刚接手倒夜香这差事,对宫内不熟,因为不小心走错了路在御花园冲撞了正是得宠的玲珑美人,那玲珑美人人美却心狠手辣,不过是因为不小心看了一眼就要挖了他的眼剜了他的手脚再凌迟处死,要不是刚刚入宫的柔妃娘娘与皇上刚好经过,不忍心的向皇上求情,皇上开口赦免,他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唉,可惜了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主子……
想着当下的情景,赶紧压下心里的感慨,他还要为她们制造进去的机会呢!顿时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神秘兮兮的说道:“那荒山啊竟然突然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绿光,吓得小老儿喲……”
因着他声音压低,那小太监和两个士兵又凑近了几分。
“快说快说!”那小太监憋着尖细的声音低声催促。
“哎哎,这就说,这就说!那绿光啊好生刺眼,小老儿待还想看清楚,却突然什么也没有了,唉,也怪小老儿见识短浅,不知道那等异象究竟是因着什么……”老王头故意长吁短叹,一副责怪自己没有见识的后悔样。
“啊,竟然有这等意象,是否有异宝出世啊?”那小公公一副笃定的模样,说的很有自信,只是眸光有点闪烁。他又不是什么原师武师,哪里知道异宝现世是有什么异象?最多不过听宫里的老人说了一些世间的传闻,才有这一猜。
“胡说,照我说该是什么邪物,异宝怎会发出那等诡异的光芒……”那看门的士兵已经完全投入谈话中,完全忘记了他一个小士兵不该得罪一个宫里的公公,哪怕是最地位低下的公公,那也是皇族的侍人。要知道,身体残缺的公公,心理都有一定程度的扭曲,最是小心嫉恨。
那小公公果然因为这声反驳眼内有狠戾的光芒闪过,在日后给这个看门的士兵穿了无数次小鞋,导致他一生都只能守着这小小的角门,这是后话。
不过一会儿他又若无其事的加入了讨论中:“咱家就说肯定是异宝,殊不知天下异宝无数,你们怎知没有几个特别的,要不如何被称作异宝……”
“我就觉得不可能,那异宝要真是在皇城附近现世,那宫里面的那位主子怎么都没听见有啥动静……”
“呸,就算有动静,那是你这等小角色能知道的?那还不是交给宫内的几位原师和武师供奉去查探?那原师是何等尊贵的存在,武师也不是我等能够议论的!”
七嘴八舌的,几人顿时争论得愈加激烈起来。
牛车上的桶盖无声的揭开,三道娇小的声影无声无息的掠出,最后一个又无声无息的将那桶盖原封不动的盖好,一个飞掠,像一阵风一般轻而无声,闪入了那个小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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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身影,正是袅袅三人。
袅袅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瓶,倒出药粉洒在自己身上,然后将瓶子顺手丢给了身后的春兰:“洒在身上,消除异味。”
夏荷在蒙面的黑巾里皱了皱鼻子,拼命压抑下鼻子里的酸味,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袅袅,她不是因为身上传来的阵阵引入作呕的异味而难受,而是……看着曾经金尊玉贵金枝玉叶的七公主为了入宫,竟然不惜委身那般肮脏的桶里!
为了不被看出破绽,没有敢让老王头换了那桶,只是叫他一遍遍的刷洗了桶内,可尽管那桶被老王头刷洗得再干净,也是一个曾经装了无数次夜香的桶,那股让人作呕的异臭味连她都不能忍受,更何况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很难过,她是真的很难过。比那一刻于城门口转身时还要难过。
夏荷拼命瞪大眼睛,生怕泪水掉下来。
春兰的目光也是隐忍着的不忍和心疼。
袅袅回头瞥了她们一眼,黑暗并不能阻碍她的视线,当然明白她们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在我看来,在你没有那个实力之前,只要以最小的损失达到目的,就是最好的。”
顿了顿,她又道:“既然选择了,再不堪忍受,也是弱者该付出的代价!”
说完便折身直接朝着似水宫的方向无声掠了过去。
春兰将手中的瓶子狠狠握了握,动作利落的将药粉洒在身上,然后丢给夏荷,迅速的跟了上去。
“实力!”夏荷视线粘在手中的小瓶上,眼神一瞬间凌厉的惊人。
对,就是实力!若她们都能有小姐那般的实力,也不会帮不到小姐,甚至还会拖累小姐!以至于小姐竟然受如此大的委屈和屈辱!
似水宫中,此时死寂得如同一潭死水,黑沉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宫殿,不见一丝烛光。
宫门外,袅袅用神识笼罩整个宫殿,直到感觉到整座偌大的宫殿里竟然只有一人时,且那人的气息微弱得近乎不存在,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还让她觉得异常的熟悉,她不由得诧异的皱了皱眉。
柔妃!这整座宫殿里,竟然只有柔妃一人!
怎么会这样!
就算那几个不在这宫中布下天罗地网,也最少该布置下让她不能全身而退的强者,不可能这般轻易让她见到便宜母妃。
她却不知道,为了保证她觉得一定会不顾一切甚至是她的传信回宫的袅袅的安全,一贯对于皇上言出必从温柔贤淑的柔妃以悍然的姿态与当朝翰月皇帝决然决裂,以死相挟不许任何人靠近似水宫,除了那个手无寸铁毫无武力为她送吃食的太监。
秋菊,早已在她出事前,离去……
虽然不解,袅袅此刻却没有时间再多去思考,因为,那道气息,已经快要接近消散。
“你们留下!不要拖累我!”
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袅袅身如蝉翼般轻飘飘的掠入了似水宫。
春兰和夏荷死死咬着牙,却只能安静的呆在原地。
这一刻,她们那般清晰的看到,她们仍旧不够资站在自己的主子的身后,她们此刻,只是累赘。
等袅袅顺利潜入柔妃寝殿时,宫殿内依旧平静得有些诡异。
这种诡异的平静里,带着一种死气。
袅袅直接来到床头,刚要伸手拿出怀里的夜光石,却被一个微弱的声音阻止:“别……不要光源……她们在等呢……”
“……你,还好吗?”袅袅的手僵在半空,一贯绵绵软软的嗓音此时却显得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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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捏出一个手诀,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的神识透入到柔妃的意识海,感觉那里一片萎靡,只是微微犹豫,便将自己的精神力通过神识分送了小小一丝过去。
果然,柔妃的意识海里顿时充盈了很多。
袅袅不敢再贪多,赶紧将自己的神识收了回来。
她现在对于神识的控制虽然已经很精准,可意识海毕竟是人体最为脆弱重要的地方,经不得一点点的疏漏,更何况柔妃此时已经这般脆弱,根本承受不起再多的精神力。就好一个很虚弱的人突然进补一样,过犹不及。
柔妃并没有察觉到袅袅的动作,只是感觉到眼前突然一亮,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黑暗里视物了!而且,她似乎浑身又充满的了力量。
感谢苍天!感谢神灵!
一定是你们可怜我将死之人,赐予我可以完成最后心愿的力量。
柔妃突然猛地坐起身。
“母妃,怎么了?”袅袅假作不知,尽量让自己的神情显得平静,带着小小的诧异,往柔妃身边靠了靠。
自然,她也没有看见,她此时的眼底,那如何也掩饰不去的悲凉孤寂和疼痛。
“没有,凰儿……”柔妃将视线整个黏在袅袅身上,像是永远看不够似地,伸手仔细的将袅袅圆圆的小脸抚摸了一遍又一遍,眼底已经噙满了泪,她平复了下情绪,这才轻声道:“凰儿,母妃从来就把你当作亲生女儿,没把你当成凰儿的代替,你别……”
话,突然说不下去,孩子明明那般疼痛悲凉而孤寂的眼神,却被格外平静的神色强压着,让她看着格外心疼如绞。
她突然觉得惭愧,她不值得这孩子如此伤悲。
“母妃,袅袅。”袅袅突然抬起头,在柔妃枯瘦的掌心下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爱娇的小猫,语调认真而郑重:“我是袅袅,袅袅轻烟的袅袅。”
“啊……哦……”柔妃拭去眼角滴落的泪珠,一下子明白过来,顿时又觉得欣慰,对于袅袅从未有过的爱娇动作也格外欢喜,连连道:“母妃知道,母妃知道了……是袅袅,袅袅对吧!真好的名字……你没误会母妃就好,没误会就好……”
“……你比凰儿好,你比她,更适合这个世界!母妃相信,凰……袅袅一定会是最棒的!他日,你一定会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峰,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来,袅袅,这是母妃送给你的礼物……”柔妃突然从枕边拿出一个古朴的黑盒子,拉开袅袅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她的手中。盒子呈暗黑的颜色,被摩擦得光亮的盒盖显示着它所历经的年月历史悠久,显然是被人常常细细把摸,才会有这般光可鉴人的盒盖,整个盒身上雕刻的古朴而繁复的花纹,蔓延了整个盒身,显得神秘而低调的华丽。
“这是你母妃的家族世代相传的家族信物……”
柔妃说到这,神情微微的恍惚了下,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很是怀念的场景,半响才又接着道:“当年,我任性,为了你父皇,离家出走……凰儿的外婆,哦,也就是你的外婆,那时明明知道了,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将这世代传女不传男的信物传给了母妃。”
提到自己的母亲,柔妃有些唏嘘,黯淡的眸中也有着几分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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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当初不是自己的任性,为了爱情抛弃所有,不顾一切离家出走,现在肯定还能在母亲膝下亲自侍奉,不会落得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若是那样,如今便又是另一番景象吧?
“母妃现在把它传给你……家族为了守护这个盒子,陨落了无数强者,家族,也因此没落到今日的地步……母妃不孝,不能为家族打开这个盒子,若有一日,你能打开这盒子,有幸参透这盒中的秘密,记得,去母妃的家族,替母妃和凰儿,上一炷香,敬告历代祖上,他们便也能瞑目了……”
“但是,你切记,有一日若这个盒子威胁到了你的性命,你一定要毁了它……不能让它再害了你!”柔妃说到这,似乎又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再连累这孩子,拿着盒子的手,不由得缩了缩。
袅袅却先柔妃一步将放在手中的盒子往自己怀里一抱,低低的道:“这是母妃送我的,我要它。”
“……嗯,好,好……它……”柔妃的声音有些哽咽,却不好再说反悔的话,难得袅袅有想要的东西,她怎好再多说什么。她虽把袅袅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实际上却是什么也没能为她做,而今,为了自己的某些偏执的执念和杀女的不共戴天之仇,她甘愿赔上了性命,赌上了那个男人所有的爱恋,选择在生命里最美好的年华决然逝去,却根本没有顾忌到这个孩子,再也不能陪着她走完今后的路,她还是这么的小……
“袅袅啊……母妃,对不起你!”柔妃强忍着鼻子里的酸楚,将眼角的泪珠拭去,满是不舍的看着袅袅,心道,还好这孩子看不到自己这难看的模样,又仔细的抚摸了一遍袅袅圆圆的小脸,将她紧紧拥入怀里,轻拍着袅袅有些僵硬的背脊,反复的叮嘱道:“母妃走后,千万不要想着为母妃报仇,母妃的仇,凰儿的仇,母妃已经自己报了……那毒,是母妃明明知道,自己吃下的……从今往后,那些人会一辈子活在恐惧中……那个人,也会愧疚一辈子……母妃这样做,已经很自私了,不能再用这仇恨束缚了你的脚步……孩子,你该是九天的凤凰,要展翅翱翔,不该局限于这小小的宫廷……”
这个濒死的母亲,忽然眼中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绚烂光芒,似乎照见了数十年后那道悍然矗立在强者巅峰脚踏至尊宝座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绝美身影,以及盘旋在她宝座之后那道流光溢彩让人不敢直视带着铺天威压尊崇的到极致的火红色光影,一种由心而发的欣慰和骄傲徒然从心底升起。
她唇角的笑意突然变得格外柔软,带着丝心疼和终于放心的欣慰,她说:“孩子,母妃知道,你本就该是翱翔九天之上的凰,去吧,不要让母妃与这座冰冷肮脏的宫廷束缚住了你的脚步!如果有一天,这座宫廷或者那个人妨碍了你的脚步,你不必有丝毫犹豫,因为母妃,人死便是情灭,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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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日后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因为母妃或者这一丝血脉关系或威胁或利用或伤害到你,你一定不要犹豫!你一定要记住!知道吗?若是想让母妃死后安宁,就绝不要让与母妃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你,听到了吗?”
这一句话,柔妃似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说的格外斩钉截铁,她的目光如火如炬,直到袅袅神色无比郑重犹如誓言般沉重点头,她才目露欣慰之意。
“还有,春兰和夏荷是母妃留给你的奴婢,只是奴婢!哪怕你再如何疼宠她们,也绝不可再做出因为她们而让自己身处险地的事!否则,母妃在泉下也不会安心的。何况,她们既然已经宣誓效忠于你,就该明白自己该做的与不该做的!”
“……嗯。”袅袅低低的应着,细微的鼻音掩饰了她喉间的沙哑哽咽。这一个字,是对于一个濒死的母亲最后的安慰,也是一个沉重的誓言,静静的窝在柔妃的怀里,没有抬头。
她从不觉得柔妃这样做有什么自私,她利用自己的性命算计了谁也好,却绝对没有对不起她袅袅,反而,她给她的,太多太多。
尤其是这最后的一番话,她用她的死,生生斩断了所有有可能威胁到她的此时为止唯一一个软肋。
这个女子,果然如水如露,她总是温柔隐忍,却并不是怯懦无知,她其实,一切都太通透,比所有人都通透,甚至在此刻,她将数十年后的可能都预料到,并悍然斩断!
她清晰的感觉到,这一刻,她这个本该是外来者的人,却被这个女子,摆在了她此生最爱的男人之前。
她却没有时间感动,因为撕心裂肺般的痛,紧紧缠绕着她以为早已冰冷坚硬如铁石的心,如铺天盖地的蔓藤,让她恐惧,乃至于整个灵魂都似乎在疼痛。
有人说爱而不得是天底下最为痛苦的事,其实不是,真的不是,此时她面对的,才正是世间所有人都最难以忍受的:得到后,再失去。
至于春兰和夏荷,既然是她的人,是她认可的人,那么她自然会护着,至于其他,她只能说,其实她是理智到有些可怕的人,从不会任由感情左右了决定,但是,该做的不该做的,她同样知道。譬如上次,只是付出以身体一段时间的不致命的伤害为代价,救回两条划在她名下的命,她觉得值得。自然,这些,在此时此刻,不必让这位母亲知道。
柔妃轻轻拍着袅袅背心的手突然顿住,眼前猛然袭/来的黑暗让她知道,她,不行了。
“袅袅啊……母妃……要走了……”柔妃忽然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床上。
“母妃!”袅袅第一次那般清晰,应该说是不能控制的露出这种有些惶急的神色,她猛地跪在床榻上,紧紧拽住柔妃的衣角,似乎想要留住些什么,一片茫然里,眼睛似乎有些看不清楚柔妃的模样,一片朦胧。
“……袅袅,乖,不哭……”柔妃虚弱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有些怔怔的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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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见刺眼火光,春兰和夏荷立刻抬头,却只是怔了怔,再次重重的磕下头去,神情肃穆萧杀,谁都没有说话。
袅袅的唇角轻动,忽然有风轻轻吹来,于满夜寂寥森寒里,吹散了那句淡若烟云的轻语。
即便离得很近,春兰和夏荷也都是没有听清。
那句话,在空气中,随风轻轻飘散,消逝。
……
“母妃,如你所愿。”如你所愿,你将在最美的年华里以永远绝美的容颜永世不朽的存在于他的记忆里,伴随着这滔天火光的绝艳,以血一般的颜色永远烙印在他心底,鲜活炙热,永不褪色,绝不能被时间人世的变迁轻易抹杀,至死方休!
而我,如你所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且活得比任何期望这具身体死去的人,都要久!
……
因为那火舌而显得燥热膨胀的空气里,不过片刻便传来惊异的大叫——
“那……那是什么!”
“火!是火!大火!”
“快……那是……似水宫!”
“啊!糟了,似水宫……柔妃娘娘还在里面!”
“快,快救火~!不,快救人!”
“……”
“啊!走水了!走水了!走水……”
“快来人啊!似水宫走水了……”
“咚咚咚——”锣声喧天,“走水啦……似水宫走水了……”
御书房内,神色焦躁拿着一本奏折反反复复阅看的皇上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心悸之感让他十分不安,仿佛,有什么超脱了他预料的事情发生,且极为不详!
下意识的,猛地想气那张温柔似水的绝美容颜,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让他脱口而出:“柔儿,柔儿……”
柔儿,为何这次你就非要如此决绝?为了不再见我,竟然以死相挟!难道你真要丢下我了吗?
已经将近半个月时间没有见到你了!你可是怪我没有追究给凰儿还有你下毒的人,所以不愿见我?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的柔儿从来最是通情达理,你不过是赌气罢了,最后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吗?
像是说服了自己,皇上努力将自己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又拿起手中的奏折看了起来。
……
“皇上,皇上,不好了……皇上……”
一个小太监步履凌乱的直接奔了进来,那模样,竟然仓惶到一时忘记了这是大不敬,只因皇上曾吩咐,凡是事关似水宫那位,务必第一时间上禀。
“放肆!圣驾之前,岂容你肆意冲撞,来人啊……”一直在旁边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林公公顿时尖声喝斥道,这小崽子,不知道皇上心情正不好吗!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大喊大叫,脑袋不想要了!
“……奴才……”小太监这时反应过来,也是吓得一愣,咚的一声就直直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罢了,你快说说,可是柔儿有什么事?是不是她又不愿意吃喝?”皇上猛地一挥袖,认出了这奴才是他特意吩咐守在似水宫附近最近的亭子里,观察那里的动静。
“……回……回皇上……柔……柔妃……娘娘……没……似……似水……宫……走……走水了!”小太监吓得有些颠三倒四,口齿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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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翰月国万人之上的皇帝陛下猛地起身,瞳孔骤然因着太过诧异而缩小,神情格外悚然。
“砰——”精致古朴大气的花瓶落地开花,碎裂成无数不可再还原的碎片,犹如那滔天大火里,那座寸寸成灰永不可修复的宫殿。
那一声清脆的巨响惊得那林公公和小太监猛地一缩脖子,皇帝却已经凄然惊叫一声:“柔儿!”他猛然将身法运用到了极致,转眼间便只见一道明黄的身影飞掠了出去,身影绝然寂寥如被遗弃的孤兽。
“哎……皇上……皇上……您可等等老奴啊!危险!危险啊!”林公公这下可急了,顿时对着那小太监就是狠狠一瞪,要不是隔着远他真想一脚踹死这该死的小崽子:“你个混账小崽子,等咱家回头再收拾你!来人啊!来人啊!速速护驾!护驾!快拦住皇上……”
这皇上对似水宫那位可谓是情深意重,那位在火场里生死不知,这万一皇上要是不顾江山社稷和龙体安危,冲进了火场……
天啦!
林公公越想越是惊悚,仿佛看见了皇上悍然不顾一切冲入火场的身影,喘着粗气,猛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借着剧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迈着大大的步子,一身冷汗,巍巍颤颤的朝着似水宫的方向跑得惶急。
月浩天只觉得这段距离,是他此生所经历的最为漫长的距离,这段路,也成了他此生里最为绝望的路。
遥遥望去,火光映红了原本黑寂如铁的万里长空,那被风卷起的长长的火舌势如破竹,一路蔓延,几乎吞噬了整座似水宫,他却只能远远的看着,眼睁睁的看着……
脚下的路似乎很长很遥远,仿佛永不可到达,心底有着一种永不能追回的惶恐,那个女子,那个曾经似水如花般的女子,总是静静安坐在那一隅天空里,温柔浅笑等待他的到来,不争不抢,不怨不怒,而今,她仍旧在那里,却隔着茫茫的火海,那样红艳如血的颜色,让他第一次生出一种超脱了掌控的仓惶和绝望……
近了,近了,就快了……
柔儿,你等着我!
隔着那熊熊的火光,他仿佛看见那个似水般的绝美女子温雅缱绻的勾起唇角,笑的风华倾城,月浩天几乎将全身的原力抽空,第一次不顾任何后果,抛却了所有算计预谋,步步谨慎,事事斟酌,拼尽了全力,朝着那滔天的火海扑了过去。
却在将要接近那火海的一瞬间,整个人被人架起,生生的拉开了那几乎无限接近的距离。
泪,无声的溢出眼眶,倒映着那滔天的火海,猩红的残忍。
一口滚烫的心头血,猛地从喉间喷涌而出,倒映在那熊熊火光里,格外凄艳寒凉。
朦胧间,他似乎看见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唇边笑意缱绻,步履轻盈的踏空而去,回眸一笑,惊艳了他此生所有的岁月,他费尽全力的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终于明悟,原来,有些事,再如何挽回,都无法改变……
哪怕,他手拥生杀予夺的大权,却在不可追回的决然与生死面前,卑微如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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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回断魂谷了,小姐的师尊催促得急,都缱了小呆来报了十几次的信了……”那侍女模样的女孩边说着,边十分自然的接过小女孩手中的茶杯,为她再次蓄满茶水。
只是看着小女孩再次运用内力将那茶降温,女孩嘴角微微抽了抽。
小姐明明对于茶道了若指掌,还发明了这般惊才绝艳的茶艺,却为何偏偏品茶却一点也不讲究呢?
“啊!回去!不是吧!春兰,你是开玩笑的吧?我们足足在那里面被关了半年啊半年,现在又要回去?噢……小姐,我的好小姐,您老人家告诉夏荷,这不是真的,对吧?”
这三人,正是袅袅等主仆三人。
夏荷苦着一张乌黑的脸,格外夸张的扑倒在袅袅脚边,哀嚎不断。
袅袅终于懒懒的瞥了她一眼,突然抬脚就是一脚将夏荷踹飞了出去。
“聒噪!”
“噢……”一声惊叫后,可怜的夏荷童鞋已经趴倒在她刚爬上山巅时趴倒装死的地方,一张脸上唯一还看到清楚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含着泪光,委屈兮兮的看着袅袅,十分哀怨的拖长声调控诉道:“小姐,你今天已经踹了我十一次半了……”
至于为什么还会有半次,那是因为当时被踹出去的某人很无耻的抓住了春兰的腿,没有飞出去太远。
她为此还很是得瑟的和春兰悄悄嘀咕,终于成功逃脱了每日无数踹的第一次,虽然看样子只是成功了一半。
袅袅的唇角微微抽了抽,对于这个屡教不改的某人已经极度无语了。
不过……
“不回,那老头,肯定是又知道了我研制出了新药,才这么火急火燎的催我回去!还竟然敢跟我说他性命垂危!”
说到最后,那绵绵软软有点懒洋洋的音调中不难听出其咬牙切齿的怒火,袅袅说的斩钉截铁,似乎是想起了某个非常无耻的老头,还冷哼了一声,猛地一掷衣袖,像是要扫开什么东西,不难想象要是这个某老头要是在场铁定被毫不客气的——拍飞!
早知道上次就不该管断魂谷旗下那个药坊的死活,不然也不会那么快给那老头知道她又研制出了新药!
听到这口气,春兰和夏荷齐齐一抖,暗自为某无良不尊的老头祈祷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那究竟得是一个多么极品的老头啊,人前一本正经的模样,拽得跟啥似的,人后竟然是偷蒙拐骗哄,手段层出不穷,无所不用其极,就为了将自己年仅五岁的徒弟炼制的丹药据为己有,啧啧……
难怪小姐一提起他就咬牙切齿。
“小姐,那我们……”春兰赶紧转移话题。
不怪她小心,实在是一旦提起惹小姐心情不好的某老头,都会殃及池鱼,最终倒霉的还是她们,那绝对不止是当天训练要加数倍,还有层出不穷的各种“花样”,折磨得你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那过程,那手段,即使是对于实力无比渴求的春兰,也觉得有点太销/魂。
类似于将一个人丢进一窝哺乳期母原兽的巢穴里,还将洞口堵上的这种过程——其销/魂的过程可以自行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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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也赶紧十分上道的爬了回去,赶紧赶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姐,要不我们去麟岚国吧,据说那是凰天大陆最盛产药材的国家,唔,说不定小姐可以收获很多新药材研制新的药方呢……”
夏荷这句话,不得不说是说到了袅袅的心坎上。舒骺豞匫
轮回这么多世以来,很多东西她都看淡了,生命里所有的菱角和喜好也基本都被时间磨灭了,基本上也就研制药剂这个爱好,从刚开始是为了保命,到后来的真正喜欢,到现在成为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种习惯,当然,这一世,还有炼丹。
“唔。”提到去搜寻新药材,袅袅的脸色顿时柔和下来,圆圆的小脸上精致的五官也都似乎柔软了些,唇角甚至有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调也轻快了很多:“那就走吧。”
“是!”夏荷立马兴奋的点头。
“是。”春兰也很高兴,在她心里只要袅袅开心就成,刚开始说回去也不过随口说说,看看小姐的意思。
春兰素手一挥,巨石上的一套青竹茶具瞬间消失,如果仔细一看,可以看到那纤细修长食指上,有一枚古朴雅致的戒指,只是因为颜色的古旧,并没有怎么引人注意。若不是刻意去看,一般人大约都不会注意到。
“好了小姐,都收拾好了。”
“嗯,走吧。”袅袅率先信步朝山下走去,走在陡峭的山坡之上,依旧是那副悠闲慵懒的模样,脚下步伐轻快,如履平地。
“啊!又要用走的啊!小姐!我的轻身术真的已经学得很好了啊!爬上来也就算了,难道还要走下去?小姐,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夏荷跟在后面一路哀嚎,只是脚下却不敢怠慢的飞快跟上。
谁都说爬山难,殊不知爬山后再爬下去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啊!尤其是这么高的山!
呜呜,她可不可以不要再搞什么原武双修?虽然听上去就很牛气哄哄,但是,这过程实在太销/魂啊……
赶路基本靠走,上山基本靠爬,打阶位低于自己的原兽还得基本靠拳头,她现在都快基本上忘记自己是原师了……
一名尊贵的原师啊啊啊啊啊……
“再喊,负重五十斤!”
呱呱呱……
夏荷觉得头顶有无数只乌鸦在飞!
于是,世界安静了……
翰月国边境
出关城门前
一辆破破旧旧的板车缓缓到达,一个年约四五岁的小娃娃安静的躺在上面,身下垫着一床有些破旧但是洗得格外干净的棉被之上,身上盖着一块同样洗的非常干净的兽皮,那长长的绒毛看上去就十分暖和,只是颜色比较灰旧,毫不显眼。
小娃娃似乎睡得很熟,圆圆的脸蛋并不十分出众,是张标准的娃娃脸,皮肤倒是白嫩红润,看上去气色很好,粉粉嫩嫩,倒是格外可爱讨喜。
而板车前面,是两个一袭粗布棉衣的女孩,小的大约九岁,大的十一岁模样,两人只是低着头拉着车,看不清面容。
不过这三人一车的组合,怎么看也是三个平民,还是比较底层那种勉强能吃饱穿暖的平民。
所以三人的组合在众人等着排队出关的城门口,显得并不抢眼,应该说是十分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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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潮的一点点通过关口,拉着板车的姐妹越来越接近守关的关卡,轮到她们时,检查的是一队一高瘦一矮胖的官兵,那矮胖的看着只是几个小姑娘倒还和气,笑呵呵的道:“两个小妹妹这是为何要出关啊,年纪都还这么小,自家大人怎么没跟着!”
“我……我们没有大人了……是,是出去赚……赚钱……”年纪稍微小点的妹妹怯怯的开口回答,却只是缩着头,似乎不敢抬头看人。舒骺豞匫
那胖子听她这样说,顿时眼中露出一抹同情,声音更是放柔和了不少,“是年前那场大雪灾吧?唉,倒是可怜你们小小年纪了……”
“我说你啰嗦啥呢!唧唧歪歪没个完了,赶紧让她们滚蛋,检查下一个……真是的,几个穷酸鬼你也在那耽搁半天!”那瘦高的官兵衣领不耐烦,他刚刚早已把两姐妹上上下下打量了遍,没有一点油水可捞,顿时就不耐烦起来。
没钱还想出关!哼,没门!
“王二,你别这样,不过几个孩子,她们这肯定也是没办法了想去麟岚国找点活路,我们就放她们出去吧!”那矮胖的官兵倒是动了恻隐之心,为两人说起情来。
他见两人都如此年幼,又身世可怜,生活难以维系了还知道带着年幼的妹妹,都是两个小女孩,也难得她们拉着这板车行了这半天路,要知道出关城门离着最近的城镇村落都还要好走上几十里路程呢!
那被叫做王二的刚想不耐烦的喝斥那矮胖的官兵,眼角却突然瞥见盖在袅袅身上那张兽皮,顿时眼冒精光,眼前一亮!
说那是一张兽皮,倒不如说是一张由大大小小数十张小兽皮缝制而成的。
缝制的手艺很精细,精细到不仔细看还以为真的是一张。
那王二多年看守关卡,收受了各种所谓的“过路费”,当然也是见识过好东西的。他刚刚之所以没一下看出来,除了没怎么注意那辆破板车,也是这兽皮颜色灰旧,一点不起眼,更何况那么大张,他以为不过是寻常普通野兽的兽皮。
谁知道这一看吓一跳,那可是纯粹的原兽兽皮,而且还是一种名为闪电兔的皮毛,那闪电兔虽然不是什么高阶原兽,只不过一阶原兽,却是以其速度无比迅疾闻名,而且,闪电兔那一身皮毛,不但非常纤长柔软,还非常保暖,兼之水火不侵,加上其速度迅疾很难捕捉,所以价格被炒得很高,颜色好看的差不多可以卖到五六个金币一张,很受平民中那些富豪权贵们的喜爱。
这一张大的闪电兔皮毛,一看就有十几张,虽然颜色不好看,但胜在量多啊!那拿去货铺也至少有个二三十金币啊!
那可是二三十金币啊!放在平民的世界里,足以一个五口之家五六年的日常生活费用。
也足够他去那春红楼玩上数个月的姑娘!
那王二眼珠子一转,立马改了口道:“唔,不过本大爷也看你们几姐妹可怜,这样吧,你们把那张破毛毯留下,你们就可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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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的官兵这时也看了过去,顿时一愣,他也没想到这么穿着这么寒酸的几姐妹竟然有一张这么大的闪电兔皮毛缝制的毛毯,想必是姐妹几人都是年幼,根本不知道那毛毯的价值,不知道小心收起来,还如此招摇放在外面,可恨如今眼看着就要被那无良的王二强要了去,心生不忍道:“王二,那皮毛还值些钱,你看她们三人都……”
“你少插嘴!”王二立时变了脸,目光阴冷的瞪向那矮胖官兵,就是他这个死胖猪,整天就知道破坏他好事!
那矮胖官兵也没有办法,有心想帮帮可怜的三姐妹也无能为力,他只是个普通人,一没有修炼资质,二没有身家背景,才刚来这城门关卡不久,虽然心中不忍,也不至于为了帮个素未平生的几人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给丢了,妻子和孩子还等着他养家糊口呢!
同情的看了两个女孩一眼,又看了看那毛毯下露出的圆圆的小脸,叹了口气,也就站到一边去了。舒骺豞匫
那大的女孩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身子颤了颤,小一点的女孩愣了愣,抬起一张黑乎乎的小脸,那表情似乎有些高兴,怯怯的开口,道:“真的……真的吗?那,那谢谢您了,谢谢!”
小女孩似乎生怕他后悔,动作飞快的把那毛毯拿了起来塞到那王二的手中,还一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那王二见她手中拿着闪电兔的毛毯摔倒,顿时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感觉手上一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小女孩冲他“甜甜”的一笑,黑乎乎的笑脸格外喜人,王二一愣,小女孩此时倒是不怕了,飞快跑回去扯着姐姐拉着板车飞快的往城门走去。
经过那矮胖官兵的时候又是“甜甜”一笑,还伸手去拉了拉那矮胖官兵的手,怯怯的说了声:“谢谢大叔。”
然后在没有反应过来的两人视线中飞快的拉着板车走远。
那矮胖的官兵愣了愣,感觉着手中冰冰凉凉的触觉,那圆形的东西让他心里一怔,赶紧飞快的瞧了一眼还盯着那小姑娘背影发愣的王二,见他没有注意自己,又匆匆扫了一眼人群,见没有一人注意自己,赶紧将手中那枚扁平冰冷的圆形物体塞到怀里,还来回摸了几下确定不会掉落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只觉得背心发凉,又心跳加速。
天啦!他今天是撞上什么样的大人物了!那个小女孩竟然……竟然塞给他……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是他还是七岁时机缘巧合之下有幸得见的——紫晶币!
凰天大陆的货币分为三种:金币,紫晶币,墨晶币,一千金币等于一紫晶币,一千紫晶币等于一墨晶币。
矮胖的官兵又转身去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两人一板车,久久没有回神,那几个孩子,究竟是怎样的身份啊,竟然一出手就是一个紫晶币,那可是他们这些平民有可能一辈子也不能聚集的一笔财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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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简直是不想混了!竟然敢打她可爱的金币的主意!
“我……”夏荷刚想反驳,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声音怎么不像是春兰,而是……猛地抬头看向板车,果然看到袅袅正懒洋洋的靠在春兰身上让春兰整理衣衫。舒骺豞匫
顿时气势全无,十分狗腿的跑到袅袅面前,抱着袅袅的小短腿就卖力的揉捏起来,笑的格外讨好献媚道:“小姐,其实吧,我真的没有想打您最爱的金币的主意,我不过随便那么一说,随便一说,嘿嘿,我就是自己卖身也不能打您最爱的金币的主意是不?那金灿灿的金币多么可爱亲切啊,我怎么会打它们的主意呢……您也知道,夏荷我文武双全才德皆备品貌皆忧全职皆通,洗衣做饭按摩擦背样样精通……小姐,舒服么……还有还有,还是原武双修的天才型人才,您看,养我是多么划算的事,小姐,像您如此聪慧过人睿智高贵美丽与优雅并存的主子,一定会慧眼识人,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像我如此优秀的人才吧……还有啊,说不定我还有潜在没有开发出来的能力呢……吧啦吧啦……”
袅袅无语的翻着白眼,她突然觉得自从穿的这个世界之后她所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翻白眼了。
老天,你这是在折磨我呢,还是折磨我呢?
“够了!”袅袅不耐烦的打断某人的唐僧式发言,“既然已经进入麟岚国境内了,明天起就进入噩梦森林,那里面的天材地宝不会少,我现在需要的药材都不算级别太高,不过是黄阶高级,进入森林深处,那里面应该比这更高级的都有,自己去采便是了。”
反正,想动她的金币,想都不要想!
噩梦森林是位于麟岚国与翰月国交界的一座天然屏障,噩梦森林也并不是它原来的名字,据说数十万年前这里是一座天然的宝山,天材地宝无数,引得无数人类强者纷纷争夺,只为掌控这座天然的宝物森林,人性的贪婪往往是无止境的,常年的你争我夺,肆意采摘挖掘,最终导致一座宝山变得千疮百孔,原本葱郁的森林也因为强者的对战毁得七零八落,更有无数宝山的原居民各类原兽被屠戮殆尽,扒皮抽筋,剔骨挖原晶,鲜血横流,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后来不知是因为天道规则要惩罚贪婪的世人,还是宝山的自我保护,一夜之间,原本的宝山被灰色的毒雾整个笼罩住,而身在宝山仍旧不停厮杀抢夺的人类被困其中,最终全部陨落。
那毒雾的毒气据说非常厉害,一旦吸入,先是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呼吸困难,然后便会窒息而亡,就算是高阶强者也没有办法幸免,不过是比常人多坚持一些时间,而一旦中了那毒,若侥幸活下去,轻则要修养数月,重则修为停滞倒退,或昏迷不醒,而目前为止尚且无药可解。
但是,不知是出于补偿还是如何,那毒雾却对于噩梦森林里那些原居民并无丝毫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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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位德高望重的丹宗师特意研究了数年噩梦森林的毒雾,还求助于与他同尊的药宗师,两人尝试了无数解毒之法,终不得其因,最后声明,大概只有是拥有传说中的七品高级丹药百化丹才能化解这毒雾的毒性,而这位丹师最终未能突破丹宗师成为丹圣,便因为修为停滞而寿终正寝。舒骺豞匫
所以最终,究竟七品高级的百化丹能不能解这毒雾之毒,成为了凰天大陆的未解之谜。
毕竟想要得到丹圣级别才能炼制出的七品高级丹药又岂是容易得到的?就算是得到了那也是无比珍惜的藏着,谁会拿来去做无谓的实验?
自此之后,即使是大陆上以毒为尊的毒师也轻易不敢深入,本就身份尊贵的丹师和药师自不必说,高阶强者更是不敢冒着陨落的危险深入,毕竟修炼不益,而成为强者自然有自己获取修炼资源的本事和手段,自然不会为了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天材地宝去冒如此大的危险,再说,凡是天材地宝皆有守护原兽,自然也不是那么轻易好得的。
当然,毕竟人性中仍旧有贪婪的一面,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知道那森林之中拥有无数天材地宝,自然有无数企图得到机缘的人纷纷前仆后继。
噩梦森林里天材地宝众多,相对应的就是原兽同样众多,更有无数高阶原兽盘踞噩梦森林,相传森林最深处高阶原兽划地而居,加上那无药可解的毒雾,数十万年以来,无数冒险者和各大势力探险的强者都陨落于这座森林之中,有去无回,所以被人们成为噩梦森林。“啊?小姐,可是噩梦森林太过危险,据说那里可是常年笼罩着灰色的毒雾,即使是大陆各大世家和皇族都只敢派强者在外围探险,各地赶来的冒险者也只敢游走在森林的边缘,数万年来,无数强者陨落在噩梦森林,就是七阶强者也坦言不敢深入,传闻那里面有无数高阶的原兽,就是森林外围也曾有三阶顶峰的原兽出没过,我们还是……”
春兰闻言便是立刻阻止,虽然她们现在的实力还算过得去,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是足以傲视整个同龄的天才人物,但是真要去闯噩梦森林,那点实力实在是不够看!姑且不说那森林深处随便一只原兽都可以把她们三人当餐点了,首先那毒气就能直接要了她们的小命!
想到这,不禁狠狠瞪了一眼夏荷。
没事提什么金币!难道不知道小姐唯二的喜爱就是金灿灿的金币和凡是跟金灿灿亮晶晶有关的宝贝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荷原本一脸兴奋的刚想答应,被春兰这么一瞪,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冷汗直冒,赶紧开口附和道:“是啊是啊,那里面太危险了,小命要紧,小姐我们还是不要……”
袅袅眼角一扫,夏荷立刻闭嘴,不敢再说,毕竟,小姐还是比春兰要恐怖得多!那压根儿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她还是识相的选择无视春兰服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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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说第二次。舒骺豞匫”袅袅的声调已经是懒洋洋的,只是那话里的意思,冰冷而不容抗拒。
春兰有些无奈,只有点头。
袅袅看着她一脸为难的模样,想了想,难得的再次开口道:“不要想着通知那老头,他不可能护着我们一辈子,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在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里,我们需要的,是实力!”
“只有在生与死的边缘,才能突破我们的极限,获得更强的实力!如果你们一遇到可能的危险便先退缩,我还要你们何用?拖累?还是累赘!?”
说到这,目光突然一冷,铺天的威压朝着两人直面而去,震得两人连忙运转体内原力和内力才堪堪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直接跪下。原本还算平静的声音也徒然变得格外冷冽:“一年多来的训练你们当我是时间多的没地方浪费!哼!”
“为什么一年前我们在翰月都城下退走?为什么我们只能躲藏在肮脏不堪的夜香桶里进入皇宫?为什么我们要依靠化妆扮弱才能混出关卡,还要被一个平民予取予求,为难压榨?你们觉得耍那点拿不上台面的小手段给那个王二用点毒就是报复就足够洋洋得意了吗?你们如果只有这点出息,现在就可以滚了!”
一句句似乎轻飘飘的话,却犹如一座座皑皑山巅,压得春兰和夏荷的头越来越低,似乎沉重得再抬不起来。
袅袅忽然猛地睁大双眼,那黑白分明如黑曜石般的瞳眸里闪烁着不容人逼视的璀璨光芒,这一刻,她的身下仿佛是更横于世界巅峰之上的宝座,光芒万丈,至尊无上,她那只是随意的一瞥,轻描淡写般,那姿态却足以睥睨天下,俯视众生!
她一字一句缓缓的道:“我的身边,从不留废物!”
夏荷委屈的抬头看着她,她想说她不是废物!
春兰也几乎将唇咬破,狠狠攥拳,指甲陷入了掌心,僵硬的身体同样表达了她此刻内心强烈的委屈!
“如果你们想要跟着我,那就给我看看你们可以跟着我的资格!”
“你们要记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不堪一击,可笑至极!你们刚刚那点手段,只能用在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平民身上,也只配用在平民身上!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冬日惊雷般,震得她们猛地抬头怔怔看着袅袅,神情茫然震惊而狼狈!
是啊!
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她们刚刚甚至还在自得其乐洋洋得意!
那根本就是一个弱者的作为,躲藏伪装,虽然是迫不得已,可是什么时候起她们竟然已经满足于这种依靠外力和那种不堪入目的小手段达到目的,而不是去想该怎样获得可以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实力?
她们什么时候起,开始怕前怕后,顾虑重重?
……
实力!
一切都是因为她们没有实力!
没有实力,便是拖累,便是累赘!
这样的她们,有什么资格可以跟在如此优秀的小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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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其实风若最想说的是:恭喜发财……后面那句,亲们懂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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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灰黑色的浓雾,袅袅了然一笑,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舒骺豞匫原来,真的是瘴气!难怪那些人至今也没有研制出解药,因为这是瘴气,而不仅是毒,当然用解毒的手段解决不了了!
当初她在大陆史记里看到这噩梦森林时便有此猜测了,今天不过是来到现场证实罢了。
如果不是真有把握,她也不会吃饱了撑着来这里找死!
这个凰天大陆倾尽全力也无法解除的所谓剧毒,在她面前,不过只是瘴气,绝对不足为虑,更何况,她还准备了非常齐全的手段以应对所有的意外。
袅袅小手微动,一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手中,“吃下吧,这里面的东西,可以保你们在这瘴气里无碍。”
春兰和夏荷毫不犹豫的倒出两颗丹药吃了下去,春兰只是一双清冷的眼中闪过疑惑,夏荷却是耐不住的追问道:“小姐,你给我们吃的这药真能解这毒雾的毒啊?”
夏荷扑闪着眼睛,一脸的崇拜:“哇!小姐你好厉害啊!万年前那个什么什么丹宗师和药宗师联手都做不到的事情小姐都做到了啊!”
“可是小姐,那个什么叫瘴气啊?这不是毒雾吗?为什么叫什么什么瘴气呢?还有还有,小姐你是什么时候研制好了解药,我和春兰都不知道啊!还是……”
袅袅有些头疼的扶了抚额,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脚踹了过去,将喋喋不休的夏荷直接一脚踹进了那灰黑色的浓雾之中,意念一转,一把被绑成很长的火把状的半干半枯的暗绿色植物出现在手中,随手递给抿着嘴偷笑的春兰,看着浓雾里那道爬起来不停乱扑腾的身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点燃然后灭掉!”
“是。”春兰不敢啰嗦,因为某人的下场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赶紧点燃了然后又灭掉,看着眼前的浓雾随着那冒出的轻烟缓缓散开,不禁也是吃惊的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了然和钦佩,此时她也看清了浓雾散开后那前面不停扑腾的身影,顿时毫不客气的笑了出声:“哈哈……”
夏荷被突然踹进了浓雾,一时没有适应,什么也看不清,正在扑腾突然听见熟悉的笑声,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正在大小的春兰和一脸鄙视的袅袅,顿时眼睛一亮,朝着袅袅猛地扑了过去哀嚎道:“啊,小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
当然,得到的又是飞天一脚,这次踹得格外悠远。
“白痴!”袅袅轻轻吐出两个字,那张十分稚嫩可爱的娃娃脸上却带了一丝笑意。
“跟上!”身形完全展开,踩着懒懒的步调,明明看似缓慢,其实不过瞬息便已在一丈开外。
春兰忍着笑,赶紧身形一动过去一手提起了趴在地上准备装死的夏荷,跟了上去。
用神识查看到身后两人没有跟丢,袅袅满意的勾起唇角,只是那一抹笑意,怎么看怎么诡异,只让人觉得心底拔凉拔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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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心中有个小人儿正笑的格外奸诈,挑眉狞笑:嘿嘿,竟敢打我宝贝金币的主意,不操练得你们从此没时间打主意,我就不是袅袅姑娘!噩梦森林的原兽们,只好幸苦你们了!
此时,噩梦森林的最深处,几大原兽大头正齐齐一个寒颤。舒骺豞匫
危险!
这是所有大头们第一时间的直觉!
顿时噩梦森林无比热闹起来,几大头纷纷释放出威压在自己的领地四处扫描,那些可怜的小喽喽们被这威压锁定,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生怕一个动作做错就被毫不留情瞬间灭杀了,纷纷心底问候那个招惹了自己大人的不明物体,没事连累它们兽!
此刻,噩梦森林里的原兽不知道,它们将开始长达数月的虐与被虐的痛苦转变过程……
袅袅早已在进来的时候就将神识放到了最大的限度,一方面查探地势和森林里的情况,一方面,这也是修炼神识的一种方法,十分熟埝的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山洞里。
这是一个原兽开辟的洞穴,相对于一些巨大的原兽洞穴来说,并不算很宽大,但是三个人在里面,空间足够。
洞穴很简单,一目了然,根本没有传说中原兽的洞穴里一定藏有宝贝之内的可能,原本住着的主人也许还是十分爱干净的原兽,洞穴里没有什么异味。
总之,目前为止,除了一路上追着春兰留下的记号赶上来的夏荷不停哀怨的哀嚎着各种琐碎啰嗦的诸如“小姐不喜欢我了不想要我了就只要春兰了嫌弃我笨了是我不好不懂讨小姐开心了……”等等之内的类似于怨妇级别的内容,其他一切暂时和谐,连一只低阶的原兽也没有碰上。
“小姐,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去寻找那些……天材地宝啊!”那最后几个字说的格外抑扬顿挫,十分情绪激昂。
一双眼睛还盯着明显比她身高矮了一大截的袅袅装乖卖萌,完全不以为耻。
好吧,主要是袅袅姑娘一直表现得,实在是让人一不注意就会忘记她还是个孩子,五岁的孩子——呃,虽然这只是表象!
夏荷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
袅袅微微一挑眉,懒得理她,意念一动,一张十分奢华的躺椅凭空出现在简陋的山洞里。
看到这张躺椅,春兰眉角微微抽了抽,下意识的别开眼避开那金灿灿到有些刺眼的光芒。
唉,小姐的品味,究竟是什么时候已经扭曲成这样的?
那是整张由黄金打造的躺椅,镂刻着古朴繁复的花纹,金光灿灿耀眼夺目,上面垫着由数千张最为昂贵的纯白色闪电兔皮毛缝制而成的毡毯,厚厚的毡毯长长的绒毛显得异样柔软,洁白如雪,映衬着那一抹光芒逼人的金色,显得那金色愈加奢华到了极致。
袅袅懒懒的躺了下去,十分理所当然的道:“饿了。”
夏荷顿时焉了,怎么小姐还是不理她啊!抓耳挠腮的就想过去继续追问:“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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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却是无奈的摇摇头,不等袅袅动手直接一脚将她踹开,“别挡道,还不快去弄些干柴来,我生火做饭!”
夏荷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着“不说就不说嘛”,眼神哀怨的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闭目眼神的袅袅一眼,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一步一蹭出去——捡柴。舒骺豞匫
春兰意念一动,一应锅碗瓢盆的工具出现在地上,熟练的开始忙碌起来,为这清冷毫无生气的山洞添了丝烟火气息。
谁也没有看见,躺椅之上,原本闭目养神的袅袅唇角微弯,勾勒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神识覆盖之处,那一个个不同颜色蠢蠢欲动的光点,格外清晰。
属于她的战斗,此刻,开始!
……
六天后。
森林的一处灌木丛内。
袅袅看着不远处的目标,一群四阶左右的土系苍原狼,神情闪烁着隐隐的兴奋和异样的期待。
除了一些她直觉特别危险的地方,这六天来,她几乎把整个原兽森林探了个遍,也大概了解了噩梦森林深处那些原兽统领的实力,最高也不过七阶,她也就不是十分担心了。
也许是因为这瘴气的原因,人们把噩梦森林传得太过夸张,其实森林里原兽的实力也并没有太过夸张。
只是这结论也只是对于袅袅姑娘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整个凰天大陆最强者便是九阶原师,也不过寥寥几个,七阶原师便已经是大陆更大势力争相拉拢讨好的高阶强者,何况是天生身体强悍的原兽,比同阶原师更可怕的存在,谁要是知道有七阶原兽存在,不早跑得越远越好了,谁还像袅袅这般在定义里还加个“不过”二字?
总之,傲娇的袅袅姑娘有些兴奋。
黑白分明的双瞳中有丝若有若无的红芒闪过!
轻轻伸出粉嫩的舌尖舔过唇角,体内蛰伏已久的嗜血因子蠢蠢欲动。
她,有太久,没有因为战斗而战斗了!
此刻,她只想要一场淋漓尽致的战斗!
将身上的有些显得碍事的外衣直接脱去,只余一件十分贴身的裙衫,心念一动,裙衫瞬间变为一袭暗绿色的紧身骑装。
这是那个冯老头特意为她搜寻来的一件灵器七阶级别的宝贝,滴血认主之后,可以任意按照心念变换大小款式,防御力极强,可以抵挡九阶原师的全力一击,这足以证明这件衣服的珍贵。
她知道,为了搜寻这件宝贝,冯老头可是忍痛拿了他珍藏的一颗五品丹药去换,心痛到他现在一见到这衣服还会嗷嗷直叫。
想到这,袅袅的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带着深深的暖意。
满意的看了看,不错,简单利索,毫不累赘!
掌心翻转间,一把锐利无比匕首出现在掌心,眸光徒然冷冽如冰,没有任何花样,袅袅直接朝着苍原狼群掠扑而去,手腕翻转,毫不犹豫挑勾刺劈,纤细短小的手臂,没有丝毫停顿手软,那一把简单到极致的匕首,此刻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的收割着苍原狼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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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那药水并没有什么副作用,否则她现在都被觉醒药水给毒死了!
这也难怪当初在断魂谷那群以冯老头为首的老头子们看怪物似的目光,有怜悯,有同情,有心疼,更多的是震惊。舒骺豞匫
毕竟,要以在他们眼中来说这种原武皆不能修,废得不能再废的体质能够修炼到比他们眼中资质皆是上佳的春兰和夏荷还要高的实力,那绝对是惊世骇俗,不可思议!
她突然悲催的发现,她,袅袅姑娘,除了幸好有那一世古武大陆的武术基础和境界傍身,以及脑海里那些目前为止她根本修炼不了的那个超级不靠谱的便宜师傅逼她背的一大堆武功秘籍,她竟然还是标准的菜鸟一只,穷光蛋一个!
虽说她有修神诀,但目前为止她还只能用那必杀的一击,那是她保命的底牌,自然不能随时随地使用,更何况她现在精神力虽然相对于这个世界的很多强者都要高很多,但是也依然有着使用限制,一天内,只能使用三次,绝不能滥用。
虽说她有炼丹的天赋,用冯老头的原话来说是逆天妖孽的天赋,可那也仅限于四品丹药以下,因为,再之后的丹药,十分坑爹的需要原力辅助炼丹!
那么,问题就出来了!
靠!
袅袅姑娘突然闭着眼忍不住的伸出一根中指——
不是她不想文雅,实在是这狗屁命运太坑爹,亏她还暗自欣喜了一段时日,虽然这身体身份太狗血,好歹有那么个好根骨在那儿放着,但是——
谁来告诉她七阶武师要凝气为丹突破武王她究竟要咋整?
好吧,这些都还不是燃眉之急,现在的问题是——
除了毒,她还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些原兽?
她不可能一辈子依靠毒药吧?如果没有相对应的强横实力,总有一天她会遇到
“要是,我也能修炼这个世界的原术就好了!”轻轻呢喃了句,轻的近乎叹息。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她现在已经研制出两种可以改变体质的丹方:
一种已经炼制出来,是针对原师的,让原师可以拥有修炼武术的资质,这种丹药炼制起来其实不难,所需的药材也不过黄阶高级,属于四品丹药,夏荷已经服用,也成功的成为一名可以原武双修的原师。
而另一种,研制出了药方却还没有搜集完药材,那是可以让武师拥有修炼原力的资质的丹药,需要很多珍稀的药材,比之前一种要难找得多,目前还有三味主药两味辅药没有找到,她相信炼制出来后肯定可以让春兰拥有修炼原力的资质。
这两种丹药,其实都是通过药力最大程度的刺激人体潜能,让丹田内生出原力或者真气来。
但是这两种药,却都不适合她自己。
当然,她能研制出这两种,自然也研制得出第三种!
对于她最钟爱的医术以及天赋异禀的炼丹之术,她十分有信心,当然,有信心是好事!但是——
让她最纠结得脑子打结打成死结的是:适合她的药,她十分坑爹狗血的没办法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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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保守估计,那药至少也得是五品以上丹师才能炼制得出来!没有原力,不是原师,叫她怎么去炼丹?怎么晋级丹宗师?
算了算了,再想下去她非得将那贼老天他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一遍不可。舒骺豞匫
要淡定!
袅袅看着自己已经累到极致的身体,顾不得脏兮兮的地面了,干脆直挺挺的躺了下去,神识中反馈回来的信息告诉她,目前附近很安全。自然,她没有忘记随手丢出去一个特意制造的烟雾弹,将空气中的血腥味全部消除。
闭上眼睛,袅袅感觉自己的意识突然猛地一阵昏眩,顿时进入了一个异常熟悉的地方,她的意识海。
咦,她根本没有进入修炼状态,怎么会突然进入自己的意识海呢?不行,她身体还在森林中,危险!
刚想退出意识海的袅袅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幻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完全压制住,根本无法动弹,而这股力量,强大而熟悉,瞬间想起每次这种情况时会出现的那个人,袅袅不敢置信的猛地徊首四顾,心中突然升起不可压抑的悄然喜悦和期待,可能吗?是那个人吗?
“嘿嘿,乖徒儿,你想修炼原术吗?”一道十分猥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袅袅一听这猥琐且让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死老头他竟然还有脸出现!双手一叉腰,恶向胆边生,怒吼道:“你个死老头还不给我滚出来!”
死老头,每次出现都喜欢装神弄鬼!
“哦哦,宝贝乖徒儿,怎么还是这么凶啊!转生这么多世了,还学不会温柔?啧啧,你可是个女孩子啊,小心嫁不掉了你!难道你还想伺候你师傅我一辈子啊?啧啧,那可不成啊……”不然那小子恢复了……咳咳,总之到时候自己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句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照这丫头以前对那小子的那近乎变态的维护和占有欲,以后想起来他说了那人的坏话,还不得亲手谋杀亲师啊……
咳咳,虽然他这师傅出场比较少,那是因为他“公务”繁忙麽!应该体谅,应该体谅!
猥琐得非常欠扁的声音似远似近,似乎已经近在耳边,袅袅却依旧没有看见人影。
听到这句同样熟悉到骨子里的台词,袅袅终于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紧,狠狠的咬住嘴唇,硬是不让自己掉下泪来,在那个死老头面前丢脸,不然他一定又要笑自己好多世!
“死老头!本姑娘我嫁不嫁得掉不关你的事!什么宝贝徒儿,呸!我每次死的时候都没见你一个人影,看着我这么多世生了又死死了又生,你都一点不心疼,就知道笑话我!什么狗屁有用的东西都没留给我,什么破师傅啊!也就是本姑娘不嫌弃……你还不给我滚出来!你徒弟我的身体可是在噩梦森林里,你是想等我被原兽活吞了是吧!”话一说出来,袅袅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什么叫每次死的时候?汗……她自己都快把自己当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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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乖徒儿,师傅这就出来,这就出来,这不是距离有点远么,师傅撕破虚空也是需要费点时间的,放心放心啊……你师傅我早已掐指一算,你这一世的命很长很长,死不了,死不了的!唔……总算过来了,哎哟,要减肥了,那一点点缝隙,可挤死个神了!”
一个道骨仙风十分清俊儒雅的男子身影瞬间出现在袅袅身边,那样风华天成绝世谪仙般的容颜,绝对无法让人跟他那十足猥琐的声音联系起来。舒骺豞匫
只是,一开口,风度全无。
“哎哟,我的宝贝徒儿啊,这一世的身体可真是粉嫩可爱啊,来来来,让师傅抱抱,香一个……啊!徒弟,你谋杀亲师啊!嗷,我的眼睛啊!”男子伸开双手将袅袅捞进怀里,刚想在那张粉粉嫩嫩的圆脸上印上薄唇时惨遭袭/击,一只眼眶瞬间黑紫,典型的熊猫眼新鲜出炉。
袅袅姑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还有脸说!”袅袅在男子的怀里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那毫无章法的踢打,完全属于一个孩子般的发泄。
“好好好,乖徒儿,都是为师的错,都是为师的错,不生气了,不生气了,乖啊!”男子斜飞上挑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将袅袅整个人抱入怀里,用手抚摸她僵硬紧绷的背脊,像是在抚摸一只炸毛的小猫。
“那你说,我上上上一世……还有上上上上上……一世,我死的时候你干嘛没来?还有上一世明明说好了要亲自带我转世,上一世你竟然还敢放我鸽子,还有那些什么狗屁秘籍,现在都没用了!我什么都用不了!什么修神诀有个屁用啊,要求那么高,你都是忽悠我的!说什么这一世可以让我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现在我连个森林里不敢乱走,整个一废物!”
“好好好,都是为师的错,嘿嘿,为师这不是专程赶来给你送东西了吗,还有你最喜欢的宝贝啊!来来来,快看看……”献宝一样的将怀里摸出来的一个黑糊糊的手镯递给袅袅,十分臭屁的自夸道:“可不是为师吹牛,这可是为师耗费了无数精力,搜刮了无数天材地宝,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终于炼制好的可以升级的至尊神器,你看看,看看,这里面可是自成一界,一旦认主之后,随着你自身实力的提升可以自动升级,拥有各种隐秘功能的小千界手镯……”
袅袅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手镯,顿时撇了撇嘴,实在有够丑的!不过神识却也并不抵触,任由他引导着自己的神识朝着那手镯探入进去,看见一个大约百多平米的空空荡荡的一个有山有水的缩小版大陆,顿时撇了撇嘴,死老头,又吹牛!肯定又是个垃圾货,他就没送过好东西!一定是因为这镯子实在是丑得太销/魂了,他才舍得送给她的!
男子顿时不乐意了,顶着大大的熊猫眼怪叫道:“臭丫头,你可别小看这个手镯,这次绝对是正品行货!咳咳,当然,为师的意思是为师送的东西从来都是正品的,嗯嗯,那个,扯远了,这手镯可是为师在神界……咳咳,总之是为师偷……嗯,是搜刮了无数……同门的藏宝库,才聚齐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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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更新有点晚了,因为今天接待亲戚,一天都忙,现在才有时间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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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重点!”袅袅毫不客气的扬起小拳头,放在唇边吹了吹。舒骺豞匫
“呃!”男子下意识的一缩脖子,不好,徒儿真暴力,十分哀怨的看着自家的宝贝徒儿,最终非常识相的选择了长话短说:“只要乖徒儿想学什么都可以学。”
“可是我丹田里……”袅袅说到这就郁闷,狠狠的瞪了一眼顶着一只熊猫眼的男子,似乎这都是他的过错!
“那有什么关系,你学你的,你这具身体还算勉勉强强蛮可以,天生的原武双修资质,就是丹田里东西有点乱。不过反正暂时没什么妨碍的,直接忽视就是了!”男子说得十分光棍,非常识相的无视了袅袅的瞪视,从怀里掏啊掏,终于摸出来一本皱巴巴的旧书,递给袅袅,道:“喏,收好啊,为师我为了为你找这部绝世功法,那可是被远古的神兽追得满虚空乱跑……咳咳,主要是守护那个传承的神兽比较多了点,有九十九头,为师打不过就逃也是正常的……那个,收好了啊!”
袅袅看着揉成一团咸菜似的所谓绝世功法,唇角诡异的抽抽,好不容易才把扬起的拳头收回来,怒视神色无比自得的某人:“这本揉得跟咸菜似的破书,就是那什么绝世功法?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本如果是所谓的绝世功法……”
袅袅两根手指拎起那本破旧的书,抖了抖,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你好歹把它好好放着,即使不用什么宝贝盒子存着,也至少把它安安全全的放在纳戒里!你难道没有纳戒吗!怎么什么鬼东西都喜欢塞到怀里!”
瞧瞧那被塞得皱巴巴的模样,她真担心一翻开就直接成一片片。
“为师这不是习惯了麽,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男子再次露出那无比猥琐的笑容,呛得袅袅无语望天,她终于开始庆幸这个老是喜欢刷绿漆装嫩老是顶着一张欺世盗俗的完美皮相实际却是根不折不扣的猥琐老黄瓜的老男人不会经常出现在自己身边,否则这叫她怎么活下去?
没有看满头黑线的袅袅,男子自顾自的又从自己怀里往外掏东西,一个金光闪闪的纳戒,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一条金光闪闪的腰带,顿时让袅袅双眼瞪大,一双眼亮得惊人!
唔,宝贝!
挥手间将东西统统捞了回来,紧紧抓在手中。
她绝对不承认她很喜欢。
好吧,有其师必有其徒,袅袅姑娘这样扭曲的审美观,一看就知道受了谁的影响。其实,真正的也不知道到底谁影响了谁?
看到袅袅将东西抓在手里,男子笑了笑,一副得道高人,哦不,得道高神的形象,格外得瑟道:“乖徒儿啊,你那镯子可是自成空间的小千界,就连储物装备也可以放下去哦!”反正她现在啥也不知道,缩水这事儿就不说了!
如果忽视他说话的内容,单是看着他那副笑得十分猥琐声音也同样猥琐的模样,配上那只典型的熊猫眼,整个就是一个诱拐小朋友的怪大叔,真是十分之欠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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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眼睛一亮,心念一动,手中的三件东西已经消失不见,顿时笑得眉眼弯弯格外开心。舒骺豞匫废话,难得这死老头这么大方,终于送了件像样的宝贝,虽然是有那么一点丑,她也就不计较了!
喔!好吧,袅袅姑娘又傲娇了!
有了宝贝,袅袅姑娘的态度马上大好,对着男子露出雪白的上下八颗整齐精致的贝齿,绵绵软软的声音格外甜蜜:“便宜师傅,你不是说要教我原术麽?那现在就再随随便便拿那么几叠黄阶以上的原术功法来吧!”
男子闻言顿时一个踉跄,不敢置信的看着笑眯眯露出白森森牙齿的小徒儿,开玩笑!你那些当功法是大白菜啊!别以为我老头子不知道这个大陆得到本黄阶高级的功法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你倒好,一开口就是什么随随便便几叠?你是抢劫呢还是抢劫呢?
咳,虽然吧,那些在他看来完全属于一堆垃圾啦!
好吧,这些话,只能在肚子里偷偷说说。虽然她现在是他徒儿,但是这个人从来都小心眼的要死,万一以后归位,打击报复他老人家,那可就冤死个神了!这小姑奶奶那时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折腾起人来更是一段一段的,千年之内还不带重复的!
“咳咳,我说乖徒儿啊,你看师傅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一本绝世功法了麽?不是为师我吹,那功法可是至尊阶的功法,可以不断升级的,虽然现在级别有点儿低,只是个黄……咳!总之,这功法练着练着也就升级上去了……咳咳,那个你怎么还要功法?你一个人也只练得了一部功法不是!这可不是越多越好的事儿!”
男子说得十分委婉,意思是你要也是白要就别要了!不过这功法现在只是黄阶功法还是先不要跟她说了!否则他这师傅又得挨揍!唉,不是人间都说要尊师重道吗?为何到了他这,他堂堂……总之是一个神还老被名义上的徒儿揍呢?最最憋屈的还是他不敢还手!呜呜……憋屈死个神了!也不能怪他老是失约躲着这丫头不见?这还不都是给她暴力揍出来的后遗症!要知道每次见过这丫头后回去都要给那群老东西笑话数百年!
袅袅小手再次一叉腰,摆出茶壶状,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对着男子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的格外意味深长。
她知道,对付这老头,就是要不开口,在气势上,压倒他!
果然,不出十秒,男子顿时竖起了白旗,谁叫这丫头现在的笑容越来越阴森恐怖了,看得他这个神也汗毛直竖:“好好好,乖徒儿,一叠,就一叠成不?为师一定给你弄来!一定弄来!那个,徒儿你能不能别笑了……”抬袖夸张的擦了擦汗,脸上挂着讨好献媚的笑容,直接把那副得道高人的俊美容颜糟蹋了个彻底。
袅袅依旧不说话,对着他笑的愈加意味深长。
“两叠,两叠……两叠总成了吧?”男子苦哈哈的看着袅袅伸出两根手指,十分肉痛的模样,心想这个小姑奶奶怎么就还是这么难打发?
袅袅接着笑,那白晃晃的一排贝齿似乎泛着白光,刺得男子一哆嗦,赶紧再哆哆嗦嗦再伸出一根手指:“三叠,三叠这总成了吧?乖徒儿啊,为师可不能泄漏太多天机,也不能过多干扰这个世界的秩序啊,你看要是再多了,冲击到这个世界的正常天道规则,你师傅我会被位面之神投诉的!毕竟我这是偷渡过来的……”男子心想,还是一叠一叠的加好,省的这丫头再狮子大开口,不过,嘿嘿,我也没说一叠是几本不是,那一本,有时候也可以是一叠啊!哦嗬嗬嗬……我真是太有才了!不愧是上天入地天下无敌的……第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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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袅袅出乎意料的答的十分痛快,只是那眉眼弯弯几乎见牙不见眼的模样,十足像极了一只偷腥的狐狸,“不过一叠不许少于这个数!”伸出小小的巴掌,在男子面前使劲晃了晃。舒骺豞匫
“五本?嗯!绝对没问题!”男子顿时一喜,哎哟,原来小丫头现在这么好搞定了,也不贪心麽!亏他刚刚还紧张了一下下。
“呵呵……”袅袅笑的格外纯良,“五十本!”
咚——
男子彻底栽倒,不敢置信的尖声反问:“什么!”他就知道这个阴险狡诈无耻的小姑奶奶绝对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可也不至于这么狮子大开口吧!简直是比那些西方的爬虫龙还贪婪!
“怎么,不舍得?还是觉得多了?”袅袅猛地一挑眉,这次却是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纯良,那纯洁无瑕得跟二月里娇嫩柳叶上轻轻晃动的露珠似的眼神,那干净澄澈得似乎纤尘不染的黑曜石般流光溢彩的眸,整整齐齐露出上下八颗贝齿的标准笑容,眉眼弯弯十分甜蜜。
只是,如此可爱纯真甚至绚烂到有些刺目的笑颜却让男子猛地一抖,立刻无声竖起了小白旗,十分狗腿讨好的蹭到袅袅身边,“嘿嘿,乖徒儿说多少就多少,为师哪能舍不得呢?又怎么会觉得多呢!不多,不多……”
“嗯,其实我也觉得不多,还有点少,师傅你说对吧?”这一声师傅喊得格外悠长绵软,似是沁了蜜般的甜软,喊得男子腿一软,身子一酥,赶紧讪笑着附和道:“嘿嘿,是不多,一点都不多,不多!”
“嗯,不多那就是少了!既然师傅也坚决这样认为,徒儿作为二十四孝的好徒儿,自然得遵从师傅的意思,那个,那就勉勉强强,要个一百吧,三叠,一叠一百,正好,徒儿格外喜欢一百这个数字,吉利!”袅袅眨了眨眼,表情格外无辜,对着男子继续笑得眉眼弯弯,“师傅,你说,对吧?”
“对,很对,非常对!”男子在心底无限鄙视自己,呜呜,果然是在以前的数十万年的漫长岁月里,被这小祖宗给欺负得都有后遗症了,她一这样笑,他就下意识成了软骨头!说啥是啥了!
这下,就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
不过幸好,来见这小魔头,他怎么能不做好万全准备呢?
不就三百本功法吗,他早就猜到她从来不是个安分的主,不管转生多少世,不管是身处如何的境地,她从来都喜欢掌控足以操控身边一切不安定因素的实力,不容许自己落入任人宰割的泥泞,所以他可是将她可能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功法药材以及保命的筹码,毕竟这一世,可是关系到……
总之不容有失,否则,就要再等上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了,他可是快要顶不住压力了,再拖下去,也许都快要变天了!
想到这,也不考虑什么被投诉的事了,毕竟位面之神要投诉也要等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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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是不敢也不能说出口的,否则这小姑奶奶指不定怎么炸毛!那套阴谋论就又要出来了。舒骺豞匫
“总之为师保证,你一定不虚此行,不虚此行,而且,那遗迹的主人曾经看是这个大陆的第一强者,那拥有的宝贝可是数不胜数的!据为师所知啊,他昔年可是有一头灵魂契约的爬虫龙本命原兽,嘿嘿,你也知道那什么号称巨龙的贪婪家伙,可是最喜欢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了,乖徒儿,你懂的!”
说到这,男子促狭的朝袅袅眨了眨眼,那意思,十分明显的引诱!
原本还想继续鄙视某猥琐大叔的袅袅姑娘很没节操的被引诱了,到嘴的一句“死老头”立马变成:“嗯,那我就勉强去一下吧!你说说大概地方,给几个提示,只要不直接说,反正不算是泄漏天机的,要是那遗迹真的还不错,我就勉勉强强原谅你了!”
男子脸上笑意一僵,这小姑奶奶还真是不好算计!
在袅袅“你敢忽悠我就揍死你”的目光威胁下,某心思猥琐蠢蠢欲动的大叔立刻老实了,嘀嘀咕咕说了几个非常明显的提示,只差没把遗迹出现的地址直接说出口了,袅袅这才满意的放过他。
男子见袅袅满意的摩挲着尖尖的小下巴正思索什么,眸中的光彩闪烁,背脊一凉,赶紧刷的一下顶着一只熊猫眼溜之大吉。
开玩笑,这小魔头想坏主意的时候不跑,那他绝对悲催的被无限折腾。
“死老头!就别让我抓住你!”袅袅再次眼睁睁的看着他在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当下她也不敢耽搁,立马退出识海。开玩笑,那死老头素来就不靠谱,他说的话只能打对折的相信。他说没危险,只能理解为暂时没有!
果然,下一刻她便无比庆幸自己的直觉!
袅袅刚一退出意识海,只觉得眼前一黑,敏锐的直觉先于视觉,强烈的危机感让她身体本能的就地一滚,掌心向下一个借力,身体翻滚如涛,真气运转,无形的内力如一层薄衫,护住全身,电闪般朝后急退,眉心一热,一道妖艳红芒向前疾射而出。
只是,这般迅疾如雷的反应,却依然是晚了一步。
一只巨大的黑掌夹带着浓烈的土系气息,重重的拍在了袅袅的右肩,“咔嚓”一声脆响,在静谧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剧痛让袅袅的动作一滞,直接从半空摔落在地,再次的撞击让被拍得近乎粉碎性骨折的左肩再次传来入骨的剧痛。
“砰——”随之而来的是庞然重物轰然倒地的巨响。
袅袅这才看清楚,方才袭击她的是一只六阶土系原兽大地黑熊。
心中暗呼一声好险,想起刚刚的千钧一发,几乎是从死神手边过,她顿时咬牙切齿的把那个便宜师傅问候了十八代祖宗。
该死的死老头,就知道你不靠谱,刚刚哪怕是她晚了一秒,或者反应慢了一秒,她就生生被那大地黑熊给活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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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别让我看见你!哼!
冰冷的目光扫过死不瞑目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熊眼的黑熊,大约是它到死都不明白它堂堂黑熊统领竟然被一个人类幼崽到嘴的食物给宰了。舒骺豞匫
哼!敢伤我!
“嘶——”想要站起来的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袅袅倒吸一口凉气,她最怕疼了!
不再浪费体力,刚刚那本能的一躲几乎耗尽了她体内的真元,意念一动,第一次动用了主仆契约,在心里低唤道:“春兰,夏荷,速来接我。”
山洞里,只觉得坐立不安的夏荷不停的走来走去。
“春兰,你说今天小姐出去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她昨天的伤都还没好,今天怎么又出去了!你说会不会有……”危险两个字,夏荷怎么样也不愿说出口。
春兰此时也几乎要急得团团转,她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小姐撇下她们两个一个人单独出去。
“这些天我们也基本上在这附近探过了,那些原兽领主可是至少六阶七阶的存在啊!”
“小姐她再怎么妖孽,也应该还没有突破六阶……吧?”夏荷说到最后,竟然有些气弱,一时和春兰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是有点呆。
“那个……我们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小姐究竟是多少阶了!?”夏荷猛地提高嗓音,有点尖锐急促!
天啦!她们这两个算是什么丫鬟啊!天底下有她们这么不称职的丫鬟不?竟然不知道与自己朝夕相处了一年有余的小姐是什么阶位!
“啊!”春兰突然尖叫一声,不管不顾的直接朝洞外冲了去。
她真是想直接掐死自己!
她们不知道小姐什么阶位,还敢让小姐独自一人出去涉险!该死的!她们怎么那么蠢!
不行,她要去找xiao姐!现在!马上!
身形一动,就要展开身法。
却在此时,动作猛地一僵,“不好,小姐出事了!”
而夏荷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飞奔了出来,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召唤她的方向冲了过去,“春兰,快,小姐急召!”
两人将身法施展到极致,不到一刻便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靠在树干上闭目不动的袅袅。
夏荷顿时飞扑过去,惊骇尖叫:“啊!小姐!小姐你不要吓我!”
春兰也是俏脸瞬间苍白如纸,小姐她……
“乱嚎什么!?”一道绵绵软软却带着冰寒的声音瞬间让抓狂的两人安静了下来,“还没死呢!我死了你们还能活着?笨!”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两个小家伙当年头脑发热一声不吭签订什么灵魂契约,她一个人还得背负着三个人的命!她能轻易死吗?
顿时有些没好气的伸出手去。
“小姐!”夏荷顿时转悲为喜,赶紧伸手扶住袅袅的手。
“小姐!你没事吧?”
袅袅就着夏荷伸出的手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虚浮,肩膀上的伤让她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今天,真的伤得有些重了!
回想起那个惊险无比的镜头,她忍不住又狠狠的咬了咬牙,那个该死的不靠谱的老头,最好就别再出现在她面前!该死的竟然还信誓旦旦的跟她说一定不会有问题!保证她的安全?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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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么样啊?是哪里受伤了?啊!哪里疼?服丹药了没?快让我看看!小姐你真是太任性了,怎么能一个人独自去闯噩梦森林,这森林里有那么多的高阶原兽,如果你有个什么万一,我们要如何跟九泉之下的娘娘交代?难道小姐真的是嫌弃了我们二人是累赘吗?还是说……”
春兰赶紧上前,一边利索的半扶半抱着袅袅,一边上下其手一点不落下的检查,见到没有特别明显的外伤,她的心反而更是提了起来,直接非常彪悍的将袅袅的腰带一解,剥开衣服。舒骺豞匫
夏荷也在一边急的直皱眉,眼睛盯着袅袅的身体,那似乎恨不得能透视的目光让袅袅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相处了一年多,她还真会以为这小丫头对她有什么邪恶的想法。
还有,原来春兰啰嗦起来真是比夏荷还要聒噪,她只觉得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耳朵里“嗡嗡嗡”个不停,力竭疲乏,有气无力的打断道:“好了,我没事,让我休息下就好了!”这究竟是谁教出来的丫鬟啊!真是比她这个经历了无数世的人还要彪悍了!竟然给她当街扒衣服!
好吧,不是街,是森林,不过也不能这么猴急吧?
呸呸呸……怎么用了那么荡漾的词!
她现在是真的没事了,不过再让她剥下去就很可能有大事了!这具小萝莉的身体都要被人看光了!不对,是被兽看光了!
“出来吧!阁下作为一方统领,竟然还做出这般偷偷摸摸的事来!还是说,阁下有恋童癖?看我一个五岁稚童脱衣服还看得津津有味!”
夏荷和春兰的动作同时一滞,有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人同时挡在了袅袅身前,这才放眼看去。
森林的夜幕,已经渐渐降临,此时夕阳西斜,橙红的余晖透过重重雾霭零零落落的洒下,将原本有些灰黑的瘴气浓雾渲染成了有点暗沉的棕褐色。
一道紫光璀璨的影子踏空而立,那是一只外貌类似狮子的原兽,周身似乎有熊熊紫焰燃烧,一身不带一丝杂色的纯金色长毛柔顺而夺目,紫与金的搭配,似乎极尽了所有颜色的尊贵雍容,整个身躯线条优雅而强健精壮,一双颜色格外纯净的紫罗兰眼瞳,自上而下的俯视,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流泻而出的优雅尊贵,那种淡漠睥睨的眼神,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犹如巡视自己领土的王者,俯瞰众生!
夏荷已经看得有些痴迷,受某无良主子的影响,这娃的审美观已经无限于接近扭曲,对于一切亮晶晶金灿灿物品开始有一种偏爱,但是此时,显然心底那一道原本就无限薄弱的理智嘎然崩塌,从此以后一个原本十分正常的好苗,开始了未来一生扭曲的审美观。
“紫焰暴炎狮!”这一句似叹似惊,饶是一向自诩冷静的春兰,看着眼前的紫焰暴炎狮,也是眼露赞赏,第一次对于自家小姐那十分扭曲的审美观抱以暂时赞同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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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满脸震撼有些机械的转过头去看自家无良主子,满头黑线。舒骺豞匫浪客
紫焰暴炎狮也是一下子愣住,显然没想到原本他视若蝼蚁的一个小家伙竟然敢……調戏他!
对,就是調戏!
赤倮裸的調戏!
“……放肆!”声音,竟是属于少年的声音,如同一只清脆悦耳的笛音,清冷,却似乎能渗透到人的灵魂,令人忍不住沉醉。即便此刻,这声音带着滔天怒火!
紫焰暴炎狮只觉得从未有过波澜的心中突然一怒,一道紫色焰火瞬间直奔袅袅而去,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直扑袅袅三人而去。
那一瞬间,春兰和夏荷几乎同时僵在原地,所有手段和反抗似乎都成了儿戏,这一刻,她们几乎感觉那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绝望,毫无反抗之力的绝望!
她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紫焰如极光电掠般疾射而来,带着那般足以摧毁一切温度。
袅袅的身形几乎是以一种诡异到扭曲的动作瞬间从两人中间穿过,直接挡在了两人身前。
“小姐!不要!”
“小姐快走!”
夏荷和春兰这一刻不止绝望,还觉得恨不能自己能立刻死去!两双眼睛顿时血红,瞪得目眦俱裂,带着彻骨的悲痛和不甘!
怎么能再次让小姐挡在她们身前?
她们就如此无用!注定只能连累主子?
扑面而来的足以令人窒息的热度随着紫焰的接近愈加强烈,这一刻,世界静止,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道紫焰进入了倒计时般,缓慢得分毫毕现,两人的瞳孔随着那道刺眼惊心的紫焰猛地缩小如针芒。
于一汪千年寒潭的绝望里,两人心中不断祈求上天,希冀哪怕一丁点的奇迹出现。
紫焰,却没有因为祈求停滞丝毫,其实一切不过瞬间,紫焰将袅袅小小的身子整个笼罩。
避开,已然不可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下子挡在两个人的身前,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也许潜意识里她已经认同了这两个她几乎没给什么好脸色的小丫头,也许只是,不愿意她认同的人死去!
只是,哪怕再漂亮的东西,危及了她,也杀无赦!
眉心一热,一道妖艳红芒直逼紫焰暴炎狮而去。
感受着似乎能把人烧成灰烬的高温,袅袅咬牙切齿,靠!难道又要挂了?
该死的臭老头!千钧一发间,袅袅仍旧不忘咒骂一声不靠谱的便宜师傅!
剧烈的疼痛和炙热的焦灼同时猛然直击她的感官,这一刻,她觉得这么多世来的死法都算是美妙的了!
痛……
烫……
“小姐!”
“小姐!”
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如被遗弃的孤兽!
灰败的绝望侵袭心头,罢了罢了,小姐若死,她们也会在同一刻魂飞魄散。
只是,对不起娘娘的交托了!
依旧踏空而立的紫焰暴炎狮看着眼前直逼而来的细弱红芒,竟然第一次感觉到危险,紫眸微闪,忽然凭空消失在原地,红芒失去了目标,瞬间击中在后方的巨大古木之上,无声无息,一棵参天古树,像是被生生抹去了存在的痕迹般,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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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结界内,紫焰暴炎狮人性化的紫眸中微微闪过一道诧异,为什么会觉得那般熟悉?俯视着紫焰包围中却似乎丝毫未损的小女孩,眸光又是微微闪了闪,她竟然在紫焰暴炎狮的紫焰中毫发无伤?要知道真正的紫焰暴炎狮的紫焰可是号称在九阳紫火与混沌天火等两种至尊火焰之下火焰中的皇者,怎么会伤不了她?还有那一缕危险的红焰,怎么他会觉察到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威压和熟悉。舒骺豞匫那份带着亲切熟悉的温暖感觉,让他心神一荡,眸光微凝。
只不过她似乎,很痛苦……可是为何看她痛苦,他也会觉得心里有点痛?
心痛?心痛又是什么?
父尊说,天命预兆,他此生注定无心无情。
难道是,这个小女孩,与紫焰暴炎狮有什么关系?所以是紫焰暴炎狮在心痛?
可是这紫焰暴炎狮已经被他制成了傀儡用来练习“分魂寄身”的原术,不是应该没有任何情绪了吗?而且,她的身体是人类,没有原兽血脉,至少这具身体是,毋庸置疑。
紫焰暴炎狮的眉头,人性化的皱了起来,美丽的紫眸中,带着丝淡淡的迷惘。
再看着紫焰环绕中一丝不挂的稚嫩身体,琉璃般的紫眸中再次溢出冰冷的杀机。
父尊说过,如果此生他看到身体的女子,不杀,便要娶!
意念一动,紫焰暴炎狮周身的紫焰突然猛烈跳跃,似乎下一刻便会直奔袅袅而去,将她焚烧殆尽。
只是这样的想法一起,他只觉得似乎连灵魂也开始疼痛起来,撕裂一般的疼痛,让他的眉心皱得更紧。
而那边,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看光光的袅袅姑娘此刻已经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眼看,便要昏倒在地。
紫焰暴炎狮漂亮的紫眸闪了闪,突然瞬移至袅袅身边,大嘴一张,围绕在袅袅周身的紫焰瞬间被吸入紫焰暴炎狮的体内,在所有人看不见的丹田内,一簇细小的比之紫焰暴炎狮的紫焰要璀璨夺目无数倍的紫罗兰色火焰无声无息的微微闪烁,最后消失在袅袅的识海之中。
紫焰暴炎狮先是微微犹豫,然后便是用原力将光溜溜的某人托起,放到背上,就要离开。
既然不想毁去,便只能是属于他的东西。
“小姐……”
“小姐!”
惊骇的两人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家小姐竟然没有被那恐怖的紫焰给烧死,竟然还好好的——除了衣服被烧没了。
顿时不顾一切的大喊。
春兰:“你要带小姐去哪?”
夏荷:“放开小姐!要吃就吃我!”
从头到尾将两人无视了个干净的某狮,不对,是某人,终于抬眸正眼瞧了她们一眼,意念一动,解除了依旧僵立的两人的禁制。
发现自己能动的两人顿时朝着袅袅扑了过去,企图抢回昏迷不醒的袅袅。
“妄动者,杀无赦!”冰冷无波的声音淡淡响起,声线带着微微的稚嫩,似有悠扬的琴声被最美的琴弦拨响,只是,那般不容置疑的杀机,让两人立刻不敢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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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袅袅在紫焰暴炎狮的背上,她们不敢擅动,因为刚才的事实说明,她们的实力,连他的一击都不够。舒骺豞匫
两人咬得牙几乎都要碎里,死死的将心中的不敢和悲愤压抑住,春兰尽量放缓了语气恭敬问道:“请问阁下要带我家小姐去哪里?”
她不敢多想,她宁可相信这头至少七阶以上的紫焰暴炎狮刚刚突然灭了那让小姐无比痛苦的火焰是因为不再想杀小姐。
回答她们的是一阵无声无息的黑眩,待再恢复清醒意识,才发现竟然身处一座雅致却处处彰显一种低调奢华无上清贵的宫殿中。
“这……这是哪里?”夏荷甩了甩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四处张望,没见到自家小姐,顿时有些炸毛:“小姐呢?小姐被那头狮子抓去哪里了?”
春兰第一时间打量了一番身处的环境,这才开口:“应该是紫焰暴炎狮的府邸,只是,不知道它把小姐带去了哪里?”不过这紫焰暴炎狮尚未达到圣阶化形,竟然也会如同人类一般拥有府邸?她心中闪过一道疑惑,却没有去深究,这些与她无关,她此时最关心的小姐的安危!
她现在只能期望,紫焰暴炎狮带走小姐,不是出于恶意。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找到小姐要紧!”夏荷有些慌了神,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么久以来,什么事情都有小姐做决定,她现在竟然不知所措!
“等!”春兰眼神清冷,带着深深的自责,“除了等,别无他法!”
如果那紫焰暴炎狮带走小姐是没有恶意,那么她们便只能等着,因为没有对等的实力,就连对话都是没有资格!
而若紫焰暴炎狮带走小姐,真的是……怀着恶意,她们此刻能做的,也只是等!
至少因为契约的关系,她知道小姐此刻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夏荷还想说什么,怎么能就这么丢下小姐不管呢?可是被春兰那般自责清冷的眼神盯着,她顿时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闷闷得喘不过气来。
是,她们没用,目前为止,只能是累赘,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忽然水灵灵的大眼里蕴满了一种惊心的决绝,虽然她们还活着,就代表小姐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若万一那紫焰暴炎狮胆敢做出什么伤害小姐的事,她就算死,不能拖着它陪葬,也要生生咬下它一口血肉来!
两人心中决定,便不管不顾的就地盘膝而坐,硬逼着自己进入了修炼状态!
只是两人为何能这般冷静的做出这样的决定,却是死死的记着袅袅的一句话: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要绝不放弃!若你的敌人能轻易将你灭杀,那死前也绝不能让他/她太好过!哪怕只是咬下一块肉,那也是没太亏!
好吧,两个根红苗正的娃,被袅袅姑娘生生扭曲了正常的三观。
再说紫焰暴炎狮背着一丝不挂的袅袅童鞋,有些嫌弃的将她丢到了一潭轻烟袅袅的温泉之中,看着她原本白皙无暇的肌肤此刻被厚厚的一层油黑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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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停顿在那用肤如凝脂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双手上,忽然想起来什么将自己衣袖撩起一看,果然,都是这样。舒骺豞匫
袅袅无语望天,敢情之前那痛得活来死去又死去活来闹得就是传说中的洗经伐髓?被那紫焰烧了烧她反倒浓缩成精华了?
紫焰?烧?
对了!那紫焰暴炎狮不是想要杀她?怎么她还活着?
那么春兰和夏荷?
袅袅猛地抬头打量自己的所处之地,山洞!
心中闪过一丝庆幸,通过契约感应在心底唤道:“春兰,夏荷?”
“小姐!”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小姐你等着,我们马上回来!该死的,那头蛮牛王发疯了,小姐你等着我给你带四阶的蛮牛肉烤着吃……”
听着夏荷叽叽喳喳没有一点重点的唠叨,袅袅忽然觉得活着,挺好。
心底梗横的那道深深的隔膜,似乎瞬间消融了厚厚一层,一种异样的明悟忽然让她整个人变得真实起来,似乎,与这个世界,开始融洽。
她的身体,突然像是一个疯狂的磁铁,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吸卷而来!
天地间的灵气似乎蜂拥而至,在袅袅周身形成一圈有形的风旋,疯狂的涌入她的丹田。
体内的真气猛然膨胀,挤得丹田似乎要被撑爆般的疼痛,全身的经脉也瞬间胀大,真气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猛地往七经八脉里蜂拥而去,到处流窜,剧烈的疼痛瞬间占据了四肢百骸,识海一阵波荡,这是,要晋阶!
袅袅赶紧收敛心神,十分熟练的用神识探入丹田,开始缓缓引导真元沿着任督二脉循环一周天,用神识精确的将渗入经脉的真元控制成不超过经脉的承受力的粗细,奈何这次猛然凝聚的真元实在太多,她只能压缩,压缩,再压缩。
然而,天地间灵气仍然疯狂的在涌入,不顾一切的钻入她的体内,丹田不能再容纳,便是经脉,肌肤,甚至骨骼,这般疯狂的涌入导致之前散落在各经脉中的真气却忽然暴动一般开始疯狂流窜,抢占属于自己的位置,袅袅的额头顿时冷汗淋漓,全身像是被无数只针扎一般疼痛。
该死的!刚刚那短短的顿悟,怎么会引起这么强烈的天地灵气暴动?
袅袅此时已经没有时间想清楚这个问题,她只能紧紧咬着唇忍下那痛入骨髓的折磨,愈加冷静的一遍遍用神识梳理经脉,控制暴动的真气,压缩丹田内几乎要爆炸开的真元,引导疯狂流窜而入的灵气,护住已经被撑开到极致的脆弱经脉,一心五用,袅袅感觉到自己已经晋入一种完全理智的机械状态,这是她从没有过的体验,她似乎感觉自己分成了两个人,一个被痛苦腐蚀得几乎麻木,一个冷静理智得不似血肉之躯,完全超脱了**的控制。
终于,在袅袅感觉到自己的识海将近枯竭,神识的运用达到前所未有的极限时,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昏了过去,她似乎看见无边的黑暗猛然朝着她吞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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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疲惫和力竭,似乎有一种不能拒绝的诱惑在不停的引诱着她走向那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向来坚定如铁的心神一阵波动,几乎有一刻,她仿佛看见自己踏着无形的脚步,在缓缓走近那无边的黑暗。舒骺豞匫浪客
似乎有人在她耳边轻声慢语:“来吧,来这里吧,到这里来,你便不用再世世磨折,死生不灭,来这里吧,你的灵魂便能永久安息,再无苦痛,不会再生生世世爱不敢爱,恨不能恨,不用再带着永不能磨灭的记忆孤苦终生,永世轮回……来吧,来吧……”
那语调,温柔缱绻,如蔓蔓长藤,攀附缠绕着她的灵魂,直击她心中埋藏最深处的渴望。
她似乎看着自己的脚步,离着那无边的黑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有那么一瞬间,袅袅觉得自己被说服。
是啊,这般重复的人生,为什么还要继续?
这般漫无目的的世世轮回,她到底在寻找什么?
那不知何时便注定的死亡,重生,便如蚀骨之毒般寸寸攀附于她注定前途多舛的命运里,到头来,终究一切成空。
那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还在坚持?为什么不如就此归去,便能永世安息,不染红尘!
可是……
可是……
可是她想活!
对,想活!
没有目的那又如何?注定孤寂那又如何?爱恨不得那又如何?
不活着,便什么可能都不会再有!不去争,不去取,便永不知晓前方的路上会不会有解开这永世飘零的机缘!
她要活!
这一世,她不愿再继续消沉度日!她不愿再按照命运的轨迹一步步走入永世的死亡与重生!她不愿再被如牵线布偶般任由命运摆布的棋子!
她是谁?她是袅袅!是自己命运的主宰!
我命由我不由天!
挡我者,杀无赦!
袅袅原本缓缓黯淡下去的眼神徒地凌厉晶亮得惊人,那一刹似乎有艳红火焰在她背后的虚空猛然迸发!惊艳了一室的暗沉!
狠狠咬破舌尖,那剧痛让她猛然清醒了过来。
好险!
这一刻,袅袅当真是生出了一分后怕!
她敢确定,刚刚最后一刻,如果不是努力稳住心神,通过痛觉让自己没有失去意识,那等待她的可能就是从此沉睡不醒了!
背心顿时一阵刺骨的寒凉。
然而没有时间给她回味那短暂而惊险的生死时刻。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五声细微而清脆的轻响,一直卡在那儿的屏障此刻似乎完全不堪一击,疯狂的真元势如破竹,一路一连冲破五道坚硬无比的瓶颈!
突破,突破,突破,突破,突破!
七阶,八阶,九阶!
先天之境!
武王!
武圣!
围绕在周身的气旋,终于渐渐平息下去,散逸而开,体内的真元缓缓平静,丹田内的真气已经被压缩成浓缩的液状,经脉内流窜的真气也缓缓凝结成滴,通过神识的操控重新回到丹田,武圣的境界再次疯涨,一直到武圣巅峰才被卡在瓶颈,不得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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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作为当事人的袅袅,此时有有些微微的呆怔,如果这人不是她自己,她恐怕也会忍不住跳脚大骂,这哪里是人啊?简直是妖!妖孽!变态的妖孽!
五岁的武圣!
至于这太过迅速的晋升对于别人或许是拔苗助长,但对于她,武神之前,她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根基不牢,空有实力,实际上,这么多世的积累,她早已累积了一套返璞归真毫无糟粕的实战经验。舒骺豞匫
至于为什么之前她的修炼进展神速进阶却依旧受到限制,是因为她身怀武神的境界,可那毕竟是境界,并不能代替时间的累积成为真实的实力,那只代表着她在武神以前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心境的障碍,毕竟通过修炼将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真气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急得来的,不过一年六阶的晋升,也早已算是变态的升级版了!可是,现在是怎样?
一次不足十秒的顿悟,让她一瞬间直接跨越五阶成为了一个五岁武圣的存在!
这要是被世人知道……
袅袅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这简直是对所有武者赤倮裸的毁灭性的打击!
算了,这事,还是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不然她也许真的成了这异世版的唐僧肉,非被有心人生吃了不可!
武圣,虽然已经几乎站在了这个大陆的顶峰,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圣之上还有武神武尊,更有神阶以上的原师,不是大家说没有就真的不存在!在没有绝对藐视一切的实力前,要继续低调。
这样一想,心底隐隐升起的骄傲被现实的残酷再次打压而下,意念一动,一本破旧不堪的书出现在手中,黑白分明的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原术!她必须学!
因为这个大陆,以原师为尊,那就绝不可能只是表面上那一阶的实力差距而以,这就相当于华夏文明里的修真与武术,那是一种天生存在的压制,毕竟这个世界其他所有技能都是依附于原师的存在,比如炼丹炼器和驯兽。
稳了稳心神,用神识透散出去查看了山洞周围的状况,竟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神识再次升级,覆盖范围扩大了一倍不止,竟然可以看到方圆百里的状况!
饶是心智坚定如袅袅也忍不住心神一荡,想不到刚刚那般晋阶,惊险是惊险,但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
不过范围还是不够广,看来级别也不算高!以后要经常练习练习!
幸亏袅袅这念头只是自己心里想想,否则任是谁也只怕想要把她揍得回炉重造千百遍!要知道凰天大陆从来就认为念力即为天生便不能更改的资质!
她这简直堪称念力加强版存在的神识可以扩展升级竟然还嫌弃范围不够广,级别不够高!她也不想想以往多少世来才有升级到她之前的境界!
不过有时候,偏偏是一无所知更不会束缚住前进的脚步。
袅袅看了看手中实在是一看就知道历史悠久的破书,顿时唇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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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时尽管还不知这些光点到底是什么,却也有一种隐约的明悟,说不清道不明,她只觉得一定要将这些光点控制好。舒骺豞匫
当下进入了内视状态,透过神识看清丹田,顿时微微一惊,只见丹田内不知何时竟然一分为二,分别形成两个气旋,一边是已经被压缩成液态的真元形成的无色气旋,一边是那些被神识限制住的光点形成的七彩气旋。
袅袅试探性的稍稍放开了神识限制,只见立刻有光点不断涌入,朝着那七彩气旋汇聚而去,那七彩气旋猛然胀大,似乎下一刻便要将那一半丹田撑裂爆开。
剧痛,再次猛然袭来!
袅袅又是下意识的控制神识狠狠一压,将不断涌入的光点不断压缩,压缩,再压缩。
然而,忽然一种令她心悸的不安猛然升起。
糟了!
已经压缩到了极致!
她仔细看着那一团已经被压缩到极致的七彩光团,感觉着七彩气旋中心传来的真真剧烈波动,似乎随时都要爆炸开来的炙热撞击,一种致命的危险自灵魂深处传来,巨大的危机感让她瞬间做出最理智的决定,分出一缕神识,将再次涌入的光点全部拦截。
心悸的感觉稍稍缓解,然而下一刻看着那一缕神识再也拦截不住更多光点,顿时有些慌乱的再次分出四缕神识去拦截,然而也不过坚持片刻,神识已经不堪重负,几乎要拦不住更多涌入的光点。
她此时,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尽管历经无数世转生轮回,可是除了在古武大陆被便宜师傅逼着在小黑屋关了百年才晋升到武神,还有不断的逃命追杀暗算中战斗锻炼出的实战经验,却再没有人教导过她如何修炼,一切都是她自己摸索而来,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多少世才露了那么短短几面,哪里有教导她什么!
所以面对此时有些莫名的情况,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若是换了随便一个凰天大陆的原师,是绝对不会不懂得如何引导这些光点进入丹田,更不会做出将那些光点统统扑捉来的傻事的,而且,傻大胆的袅袅姑娘竟然还将光点一再压缩!
随便一个原师都知道,此时应当将多余的光点疏导出去,这是作为一个原师最基本的修炼常识!
可是袅袅姑娘一无所知,也正是因为这一无所知,导致了不知是福还是祸结果!
袅袅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人,甚至说世世轮回的经历早已在她性格里注入了一种根本不将死亡当回事的疯狂因子,她只是不喜欢死了重头再来的麻烦,所以,此时,袅袅不过微微思索了片刻便是一个疯狂的决定做出——
将所有不断继续涌入的光点全部用神识引导入了经脉之中,任由它们在全身四处流窜,自己寻找安家之所。
不得不说,袅袅疯子这个决定早已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的范畴。
她此时甚至有一种破罐子破摔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反正她感觉到了,就算她此时不做出这个可能损坏全身经脉的决定,若那些光点再涌入丹田,那七彩气旋绝对会立刻爆炸,那她估计得魂飞魄散了,还不如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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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疯狂的念头一起,她干脆什么也不再思考,将所有拦截的神识收了回来,层层包裹在似乎随时都要炸开的七彩气旋外围,任由那些光点涌入。舒骺豞匫
神识的集中让她整个人突然轻松起来,似乎那剧烈的疼痛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她感觉自己此时的身体就如同大海般,容纳着不断涌入的光点。
意识海整个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空白状态,这一刻,她似乎思考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完全的无知无觉的空灵状态。
不知从何时起,五彩斑斓的光点周围聚集起了无色的天地灵气,伴随着光点一同涌入小小的身体里,各自循着似乎杂乱又似乎自成规则的轨迹,寻找各自的安身之处。
七经八脉,四肢百骸,甚至深入血液骨髓。
在无人看见的体内,一簇紫色的小小火苗开始沿着袅袅的经脉疾速流窜,它所经之处,经脉寸寸断裂,其后跟随着小尾巴般的七彩光团和天地灵气,它们所经之处,经脉又寸寸重生,只是比之从前的经脉,宽广坚韧了无数倍。
经脉之后是骨骼,肌肤,血液,如此重复着与再生!
这般来回反复,兜兜转转,紫色的小小火苗终于停顿在丹田外,微微跳跃闪烁,似乎是人性化的思考般,然后猛然朝着丹田撞击了过去!
轰——
似乎有什么猛然炸开,袅袅直接被弹出了空灵的状态,撕裂般的剧痛让她自此华丽丽的昏迷。
昏迷前,她似乎看见两张熟悉的小脸泪流满面的嘶喊,想要开口安慰说自己没事,却终究没有力气抵抗那不能承受的剧痛,最后一刻,她忍不住无声咒骂了声:靠!
迷迷糊糊间,袅袅心中闪过一道自嘲的念头:敢情昏迷与她杠上了!自从来这凰天大陆一受点伤不是昏就是昏还是昏!这破身体!还有那个不靠谱的臭老头,竟然又忽悠她!不是说这是什么该死的黄阶功法吗?竟然会有这么大魔力,直接将她吸进去学!臭老头,你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还有那两个小丫头,又得担心了吧?
这样乱七八糟的想了些,最终意识再次被黑暗吞没。
袅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月后。
这次一睁眼,便是最经典的穿越画面——
两双虎视眈眈——
不对,是满眼期待的——
带着大大黑眼圈的,眼眶深陷的眼睛——
袅袅顿时默了,多么富有历史意义的一幕,如果不是那两张狼狈到极点的小脸她还能看出点熟悉的轮廓来,她差点都以为她一不小心又穿了!
“你……们……”嗓子的干哑让袅袅很干脆的放弃了开口。
看来这次昏迷的时间还真是不短。
“小……小姐!”春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终于睁开眼看着她们的袅袅,忽然猛地站起身做出了一件让袅袅甚至夏荷都始料未及的事来!
只见她猛地双手叉腰,摆出经典的茶壶造型,十分彪悍的指着袅袅就开骂:“你不要以为你是主子你就可以不顾后果肆无忌惮任意妄为你以为你的命是什么你就这样恣意挥霍毫不在意你有没有想想我们想想娘娘想想所有关心你在乎你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所有人最起码你至少想想我和夏荷会因为你的任性你的自私你的肆意而魂飞魄散起码让我们也死得不那么冤至少不是死在你毫不在乎的随意轻贱自己生命的行为下也许我们就该早死早好就不必现在日日担心时时提心吊胆没日没夜害怕惶恐……吧啦吧啦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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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丝毫没有带停顿的,骂了出来。舒骺豞匫
那越来越激昂的情绪,越来越失控的泪水,越来越颤抖的身体,都昭示着她此时内心的激动、惶恐、后怕、怨责、心疼、难过。
夏荷先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春兰,以一种高山仰止的目光看着她,半响大笑出声,高声赞叹:“骂得好!骂的太好了!不管她是不是我们的主子!就要这么骂!就该这么骂!不然……不然当我们是什么?如果不想要我们,当初别对我们那么好!也不会让我们……”
笑,再笑不出声,高声的赞叹,变为哽咽。
不要以为她们不知道,她们都看出来了,小姐她,从头到尾根本都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似乎完全不当生死是一回事,不然也不至于次次如此!
当她们回到山洞看到小姐那浑身浴血经脉骨骼全部寸寸断裂的模样,便知道她定是强行练功以至于经脉逆行内力暴乱!那样几乎感觉不到生命气息的模样,几乎让她们崩溃!
袅袅微微怔了怔,多少世来,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不是第一次,然而因为这样反而觉得心底有什么轻柔温软的欢喜悄悄萌芽的感觉,却是从未有过。
她不由得闭上眼,强行压抑下内心从未有过的强烈波荡。
那是什么,似乎要破土而出。
为什么明明是厉声的责骂,她反而觉得那样美好动听,比之最悠扬的音乐,更为让她动容。
为什么会觉得,好温暖?
春兰一口气骂完,见袅袅竟然闭着眼睡着了,差点气得暴走!再也没有了以往冷静理智清冷的样子,猛地扬起右掌,怒不可遏随手一挥——
“轰——”
山洞内的一方石壁轰然倒塌落地,碎裂成片。
夏荷见状不禁抖了抖,赶紧将脖子缩了缩,一向好脾气的春兰发怒好可怕!简直就像母夜叉!
偷眼瞄了瞄长长的羽睫颤了颤的袅袅,顿时将身子一缩,偷偷溜了出去!
小姐啊,你不要怪夏荷不讲义气,实在是春兰太可怕!惹不起!您就自求多福吧!
一片金光灿灿里,小女孩微微苍白的小脸微微侧起,长长的羽睫微微颤动,连呼吸声都弱不可闻。
春兰看着这样的袅袅,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顿时冷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终于听到脚步声远离,袅袅缓缓睁开眼,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好彪悍的丫鬟!
只是,苍白的唇角那一抹弯起的弧度怎样都无法消除。
忽然轻声一字一句道:“我……袅袅……从此……惜命……如金!”
绵绵软软格外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不轻不重,字字清晰。
只是却分不清,究竟是在对她自己说,还是谁。
山洞门口,两张故意板着却又掩饰不住眉梢眼角笑意的憔悴小脸,终于一脸满意的离开。
把命当金子般爱惜——勉强让她们满意了!
要是她真能把自己的命当成金子一样宝贝,她们也就放心了!至于其他的,她总是那般漫不经心,怎么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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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刚刚打猎回来准备做饭的春兰和夏荷二人,被着庞大的至尊兽威压压制得直接喷出一口血来,不堪承受的昏了过去。舒骺豞匫
“小红!”这一声呼唤似来自远古,飘荡在浩淼无极的时空隧道,带着久别相见的喜悦,与不知名的仓惶。
那一声呼唤后,只见唯一不受那霸绝威压影响的袅袅姑娘此时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瞪得更大更圆,满满都是快要溢出的欢喜,突然起身脚尖一点猛地朝着半空中那道似虚似实的身影直接扑了过去。
“姑奶奶!经脉骨骼都刚刚复原,您就歇歇吧!本大爷迟早被你给吓死!”略带无奈的声音响起,那道似虚似实的艳红色光影蓦然一闪,艳红色的火焰瞬间消失无踪,巨大的火红色翅膀将袅袅的小身子一扇,一托,稳稳妥妥的放到了自己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袅袅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抱住了它的脖子,不断的大声喊道:“小红小红小红……你终于出现了终于出现了!哈哈哈……臭小红,你知不知道你本姑娘很想你啊!竟然敢躲着这么久不出现!你差点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每天每天都在担心万一我修炼得不够好,不够恢复你的元气让你出现该怎么办!呜呜……臭小红!臭小红!”
袅袅忽然猛地像个真正的孩子似的对着被唤作小红的某兽拳打脚踢,又哭又笑,又抓又挠,最后从小红的脖子上狠狠扯下一撮火红色的绒毛来。
痛得小红身子一斜,差点直接从半空栽了下去,赶紧求饶道:“别扯,别扯!本大爷漂亮的羽毛啊!我的小姑奶奶,别扯了!本大爷不是躲着不出来,是因为这次实在太虚弱,要不是你修神诀突破四层进入五层,本大爷根本不能恢复元气,如果强行出来,本大爷就真的要魂飞湮灭了!”
“哼!”又是狠狠扯了一把,袅袅姑娘这才恢复了正常,只是脸却依旧板着恶狠狠的戳着小红的背部骂道:“反正我死了又会活?上一世你干嘛那么拼着命的救我!那一次死了跟后来死了有什么区别吗?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竟然敢把本姑娘辛辛苦苦修炼凝聚的元气就那么浪费掉了!哼!”
小红的嘴张了张,艳红如血的眸中闪过一丝苦涩,“小姑奶奶,要是早死和晚死没有区别,本大爷吃饱了撑着才去耗费好不容易修炼回来的一点元气救你啊!说到这本大爷就来气!”
小红大爷忽然一本正经开始教育某人:“你说那个人本来就是注定要死的,你干嘛不听本大爷的话硬生生将人从冥界门前抢了回来?你为他挡了一劫,还是既定的生死劫,那次要是本大爷不救你,你都不知道还要在五道轮回中蹉跎多少岁月!九……反正那个地方,现在早就乱了套,哪里还有时间给你浪费啊!真是的,本大爷容易麽我!”
如果不是时间太紧迫,他又何必那般自损元气自伤灵魂也要不让她再虚耗几世光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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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不过最后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道:“什么叫我为那个人挡了一劫!要是他不是为了救我,你当本姑娘是圣母啊!哼!”
她袅袅从来不屑欠人的情,尤其是注定无法回应的情意,若事情再来一遍,她的选择依然不会改变!
“你……”小红无语,算了,不跟这小姑奶奶一般见识,不然耍起赖来又给他取个什么大黄小黄之类的名字,他为了将他的名字板到这个稍稍正常比较附和它形象的“小红”,不知道答应了这小姑奶奶多少不平等条约才成功!他可不想前功尽弃!
唉——
想它堂堂……竟然沦落到一个正常威武的名字也争取不到!
“不过,本大爷再次郑重警告你,这一世你可得爱惜着小命!若这一世你能顺利在千年内回到那个地方,以后你就不必再受这世世轮回不忘前世的苦了!可别再像这次一样不把命当一回事儿!说到这个本大爷就来火!这次要不是本大爷及时醒来,你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废了!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把五行元素当蝴蝶扑……”
小红翻了个白眼,竟然敢把元素光点一股脑儿的全吸收了,要不是他正好醒来,引出了她的本命之火,九条命也不够她这么玩的!
“千年?回去?那个地方?什么意思?”袅袅有些急切的问道。舒骺豞匫
是不是说,她再不必世世轮回生生磨折了?是不是说,她再不必担心自己像个怪物一般穿来穿去总是活着别人的人生?是不是说,她这一世便能终得解脱?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顿时瞪得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小红,似乎生怕一眨眼便一切都是梦境碎裂成片。
小红艳红的眸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后又很是大爷的坚定道:“那是当然了!不过你可得争气点,别再像以前那么多世,除了最初几世你还像活着,后来那些世你简直把人生当游戏一样玩,半点不放在心上!还有,要靠你自己努力修炼!要回到那个地方去,你必须在每个世界都站在最顶端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好了好了不说了,这些都还不是你现在能知道的东西!现在知道,对你修炼没有好处!总之,实力,绝对的实力才是你现在应该想的!”
袅袅一时觉得似乎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已经不清楚此时此刻心底究竟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各种情绪翻江倒海般翻涌而上,又被一种已经刻入骨子里的本能压抑了下去,无论何时,她都必须保持冷静,这是多少世来她逼着自己习惯的习惯,刻入骨子里的习惯。
似乎过了良久,又似乎不过瞬间,黑亮晶莹的双眸徒然一亮,似有万千星光洒落其间,盈盈氤氲着淡淡水泽,更是灵动如繁星闪烁,璀璨夺目,放射出惊人光华!
“我不管那个地方是哪?也不管这条路有多难!我都会走到终点!神阻杀神,佛挡弑佛!”
这一刻,那双璀璨的黑眸便似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寒冽凶残,仿佛能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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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浑身一颤,心中为那些不要命的人们,不对,还有神们,默默念了几遍大悲咒往生咒,心说是你们自己找虐的,幸好小红我胸无大志忠贞不二忠心耿耿节操坚定!否则岂不是也要死得很惨?这小姑奶奶小恶魔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两般的“不温柔”!
赶紧转移话题道:“那什么,那些都还是比较遥远的事,你现在还是先跟我说说,你那经脉爆裂气血逆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红瞪大一双血钻般璀璨的眸子看着她,大有“你不说出个好的借口今天休想我放过你”的气势!
袅袅顿时有些心虚的眼神晃了晃,立刻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哦,你说的那个是什么元素光点?我又不知道!那个便宜师傅就把那本破书丢给我了,你知道他是从来不会教我修炼的!”
伸手指了指金光灿灿的塌椅上那本旧书,继续道:“我就是看着看着那个然后忽然就看到很多五颜六色的亮晶晶的光点的,然后就不知道为什么,它们都朝我扑过来了,然后就那样了……”
袅袅姑娘开始心虚的对手指,她说的也没错啊!就是少说了一点点内容而已!
不过祸水东引,她的最懂得的!
果然——
下一秒,小红看清楚那本书后立刻炸了毛,大骂道:“靠!那个没用的老东西就没办过一件好事!就别给我再看见他!否则我拔光他的毛!见一次拔一次!哼!他竟然连最起码的原师修炼入门的基础引导都不教给你就把那部至尊级功法直接丢给你!咯吱咯吱——”
到了最后,已经只剩下咬牙的声音。舒骺豞匫浪客天知道他一只鸟怎么发出咬牙的声音的,至少证明此时某兽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袅袅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一把被心眼比针尖小的某兽惦记上的某人,不对,是某神!谁叫他每次那么不靠谱的害的她多受了n倍的苦!一边想,一边趁机小身子一荡,赶紧溜之大吉!
刚踏出山洞门口,看到门口倒下的夏荷和春兰,顿时连逃跑也顾不上了,赶紧给她们分别把了脉,得知她们不过是内息有些紊乱分别喂了一颗药丸也就放下心来了。
只是,头顶上的巨大阴影似乎在宣布着她的逃跑彻底失败。
袅袅突然抬头,笑的眉眼弯弯十分献媚:“嘿嘿,小红大爷,帮我把她们弄进去吧!我帮你弄食物吧?”
小红依旧昂着头,将长而艳丽的尾羽翘得老高,一副很大爷的模样,只是听见那食物两个字,很明显的喉咙动了动,然后十分不甘愿的道:“算了,本大爷宽宏大量,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去准备好食物吧!本大爷都有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华丽的翅膀微微一扇,原本在地上的两人瞬间整整齐齐的躺到了山洞内的宽大塌椅上。
袅袅顿时眉眼更弯了几分,红唇勾勒起欢乐的弧度,提起地上散落的几只猎物飞快的走进了山洞,那轻快的脚步,似乎也渲染了她此时的快乐。
小红的脸上似乎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欣慰,真好,她终于又恢复了本性了!虽然这本性有那么点——好吧,是非常之恶劣,但也好过那样硬逼着自己冷冰冰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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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众人忍不住在心里偷偷问候那个盗宝贼十八代祖宗,你说有这么犯众怒的吗?现在好了,原本他们打算来这边缘弄点天材地宝出去换点钱然后换购修炼资源的,冒着随时有可能被毒雾毒死的生命危险,好不容易在森林边缘发点小财,你说他们容易吗他们!这盗宝贼这一偷,那些被森林深处高阶原兽被吓得纷纷往外逃窜的原兽发了狂似的见人就杀,三阶四阶原兽也是满地乱跑,谁还敢不要命的往噩梦森林里冲,又不是不要命了!
不过,那话的内容充分暴露了那个盗宝贼实在是,太猥琐太无耻了!连人家藏在内裤里的……呃,好吧,虽然是五阶上品灵器足以让任何一个原师或者武师心动并且不顾一切行动了!为了五阶上品灵器猥琐无耻点也就算了……但是,瞧人家哭得多伤心啊……哎,可怜的兽哦!被毁了清白还找不到“凶手”!
众人尽量忽视内心因为听着这些宝贝的名字就心肝胆颤挠心挠肺心痒痒恨不得都藏进自己宝库的**,把所有羡慕嫉妒恨化为对于那神秘盗宝贼的偷偷诅咒谩骂。舒骺豞匫
只是,就算是恨得咬牙切齿也没人敢说出半个字来!你也不想想,那能偷了那么多大人,呃,是高阶原兽的神秘存在,至少也是高于王者兽以上的存在,对于他们这些只能游走于噩梦森林边缘的冒险者来说,又不是活腻歪了敢去多话!
所以,噩梦森林被众兽的咆哮清场了,凡是四阶以下的兽兽们都瑟瑟发抖的赶紧往森林外沿逃窜,深怕自己被殃及池鱼,就算有几个个别有点宝贝被盗了的,也只能偷偷把苦水泪水往肚子里咽,哪里敢在各位大人气头上去触霉头,于是纷纷把心底深深的苦闷发泄在了游走在森林边缘企图发点危险财的众冒险者身上,悲催的冒险者们顿时犹如丧家之犬,被抓狂的原兽们追得到处乱窜,纷纷逃命。
而四阶以上的原兽们就苦逼了,被各领主指挥得团团转,去寻找那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盗宝贼。
……
于是,被某只小鸟一翅膀扇出山洞的某两人悲催了,开始了被追杀与反追杀的漫长痛苦并快乐着的升级生涯。
而跟袅袅诉苦后得到的回应是,生活,就是需要激情滴!
袅袅姑娘说了,她的清白都被一只狮子毁了,你们敢给我再不升级我就把你们扒光了每天挂在森林最高的树梢吹吹风,也让众原兽好好欣赏欣赏,尽管还有点平……至于这个是哪里平,请自行想象!
于是被某只小鸟毫不留情操练又受到袅袅姑娘的精神压迫的某两人,终于爆发了!
突破!突破!突破!
逼至绝路的突破!打破极限的突破!生死边缘的突破!
苦逼二人组在原兽们的漫天追杀中,某只小鸟的沿程监督中,袅袅姑娘的眼神秒杀中,实力一路犹如坐着火箭般,开始噌噌的飙升。
她们此时才体会到,曾经那几个月的森林历练生涯,实在已经是天堂!因为此刻,才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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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昨天设置的自动发布,没想到审核没有通过,今天风若才看到,特意补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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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人却谁也没有喊苦,似乎是达成了什么默契,即使伤重到几乎面临生死边缘,也是将牙咬紧,只要还能动,便不顾一切的修炼,再修炼,战斗,再战斗!
当噩梦森林里的天材地宝基本上被袅袅姑娘带着某只非常大爷的小鸟一扫而空之后,森林里的原兽们也基本上开始见着三人一鸟就绕道跑了,于是,三人一鸟所到之处,众兽做鸟兽散,丝毫不留给三人任何一点哪怕开口的时间……
于是,就出现了袅袅姑娘懒懒的躺在树枝上把树枝当摇床自言自语的一幕,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思索:“咦,我明明训练的是你们两个,怎么这噩梦森林里的原兽速度竟然也提升这么快?我明明记得前一个月它们还老是没用的被你们追上,这个月竟然连我去追都有点悬了……莫非,它们都吃了什么激素变异了?”
袅袅喃喃自语中,噩梦森林里拉长了耳朵听着三人动静的几只兽兽大头顿时同时一个趔趄,差点没从自己的窝里或者洞里蹦出来指着袅袅大骂,你无耻也好歹有个下限!它们的速度还不是给她们逼出来的!尤其是那只很大爷的小鸟,想当初它们不就是一个没注意嘲笑了一句它小巧玲珑麽,这被满森林追杀虐待!于是被逼练就了现在的逃命速度!现在这小恶魔竟然还诬赖它们吃什么激素!不过话说回来,激素是什么玩意儿?真的能让兽变异?
众兽有一那么一点点心动,虽然这几个月它们的生活简直可以用从天堂沦落到地狱来形容,但是那个小恶魔偶尔心情好了扔给它们的药丸和丹药还真是挺不错的,它们都好多年没有突破的境界竟然开始松动……阶位低些的甚至晋级!
一想到丹药和药丸,众兽又齐齐一寒,呃,立马打消了去跟那小恶魔要丹药和药丸的想法,因为那绝对是自虐式的行为!
跟那些药丸和丹药成正比的就是那小恶魔折磨兽的手段和能力!
如果说那只小巧玲珑的小鸟是很大爷的强盗,时常让它们非常“主动”的去贡献自己的宝贝,那么那个小屁孩就是整个一恶魔,完全是折腾它们到它们心甘情愿迫不及待的主动去上交所有的宝贝,连家底都不带保留的!
“小姐,已经没有兽肯陪我们训练了!”夏荷和春兰抹着满头的大汗,报告袅袅她们在噩梦森林的最新进展。舒骺豞匫
她们刚刚跑遍了整个森林,那些原兽看到她们都是扭头就跑,除了实力不及她们的她们看不上,她们看得上的一看到她们就跑得没影了。
“唔,没有就算了吧,唉,看来本姑娘最新炼制的能够帮助突破境界的丹药是没有兽想要了啊……那我就……”
“啊!怎么会!袅袅大人,您真是开玩笑,我们刚刚不过是一起开个会罢了,耽误了您两位属下的训练真是十分抱歉啊,那个我们现在就开始了,您看那丹药是不是,可以先给我们见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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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话音未落,便有一头十分威武的火焰狮猛地踏空而来,粗狂的嗓音偏偏说着非常类似于献媚的话语,着实十分滑稽。舒骺豞匫
夏荷顿时捂着嘴笑的一抖一抖的,春兰也轻咳了声,对于狮统领关于开会的借口不置可否。
袅袅微微挑眉,唔,终于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她还客气干嘛?再说,她现在见到狮子就想掐死!哼哼,竟然敢把她袅袅看光光还一声不吭的跑了!
心中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是顿时笑的眉眼弯弯:“唔,狮统领您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善良,喏,就是这颗丹药,那我的属下,就麻烦你的子民了!”
火焰狮一看见被袅袅十分随意捏在指尖的那颗红艳艳的丹药,顿时一双眼瞪得老大,炯炯有神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短短小小的双指间的丹药,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天啦!真的是一颗不同的丹药,要真是如这小恶魔所说,可以突破境界,那它岂不是可以突破已经停滞了数百年的六阶顶峰,进阶七阶兽王!
这样一想,那眼神顿时热烈得如看见自己的恋人,那样炙热的眼神烧得袅袅也受不了的抽了抽嘴角,轻咳了声将丹药收入了自己的纳戒中,“我说狮统领啊,你是不是忘了有点事儿还没做呢?”
“啊?呃……咳咳!本统领怎么会忘记呢!记着,记着呢!”狮统领忍不住老脸一红,顿时朝天狂啸一声,发出号召令,声如洪涛巨浪:“凡是五阶以上七阶以下的崽子们,统统给老子滚过来!”
号召令出,统领区内的万兽莫敢不从,顿时如一投石惊起千层浪,五阶以上七阶以下的原兽声势浩大咆哮而来,带起的狂风卷得原本静谧的森林里落叶四起,尘土飞扬!
春兰和夏荷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无比激烈的战意,两人握拳而动,葱郁密林间一个字响彻云霄:“战!”
两人身影一闪,瞬息留下几道残影,还没等冲来的原兽们有反应时间,拳落脚起,近身肉搏战,精彩开幕!
原兽们也反应了过来,毕竟这阵势,它们已经不是第一天遇到了,顿时面面相觑,齐心协力的朝着冲来的两人围扑了过去!
哼!又想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简直是欺负兽!难道你们不知道,俺们已经偷偷商量好了对策,那就是群殴!
当然,精彩的开幕,通常是非常血腥的落幕——
当那些原兽们被累成死狗样的倒了一地,春兰和夏荷原本一身灰色的衣服已经成了暗褐色,血渍,泥土,树汁,落叶混合在一起的颜色,非常精彩纷呈,再混合着汗味,实在有点很**。
只是目前两人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自己的味道了,因为,某不良主人开始一人一脚将两人踹起来,毫不心软的丢下一句:“修炼!”
两人立马咬牙爬起,盘膝坐下,十分上道的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袅袅姑娘终于满意点头,这还算像点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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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来小红也告诉了她,原来那些不明的七彩雾气就是元素光点转换而成的原力,而她这个以前不能修炼原术的小白,也已经是一名原师,而且是直接进阶到了三阶原师,这个消息可算是把夏荷直接打击得嗷嗷往森林深处扑,发了狂的指天誓日说要突破突破再托破!于是把这深刻的打击统统迁怒到了众原兽身上。舒骺豞匫
唔,这样看来,她的修炼速度应该不算是低吧?毕竟认真来说她只是看了逆神诀第一页的几行字就已经有三阶的实力了!
如果让夏荷知道袅袅竟然在心里这般认为,估计真的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袅袅此时才能体会到,经过多世打磨的心境对于修炼原术来说是多么可贵!其实她现在若想进阶,不过是修炼的时间问题,毕竟逆神诀上那逆天的功法,实在是太强大,强大到她只是看了寥寥几行字就进阶三阶!
不过她初习原术,小红说的对,过犹不及,没有扎实的基础,没有自我领悟的境界,实力一定不会稳定,如同三岁幼童手握神剑,也发挥不了神剑的威力之万一。
小红大爷还说了,如果她不想最终压制不住心魔以至走火入魔的话,最好是先去学习那些原术基础!
如今她已经决定了,暂时先通过战斗稳定自己的修为吧!
抬手摸了摸自己尖尖的小下巴,袅袅抬眸,眸光若有似无的掠过噩梦森林深处几大统领所在的地方,笑得眉眼弯弯。
噩梦森林深处,几大头不禁同时齐齐打了个冷颤。
只是它们都不以为意,不过稍稍分神后就直接依旧各忙各的,把那个冷颤当作了自己的错觉!开玩笑,七阶的高阶原兽会打冷颤?
于是——
悲剧,往往就是这样在出乎意料之外偏偏发生的!
袅袅开始周游在各大统领的领地,最初,她被虐得很惨,因为叫小红封印了自己的内力,只能凭借三阶原师的身份战斗再战斗。
三阶和七阶,简直是天渊之别,云泥之差!
好几次,袅袅几乎都感觉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死亡边缘,就连非常大爷的某兽小红也劝了一句,不要太勉强自己,可是袅袅没有放弃,一次次在血泊中爬起,一次次仅凭着一股意志不倒战斗不息的执着坚持不懈永不倒下。
小小的身体,看似瘦弱,但毕竟已经历经两次洗经伐髓和一次脱胎换骨,只要还有一口气,她总能借着丹药的作用在第二天再次生龙活虎的去挑战、挑战、再挑战!
因为她知道,那一条通天之路,步步艰险,若她连一个区区噩梦森林也无法征服,如何踏在世界顶端,通往解除世世轮回之道?唯有斩荆披靡,勇往直前!
时间,一晃而逝,两年,似乎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身体拔高不少的袅袅一袭简单的贴身劲装抿唇而立,看着眼前“一脸无奈”的七阶金系原兽黑齿剑虎领主,低低吐出一个字:“战!”
黑齿剑虎苦着脸不甘心的问了一句:“你还要找虐?这离你上次挑战本王好像才三个月吧?你确信这次能赢?本王可不想浪费时间陪一个手下败将!”
“战!”依旧只是冷冷的一个字,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威压和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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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长高不少却依旧娇小的身影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却仿佛让人看到了一个词语,顶天立地,该当如此!
“好!本王陪你战!不过你得答应本王一个条件,如果这次你还不能赢本王,那么以后都不许再来烦本王!怎么样?”黑齿剑虎露出黑光闪烁的一排长长的虎牙,眼神凛冽。舒骺豞匫不过眸底深处,却是闪过一道几不可见的佩服和赞赏!
“我不会输!”袅袅二话不说,指尖手诀繁复掐动,体内七彩原力全数涌出,转换成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顿时分散成束化作漫天箭雨朝着黑齿剑虎疾射而去。
一招,她体内的原力已经全数用尽,她只能用这一招,也只准备了这一招。
七彩原力能够转换成任意一系的原力这也是在战斗中发现的,而这个发现,让她一度惊喜莫名,也让小红一再感叹不知是福是祸!虽然她不懂小红这样感叹的原因,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永远是实际上的意义!七彩原力很强悍,这才是重点!
黑齿虎王看着来势汹汹的金色箭雨,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一个四阶原师的攻击,在它七阶高阶原兽的眼中,不值一提,而且,这攻击,都还没有曾经这小女娃三阶时的原术攻击威力大了!
于是随意的一挥爪,一道同样璀璨的金色原力散逸开来,形成钟状的金色结界将黑齿虎王周身团团围住。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万无一失的防御!
只是——
当那毫无一点威压杀气的漫天箭雨触及那同样璀璨金色的钟状结界时,异变突生!
金色箭雨与金色结界猛烈撞击,却没有如同预料中般消失不见,反而瞬间爆发出强大异常的威压,变成九只较大的金色光箭,而光箭的角度也变得诡异刁钻,刹那间,竟然直接突破了结界,朝着黑齿剑虎身上的各大死穴直接射去!
黑齿虎王的眸中终于有了一种可以称之为震撼的悸动:“这……”
危在旦夕的境况却容不得它多想,体内原力狂涌,顿时有璀璨的金色防护住了整个身体的死穴。
然后,异变再起!
那些光箭角度再变,竟然变得毫无章法般对着黑齿剑虎身体没有防护的地方凌厉射入。
“唔!”被九只原力化箭射中,还是攻击力最强的金系原力,饶是作为七阶高阶原兽的黑齿虎王也一时受不住的闷哼出声。
黑齿剑虎的看着袅袅的眼神瞬间变了,如果说之前他对于这个人类小幼崽的勇气和坚持以及那锐不可当的战斗意识而佩服赞赏,那么此刻,对于一个四阶便能给他造成如此伤害的原师,他就是发自心底的已经将她当作了对手来尊重。
“好!本王今天,便认真跟你战一场!只要你今天能在本王手中活下来,那么本王所有收藏的蜕换的黑齿,全部给你了!”黑齿剑虎的黑齿一向是锐不可摧的炼器材料,有黑齿加入的武器,不止其锐利程度会大幅增强,而且还会增幅武器的攻击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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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眸光微闪,倒是没有怎么动容,毕竟对于袅袅来说,那黑乎乎的,真不好看。舒骺豞匫不过,她还是会将东西收入囊中的。
毕竟,她还要给两个丫鬟存下炼制本命武器的材料,她也是这几天才听小红说,原来这个世界的武师与古武大陆不同的是,到了高阶必须炼制本命武器,本命武器与前前世华夏文明传说里的修真者用的法宝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极为重要的最终衡量实力的标准。
她这个主人为了自家丫鬟,肯定要不管美丑,宝贝都先收入囊中再说!
袅袅神思几转,黑齿虎王已经轻轻一跃,体内的原力全数涌出,璀璨金色光芒笼罩全身,所有原力集中到喉间,虎口大张,呼气如雷,摆出了进攻的姿势:“虎啸震天!吼——”
吼声,震天动地!
空气,猛然剧烈波动!
浓郁的金色光圈一层层如巨浪般一浪接着一浪朝着袅袅狂涌而去,那般层层重叠的威压,让袅袅一身贴身劲装都似乎开始飘荡,仔细看去,却是袅袅踩着一种奇异的步伐,忽退忽进变幻身形。
这一招,是黑齿虎王的传承原术,可见黑齿虎王,真的将袅袅当作了真正的对手看待!
袅袅此时面容平静,眼神寒凉,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的血液翻涌引起的剧痛,有多难受!
果然,七阶虎王不愧是七阶虎王!
这传承原术功法,实在强大!
袅袅的眸光忽然一凛,不过,她绝不会倒下!
身形忽地又变,土系原力在脚下操控,泥土涌动,瞬间将两条短瘦的小腿淹没至膝盖以下,双腿顿时如生了根般牢牢粘在土地中,任由那金色光圈层层涌来,也不动分毫。
黑齿虎王眼楼赞赏,喉间的原力却更是集中出击,袅袅的身形被这突然的加剧的动荡击得晃了晃,喉间微甜,一口腥膻的鲜血卡在那儿,被她努力压下。
被动防守?不!她袅袅从来只喜欢主动出击!
指尖轻动,却动作艰难,虽然她历经了两年的越阶挑战,可是天生的原力阶位与高阶威压并不是说努力就可以轻易忽视的,当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高阶威压对于她的作用从来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小红曾经嘀咕过一句,却没等她听清楚就不肯再说,不过反正有没有作用的原因不重要。
但是单单只是阶位的压制,却已经让她连掐动手诀似乎也变得异常困难。
阶位的压制,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放弃吗?绝不!
袅袅眸光一凝,唇角微勾,弯成一抹邪肆的弧度,忽然将体内恢复的原力全数抽空,集中到指尖,全身却不留一丝防护的原力,那完全是一种豁出去不要命的拼法!
黑齿虎王顿时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小幼崽,它作为黑齿虎王的传承者,自然明白自己那一招的威力之大!凭着一个人类幼崽的身体,想要用肉身抵挡,那完全是妄想!
然而,眼前,那个人类幼崽却正在如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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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是谁这么阴险狡诈毒辣卑鄙下流无耻!竟敢给伟大的蛇王下春药!唔……还不快滚去把本蛇王的王后和王妃叫来给本蛇王解毒!唔……嘶嘶……”
“啊!竟然还能清醒的喊,那就是药量还不够!嗯,不过阴险就代表胸有丘壑,狡诈就代表聪明睿智算无遗策,毒辣就代表处事果决,坚强勇敢,卑鄙就代表计谋多端能做人之不敢做想人之不敢想,下流无耻就代表不畏世俗眼光,特立独行个性鲜明!唔,好吧!看在你这么费力的夸奖本姑娘的份上,再多给你点份量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的呻yin声接二连三的响彻整座森林。舒骺豞匫
“……”
当噩梦森林里响遍了几大头的哀嚎及惨叫声后,阳光透不过的浓雾之下,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微带寂寞的响起:“高手果然是寂寞如雪的!看来森林里已经没有我的对手了,是该时候出去历练历练了,唉……”
众兽吐血,无耻能不能有那么一点点下限?
在心底不断的祈祷:兽尊保佑,让这个小恶魔快点离开噩梦森林吧!这水深火热的日子,实在不是兽过的啊!
被提及的某兽尊突然在某个小窝里打了个冷颤,咦,谁在想他?唔,不管了,趁某人不在,本尊要赶紧睡个好觉!小屁股一厥,某兽尊再次将头钻进了小窝里,翘在那儿睡着了!
噩梦森林某处,袅袅小身子摇摇晃晃的坐在树梢,一边啃着香喷喷的二阶原兽咕咕鸡腿,一边伸着小手指点着树下的两人怎样采摘药材。
最近袅袅闲着无事,休养生息,便奴役着小红在森林中飞了个遍,将所有天材地宝能看见的都标记了出来,然后就让春兰和夏荷两人来采集。
而这一块,正是最后一处天然的药田,原本被笼罩在一大片蔓藤之下,若不是小红,还真是难以发现!
春兰和夏荷两人一听还要采药就苦着脸哀求了好久,谁知袅袅姑娘一瞪眼,两人立马焉了!
用袅袅姑娘的话说,你们不去难道本姑娘自己去啊?要丫鬟做什么?就是做苦力的!
两人被指挥得团团转,看着依旧还有满地的药材,面面相觑的苦笑。
开玩笑,这采药简直是比要她们修炼还痛苦啊!这每样都是不可多得的药材,虽然品阶不高,但是胜在外界少有啊!都是娇贵得不得了!采摘药材要注意的事项可谓繁复,也亏得有小姐在那儿不断提点她们才没有糟蹋这些宝贝药材!
不过说到这她们不得不崇拜自家小姐,毕竟要将那么多要注意的东西在两年内全部背熟,还真是超级强悍!不过还好,她们两早已经被自家小姐那彪悍恐怖的学习能力吓得麻木了!
夏荷忽然一屁股坐了下去,哀嚎道:“小姐啊!有没有办法不采这些药直接连着整块地带走啊!再采下去我就要疯啦!”
呜呜,她光是分辨药材都已经分辨得头昏眼花了!只觉得头顶有一圈星星在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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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块地?”袅袅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一时没有抓住,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含糊糊道:“快采,这些药材可是我们的财产!唔,好吃!春兰下次多放点上次找到的辣椒!记得把籽留好做种子!唔,快采啊!等我下次再碰到便宜师傅问问他有没有这样的宝贝!唔……”
夏荷顿时更焉了,苦巴巴的继续采药。舒骺豞匫浪客
“笨!怎么转生这么多世你就越来越笨了!哼!真是暴殄天物!”某鸟很大爷的声音在另一个枝头响起,十分得瑟鄙视!
一副你快问我快问我我就勉强告诉你的高姿态,脖子都快要仰成长颈鹿了。
袅袅眸光微闪,却是甩也不甩某鸟,径自啃着还没有啃完的鸡腿,啧啧有声的感叹:“唔,所以说飞禽类的肉就是鲜美啊!这咕咕鸡的腿都那么好吃,不知道传说中的凤凰腿啃起来味道怎么样啊?作为飞禽中的至尊,那味道也应该是至尊吧?”
小红顿时一惊,爪子一滑,在树梢上扑簌簌的扑腾了几下翅膀才没有掉下去。
赶紧干笑道:“呵呵,那个小姑奶奶,您就别吓兽了!本大爷说!说!还不成吗?”
烤凤凰!这话普天之下也就您敢说!
春兰和夏荷再下面看着,两人相视一笑。
虽然她们似乎隐约明白小红的来历神秘莫测,但是,自从小红出现后,小姐,似乎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自从大难不死醒来后,总是冷冰冰即使笑也带着一种疏离淡漠与这世界似乎格格不入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一样,她现在会笑会闹会以调教她们为乐,会像个孩子啃着美食坐在树梢变着法的折腾着她们,会跟噩梦森林里的原兽打成一团,抢光它们的宝贝,搜刮整个森林,一使坏就会眉眼弯弯笑的格外甜蜜……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个小红对于小姐的重要性!
虽然之前她对身边的人也很好,却始终有一种游离在外的感觉,就似乎……
就似乎一个局外者看着局里。
对,就是那样的目光,总是带着一种完全不符合她一个孩子的年纪的刻骨的淡漠,那种似乎自骨子里透出的淡漠,总让她们这些关心着她的人心疼却无能为力。
她们虽年幼,却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从柔妃娘娘对待小姐的态度,她们也多少猜出了些,这个小姐,似乎跟以为的七公主,不似同一个人。
但是,以往陪伴七公主的四年,却没有抵过陪伴小姐的四个月,那一场雪夜里,小姐匍匐在冰天雪地里,只为了救对于曾经的七公主来说的两个奴婢,为此落下终生的寒症,也许就在那一刻起,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超越小姐在她们心目中的位置。
所以对于她们来说,只要是小姐,便怎样都好!小红是属于小姐的原宠,是小姐最重要的宝贝,那便就是她们要以命相护的对象!
小姐的幸福,往后便由她们守护!谁,都不允许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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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们两,傻了!快快快!给本大爷弄根百年参王来解解馋!好久没吃到袅袅给本大爷炼的丹药了,真是想念啊!”小红扑腾着翅膀很大爷的指使着春兰和夏荷,回头却是异常献媚的对着袅袅道:“呵呵,袅袅啊!本大爷告诉你吧,我之前那样说啊,是有原因的!至于这个原因啊,就在你身上!本大爷……”
“重点!”绵绵软软的两个字,带着丝丝寒气。舒骺豞匫
小红立马识相的赶紧道:“噢!重点!重点!重点就是你那个便宜师傅给你的那个手镯可是个好东西!那不仅仅是个储物装备而是个小千界,小千界顾名思义那便是自成世界,不止可以装进天下万物,还可以自动进化出器灵,待小千界进化完全后,日月星辰,万物生灵,都会渐渐出现,而且还会有其自身的时间空间流速……怎么样怎么样?我说了这么多优点你懂了没?”
小红嘎吱嘎吱的咬着春兰递过来的百年参王,一脸期待的看着袅袅。
袅袅翻了个白眼,跳下枝头将双手十分自然的放到春兰面前,任由春兰拿着棉巾一根根为她擦拭干净,很不耐烦的看向小红:“重点!你怎么越来越像只八哥!那么啰嗦!”
夏荷看着同样越来越“大爷”的自家小姐,再看着春兰任劳任怨似乎还十分欢喜的忙活,顿时缩了缩脖子,撅着尊臀继续挖她的药材去了!
小姐可是说了,她们就快要出森林了,到时候没钱就等着被她卖了换小姐需要的药材!她可不要被卖!
小红一听袅袅的话立马炸毛了,扑腾几下飞到袅袅的肩膀上,抗议道:“本大爷是谁是!本大爷可是大名鼎鼎举世无双空前绝后风华无双……等等等等的凤……嗯嗯……那什么大人!哪里是那种智力低下只会学舌啰哩吧嗦血脉卑贱的鹦鹉可比的!”
“那就速度长话短说!不许废话!否则今晚就扒光你的毛!明天出去就让你在城门口闹市里——裸、奔!”
“砰——”
“咳咳……”
“咳咳!”
春兰和夏荷拼命低着头压抑喉间的笑意,她们真是觉得难以想象扒光一只鸟的毛让它裸/奔是什么概念!
小红却已经受不了打击整个栽倒在了袅袅的肩上,四脚朝天,不对,是两脚朝天,翻着白眼。心中哀叹,还要不要兽活啊!这小姑奶奶整人的手段似乎又多了!更是绝了!
“那个我的意思就是那个手镯不止可以装死物也可以装活物,签订了灵魂契约后,只要你神识够强大,用神识覆盖你想要装进去的东西,只需意念一动,什么都可以转移进去!”小红赶紧劈哩啪啦一溜儿说完。
袅袅先是下意识的意念一动,原本隐入手臂的手镯显露了出来,黑漆漆的镯子挂在白皙如玉的皓腕之上,当真是黑白分明,却又分外给人一种异样的融洽之感,仿佛,它本该在那儿,衬得那一截皓腕越发洁净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柔腻白皙,剔透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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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古怪的是,那三匹白马似人般穿着一身金丝织锦的“衣服”,原本纯净的白顿时一片金光璀璨,闪闪发光。舒骺豞匫
整个马车的组合,总之就是四个字:金光闪闪。
马车内。
全身蜷缩成团的袅袅懒洋洋的拿着补气丹当糖豆吃,没办法,谁叫为了不让那群热情过度的兽兽们一直依依不舍的留着她们——
实际上是舍不得她炼制的那些丹药!
她只好闭关三天三夜炼制了一大堆可以炼制的丹药送了每个原兽一颗,尽管她的出丹率用冯老头的话说那简直是妖孽,一炉丹药至少能出三十颗以上,三阶以上的高阶丹药出丹率也能在十颗以上,可那是满满一森林的原兽,她现在想想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总共炼了多少的丹药!
不过,吃亏的事,她袅袅可是从来不干的!
这不,又给她赚了一大笔“炼丹费用”!这下就算出了噩梦森林没有钱也不怕没有药材给她炼丹制药研究丹方和药方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原兽们哪有那么大方被她搜刮了所有宝贝,还不是藏着有很多珍稀的宝贝?不过,她袅袅是谁?她想要挖的宝贝,绝对不会放过的!不过说了一句想要炼制五阶以下丹药都把药材贡献出来她帮忙炼制,就收获一大笔药材兽兽们还得千恩万谢感动得痛哭流涕,自动又贡献出了n多宝贝!
不过,有时候,兽比人可爱啊!
它们的世界,单纯直接,感谢便是掏心掏肺,讨厌便是厮杀战斗不死不休!即便有些小心眼在习惯了阴谋诡计的人类面前,那都显得异常可爱。
袅袅惬意的眯起眼,唔,以后可以让小呆隔一段时间去给它们送点丹药,毕竟放着也是放着,免得浪费!
口是心非的某人,显然是选择性忽视了这个世界丹药是多么稀罕珍贵的东西!
“五十年生的赤豆、香附、白芨,以及千年密蒙花、百年紫背天葵草……都齐了,就差百年丹月芽了,不过,这百年丹月芽究竟哪里才有呢?怎么翻遍大陆的各种典籍记载都只写了一个名字,连一点描述都没有啊?”夏荷嘀嘀咕咕抱着一本《药材详解集》不停翻阅,翻来翻去还是瞪着那个名字发呆。
这百年丹月芽没有,小姐就不能为春兰炼制原师塑基丹,那春兰岂不是一直不能成为梦寐以求的原师?
其实她表面总是大大咧咧,心里却是清楚明白的,春兰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凰天大陆从来是原师为尊,成为一个原师,可以说是凰天大陆上每一个人自出生懂事起便刻入骨血的一种愿望,武师即使地位不俗,那也是高阶武师才有的待遇,成为一个低阶武师资质限制不高,几乎是只要不是先天不足都可以苦练达到,甚至可以说,七阶以下的武师,在普通人面前和一些小势力里还可以得到尊重,甚至自持甚高,但是在真正的各国皇族和各大家族这些大势力面前,却是毫无地位的,即便是同阶原师,甚至天赋较高的低阶原师面前,也得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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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历史上也有作为武师傲视大陆强者巅峰的,那却是极少,要付出的却极多!
她知道,春兰知晓她被测试出原力资质甚至还是等级很高的青阶,她知道春兰是真的很为她开心,却又同时有些黯然,她知道那不是嫉妒,就如同曾经她知道春兰是武师时的黯然,那是一种不能比肩的心酸,不够能力守护的无措。舒骺豞匫浪客
她懂,所以更为春兰着急!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了,她绝不会放弃!小姐说得对,既然是伙伴,那便要比肩而立,一同战斗!
不管这百年丹月芽有多么神秘难找,她都一定会为春兰寻到!
这样一想,顿时豁然开朗,抬眸正好撞见袅袅那双清透明亮如雪洗后晴空般的双眸,那般似看透一切的眸光,让她瞬间有点扭捏起来,脸红了红,赶紧将手中的书“啪”的一声合上,悄悄瞥了一眼春兰,见她似乎正专注的忙于手中的刺绣,顿时松了口气,匆匆说了句:“唔,好困,我睡了~!”便整个人裹着一张兽皮像个蚕蛹般卷到了马车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的装死。
袅袅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又瞥了瞥低垂着头却唇角上翘的春兰,黑白分明的双眸中,亦是染上了暖暖的笑意,那一双本就清澈晶莹的眸子,越发如万千繁星洒落于一汪幽深清亮寒泉里,星光璀璨,澄澈如洗,似凝聚了九天光华,亮得惊人!
口中却是冷哼了声,用那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懒道:“某人可别忘记,赚钱的任务!”
果然,角落里,一声哀嚎声闷闷的响起:“赚钱!小姐……这个,我真不行!”裹成蚕蛹的某人偷偷掀开一角兽皮毯子,察言观色,还不忘使劲朝着春兰挤眉弄眼,示意帮忙求求情。
“不行?”袅袅弯弯的眉梢轻挑,带着不容辩驳的强硬,“不行那就实行原计划,直接把你卖了换钱!春兰,到了城镇便打听一番哪个拍卖行比较出名!然后……”
“是。”春兰完全无视某人的“眉目传情”,应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似乎,语气里隐着淡淡的幸灾乐祸。
“啊……”夏荷将头从兽皮毯子里探出来,小脸苦巴巴的皱成一团,弱弱的问道:“小姐,你……你真要把我卖了?”
“难道还卖不得?”袅袅半眯起眼,懒懒的瞥着她。某人绝对不会承认体内的邪恶因子作祟,实在是喜欢欣赏夏荷那格外丰富的脸部表情。
“这……当然不是!只是,小姐,您老人家把我给卖了,可就没人再伺候你了!”夏荷立马屁颠屁颠的钻出来,趴在袅袅身下的柔软毡毯上像一只邀宠的宠物,献媚得只差没摇那不存在的尾巴。
“夏荷——”春兰语气阴森的叫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了!嗯?”
“啊……”夏荷苦恼的直抓头,糟糕,怎么把春兰又得罪了!要知道自从春兰在森林里对着小姐爆发后,某些时候她和小姐都是很怵她的!比如她发火开始念经的时候!
赶紧笑眯眯的凑到春兰身边讨好道:“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没把春兰你跟我放到一个层次吗?春兰你可是小姐身边最最最得力的超级贴身丫鬟,我这是普通的,普通的……别误会!别误会!纯属口误,口误……嘿嘿……”
春兰顿时圆满了,扬起下巴给了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继续埋头奋斗她的刺绣事业去了,她喜欢那种安静的一针一线将心中勾勒的图案刺绣出来的感觉,更喜欢她所在意的人穿上她亲自一针一线刺绣缝制出的衣服,所以她要用心学,争取努力绣出最好的衣服穿在小姐的身上。
袅袅看着拿着块兽皮和在那儿认真练习刺绣的春兰,再看看自己等三人身上由无数兽皮拼接缝制的不算衣服的衣服,真是彻底无语了。
还是赶紧进城买多几身人类的衣服吧!实在是这二年多穿着这兽皮穿得她都快已经自己是退化到原始社会了,她现在才算知道,历练,是真的很废衣服的!
那件冯老头好不容易换来的任意衫也在那次紫火锻体中给毁了,要是回去给冯老头知道,他非得嚎啕大哭不可,肯定又得指着她鼻子大骂败家子!
最可气的是那个便宜师傅给她的那些装备里,武师的装备根本没有衣服之类的,而原师的装备里倒是有几套防御性的衣服,却无一不是需要七阶以上的原师才能使用,低级的竟然一件也没有,七阶啊!她现在不过三阶而已!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装备的级别太高也是一种痛苦!能看不能用!
要不是特不靠谱的便宜师傅这次竟然还记得在腰带和项链里都留下一缕神识反复交代他给的一切东西都只能给完全信任的人用,切记不可流传在外界,她还真打算随便拿出一两件装备去卖卖,绝对可以卖个天价!
进入修神诀第五层的她,已经开始学习炼器,虽然只是略懂点皮毛,也多少明白便宜师傅给她的那些东西在这个大陆的份量,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宝器以上的级别,那可是旁人争得头破血流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宝物!
这马车自然不是那不靠谱的师傅留下的,这还是在断魂谷没事闲着的时候随手画了图纸吩咐断魂谷里的工匠打造的,根本连灵器都算不上,只是普通的马车,平时就装在春兰手中的纳戒里。
现在她们的东西基本上也就用剩这辆马车了,哦,还有拉车的三匹马!
拉马车的三匹马也就是小白一二三号,是她们刚出噩梦森林深处在外围救下的三匹马,不过是普通二阶原兽,要不是夏荷闹着要救,春兰又说正好没有马拉车,她也不会浪费两颗二品丹药去救马!
现在,她们还要去赚钱!
想起那金灿灿的金币,袅袅似乎有点来了精神,眸光徒然一亮,惊得正默哀自己要被卖掉的夏荷猛地一缩身子,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眼冒金光的小姐立马就把她卖掉。
“夏荷……”袅袅微微侧首对着夏荷笑得格外甜美无邪。
“小……小姐……”夏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弱弱的做最后的挣扎:“……我……我真的……不值……什么……钱……”
麟岚国麟城,一辆异常奢华的马车停在了一家同样十分奢华的名为牡丹衣坊的店铺门口。
马车刚刚停稳,夏荷就已经迫不及待跳了下车,朝着店铺内就扑去了,眼冒红心,喔!我可爱的人类衣服,实在太想念你了!
只是,还不等她进门,迎面就是一扫把将她给挡在了门外,只听见一个十分不屑的声音道:“哎,你这个哪里来的野人,想干嘛?这牡丹衣坊也是你这等低贱的平民可以进的?去去去,离远点!别一大早的妨碍我们生意!”
夏荷当场愣在那儿,回头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问春兰:“我……我成野人了?还,还是低贱的平民?”
她好歹现在也是五阶顶峰的原师一个,在凰天大陆就算不是万人敬仰,那也至少是属于一个被人崇敬的强者,更别说她以如此年龄晋升五阶顶峰原师,放眼大陆那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更别说原武双修的绝世资质!
她怎么着也跟低贱和平民扯不上关系吧?再者说了,夏荷突然回头冷声喝斥道:“平民又怎么了?平民有钱还不能买东西了?你们这店铺开在这里,难道还规定什么人的钱能用什么人的钱不能用?今天我还就要进这店门你难道还把我打出去?”
只见那挡住门口的店小二嘴角一瞥,一副鄙视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夏荷,更是鄙视的道:“那你倒是把钱拿出来我看看!要是你今儿个有钱能买得起我们牡丹衣坊的一件衣裳,小的我就跪在地上冲你叫声奶奶,给你磕头认错!”
哼,全身上下都穿着原兽皮毛,还好意思说自己有钱!
虽然他只是个店小二,但这么些年在牡丹衣坊做事,那眼光可是早已练得毒辣,他早已看出那一身皮毛根本不是什么珍贵的皮毛,不过一些一阶原兽的皮毛,一个金币就可以买百来张,平民都用得起!
何况他可是留了个心眼,他们牡丹衣坊的衣服,那可都是专门提供给麟岚国各大世家的,甚至整个大陆都有他们的分号,那也是供给大陆五国皇族和各大世家子弟的存在,随便一件最便宜的至少都要一百金币以上,那可是够那些个平民生活好几年的!这个全身穿着皮毛的小丫头,全身上下黑不隆咚的,整个就一刚从那个森林里钻出来的野人,她会有钱?哼!
“你!我!”看他一副鼻孔朝天的鄙视样,夏荷气得就想冲上去直接一脚踹飞他,这几年一直生活在追杀与被追杀的魔鬼训练里,骨子里本就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暴躁和嗜血,被这样一撩拨,夏荷觉得自己没一巴掌拍死他已经很客气了!
“你怎么样啊?没钱就快滚吧!”店小二更是鄙视的看着她,就知道她没钱。
“哟,今儿个牡丹衣坊怎么会还有野人进出?莫不是牡丹衣坊的格调一夜之内降了下去,竟然连这种人的生意也做?这岂不是直接打我们各大世家的脸麽?间接的将我们同这等人相提并论,要真是同她们穿一样的衣服,本小姐倒是要考虑考虑以后还要不要光顾你们牡丹衣坊了!”一道骄横的声音满是不屑的响起。
店小二一见来人,赶紧摆出一副恭敬献媚的笑脸,讨好道:“哎哟,是木小姐,您来了!您快里面请,里面请!您交代的衣服我们都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做好了,由牡丹衣坊的第一绣娘亲手缝制刺绣,绝对让您满意!”
“哼!难不成还要本小姐和这野人同处一室?”木小姐也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却已经出落得妖娆动人,一双丹凤眼尤其妩媚,只是那不可一世的神色和不屑的眼神生生让她整个气质显得庸俗。
马车内,袅袅的眸光徒然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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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还不赶紧将这些野人赶走,别挡在店门口拦路!”木小姐身旁的丫鬟赶紧一脸蛮横的指着夏荷喝斥道,眼角还不屑的瞥了一眼那辆奢华的马车,若有所指的道:“果然是小门小户,一辆马车也打造得那么庸俗,要知道真正的高贵是像我们家小姐这般的清雅脱俗,可不是金子就能贴出来的!”
“就是就是!你还不快滚开,别挡着我们做生意!”那小二也是这时才刚注意到停在门口不远处的那辆奢华的马车,心中暗道,原来还不是那么没钱?看着马车四角垂挂着的八个不小的金铃,眼中闪过一道贪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暗自将气呼呼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似乎要发飙的夏荷以及马车旁一直没出声的春兰面容记下,这才语气稍缓道:“你们快快离开,就算你们有点小钱,这牡丹衣坊也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一看那么张扬庸俗的马车,就知道是小门小户,打肿脸充胖子,不过,那些东西,既然让他看见,他会好心笑纳的!
唇角阴阴的笑了笑,又赶紧一脸献媚讨好的朝着木小姐道:“木小姐,您快里面请,小的这就将您的衣服取来给您试试,请!”
“……”夏荷此时已经气得腮帮子鼓起,整个像一只胀鼓鼓的小青蛙,半响气得说不出话来。舒骺豞匫
想她自幼进宫跟随在小姐身旁,柔妃娘娘又那般得宠,即便小姐之前性子懦弱,她也没受过别人这等气啊!此时被一个卖衣服的店小二和个不知道哪旮沓冒出来的小姐和丫鬟如此羞辱,简直是快将她气炸了!
那边袅袅懒洋洋的靠在马车内,用神识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眸中寒光若隐若现,可是一看夏荷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唇角却又微微勾起。
这小丫头的性子,是得好好打磨打磨。
不过,打磨归打磨,袅袅姑娘从来护短,再怎么打磨她也不会假他人之手,即便那些无聊的没有实质性的侮辱在她看来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但是她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他人肆意侮辱!
唇角扬起邪肆的弧度,当下用神识对着春兰传音道:“叫夏荷直接动手了,动嘴多麻烦!”
春兰唇角抽了抽,小姐做事,还真是,够直接!够暴力!够嚣张!
不过,她喜欢。
“夏荷,小姐说了,动嘴太麻烦,直接动手就是!我们还要节约时间去办正经事!”春兰说完,有点幽怨的看了眼夏荷,又瞥了瞥金光闪闪的车帘,跟着这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小姐,旁边还有个更不靠谱的夏荷,连她都有点不靠谱了,这不,人家店小二也没说错,她们除了小姐根本不许动的金币,还真是没钱的!
她可得抓紧时间把这两年搜集的一些原兽晶核皮毛以及能够炼器炼丹的一些原兽身体材料,还有那些小姐用不上的低等的天材地宝换钱!不然还能啃金币不成?不过这次她一定要努力把东西都尽量换成紫晶币,否则有钱不能用只能看的日子还真是太不好过!
夏荷原本气得冒着青光的眼睛徒然一亮,顿时对着那店小二和木家小姐以及那丫鬟笑得格外阴森渗人,摩拳擦掌的朝着几人走去,嘴里还不时怪笑道:“哦呵呵……还是我家小姐了解我啊!我最喜欢的就是动手了!”
“你——”放肆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店小二便整个人“咚”的被一拳直接揍飞了出去!
木小姐一看夏荷这架势,顿时有些蒙了,这麟城可是属于她们木家的势力范围,她惯来横行霸道惯了,从来没有人赶大声对她说话,别说动手了!即便是麟岚国四大世家中最大的贺兰世家的人到了这麟城,谁也不敢不给她几分面子,要知道她可是木家现任家主最最宠爱的唯一的掌上明珠!
“你……你这……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竟然敢在我面前动手!”木小姐手指颤抖的指着一脸奸笑的夏荷,那浑身发颤的模样倒不是吓得,纯属是气的。
“就是!你是什么东西!要知道我家小姐可是……”那丫鬟故作镇定的挡在木小姐身前,那神情依然是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大声喝斥着夏荷,试图用自家小姐百试百灵的身份吓住夏荷。
只是,显然她的打算落了空。
只见夏荷装模作样的吹了吹自己的粉拳,不等她说完,直接一拳过去将那小丫鬟连带着她身后的木小姐轰出去老远。
“呜!”一声闷哼,那丫鬟被腹部的剧痛直接痛晕了过去。
“啊——”好巧不巧的被她压在身下的木小姐尖叫一声,不停的试图推开将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的丫鬟,怒骂道:“你个狗奴才还不快给本小姐滚下去!咳咳……压死我了!”
“来人啊!来人啊!都给本小姐死去哪里了!掌柜的!你这个老东西还不快给本小姐滚出来!”木小姐大声叫喊着,心底不断咒骂牡丹衣坊的掌柜,平时她一来那老家伙就忙前忙后的献殷勤,这会儿需要他的时候到是人影都没了!
早知道她今天怎么也不会把那群没用的废物都给打得起不了身,没人跟着保护她!不然她也不会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如此欺负!
“啊……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木小姐,木小姐你没事吧?”大约是听到呼喊声,一个满眼精光的老头从后堂飞快的跑了出来,一见被压在下面不断挣扎的木小姐赶紧脸色一变跑过去搀扶。
一边将那丫鬟推开,搀扶起木小姐,一边脸色不善的看着明显一副得意洋洋的靠在门口的夏荷,随即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将这两人给我拿下!”
掌柜不愧是掌柜,一出来就抓住了重点,二话不说喊人要将夏荷和春兰拿下!
“唰唰唰——”牡丹衣坊的后堂顿时涌出十几人,一个个都是三阶左右的武师。
“咦?”夏荷低低惊叹了声,想不到这牡丹衣坊还蛮有实力的,竟然一出手就是十几个三阶武师!虽然三阶武师在凰天大陆来说不算怎样的高手,到是对于一般的世家来说,那已经是属于中层实力了!
春兰也是站直了身子,走到了夏荷身旁。
“你干嘛?自从噩梦森林出来我就没练过手了,你可别跟我抢!”夏荷小声的嘀咕道,还不放心的用眼神警告春兰。
春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也就你这样的野人才喜欢打架!我不过是趁着你打架在这店里看看有没什么好料子,让我练习刺绣!”
说完便煞有介事的朝着那放置布匹的地方走了进去认真看了起来,时不时还旁若无人的发表几句意见:“虽然这里面的衣服实在做得不怎么样,布料也有点差,但是给我练习练习刺绣还是可以的。”
心念一动间,整个货架上颜色素颜和艳丽的布匹统统瞬间进入了她的纳戒之中。
“不要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又看了看那些做好的成衣,脸色有点勉强道:“虽然我们是很久没穿正常的衣服了,可是这些东西还真是看不上眼!我的纳戒虽然还有空间,但是这些衣服……这品味实在是太……唉,还是算了,免得占地方!”
那满脸勉强以及欲言不止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吐血三升,她说罢还一脸非常失望的看了一眼那目瞪口呆的掌柜以及气得脸色发青的木小姐,叹息的摇了摇头。那模样,似乎是对于掌柜以及木小姐的品味实在失望。
“我说夏荷,你就算再急着找衣服穿也不必来这家店啊!真是的,人说病急乱投医你好歹也投个医不是,就这些个东西,你说你勉为其难穿来遮着身子也就罢了,难道还想让小姐也穿这些低俗没品的东西?这是不好说你!”那一脸认真苛责的模样,让夏荷当下状似羞愧的低下了头去。
低着头的夏荷唇角抽了抽,眼中却是笑意盎然。
果然,春兰这是杀人不见血啊!瞧把人给气得,只差没气个好歹出来!话说,人家也没请你要啊!你还不要白不要!还暗示人家的品味太过低下!
马车内,袅袅的唇角抽搐更为严重,她终于发现她人生中的一个严重的错误认知,是谁说,这丫头安静内敛不聒噪来着!自从上次练功受伤被她骂了以后,她那张嘴是越发厉害了,不说话不知道,一开口都赶得上终极杀器了!
夏荷那啰嗦算什么?跟春兰一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看来以后这丫头还是少撩拨为妙。
袅袅很没骨气的缩了缩脖子,顿时将未来闲着无聊的折腾重点侧重的放到了夏荷的身上。
袅袅忽然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不过话说回来,是时候给她们两一个新的名字了,既然已经从那里出来了,便什么也不要再跟那里有关了罢!
马车外,夏荷和春兰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左右看了看,又是好好审视了一番那些将她们团团围住的打手,还是没看出对她们有什么威胁,难道,有人深藏不露?两人狐疑的对视一眼,顿时齐齐将眼神投到那个掌柜身上。
那掌柜被那冰凉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惊,那两个看着便只有十岁左右的小丫头竟然看得他这个活了大把年纪见识无数的牡丹衣坊掌柜有些胆怯的想逃开,当下有些恼羞成怒的狠狠瞪了回去,大喝道:“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竟敢惊吓了木小姐,你们还不给我好生招呼了!”
木小姐此时见有人捧着,顿时挺直腰杆又恢复了那不可一世的神情,抬高下巴倨傲道:“捆起来,统统绑到木府,等本小姐气消了,再卖去你们东家旗下的牡丹楼,让那红嬷嬷好生调教,看她们还以后如何嚣张!哼!”
饶是春兰听了这话也有点动怒了,在她看来,就算你心思歹毒动了杀念百般手段如何残忍也好过这般阴毒把女子清白践踏脚下,眼神森冷的看向木小姐,不过小小年纪,竟然这般心思阴毒,转念间,已经动了杀念。
小姐说的对,对付这种人,果然最好是直接动手!
那边木小姐还在得意非凡,心中想着如何折磨夏荷和春兰二人,毕竟是她们害的她今日出尽了丑,丢脸至此,对着那些打手便是道:“还不给本小姐速速动手!本小姐可以允许你们优先享受这两个野丫头,虽然低贱,一个还黑了点,但是看着模样都还不差!”
这句话说出口,木小姐更是嫉恨了几分,她最讨厌的就是姿色出众的女子出现在她周围了!往常她一旦遇到,通常都是不择手段的毁了她们!
这般想着,看向春兰的眸光不由多了一丝阴冷的杀意,那张脸,竟然敢长得那么好!不过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比不过春兰的。
那掌柜老而弥辣,不过转念间也就看明白了木小姐的想法,心下不耻的同时,看向春兰的目光也染上了几分yin邪,旁人从来不知,在外人面前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他,只喜欢稚子,不论男女,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个姿色不凡而且又得罪了木家小姐的小丫头,嘿嘿……他又怎么能放过这机会。
当下恭谨讨好的道:“木小姐息怒,在下这就让护卫们擒了她们,不过,那个大一些的,不知可不可以交给在下,在下一定会好好的伺候着的……”那伺候两个字,说的分外的猥琐龌龊。
木小姐虽年幼,却也早就熟知人事,似笑非笑的看向老掌柜,语带轻蔑的鄙夷道:“原来你还好这口……哼!不过你这把老骨头,别是已经不中用了吧?呵呵……也罢看在你们东家小姐与本小姐也还算熟悉的份上,便也成全了你,不过,你可得伺候好了,否则,莫怪本小姐惩罚与你!”
“是是是!在下省的,省的!”老掌柜压抑下心里的怒火,低头赶紧应道。心中却已是将木小姐猥琐亵渎了无数遍,心想若有机会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嚣张跋扈的jian人。只是这些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顿时火气只能冲着那些已经眼冒邪光上下打量着夏荷和春兰的护卫发去:“你们这些狗东西,还不快给我动手!”
夏荷早已动了杀机,重重哼了声,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招招致命。
她可早已不是那个宫中有些懵懂无知淳善冲动的小女孩了,这三年多的生死经历,早已让她懂得强者为尊!她不会再傻傻的以为这些人你放过他他会感激你?
小姐说了,要想不被欺负,那就要狠狠的欺负回去!更何况这些人该死的竟敢动了那样无耻的念头,该死!
她指尖轻动,复又停了动作,一下子想起小姐说尽量锻炼武技,顿时脚下一扫,掌心猛拍,招招带着凌厉的杀机一路横扫过去。
春兰也是同样手中连动,几枚细不可见的绣花针被当作暗器朝那些冲上来的护卫而去,针针直刺要害。
袅袅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忽然想着不愧是无敌的穿越定律,走到哪儿都是麻烦制造者!唔,不过话说,貌似她才勉强算是女主吧?
要不要也下去动动手?不然出场溜一圈也可以?至少证明下她这个被人遗忘忽视的女主吧?不过,好困啊,还是算了吧!
身子在柔软的毛毯上蹭了蹭,惬意得眉眼弯弯,打架什么的多没爱,唔,还是睡觉比较舒服!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告诉你们,我……我……我可是麟岚国四大世家之一的木家小姐……你,你们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木小姐满脸惊惶的看着越走越近的春兰和夏荷,整个人抖得如风中落叶,却依旧强撑着世家小姐的倨傲,指着一脸诡异笑容的夏荷尖声警告。
而一旁的老掌柜不比木小姐死到临头还不知死活,此时已经见机不妙,两个区区不过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女孩竟然将他牡丹衣坊的护卫统统放倒,此时他要还不知道这次是碰上了硬茬,那也不配活了将近半百年岁了。
“咚——”的一声跪了下去,猛地磕头求饶道:“阁下恕罪,阁下恕罪啊!是小老头年高昏庸,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阁下饶命啊!小老儿年岁已高,难免昏聩听信谗言,虽是无心冒犯了阁下,却也本是罪该万死,死不足惜!只是还望两位阁下可怜小老儿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靠着小老儿一人才得以生计,何况小老儿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想来二位阁下也是纯孝至善之人,未免落人口实,定能饶恕小老儿一时无心之过,小老儿定会回去让全家上下供奉二位的长生牌位,日日祈福祷告,求神明保佑二位早日窥得天机,得证大道,飞升上界!”
“掌柜的你……好好好!你竟敢……”木小姐没想到原本站在她身边的掌柜竟然跪地求饶,一时只觉得丢尽颜面,顿时浑身发抖,却不知是怕得多,还是气得多些。
那一长串不待喘气的求饶说出,老掌柜又是咚咚的磕起头来,那沉闷的响声,再加上那张眼尾褶皱神情苦痛懊悔的脸,当真是万分逼真。
只是每每磕下头去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算计,一闪即逝。
夏荷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那老掌柜,一直没有移开的视线正好扑捉到那一抹异光,心里暗道好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要不是之前这老东西那番猥琐无比的话,已经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她也许还当真要被这老东西声情并茂的演出给骗过去,还真不会注意到这老东西的异样。
纯孝至善?还真是一个好名头,这样重的世俗枷锁砸下来,恐怕不论是谁也得三缄其口不能反驳,即便这世界强者为尊,却也有人言可畏,而早日窥得天机,得证大道,飞升上界这那一样不是修炼之人梦寐以求?谁敢说不以为然?果真是老奸巨猾!
要不是这老掌柜刚刚那般猥琐无耻,单凭这一番环环相扣步步玄机的话,她还真会考虑饶过他收为己用,小姐说过,人一定要拥有自己的势力才能立足于强者为尊的世界屹立不动,因为穷尽一人之力,最终也不过辉煌一时,然后终将被时光的洪流淹没湮灭。
但是,就凭他刚刚那副色授魂与的模样,食髓知味的猥琐,也不知有多少孩子毁于他的手中。
夏荷的目光徒然一冷如冰霜雪剑,繁复古朴的指诀连动,便是有绿色原力萦绕指尖,突然化为一道道绿莹莹的光圈,朝着老掌柜的脑袋直逼而去。
强烈的危机感让老掌柜下意识的拔腿就跑,只是身子刚刚站起,便突然倒地全身抽搐,尖声哀嚎起来,他清晰的感觉到,此时他自己的意识无比清醒,整个身体却是如同被抽干生机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下去,一寸寸腐朽枯萎,露出骨架的形状,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枯萎而死的恐惧瞬间将他整个人的意识摧毁,双眼猛地瞪大,竟然是被生生吓死了。
夏荷“啧啧”两声有些遗憾道:“呀,怎么这就死了?小姐给的那本功法明明说这个原术是抽取生机,会慢慢全身枯萎剧痛无比的死去,这都还没看出具体效果呢?真是的,太不中用了!”
木小姐怔怔的看着地上已经枯萎缩水成半截身子大小一团的骨架,只觉得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让她连呼吸都似乎停了下来,那一声恐惧至极的尖叫就生生卡在喉头,舌尖也似乎麻木,双眼瞪得老大,一如那老掌柜依旧瞪大光芒放散的瞳孔,两眼一翻,整个人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整个店铺内,只听见人体落地的沉闷响声。
一切,都似乎静止。
那群还有气的护卫见状,二话不说立即有志一同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武器朝着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狠狠捅去,那般狠戾的模样,竟像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彻底一般。
所有人死前都只剩下一个念头,恶魔,绝对是恶魔!
夏荷纳闷的张大了嘴,半响才闷闷不乐的哼哼唧唧道:“哼,都是些什么人呐?就这样就全部死光光了?”夏荷姑娘已经郁闷得几乎把非常“幸运”的伤重晕倒护卫和那个吓得半死晕倒的木小姐直接忽视了。
春兰默了,非常淡定的往二楼走去。
“哎,春兰,你干嘛去啊?”
夏荷转头看见春兰的动作,一脸纳闷,又看了看店铺门口那街道上过往却毫无异常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店铺的行人,有些疑惑,她们这么打闹,怎么每个人注意?她刚刚还在想着要是那木家闻声赶来该怎么处理,是继续全灭了还是赶路要紧!
楼上传来春兰冷清干脆的声音:“清场。”
“哦。”夏荷顺口应着,百无聊赖的拍了拍手,突然又觉得不对,“清什么场啊?”刚刚这牡丹衣坊的人不都解决了麽?她刚刚都用小姐教的方法用神识查探过了,这座楼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还清什么场?
“劫富济贫。”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半梦半醒的朦胧慵懒,自门口的马车传出。
夏荷这才恍然大悟的朝着马车扑了过去,一脸惊喜:“啊!小姐!那就是说不用我卖身了?哈哈……啊——!”
“砰——”某人被一只小巧玲珑的小脚一脚踹飞。
“小姐……咳咳……”夏荷整个人贴在牡丹衣坊的柜台上,目光哀怨的看着门口那辆门帘晃动的马车,“你怎么又踹我?”
“脏死了,不把自己弄干净就直接走路锻炼体力好了!”十分嫌恶的语调犹带着一丝倦意,没办法,临时抱佛脚的研究了一路炼器之术,谁叫她如今太穷!
不过,修神诀不愧是修神诀,那便宜师傅虽然关键时刻总是不靠谱,他给的功法倒还是都是十分彪悍变态的!
修神诀到了第五层竟然涉猎了各个领域,不但有她缩熟知的炼丹之术,更有她从未曾接触过的炼器之术、驯兽之术、机关之术、阵法之术、甚至还有一些偏门的符箓之术、占卜之术等等术法。
其他的暂且不说,就她所知的丹药篇,就绝对是世所罕见的至尊宝典,那与之比肩的其他术法,也一定是每个领域中的至尊术法。
而那炼器术,即使她这个从未接触过的菜鸟不过研究了开门篇章就已经得益匪浅,凰天大陆上人人追崇的宝器在这修神诀中的炼器术里竟然只属于开门篇章里的初级炼器!而灵器更是沦为练手之物,更别提灵器都及不上的武器。
要不,现在随便找个炉子炼个灵器?听说高级灵器还是挺值钱的!
就是不知道炼器跟炼丹比起来哪个难一点?虽然她学习炼丹没费什么太大苦功,甚至是冯老头以及断魂谷那群人都是称她为妖孽天赋,若是他们懂得变态这个词语她也相信他们绝对会套在她的头上,但那也是她有积累了无数世的丰富的药理知识作为坚实后盾,一理通百理晓,又有小红的凤凰炎火相助加持,再加上断魂谷里被她败掉将近五分之一的药材收藏,她原就起步远远高于一般人,炼丹之上有所成就,本就该是水到渠成之事。
但是炼器,她连最基本的材料属性都是刚刚背完,不甚熟悉,更是没有那么多材料给她来折腾,毕竟她现在很穷!这能不能练成,还真是个问题!
袅袅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一双圆溜溜的眼眯成弯月,唔,还是要多赚点钱先买多点低级材料先炼着慢慢学习。
钱啊钱……
袅袅一想到那金灿灿的金币,双眼顿时一闪一闪,亮得惊人!
可是究竟炼制什么东西好呢?虽然低级却受人欢迎?
心思几转,电光火石间已经无数念头掠过脑海,忽然灵光一闪,有了!
她猛地将头探出看向扁着嘴低声嘟囔的夏荷,那双圆圆的大眼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犹如一对璀璨夺目的黑曜石偏偏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怜爱生笑,缓缓勾起唇角,瞬间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甜蜜,朝着夏荷勾了勾手指,绵绵软软的声线里尽是引诱:“小夏荷,过来……”
夏荷整个人颤了颤,猛地闭上眼将脑袋一歪贴在墙壁上装死。
“过来!乖!不怕啊……小姐我一向纯洁善良无辜可爱温柔亲切……快过来……”
金丝缕织就的车帘摇曳晃动,阳光下,一片金光细碎洒落在那个探出的小脑袋上,袅袅姑娘半眯着眼,圆圆的脸蛋笼罩于一片淡淡金色光晕里,长长的羽睫泛着点点金光,深深的梨涡似乎带着让人迷醉的魔力,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咪,此时的语气更是柔软到了极致,配合那绵绵软软本就甜糯软腻的嗓音,诱人心魂,当真是像一块沾着毒药的蜜糖,偏偏邪恶剧毒却又无法抗拒。
夏荷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那一勾一勾的小手指,吞了吞口水,唔,小姐这样子……好可怕!
此时虚空之上,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缓缓掠过,雨过天青的颜色,使得那道原本朦胧若有似无的身影愈加朦胧,浑身似是氤氲了淡淡雨雾,却又带着岁月里洗尽铅尘的清冽明净。那般清丽淡雅的颜色,却偏偏被穿出了至高无上的尊贵雍容。
一双似有秋水无痕盈盈的眸,倒映出那一片金色光影里笑得犹如偷腥小猫的笑脸,眸光忽然一凝,便犹如定格了所有时光与惊艳,完美如笔墨笔笔勾勒出的唇畔,似被那笑颜如花的女孩感染了般,竟奇异的微微上扬了浅浅的弧度,那般云淡风轻,却似乎惊艳了此生岁月。
淡青色身影之后,两个身形一模一样的少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上此时也是一模一样的惊骇,如同看见了此生最不可能的奇迹,不敢置信。
他们的少宫主……竟然……在笑?!
天啊!这简直比六月飞雪晴天霹雳更为恐怖神奇不可思议!
少宫主,一向无心无情的少宫主,竟然会……笑!?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空间也仿佛在此凝固。
仿佛只是一瞬,又似乎过了千年。
其中一个少年终于找回了声音,呐呐道:“少……少宫主……”眼神却是偷偷掠向下方,想要看清究竟是何人何事惹得从来雍容尊贵却无心无情的少宫主竟展颜一笑,虽然只是一瞬。
下方街道,却只见来往行人正常行走,熙熙攘攘的街道并无稀奇。
哦,有一辆异常庸俗的马车!
咦?还有一个小丫头贴在墙壁之上!
唔,那马车里探出个头来笑的格外灿烂的小女孩倒是有些可爱,不过那般灿烂的笑容,竟让他觉得有些晃眼!
少宫主他,究竟因何发笑?
“走罢。”淡到极致的两个字,毫无一丝波澜,淡青色衣衫的少年指诀连动,片刻间撕破虚空,瞬间消失无痕。
只是,消失的瞬间,淡若烟云的眸光却似不经意般掠过下方,那张云淡风轻却又似明媚夏花般绚烂的笑脸,神色不动如山,唇角微动,却轻轻吐出二字:“胡闹。”
“呃?少宫主是在训斥我们?”方才出声的少年先是一愣,随后一惊,再回首发现自家少宫主已然消失不见,顿时出声惊叫:“等等我们啊少宫主!我和流歌可撕不破虚空……”
一旁与他一模一样的少年此时的脸色却极是沉静,只是同样淡淡出声:“笙乐,别吵,少宫主自有计较。”不过眸中一闪而过的懊恼却显示出他因为刚刚自己也和笙乐一般做出那般丢脸表情的懊悔。
“少宫主他,不会是要……”笙乐转头看他,做出一脸怕怕的神色,却偏偏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眼中也是分明的笑意,便显得脸上神情更是扭曲,怯怯的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灭口吧?”
流歌无奈的抽了抽唇角,谁能告诉他,为何他竟会有个如此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孪生弟弟?
忽然空气一阵剧烈波动,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两人一把提起,猛地一扯,便消失在了原地。
“啊——少宫主我知道错了!我一定肯定以及万分确定真的没有看见你在笑啊……千万别杀我灭口啊啊啊啊啊……”
余音袅袅的呼声飘荡在上空,而虚空之下,毫无所觉的袅袅姑娘终于“坚持不懈”的将小红帽夏荷童鞋“勾”到了手中,双手开工左捏一把右捏一把,十足像个流氓打量良家姑娘的架势,正一脸得意的笑着,眉眼愈加如弯月银钩。
“唔,皮肤粉嫩,容貌清秀,嘿嘿嘿……不错,不错!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袅袅边满意点头边点评道。
“小……小姐……”夏荷觉得自己快要晕了!呜呜……完蛋了,小姐这肯定是要卖掉她了!虽然她是早已发誓,誓死效忠小姐,可……可是这里面没包括卖……卖身吧?
春兰从牡丹衣坊走出来时,便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实在是,小姐那笑容,太灿烂刺眼!
再看看夏荷那一脸苦逼的小媳妇样,顿时觉得她刚刚是决定实在是非常正确啊!
“小姐!”春兰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救一救那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正泪眼汪汪一脸悲壮的惨遭蹂躏的“小媳妇”,“小姐,牡丹衣坊还是有点钱的,我上楼取了帐房里的钱,哦,还顺便拿来了那个木头小姐和那掌柜的纳戒,只是有神识在,暂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东西。”
袅袅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十分满意的模样,满脸赞赏的看着春兰。
唔,还是她调教得好啊!想当年春兰是多么实诚的一个孩子啊,如今去抢了人家店子用的词眼是“取”,然后还有个“顺便”有个“拿”!人家自称木小姐,硬生生被她叫成了木头小姐!
“嗯,做得不错!”袅袅伸出两根细嫩的手指,有些嫌恶的捏起其中一枚纳戒,眸光一动,便是直接硬生生的抹去了那枚纳戒的神识覆盖。
店内,蓦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春兰和夏荷几乎是同时抖了抖,小姐实在是,太邪恶!
这样硬生生的抹去主人的神识覆盖,那简直好比生生的将一个人的灵魂撕去一块,你说那痛得该是多么的硝魂!难怪那木小姐明明晕过去了还硬是痛醒了!这会儿估计又痛昏过去了!
春兰回头看向店内,果然,正好看见木小姐浑身抽搐的再次昏倒。
夏荷这时也顾不上委屈了,眼睛一亮,立马把刚刚的蹂躏忘到脑后了,巴巴的蹭到袅袅的身旁,讨好的笑道:“小姐真是厉害……那里面有什么宝贝啊?”
“咦,东西还蛮多,应该是那木头小姐的……一万多紫晶币,不错啊!唔,还有几件三阶的灵器,有钱人啊!这是……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丹药?切,这么低级的丹药也好意思带在身上……咦?这是什么?”
袅袅神念一动,一块乌黑的鹅卵石状的成人拳头大小的东西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仔细打量了一番,还是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不过,为什么这东西竟然会给她一种十分强大神秘浩瀚却又亲切无比的感觉呢?
伸手戳了戳,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用神识透视了一番,竟然惊讶的发现神识强大如她,竟然也没有看透半分,她的神识,竟然渗透不进去!
这该是多么神奇的力量,这世间,竟还有能够完全隔断神识探视的东西!
不过——
“真丑!”
袅袅嫌恶的想将那石头收进纳戒,但是鬼使神差的,她心念一转,竟然将那石头放进了手镯里。
她自己猛地一愣,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整个人却是猛地如遭电击,一阵地动山摇般的猛烈颤动似乎从她灵魂深处传来,接着便是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从马车里栽了下去。
“小姐!”
“小姐!”
夏荷和春兰一惊,一左一右的将袅袅整个人接住,看着袅袅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夏荷急得都快哭了,“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刚刚还是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小姐,小姐!”
“小姐……”春兰也是死死的抿着唇,慌乱失措的看着袅袅,向来冷静无波的眸光闪烁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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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掌柜只是可有可无的淡淡说了句:“嗯,替石某多谢杜家主惦念。舒榒駑襻”然后挥了挥手,已经有店小二过来收下了那张烫金的贵宾帖。
袅袅这次终于抬头瞥了杜小姐一眼。
唔,如果她不是刚刚用那么凶狠的恨不能吃了她的余光瞥她,其实还算个人才。
于是袅袅姑娘发话了:“笑面大叔,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等了,你先拿几套做好的衣服来,我们去‘天下酒楼’,其他的也送去酒楼好了,顺便找个人给我带带路,对着里不太熟。”
那模样,那语气,十足十的不客气。
石掌柜却是一笑,根本不计较,立刻叫了个店小二打扮的少年过来,吩咐了几句,便让他带着袅袅去了。
杜小姐看着袅袅几人已走,眼神追着袅袅的背影森林阴寒,不过片刻又掩饰了下去,对着石掌柜盈盈一福道:“石掌柜,那晚辈便先行告辞了,不打扰石掌柜的。”
“嗯。”石掌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杜小姐脚步急切的走了出去,一离开天下衣坊,便一挥手,打了个手势。
一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恭敬跪着。
“你去,查出这几人的来历和到麟城的目的,再调集鬼杀四卫,抓住她们,除了留一口气,其他伤残不论,本小姐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敢得罪她杜馨艳的人,还没有继续活在世上的!
跟在杜小姐身后的老者只是眼皮抬了抬,却始终没有言语。
不过,想到袅袅三人,老者的眼皮颤了颤,那几个小女娃,不简单!
他作为一个七阶武师,竟然丝毫看不透那三人的修为,那便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们的修为远胜于她;第二,她们身上带着掩藏修为的原器!第一个按照她们年龄推断,应该是不可能,那么便是第二个可能,若真是那样,能够拥有掩藏修为的原器,足以证明其身后背景的强大。要知道一件掩藏修为的原器最低也至少是灵器八阶以上才能隐瞒住七阶武师,而一件八阶以上的灵器,即便是杜家这样的麟岚国四大世家之一也是难以拥有的!
想到这个可能,老者也只是眼珠动了动,依旧没有多言。
对于他来说,他的责任是保护杜小姐的生命安全,刚刚在天下衣坊出言阻止她对石掌柜的无礼也是因为家主的交代,原本他效忠的便是修为高于他的杜家主,来保护一个刁蛮的娇小姐,已经是身为强者的他勉强容忍的事,如果不是为了每个月一枚的百灵丹,他是绝不会答应的。至于杜小姐要惹事要杀人,自然与他无关!这是属于一个强者的骄傲。
刚出了天下衣坊,袅袅眸光微闪,神识看到四道人影以诡异的身形坠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时,唇角邪肆的勾了勾,想要动我?那可就要先做好被我动的准备!
手背在背后悄然的做了一个手势,飘然上了马车,春兰和夏荷相视一笑,十分默契的将那带路的少年让上了马车,在少年的指路下赶着马车,可赶着赶着,两人便把马车往一个死胡同里赶去。
那少年原本正尽责的指着路,却突然发现怎么不对劲,顿时扭头对着闭目养神的袅袅开口道:“你们走错了,去天下酒楼应该是直走的!”
袅袅忽然睁开大大的双眼,对着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邪肆的笑意:“乖,去酒楼用餐之前,我们需要先做做热身运动,这样才有益于消化。”
“化”字音刚落,眼神徒然一冷,小小的身影诡异的一扭,便突然消失在原地,马车外,半空中,却突然响起一道凄厉尖锐的惨叫声。
少年错愕的扭头去看,只见刚刚还在马车内笑语嫣然可爱非常的小女孩此时竟然踏空而立在半空中,唇角邪肆的勾起,她的脚下,是一个黑衣蒙面人的头顶,而那黑衣蒙面人此时,全身的关节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啊——”这时,又是两声尖锐的惨叫声响起,似乎凭空出现般,又是两个黑衣蒙面人被那两个十分漂亮清秀的丫鬟一人一手从墙壁里拽了出来。
主仆不愧是主仆,折腾人的手法也是如出一辙,只见那两个黑衣蒙面人也是同样的四肢关节扭曲,不过扭曲的角度稍微有所差别。
少年顿时瞪大双眼。
他可不是什么温室公子,而是……总之他身为天下的人,自然明白她们这是遇到了埋伏。
可是,这三位,看似娇娇弱弱的少女,无害可爱的小女娃,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如果他没有看错,这三个黑衣蒙面人可是杜家小姐的四杀卫,每个人都是五阶武者的实力!而且他们的队长近日已经突破六阶中级!
这主仆三人,不但轻易看破了他们的隐藏伪装,竟然还在一个罩面之间便轻易废了三人!这实力,不可谓不厉害,甚至按照她们的年龄来说,已经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了!
想到这,他顿时觉得一身冷汗!幸好他们天下从不是什么势力之人,甚至石掌柜火眼如炬,完全没有因为她们看似年幼便有所怠慢,反而如此交好。
咦,不对!
四杀卫,是四人!
少年这一惊,已经是湿透了后背,如果说还剩下一个,那么一定是那个队长!他猛地朝着袅袅三人大喊示警道:“小心!还有一个六阶武师!”
春兰和夏荷原本正转身走向袅袅,被这一声大喊一惊,顿时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双双挡在袅袅身前。
袅袅却是丝毫没有惊讶,眸光若有似无的淡淡瞥向一个视线的死角,唇角本就邪肆的弧度更舔了几分嗜血的凉意。
春兰和夏荷警戒的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半丝异样,心里顿时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小姐,要不,我们先走吧?”夏荷开口,警戒的看了一眼四周,她可不愿意自家小姐冒险。
春兰点了点头,身形一动,已经绕到了袅袅身后,背部紧紧贴着袅袅的背部,和夏荷一前一后将袅袅周身要害护得滴水不露。
这样的角度,就算有什么危险,都先被两人用身体挡住了,袅袅即便被偷袭受伤,也最多轻伤,绝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少年坐在马车上,撩着车帘,神色尽管还算平静,眼中的震惊却是显露无遗。
两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少女,竟然对年幼的小姐如此忠心,以命相护!
而且这手段,还真是……
少年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仔细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过她们,反复思索发现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良久,却依旧没有见丝毫动静。
似乎,那个人并不存在。
戒备,却更是绷紧到了极致。
气氛,亦是空气凝结一般,愈加沉重了起来。
没有退路的死胡同里,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轻轻流淌,以及躺在地上四肢扭曲的三人的哀嚎惨叫。
小白一二三号也有些焦躁的抬起蹄子叫了几声。
袅袅忽然很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走吧,本姑娘还饿着呢!那人大概不知道死在哪个阴沟里了!别耽误我大事!”
少年的唇角抽了抽,又是大事?刚刚跟石掌柜的说是有大事这会子还把人带到这来……
春兰和夏荷点头,自家小姐发话,自然是没有反对的。
袅袅已经率先走到了马车旁,一手攀着车门,似乎是准备上车的模样,后背的空门打开,完全没有防备般。
异变!突生!
死胡同的一个视线的死角里,一道满带着杀戮的寒光瞬间暴起,一柄剑,似乎凭空出现在那儿,十分平实简单的一招,破空一划,便在空中留下数道有形的寒光,纵横交错,却又道道直袭袅袅的后背要害处。
“小姐!”夏荷大叫一声,猛地朝着袅袅扑过去,春兰眼神瞬间一凛,猛地将自身内力提升到极致,身体化作利箭般,刺破空气,带着凛冽的杀意,朝着那个死角爆射而去。
马车上的少年一惊,手指掐动,蓄势待发。
然而位于危险中央的袅袅姑娘却是唇角一勾,甚是从容的转身,短小的双手划开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弧度,手掌繁转间,竟然将那些汹涌而来的寒光全部玩弄于手掌之间,形成一个大大的光圈,似隐约看见两条白色的光带,互相追逐,互相争斗,互相制衡,互相共存。
死角处,一袭黑衣的蒙面人已经被春兰逼得显出身形。
原本与春兰斗得不相上下的他,在看到自己的得意绝招“寒光七杀”在袅袅手中竟然被当作孩童玩具般的摆弄,顿时一口气卡在胸口,动作一滞,被春兰一拳击中,“噗——”的喷出一口心头血来,狠狠的撞到身后的墙壁之上,眼睛,却颇有几分死不瞑目的盯着袅袅那柔软到有些诡异的双手。
口中震惊的不断呢喃:“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寒光七杀’怎么可能被破解……不可能……”尤其是,对方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所谓“寒光七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他年轻时在一个上古仙府里寻到的机缘,那一个玉简里就唯有这一招,这一招,整整耗费了他数十年的时间,才堪堪猜透,原来这一剑招一出,看似毫不华丽的一剑,却实际是七剑齐出,剑气纵横交错,却招招致命。
而后,又不知有多少与他同阶甚至实力略高于他的强者陨落在这一招之下!
如今……怎么可能!
“哼!”袅袅冷哼了声,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识猛地化作一只无形光箭的模样,朝着那黑衣蒙面人的眉心疾射而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急起后又骤降,直至那黑衣人脑袋一歪,双眼无神的瞪大着,似乎至死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怎么可能?
“咦?”夏荷走过去踹了那人几脚,见那人有些僵硬的倒在地上,顿时惊讶道:“哇,小姐,这招你一定要教我啊!太神奇了!这就死了?”
春兰只是侧头去看了看,没说什么。对于自家小姐时不时冒出的手段,早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那个店小二少年却是半响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张口结舌的看着那个瞪大眼致死不敢相信的黑衣人,凶名赫赫的四杀卫之首,竟然在此时此刻,他的面前,亲眼所见,被一个七岁的女孩一招,秒杀!
袅袅眸光微动,唇角再次邪肆的勾起。一贯绵绵软软十分慵懒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嗜血的兴奋:“杜家小姐?呵……挺有勇气,竟然敢来动我袅袅!唔,看来为了不让人家娇滴滴的美人失望,我们该主动一点才行呢!”
呃……
春兰和夏荷相视苦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少年坐在马车里,被袅袅这有些诡异的语调弄得生生打了个寒颤,心中暗道,看来这位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她该不会是还要去找杜小姐的茬吧?于是赶紧试探着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去酒楼……了……吧……”最后两个字,问得小心翼翼。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完成指路的任务,他好赶紧回到天下衣坊,远离危险!
“嗯?酒楼?”袅袅点点头,就在少年高兴的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完成任务赶紧离开这群高危人物时,又突然话锋一转:“酒楼肯定要去,不过,你得先带我们去个地方!”
少年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不会是……想去杜家?”
“当然是!”袅袅斩钉截铁,没有给他丝毫幻想空间。
“快点把这清理了!”后面这句,自然是对春兰和夏荷说的。
说完身形一动,下一秒已经施施然的以十分舒服的姿势斜躺到了马车上特意打造的软塌之上。
少年还想挣扎,刚刚张嘴,想说点什么,试图改变袅袅这个在他眼中十分不明智乃至有点疯狂的决定。要知道,那杜家怎么着也是麟岚国第二大的世家,实力仅次于第一世家纳兰世家!在这麟城更是根基深厚,强者供奉众多!
这位小小姐竟然要……去找杜家小姐的麻烦?还要他带路去杜家!哦!诸天神佛,麻烦你们显显灵吧!赶紧阻止这个疯狂的小女孩!
袅袅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眼神过去,立刻把少年那点劝诫的话镇压了下去,再看向马车下,干净利落拿着匕首在那倒地哀嚎后来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来的三人脖子上轻轻一抹的两位丫鬟,少年脖子一缩,立刻很是明智的选择了沉默是金!
开玩笑,生命可能有危险跟生命很危险相比,自然是两害相比取其轻!
少年感觉他活了十三个年头,都没有此刻那么想哭的冲动!看看,那抹脖子的动作,是多么的娴熟多么的利落干脆,呜,他的脖子可没有那么结实啊!有这样杀人都不带眨眼的丫鬟,这主人岂不是……
怯怯的看着袅袅,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识相点的好。
唉,石掌柜,我的好叔叔!你侄子我如果去了,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报仇啊啊啊啊啊!
少年哀怨的看了一眼袅袅,却再次收到一个冰冷无情的眼神,赶紧身子一缩,蜷缩到角落,不敢再做多余的动作和表情。
余光瞥到马车外的春兰和夏荷一人拿着个小瓶子倒出些艳红色的粉末在那几人,不对,是几具尸体身上,只见“呲”的一声,四具尸体,立刻化作一道轻烟,没了。连点血水都没有留下,那叫一个干净!
少年立刻闭上了眼睛,彻底没了脾气。心里反反复复的不断浮现着几个字:毁尸灭迹啊毁尸灭迹!
杜家。
少年战战兢兢,“真……真要……要去?”
“嘘——”袅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红润的樱唇嘟起,配上圆圆的娃娃脸,那模样当真是十分可爱。
只是,这般可爱的模样,在少年眼中,却犹如恶魔!
方才她就是这般可爱的做了这个动作后,就随手杀了四个人!
少年忍不住的抖了抖略显单薄的身子,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庭院,心里一阵阵的打鼓!实在不是他胆小怕事,问题是,你有听说过谁三个,不对,加上他有四个,四个人就敢在大白天跑来麟岚国四大世家名列第二至少拥有五位七阶强者的杜家来……
“对了,她们是来干嘛的?”
少年听到自己的声音,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劫富济贫!”袅袅却是一本正经的给出四个字,今天她心情很不好,所以竟然反常的会回答问题。
春兰和夏荷齐齐抹汗,希望这次自家小姐的脾气不会太大!她们还记得在噩梦森林的时候有一次那位狮统领就因为自家小姐的莫名迁怒,生生被烧掉了一身的毛,连藏在自己体内空间的宝贝也被洗劫一空,最后等自家小姐平静后那狮统领又奉献出仅存的宝贝托她们两以打听这才知道,自己惹了那小祖宗的原因竟然只是一个让它喷血的原因:因为它是一只狮子!
所以说,得罪了爱记仇而且一般有仇必报的自家小姐,就得自求多福了!
“劫……劫……劫富济贫?”少年一哆嗦,说话开始打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袅袅姑娘以一副看自家东西般的表情打量着眼前那栋金碧辉煌的豪宅。
呜,他可以退出吗?如果叔叔知道他竟然给人指路来打劫杜家……哦,天啦!让我晕过去吧!
“这……这……要不,我们改天……不,那就晚上再来吧?这大白天……实在是……不好吧?”话一说出口,少年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啊!敢情自己这意思是叫她们晚点再来?他明明是想说还是不要去了!
呜……
少年欲哭无泪的看着袅袅,满眼祈求,希望眼前这位粉雕玉琢般玉雪可爱的小女娃能够体谅下他不甚强壮的小心肝,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然而,现实总是骨感的。
袅袅姑娘完全忽视某少年弱弱的建议,对着三人挥了挥手,传音命令道:“夏荷,叫你存着的松香油还有吧?你去杜府后院倒个三四桶的,然后点一把火,点完就跑,在天下酒楼门口等我们。”
“春兰,你到离杜府百米的地方尽全力施放威压,然后以最快的身法消失,记得将尾巴清理干净,不要让人跟上,同样在天下酒楼门口等着。”
“你,去杜府敲门,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拖住杜家家主!”
“我……我也有任务?!”少年指着自己的鼻子,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
“唔?有意见?”袅袅冷冰冰的一个眼神过去,吓得少年双手抱胸贴在墙壁上,猛地摇头表示:“没意见,没意见,马上去,马上去!”
“那还不快去!”袅袅淡淡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少年赶紧拔腿就跑,生怕一耽搁了这小恶魔给他也整成个四肢不全!那他多冤啊!呜呜……叔叔,你侄子我简直是被你推进了火炕啊!天大的火炕!
飞快消失的少年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后,小女孩唇角轻扬。
“这孩子,不错!”既然人家这么配合,袅袅毫不吝惜的赞美了一句。
春兰和夏荷满头黑线,小姐,貌似你也不大吧?而且比人家小的多了!
“你们也去吧!”
“是!”春兰和夏荷没有二话,毫不犹豫的去了。
此时的她们,完全是无条件信任自己小姐的。更何况,知道有小红大爷的存在,区区一个杜家,还没有能力伤害到小姐。
待三人身影消失,袅袅的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意念一动,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斗篷出现在手中。
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这次终于稍微靠谱了些,给的几个空间装备设的禁制至少没有高到离谱,如今,她突破三阶原师,项链空间里的放的灵器,她已经全部能够动用。
而这件,正是九阶顶级灵器隐形纱衣,顾名思义,只要穿上这件隐形纱衣,原师神阶以下,武师武王以下,都不可能看破伪装,而凰天大陆,人所皆知便是不能突破神阶和武王,所以,除非能拥有特殊的宝器,才能看破虚妄,破除隐形,但是——
袅袅邪肆的一笑,看了一眼杜家,眸光带着若有似无的讥讽。
阳光下,烫金的大字被用原力深深的嵌入匾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可不认为,如此张扬的世家如果拥有世人莫不趋之若鹜的宝器,还会甘愿屈居麟岚国这个大陆最小的国家的四大四家之二!
小手一挥,隐形纱衣如有一双无形的手操控般,自动穿在了袅袅的身上,阳光下,小小的影子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袅袅看着脚下自己的影子慢慢淡去,终于满意的身形一动,在隐形纱衣的隐形效果下,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朝着神识覆盖的杜府藏宝库畅所无阻的直奔而去。
当袅袅用另一件十分猥琐的顶级灵器一一打开杜家藏宝库的重重秘锁,熟练的运用无数世累积的机关阵法知识破解重重机关阵法后,不屑的撇了撇嘴,“太没有挑战性了!”
袅袅并不知道杜家所用这些机关阵法在凰天大陆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前十的存在了,但是在她无数世的经验累积和那猥琐师傅的一大堆阵法机关秘籍砸下来的珠玉在前,那都最多只能算是顽石了!
扬了扬手中那件猥琐的顶级灵器,袅袅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那猥琐的便宜师傅果然猥琐,竟然连这种抢劫偷盗越货等等居家旅行之必备的万能开锁的顶级灵器也会有!
“不过,还真是好用!”难得的,好心情的袅袅姑娘第一次稍稍夸奖了下很有“远见”的便宜师傅。
看着最后一重厚重的石门,袅袅轻笑了声:“如果这次收获让本姑娘心情好,不靠谱的老头,就暂且不计较你随便丢一本破书害的本姑娘上次又受了重伤差点走火入魔的事儿了!”
如果袅袅的便宜师傅听到她这句话,估计又得大骂袅袅无耻了!那本所谓的“破书”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叫他务必要送到她的手上——
当然,他只是晚送了几千年而已吗!
轻轻摇了摇手中钥匙状的灵器,万能匙,对准石门上的钥匙孔,直接插了进去。
然而——
异变突生!
一道异常刺目的白光猛地腾起,袅袅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心中暗道不好,没想到这钥匙孔里竟然也被设了禁制,而且这禁制一旦被触动,设置之人是可以感知到的!
袅袅眉心微动,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
左七,右三,左五,右一……
“叮——!”清脆的开锁声响起,然后便是石门开启的厚重钝响:“嘎吱——”
杜府客厅,正与少年寒暄的杜家家主突然猛地站了起身,一脸笑意盈盈顿时褪去,神情阴寒得吓人。
不好!竟然有人闯进了藏宝库,且碰触到了石门钥匙孔中的禁制!
“杜家主,是有什么事要忙?”少年见他猛地站起,又神情突变,胸口也是突突的直跳,一定是杜家家主通过了什么方法得知了有人闯入!那个小恶魔可是要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拖住杜家主啊!可她也没说她会被发现啊!怎么办?怎么办……
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过,声音却是十分平静的响起:“杜家主要是有要事的话,关于我天下少尊主入世历练之事那就下次再……”
陪坐一旁的杜府各大长老顿时眸中精光闪烁,天下的少尊主,那是何等尊贵的存在!无论此时有天大的事,也比不过那少尊主一丁点的消息!若他们杜府能勾与之牵扯上半点关系,那以后别说杜家成为麟岚国第一世家,就是成为凰天大陆的第一世家,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众长老的目光,顿时格外坚定的转向杜家家主,那意思,分明是有天大的事也得给他们忍下去。他们不是没看见杜家主瞬变的脸色,只是,此时却是选择性的忽视了!
殊不知,他们此时的一个忽视,造成了杜家日后没落的根源!
试想,一个家族世代传承的藏宝库被一掏而空的概念,是什么?
杜家主此时却是两面为难,作为一个家主,他自然明白藏宝库若是失窃的问题有多重大!那简直是直接动摇杜家的本源。
但是,此时,却有个同样重大的信息等待着他——关于天下少尊主的消息!这也直接关系到杜家未来的发展!
如何选择?
“杜家主?”少年微露疑惑的神情,眉心紧蹙却表示着他对于杜家主频频走神的不满。
“家主!怎能让石公子枯坐在此,不如传令下去摆上宴席我等再仔细详谈?”大长老意有所指,语带警告。
杜家主顿时讪讪的笑了笑,抱拳道:“呵呵,是老夫的不是了!竟然一时激动石公子的到来,倒是失了待客的礼数!石公子是贵客,今日又特意为了石掌柜来我杜家,自然要好好招待!来人啊,备席!石公子,请!”
权衡再三,杜家主终于决定先抓住这出乎意料的机遇,毕竟,天下的人,他们刻意与之结交了数十年之久,一直未能得偿所愿,那石掌柜虽然一直对他以礼相待,却总是疏离不能亲近,今日难得天下的人竟会亲自到了杜府,他怎能不抓住这机会。
其实他也再三思索过,藏宝库那边,最坏的打算也是那个偷窃之人破除了石门的锁匙,进入了藏宝库,他能拿的宝贝也是有限!况且那些真正价值连城的异宝被锁在固定的石盒之中,藏在暗格之内,而且,那些宝贝他都用特殊手段设了禁制,那可是传承自上古的禁制手法,他相信除了他应该没人知道破解之法!纵使那人再如何天赋异禀,能够找到,能够打开,也不一定能够带走!
再者说了,这凰天大陆除了各大世家以及隐世不出的世家,会有传承下来的空间装备,区区一个盗宝贼,怎会有那般高级的原器?单单是凭个人的能力,又能拿到多少?至于为何那般肯定是一个人,那是因为杜府的藏宝库曾被杜家一位飞升神阶的祖先设下过禁制,只能一人进入,否则神阶以下的所有人都只会有一个下场,那便是灰飞烟灭!即便是杜家人也不能例外!即便那万中无一的机会被碰上,这流传至今的空间原器最大的相传也才一百平方的大小!
所以无论怎么说,都是天下少尊主的消息来的更为重要!
几经取舍之下,杜家家主心中主意已定,顿时再次扬起笑脸十分热情的招待起少年来,只是趁着吩咐下人备酒菜的空档吩咐人去唤了正在闭关的四长老前去藏宝库门外堵截盗宝贼!
杜家家主千算万算,却独独算漏了一样,袅袅姑娘是一个人,却偏偏最不缺少的就是空间装备!而在神识之下,什么暗格都是毕露无遗!那满满一室的宝贝,自然被全数收纳一空。
而那被锁的石盒,在万能匙的开启下,犹如探囊取物,实在是简单!
那上古禁制,很不好意思,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最喜欢和她玩那招,早在不知道多少世之前,她解除禁制的手法都已经倒背如流!不过,袅袅还真不知道,那却是上古的禁制手法!
当袅袅以内力推开那重逾千斤的厚重石门后,大大的双眼似乎被什么突然点亮,且亮得惊人!
只见那石室中,一片金光灿灿光芒闪烁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袅袅的唇角越烈越高,第一个动作便是直接小手一挥,那一大片堆积如山的金光灿灿的金币以及凡是亮晶晶的宝贝全部在原地消失不见。
待收完自己喜欢的宝贝,袅袅终于平静了下心情,略有些嫌弃的看着眼前大部分光泽黯淡不太显眼的收藏,竟然还被珍而重之的锁在石盒里,神识一扫,唔,还用暗格藏着!顿时撇嘴道:“唉,还是堂堂四大世家之二呢!品味真是太差了!又不是亮晶晶的宝贝和金币,有什么好藏的!不过,既然你们喜欢藏,那我不拿走,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的特别对待?”
袅袅姑娘很是“善解人意”的,小手不停捏出繁复而古朴的手诀,一路将禁制解除过去,神识覆盖之下,杜家主自以为藏得严实的宝贝也是无所遁形,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挖地三尺将那些藏在暗格中的宝贝也统统翻出,小手一挥,将凡是她认为值点钱的东西全都尽数收入囊中,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唔,搞定,收工!
于是,原本光芒璀璨珠玉满堂的石室内,徒留下一片光秃秃的石墙,白玉石砌成的地板,早已被袅袅姑娘十分暴力的用内力轰了无数个洞,翻起的新土颜色鲜亮,洞与洞的距离仔细看看竟还是呈着一个阵型,正无比狼狈的昭示着石室惨遭凌虐的事实。
“嗯,应该没剩下什么了。”袅袅肯定的点了点头,突然又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似乎还有点什么没想到,是什么呢?
目光扫了一圈,终于在接触到那照亮了一室黑暗的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时,大大的眼睛猛地一亮,闪过欣喜,长长的“哦”了声,“原来是这个,差点都忘记了,宝贝啊,我来了!”
小小的身子一闪,人便已经到了高高的烛台之上,一手捞过那颗夜明珠,脚尖在墙壁上一点,又朝着另一边烛台扑去,如此反复,只见小小的身影窜动,夜明珠一颗颗的落入袅袅姑娘的囊中。
而此时若是外人来看,便只看到一颗颗夜明珠瞬间便神奇的失去了踪影。
终于,一室的亮光随着最后一颗夜明珠的“落网”,完全黯淡了下去。
光源被袅袅姑娘一网打尽,密室里立刻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袅袅却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一个完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隐隐有淡淡的红色光芒闪烁。
“竟然还有能够避过我神识的宝贝?还是闪闪发光的!唔!一定是好东西!宝贝啊,我来了!”袅袅忽然猛地朝着那角落一扑,在黑暗里大大的双眼闪闪发亮,与那淡淡的红芒交相辉映,光芒更胜!黑暗中,闪烁着竟然亮光的一双大眼眨了眨,似乎有隐隐的笑意闪过,然后便完全沉寂了下去。
地下藏宝室的出口处,四长老阴冷着一张本就长而枯瘦的脸,满脸的皱纹皱起,细长的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
他双眼死死盯着那道大摇大摆敞开着的入口,心里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那胆敢进入杜家密室盗宝的贼子撕成碎片!
今日正在闭死关的他被家主使人强制唤醒,本就一肚的怒火,甚至将那打断他的人一掌拍成重伤,却听到有人进入密室盗宝的消息,他虽恼火,却也知道事出紧急,一腔怒火的来此查看。来的路上,他却是并不相信的,毕竟,胆敢来如今名列麟岚国四大世家之二的杜家盗宝,其胆量不可谓不大,他身为杜家的四长老,自然是不信有人胆敢如此胆大包天的。
谁知道,当他全力赶到这的时候,便是看到这地下密室入口处的石门大摇大摆的敞开在这,似乎那人毫不忌惮被人知晓。如此嚣张至极的行为,那简直是在赤裸裸的羞辱杜家,打他们杜家的脸,将他们杜家强者的脸面踩在脚下!
最重要的是,他虽为杜家四长老,最关心的不是那藏宝室里一室的珍宝,而是那件杜家独有的三叶火莲!
四长老如今年约百岁,资质优厚,乃黄阶火属性资质,自幼嗜武成痴,心无旁骛,从来只关心修炼与实力的晋升,一心追求大道,飞升神界。
自从十年前冲击九阶失败,他便一直卡在瓶颈,苦思良策不得,后来偶闻麟岚国杜家有家传秘术培养的三叶火莲,能够炼制一种名为神火丹的丹药,辅助冲击九阶,能够提高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提升实力的神丹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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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凰天大陆唯有杜家秘术培养的三叶火莲,他以堂堂八阶强者至尊屈居小小杜家的一个长老,除了杜家遭遇重大变故,他一般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这次被强行打断闭关冲阶已经是触怒了他,再听闻那三叶火莲竟然被盗,简直是忍无可忍!
四长老老脸一沉,心中的怒火已经焚烧了他所有的理智,忽然似是下了什么决定般,一抹狞笑出现在嘴边,狠狠咬破中指,逼出一滴精血,口中吟唱:“以吾之血,召唤吾之契兽,以兽主之名,令契兽与盗宝者不死不休!”
密室内,只见那被她用内力轰得坑坑洼洼的墙角里,一块灰色的大疙瘩依旧十分坚强顽固的在那儿,对于一切攻击免疫。
使出百般手段都依旧对那个角落里的某物毫无办法的袅袅,终于没了耐性。
袅袅大大的双眸微微转动,突然,露出一口白森森牙齿的袅袅姑娘意念一动,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铁锤状的武器,却是非金非银非铁非木,乌黑漆漆,袅袅小手轻若无物的高高扬起那把大锤,对着那个她使出百般手段也依旧纹丝不动的灰色疙瘩,猛地一锤下去,“嘭——”
漫天的尘土四溅飞散,而那个偌大的灰色大疙瘩,终于十分“羞涩”的被袅袅姑娘残暴的撕开了神秘的面纱……
袅袅刚要打开去看,却是察觉到密室入口处传来高阶的威压,眸光一凛,立刻意念一动将那一大块灰色疙瘩直接放到了手镯空间内,转身身形疾驰朝着原路而出——
袅袅身形电闪,转瞬间便已经到了地下密室的入口处,然而,最后一步踏出时,强烈的危机感使得她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抬眸看去,却是有巨大阴影猛然朝她袭来!
该死!明明她的隐形纱衣无视神阶以下强者,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四长老看着那道出现在眼前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盗宝贼”,精光闪烁的眸中闪过一道惊诧,竟然是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
三叶火莲是属于秉性逆天的灵药,自有护体的防护,除了天生火体的火属性原师以及体内拥有丹火的高阶药师或者丹师以外,只有七阶以上的武师和五阶以上的原师,才能能够承受住三叶火莲的自我保护的笼罩在它周身的三叶真火。
然而,眼前这道稚嫩的身影,却看似年仅七岁左右!
不可能!绝不可能!
四长老在心中极其肯定的否定了这个可能,这个年纪,就连数十万年前那位飞升神界的天才强者,也不过是十五岁之龄突破了四阶!
对,一定是一个喜欢装嫩的老家伙,为了更为方便盗宝而施秘法令自己返老还童!对,一定是这样!
被刺激到的四长老给袅袅童鞋定下了这样的名头后,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手中指诀连动,庞大的契约兽带着一身的杀气朝着袅袅疯狂的奔袭而去!
毕竟,对于一个年近百岁的罢阶强者来说,对于一个年近百岁依旧不能突破九阶数十年冲阶的原师强者来说,一个年仅七岁的五阶以上原师或者七阶以上武师那意味着什么?绝对是对于一个修炼者心境上无限接近于心魔的致命打击!
四长老不愿承认这个事实,自然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所以,更加的怨恨这个几乎要害的他的冲阶成功的可能以及数年来的等待再次化为乌有,又还装嫩企图让他心魔横生的“老家伙”!怎么可能不恨得咬牙切齿?他此刻可是恨不能生啖其肉!
那巨大的阴影携阴寒的杀气让袅袅措手不及,那种高阶的威压让她动弹不得,死亡的阴影,似乎如影随形!连进入那个所谓的手镯空间避难都没有办法!
唇角一丝苦笑泛起,小小的身体在那阴影的笼罩之下,变得愈加微弱如尘,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又要死了吗?又要再一次重复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重生和穿越,一个身体到另一个身体,永远没有真正的自己的岁月……
小红说,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啊!若是再次死去,等待自己的将是千千万万年的轮回苦磨。
袅袅的双眼猛地睁大,瞳眸瞬间似被什么点燃,亮得惊人!
既然你要毁了我最后的幻想,那便陪着我一起吧!
小小的双手似舞蹈般,灵动而柔软得不可思议,指尖连动,由慢至快,由简入繁,不断变换,最后便只看见一道道残影,掐出古朴而繁复的指诀,那细嫩的指尖,隐隐有紫光流转,似凌乱,又似近乎规则般的相互交缠,融合,分化。
骤然,原本艳阳高照一碧如洗的天空忽然有雷电骤降,杜府上空,被一道道白森的闪电盖得密密麻麻。
“不好!”正在大厅的杜家主和几位长老相视一看,均是脸色大变的就要起身。
少年正端着茶杯的手亦是几不可见的微微一抖,心中哀叹,我说小姑奶奶,您老能不能闹的动静好歹小一点啊!
抬眸瞥了一眼杜府上空此刻那诡异的闪电。
他此刻觉得自己都想要直接窜出去了。
到底在干嘛?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是,面上,却是依旧一派平静的缓缓道:“杜家主,想来杜府也不止你们几位强者的存在,难道要瞥下在下去处理家事?如若如此,那在下可就要先行告辞了!”慢悠悠的说完,又是低头轻啜了口热茶,然后抬头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杜家主。
这句话,不可谓不重了。
那意思,你们杜家难道没人了?原本正在接待我的人竟然要把我这客人丢下,去查探究竟?那我可就先走了……
杜家主和几位长老此时身子一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如果说这话的随便换做一个旁的人,只怕此时已经被杜家主一巴掌拍做天边流星了,哪里容得他在杜家说这般类似于威胁的话语?
可是,偏偏,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杜家经营了数十年之久的天下商行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虽说与之交好没有什么决定性的好处,却是万万得罪不得!
杜家家主与几位长老纠结了……
一道道白光交织的闪电里,袅袅忽然脸色一变,不够,即便她用尽全力,依旧不够灭杀眼前的一人一兽,远远不够!
看着不远处四长老看着死人般看向她的目光,袅袅的眸光一寒,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出现在脑海,再也挥之不去,身体的动作,也已经完全忠实的执行了脑中灵光一现的想法,将全身内力以及原力同时抽空,左手五指微张,一团无色的光团有形般的在掌心不断攒动,膨胀,右手微张,一团娇小的七彩光团被她从体内逼出,粉嫩的唇角微微勾勒出邪肆疯狂的弧度,樱唇轻启,绵软而悠长的声音似来自远古,伴随着毁灭灭地般的力量:“殊、途、同、归!”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袅袅的两只手,缓缓的,艰难的,靠近……
四长老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毕生从未感觉过的致命危险,那两团有形的能量光团,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种从灵魂深处便能感觉到的窒息感和颤栗感,让他直觉想要躲开,而看到袅袅接下去的动作,他先是微微一愣,觉得这女孩肯定是疯了!他即使再看不懂她的意图,却是凭着敏锐的直觉和百年来的对战经验明白她正在酝酿绝招,可是……两团完全不同的能量融合,任是三岁孩童也知道,那简直无疑是自杀的行为!
此刻,看着袅袅小小的脸上那疯狂的神情,他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孩子疯了!他可不愿陪葬!
四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便想要立刻阻止。
然而,终究迟了一步!
一道异常艳丽的红芒突然从她的体内散逸而出,忽然红霞万丈,云彩流动,似有一匹华丽无双艳丽至极的红锦被人挥洒而开,铺就而成。
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那庞大的暗黑色阴影席卷而去,原本巨大的暗影突然缩了水般,急剧缩小,直到,一只正常的熊般大小的黑影出现在袅袅的面前。
然而,此时,袅袅的两只手,已经几乎完全靠拢,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一道异常熟悉而坚定的艳红身影,袅袅的唇角终于露出一丝苦笑,现在,是不是已经晚了?
因为,现在,自己的两只手,竟然已经完全不受她的控制!手中的两个完全不同的能量团,在自主的,以及其巨大的力量,在相互吸引!
袅袅苦涩的张了张嘴,道:“小红,你快走……”这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的两个丫鬟的要求,从此,惜命如金!
却没想到,这誓言尚未冷却,自己却又故态萌发,再次随意挥霍自己的生命!那两个知道了,一定又得狠狠的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了吧?尤其是春兰那个生起气来特别聒噪的丫头,肯定又得狠狠的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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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由于家中电脑显示屏坏了,又没来得及把文件存在u盘,只好重新写。原来重写什么的真是比直接码字还要痛苦啊……所以今天只更新3000字了,亲们多多体谅啊!等电脑修理好了看情况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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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一一闪过,袅袅此时才发现,原来,经年的生生死死,早已磨灭了她对于生命的珍惜和在意。
若真能再来一次,她想,她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不让在意她的人,受伤害!
全身内力和原力的流失,使得袅袅的身体渐渐萎靡在地,手中的两团能量,却已经完全融合,一股令灵魂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从那两团没有多大的融合而成的七彩能量光团中散逸而开。
小红小小的身子凌空而立,看着袅袅手中的那一团混合的能量团,眸光复杂。
一旁的四长老见自己一直当作最后手段的契约兽竟然被一只浑身散发耀眼红芒的小鸟施放威压瞬间被压制得缩回原型,连作为大地暴熊的天赋绝招狂暴熊影也被那威压直接打散!
要知道,他的这头契约兽大地暴熊,那可是他年少在外历练时偶遇两大七阶强者对战,趁他们两败俱伤原力耗尽时将其二人杀死所获得的众多宝贝之一,那还是他冒着念力反噬的危险生生将其中一人和这大地暴熊的契约剥离强行与之签订契约,那时,大地暴熊便已经是六阶巅峰兽了,若不是它为护主而身受重伤,不能反抗,他是万万签订不了那契约的!
如今,这大地暴熊已经是八阶巅峰兽的存在。
连他自己作为八阶原师,如果不用特殊手段,都不敢说自己能够在大地暴熊手中走上十个回合!
而这个不知名的小兽,竟然能单单只是用威压便能直接压制一个八阶巅峰兽,那绝对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它是八阶之上的原兽!更甚至——
神兽!
想到这个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可能,四长老蓦然瞪大一双老眼,身形微微一晃,眼中满是骇然!
尤其是,回想起刚刚那小兽看了他一眼时,那眼中的无情与萧杀,那似血般的血红双眼!
四长老此时再看袅袅的眼神,已经是完全的疯狂!
他已经把袅袅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这个装嫩的老家伙,他也不会被强行打断闭关,不会失去三叶火莲,更不会得罪一个他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神兽!只要他一想到自己也许可能是被一只神兽记恨上,他便是浑身透凉,遍体生寒!
当下,一个疯狂而阴毒的念头瞬间滋生——
你让我没有活路,那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眼中的疯狂一闪即逝,表面却是瞬间调整了神色,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躬身朝着小红十分讨好的道:“神兽大人,小人并不知原来这位……前辈竟是与神兽大人有旧,之前的得罪之处,还请神兽大人您大人大量,不与小人计较!小人愿双手奉上毕生收藏……”
四长老伸手摘下自己手上的两枚空间戒指,当真是双手奉上,举在额前,道:“小人毕生收藏在神兽大人面前虽算不得丰盛,但对于这位……前辈,也许还有所用处……而那密室之中,宝物自然是任由这位前辈选取!”
这句话,不可谓不漂亮。
四长老作为一个毫无傲人背景,自少年便是独自一人历练修行的原师,能存活到现在,且还有这般高的修为,不得不说他于做人之上,除了过人的修炼天赋,用样还有积累数十年的各种行事手段。
此时,他就是看准了小红对于袅袅的在意,希望通过这样的示好能够取得小红的好感,不需要怎样,放过他便是足够。
心存这样的侥幸,对于袅袅的怨恨便是又隐藏得深了几分,心想一只高贵的神兽怎么可能成为人类的契约兽?一定是这变身小女孩的盗宝贼与神兽有些什么因果牵扯,神兽才会护她一护,若他此次安然逃脱,有的是手段让这人生不如死,以偿他此番所受之辱!
四长老虽然一只低着头,却是时时刻刻在注意着凌空而立的小红的神态变化,对,就是神态!一只小鸟竟然能够看出作为人类的情绪,这让四长老更是确定了小红是神兽的可能!其实,他却不知道,小红要是知道他把他当作区区神兽看待,说不定一怒之下就十分大爷的直接秒杀了他,用小红大爷的话来说,本大爷那是区区一个神兽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吗?
然而,待他姿态做足,手段用尽,小红却依旧只是目光冰冷的瞥了他一眼,且丝毫没有掩饰那赤裸裸的杀意!
袅袅手中的光团此时已经完全融合成雾状。
小红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团完全融合的雾状光团,心中一沉,一双艳红如血的圆眼中,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无奈。
袅袅,我的主人,你还是这般,不顾一切呵!
想当年,你也是这般,义无反顾的自毁肉身,自散七魂,自离六魄,自坠轮回!若不是当年我亦及时自毁肉身,拼着元神毁灭的危险追随你而去,我怕亦是要如同那些人一般,痛苦数千万年了!
如今……
能够陪伴你这般久,足够了!
小红忽然释然一笑,艳红的小嘴微微张开,一阵风过,吹散了他嘴边的话语,似乎说了句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罢了……
小红忽然微瞌双眼,全身威压尽数收敛。
四长老早已伺机已久,此时一见,顿时趁机召回软趴趴匍匐在地根本不敢动弹浑身颤抖不止的大地暴熊,意念一转,重新戴上的空间戒指里瞬间出来一件手柄铜镜般的原器,只见他口中默念一声:“隐!”整个人便像是突然凭空消失般,消失在原地。
满意的看着手中的原器,四长老此时心中难免一阵得意与死里逃生的窃喜。要知道,能够从一只神兽的手下逃出升天,那绝对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要说这个原器,也是那次偶遇七阶强者对战时的收获品,今日他能轻易识破袅袅的隐形,也是托了这柄像是女子梳妆镜的存在,虽然他一直以来用尽手段也不能使之认主,更是查遍典籍也没有找到关于这镜子的记录,若不是这是作为一个七阶强者的收藏,他说不定还会丢弃之,而经过这数十年的摸索,让他也是已经能够使出它的两个功能:隐形,以及看破隐形。
话说也是袅袅姑娘太倒霉,四长老并不知晓,他手中这柄他认为的类似女子梳妆镜子的东西,却正是传说中大地之母女娲的梳妆镜,亦称轮回镜,四长老所知的两个功能,那不过是轮回镜最为简单的功能而已。
四长老身形一动,便要转身遁走。
然而,他的身形刚动,便被一股绝对压制的力量重重的从半空击落。
小红看着他手中的轮回镜,眸色更是复杂了几分,凡人不知,他作为……的存在,又岂会不知这轮回镜的来头?顿时心中叹息,看来,主人这一劫,命中注定!眸光冰寒的看了四长老一眼,冷声警告道:“吾不希望再看见尔这卑贱的蝼蚁再在吾面前有任何小动作,否则,吾赐予尔神魂俱灭!”
作为一个曾经众神都要仰望的存在,小红此时,浑身皆是流露出那与生俱来的尊贵睥睨。
四长老匍匐在地,连先前被他召回的大地暴熊亦是突然主动脱离主人的契兽空间,浑身颤栗的匍匐在地,一人一兽,均是再也不敢稍动。
大地暴熊此时若不是被主仆契约那霸道的规则束缚,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直接秒杀了这个卑鄙无耻的人类,数十年前趁着前主人重伤垂危将其杀害,又趁它伤重强行剥离它与前主人的平等契约,强行契约,现在,他还嫌命长的得罪了至尊兽大人的主人以及至尊兽大人!真是连累死兽了!
不过,他才不会把他凭借原兽之间天生的高阶与低阶的绝对压制而感受得知的那位大人并不只是神兽而是连传说里都甚少出现人类并不知晓的一个众神都仰望的存在——至尊兽!
它不能杀死这个强行契约它的所谓主人,还不能隐瞒不报?
哼,它可是一只十分聪明的兽兽!只要这隐瞒的事并不是直接的伤害和背叛主人,契约规则便是不能干涉!
虽然,刚刚因为这个卑鄙主人的命令而差点伤害了至尊兽大人的主人,可那不是它自愿的不是?至尊兽大人最多将它废了兽丹重新修炼……
更何况,就算是要死,那也是够本了!
而且,这个卑鄙的主人竟然还不怕死的在心里算计着至尊兽大人的主人,它都通过心里感应知道了他的想法,关键时刻,它只要间接的提醒一句,不让他得逞,那可是大大的功劳一件!想来至尊兽大人到时一高兴,说不定就会赦免了它的罪行!要知道,它们原兽可是最知道感恩的!
更何况了,它凭着原兽对于危险的直觉本能,能感受到,那个人类的小幼崽之前发怒时,身体内竟然拥有一种能让它只是靠近便灵魂颤栗的强大气势,那是一种无形的,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刻入骨子里的气势,之前若不是因为契约规则里关于主仆契约兽要无条件执行主人命令的规则,它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靠近那个人类幼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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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顿时偷偷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又偷偷看了眼袅袅的方向,正好对上一双似乎看透一切般澄澈明净亮得惊人的双眸,心中一窒,顿时不敢再有小动作。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冒着被规则制约的危险,制止自己傻缺的主人那疯狂的自杀式行为?
四长老闻言却是恼羞成怒,直接二话不说,一掌朝着袅袅的方向狠狠拍去——
这毫无花样的一掌,却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原力!
小红看着那来势汹汹的化作偌大手掌形状的猩红火属性原力,顿时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虽然他现在毫无一丝元气可供它抵挡下这一招,但是作为至尊兽凤凰一族始祖的存在,对于火,除了生出灵智修炼成精的天生异火,包括一切以火为本源的力量,他都拥有绝对操控的能力,那是属于……那个人赐予凤凰一簇的天赋之能!此时正好用上,果然是因果循环!
小红细弱的脖子微微一扬,一声清越的凤鸣顿时震彻长空,直逼九霄。
九天之巅,众神均是立刻放下手中事物,纷纷掐指推算,难道,那人已然回归?
不,不可能!
有人,不,是有神终于再也坐不住,匆匆跑向九天之巅最高处赫然矗立在云端的那座华丽到极致的宫殿。
宫殿最深处。
一袭金衣的男子金发逶地,慵懒侧卧于一张华丽至极的金色宝座上,一双华丽到极致的丹凤眼眼角微挑,仿佛敛尽世间一切光芒夺目的浅金色瞳眸中隐隐跃动着复杂的神采,似萧杀,似期待,又似,思念了千万年沉淀后的酸苦疼痛,仿佛羽毛轻轻划过人体最敏感处般挑逗能挑起世间一切事物心底最为深沉的欲望般奢靡而慵懒到的声线轻轻响起:“来人,去查查,他既已出现,那么她……是否亦是转世归来……”
轻柔到极致的吐词,高高挑起的尾音,长长拖后的语调,带着意犹未尽的咀嚼,似要把那句话嚼碎了,咽入心底。
只是,不知究竟是对话,还是对……人!
华丽的金色王座下,宝石铺就的长长的阶梯一直延伸到华丽宫殿的尽头,那里,两道跪得虔诚而惊惶的身影战战兢兢,听了这轻到几乎听不清的话语,却依旧小心翼翼的跪着,连呼吸声也不敢发出,熟知自家王素来秉性的他们自是知晓,王没有叫他们下去,那便是还有交代,他们只需安静的等待着王的下文。
仿佛历经了几个轮回,又似乎只不过一个呼吸的瞬间。
那道华丽奢靡而慵懒到极致的声线再次响起:“……若是找到……那便……杀了罢……”
明明是那般轻柔缱倦到了极致的声调,一个“杀”字,却如同情人间的低低絮语般轻轻吐出,更是有了几分缠绵的暧昧。
然而,璀璨的宝石铺就的阶梯尽头,匍匐而跪的两人,不对,是两神却是一头的冷汗扑簌簌的掉下,吓得他们赶紧用衣袖擦拭干净,生怕掉在身下那些宝石之上。
如今的九天之巅谁人不知,这些宝石,可是比他们这些个被人仰望供奉的神祗更要来的贵重!
以前是有那位……小祖宗,不过虽然那人整人手段狠了些,阴人花样多了些,惩罚方式惨无人道了些,也喜欢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变态了些,至少,好歹不会动不动一个不爽就手指头一动,就让他们这些好不容易修炼数千万年的神们神格不存,灰飞烟灭吧?
比起眼前这位喜怒不定完全看不出深浅的主,他们还是宁愿以前天天被折腾得十分销魂的日子啊!
可是,这位主明明就……连眼前这些那人留下的的毫无生命的东西他且这么宝贝着,维护着,怎么就狠得下心来要杀了那人?
好吧,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谁敢去杀?
呜呜……
如果,此时哭能解决问题,他真的宁可成为这世间第一个哭鼻子的神了!
清越的凤鸣声中,那原本朝着袅袅凌厉攻击而去的火掌竟然悄无声息的,消散于无形。
小红艳红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庆幸,下一秒,却是徒然瞪大了双眼,再想要挡到袅袅身前,却碍于此时体内肆掠的能量,非兽能忍的剧痛,而生生僵在了那儿,此刻,他即便是想要恢复原型勉强挡住,却也已是不能——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体内的能量,已经膨胀到了极致的边缘,下一秒,也许就要爆开,炸得他灰飞烟灭!
一丝绝望,流露在那因为过度的瞪大而显得猩红而疯狂的双眸中。
小红此时几乎恨得想要活撕了那一脸狞笑的四长老!也许,此事连那个老黄瓜都不知道,主人那一次在九天之巅上强行逆天改命,颠倒轮回,违逆天道,早已伤了灵魂根本,若是此世再不能回归,一一拿散落世间的属于主人自己的力量,那便是再无机会了!那结果便是再经历一次死亡,主人就连再入轮回的可能都失去,而是直接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间,回归鸿蒙本源!
沉闷的土黄色光芒在小红绝望的目光里,毫无阻挡的直逼袅袅而去,包裹其中的,竟是一根根锋利非常的土属性光箭!
任是谁都想不到,四长老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手!即便是与他相处数年的杜家人恐怕也不知,一直对外只表现出火属性资质的四长老,竟然拥有不低于五阶的土属性修为!
土黄色的原力光箭近在咫尺!
袅袅唇角苦涩的勾起,小红,你又怎么瞒得了我!刚刚那一闪而过的绝望,却已足够让她明白,原来,她就是连那永无止境重复轮回转世的资格都已经失去!大大的双眼,有些认命的闭上,心中却是暗自发誓,若真还能有来日,今日不死,来日必以杜家灭族之痛,才能偿她今日之怒!
悲催的杜家,便在此时,便十分华丽丽的,迁怒了!
这亦是日后堂堂麟岚国四大世家之二的杜家一夜之内从凰天大陆除名以至灭族的最终根源!
千钧一发!
土黄色的光箭眼看便要划破袅袅胸口,袅袅早已因为脱力和神识消耗过度而虚弱到极致的身体哪里还能承受住这般强劲力道的冲击?猩红的血丝,猛地从唇中溢出!
“小心!”原本匍匐在地上的大地暴熊却在此刻突然朝着袅袅扑了过去!一声大吼,只见它扑过去的同时却有同样土黄色的原力光圈瞬间落在袅袅身上,将她周身要害牢牢护了起来!
这一挡,顿时给袅袅争取到了时间,只见她眉心隐隐有红光闪过,猛地一道艳红红芒从眉心射出,携着凌厉的杀气,朝着那依旧站在原地猖狂大笑神情狰狞的四长老直逼而去。
眉心的热度尚未褪去,袅袅却是已经能预料到,她将承受的后果,神识消耗过度后强制使用修神决攻击——非废既残!不是神识全废,便是……神智全无,变成一无所知的——傻子!
苦涩的一笑后,便又十分光棍的眨了眨眼,那又如何呢?有些艰难的抬眸看向一脸愕然神情都来不及变换却僵硬倒下的四长老,袅袅心中翻滚的恨意却没有稍减。
又是艰难的微微侧首,困难的侧眸看向一身艳红火焰突然从身体内迸发而出忽明忽暗的小红,袅袅只觉得整颗心被一只利爪紧紧揪住,痛得撕心裂肺。
“……小……红……对……不……起……”声不成调,带着微微的哽咽,炙人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若不是今日她这般没用,竟然被区区一个八阶原师逼至这般境地,又或者她方才稍快一步,自己带着那恐怖的能量团进入手镯空间,再如果,她没有今日任性的行为,没有心智不坚定的受到修神决的影响,还那般疯狂的不拿性命当回事企图同归于尽,弄出了那么恐怖的能量团,又怎会连累了小红?
愧疚,懊悔,已经不足以形容袅袅此时的心情。
无数世的轮回经历,早已让她练就一颗无坚能摧的心,事事淡漠,无心无情,却除了小红,这个生生世世相随的伙伴,灵魂的伙伴。
痛,已不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为在意的人在自己面前一步步踏入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惶恐,那是一种自己亲手将自己最为在意的人推入毁灭的痛恨,那是一种弱小到被人随意践踏却还拖累自己最在意之人的悲愤!
这一切的情绪,似千万只噬人的蚂蚁般,一口口的,啃噬着她的心,那种渗入灵魂的痛楚,让她却更加清醒的睁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小红,身体里迸发的艳红火焰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璀璨,那种似乎要燃烧掉他所有生命力似在生命最终点那一点最为华丽奢靡到极致的昙花,一现,即将凋零!
“不——”凄厉至极的声线,带着声带近乎破裂的惨烈,尖锐的划破雷电散去却依旧乌云密布的长空,天际,有小如黑点的鸟儿飞速划过,被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吓得扑簌着翅膀,仓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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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蓝如雨过天青后一碧如洗的天空般的颜色,便是在这般时刻恍然凭空般出现,恍若谪仙般的少年,踏空而来,那一双似乎琉璃般如墨如玉的眸光,似掠过世事浮影看透世间繁华阅尽世人苍凉,扶疏斜影,波光潋滟。舒榒駑襻
他在看你,似携着冬日里暖阳的温度,温润如玉,转眸间,却又似有水色剔透纯粹到了极致的淡漠,那般高在云端睥睨天下的仿佛刻入骨髓与生俱来般的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便是自骨子里透出的优雅尊贵,任你天之骄子,似乎也只配匍匐在他脚下,卑微如尘泥,他,是天生的皇者,毋须霸气张扬,便自敛尽锋芒,气韵天成,睥睨天下。
谪仙般的少年,便是这样一步步走进,用那样的眸光,看着袅袅,只看着袅袅。
那般专注到似乎漠视了一切的眼神,便似乎,他的眼中,这世间,便只剩下袅袅一人。
若不是此刻袅袅的身体不过是一个七岁的萝莉,恐怕连她自己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便只是闲庭信步而来的少年,那般专注的眼神,便似她是他相隔千万年的恋人,终于得见。
难道与前主认识?袅袅微微皱眉,甩掉了这个念头,此时,不管他是谁,她是要,他能够救得了小红!
对,小红!
袅袅的眸,一瞬间亮得惊人!
“救他!”
少年缓缓走近,袅袅满是血污的双手,艰难而执拗的,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如同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般,即便是明知不可能,却依旧执着的紧紧抓住。
那一双从来璀璨若明珠亮得惊人的眼眸,此时却带着不该属于她的哀求。
她该是笑颜如花,夏花般绚烂的绽放,张扬轻狂也罢,嚣张肆意也好,那才应该是她!
而不是如一朵暴风雨后残败的花般萎靡在地。
看着这般的袅袅,浑身血污让她全身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原本的颜色,显得狼狈不堪。
少年只觉得心中有一种名为痛的东西,慢慢滋生,然后以一种腐蚀的速度,让他完美的眉宇,轻轻蹙起。
羊脂白玉铸成般修长的指,缓缓摊开在她眼前,天际的乌云在此时缓缓散开,浅金色的阳光瞬间洒下,那只如玉般修长的手,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浅金色的阳光便如同流水般,从他的指缝流溢而出,愈加衬得他的指,晶莹剔透般,美得惊人。
袅袅似乎被什么蛊惑了般,也许是她骨子里便不能拒绝那般美丽到极致的色彩,一只血污的手,缓缓的,艰难的,放到了他的手中。
少年并没有如同言情桥段里的男主角,将受伤严重的女主角横抱而起,却是拉着她的手,缓缓屈下那仿佛永不会弯曲的尊贵膝盖,一手揽住她的腰,像抱一个易碎的珍宝般,将她整个人孩子般的抱入怀里。
袅袅顿时一囧,若不是她此时毫无力气,估计马上就能直接把那少年一拳轰飞,管他是不是惊艳无双倾国倾城!
而事实上是,袅袅姑娘内心无数腹诽,身体却是毫无力气软绵绵的倒在少年干净清爽似有什么淡淡香气,却又馥郁怡人使人浑身酥软的怀里,硬撑着身体,使得自己面对面的面对着少年,认真而坚定的直视着他似能让人的灵魂沉溺其中的如墨黑眸,嘴里只反复的说着两个字:“救他……救他……”
那般执拗的神情,让少年微微恍惚,记忆里,似也有一个这般执拗的女子,大大的眼眸明亮得惊人,就这般执拗的看着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可是转瞬间,又似只是错觉,记忆力,一片朦胧不清。
少年的眸光,无悲无喜的落在全身俱已笼罩在艳红炙烈火焰中的小红身上,意念一动,一个海蓝色的光球凭空出现在少年的身前,海蓝色的光球微微摇晃,少年唇角微动,似是说了什么,又似没有,而那海蓝色的光球却是再次摇晃,最终朝着小红周身那炙热得似乎能焚尽一切的火焰里冲了进去。
袅袅硬撑着一丝清醒的神智,看到这里,一直绷紧的神经一松,身子猛地一软,直直的朝着少年的怀里倒下去——
原本,正确的位置,该是少年的怀中。
然而,意外,往往便是不在意料之中发生的事——
袅袅被少年整个抱在怀里,七岁的孩子反而比少年微微高了半个头,这一倒,少年顿时下意识的往后一仰身,怕袅袅撞上他的额头,会痛。
少年从未试过抱着孩子,这个姿势,还是偶尔看过天……家里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姿势,有样学样。
而正是这下意识的一仰头,袅袅的身体亦是随着他倾斜,最后——
一张柔软的,苍白如纸的唇,重重的覆上,一张同样柔软的,拥有刀刻笔画般完美唇形的浅粉色双唇上。
“唔……”
“唔……”
两声闷哼声,同时响起。
这并是不什么美好得如同言情里形容那般男女主角意外接吻便马上沉醉的美妙滋味,可以试想,以不轻的力道如此相撞,作为人体最坚硬的部位之一,牙齿,便重重磕在自己的唇上,那滋味,绝对不是美妙得销魂,而是痛得销魂!
袅袅姑娘倒好,这一阵痛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她很幸福的昏睡了过去。
然而,少年却是呆呆的呆立在原地,良久才探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有些猩热的唇,这并不是一个美好如同传说的吻,甚至可以说是意外之下的相撞,唇齿还残留着淡淡的痛意,以及淡淡的腥甜。
但是,却让从来睿智从容山崩于眼前依旧不动如山的少年呆立在那,足足“品味”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波光潋滟的眸中,似有无数光芒隐隐翻滚,一丝蓝芒在眸底若隐若现。
那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唇与唇的相接,竟让他觉得,那般的熟悉,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莫名熟悉感,使得少年不禁再次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瓣,那般谪仙般的少年,做出这般诱惑的动作,竟然是奇异的,有了一种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的邪魅感。
良久,少年终于神色复杂的低头看了一眼成功倒在他肩窝上的袅袅,视线轻轻的落在她苍白如纸略带猩红血迹的唇上,鬼使神差般,竟然低下头去,将自己的唇,覆上了她的。
悲催的袅袅姑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了真正的初吻。
被蓝色光球刚刚封印住那毁灭般的恐怖力量时,小红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唳——”尖锐的叫声划破长空,不敢置信的小红大爷竟然做出了他一直认为最为丢脸的事情,尖叫。
情绪失控的后果是,早已虚弱不堪的小红直直的从半空栽倒在地。
那海蓝色的光球却似乎很是兴奋般,在小红的头顶十分激动的来回晃悠,转着圈圈,海蓝色光球内,一只小小的,软糯的,光滑的,海蓝色的小脑袋偷偷探出,瞄了瞄少年的方向,忽然人性化的再次探出一双肉乎乎的小翅膀,捂住了双眼,不停地声音软软的叫着:“啾……啾……啾啾……”
似乎,在说着什么。
一地残败里,满地狼藉中,少年吻得认真而虔诚,似是要仔细寻找什么般,细细的,一遍遍的,小心翼翼的,轻吻着。
少年的吻青涩而柔软,轻如蝶翼,没有任何技巧,只是本能般的,辗转反复,细细感触。
这一幕,毫无情se,那两道毫不协调的身影,狼狈与清爽,竟让人觉得奇异的温馨而契合,有一种让人不忍打扰的美,带着淡淡的哀伤,和凄艳。
“小姐!”
“小姐!”
当春兰和夏荷一直等不到自家小姐觉得不对劲匆匆赶来时,便是这样一副绝美的画面。
两人刚要效仿小红尖叫出声,却发现自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冲过去阻止那“登徒子”欺负自家小姐,却是连步子都迈不开。
二人顿时身子一僵,心中一惊,顿时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窝在人家怀里被“任意轻薄”的自家小姐,生怕那手段如此了得少年一个发怒对自家小姐下杀手,虽然,莫名的,竟然觉得这少年不会伤害自家小姐。
不甘心的二人,便只能用眼神狠狠瞪着那让人见之惊艳的少年,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像小姐说的,长得人模人样,却不做人事!
夏荷在心底愤恨的怒骂:登徒子!色狼!小姐这么小你也不放过!我一定要杀了你!
春兰:还好,小姐似乎一直没反应,应该是昏了过去,不知道便好,只要她们不说,也没人会知道小姐被这人轻薄,不妨碍以后小姐的亲事。
不得不说,袅袅姑娘若是知道春兰这想法,一定会说:春兰,你想太远!
少年却依旧仿佛旁若无人般,轻舔了舔袅袅的唇角。
一贯有着洁癖如他,竟将袅袅唇角的血迹轻轻舔掉,吞下腹中。
那般带着腥甜的涩意,让他的心猛地一阵剧痛,少年终于抬头,眸光落在四长老的尸体之上,忽然一挥衣袖,数道碧蓝的光芒朝着四长老的尸体直袭而去,顷刻间,四长老的尸体变成一堆肉泥。
“传令,杜家,灭族。”毫无波澜的六个字,悠扬如同天底下最为美好琴音的声线,内容,却是不染纤尘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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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如何般的自然而随意——
若是,那句话里,不是包括了整个大家族上上下下千余人的性命。
“是!”空气中,有声音传来,却看不见任何身影。
听到这句话,小红大爷终于扑腾着虚弱的小身体艰难的爬了起身,道:“喂,等等!”
少年微微侧首,神色平静眸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水色剔透的眸中,了无波澜。
但是,明明是那般淡若烟云的一个眼神,便是小红,却也被这般淡然的一眼也看得有些渗得慌,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随即狠狠摇晃了下小小的脑袋,头顶,几根竖立起来的羽毛微微颤了颤,配合他此时一身狼狈当真是惹人发笑,可惜,现场并没有敢于取笑他的观众。
小红忽然又是一怔,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少年可怕?他堂堂……那什么,怎么会怕!
不会!一定是错觉!错觉!
即便是九天之巅,能让他小红大爷忌惮的也只有那两位存在!那两位,此时都应该在九天之巅好好做着他们的……反正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更不可能是这个虽然长相好看得有些过分的少年。
对,一定是他刚刚死里逃生,有点精神恍惚,一定是,一定是……
小红大爷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这才清了清嗓子十分大爷的道:“不许你动杜家……”这句话刚说完,就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那淡若烟云的眸光甚至比冰冷的杀气更为渗人,让他下面的话差点说不下去。
小红大爷深觉丢脸,顿时怒了,梗着细细的脖子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可跟你说了,你听不听随便你,反正我家主人,也就是她……”小红大爷抬起小爪子指了指少年的怀里,“她绝不会喜欢别人帮她做了她想要做的事,她从来都喜欢自己动手!”
若不是怕主人醒来后发飙连累他,他才不这么好心提醒那不要脸的男人呢!哼,竟敢趁主人昏迷吃主人的嫩豆腐!主人的的豆腐哪里是他区区一个卑微的凡人能够占的,要占,那也是九天之巅那几位……
虽然,他们那几个混蛋害得主人……
但是至少也得是那般能够与主人比肩的存在才能够的嘛!
少年水色剔透的眸光一凛,微微垂首看着自己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明明虚弱至极却依旧倔强的忍到最后一刻倒下的孩子,第一次生出一种犹豫。
空气中,一阵静默,似乎连空气也冻结了起来。
似乎过了良久,少年抬眸看向小红,那样淡到极致的视线,淡到那双水色剔透的眸中完全没有他的身影。少年通身的气势一凛,似有漫天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就连一贯觉得自己除了自家主人和九天之巅那几位之外天下无敌的小红大爷,也不禁突然感觉浑身冰凉,透心的凉。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不禁再次缩了缩细细的脖子,硬撑着原本就已经透支的身体,浑身冷汗。
他是不是应该像主人说的,必要时刻,识时务为俊杰?
幸好,这人似乎不想伤害他们?不然自家主人怎么没事人一样在那人怀里?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下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少年那宛如世间最为悠扬的琴音般的嗓音再次淡淡的响起,伴随着的是那让人窒息的威压忽然消散无踪,仿佛从未有过。
一直屏息抵抗威压的夏荷和春兰终于长长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动了!
春兰这次反而比夏荷更是急切,猛地一个闪身便朝着袅袅的,不对,应该是少年抱着袅袅站着的方向冲了过去,急切的道:“快让我看看小姐的伤势如何?!我这里有丹药!”一边说着,一边意念急转,一大堆的瓶瓶罐罐玉盒凭空出现在地上,春兰蹲下便开始翻找,那一边念念有词:“外伤的……内伤的……修复念力……恢复内力……毒药?不要……”
夏荷闻言也顿时冲了过去,趴在地上也跟着开始七手八脚的翻找。
小红此次却放倒是没有说什么,因为——
“来人,备轿。”
少年丝毫没有理会两位一见自家小姐出事就颇为神经质的两个丫鬟,看也没有看她们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瞬间便有一顶清雅的软轿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一次,少年是将袅袅整个打横抱在了怀里,坐上软轿瞬间消失。
“啾啾——”那蓝色光球顿时叫了起来,声音有点尖锐,似乎是在着急的呐喊,带着几分委屈。它使劲晃了晃,忽然飞到小红的头顶撞了撞小红,似乎有一个蓝色的肉翅伸出来轻轻拍了拍小红的脑袋,在小红彻底炸毛之前,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疾速的朝着那软轿猛地追了过去。
小红顿时炸毛,“唳——”的尖叫了一声,那尖锐的声音似乎吓得那蓝色光球化作的残影微微晃了晃,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哼!”小肉球!竟然敢拍他小红大爷的头!下次见你一次揍你一次!非揍得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啊——小姐!”春兰反应过来待要追去,夏荷也冲动的拔腿就要追,却被小红制止。
“随他去吧,主人被他带走,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和修养,否则,就凭主人刚刚神识消耗过度后竟然还强行动用,非废即残!”
春兰和夏荷不知道,他刚刚可是看见了,那人在……咳咳,轻薄自家主人时,渡给主人的可是修炼者最为珍贵的本命元气,有了高阶强者的本命元气蕴养身体和神识,都是对主人大有好处的,更何况,他刚刚用神识查探主人身体时,还发现,那人似乎还用了什么特殊的疗伤手段,主人的内伤似乎瞬间便好了大半!
好吧,他承认,虽然那人太不是人,竟然趁着自家主人昏迷吃她的嫩豆腐,但是看在那珍贵无比常人绝对舍不得的本命元气的份上,他就,勉勉强强的,把主人的安危暂且托付给他吧!
毕竟,此时的他,已经暂时完全没有保护主人的力量了,而且,待到主人彻底清醒,他放下心来,便要进入闭死关的过程了,这次得了那蓝色的“肉球”帮忙,不仅帮他封印住了那狂暴而恐怖的能量,甚至还特意留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供他炼化那能量光团!小姐弄出的那恐怖的能量团,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至少他知道,对于他此时的状况来说,绝对是大补!若是能完全消化那能量团,他至少可以恢复到顶峰阶段的百分之一,可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一,那至少是保护主人在这凰天大陆横着走都没有任何问题了!
“走吧,我们跟上。”小红大爷哼哼唧唧的说着,因为刚刚那个保护不了自家主人的事实而不爽!
“啊?”夏荷呆了呆,“不是说那个人能够救好小姐吗?”
“笨!那我们也不能给他机会生米做成熟饭!”小红大爷恢复了嚣张的本性,猛地一翅膀拍过去。
夏荷讪讪的闪开,春兰一头的黑线。
这想法,似乎太早了点吧?
就算生米想要煮成熟饭,好歹也要等小姐长成了稻谷而还不是稻穗吧?
不得不说,小红大爷,您老思想太不纯洁了!
……
天下酒楼门前。
一辆奢华异常金光灿灿的马车慢悠悠大刺刺的霸占了大门口正中央的位置。
行人食客莫不伸长了脑袋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嚣张,竟然敢在天下酒楼的门口放肆。
有幸灾乐祸的甚至讨论开来。
“你们说说这是谁家的败家子搞这么金光闪闪的马车招摇过市啊!竟然还敢到天下酒楼来撒野?”
“就是就是,就算是麟岚国四大世家的子弟也没人敢把马车停在天下酒楼的门口挡路啊!要知道能进这天下酒楼的人身份皆是不俗,我今日都是托了在纳兰世家有个家奴表哥的福,才能进来混一顿饭吃的!要知道我们家那好歹也是个小门小户,都只有托关系才能进来吃顿饭的福气!啧啧,这马车的主人,大概真是脑子进水了……”
“不止脑子进水!那简直是不知死活!”
“你们也别这样说,那指不定人家就是什么世家子弟,大有来头呢?不然谁敢这么嚣张不但赶着马车占了人家门口,还这半天不下马车!”
“啪——”一人猛地朝说话那人一巴掌拍过去,骂道:“我看你也是个驴脑袋,你看看那庸俗的镶金马车,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钱似得,那架势完全就是一暴发户,你还指望那人有多大背景?”说着又忍不住要动手。
“哎哟……别打别打了!”那人赶紧求饶,“我就这么一说,毕竟也有这可能吗!不然你们说说,这大陆谁不知道‘天下’的名声,凡是在‘天下’旗下闹事的就算是皇族乃至世家子弟也是下场凄惨,还有谁敢不怕死的触这霉头!”
“嗯,他这么说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啊!”旁边一人托着下巴思索着这可能,“毕竟天下的名声在那儿摆着,若真有人去挑衅还真是说不通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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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位娇滴滴的少女宽袖招招裙襦飘飞似仙子临风而来,年约十三岁左右,一张柔美可人的脸出落得楚楚动人,虽称不上绝色,却也当得美人二字,眼角的一颗艳红泪痣坠在白皙娇嫩的脸庞,更显楚楚可怜,再加上那一袭白衣将不盈一握的腰肢衬得愈加柔软纤细,柔若无骨的身姿款款而来,如风中摆柳,当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舒榒駑襻
她的声音柔软娇媚,却绝不算低,让过往来回的人群听了个分明。
这条街本就是一条提供各种修炼者衣食住行以及辅助修炼等材料的街道,街上来往的也多是修炼之人,而修炼之人又多是男子,见到这样娇滴滴一个女子竟然毅然站出来指责马车主人,众人顿时附和美人,纷纷道:
“是啊是啊,你们看那马车那般庸俗招摇,一看就知道那主人不懂规矩,这般阵仗,定是哪个小门小户特意招摇……”
“对对,这位美人小姐说得太对了,这天下酒楼,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去的!还是快快让开罢!”
“对对,让开,让开!别在门口挡着了这位千金小姐的路了。”
这世间,好事者从来不少。
那位娇滴滴的小姐朝着众人轻福了福身,柔媚的道:“诸位好意素心心领了,只是素心本意却并非指责于人,虽然……”这话,欲言又止,那双美目盈盈的闪动着水光,连带愧疚的看着春兰,“素心只是想要劝说这位小姐,莫要行如此挑衅天下酒楼之事,要知即便是王公贵族高阶强者在这天下酒楼也都是需得给上几分颜面的……”
那意思,好不和善敦厚!
可听了这话,众人无不再次群情激愤的指责那马车主人如何嚣张跋扈,如何不懂规矩,如何挑衅天下酒楼的威仪,连着店小二这天下酒楼的人都被他们直接忽略,激愤得似乎他们才是这天下酒楼的主人,而这马车主人是挑衅了他们一般!
春兰原本是背对着众人,不愿理会这无聊的千金小姐为博美名的愚蠢挑衅,却不料她一次没完又来二次,还在自责自己的失职竟然陪着自家那不拿性命当回事的小姐胡闹的春兰直接怒了,猛地转身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娇滴滴的少女,随后只是对着小五子道:“石公子,咱们还是先行进去吧。”
小五子看了一眼一旁明明满脸笑意眼底却明显带着几分讥讽的店小二,道:“那这里交给你处理了。”想了想又嘱咐道:“一定不能怠慢了贵客。”便随着春兰走进了酒楼内。
显然,这店小二是认得这位娇滴滴的仗义执言的千金小姐的,只是,恕他“没眼光”,真看不到这样虚伪的要死的柔弱少女有什么值得他高看一眼的地方,于是一改刚刚的热情,笑的客气却疏离:“原来是素心小姐,温家少主已经在包厢恭候你多时,若是在此耽搁,怕是温家少主会怪罪小的招呼不周了!”
那娇滴滴的少女美目一闪,盯着春兰走远的背影寒光森森,却一闪即逝,瞬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用手绢轻拭了拭眼角,抹了抹一直没有流下只是在眼眶中打转的不存在的泪,语气委屈:“啊……是素心方才多言了,原不知那位……小姐也是天下酒楼的贵客!还望小二哥哥原料则个。”
店小二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赶紧说道:“无妨无妨,素心姑娘你还是……”
这话,突然顿住。
因为那马车的车帘被人打开,一个脸庞黑黝黝年约九岁的少女从里面干脆利落的跳了下来,而后又打起车帘,语气十分讨好的朝车内道:“要不,你……您先抱着小姐下车去酒楼的客房睡吧,这样小姐会不舒服的!”
夏荷说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继而又挺直了背脊撑着对于车内那芝兰玉树般的少年莫名生出的不敢忤逆的惧意。
“咦?原来是以为公子和小姐在车内……难道那位小姐有恙在身,还需一个男子抱着?”那娇滴滴的少女适时猛地又是插上一句,看着夏荷的眸光一闪,带了丝几不可见的阴毒。
原本围观在旁的众人顿时有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有些语带猥琐的道:“喔,难怪了,原来是对小情人在马车内亲亲我我,难怪这般久不愿意下车!还这般不懂规矩的挡在天下酒楼的大门口,要亲热,就回房去吧!”
“回房去!回房去!”有人高声附和,引得一群人心知肚明的猥琐笑意。
夏荷顿时小脸一鼓,眼睛瞪得老大的狠狠瞪着那娇滴滴的少女,毫不客气的骂道:“我家小姐那是有伤在身,又年仅九岁,哪里像你那颗白衣下掩盖着的黑心那么龌龊!平白无故污人名声!再者说了,公子……公子那是我家小姐的未婚夫,自由指腹为婚,碍着你什么了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别以为你装得跟朵小白花一样就纯洁无暇,说的话都恶心的冒着黑烟!看你穿着一身白衣还不速速回家奔丧跑这里胡乱指摘?真是晦气!”
夏荷一阵气势汹汹的骂完收工,转头又是献媚又是讨好的朝着马车内继续契而不舍的道:“公子啊,您还是……”下车吧。
然而这次不等她说完,马车的门帘忽然微微一动,等她反应过来,马车内早已没有人影,她不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咦,人呢?”
那被夏荷毫不顾忌骂得狗血淋头的“小白花”童鞋显然已经支撑不住,眼眶一红,眼泪在眼眶打了几个转,终于扑簌簌的落下,那神情,好不委屈伤心,眼角的泪痣似乎愈发红艳动人,尽管一脸委屈伤心,却愈是格外楚楚动人。那一双含娇带怯的眉目水盈盈的,带着控诉般的看着夏荷,似乎在指控她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荷忙着找人,懒得理她,扯着车帘探进头去,不死心的又看了几遍,里面还是没人。
“咳咳,这位,姑娘,人已经进去了。”店小二在一旁忍得心肝儿胃疼,憋笑憋的,他平日里便是对着那位老实四处装柔弱扮可怜实际上处处挑拨是非的素心姑娘早已厌烦,偏偏人家还三不五时的来他们天下酒楼,如今见夏荷将她骂得狗血淋头,顿时对这夏荷便是亲近了几分,此时见她还傻愣愣的看着马车内,便笑着出言提醒了句。
小白花?果然贴切!不知这小姑娘是如何想到这般词语的!呵呵,有点意思。
夏荷这才有些机械的回头一看,果然,一袭蓝衣的衣角正好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啊……等等我啊!”夏荷立刻跟了上去,呜呜,小姐在她面前都丢了,万一真的生米煮成熟饭了,小红大爷还不把她直接也煮了!那可就是真煮了!说不定,还是烤!夏荷一个寒颤,身形不免又快了几分,瞬间便也消失在酒楼门口。
店小二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明他是来交代客人的吧?怎么存在感就那么低?竟然华丽丽的被忽视了个彻底?吩咐了人将那同样被遗弃在原地的小白一二三号安置好,便赶紧跟了上去。怎么说也是石掌柜特意使了小五子带来的客人,不能慢待了,否则回头指不定那石掌柜怎么收拾他们呢!要知道,他们的……“生死大权”,可是掌握在石掌柜手中的!
等春兰安排好为袅袅准备的客房,小五子即石公子站在那客房门口瞅着房内,已经完全呆滞,那方才招待他们的店小二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问道“怎么了?”怎么好像傻了一样。
小五子顿时清醒过来,犹自带着一脸不可思议,“小七子,你可不知,这哪里是小姐啊!简直公主都没有她有派头懂享受会挑剔!”
不得不说,小五子,你真相了,人家就是一公主。
被唤作小七子的店小二顿时唇角抽了抽,显然,他也是已经看到了房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就是天下酒楼最顶级客房的天字号贵宾房,惯来都是招待最为尊贵的贵客的房间,哪里会简陋?却偏偏还是被她们生生给布置得——金碧辉煌!
那简直是站在这门外都被晃得头昏眼花!
唇角再次抽了抽,回想到那辆品味——同样特别的马车,于是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主仆三人,不对,是四人的审美观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无辜的蓝衣少年,十分悲催的被殃及。
而房间内,蓝衣少年竟然难得的对着一路追进来的夏荷神色淡然的微微瞥了一眼,那模样,竟然隐隐的让受宠若惊的夏荷童鞋感觉到和颜悦色?
夏荷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真不是错觉?这么说,一路上被直接无视了个彻底的她,终于被正视了一次?有了存在感?
夏荷几乎想要喜极而泣,这太不容易了啊!凭着她夏荷的十成功力,想她好歹也是如花似玉的丫鬟一枚,可方才同在一个马车内,她百般手段使尽,无论是讨好献媚纠缠搭讪,人家都把她直接无视了个彻底,连自家小姐的一根头发都没碰着,更遑论少年了,压根儿瞥都懒得瞥她一眼,你说,现在人家竟然还正眼看了她一眼,她能不喜极而泣受宠若惊麽?
难道她,刚刚做了什么让他欢心的事?不对,不对,这太难了,这少年虽然年纪不大,却绝对是心思难测的,怎么能轻易讨好?
好吧,不管怎么样,人家已经搭理她了,已经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夏荷直接否决了自己凑巧讨好了少年的可能,只当是少年突然心情好了,看了她一眼,于是更加小心翼翼的在一旁问道:“要不,公子您,把我家小姐,放床上?”再抱着,小姐可真要成他未婚妻了,不然,将来传出去小姐的名节还要不要啊?虽然,袅袅姑娘貌似根本不曾在意这个。
这次少年竟然又淡淡瞥了她一眼,看着怀里娇小柔软的身影,心底轻轻一软,起身将袅袅轻柔的放进了柔软的床榻之上,轻柔的为她盖上锦被。
夏荷一见少年竟然听了她的意见,心中一喜,秉承着自家小姐教导的得寸就要进尺的原则,顿时一脸可爱笑容的凑到床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公子啊,请问我家小姐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还有,她醒来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那个公子你又是怎么跟我家小姐认识的?吧啦吧啦吧啦……”夏荷的话匣子一打开,直接是决堤的堤坝,洪水倾泻而出,滔滔不绝。
蓝衣少年依旧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般淡若烟云的眼神,竟然让连袅袅姑娘都无法阻止的聒噪夏荷直接闭嘴,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不敢再多说,心里头也在疑惑,这少年也没做什么,就是一挥袖把那老头直接切成肉泥,真没做其他的,怎么她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怕他呢?那是一种便是一个淡若烟云的眼神,也有着让人无力抗拒的威压,是属于天生的皇者,毋须一切奢华不凡的修饰,便自神圣不可侵犯。
就在夏荷以为这次死定了的时候,少年最悠扬的琴音般动人的声音缓缓响起,“三天,会,见过。”
夏荷一愣,反应完全慢了不止一拍,疑惑的蹙眉,这句话的字分开她都听得懂,怎么凑到一起她反而听不懂了?
端着热腾腾美食的春兰刚好走近,方才在门外她便已经听到了夏荷的问题,此时顿时明白了他的回答是什么意思,“小姐那后遗症,危险吗?”她唯一关心的,便是袅袅的安危。
“无性命之碍。”这次,蓝衣少年亦是开口回答了春兰的问题,这要是被蓝衣少年的那一群属下看见,估计下巴都要合不上了,用他们的话来说,要少主开口,太难了!简直是比时间停止江河倒流要难得多!
说完这句话,蓝衣少年的眸光再次落在了床榻之上似乎睡得格外甜美的娇憨睡颜,微微一顿,眸中隐隐有一丝利芒闪过。
三天后,春兰和夏荷终于知道什么叫性命无碍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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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金色的奢华锦被下,粉雕玉琢般的女孩从沉睡中睁开双眼,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便先是四处打量了一番,墨黑点漆的双眸滴溜溜的一转,一丝红芒隐隐在眸底闪动,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扬起手仔细看了看,嗯,白皙修长,肤如凝脂,只是,小了点!
“唔,看来,我又穿了?”慵慵懒懒的语调中,带着几分邪肆和微微的讥讽,只是那般绵绵软软的声线,硬生生磨去了几分那讥讽中的冷意。
袅袅微微愣了愣,然后失笑,竟然还是个软糯糯的萝莉音,看来,这一世赚了!看着这双手就知道长相不会太丑,再加上这声音……怎么说也比上一世人人避如蛇蝎的好!
若是此刻小红没有陷入沉睡的闭死关,看到这般模样的袅袅,一定会当即肯定这是袅袅刚刚轮回十世后的模样。那一世的袅袅,刚刚经历完荤素不忌的二十一世纪,偏偏是性格最为——恶劣的一世!对,就是只能用恶劣来形容!
她却自己的不反省,人人对她避如蛇蝎,究竟是因为她的长相,还是她极度恶劣喜怒无常很辣无比的个性?
袅袅眨了眨眼,已经打量完了四周的环境,心中已经大约明白这次穿到的这个身体的身份,非富即贵。唔,鉴定完毕,似乎还不错,至少这次醒来不是被追杀也不是躺在荒郊野外。
忽然眸光一闪,有声音!
袅袅立刻闭上双眼,她想,她首先需要的,是一些基本的信息。
夏荷一走进房间,便是先去看了看袅袅,见她仍旧紧闭双眼,顿时有些泄气的问:“春兰,你说小姐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啊?公子不是说三天就可以醒来了吗?今天就是第三天罢?唉……春兰,你说小姐怎么自从那次在宫……中毒之后就老是会晕啊?啊!春兰……你说公子是不是觉得小姐不会醒来了,所以抛弃她跑了?”
若是此时她回头看看袅袅,绝对能看到满头黑线,袅袅不专业的微微动了动眼珠,抛弃?唔,这个词语,她不喜欢。
春兰看了夏荷一眼,语气有些无奈:“什么叫抛弃?人家与我们无亲无故!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小姐醒来后,究竟会有什么不妥……后遗症,又会是什么……”
“……”夏荷愣了愣,立刻高声反驳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刚刚只是开玩笑,那公子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连我都不敢直视他,那么可怕的人,一定很厉害很厉害,他说过小姐没有大碍就肯定没有的!不管怎么样,小姐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小姐不是每次都会化险为夷逢凶化吉吗?一定没事的,一定……”
她絮絮叨叨反复说着,不知道是在宽慰自己,还是在宽慰春兰。只是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一室沉默,气氛,似乎瞬间沉重了起来。
夏荷下意识的再次看向床榻,却正好和适时睁开眼的袅袅对个正着。
夏荷一愣,然后一喜,顿时惊叫起来:“小姐!小姐你醒来?太好了!”夏荷小狗般的猛的扑倒床头,抓起袅袅的手使劲蹭了蹭,这才像是安心了般朝着春兰惊喜的叫道:“你快看,小姐醒了,醒了!”
春兰在她喊第一句的时候早已快步走了过来,眼眶微红的看着袅袅,只反复说两个字:“醒了,醒了……”
袅袅的心中微微一动,只是,心底那头小恶魔却开始作祟,大大的双眼十分无辜的看向两个无比激动欣喜的丫鬟,道:“你们……是谁啊?”
这一句,问得是格外客气有礼,大大的双眼甚至卖萌的眨了眨,却丝毫不顾对于两个正沉浸在欣喜中的丫鬟来说犹如九天惊雷的打击。
轰——
“啊?”夏荷傻在当场。
“小……姐……”春兰亦是完全失去反应能力。一腔热情正准备说话表达惊喜的二人立马像是兴奋中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一句小姐卡在喉间不上不下,差点没把她们自己噎死!
“我们是谁?”二人异口同声只差没尖叫了。
袅袅睁着大大的双眼圆溜溜的睁着她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在确认什么,半响终于肯定的点了点头,“没关系,就算你们自己也不知道你们自己是谁我也不会怪你的!”说完,晶亮的眸光扑闪扑闪,显得格外的无辜。
袅袅姑娘似乎觉得打击力度不够强烈,毕竟,袅袅姑娘一直秉承,在未知面前,与其让别人质疑你,你先把别人质疑得无法再质疑!通俗点说,先下手为强!
要不然,等下她们先问得她一问三不知,那她袅袅姑娘岂不是又得重蹈第一世时被人当妖孽要点天灯的覆辙了!
继续接着问:“我们,认识吗?”
不过,看在听起来两个丫鬟对自家主子,她的这个“前身”还是蛮忠心的份上,其实袅袅姑娘开口还是蛮温和的。
“我,又是谁啊?”但是,打击力度却是继续加大,好在,袅袅姑娘仍然记得循序渐进的道理,没有一次性着急的把两大丫鬟打击得魂飞天外。
但是,就凭这几句,已经足够两大丫鬟外酥里嫩了。
“轰隆隆——”
春兰和夏荷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晴天霹雳!
失忆?失忆!小姐,失忆了!小姐的后遗症,是失忆!把她们,统统都忘了?忘了?她们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好不容易与小姐走到现在,次次死里逃生,每每生死相依,日日朝夕相处,如今,忘了?都忘了?
震惊、悲伤、迷茫、彷徨……那她们,该怎么办?
袅袅姑娘眉眼弯弯,掰着手指无耻的卖萌:“啊,你们是叫我小姐吗?那,你们,就是我的丫鬟了?既然是我的丫鬟,是不是什么都是听我的?什么都是我的?你们的东西是我的,你们也是我的?”
好吧,袅袅姑娘,你刚醒来,不对,是你自以为刚穿来,你就开始算计了?你说,您能再无耻点吗?
虽然,人家本来就是你的。
两丫鬟此时尚且被雷得魂游九霄,听到袅袅的问题,只是傻兮兮的,下意识的点头。
毕竟,在她们潜意识里,袅袅说的这些,都是无比正确的,她们的一切乃至自己,都是属于自家小姐的,虽然,从前的小姐从来没有把她们当作过丫鬟,更多是当作伙伴,甚至,姐妹。
这个下意识的认知,又让她们心底猛地一痛。小姐,已经忘记了她们!
然而,殊不知,在未来一段非常不短的时间内,悲催的两大丫鬟,就这样被自己糊里糊涂的,卖给了心里住着头小恶魔的袅袅姑娘,以至于那时,才悔不当初,恍然大悟:果然,小姐不愧是小姐,就算是失忆了,都还是那般强悍的存在!
虽然,那强悍,直接等于她们的悲催经历!
……
在经过袅袅坚持不懈的谆谆善诱有目的引导,终于,这具身体“已死的前身”(袅袅姑娘自己认为的,因为失忆只记得前两世的事情了!)一切经历都巨细无遗的被她翻了个底朝天。
此时,已经是三个时辰以后。
袅袅倒没有对于这位有着公主身份又外加各种技能精通的前身有什么任何评价,毕竟,那不是她,只是在听到两大丫鬟时不时冒出的几个“时尚”词语时,眸光微微闪了闪,旁敲侧击后感觉确实有可能也是穿越同胞后,袅袅姑娘决定,看在前身那么巧又跟她同名的份上,就勉强对这两个被人卖了都有可能帮忙数钱的傻丫鬟好一点点吧!不过,只是一点点而已哦!她袅袅姑娘,从来不是善人!
至于帮不帮前身报仇雪恨之类的,等她在这个神奇的世界玩够了再说!
这样一想,顿时对于自身体内除了内力外的原力来了兴趣,神识,她也跟那便宜师傅学过,自然知道。
当下,便是神识一探,探入丹田,当看到那五彩缤纷的七彩光团后,顿时眼睛一亮,唔,好漂亮的东西啊!当下便是用神识猛地探了进去——
“唔——”一声闷哼,从唇角溢出。袅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不是痛的,而是,那种似是吸毒般的快感,让她实在太过……畅快!那几乎深入灵魂般的快感,似是有什么力量在迅速融合,然后通过神识蔓延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袅袅眸光微动,便是隐约猜到了一个可能,只是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她还来不及抓住,便听到门外有人的声音传来。
“抱歉,素心姑娘,这就是我们专门为贵客准备的天字号贵宾房,只有天下酒楼规定的四类人,才有资格入住,您还是,与温家主按照惯例住在地字号客房吧。”小七子客气有礼却十分坚定的声音似乎就在门外。
夏荷和春兰听到这话,均是站起身来,就想要出去一看。
袅袅却是眸光微寒,瞬间又是眉眼含笑,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懒的问道:“去哪儿啊?”
“出去看看啊!”夏荷下意识的回答,春兰却是停下脚步,回到了原位,不再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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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满意的看了她一眼,毫不吝啬的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收服人心吗,自然要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春兰果然被这个甜枣给得心中一喜,顿时没了想要出去的心思,原本,她就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不过是听到那小七子的声音,又加上这是小姐的房外,她才想去看看。
夏荷撇了撇嘴,虽然心里好奇,却也不敢再动,只是一个劲的凑回袅袅跟前嘿嘿傻笑,满脸讨好,那副小狗般献媚邀宠的神色,让袅袅手痒痒的,看着夏荷红扑扑的脸蛋,差点忍不住动手掐上去,实际上,她也确实向着九岁的小萝莉夏荷童鞋伸出了魔手。
“唔……素……结……”夏荷被捏得痛呼,吐词不清的抗议。
袅袅却是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对着一旁的春兰道:“帮我梳洗吧,本姑娘饿了!”
那般理所当然的模样,完全已经是融入了“小姐”这个角色,丝毫没有刚刚传来的心理负担。好吧,虽然,她只是失忆以为自己刚穿来而已。
春兰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立刻动作利落的帮袅袅收拾了起来,夏荷也在一旁赶紧帮忙。
门外此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小二,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温家少主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以往我们一直碍于酒楼严苛的规矩,住于地字号客房,那是处于对天下商盟的尊重,可如今你都能让那等不知身份的人入住这天字号贵宾房,反而要堂堂温家少主和各位贵客屈居那些个身份不明的人之下,岂不是太过……”
这言下之意,分明直指袅袅等人根本不配住在天字号贵宾房。
房内,正懒懒靠在椅子上任由春兰折腾自己头发的袅袅忽然眸光微闪,浮现了一丝兴味,唔,看来,刚来这世界,就有个玩具自动送上门了!
“不错,天下酒楼,必须得给本少主一个交代!”一个嚣张的男声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咄咄逼人的霸道。
小七子忍了又忍,想起满掌柜一直主张的和气生财,顿时又放缓了陪着笑脸道:“关于这个问题,可否请温家少主先移驾二楼,在下自会与您交代清楚。”虽然是赔笑,但是小七子的语调始终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最多不过是有礼客气的对于客人的尊重。
房内的客人虽然身份未明,不说石掌柜的特意交代,单单就凭着那日小五子带入前来,那位小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对小五子的谢礼出手便是一瓶二品的养气丹,就足以让他们天下酒楼扫席以待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出售便是一瓶二品丹药,小五子打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满满的一瓶,不说三十,至少都有二十颗以上。
要知道,大陆的丹药从来奇货可居,二品丹药虽然级别不高,但就是麟岚国的四大家族子弟出手也绝不会这般大方,要知道,那一颗丹药的价值若是在拍卖行,便可拍出高达数百紫晶币的价值,二十几颗,那便至少数千乃至于近万紫晶币的价值。
而一个丫鬟便可动辄拿出这样的谢礼,那时那小小姐尚在昏迷之中,而那位送人后便离开的公子也并不在场,足以证明那丫鬟便是自己做主,这意味这什么?这意味这那整整一瓶的二品丹药,对于她们来说只是随手可以送入的价值,其身份背景,不可谓不神秘,绝对不是如这总是喜欢四处挑拨是非以及只知嚣张跋扈迷恋女色的温家少主这等人所能想到。甚至有可能,其所在的家族,必定拥有丹师的存在!
这般念头转过,小七子转头看了一眼那依旧紧闭的房门,顿时下定了决心,与其得罪一个不知背景却很有可能拥有一位至少是二品以上丹师存在的家族,要知道,丹师,在大陆地位之尊贵,绝不是一个区区温家的少主所能相提并论。
在天下商盟呆了这么久,这点见识他还是有的。
“温家少主,这里是天下酒楼,酒楼的规矩从来不容人质疑,您可以选择在地字号客房歇息,也可以选择另择他处入住,天下酒楼却没有向您解释的必要。”这一句话,掷地有声,语气缓和,却字字强硬。
素心闻言微微一怔,眉心微蹙,眸光一转,便是对着温家少主泪眼朦胧的道:“少主,奴家看,咱们还是回地字号房罢,这天下酒楼一定是看不起奴家身份,累得少主也因此受辱,竟要屈居几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之下,奴家……呜呜……”说着便是呜呜的抽泣了起来,只是她尽管在哭,泪水却未落下,水珠似在眼眶里打转,显得一双本就水盈盈的双眼更加水润欲滴,一副梨花带雨的娇美模样,让人更是心生怜惜。
温家少主顿时将她搂入怀里,心肝宝贝的一阵安抚,素心这次却像是下定了决心,呜呜咽咽的说着还是把她送走的好,免得她的身份累的他受辱云云,惹得温家少主更是怜惜心疼,顿时冲着小七子怒喝道:“今日本少主就要看看,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野东西,竟敢骑在本少主的头上!”
“少主,还是不要了,天下酒楼今日如此维护这房间内的人,即便她们在如何身份不明,您还是继续住到楼下去罢……即便人人因此看低了您,奴家,奴家也不会看低您的!”
天字号贵宾房本就是在三楼,这般说来,却也没错。
温家少主乃温家家主的独子,本就被家里人宠得无法无天,虽然只有十三岁之龄,却极为喜好女色,又生性冲动,嚣张霸道,原本他在楼下时就是受了素心的挑唆,对竟敢“骑在他头上”的来历不明的袅袅等人心存怨恨,一时冲动跑了上来,后来也是心生懊悔,毕竟他之所以经常到这酒楼来,还是自己父亲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想尽办法与天下酒楼好生结交,打好关系,千万不可与之交恶。
听了素心方才那些口口声声说他被人看低的话,自然越想越气,如今再看着怀里娇滴滴的美人垂泪,楚楚可怜,小七子竟然不顾他身份严词拒绝,顿时胸口的火熊熊燃起,一发不可收拾,顿时把他父亲的交代忘了个一干二净,猛地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小七子,一脚踹开了房门:“本少主今天还就是要了这间房了,里面的人还不快给本少主滚出来!”
房内,袅袅看着有些模糊不清的铜镜里倒映出的人影,伸出手在脸上一阵揉捏,口中还一直啧啧有声的感叹:“哎呀,皮肤真好啊,肤如凝脂,滑嫩软q,呜呜,可爱小萝莉,好有爱……”
看得一旁的春兰和夏荷一头黑线,小姐怎么,如此自恋?自恋这词语,还是她们从小姐那学来的。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发出的巨大撞击声传来。
袅袅忽然眸光一寒,铜镜里的女孩乌黑发亮的双眸内有寒光凌厉如刀。
春兰眉心微蹙,夏荷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朵小白花,又在那不安分了!”这几天夏荷已经不知道明里暗里给过那朵小白花多少讽刺打击了,她竟然还不知死活的撺掇着那胖得跟猪似的温家少主来zhao小姐的麻烦!
方才他们在门外的对话,自然瞒不过修为在身的几人,袅袅虽然“刚穿来”,对于原力不会操控,可对于曾经拥有武尊修为的她来说,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操控这具身体内的内力,招式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曾经,那个便宜师傅给的招式不知有多少,她练得烦躁了,干脆自创了一套化繁为简的招式,对于一切兵器武功心法都是有用的,用最直接的方式,使出最有效的攻击。
“小白花……这名字取得有点水平,又是你们家……我教你的?”袅袅眼含玩味。
夏荷一脸得意,满脸写着“求夸奖”。
袅袅却不理她,身形一动,人便已是懒洋洋的歪在了房间正厅的椅子里,两只小腿毫无形象的挂在扶手上摇摇晃晃,绵绵软软的声音含着一丝凉意:“怎么,天下酒楼的人都死光了?一只疯猪都敢在酒楼里乱窜乱撞!”
此时,温家少主已经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房间内金碧辉煌,更是气愤难当,难怪是天字号贵宾房,果然奢华!连着温家也没有这般奢华的房间!
只是却没想到,这其实并非天下酒楼的手笔!
不得不说,温家少主的审美观,也是比较扭曲的!
而后当目光落在春兰和夏荷身上,顿时眼睛一亮,一抹淫秽的笑意在那张圆饼似的脸上泛起,格外的猥琐。显然,他已经将主意打到了春兰和夏荷的身上。
“少主……少主……她……她竟然说你是……”素心果然不愧是素心,看到袅袅身后站着的两个年幼却已经出落得十分美丽的少女,心中的妒恨更深了几分,顿时充分发挥了她作为一个出色的小白花的功效:“她说少主是疯猪!”
这一声,十分的尖锐。
温家少主顿时从被满室的金碧辉煌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看向主位的椅子上竟然只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女孩,心中那一丝丝的犹豫灰飞烟灭,听了素心的话,顿时发作起来:“你个小贱人!竟敢骂本少主是疯猪!信不信本少主一把捏死你!”
哼!他可不笨,进来就已经看过了,这个小贱人和那身后那两个小美人他可都看过了,没有半分修为,自然任他拿捏!
袅袅见他这样,眼中滑过一道冰冷的凉意,竟然敢把念头打到她的人身上!
这凰天大陆与她刚刚经历的二十一世纪不同,人类的发育似乎因为有原力的存在,比较快些,十三岁便已经近似二十一世纪里十五六岁少女的模样,而年仅九岁和十一岁的夏荷与春兰相对于来说,因为修炼的原因,身材修长,已经发育得相当于二十世纪里十一二岁及十三四岁的模样,那只色胚会将主意打到她们头上,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将主意打到她的人头上,那便是该死!
春兰和夏荷见人这般辱骂自家小姐,哪里还呆得住,顿时两人便要冲出去好好教训一顿那只疯猪一样的蠢蛋,她们才不管他是什么狗屁少主!敢侮辱自家小姐的,统统都该下地狱!
袅袅见两人如此维护自家主人,心中微微一动,手下却是一个手势阻止了二人,慢慢悠悠的开了口。
“啧啧,你拥有猪一样的身材和相貌也就算了,连这里……”袅袅轻轻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的结构,也跟猪类似,除了吃喝睡,就只剩下一个了……你知道是什么吗?”
后面这一句,是冲着一直缩在温家少主身边的素心而去,话音刚落,袅袅原本懒懒半眯的眼徒然睁大,一双大而黑如点漆的瞳眸,顿时发出油幽然森光,那寒凉得让人忍不住感觉浑身刺痛的眸光,似携着铺天盖地的威压迎面扑来,吓得素心猛地身子一僵,脚下一软,竟然生生退后几步,惊慌失措。
“素心,小宝贝,你怎么了?”温家少主赶紧扶住她。
袅袅却忽然眉眼弯弯,笑的格外愉悦,似乎是在与相熟的好友说笑般,语气温软带着笑意:“自然,是等死了。”
然而这一句带着隐隐笑意的话,却让跟进来准备阻止温家少主的小七子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那个死字,他听的分明,那玩笑似的语气里,是凌厉到极致的杀意。
他是第一次看见袅袅清醒时的模样,之前春兰收拾房间的时候,他自然见过袅袅沉睡的模样,说实话,那时即便是他,也觉得不过是一个略微清秀最多容貌可爱的小女孩,哪里有小五子说的那般夸张的恐怖,此时见她睁开眼懒洋洋的坐在这里,他却突然觉得似乎是变了一个人般,那般凌人的气势,黝黑幽深得似乎能吞没人灵魂的瞳眸,亮得惊人,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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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似笑非笑的说着,还满意的拍了拍已经凑到她身边邀赏的夏荷的肩膀,原本她是习惯性的想要拍头的,谁知道目前的身高不允许,顿时瞪了夏荷一眼,转身朝着楼下缓步踱去。
夏荷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怎么小姐突然又生气了?
“把那粽子拖下来,也给酒楼里其他的贵客开开胃。”这句话,却是用上了内力,在整座酒楼里,掷地有声。
只是那开胃两字,配上那般绵软的声线,却无端让人觉得十分之阴寒萧杀。
楼下大厅里的喧哗嘈杂,却似乎在瞬间被人掐断了声音,纷纷抬头看向楼道,只见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身着一袭红艳似火的大红色裙衫缓步而下,她的步调缓慢至极,懒洋洋的一步一步的下来,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奇异的慵懒感,神色似笑非笑,瞳仁黑亮得似九天之上坠着繁星璀璨的夜幕,幽深不见底,眸光却是澄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似乎所有人都在她眼下,又似乎所有人都不在她眼里。
那,绝不该是属于一个孩子姿态。
明明那不过是最多算是装饰雅致的楼梯,她缓步而下,容貌不过精致可爱,整个人慵懒随意,用得亦是最寻常甚至懒洋洋的步调,却奇异的有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吸引力,整个人似乎带着一种气场,那不是后天培养出的气质,亦不是凭借威压的威势,那是一种刻入骨髓与生俱来的天生般的属于上位者的气势,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她的身后是蔓延到天际的金玉长阶,那般艳丽到极致的红色,生生被她穿出一种尊贵无双的风华,她的双眼大而圆,明明该是属于十分可爱的稚嫩孩童的眼睛,却黝黑璀璨如天底下最为闪亮夺目的黑曜石,亮得惊人,让人不敢逼视!
“方才,是谁要本姑娘滚出来的?”
袅袅忽然似笑非笑的垂眸淡淡瞥了大厅中一眼,那澄澈如水又似幽黑如夜的眸光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顿时鸦雀无声。
静,静的诡异。
没有一个人敢再去为温家少主抱所谓的不平!
明明只是这样寻常不过的淡淡一扫,莫名的,所有人皆是不可抑止的从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卑微之感,仿佛那人站在云端俯视,而他们,在她的脚下匍匐仰望!
那般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却偏偏,那人又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耀眼夺目,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就犹如寒冰雪地里的烈日,明明刺得眼睛生痛,却依旧执着的追逐那片让人迷醉的炙热。
再要去看,刚刚那一切又似乎不过是一种错觉,楼道之上,又哪里还有人在?
众人纷纷侧目,再仔细一看,顿时一惊,原来不知何时,袅袅等主仆三人,拖着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般的人,已经施施然走到了大厅正中央的桌椅旁边。
袅袅此时安静的站着,依旧是那慵慵懒懒的姿势,只是却似乎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身气势尽敛,一张娃娃脸玉雪可爱,若不是那双大大的圆眸太过璀璨夺目,亮得惊人,便让人只觉得不过是一个粉雕玉琢的世家稚女,毫无出彩之处。
毕竟修炼之人注重养气养身,这样的人家出声的子女少有容貌丑陋之人,若能有能力购买丹药自幼洗经伐髓,容貌绝色也并非难事,更何况还有那近乎逆天的定颜丹以及洗颜丹,前者只不过将人的容貌可以一直保持在服药的年纪,而后者则是可以令人脱胎换骨般,容颜可由极丑变得绝艳。
所以说,袅袅尚且年幼,而容貌并没有继承柔妃的绝色倾城,只不过清秀可爱而已,甚至比不过自家两大丫鬟,这也是袅袅今日醒来后照了镜子后满意的原因,要知道在强者为尊的世界,太美太照耀的容貌,绝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反而是你牢牢束缚你而不可挣脱的枷锁!
所以众人此时再看袅袅,又纷纷深觉方才的丢脸,不过一个这般容色一般的小女孩刚刚竟然震慑住了他们这一干身份地位皆是不俗的人,怎么会不丢脸?
春兰开始旁若无人的凭空取出一大堆的东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视线纷纷落在春兰的食指上,储物戒指!再将视线若有若无的瞥过袅袅和夏荷,心中总算平衡了点,幸好只有一个而已。
却不知,袅袅姑娘身上光是平常的十立方米的储物戒指就有三枚,都是从冯老头那搜刮来的,然后又有可以储存货物的储物手镯,以及手镯里那三件储物装备,再说夏荷也不是没有,只是她被自家小姐教育得喜欢行事低调,硬是将一个储物戒指当项链带在脖子上,放在衣服内,自然没有人知道。
夏荷也开始默契的配合,水原力不要钱一般的将春兰拿出来的所有东西彻底清洗了一遍,又将那桌椅甚至方圆十步以内的地面也清洗了一遍,惹得站的近些的人纷纷倒退再倒退,倒是不自觉的为主仆三人空出了一大圈的“私人空间”。
众人气结,却一时慑于袅袅方才那让他们错觉般的气势,都没有动作,只是忍了下来。
夏荷这才满意的收手,随手拿出了一瓶复原丹一颗颗当糖豆瓣吃了起来。
“这……二品……复原丹!”有人控制不住惊叫出声!
众人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一口凉气抽的分外悠长。
二品复原丹,恢复原力的丹药,五阶以下原师两颗便足以恢复全部损耗的原力,七阶以下五颗足以。这般奇效,可见对于原力修炼者是多么不可多得的良药,若是在两者对战的情况下,那简直是多了一条命的手段。
众人此时再看夏荷,不对,正确来说是夏荷手中那一瓶丹药的目光,已经是饿狼般的绿光了。
馋的!
“实在是……太……”败家了!
但是,这话,那人没敢说完。
因为夏荷的目光已经冷冰冰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春兰则是动作利落熟埝的将袅袅身前的椅子铺上软垫,肩靠,又是摆出一整套的杯碟碗筷,那杯碟碗筷皆是用上好翡翠打造,晶莹剔透,翠绿欲滴,让人只看着便是有了一种食欲,胃口大开。
袅袅十分满意的看了一眼春兰和夏荷,唔,这两个丫鬟,很好很不错,看来她的“前身”,培养得很不错麽。
袅袅姑娘无论那一世,都有一个毛病,洁癖。
好吧,看在让她心情这么好的份上,前身的仇,她袅袅就帮忙报了。
杜家……
轻轻在唇齿间咀嚼这两个字,袅袅的眸底一闪而过一道嗜血的血色光芒。
众人又是见春兰的动作又是纷纷侧目,人群中的唏嘘声渐起,这翡翠在凰天大陆算可是非常含有的矿产,其打造出来的,都是最最昂贵的饰品,一般只有名门世家皇宫贵族才有财力将其雕刻成各种精致的首饰供人佩戴。
然而,人家一出手,那直接就是一整套的……餐具!
众人见这明显是只是两个丫鬟的这般做派,具是心中一惊,再不敢多事。
三天之前他们之中也有人站出来跟那素心一起起哄指责,暗讽人是暴发户做派!此时见到这一幕,他们哪里还敢有那想法,就是暴发户,能做到这般财力,那也算得上千古一家了!
一个丫鬟把丹药当糖豆吃……
即便身份非富即贵的他们,也开始有点哆嗦,目光总是忍不住瞥向夏荷一直不停咀嚼的小嘴,都恨不得过去动手抢了那瓶丹药!
你说你不过出手洗点东西,你至于那样吃吗?
这样一想,众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哀怨的看着夏荷。
夏荷却是个没心没肺的,继续旁若无人的嗑着丹药,“咯吱……咯吱……”听得人的心痒痒,恨不能自己把夏荷也吃了!让她那样糟蹋丹药!要知道丹药啊,那是丹药啊,不是糖豆!虽然只是二品丹药,那也是有价无市的复原丹啊!
那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素心此时眼神更是愤恨,心中不屑,不过是个暴发户,竟然这般炫耀张扬!哼!等着,刚刚她故意喊那一声,可不是白喊的!
眸光瞥见大门口那道鬼鬼祟祟跑出去的身影,不正是温家少主身边那个随从。
原来刚刚温家少主被素心挑拨,一时冲动就一人冲了上去,他依仗自家父亲的身份,往日里也是在麟城里横行霸道惯了,听了素心那些话更是对于那“来历不明”的袅袅主仆几人身份不屑,也就没有带人上去。
那个随从也没什么本事,不过一个三阶的武师,他原本听到素心的那句话,想要冲上去救人,后来回过神一想,素心是个三阶的原师,她一个人足以应付,就算应付不了,那他一个三阶的武师自然更没用处了,于是一直在楼下伸长了耳朵听着动静,后来见连素心都栽在那几人手上,却一直没见自家少主有什么动静,肯定也是凶多吉少,他惯来只会逢迎拍马,贪生怕死,见机不妙自然是趁机溜走回温家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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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唇角勾起一抹狞笑,随即低下头去,不让人看出她此时的神情。舒榒駑襻
春兰瞥了那人的背影一眼,手中暗扣住的绣花针就要出手。却是被一只柔嫩的小手轻轻挡住,春兰微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的将银针收回腕间形似护腕状的暗器囊中。
袅袅眸光微微一闪,继而平静得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般,施施然的落座,然后点头示意两大丫鬟也坐,毕竟她已经猜到自己的“前身”也是穿越人士,估计主仆同坐什么的应该是常事。
虽然她经历这么十世的轮回,大多也是强者为尊尊卑分明的制度,除了上一世的人人平等,但是她从来就觉得,是主是仆还是伙伴,都不是一个座位的区别。
春兰和夏荷也很是习惯的坐了下去,并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小姐从来不在她们面前摆过什么主子的架子,但是,两人却坐得很是端正,就连夏荷也再没有刚刚那般嚣张的模样,规规矩矩的坐着,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身子微微朝着袅袅的方向倾斜,很容易让人看出尊卑之分。
袅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唔,这两个丫鬟,教导得很不错啊!
虽然小姐赐了平坐,却依旧没有失了身份,这在大庭广众之下,既显示了自家主子的仁慈,又维护了自家主子的威严。
皇家教养出的侍婢,又怎么会差,这方面的礼仪,以及万事以主为尊的思想,柔妃是从来没有放松过教导和灌输。
正好小七子带人端着精致可口的菜色而来,几个店小二动作利落,不过片刻便已经布好了菜有礼的退下。
小七子有礼谦恭的躬了躬身,正想说话,却忽然眼睛一亮,只见一个体态略显单薄容貌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行来,一路更是纷纷有人主动让路与之招呼:“满掌柜!”
“满掌柜今日竟亲自来待客?呵呵,不知是哪一位贵客有此殊荣啊!”有会说话的已经不着痕迹的将满掌柜以及那位让他亲自现身待客的贵客夸赞了一番。
袅袅淡淡的瞥了一眼,不免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这声音,正是刚刚喊得最凶那个要凶手滚出来的人!
呵,这无论哪个世界的人都是一样,在利益面前永远如此现实!所谓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变过如此。满掌柜一路行来,对着袅袅便是极为直爽的一笑,道:“小小姐,是满某招待不周,方才那温家少主不顾劝阻冲撞了你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不过我想小小姐是明理之人,自然知道真正犯错的人是谁,一定不会迁怒我天下酒楼不是?”
一句话,立刻让满掌柜的儒雅形象完全破灭,袅袅眼角微微抽了抽,好吧,她承认她遇到对手了,人家都说得这么直接了,真让她再去敲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满掌柜?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袅袅微微一笑,却只是飞快的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垂眸接着道:“大叔,不好意思,我饿得狠了,刚刚又被两个混帐东西浪费了点精力,实在没力气站起来!而且,你也太高,我老抬眼看你,岂不是间接怪你不厚道的站着跟我个小姑娘说话不是?至于你说的有人冲撞我,你们天下酒楼虽然没有尽职尽责保护好贵宾房的客人,任由人冲到了天子号贵宾房里闹事,大叔你又直接说了不管你们的事,要我去找温家的麻烦,我又怎么好意思还跟你计较呢?是吧?大叔,没关系,只要以后我无论住多久你们都把我的食宿费用全免了,我也就大方的原谅你们了,你说这样可好?唔,不说话就是沉默?沉默就等于默认了?唔,那就好……快吃快吃,这免费的午餐,可真是好吃啊!不吃白不吃!唔,手艺不错……”
袅袅姑娘自说自话,把原本儒雅翩翩的满掌柜堵了个满脸通红,半响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小姑娘犹自劝着自家丫鬟多吃点不吃白不吃之类的伟大言辞,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好好!好你个小丫头,一番话把我们都坑了下去!”
原本满掌柜的脾气就不像他的样貌一般儒雅温吞,反而与惯会见人三分和气笑脸的石掌柜不同,他的性子直来直去,却也不代表他笨,不然一个天下酒楼会让他经营得有声有色?那些想要讨好拉拢的人也尽去找了石掌柜而不敢来烦他?他性子直,那也是直得有名堂的。
比如说,他今日敢直接暗示袅袅不要怪罪天下酒楼而该去找温家算账,只是,以往他这样对付人,即便是身份地位不俗的人也只能将这亏吞了下去,不敢在天下酒楼闹事,偏偏这小姑娘一口叫破了他的意思,那话里话外还分明是在挑拨,直接了当的说他满掌柜叫她去找温家算账,且还摆明了要坑他以后的所有食宿费用,这岂不是胆大包天!
可是,他就是喜欢!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看对眼,便是如何都可爱,不顺眼,任你再如何惊才绝艳都枉然。
此时袅袅这般拆他的台,那换做别人早被他一巴掌拍出去了,或者直接灭杀都有可能,可眼前的小姑娘这般说来,却反而让他觉得这小女娃直爽可爱,聪明伶俐!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怕他啦?呵呵!还是个孩子!
袅袅也是点点头,语气随意自然:“坐,今天本姑娘心情好,请你吃顿午饭好了。”
那语气,就是满掌柜占了多大的便宜。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片抽气声,还有幸灾乐祸的已经在等待看袅袅几人被脾气惯来暴躁的满掌柜直接一掌拍飞出去的好戏了。
满掌柜是什么身份?满掌柜又是什么脾气?这是整个麟城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叫满掌柜坐下,坑了人家还说是请人吃饭?让满掌柜跟区区两个丫鬟同桌?
然而——
让人眼睛脱窗的一幕出现了。
满掌柜却是十分高兴的一笑,豪爽的一撩衣袍,径直坐了下去。
众人下巴掉了一地!这已经不是惊讶了,是惊秫!
这……
还是那个脾气暴躁连纳兰世家家主都不放在眼里的满掌柜吗?
假的吧?!
若不是满掌柜的身份脾气实力摆在那里,估计都有人要冲上去验明正身了!
“好,你这小女娃,满大叔喜欢!来来来,吃,吃,小七子啊,请格外贵客都各自回桌回房吧!围在这大厅不是打扰我和小女娃用餐吗?”
众人一惊,心中也是有了火气,若这话是别人说的,他们怕都已经亮出不俗的身份或者直接动起手来了!
只是人家是什么身份?天下酒楼的掌柜,天下商盟在麟城的二大管事之一,八阶的原师强者!还是个脾气暴躁发起火来能不管你三七二十一直接秒杀了你都面不改色的脾气古怪的八阶强者!
谁敢不服?那也只能在心里。
小七子不卑不亢的将众人疏散,特意将袅袅那一桌周围空出了一大圈的位置。
不光是酒楼里的客人忌惮满掌柜发火,他们酒楼里的谁敢去直面这个脾气火爆的掌柜的怒火?
“去去去,再来一壶最好的酒来,今日我要和小女娃不醉不归!”满掌柜大手一挥,直接吩咐开了。
那些回到自己位置却一直伸长了耳朵听着这边动静的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满掌柜在这等着她呢!这么半大一个孩子,哪里会喝酒啊?这满掌柜一定是在报复那小女孩刚刚的不敬呢!
只是,满掌柜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一不满意就直接动手,什么时候会这般迂回的报复人了?
袅袅却是头也不抬,手中的筷子张眼睛一般将各种菜色里最精华的部分挑起,毫不淑女的送入嘴里大吃特吃,“要喝你自己喝,一大把年纪还不懂事,我这么小的年纪能喝酒吗?”
“嘶——”
抽气声一大片。
这次,满掌柜一定是要发火了吧?
就连一旁的小七子也为袅袅捏了把冷汗,心中嘀咕,我的小姑奶奶,这位祖宗可不是石掌柜那么好说话的,你也不怕他直接把你一掌拍扁了!这满掌柜可是干过不少类似的浑事儿啊!
满掌柜却再次出乎人意料的开口,“哦,这样啊!那是满大叔的不对!好好,不喝就不喝,那满大叔也不喝,吃菜吃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满掌柜眉开眼笑,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是讨好的样子,袅袅这次倒是抬头冲他看了看,筷子一动,一条鸡腿顿时飞进了满掌柜的碗里,“堵住嘴!”
小七子哀叹一声,已经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不敢再去看袅袅的下场。
谁知道半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小七子再去看,满掌柜竟然不顾形象抓着那只鸡腿啃得正香,那表情,还似乎格外满意。
“唔……小女娃……你不错……你夹的鸡腿……都特别……好吃……”
小七子看着地面,实在很想就此钻了下去,太丢脸了!
这还是他们天下酒楼那个人人不敢得罪的满掌柜吗?假的吧?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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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实很残忍的告诉了他,不是。舒榒駑襻
他这次倒是忍不住再次好好打量起袅袅来,他倒是想看出这个小姑娘究竟有什么本事,可以让从来对人不假辞色的满掌柜见了一面就这般喜欢!
他绝对看得出来,满掌柜或许最初是看在他所禀报的这小姑娘神秘的身世背景而决定出来见客,可如今这般和颜悦色,可绝不是冲着人家什么家族背景或者有可能拥有三阶丹师去的,而是纯粹的喜欢这个小姑娘。
袅袅也是看出了这一点,虽然没有什么好话,却是毫不做作的与之相交,在她看来,年纪身份地位实力,那些都不是障碍,相交,便是将心比心而已。
当然,袅袅姑娘从来不是这么容易认可谁的。
只能说,她现在心情比较好,看他比较顺眼而已。
“小女娃啊,我说,你们那丹药……”满掌柜可从来不懂客气是什么,三两句话,就直接说重点了。
袅袅眸中也有了丝笑意,对于满掌柜这个问题,她不但不会觉得突兀,只会觉得看他更顺眼一点,毕竟夏荷的把丹药当糖豆吃的行为在前,哪怕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谁会不想知道她们的丹药究竟是如何来的?而她自然不会以为顶着穿越女主的光环就足以让人家人人趋之若鹜想要讨好的满掌柜亲自招待!
袅袅的眸光轻轻一扫,果然,大厅内甚至是二楼三楼的走道上顿时都有人伸长了耳朵,更有找着各种借口在她们旁边走来走去的各大世家派来的探子。
“想要知道?”袅袅忽然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纯良无辜。
满掌柜的眼睛直了直,眉心抽抽,怎么这小女娃比我变脸还要快?只是此时却顾不上其他问题,顿时将脑袋朝着袅袅凑了过去,忙点头道:“那是肯定的!不然你以为你大叔我吃饱了撑着跑下来干嘛?不就是为了打听这事儿和你的背景吗!”
“咳咳……”
“……咳……”
“咳咳咳……”
满楼凡是听到这话的人都是一片咳嗽声。
你说,满掌柜的,你直接,好歹也有个度吧?您老这也,太直接过头了吧?
万一人家一不高兴,不说了可怎么办?
有着急的此时都恨不能代替满掌柜的来跟袅袅对话了!
你说这么小一个小女娃娃,你不就得好好说着好话哄着点骗着点,人家一高兴不就把身份以及那丹药的来历说出来了吗!你倒好,这大实话是大实话,可这一说出来,不好听不是?人家一个不高兴不告诉你了怎么办?
若不是碍于满掌柜的身份,此时他估计已经被酒楼内各怀鬼胎的众人直接丢出去了。
袅袅刚想要说话,却是忽然眸光一闪,神识直接延伸出去,果然看到一大群人来势汹汹的朝着天下酒楼冲了过来。
“唔,满大叔,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有人不想我告诉你!”
“谁!老子灭了他!”得,暴龙脾气爆发了!
袅袅弯唇一笑,眉眼弯弯十分纯良,伸手指了指大门口,“喏,来了!”
“哼!”满掌柜此时也已经注意到了酒楼外的动静,修炼之人六识超常,他早已听到那些人的脚步声,来者不善!
只是管他善不善!打断了他的问话那就是该死!
满掌柜眼中精光一闪,忽然身上威压全开,运转原力,对准大门口就是一掌狠狠的轰了过去,土黄色的光盾自掌心射出,由小变大,直至门口却忽然猛地爆炸开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一地的哀嚎,烟尘四起。
“哎哟!是谁!谁袭击我们?”
“有埋伏!有埋伏!”
“啊,好痛啊!痛死我了……家主,我们快撤吧?”
“我的屁股……”
“……”
“住嘴!”一道富态得有些过度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怒吼一声,那姿态,果然是气势恢宏,只是,如果忽略不计他那一身的灰头土脸!
袅袅看他样子,便知道这人就是刚刚那傻x富二代的老爹,顿时无趣的撇了撇嘴,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身材都是一样的!而且那智商,啧啧,估计是遗传。
袅袅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小孩子,正在发育,要吃好喝好睡好才行。
春兰和夏荷一向看自家小姐眼色行事,见小姐不动声色,顿时也埋头吃饭。
酒楼内的众人自然乐得看戏,这可是满掌柜的动手,谁敢去撩拨,纷纷三缄其口。有见识一些的贵客自然在包间里看着热闹,大约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呸呸呸……”那富态过度的身影伸手抹了把脸,又是一声怒喝:“该死的还不快过来给本家主把身上弄干净!本家主养你们干嘛吃的!”
他是炼器师,自然是天生火体,没有水原力。
他身后那个捂住屁股乱跳的属下赶紧上前,运起原力使了一个清洁原术。
这一清洁,那富态得过分的身影立刻现出了原貌,原本乐得看戏的众人顿时愣了。
“温……温家……温家主!”有震惊得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的人不敢置信的喊了出声。
“就是本家主!说!是哪个不要命的小贱人竟敢重伤我儿!来人,还不快点将少主找出来!今天要是少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酒楼里的人也都不要走出去了!本家主将会以三阶炼器师的身份发出追杀令,誓必与伤害我儿的凶手不死不休!”
他这句话一说完,酒楼里顿时沸腾了,那些依附于温家的小家族中有些身份的人顿时统统走了出来,上前与温家主同仇敌忾,有人迅速站到温家主身后高声道:“温家主说的是,少主的仇就是我们的仇,那伤了少家主的凶手还不速速站出来!”
话,似乎是对这众人说的,只是那目光,却是冲着袅袅去的。
袅袅一听这人说话顿时乐了,又是他,叫她滚出来叫的最凶的是他,她出来后不敢做声躲得最后的是他,第一个开口奉承满掌柜的是他,如今一见温家主立即站出来表现的还是他。
这人还真是……能蹦跶!
不过通常能蹦跶的人,死得也是最快的!
果然,这边,满掌柜看向那人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人却毫无所觉,因为此刻,他正忙着向温家主表忠心:“温家主,你看,我们谭家可是以温家马首是瞻的,实在是我们之前并不知道温家少主竟然在堂堂天下酒楼也会出这般的事,被人无故伤害,实在啊……我们也有失责啊!”
这话,可就是把天下酒楼也一并拉下了水。
温家主那馒头似的胖脸抖了抖,十分高傲的冷哼了声,神情却是缓和了些:“这不怪你们,马三也都跟本家主禀报了,那伤害我儿的凶手太狡诈,只有素心姑娘一个人看到了,他也是听到素心姑娘示警觉察不对才跑回家报信的!”
那个跑回去的随从,原来叫马三,他一回到温家自然不敢说他没跟在少爷身后了,只能添油加醋的说他去为自家少主安排膳食,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贱人竟然因为少主看上她家的两个丫鬟便动手重伤了少主,他原本不知,回去的时候听到素心姑娘大声示警叫他速速回禀家主去救少主,他这才发现事态严重,想要豁出性命去救了自家少主,又担心他人小力微反而害了少主这才忍痛离开回温家报信!
温家主素来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看重人家丫鬟硬抢故而引得人家动手那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说马三这半真半假的说法,却是让温家主信了,再加上担心唯一的独子出事,哪里容得细想,带上人便直奔天下酒楼而来。
“还算你们有点心,虽然没有救下我儿,但待会儿准你们戴罪立功,若是谁能杀了那伤害我儿的小贱人,本家主承诺为其炼制一把四阶初级的灵器,要知道,本家主此次闭关可是正好突破了四阶炼器师!”
说到这个,温家主那馒头似的胖脸顿时露出一抹狞笑,顺着那人的目光也将视线落在了袅袅的身上,当看到被夏荷狠狠踩在脚下双目含泪可怜兮兮的素心时,更是确定了那马三说的小贱人就是她们主仆三人,顿时将一双眼瞪得更铜球似的。
“马三,可是她们三人!”
那叫马三的立刻从温家主身后挤了出来,指着袅袅三人就是尖声道:“正是她们正是她们!那三个小贱人就是害的少主受伤的人!少主如今怕是还在她们房间里呢!”
夏荷已经怒得猛地站起身,脚下狠狠的一用力,素心猛地惨叫出声,只是到了唇边也只发出“呜呜”的声音,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来了,顿时更是可怜兮兮的对着那温家家主眨着泪眼,目带凄婉。
温家主一见美人垂泪,还受此大罪,顿时一颗心揉成了一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与那美人有些不可说的事儿,只是碍于自己的宝贝儿子,才一直不敢现于人前,但只要一想到那娇柔美妙的身段此时被人毫不怜惜的踩在脚下,他能不心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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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蓝衣的少年水色剔透的眸光里只倒映着一个影子,那道红艳似火般的娇小身影,倒映在他幽潭般深邃的眸中,又似倒映在他的心底,唯一柔软的地方,看着房间内那特殊晶石炼制的巨大屏幕里那道小小的身影,忽然唇角轻轻弯起,声线如同世间最悠扬的琴音低低道:“胡闹。舒榒駑襻”
双胞胎少年中眸光沉静的少年顿时亦是一笑,带着几分释然。
真好,少主他,终于有心了。
满掌柜也是在楼下猛抽唇角,他以为,他自己已经够……咳咳,够那个啥了,怎么这小女娃还比他,更加技高一筹!
“哈哈……好好,不愧是我老满喜欢的娃娃,小女娃,满大叔支持你!”满掌柜忽然大声笑道,身形一动,便已是站到了袅袅身后,表示他的立场。
大厅中,原本低低的哀嚎声此时可以说是此起彼伏更加急促痛苦了,憋笑憋的呗!
而温家那边,自然是忍住怒火忍的!
温家主瞪圆了双眼,却是忽略了满掌柜那番话,只是朝着袅袅道:“就凭你个小……你也敢要我温家的珍藏!”
原本到了嘴边的小贱人,不知为何,竟然在袅袅似笑非笑飞眸光下不敢说出,改了口。
“哦?就凭我……”袅袅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指甲,唇角犹带着笑意,声音慵懒而绵软,只是顷刻间,便是猛地一掌挥出,庞大的内力化作强势至极的攻击,无形的力量重重叠加,直接朝着温家主攻击而去。
温家主猝不及防,哪里想到这个前一刻还在温声笑语漫不经心的小女娃后一刻便是化身罗刹,杀招毕现!那凌厉非凡的一掌,顿时印在了温家主的胸口,他只觉喉头一甜,满嘴的腥血翻涌。
他强自运转体内原力,这才将那逼入体内的强势内劲化解一二,怒视袅袅:“你!”
然而眨眼间,袅袅的身影却已从那椅子上消失不见,温家主顿时一惊,大厅内的众人也是一惊,这人,去哪了?
不好!危险!
温家主心中猛地一惊,一种直觉的危机感让他顾不得许多,就地狼狈的一滚,肥硕的身子顿时如圆球般滚了开去,而后便是“轰——”的一声巨响。
他抬眸看去,只见他原本在的地方,此时偌大一个大坑犹自尘土飞扬。
心中闪过一丝庆幸,却也生出一中后怕,这要是他刚刚慢了一步,那……
大厅里的众人也是一惊,那个不过七岁的小女孩,竟然有这般高的修为?竟然逼得温家主这般狼狈,连与之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实际上,袅袅不过占了出手迅速毫不留情的优势,毕竟再怎么说,温家主作为一个五阶的原师,也不可能没有还手的余地!
“竖子!阴险!卑鄙!”
温家主怒极大骂,身影一闪,已经朝着袅袅攻了过去,火红色的原力化作一张巨大的原力火网,朝着袅袅兜头罩去,温家主的眸中闪现疯狂神色,不够,这还远远不够!刚刚那番侮辱,作为一个强者,尤其是受尽世人追捧的炼器师,已经让温家主心中最后一根弦猛然崩断,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不死不休!繁复的指诀连掐,温家主的掌心再次腾升起一股黄褐色的火焰,只是这次,比之最初,那火焰更是大了数倍,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黄褐色火焰,却带着凌人的威压,“烈、焰、残、暴!”
“不好!”满掌柜一惊,看着温家主那般不要命的朝着身旁不远处的袅袅攻去,就要去救。
然而,袅袅的出手却更是快的惊人,只见她足尖一点,人已经到了半空,唇角邪肆的勾起,袅袅的眸中亦是闪现一抹疯狂的战意,探出舌尖轻舔唇角,“唔,有意思!虽然你夸了我,本姑娘却也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若此时不是场中两人斗得你死我活,众人几乎都要以为是在开玩笑了,人家满怀怨愤的骂那小女娃,偏偏人家自己还说是夸她!
袅袅此时可没心情想他人怎么想,双掌齐翻,全身内力亦是狂涌而出,却丝毫没有在周身形成防护的意思,而是将全部内力化作一个无形的球状,朝着温家主疾射而去。
“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众人纷纷撑起防护罩,就连满掌柜在这强势的力量对决中也不敢托大,在自己周身以及夏荷和春兰的周身设下一个原力结界。有些焦急的看向半空,却只见那里此时白光一片,哪里看得清袅袅的身影。
他正要上前查看,耳中却传来一道让他异常不可思议的声音:“三楼,宸轩,带那两个丫鬟上来。”
满掌柜的大惊失色,唇角一哆嗦,几乎惊喊出声:少……少主!
却是被少年临走那淡若烟云的一瞥将所有的惊讶吞入腹中。
三楼的房间内。
袅袅张牙舞爪的拼命挣扎,“你是谁,快放本姑娘下来!”
心中却忍不住骂三字经,靠,竟然把本姑娘提了上来!
不错,就是提!
袅袅姑娘正在满意自己将那温家主打成重伤,刚准备收取精神损失费时,竟然十分悲催的被一只手提着衣领,将整个小小的身体凌空提起,到了这个陌生的房间里面。
最让她郁闷的是,这般狼狈的时候,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美少年双胞胎在一旁打量货物一般的打量她!她竟然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个把她提走的人是谁!
“你……啊……”一阵天旋地转,袅袅姑娘刚准备开骂撒泼,却对上一张完美得天怒人怨的脸,顿时咒骂变成尖叫——
袅袅姑娘这一世的性格中,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对于美人,不管男女,从来没有抵抗力!用袅袅姑娘的话来说,这是一种高尚的爱好,那叫对于艺术的欣赏。
好吧,尽管只是人体的艺术!
袅袅不骂了也不叫了,只是猛地一把捧住少年完美的脸,双手毫不客气的开始磨蹭着揩油,视线的焦点落在那双水色剔透般的眸中,啧啧有声赞叹道:“唔,所谓流光溢彩光彩夺目也不过如此,好漂亮啊!璃晔,你就叫璃晔吧!这双眼,这张脸,实在是造物主最为精心的打造,毫无瑕疵,太完美了!”
这般真实的赞叹,这般直接的赞美,这般自然的喜欢,让少年胸口某个柔软的角落顿时更加柔软了几分,对于在脸上作怪的那双细腻柔滑的小手,没有丝毫反感,反而自心底腾升出一股异样的欣喜。
少年忽然伸手将袅袅环腰抱住,更为方便她在自己脸上肆意揉捏,光明正大的揩油,少年唇角轻扬,如同天底下最为悠扬的琴音的声线淡淡响起:“准了。”
“唔?”袅袅姑娘没空思考,只是随口反问,“什么?”
“璃晔,吾字,准了。”六个字,意思却是明白,他准许她唤他璃晔。
袅袅一愣,然后便是开心的露出八颗白森森的贝齿,笑得欢喜,猛地扑到少年,不,此刻起,该叫璃晔,猛地扑到璃晔的脸上,重重的一口印了下去,发出“吧唧”暧昧声音。
双胞胎少年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站在一旁只感觉自己全身僵硬,魂飞九天。
这……不是真的吧?
他们家少主,被人……吃豆腐了?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毫不客气的,吃了?
“不对!”谁知原本吃豆腐吃的正欢的袅袅姑娘突然变脸,猛地伸手对着璃晔脸上就是狠狠一掐,“你说,你有这么大能耐能把我提走,怎么刚刚就不出手帮我收拾了那个只长肥肉不长脑子的大肥猪!”
“住手!”
“放肆!”
璃晔神色不动只是用那眸光潋滟的眸子静静看着袅袅,双胞胎少年已经按耐不住纷纷惊叫阻止。
其实,他们也是好心,这小姑娘也太大胆了,虽说是少主亲自看上,也许还是未来少主夫人的存在,可这样对他们不食人间烟火的少主,也太……
少主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别看看上去少主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万事淡漠的模样,可一旦少主心情不好,直接灭杀都是轻的!
还记得他们天……就是家乡里有一个女子不知天高地厚,仗着自己天资非凡容颜绝色,竟然妄想借着酒醉无力去勾引少主,将一杯酒生生泼在了少主的身上,少主却也不躲,他们都还以为天人一般的少主终于动了凡心,只是少主当场将那身六阶宝器的衣服付之一炬!而那女子则被少主直接二话不说废去一身修为,经脉尽断,从此终身再不能有修炼原力的机会,而且,最惨的莫过于,少主只是轻描淡写漫不经心仿似不经意般的说了一句:“原来,你竟这般渴望男人,却是本少尊无法满足于你。”
便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让那女子此生都是痛苦不堪。
想也知道,一个被尊贵的少主如此评价的女子,又姿容绝色,修为尽废,下场会如何?无非是沦为修炼者泄欲的工具,从此只能以色侍人。
人人后来还都称赞少主仁慈,可在他们与少主朝夕相处的了解来看,少主那句话,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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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从来做任何事都是环环相扣,步步算计,那样的结果,怎会是少主没有料到的呢?
少主的手段,从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理解的,杀人于无形,还会赢得满堂喝彩。
所以说,小姑娘,你豆腐也吃够了,少主也没说什么,你就见好就收吧?如今你还竟然掐上了少主的脸!更何况,这般完美无瑕多天造化的一张脸,你也下得去手?
少主夫人,果然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刚刚的时候表现得多……热情啊!此时一翻脸就不认人?
好吧,两人承认,内心的小恶魔在蠢蠢欲动,看到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被人掐得变成各种形状,那种由心底生出的平衡感,真是不能形容的……惬意!
可想而知,在他们这十来年的人生中,有谁敢扑到少主怀里对他如此这般?
就在双胞胎少年各种臆测的时候,璃晔的眸光忽然淡淡的扫了过来,带着波澜不惊的潋滟风华,让两个少年顿时噤若寒蝉,“流歌,笙乐,你们很闲?”
清清淡淡的一句问话,似是疑问句又是只是在陈述事实,顿时让两个少年纷纷挑起脚来就往外窜,异口同声坚决道:“忙忙,少主,我们这就去忙了!”
不过转瞬间,便已经不见了人影,还十分体贴的将门掩上,顺便将刚刚被带上三楼站在门外没来得及进去的两大丫鬟一人一个提了走。
满掌柜愣在原地,只来得及听到两句惊叫。
“啊——你是谁!放开我!唔……”
“放开!唔……”
“这……”满掌柜踌躇的看着那道在眼前打开又关上的门,还在震惊着刚刚那仓促间的一瞥,“……不会是……真的吧?”
他看到了什么?!少主竟然……竟然抱着那个小女娃……
满掌柜狠狠的揉了揉眼,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
心里跟猫爪挠着似的,却偏偏不敢推开那道门求证,想着伺候少主的两位大人都不敢呆在房间里了,他此时再去打扰,那不是直接找死吗?
顿时一个冷颤,猛地身形一闪,似乎有人在后面追来般,瞬间也是没了人影。
宸轩内。
袅袅和璃晔大眼……对着大眼,袅袅得理不饶人,伸出小短指使劲戳着璃晔的胸口开始教育:“你说你那么高的修为你怎么就不早点出手帮我修理修理那只大肥猪?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还打扰了本姑娘索要精神损失费!吧啦吧啦吧啦……”
袅袅姑娘数落了一大堆,忽然话锋一转:“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本姑娘!告诉你,我失忆了,都不记得了。”
袅袅姑娘说的理直气壮,似乎忘记了之前“穿来”的事实,而她本来就是袅袅。虽然,这误打误撞的才是事实。
璃晔微微一怔,他不出手,只是记得春兰那一句“小姐不喜欢”罢了。
可看着眼前玉雪可爱的娃娃脸鼓着腮帮子的可爱模样,璃晔眸光微软,唇角缓缓勾起,那一笑,似有万千繁花瞬间绽放,让袅袅姑娘的大脑瞬间罢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便只容得下这倾城勾魂的一笑。
明明是谪仙般的少年,水色剔透,这一笑这似携了万千风情千般风流,带着一种深入骨髓中的魅惑,让人的灵魂都似要沉溺于这一笑中,再不能自拔。
“好,你喜欢便好。”你喜欢,便如何都好。
袅袅姑娘理智纷纷回笼,自己怎么就被他轻轻一笑勾魂摄魄了?顿时脸色一冷,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哼哼唧唧的道:“哼,你说的!那以后你都要听我的!我叫你往东就要往东,叫你往西就要往西,叫你杀人你不许打人,叫你抢劫你不许贪……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记得了没?”以上省略无数不平等条约。
璃晔却只是轻轻点头,眸光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好。”
“那快走,趁着温家主没跑回去,我们抄近道,先把温家洗劫了再说!回头再把放在温家主和他儿子身上的东西拿回来!”
一个拿字,袅袅姑娘用得理所当然,此时已经完全将十分“听话”的璃晔当作了自己人,却浑然没有察觉,什么时候她竟然会这般轻信于人?但是,那种莫名的亲切感,似乎已经熟悉了千万年般的气息,让她潜意识的选择了不去深思。
“好。”依旧只是一个字,清清淡淡,然而璃晔的身影一动,已经瞬间到了温府的上空。
“唔,璃晔,你好香哦!”袅袅忽然将小脸在璃晔怀里蹭了蹭,深深吸了口气,忽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那香气淡而缥缈,却又馥郁得使人忍不住沉醉其间,只觉得小小的身子顿时浑身酥软无力,“唔,怎么会这样?”
璃晔的身子微微一僵,半空中身形一动,差点坠落下去,强大的心神与理智让他瞬间便镇定了下来,只是轻声道:“你,闻得见吗?”
“当然啊!”袅袅似乎看傻瓜似的看着璃晔,“这么好闻的香味,怎么会闻不到?不过,这是什么香味啊,好闻是好闻,但是我好像闻了就没什么力气。”
袅袅撑着自己软软的身子离璃晔远了些,屏住呼吸不去闻那馥郁的香味,顿时觉得身体的力气回笼。
璃晔此时,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声急促的跳动。
莫名的,脑海里突然有一个绵绵软软带着低低磁性的声音慵懒的道:“唔,璃晔璃晔,你的身上好香……璃晔璃晔……我最喜欢你了……”
识海中似有亘古的琴音缓缓响起,来自远古洪荒的誓言在耳际缭绕,似有人在笑如银铃,似有人在宠溺轻语,似真非真,似梦非梦,却听不清,那真实的内容。
他只知,好熟悉,来自灵魂里深入骨髓般的熟悉。
千言万语,便只化作一句话:“原来,是你。”
“什么?”袅袅此时正探头打量着温府,琢磨着从哪里下手,没有注意去听,只听到璃晔似乎说了什么,却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随口反问道:“你说什么?”视线却依旧落在整个廊回曲折的温府之上。
璃晔看她这般,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存在,也会有一日被人放在什么之后。
“温家最为珍稀的却不是它的藏宝,而是一个炉。”
“炉?”袅袅果然立刻被拉回注意力,回头瞪大双眼看着璃晔,大大的双眼一闪一闪,“什么炉?”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炼器炉?”
是了,温家世代炼器,代代相传,如果说有什么炉最珍贵,那一定是炼器炉了!
“唔。”璃晔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
“那你快说,那炼器炉在哪里?本姑娘听说炼器很赚钱,据那两个丫鬟说本姑娘最近很穷,就勉勉强强把那炼器炉拿来回去学习下炼器好了。”
赚钱?
璃晔眉心微跳,若让世人知道被他们敬仰追崇的职业在她眼中只是赚钱的工具,真是……
璃晔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力,“炼器,不好学。”
“放心,本姑娘很聪明!”袅袅姑娘不屈不挠,信誓旦旦,只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使劲瞪着璃晔,那一副愤怒小兽的模样,似乎只要他说一个不字,立马就会扑过去一般。
璃晔顿时禁不住微微一笑,宠溺道:“好,你喜欢便好。”
袅袅姑娘顿时圆满了,于是在两人似乎讨论自家东西般的谈话中,温家传家之宝炼器炉便被这样归入了袅袅姑娘所属。
“那我们快去吧!把那什么炼器炉赶紧拿来,还有温家应该有不少炼器器材……不对,干脆把那藏宝室都带走吧,本姑娘最近很穷,我这里有很多储物装备。”
这些,都是被袅袅姑娘培养得很财迷且一直心惊胆颤生怕自家小姐把自己卖了换钱的夏荷童鞋添油加醋的渲染的结果,在那三个时辰的谈话中,夏荷童鞋不止一次的明示暗示自家小姐,我们很穷,十分穷,要努力自己赚钱。
其实,夏荷童鞋一直强调的是赚钱两个字,但是在袅袅姑娘听来,便尤其记得了她现在很穷的事实,所以从来不在物质上亏待自己的袅袅姑娘自然时刻记得要赚钱这事儿,比如敲诈了满掌柜的免费食宿,以及一直打着温家主那些赔偿的主意。
于是,风光霁月的天下商行少主,璃晔,就被这般华丽丽的沦为了袅袅姑娘的同伙,第一次亲自动手去“取”人家的宝物。
从来,他便只要开口,他想要的东西,便自有人争着抢着双手奉上,且还引以为荣。
又何曾试过亲手去“取”?这个取,还是偷偷的进行。
其实只要璃晔愿意,千百个方法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整个温家,甚至便只是一句话,便可倾覆温家,将其所有纳入囊中。
但是,看到怀里的小人儿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光的看着温家,黑白分明的眸子灵动的闪过算计,一副欢欣雀跃期待的模样,便心甘情愿陪她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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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就算是搬空整个温家,对于璃晔来说,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只见他伸手在空中轻轻一划,袅袅只感觉一阵天昏地旋,再睁眼一看,入目便是满目琳琅,一片珠光宝色。
“唔,好多宝贝!”袅袅眸光闪闪,一双眼亮得惊人。
璃晔却只是轻笑,满室繁华却入不了他的眼,直到袅袅一把挣开他的怀抱跳了下去,整个人扑向那堆珍宝这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心中带着丝几不可见的黯然。
“璃晔,璃晔美人,你傻站着干嘛呢!快快快,那炼器炉在哪里?”袅袅一边说着,一边意念一动,整座藏宝室顿时空空如也。
璃晔无奈摇头,动作却迅疾若电,一把将袅袅抱起,整个人凌空而立,袅袅也是神色一凛,整个人挂在璃晔的脖子上,朝着地上看去。
只见那原地光滑如镜的地面此时已恍若炼狱,遍布寒光森森的寒铁利箭,而且寸寸伸长。
“温家可真是狠心呐,这要是跑不了的,岂不是成了刺肉串?”
璃晔眸光寒凉,想到袅袅可能置身那样的险地,遍身伤痕,顿时将温家人判了死刑。
此时即便自幼便手执权柄尊贵无双智近乎妖理智冷情的天下少主,也一时被愤怒冲昏了理智,却全然不想就算没有他在,袅袅也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更不会傻傻站在原地任由机关伤己。
“下次我若不在,你不可再这般莽撞。”这一句,声线仍旧淡淡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袅袅下意识的点头,随后一愣,就要发作,回头却见那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光里若隐若现一道暗暗蓝芒,顿时不再出声。
她可不傻,从头到尾便明白这一位身份肯定不简单,而且实力很强大,至少在这里,他没有敌手。最重要的是,他对于她身体的“前身”,肯定是不简单的。
十世轮回,就算什么没学会,也早练就了一双看淡世事的眼,她之所以初见便那般放肆,并非她被美色冲昏了头,而是看清了这少年的眸底那丝或许连这少年自己也看不清的情意。
旁观者清,她确定她没有看错。
那是一种似乎刻入骨髓里的,习惯般的情意,仿佛世事变迁,天荒地老也不会枯竭的情意,绝不是她在上一个二十一世纪里缩见识的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那是一种细水流长的习惯,仿佛那份情意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那般隽永深入骨髓的爱恋……
让即便心如铁石的她,也忍不住微微动容。
还有一丝羡慕。
然而她知道,这样的感情,却不是她这样魂如浮萍般的人能够拥有的。
袅袅心中闪过一丝自嘲,却很快平静了下去,毕竟,这世间不是你怨天尤人便可改变早已注定的宿命。
命运可以掌握在你手中,宿命,却是一种轨迹,无论你怎样挣扎,它也许会偏离,但终点,终究只有那一个。这是她多世来得出的结论。
所以,她不认命,却懂得知足。
至少,平常人哪里有自己这么多的机会,虽然每次活得不够久,最多几年而已,但至少,不死不灭。
所以她才这般肆无忌惮的对他予取予求,至少,让自己心理平衡点吧?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点羡慕嫉妒恨,所以才可劲儿折腾这少年。不过,这不犯法吧?人家都愿挨了,还不许她打?
想到这,袅袅眼珠滴溜溜的一转,顿时将一肚子的心思放下。
虽然她不懂这个少年怎么会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幼chi有这般让成人也无法比拟的情意,袅袅却不愿意去计较这些。
总之,于她来说,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里过得惬意快活便好。
她现在这样,也算回报这小屁孩了,谁知道他的小情人还会不会回来,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几年就又重入轮回了,大不了在这期间自己对他好点就是了。
袅袅这般想着,未来不短的时间里也这般做着,却不料日后记忆恢复,囧得一塌糊涂,这是后话。
“知道了,知道了!”袅袅乖乖的点了点头,声音却是漫不经心,只是道:“炼器炉呢?”
“耐心等着。”璃晔无奈的将袅袅的身子抱紧了些,长如羽翼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第一次发现,面对袅袅,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无奈,且无奈的时候越来越多。
袅袅只是无聊,她醒来后使用神识每次都不能过久,最多几分钟就头痛欲裂,看来是“前身”受伤的后遗症。所以有这少年在这,她也就不折腾自己了,她最怕就是痛了,不然她早自己用神识探查去了。
袅袅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只见片刻,那满地遍布的尖刺利箭似乎越来越密集,由最初人还可以单脚落地,到最后一只手都不能插入的密集。
忽然,四周原本密闭的墙壁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袅袅直觉的道了声:“不好,危险!”身子一动,便想拉着璃晔躲开,却被璃晔紧紧抱住,“无事。”
话音刚落,便见四周墙壁均是出现了无数个不大不小的小孔,袅袅眸光一黯,此时若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她也白混那么多世了!
“咻——咻——”的声音不绝于耳,四周的墙壁无数只箭矢飞射而出,凌厉到极致的速度,带着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
袅袅在听到璃晔说“无事”时就放心了,她刚刚是危险关头的直觉反应,但是璃晔既然会带她站在半空,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果然——
那些箭矢快要射到他们时,便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玻璃挡住般,纷纷弹飞了出去,坠落在地。
袅袅有些好奇的伸手出去戳了戳,果然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可无论怎么看,却也看不到。
“这是什么?”
“结界,无形无色,你试着用神识感应。”璃晔耐心的解释。
“唔,好吧。”虽然,她因为怕疼,能不使用尽量不用,但是却抵不住她对于这个东西的好奇,毕竟这可是那些玄幻里必定出现的居家旅行之必备啊!
袅袅从来不是瞻前顾后之人,之前不使用神识是怕疼,既然决定使用便一下子就将神识探了出去,果然,清晰的“看”到一层透明的薄膜将他们与那密室里纷飞的箭矢隔开,犹如一个独立的空间般。
只是,忽然感觉识海中一颤,一阵剧痛立即袭来。
“唔——痛!”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身子猛地紧绷,神识也下意识的抵触起来!
识海里的异样感让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识海!?
便宜师傅曾经说过,识海可是比丹田更为重要神秘的地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东西进入!
“璃晔……”除了身边这个她不曾防备的少年,她可想不出此时还有旁人。只是下意识的便明白璃晔绝不是想伤害她,于是那声调里便不自觉的带了丝嗔怪,却没有戒备。
“乖,忍一会儿,我为你修复识海之前的暗伤。”璃晔感觉到袅袅全身心的信任,眸光更是软了几分,虽然看着她疼得皱眉他心中也忍不住的微微泛着疼,却也必须如此。识海的暗伤,是她上次神识枯竭后强行再次使用神识时留下的,若不修复,以后她每次使用神识,都会撕裂般的疼痛。
之前她沉睡的时候他曾试图为她修复,她的识海却自主的排斥,让他无功而返。所以只好趁她此时毫无防备,先行进入。
袅袅这次倒没再说什么,她比谁都知道识海的重要,如果能修复,自然不愿意留下什么暗伤!疼得绷紧的身体,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任由自己小小的身体瘫软在璃晔怀里,识海更是全然的放开了戒备,完全松弛了下去,任由璃晔的神识探了进去。
璃晔小心的将神识轻轻探入了袅袅的识海,“看到”的便是一片混沌的白雾茫茫,微微一愣,他竟不知,袅袅的识海与他的,竟如此相似,只是他的识海是一片翠绿的浓雾,而她,是白色。
不过,他却没有在此时探究这些的意思。毕竟此时是先为袅袅疗伤来得重要。
就在璃晔的神识缓缓扩散想要再进一步查看袅袅识海的暗伤在哪里时,异变突生,他的神识竟然突然脱离他的控制,朝着袅袅的识海四散而去,猛地一股异样的热流从识海直透灵魂,那种酥麻如电的感觉,让璃晔一直清冷出尘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红晕,很淡,却因为白皙如玉的肤色,显得异常明显。
他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却十分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猛然加速的感觉。
“唔……”袅袅亦是忽然呻吟出声,这次可不是因为痛的,而是那种神识与神识的交融,那种水乳jiao融般令人全身酥麻犹如电击般的异样快感。
然而,这一身低低的呻吟,却让璃晔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神识再次轻轻一荡,这次两人都忍不住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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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放心了,袅袅却自动自发的从璃晔怀里跳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势徒然一变,冷静到了极致,神识扩张到了最大,将能看到的周围环境的每一丝变化都了然于胸,脑海中甚至反复模拟了所有能够全身而退的路线以及各种最坏的可能,一双黑白分明的瞳眸亮得惊人,散发出摄人的精光,寒凉,而漠然。
此时的她,犹如一张紧绷到极致的弓,箭在铉上,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一击必中,灭杀猎物。
忽然,一只手,从她的身后,轻轻将她拥住,她整个人一僵,本能的反应便是手臂弯曲,以肘猛地朝后一撞,另一只手诡异的弯曲,竟然从她的头顶伸了出去,目标准确无误的直指身后人的咽喉,这一刻,她甚至没有用上神识,这一切的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到了极致,似乎曾经做了千万次的熟埝。
然而,她却忽然闻到那股异常熟悉的,明明只是淡淡的,却馥郁得使她浑身酥软的香气,顿时动作一僵,这时已经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再次离地。
说时慢那时快,这一切的动作也不过数秒之间,神识此时已经将方才她下意识的完全没有算计在内的异变——璃晔“看”了个清清楚楚,她顿时没好气的道:“你知道吗,虽然我实力没有你高,但是相信我,刚刚那个距离,足够你死无数次。”
璃晔却没有不信,刚刚那股凌厉到极致甚至让他都感觉到死亡气息的气势,是杀气,冰冷锐利到极致的杀气,他相信,刚刚那般的近身攻击,她绝对有可能击杀他,若非他体内有……他也不会这般有恃无恐的靠近刚刚那般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的她,更何况——
“我信你,不会错手。”他相信,她不会杀他。
袅袅顿时没了脾气,她还能说什么?你说你不那么聪明你会死啊!用脑过度会提前衰老你知不知道?
“怎么样?你也够大胆的!来偷东西还敢在这做其他的事!”她绝对不承认身后的人,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整个身体已经被转了过去,她再次被如同孩子般抱在了他的怀里,面对着璃晔。
好吧,她绝对不承认眼前这个人竟然可以神到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事甚至是突如其来的意外都完全算计在内,没有丝毫偏差,不然,他怎么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就醒过来了?
“你看看这般如何?”璃晔却只是轻轻垂眸,一个金光灿灿的炼器炉顿时浮空而起,静静的停在了袅袅的眼前。
长而卷翘的睫毛却是微微一颤,能把偷东西说的这般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怕是只有这丫头了。
袅袅的眸光徒然一亮,那犹如饿狼看见了食物般的眼神,即便是惯来从容淡漠的璃晔也微微挑了挑眉尾,原来她失忆后的初见相见时,她看着他的目光便是这般——欢喜!
璃晔,你真的认为,袅袅姑娘这只是欢喜而已吗?
估计是即便内心强大如璃晔,也绝对不会承认袅袅姑娘那时的动作绝对是饿狗扑食!
“满意!太满意了!”袅袅忙不迭的点头,黑曜石般的眸子扑闪扑闪亮晶晶。
何止是满意,袅袅从来不知原来她喜欢的金光闪闪的东西还可以这般清贵出尘,只见那樽原本黑漆漆的小鼎此时周身流溢着如同星光般闪闪发亮的金光,而鼎的周身,却并没全部的纯金色,若是忽略那闪闪的金光,那鼎竟然浑身通体透明,犹如一樽完美无瑕的水晶鼎,甚至连鼎的里面也看得一清二楚,袅袅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鼎的周身却并不平滑,而是被切割成极小的不同角度的切面,难怪即便忽略那不知从何处发散出的金光,亦是光泽动人。
“这是什么材料啊?”袅袅觉得很神奇,竟然一下子就让一个黑不隆冬的鼎变成这般亮晶晶的,“还有,那金光是怎么回事?”
“……”璃晔笑而不答,忽然眸光淡淡的掠过密室的墙壁,那般神色,竟似乎透过了墙壁看到了密室外的一切,袅袅却没有觉察到神识的波动,璃晔不过一瞥又收回了视线,只是对袅袅道:“你先用神识与它进行灵魂契约,炉名霸天。”
璃晔却没有说,霸天炉乃上古至尊灵器,温家人是没有资格拥有并驾驭的,这也是至尊器蒙尘的最大原因。
当然,他不说,袅袅也不问,懒得问。
在她眼里,她不过是想要个东西炼器赚钱罢了!管它什么霸天霸地的。
若是此刻霸天的器灵苏醒,知道袅袅这个心思,不知是不是宁可被束之高阁也不愿意被当作赚钱工具?
袅袅并不知道什么叫灵魂契约,只是听懂了需要神识,顿时明白难怪方才璃晔竟会在这里为她疗伤,心中微微一动,却只是笑的没心没肺的道:“可是我不会。”
“唔,那你不要抵抗。”璃晔眉心有暗暗蓝芒微闪,袅袅只感觉识海微微一痛,便是有庞大的信息冲击得她头一晕,眼前一黑,幸好有璃晔在身后为她输入一阵让她浑身舒畅的气流,这才没有晕过去。
脑海里的信息瞬间便清晰起来,袅袅被自己的那便宜师傅折腾过无数次,自然知道这是直接灌输信息的手段,当下意念一动,便已经看到了庞大的信息里关于灵魂契约的信息。
袅袅的资质从来不差,更何况已经刻入脑海的信息,几乎是看过一遍便已理解了其中内容。
当下按照那里面所记载的内容,用自己的神识将那小鼎整个覆盖在内,然后忍痛割裂了一丝细若蚕丝的灵魂,朝着小鼎探了过去。
此时若不是不能分心,袅袅都恨不得破口大骂了,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么变态的契约方式,像那些什么玄幻里一样直接隔开小指放两滴血不就完了,还非得割裂灵魂,想想都渗得慌!
而且,袅袅的唇角微微抽了抽,不得不说,这割裂灵魂的痛楚,那简直是……太销魂!
契约并不困难,璃晔已经将霸天炉重新祭炼了一次,甚至为她封印了霸天炉器灵仅存的一点自主意识,袅袅的契约自然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只是她感觉到神识的覆盖甚至比割裂灵魂契约更费力,因为不过这么片刻,她都感觉到她原本无法欣喜非常“庞大”的神识竟然快要枯竭,好在,契约之光已经亮起,只见霸天炉之下一个繁复而古朴的圆形图案缓缓亮起,华丽的铺展开去,片刻后便又缓缓消失不见。
即便没有见过,袅袅也大概明白了只是契约的一种形式,既然那图案没了,就是成了。
“收!”袅袅意念一动,眉心有光芒闪过,霸天炉已然不见了踪影,唔,果然是这样。
“走罢。”该做的都做了,宝贝也都到手了,这次足够温家肉痛了。
袅袅看着璃晔,语气却不容置疑,因为就在刚刚,她已经想到了一条怎么样会自己这身体的“前身”报仇的绝好办法。
温家,她可不急着收拾,让他们先心痛下自家的珍藏以及传家至宝被盗的事实,然后再……
袅袅的眸中徒然有一道利芒闪过,只是瞬间又平复了下去。
璃晔只是轻轻点头,握手成爪,轻轻在空中一撕,便抱着袅袅纵身一跃,袅袅再次感觉到一阵头昏目眩,心中已经明白璃晔这是已经带着她离开了那密室。
眼前再度一亮时,才发觉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每一处摆设都极致奢华却又偏偏清雅无双的房间里,两种极致的矛盾相融合,却有一种异样的魅力,正如璃晔其人。
“小姐!”
“小姐!”
两道声音传来,袅袅回头便看见两大丫鬟正一脸怒容的“冲”过来,顿时有些心虚,貌似,她为了美色,不对,是为了宝贝,也不对,好像都是啊!总之是把这两丫鬟给忘记到九霄云外了。
袅袅的眼神闪了闪,顿时笑得眉眼弯弯格外无辜,“唔,你们来了啊!”
“我们是早在等着小姐您呢!”两大丫鬟怨气森森。
“少……少主!”双胞胎少年中的一个怯怯的开口,看着自家少主的脸色,却看不出自家少主此时究竟是喜是怒,反正他从小到大,也一直没看懂过,干脆就直接解释道:“少主,是她们不听劝阻非要在此等少主夫……不对,是等他们家小姐的!”
原本那少年是想说少主夫人,却被璃晔轻轻的一瞥,顿时机灵的改了口。
“流歌,你带她们先行下去。”
璃晔的声线很淡,听不出喜怒,但是一旁一直没有出声静静打量袅袅的流歌,便是双胞胎少年中那个眼神沉静性情亦是清冷少言的少年,他已经敏锐的觉察到少主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也是,除了这位,袅袅姑娘,少主的洁癖,即便是对从小侍候少主的他们,也是多年才习惯了的,这两个丫鬟,的确犯了少主的忌讳。
流歌见那边自己的弟弟还准备开口说话,顿时打断了他,道:“笙乐,还不带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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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舒榒駑襻”笙乐,便是那个眼神灵动性情颇为开朗多话的少年,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伺候少主那么多年,自然不笨,赶紧急急应下,顺手便将离他较近的春兰一把抓住,还特意附在春兰耳边低低说了句:“快走!不然就惨了!”
话音刚落,便拖着尚未反应过来的春兰一溜烟的出去了。
“哎,你干嘛……啊……我不走!我家小姐……”夏荷原本想要制止笙乐,却没注意自己也被人一把提了起来,顿时挣扎起来,可没等她的话说话,连嘴也被堵上:“唔……唔唔……”
袅袅见两大丫鬟被提走了,顿时松了口气,看着璃晔的目光带了丝感激,眉眼弯弯的讨好道:“嘿嘿……还是璃晔你最好!”
她自然知道,除了璃晔那有些闷骚的毛病——洁癖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这才故做不悦让那两个双胞胎小正太看出来,带走了春兰和夏荷!
璃晔伸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心中无奈的低叹:这丫头,太聪明。
“唔,璃晔,我听说那杜家可是把我害得重伤的凶手,你怎么就这么轻易便放过了他们呢?”袅袅忽然眼珠一转,试探道。
璃晔这次却忽然眸光一黯,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再理她,自己坐到了案牍之前,径自看起了堆放如小山般的案卷,不时拿起案头的毛笔挥毫书写,修长如玉的指握笔遒劲有力,却丝毫不显拘束,反而自有一股优雅清贵,运笔行云流水,便是这般看着,也赏心悦目。
但此时的袅袅姑娘却没空欣赏美人泼墨挥毫的美景,她心中微微一沉,不好,终于把这小屁孩得罪了!真生气了?
袅袅扑闪着大大的双眼认真的上下打量,黑白分明的澄澈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十世的轮回早已练就她一双看透世事的眼,即便是旁人一个举手投足眸光闪烁,也能判断出他人的情绪,更何况那一段为时不长却也不短的两年杀手训练,早已让她练就一双巨细无遗凭借蛛丝马迹辨人识物的慧眼。
而此时,她却丝毫看不出眼前那个神色淡漠如水眼帘低垂握卷挥毫的少年任何的情绪。
但是,她知道,他在生气,没有任何原因,不必透过任何细节猜测,莫名的便是知道。
而且,是生她的气!
双眼骨碌碌的一转,袅袅姑娘顿时笑的春暖花开。
“璃晔,璃晔美人?”袅袅将小小的身子从璃晔的臂弯里钻了进去,大大咧咧的坐到了璃晔的怀里,反正她这身体年纪小不怕“失火”,十分无辜的道:“璃晔啊,你怎么不理我了?难道写字有那么好玩?唔,我看看……啊,璃晔美人不愧是璃晔美人啊!人美,字更美!”
不得不说,袅袅姑娘的脑回路绝对异于常人,你说,你夸人,也好歹费费脑子好好想出个好词吧?用美来夸一个少年……不得不说,袅袅姑娘,您……强!
璃晔眉心微蹙,看着眼前一头黑亮的秀发,再次生出了满心的无奈,握笔的手却没有停止,即便被袅袅挡住了视线,他也能畅所无阻的继续书写下去,落笔行云流水,连字与字之间的空隙甚至都是相同,而他,并没有用神识。
袅袅自然知道他并没有使用神识,顿时诧异的转头看他,高高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高手啊!”
说完还是一脸“我夸你了你高兴了吧”的表情。
璃晔笔尖微颤,一滴细细的黑墨轻溅了出来,原本即便手写后也是洁净如洗字字气势磅礴却干净流畅的卷面上,顿时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黑色墨点,这,对于惯来有洁癖的璃晔来说,是从来不会犯的失误。
若是让天……天下商盟的那些下属知道,他们从来敬畏若神的少主会犯这样的错,他们宁可相信他们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后又装了上去!那是绝不可能的!
可是,这事,在袅袅姑娘的见证下,真的发生了。
当然,袅袅姑娘是不会把这些事儿当事儿的,一般她当了事儿的事儿,那可就是真的事儿了……
“璃晔,璃晔,你说写字有什么好玩的!又不能赚钱!赶紧的,教我炼器!虽然有你给我的炼器术,但是怎么也比不上你亲手教导来得快吧!”
袅袅冲着璃晔笑得格外纯洁无辜,可爱卖萌,手上的动作也是干脆利落,直接一把抢过璃晔手中的毛笔,在那洁净无暇的卷面上留下长长的一笔“痕迹”,丢在了一边。
她可是亲眼见过璃晔瞬间就能炼器的,而且,还不用手,是用神识!那段数可不是一般两般的高!更何况,此时此刻,璃晔在生气,不缠着他到他气消,她相信她最近都得憋屈的看这小屁孩的脸色过日子了!谁叫她还得有“求”于人呢!
看看,他一生气,她都得上赶着安慰讨好加卖笑!
至于收拾杜府的事,他现在不高兴她提,那等着他高兴的时候再提呗!反正不急!
璃晔此时即便是不看,也猜到了那卷面的“惨状”,水色剔透的眸光微起涟漪,轻轻荡了荡,却在看见眼前那张灿烂至极的笑脸后,什么情绪都统统烟消云散,变成妥协,以及,眸底那丝悄然升起的宠溺。
“好。”低低的一个字,带着淡淡的无力。
……
麟城拍卖行
拍卖台上,夏荷,哦不,现在应该叫小三。
自从袅袅姑娘从璃晔“水深火热”的教导中解脱出来后,直接把满怀的怨气发泄在了自家的两大丫鬟头上。
毕竟,璃晔的段数太高,打不过,不能骂,这个道理,是直到袅袅缠着璃晔要求他教炼器术,然后被璃晔三言两语便将她心甘情愿屁颠屁颠的算计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什么异次元空间里,然后被关在小黑屋里修炼了整整数十年的炼器术,才懂得的道理。
原以为,自己的智商已经超乎常人了,可是,架不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真理!
她终于发现,原来那个外表谪仙气质高华优雅从容风华无双惊才绝艳的少年,那个被她从头到尾似乎是吃得死死的少年,坑起她来也是毫不手软的。
袅袅怎么样也想不通,璃晔那天也就说了三句话,她究竟是如何屁颠屁颠就被算计得心甘情愿满心期待毫无异议的主动踏进了这外界一天空间二十年的异次元空间?
那三句话至今还言犹在耳。
璃晔说:“想赚钱?”
袅袅猛点头。
那自然啊!没钱怎么会有那些金光闪闪亮晶晶的宝贝呢?更何况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通用币可是她最喜欢的金币啊金币!
璃晔又说:“想学炼器?不怕苦?”
袅袅此刻已经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那模样格外乖巧。
废话!好歹也混了这几天,还亲眼见过温家那头智商为负的大肥猪不过区区一个四阶炼器宗师就嚣张横行成那样,温家那藏宝库还都在她这儿没焐热呢!那么多的珍宝她可不信是天上掉下来的或者那群基本废物的东西有能力去抢,用脚指头想也想到了是别人求他们炼器而主动奉上的珍宝。
更何况,炼器师还是那么热门的职业,能成为炼器师的人又是凤毛麟角,所谓物以稀为贵!自然是赚钱的最佳职业选择。
更何况,袅袅姑奶奶认为,璃晔不用动手直接用神识都能完全的事,能有多辛苦。
再说了,她袅袅也不是怕辛苦的人,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竭尽全力不折手段的得到。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
璃晔眸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十分配合的拿起别在腰际的一个看似十分平凡的玉佩,再次淡淡的说了句:“这便是连接一个异次元空间的钥匙,我的炼器术亦是在那里修炼所成,不过,时间会有些长,去,还是不去?”
璃晔虽然是问她,袅袅发誓,那时候她绝对看到了璃晔眸中那一闪而过的一道笑意,以及笃定。
袅袅那时没有多想,总之璃晔不会害她,于是,她十分主动并欢欣鼓舞的,与璃晔一起走了进去。
然后——
结果——
事实证明了璃晔确实不会害她!不止不会害她!还是为了她好!
只是,谁来告诉她,璃晔这个小屁孩不过十二岁究竟是哪里学来的这样的报复手段?那绝对是比她袅袅姑娘那些有些血腥暴力阴狠的报复手段要好太多太多,因为你即便知道了他在报复,你也还得心甘情愿的受着,还得承了他的情,受了他的恩!
出来才发现悲催的只有她一个人,人家只不过过了三天而已!
而且,最最悲催的是,那原本对她言听计从十分乖顺的两大丫鬟,不过三天就被璃晔彻底收买叛变,直接把她这个自家小姐忘到了九霄云外,口口声声都是璃晔公子如何如何,璃晔公子是为了小姐好云云,璃晔公子送了她们去异次元空间修炼……
总之,她这个小姐的地位,彻底的沦为了璃晔之后。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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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怨念丛生又无法时候璃晔的某人,顿时十分小心眼的将她那些怨念发泄在了两大丫鬟的身上。
不但给她们改了名字,且是十分富有艺术色彩人文意义的名字:春兰改名为小二,夏荷改名为小三。
袅袅姑娘的理由很充分,不是说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吗?本姑娘都改了名字,你们还不愿意改?难道你们想连累你们家小姐我!?
于是,春兰和夏荷抗议无效,反倒被自家小姐义正言辞一本正经的训斥了一顿,也就认命了。
谁知道,最为悲催的还不至于此。
每个月一个的麟城拍卖会开办时,袅袅姑娘再次黑化,笑得眉眼弯弯,意味深长,格外荡漾——
然后把自己关到屋子里捣鼓了半天。
那时春兰和夏荷,不对,是小二和小三,还不知道自家小姐笑得那么荡漾是为了什么。
到了拍卖会那一日,小三终于知道了——
此刻,她站在拍卖台上。
小三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快晕过去了,小姐她,真的把她放在这里拍卖了!
呜呜,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叫价!
再想想自家小姐笑靥如花眉眼弯弯笑得像一直餍足的偷腥完的小猫般的样子,小三吞了吞口水,好吧,为了小姐,她豁出去了!拍卖就拍卖——
大不了到时候再跑回来!
对,小姐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她堂堂五阶原师,二阶武师!难道被卖了还跑不回来?嗯!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小姐怎么舍得把这么可爱贴心的她卖掉呢?虽然她承认自己偶尔有那么一点点啰嗦,只是偶尔啦!
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道,小姐肯定不是真的想把她卖了,一定是……对,一定是考验!小姐最喜欢考验她们了!
如果……如果小姐实在缺钱,她只好让小姐多卖几次,多赚点钱!大不了多跑几次就成了!
夏荷,不,是小三,小三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设,顿时觉得自家小姐的笑容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只是,小三这个名字,真的有点怪怪的!不过比起小二好太多了啦!嘿嘿……
她第一次有点庆幸自己比春兰小,不然小二这个脍炙人口的名字说不定就得她用了!虽然小姐说是为了低调行事,才取个通俗的名字,但是这名字,真的是……太通俗了点!
“九万八千紫晶币!”
猛地一声叫价,打断了小三的思考,她这才发现自己想得有点远了,赶紧认真的按照自家小姐的吩咐,将唇角弯到袅袅指定的位置,笑的格外甜美可爱。
看着拍卖台上小三格外可爱甜美的笑容,拍卖场内又是一阵喧嚣的叫价声四起:
“十万……十万紫晶币!”
“我出十二万!十二万!”
拍卖台上,拍卖师也是格外激动,她也没想到今天这个只不过是二阶的灵器竟然引起如此反响,不过作为一个拍卖师,能够点燃全场人的激情,那便是一种值得骄傲的荣誉!
女子,对于可爱的东西从来又是抵抗力较低,这下看见带着灵器的小姑娘竟然笑的这般甜美,心中一软,推介起来更为尽心了几分:“各位在座的阁下,你们看看,这小姑娘与这额饰是如此的相得益彰,更何况这额饰拥有如此不低于二阶灵器的防御力,对于各位阁下的后辈来说,那真是完美的饰品!”
“今天就是为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肖某也觉得值得了!想来肖某的女儿看到,也必定十分喜爱!”
听着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小三心中突然升起万丈豪情!
心底默默呐喊着:来吧!争吧,抢吧!再加点,再加点!价钱再高点!再高点!
这样——
我就可以让小姐少卖我几次了!
贵宾房里,袅袅乐得眉眼弯弯,露出白森森的贝齿,双眼闪亮,似乎已经看见那一堆堆的金币堆在她的眼前。
那个二阶的灵器,不过是她随手炼制的,谁知道反响这么好啊!那要是自己炼制的空间戒指拿来拍卖,岂不是更值钱?虽然吧,那几枚她随便炼制的空间戒指空间还是小了点。
此时的袅袅姑娘还不知道,她所谓的那个小点的二十平方的空间,已经是凰天大陆非常珍贵的存在。
一旁的春兰,不,现在应该叫小二,小二赶紧把自己的位置挪了挪,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她总觉得,这几天,小姐对她和小三怨念丛生!所以小姐笑得这么甜的时候,她还是躲好点……
这样想着,整个人已经悄悄挪到了贵宾房的角落里,敛息垂眸,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然而,袅袅姑娘的“毒手”,真能躲掉吗?
小二突然感觉到一簇十分炙热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从头打量到尾,似乎,正在估价的模样……
她一个激灵,猛地抬眸看去,正好撞上自家小姐似笑非笑的眸光。小二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果然——
“春……不对,小二啊!现在到了你为你家小姐我无私奉献的时候了!来,乖,把这枚戒指戴上!”话音刚落,袅袅一个闪身便是到了小二的身边,一把抓起小二的手,将手中的戒指直接套上了她的食指,啧啧有声的感叹道:“瞧瞧这是多么相衬的搭配?纤纤玉指,钻戒闪耀,唔,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的!”
小二觉得她也快要晕了,她绝不承认刚刚夏荷,不对,是小三被小姐选中拍卖的时候她心底那一米小小的快意和幸灾乐祸,谁叫小三每次看她绣花就打击她……
小二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小姐,哆哆嗦嗦道:“小……小姐……要是把我也卖了,你就没有人伺候了!”
袅袅小手一挥,毫不在意道:“没关系没关系,璃晔说了,把你们都卖了也没关系,反正他那儿多的是丫鬟什么的,到时候给我弄十几二十个都可以,多的是人伺候我!”
袅袅姑娘,你确定你说着话是真的?你确定你不是伺意打击报复璃晔将你两大丫鬟彻底洗脑了?
果然,小二先是一呆,随后立刻道:“小姐,您可不能听他的!他那是挑拨我们的主仆情意,离间我们的亲密关系,想要取代我们在小姐您心目中的独一无二的地位……”小二一激动,吧啦吧啦就直接吧啦了一刻多钟,那语气,显然是对璃晔怨念上了。
袅袅直接抚额,好吧,她似乎挑拨过头了!
袅袅悄悄的转头用余光扫了眼一直坐在一旁似乎完全没什么存在感的某人,心里哀叹一声,完了!她差点把这位大神忘记了,根据她自己的经验教训,这位外表谪仙内里腹黑的大神,可不是心慈手软大人大量的人啊……
就在袅袅各方观察觉得璃晔似乎没有把她们两人的对话放在心上而松了口气的时候,璃晔忽然抬头,对着她勾唇一笑,那一笑似乎敛尽了世间风华,她似乎看见了一簇簇昙花徐徐绽放,耗尽了生命里所有的美丽,那一瞬间,似有馥郁香气却淡雅高华,不能用世间一切赞美的词语去亵渎。
袅袅觉得,那一瞬,她真的醉了。
有时候,那种怦然心动撞击你的灵魂,你不能抗拒,无力挣脱。
那一瞬间的惊艳,似乎就此定格成了永恒,从此烙印在了她的灵魂里,生生世世再不能忘。
璃晔见袅袅大大的双眼一瞬不眨盯着自己,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亮得惊人,这些日子因反复推敲细细琢磨对于自己这个年仅七岁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而第一次出现的情绪波动,此时,晴空万里。
“过来。”璃晔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悠扬琴音般的声线,此时在袅袅耳中,却犹如勾魂之乐,她懵懵懂懂的走到璃晔的身边,这副迷迷糊糊傻傻的样子,显然取悦了璃晔,将她小小的身子抱到自己的腿上,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该醒了,不然,你的金币就跑了!”
袅袅听到金币两个字,猛地清醒过来,“啊,金币!是我的!”
这句话一喊完,她猛地对上璃晔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顿时一囧,她敢发誓,虽然璃晔神情淡然,但她绝对看到了那双眸子里含着笑意,她,被嘲笑了!
再想想刚刚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的一个笑容勾得失魂落魄,就算是上辈子趴在人家窗户上看现场版的“真人秀”也没红过脸的袅袅姑娘顿时老脸一红,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下!太丢脸了!
只是看见璃晔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袅袅姑娘顿时恼羞成怒了,“笑什么笑!很好笑啊!你……”
对着一双似乎能把你整个人看透就似乎你任何一点心思都在他的目光下毕露无遗的眸子,袅袅到了嘴边的话,骂又骂不出来,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袅袅顿时焉了,眸光一转,对上在角落里偷笑的小二就是咧唇一笑,“小二啊,自己还不快去找拍卖行的负责人还等着你家小姐我送你一程啊!”
小二唇角的笑容僵掉,顿时在心底骂自己没心眼,怎么跟小三呆在一起久了她人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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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若生病了,昨天只是喉咙痛,还以为是小感冒没什么,今天早上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咽喉发炎,咳嗽得喘不上气,全身无力酸痛,尤其是头痛得快裂了一样,根本静不下心来码字,幸好是没有发烧,不然风若真以为自己感染了禽流感了……
本来是想今天就请假的,可是想想没提前跟亲们说,又觉得不好,幸好是这两天的内容比较简单,好不容易一整天才码了3000字发上来。
明天起,风若要请三天假,实在是不舒服,风若也不想凑字数敷衍亲们,亲们多多体谅一下。
风若一直在关注雅安的地震,看着新闻越看越揪心,风若虽然生病很难受,可觉得自己这点小疾病跟雅安那些受苦受难的灾区的人们,实在算不了什么。所以在此呼吁有能力的亲们能尽一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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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她可用神识扫描了一番现场,那些陪同人出席的女子看见那不过是小女孩佩戴的饰品可是狠狠失望了一把,还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讨论是谁设计着如此绝妙精致的抹额之类的。舒僾嚟朤
袅袅摸了摸小下巴,唔,这倒又是个生财之道!把灵器和饰品融合在一起,既方便又美观,全天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只要名声打出去,还不能漫天要价?
好吧,袅袅承认她是被那两大丫鬟尤其是夏荷童鞋描述的“生活惨状”以及“穷困”状态给震到了。她的日子都已经这么难过了,老是在阴阳之间来回折腾,总不能还不让她在物质上奢侈享受?那日子更没法过了!
虽然,悲催的夏荷最终的目的完全没有达到,甚至变成了小三,依旧站到了拍卖台上!
袅袅忽然按下璃晔座椅旁的召唤按钮。
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有人敲门而入,是一位身着拍卖场统一服饰的侍女,谦恭道:“不知两位阁下有何吩咐?”
侍女从头到尾对于两人那有些诡异的姿势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只是等待两人的差遣。
袅袅点头,看来这拍卖场,服务态度还真不错,不愧是麟城唯一的也是整个麟岚国最大的一家拍卖行,她按键才几秒钟,拍卖行就这么快有人来了。
光是她刚刚看着楼下那拍卖师的操纵,便发觉了,这麟城拍卖行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二阶的抚额,竟然都能拍出十六万八千的价格!
据说这麟城拍卖行拍卖出去的东西,不单单绝无假货,买主放心,就单说这拍卖出的价格,也是绝对高出同行的数倍甚至数十倍,卖主自然也就开心了!
“唔,把你们拍卖行的负责人叫来。”
侍女一脸得体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发话的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便有任何怠慢,十分恭敬的躬身应道:“是。”然后便是抬手在手腕上的镯子上按了几下,便又敛袖站好含笑道:“奴婢已经通知了本行的负责人大人,不知阁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袅袅挥手,“那就再把你们拍卖行最好的酒菜点心什么的都上上来,本姑娘饿了!”
“是。”侍女再次躬身应是,刚准备告辞退下,忽然感觉一道劲风袭来,她下意识的一避一接,摊开掌心一看,顿时一喜,朝着袅袅便是一拜:“多谢阁下赏赐!”
“唔。”袅袅可有可无的挥了挥小手,没再说话。看得顺眼就赏了,她不需要什么感谢。
那侍女自然看懂了袅袅的态度,立刻垂首退了下去,心中却是暗道,一定要好好伺候好这两位阁下,尤其是那位小小姐,出手便是一颗二阶丹药,如此大方!
退出门外很远她才小心翼翼的将掌心间的那颗丹药放入了贴身的荷包之中,想着得赶紧去找一个玉瓶保存好,这可是二阶的补灵丹!有价无市!
拍卖行有规定,只要是贵客赏赐给侍婢的,便是属于侍婢自己的个人财产,她自然要收好些,不然被一些强者看到,难保不会出手抢夺了去!
脚下更是轻快了几分,朝着特意为拍卖行贵宾提供饮食的厨房所在走去,心心念念着一定要竭尽全力好好伺候那位小小姐让她宾至如归才好。袅袅却不知她这个无意的赏赐收买了一个人心,更没想到不久之后便是这个小小的侍婢帮了她一个大忙。
拍卖行负责人很快便到了,他的身后还跟着小三。
小三早已迫不及待的猛地推开贵宾房的门,看见自家小姐那张亲切的脸,顿时感动得泪眼花花,就往袅袅身边扑去。
显然,此时她已经完全将袅袅姑娘身下那位,忘记了。
袅袅唇角微微一抽,看到小三身后的人,顿时觉得丢脸,自家这丫鬟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乱扑。
小脚一抬,直接将人一脚踹到了之前坐的椅子上,“乖乖坐好。”
还想再扑的小三立马焉了,乖乖的抬头挺胸收腹敛袖,双手交叠做淑女状,只是以一种感动莫名热泪盈眶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表情,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的话是一定要听的,不听话的后果很严重!
她就知道,小姐肯定是舍不得那么体贴入微乖巧伶俐的她的……
原来小姐拍卖的不是她而是那件二阶灵器,呜呜,她好感动,小姐竟然舍得卖灵器都没舍得卖她!竟然特意还让人将她领了回来!
小姐,小三以后一定再也不怀疑你会卖了我了!小三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好好赚钱,小姐说什么是什么!一切想法以小姐的满意为基础,一切行动以小姐的想法为原则,一切方向以小姐的行动为根本!
此时,小三已经完完全全堕入了袅袅的网中,扎得太深,自拔已经是不可能了……
不得不说,小三,你真想多了!
拍卖行的负责人是一个男子,名叫苏常,看似年约四十左右,人如其名,他的相貌并不出众,甚至是那种你看过一眼转身就会忘记的人,但是,他的笑容却会让人不自觉的觉得亲近,真诚,让人不自觉便放下了戒备。
此时,苏常正一脸微笑的行入,对于刚刚主仆两人的特别互动选择性无视,快步走到了袅袅和璃晔身前不远处这才笑着道:“不知两位阁下有何吩咐?”
袅袅此时已经整个人冷静了下来,在外人面前,袅袅从来喜怒不形于色,当然,除了她想要别人看到的。
“没什么事,只是想叫你来问问,对于我的两样拍品,贵行可是满意?”袅袅说的漫不经心,绵绵软软的声线慵慵懒懒,她整个人也已经毫无形象的软倒在璃晔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完全已经将璃晔当作了人肉软垫。
苏常依旧一副笑眯眯很真诚的模样,“自然满意,自然满意!阁下所拍卖的第一件拍品如此精致美丽,受到我们拍卖行贵客的一致欢迎,且拍得十六万八千紫晶币的高价!而那后一件……”说到这,苏常的语调突然兴奋了起来,“后一件更是世所罕见的空间戒指,那空间据本行甲级鉴定师亲自鉴定,竟然拥有二十立方米的空间!那真是太……”
苏常越说越兴奋,直到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才控制自己的语调,有点激动的问道:“请问阁下……这空间戒指,是确定要在我行今天拍卖吗?”
“唔,那你倒是说说,我不拍卖拿出来干嘛?逗你玩儿?”袅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难得见他那一直挂在脸上的“真诚笑容”变成其他表情,心中的小恶魔再次蠢蠢欲动。
“不不不……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苏常一惊,一张逢人便笑的脸立马垮了下来,急慌慌的说道,生怕这位小姑奶奶突然来一句“不卖了”,那他上哪儿哭去?
“是在下失态,失态了!实在是阁下的拍品太珍贵!在下的意思是,阁下的拍品如此珍贵,恐怕仓促之间我拍卖行难以拍得附和其珍贵价值的价格,您看,是不是可以让我拍卖行先行宣传,并且通知各大世家甚至周边各国让其坐好充分准备,务必让这枚珍贵无比的空间戒指拍到最好最合适的价格?”
自然,他也可以借着此举,好好宣传一番临城拍卖行,要知道,一枚空间戒指,那可是连麟岚国排行第一的贺兰世家也趋之若鹜的存在,毕竟,要买到一枚空间戒指,那可不单单有钱就可以,先且不说那天价般的价格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就是拥有后还要有那样的能力守住,且还需要有天大的机缘才能碰上这么一枚,更何况还空间如此之大。
他若不能好生利用一番,为拍卖行的名声好好宣扬一番,岂不是辜负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这次能利用得好,赚上一笔天价的佣金那是其次,他苏常,必定也因为这次而能闻名于世了!最主要的是得到主家的赏识,拥有更多的修炼资源,以及,明年进入那个存在的机会……
当下笑容更是真诚了几分,“阁下,您看……”
袅袅听到那“合适的价格”五个字时,眼帘微微垂了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金光”,随后便是若无其事十分高手风范的挥了挥小手:“你放心,本姑娘既然拿了出来,自然不会再拿回去。只不过,贵行承了我如此大的人情,可是有什么能够报答我的,嗯?”
报答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腔圆字正,似乎是怕苏常听不清楚。
“对,报答!”福至心灵的小三童鞋乖乖在一旁附和。
果然,袅袅一个夸奖的眼神过去,小三童鞋圆满了,更是理直气壮的道:“不但要报答,还要报酬!”
苏常懵了,一向长袖善舞的他第一次没弄懂意思,袅袅主仆二人所说的字分开他都听懂了,怎么合在一起的意思,他有点,不能理解?
“报答?”苏常重复了一遍。
“还有报酬!”小三童鞋积极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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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阎门五那了干少吧小五八水灵音回过头三好奇来开口问这四舒铫鴀殩
老么鄙视来啊下时眼三又自声说这:七九不吧连夜阎门都和右这三它了为看年前成立小三壮天小极其迅速四为么年前三在二门派就扬名于世的四八
更别说么年后的三啊上身边桌地旁空荡小座位就右这的四
七上脸“带因小白玉面具就了上身份小象征三时般见到上小吗都了躲得远远小四八老么又说这四
水灵音自声说这:七那上了二天魔头的四八
让见的上如老鼠见的猫时样三肯定和了少吧好吗四
在多老人插话过大:七魔头称和“三上没做过伤有害理之事四八
没做过坏事五水灵音就好奇的三七那别吗们少吧如此怕上呢五八
老人接因们下解惑三七夜阎门知接小生意天都了刺杀那些贪官污吏去恶贯满盈之吗三和过三每次都了灭门三手段极其残忍三令吗闻风丧胆四上小在种作风和被正这知融三但上也没做出!恶和赦之事三知道正这武林中小吗只了和与其大往罢的四八
老么说因眼中流露出时丝仰慕之意三又无比小叹息的时”三七和了正这吗和想去上大往三了上和屑去十左在些吗交往四八
七夜阎门处于正这去邪这之间三上去一这时向了互和大往四八老天也忍和住说这四
夜阎门去现代师父组织小圣青门很相似三只了和右这接和接寻找消息探查资料在样小生意四
水灵音顿多心”大的主意三兴奋来问这:七那上左接和接找吗或者盗取资料物品之类小生意五八
老天轻轻来点的点头三说这:七接三只和过子钱也和时定能请小到三了要啊上子没子兴趣接三如果上和愿意即便给二金山银山也请和动夜阎门小四八
在二夜阎门去圣青门简直时模时样三除的比圣青门狠的点三圣青门只杀当事之吗三绝和祸及无辜三而夜阎门却了灭其满门四
和管上愿和愿意三总了要试试小三只子试过的才右这行和行四
水灵音时向了行动派三立即起身就朝因夜玥走是四
七自兄弟三九要干嘛五八老么随手拉住下小手臂三和解来问这四
七哦三十想请上帮十找吗四八水灵音解释这四
老么急忙说这:七自兄弟三找吗小方法很哪三九还了和要找上的三上肯定和会帮九小四八
真担心夜玥会和会时巴掌把在二细皮嫩肉小里年给拍飞的四
右这上了为担心下三对在几二吗还了子好感小三水灵音冲上笑笑三表示下没事三便抬脚走是四
见水灵音朝因上走过大三夜玥小唇角又往“扬的扬三捏因酒杯就像等因“钩小鱼时样四
水灵音走到上面前三双手时拱三粗声说这:七自弟三久闻天名……八
七姑娘三别说那些没营养小话三为”和吃那时套四八没等水灵音说完三便打断下接”大小话四声音清冷淡雅三犹如早“小溪水三那般好听四
水灵音忍和住唇角乱抽三刚刚下奉承那几位小话三肯定被上听到的四
抬手抓的抓耳朵三讪讪时笑三和对三脑地突然时激灵三刚上唤下姑娘四
没想到在吗已经啊出下小女儿身的三啊大下女扮男装和了任何古吗都能瞒小过是三水灵音瞥的”嘴三坐到上小面前四
七原大九了女小三们少吧要骗十左四八身后传大时这幽怨小声音四
老么站为下旁边三眼中带因怒意三沉因脸盯因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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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从来便是这般,无悲无喜,无情无欲,但既然有人有这份胆量让他心疼了,他自然让他们从此连疼也不能。
悲催的杜家此时尚且不知道自己被两位怎样的人物“惦念”着,正在众志成城的讨论着关于拍卖空间戒指事宜,早已吩咐了下去变卖天材地宝以及田地房产,谁叫人家戒指的主人说了,她只认钱!
杜家已经豁出去搜集了所有能够动用的资产,那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当真还让其他几大世家颇为忌惮!
但是此时可没有人藏拙示弱的了,一枚空间戒指,说轻点是可以保存无数天材地宝,更为安全保险,说重点那简直是影响到一个家族在大陆上的实力地位!
各大家族甚至是其他各国皇室都已经开始按耐不住,纷纷筹钱赶赴麟城。
嗯麟城的街头巷尾,却开始流传开各种传言。
“你听说了吗?麟城拍卖行这个月十五号要拍卖一枚空间戒指啊……”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各大世家和皇族都纷纷往麟城赶来啊!这下可热闹了哟!”
“啊,那空间戒指据说那空间可是流传下来的空间戒指里空间最大的,那得要多少紫晶币才能买到啊……”
“嘁,紫晶币算什么,那肯定得要墨晶币了吧?!”
“唉……你听说了吗?这温家啊,听说这次可是豁出去了……竟然准备了六七百万的紫晶币,而且还在继续变卖家产,又准备了无数天材地宝以防到时拍卖的钱不够呢……他们对那空间戒指,可是势在必得!”
“是吗?那不知道其他世家准备了多少钱啊?”
“喔,听说那个木家也是在来回奔波筹集钱财,虽然没有温家有钱,可也准备了四五百万的紫晶币呢!”
“还有呢?还有呢?”
“这个……”
杜家。
杜家主正一脸肃然的询问自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
“打听到了吗?”
“启禀家主,麟城拍卖行无人愿意透露卖主的消息,只是反复说了一样,卖主只认钱,不接受什么天材地宝兑换,而据可靠消息,木家确实已经变卖全部家产,筹集了现币达四五百万紫晶币之多,而温家更是连传家宝也秘密卖了出去,恐怕筹款达七八百万紫晶币之多。至于其他世家,目前没有确切消息……”
站在杜家主的身旁的杜家小姐顿时撇嘴,撒娇道:“父亲,您可是听到了!那些个世家可都是卯足了劲要跟我们杜家争夺空间戒指,若是让他们得到了,我们杜家的脸面往哪里搁啊?更何况,上清皇族的使者可是五日后便抵达麟城,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您可是得把其他世家比下去啊!若女儿来日贵为上清皇后,您还心疼这点钱财?父亲……”
杜依依摇晃着自己父亲的手臂撒娇,一想到上清国那风流倜傥的皇太子殿下,漂亮的脸庞上不禁飞起两朵红云,也不知道这两年不见,皇太子是不是更为英俊潇洒了。
“好了好了,依儿,为父这不还在考虑吗?再者说了,上清皇太子殿下可真是准备在我们麟岚国选妃?其实依为父看,上次那位七阶强者说要娶你为妻,更为妥当些!你要知道,大陆是强者为尊,即便是贵为皇族,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卑微如蝼蚁的!”
杜家主虽然对于女儿成为上清皇后乐见其成,却更为现实的想到数月前那个七阶强者所说的话,只要将女儿嫁与他,他便从此成为杜家的客卿长老,从此庇护杜家全族于生死存亡之际。
“父亲,你别跟我提他!那个人都比父亲的年纪还大,怎会是女儿良配!”杜依依生气的甩开杜家主的手臂,那个人都将近百岁,她才十三岁,怎会愿意做那样的人的妻子,虽然这大陆强者为尊,可她凭什么放着身份尊贵资质上佳的皇太子殿下不选,选那么个老不死的!
“虽然人家将近百岁,可是修炼者本就长生,他百岁的年纪也不过五十几岁的容貌,待他晋阶神阶,还可以返老还童,重塑容貌,你这有什么可嫌弃的!”
杜家主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容貌算什么?身份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实力!
那人百岁之前便能晋升七阶原师,且还是个散修,没有依靠家族门派,那说服其资质手段都是远超常人,足以让他看重!
“父亲!上清皇太子殿下身份贵重,资质更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青阶资质金属性原师,以十四岁之龄成为五阶原师,堪称大陆第一天才,这可是大陆至高皇家学院的院长亲口承认的事实!您难道不想想,若皇太子殿下百年之龄,又可达到怎样的成就?七阶都不过尔尔,八阶九阶也许也不在话下!”
“这……”杜家主亦是被她说得心动,要说这个女儿,他也是打心底心疼的,乖巧懂事,又自制不凡,十三岁已经是三阶原师!在女子中已经算是天才般的人物!若是女儿能嫁给上清皇太子那般的人物,才是相得益彰。
“父亲……”杜依依见父亲心动,顿时更是加了一把火,声音娇滴滴得要滴出水来,她知道,她父亲最受不了她这样撒娇了。
果然,杜家主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听女儿的!更何况这次也是事关家族在麟岚国内地位的大事,那空间戒指,杜家势在必得!不过若是作为你的嫁妆,还需得家族各位长老同意才好!”这就不是他一人能够决定是事情了!
“父亲,这个你不必担心,女儿自有妙计!”只要上清皇太子殿下许下后位,还怕家族里那几个老不死的不同意!“再者说了,父亲你可是家主,他们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那几个老不死的老是自命清高,做出强者的姿态,却又什么事都要插一手,尤其是那个四长老,总是一副天下第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哼,幸亏他死了,不然待她成为上清皇太子妃,第一个发落的就是他!
“父亲,其他的以后再提!最主要的是那温家如今竟然将传家之宝也秘密卖出,我们杜家也要早作准备,不然到时候功亏一篑可就不好了!要知道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那可是百年难遇的存在!”
杜家主点头,这倒是不错,目前大陆已知的几个空间戒指都在各国的皇族和世家手中,最大的空间也不过十五立方米大小,其他隐世家族虽然也有,却没人知晓,但是能拿出来拍卖的可就可遇不可求了!
杜家主眼神一凝,当即做出了决定:“买!”
杜依依在的一颗心终于落地,美丽娇媚的脸庞露出灿烂的笑意。如此,她离上清皇太子妃的地位,又近了一步!
天下酒楼。
袅袅整个人横在一张靠椅里,双腿架在扶手上晃晃悠悠,半眯着眼咬着小二手中吊着的一串葡萄,一口一个,吃得格外愉快。
“唔,好吃……”
一旁的满掌柜看得眼睛直抽,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少主夫人?他之前说什么来着,小丫头性情率真直爽,又聪明伶俐,玉雪可爱……
可是,他此时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浑身上下好像没长骨头的小丫头,怎能配的上自家天人之姿的少……少主?
他眼角偷偷一瞥,房间的另一侧,璃晔神色平静的批阅着各地传来的账册以及重大要事的请示书信,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边的主仆二人的举动。
璃晔身后双胞胎少年唇角一边抽抽,一边也在批阅自己负责的事项文件。
那副表情很明显的表示:眼不见为净!
为了的少主夫人,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让他们幻灭了!
“小姐,小姐……”一个清脆明亮的声音响起,然后是门被“哐——”的一声推开,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一阵风般风风火火的卷入,“小姐,我跟你说,那杜家和温家的人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还有木家……”
流歌、笙乐及满掌柜的几乎是同时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自家少主,却见自家少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更别说神色变化了。
“打起来就打起来了,又不是你去打,你激动什么?”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洋洋的说着,一颗大大的浅绿色透明的葡萄以极其精准的力道和轨迹堵上了小三的嘴。
“……唔唔……”小三没办法再说,只好嚼了嚼,忽然唇角一弯,顿时忘记了之前来的目的,只是扑到自家小姐脚边,献媚笑道:“很甜……小姐,再来一颗呗!”
满掌柜在一旁哀叹,这都是什么人啊!少主,您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与众不同了!
“满掌柜,你一大早跑到我家璃晔的房间来,干嘛?”袅袅姑娘一边安抚自家的小丫鬟,赏了几颗大葡萄给她吃堵住她的嘴,一边斜眼瞥了眼如坐针毡的满掌柜。这老头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来了半天没见出声!
满掌柜老脸一僵,满脸错愕……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无限回放……我家璃晔的房间……我家璃晔……我家璃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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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害我?还要嫁祸天下酒楼!
这个念头猛然闪过脑海。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豁然抬头,却刚看到一道成年男子的修长身影便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最后一个念头便是,是谁正在和温家闹得凶?想要害了本小姐还想置身事外,本小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傍晚时分,原本该是晚餐休憩的时刻,麟城却因为一条十分劲爆的消息炸开了锅!
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是人们奔走相告,议论纷纷,原来男人有时候也是可以很八卦的。
此时,麟城的一个佣兵酒馆里,一群大老爷们正挤在一桌交头接耳的八卦!
“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我滴乖乖,据说可是那个名叫素心的大美女啊……”
“嘁,光听说有什么劲!告诉你们,老子可是全看到了……啧啧……那身材,前凸后翘,真是有料啊……尤其是前面……嗯哼,你们懂的!”挤眉弄眼的说着带点色彩的话,让一大群人笑得格外荡漾。
在场有人显然也是见过的,此时一脸色授魂与的神情,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就是可惜重点部位都遮住了……”那一脸遗憾,可不是假的。“而且那布条绑的,还花里胡翘的!”
他此时正在埋怨那把人挂在城头的也不知道是谁,实在是吊人胃口,那么一个白嫩嫩的大美人脱光了挂在城门口,偏偏把人重点的几个部位用绸缎包裹住了,那欲露还遮的模样,却该死的销魂啊……
“就是就是,我都恨不得上去一把扯下那块布……”又一个挤眉弄眼的。
“奶奶的……你们都看过啊!草,早知道老子也从那城头过了!偏偏今天老子接了个佣兵任务!”骂人的文化从来大同小异,一个不爽的顿时爆了粗口!明显的赤果果的羡慕了!
“嘘——”一个人贼眉鼠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他们这一桌的,冲着众人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四周装模做样的瞄了瞄,这才神秘兮兮的探头道:“看到也好听到也好,都嘴巴紧着点,那温家少主和家主如今可是怒火滔天,要是这传言被听到温家的耳里,你们不死也得剥层皮!”
“温家?”有人诧异出声,“怎么关温家的事了!?”这显然是个不知事的。
“奶奶个熊!你个傻蛋!”有人“啪”的一掌拍过去,拍得热人脑袋轰轰响,“温家你不知道?就是那炼器世家,有个四阶炼器宗师那个温家!”
“……草,老子这能不知道吗!还用你说!”那人显然被拍出几分火气来了,就要急,此人正是那个说布条绑的花里胡翘的人。
“说你这个了吗?我的意思是那温家和素心的关系……”那贼眉鼠眼的人显然没觉得不好意思,一脸“你活该被拍”的表情,说到一半,又神神秘秘低头找了招手,示意大家靠近点,“你们知道温家却不知道,那素心是谁?你们只知道是个美人娘们,却不知道那小娘们本事可大了,不止麟城多数有些名望的强者是她的入幕之宾,就连温家父子可都拜倒在她的裙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是要多荡漾有多荡漾。
众人听了一怔,有几个知情的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不知情的比如那个被拍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都是轰然大笑,挤眉弄眼笑得好不荡漾,父子公用一女什么的,那可是新鲜事,这样龌龊的事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却没有被这样放到台面上议论的时候不是。
还是有人又不明白了,“就算这个女人跟……咳咳,跟那两个有关系,怎么就被人挂到城头了?莫不是家宅不宁,后院失火了……”
“嘁,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承认,今儿早上,城西发生什么事知道不?”
“什么?”
“温家和杜家大打出手了!那空间戒指可不是只有一颗吗?”
有人还是不懂,“……那把那个女子剥光了挂在那城头有什么意思?”
“这才叫‘高手’懂不懂?高手!”那人说着赞叹的话,义正言辞,怎么都跟他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不搭配,“你们谁能想到这招啊?把那女人往城头一挂,别人怎么会想到是他们杜家做的,肯定也像你们刚刚想到那样,以为是后院里女人做的,那两父子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挂在那儿给人看光光?等把人带回去,家里那些女人又知道了这女人和父子两的关系,回头那些妻妾还不在家里闹翻天,后院不宁,随随便便使点绊子,或者说点挑拨离间的话,将温家那点子家底打探得一清二楚,那空间戒指,还不手到擒来……毕竟你们想啊,这论财力,麟城里谁比的上温家?要是温家没精力去争了,最后便宜谁啊?”
这一番算计谋划,那可真是说的有声有色,什么弯弯绕绕都给说得明明白白,只差没让杜家盖个章签个字,确认其真实性了。
“哦——”众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酒馆里早已伸长了耳朵听的人更是一副“我也懂了”的了然神情,原来闹了半天是这出——
那这事定然是杜家做的无疑了,众人在无限猥琐美人luo体的同时,又不禁感叹杜家的手段之下作。
凰天大陆惯来崇拜强者,你要是直接等人买回去了去抢劫灭人满门估计大家议论归议论最后还是会佩服你杜家行事果决实力强横的,可你把这上不得台面的简直是后院妇人拈酸吃醋的恶毒手段用到一个小女子身上,那人家可就不是佩服,而是鄙夷了!
杜家名声从此跌落谷底,以至于在日后灭族之时有人拍手称快认为活该的比同情唏嘘的多,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见那原本贼眉鼠眼的男子趁着众人探头讨论得热烈,身形一晃,不知何时早已失去了踪影,等人回头去找,却再不见其人,不过众人也是在这酒馆里喝酒的,多半都不怎么认识,哪里会去打探什么,也就继续讨论去了,管他是谁,跟他们又没有半块金币的关系!
而那个消失的贼眉鼠眼的男子,却是身形如电,朝着天下酒楼疾掠了过去。
不过片刻,一道暗影趁着夜色掠进了天下酒楼三楼的天字号贵宾房。
天下酒楼外分布四处的暗卫各自交换了信号,顿时选择视而不见了。
这可是自家少主默许的,少主都没出声,他们哪里敢有逾越?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满掌柜白天的时候一脸郁猝憋屈的从少主的专用房间里走出来,可不是那位主子的杰作?
“回来了。”
三楼天字号贵宾房内,袅袅依旧毫无形象的挂着,这次却是挂在一根绳子上,不是她无聊想学习小龙女,实在是最近她总感觉自己的气息不稳定,心绪也静不下来,不然怎么会折腾出那么个挑拨离间的办法?她不是最喜欢简单利落的解决问题吗?只有实在无聊的时候才会没事想点法子折腾人。
当然,袅袅姑娘的简单利落绝对不能用常人的标准去衡量,一般等她简单利落的时候那是已经把人折腾完了没意思的时候。
璃晔说是她的瓶颈到了,她也知道她必须得控制控制,不然说不定会走火入魔,只好用了这个简单有效的办法,其实这样能不能像小龙女那样练习轻功她是没感觉出来,但是却是需要镇定心神的,不然怎么保持平衡?
虽然法子简单,却是有效的,这不挂了一下午,体内那些四处乱窜的气息总算平稳了一些,心绪也难得的平稳了下去。
“小姐,你怎么给我弄了个这么丑的造……造型?”跟着自家小姐,什么新鲜的词都学了点,虽然具体的意思不懂,大概的还是知道用在什么地方的。
发出声音的人缓缓从窗口的暗影处走出,仔细一看,可不正是方才在佣兵酒馆里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麽!
一旁一直安静刺绣的小二忽然转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赶紧把你那脸皮撕掉,真是……看着连明天早上的早点都不想吃了!”
贼眉鼠眼的男子一窒,表情有些扭曲,却是异常生动。“你……你以貌取人!小姐不是说了,人不可貌相吗!”
“小姐也说了,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半夜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小二一边凉凉的回着,一边头也没太的继续穿针引线,唔,还有一半就绣好了,小姐总算可以穿一身好看一点的新衣服了,那些什么衣坊名字好听,东西又贵,却都是一般般的款式,一点都衬托不出小姐的气质!还是自家小姐聪慧无双,无所不能,连随手画的衣服都那般好看!
不得不说,看过袅袅随手划过的衣服款式的小二童鞋,傲娇了,眼光太挑剔了点,直接把天下衣坊也给贬得没价值了!天知道人家一件衣服至少都是以紫晶币计算价格的,不好那些世家子弟能上赶着去买?没身份的还穿不起!
那边贼眉鼠眼的男子显然被这话打击得不轻,顿时就想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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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工作太忙,更新有些晚了,亲们见谅。
忽忽,最近亲们不太热情麽……打滚儿卖萌求各种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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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却是懒洋洋的打断了她:“好了,说说今日的成果吧!”
正准备好架势开吵的人一怔,焉了,伸手在脸上胡乱一抹,猛地一撕,那张贼眉鼠眼的明显属于成年男子的脸竟然瞬间变成一个俏生生眉眼明艳的少女,少女将手中的“脸皮”一丢,瞬间被扑到袅袅身边,献媚的笑得格外甜美,只差没摇尾巴:“小姐,我跟你说,那些人可真是笨,我随便按照小姐教的去说,他们竟然都信了,我把那朵小白花包装得可精致了,还扎了个蝴……蝴……蝴什么来着?”小三费力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是蝴蝶结!我把她衣服都扒光了,然后用丝绸在她的……唔,就是小姐说的重点部位扎了几个蝴蝶结,这次我扎得可好了……吧啦吧啦吧啦……”
袅袅眉眼抽抽,差点没一口气没抽均匀直接从那绳子上滚下来,赶紧平稳气息白了一眼小三,这个极品丫鬟究竟是谁调教出来的?自己的前身也未免太强大了,这样的极品丫鬟也亏她忍得住不踹人!
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往自己身边扑?还啰嗦得没玩没了?
袅袅唇角抽抽,终于忍无可忍,粉嫩娇小的玉足一抬,直接一脚将还在吧啦个没玩没了越说越兴奋的某人一脚踹飞了出去,那力道与弧度犹如精密计算过一般,小三在空中划过一道斜斜的弧度,直接摔到了她在外间的小床上,柔软的被子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是小三的怪叫声:“噢,小姐,小姐你竟然又踹我了!小姐,你好久没踹我了啊!你是不是好了?”
袅袅抚额,长叹。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丫鬟?
第二日,正午。
天下酒楼发布公告:天下酒楼于即日起收购各种天材地宝,奇珍异宝,种类不限,稀罕者佳,数量不限,独一无二为最,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有意者请自携宝物联系满掌柜。
轰——
这消息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正在四处筹措钱财的各大世家头上,天雷滚滚,咬牙切齿,关上门各种大骂天下酒楼以及满掌柜实在是卑鄙无耻下流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然而,去卖吗?
你家去吗?
去……
另有无数修炼者也蠢蠢欲动,他们也是修炼多年,或家传或头蒙拐骗或是自己的机缘遇到的天材地宝,一直迫于各种原因没有出手的,都开始观望起来,激动起来。
麟岚国第一世家贺兰世家。
“家主,您看……”一位鹤发童颜的男子看向上座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白面青须,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模样,容貌俊秀,若是袅袅在这,肯定会叫他一声美大叔的。
此人正是贺兰世家第二十代家主贺兰宇。
贺兰宇沉吟半响,终于做出决定:“将本家留存的百年丹月芽送去天下酒楼,让满掌柜自行定价!”
“家主!”那鹤发童颜的男子豁然起身,一脸震惊,“那百年丹月芽可是仅此一株了,也许是凰天大陆上最后一株了,虽然年份不高,用处也不多,但是……”
“不必多说!”贺兰宇看了他一眼,眸光锐利而坚决,“你也说了年份不高用处不多,我贺兰世家虽是以药材起家,于炼丹一途也有所涉猎,终究不是炼丹世家,最出色的家族子弟中也只出了一个三阶丹师,那还是百年前,更是没有多少丹方,那百年丹月芽毫无用武之地,留之无用弃之可惜,如今……”
他说到这,眸光微动,“如今难得有与天下酒楼结交的机会,又正好有这样天下独一份的东西,哪怕是白送,也是必须送去的!”
“可是,家主……”男子还想再劝,无论是多么鸡肋的存在,也至少是天底下唯一的一株了。
“好了!难道你觉得家族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够资格与天下酒楼结交吗?”
男子终于沉默,不错,贺兰世家作为麟岚国排名第一的世家,虽然天材地宝无数,家族珍藏更是丰厚,而最多的就是各色名贵药材,可是说到稀罕,第一无二,也只要这百年丹月芽了。
丹月芽这药材,百年前只生长在一处山谷之下,可惜那时两个八阶强者对战,毁了那山谷,连同所有的丹月芽一同毁去,先祖有一个嗜药如痴的培药师那次正好找到那个山谷,见此情景,急急连根拔了一株长势最好的丹月芽逃遁,几乎命丧两个八阶强者对战的余威之下,险险的脱身而回,之后便是丹师工会传出消息,凰天大陆的丹月芽灭种,从此连记载药材的各色书籍里关于丹月芽的记录都消了去,关于丹月芽炼制的丹方也全被毁去,至于有没有幸存残留的丹方,这个倒是未知,毕竟有没有对丹方十分珍视的丹师保存了也未可知。
所以,这份百年丹月芽,还真是独一无二,是送去天下酒楼最好的选择。
其他再如何珍贵的药材,若是贺兰世家有的,以天下酒楼的财力物力,未必没有收藏。虽然天下酒楼发布的公告是说什么种类不限数量不限,但是天下酒楼的地位实力摆在那儿,有谁会闲得慌敢拿天下酒楼当消遣?拿一些人家都有的东西去献宝,丢的,可是自家的人。
男子思索一番,也觉得自己是拘泥于俗了,“家主说的是,是岚竹思虑不周!那便由岚竹亲自送去罢,身为丹师,对于这样独一无二的药材,实在是有些舍不下!”
贺兰宇终于笑了笑,温和道:“岚竹,本家主知道你的心思,如此也好,多出去看看,也好放宽些眼界,你困于二阶丹师两年了,炼丹手法及技巧的积累都足够了,许是心境的问题!你便去吧,不过出门在外,不比家中,要多加小心才是!带上一个培药师吧,无论如何,活的丹月芽比死的要有价值!”
“是,岚竹这就去准备启程。”贺兰岚竹起身行礼,便施然而去,身形飘逸。
他的身后,贺兰宇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半响微微摇头叹息,“这孩子,太苦了。”
天下酒楼。
满掌柜一张儒雅的脸只差没皱成一团,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将愁眉苦脸这个词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笙乐坐在他身旁乐呵呵的道:“好了,满掌柜,您也别太小气了吧!反正东西到时候是进了未来少主夫人的荷包,你心疼什么呢!”
这是安慰吗?这简直是在他的伤口是撒盐!
满掌柜猛地一瞪眼,暴脾气一上来就想大骂,可奈何人家年纪比他小地位却比他高,敢怒不敢言!
脸上于是更苦了几分,“我说笙乐星主,您老就放过我吧!老头我这次要倾家荡产了,唉……尊……主人可别到时把我皮给剥了!你也知道主人可是说了,这天下酒楼不给他一年赚上百万的墨晶币就不许我回……回家去!我家老婆子还在等着我呢!”
“唔,你真是无可救药了!”笙乐一副“你很傻很天真”的表情鄙视的看着满掌柜,“我以前还觉得你挺聪明,这次怎么就……”
满掌柜怒,却生生忍着,半天才憋出一句:“星主倒是跟老夫说说有什么办法!”
“笨呐!”笙乐恨铁不成钢,“你不会跟主子说,就说咱家少主终于为他找到儿媳妇了,主子一高兴,哪怕是金山主子也给你搬来让你随意洒着玩了!”
满掌柜恍然大悟,顿时兴奋了激动了高兴了,看着笙乐也越发亲切了,只觉得自己头顶那片乌云瞬间散去,雨过天晴了!
“笙乐星主啊!你简直是老头我的救星啊!星主啊,回头老头子再好好谢谢您啊!我先去了……”满掌柜撒腿就跑,连轻身原术也给忘了,显然是太兴奋了。
能不激动吗?
原本以为九死一生了,如今突然大翻身,坏事变好事!
说不定主子要是听了这消息,知道一向冷心冷情的少主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另眼相看,虽然那女子年纪是有那么点小啦,但是他们修炼之人的年纪从来不是问题,少主惊才绝艳,天赋异禀,活个千把年都绝对不是问题,怎么没有时间等人长大呢?
主子一高兴,说不定不但不会罚他了,甚至大手一挥,各种赏赐下来,那他这一年的修炼资源,那肯定比那个石老头要多得多!
不行,他得赶在最前给主子报喜信去,否则被那石老头抢先了,他到哪里哭去!
这样一想,跑得更欢了。
笙乐摇头,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笑意。
少主能如此,他们跟在身边的人自然欢喜。
以前他们不懂,少主这般不是更有利于修炼,毫无心境障碍,不会有心魔一说。
可是主子却常常叹息说:若是无心无情,哪怕他再如何惊才绝艳,完美无缺,却不能体会人世情爱,不知晓喜怒哀乐,又如何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呢?
主子说过,神阶以上的境界,讲究的可不是心无旁骛,而是感悟顿悟,心境修炼。
而真正顶级的原术,修炼到极致的境界,莫不讲究平衡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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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无心无情,不识七情六欲,又怎能体会人生百态,感悟顿悟,以至最高境界?也许他的修炼晋升能畅通无阻毫无障碍,可是,最终,却只能止步于半途。舒欤珧畱
笙乐抬头抬头遥望去,隔着三楼以及那紧闭的房门,他似乎依稀看见那个长着一张标准娃娃脸的女孩理所当然的将他们敬若天神的少主当作肉垫坐着,一副懒洋洋的姿态,那般恣意而自在,仿佛该当如此。
谪仙般的少年神色淡然却眸光温软,无声的纵容与宠溺。
实际上,笙乐,你真的想多了。
此时此刻,三楼璃晔的房间内。
袅袅姑娘正被璃晔提着背后的衣服,直接腾空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袅袅在半空中扑腾了半天,然后猛然感觉自己落入柔软的锦被中,顿时泄气。
她今天早上只不过想要出去,竟然被这小屁孩又关到那异次元空间关了半天,外界半天,那异次元空间可是十年啊十年,靠之——
袅袅姑娘非常不忿的在心底咕哝了一句粗口,实在是她被这个小屁孩折腾得忍无可忍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啊?
表面谪仙云淡风轻从容淡定超凡脱俗完美无瑕尊贵高华,实际上呢?内心腹黑步步算计事事筹谋万事底定不着痕迹不动声色!
简直是批着人皮的……不对,是披着仙皮的实际上腹黑得滴水的万年狐狸!
好吧,早上人家说了叫她不要出去,是她不听偷偷去爬窗,爬窗是不怎么文雅,可是你也不必让我爬着爬着就爬进了异次元空间吧?她发誓她猛地回头时绝对看到那小屁孩在笑!
敢情他就看着她爬窗爬了半天,然后他直接一个法诀,将那异次元空间的大门开在窗外,她自己硬生生的一头钻了进去,还钻特别的兴高采烈积极主动!
袅袅姑娘想着不行,握着小拳头在心里忿忿的发誓:不能让个小屁孩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她要报复!要报仇!要反抗!要跟恶势力抗争到底!
只是……
璃晔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轻轻扫过来,方才还在心底信誓旦旦的袅袅姑娘立马焉了,被镇压得很彻底,转瞬便扬起小脸冲着璃晔笑的眉眼弯弯格外甜蜜:“璃晔,璃晔美人,你就让我出去吧!啊?小二和小三已经跟我说了,那杜家的藏宝库已经被她家小姐……哦,也就是我,给掏空了,我这不也就那么一说,我不会一个人再跑去偷东西然后被打得半死不活还失忆了!我保证!我发誓!”
一句话的功夫,袅袅姑娘再次自动自发的挂到了璃晔的脖子上——
没办法,人家懒得理她,她为了表示亲近只好自力更生,这么挂着,她知道她这么一挂璃晔这小屁孩一定会理她的!
果然,一双手轻柔却有力的托住了她的身体。
虽然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被这样抱着有点囧,但是此时此刻袅袅姑娘可没那心情关注自己的形象,只是卖力的为自己谋福利:“璃晔美人,璃晔美人,让我去吧!我保证乖乖的不激动不冲动不惹事……”
眼见璃晔竟然完全不为所动,抱着她直接又坐回椅子上去处理他的“公务”去了,袅袅怒了,伸手就去捏璃晔的脸,可是越捏越觉得人家皮肤怎么就那么好,真是肤如凝脂,于是更怒了,质问道:“你皮肤怎么比我还好啊!怎么保养的?”
璃晔真是觉得这小丫头越发无法无天了,怎么所有人不敢做的事到了她这儿就理所当然百无禁忌了?
水色剔透的眸微微有什么情绪荡漾开,带着几分无奈,眸光却温软如水,终于放下手中的账本,“心境稳定了?”
是问句,却用的陈述的语气。
袅袅忙不迭的点头,得意的笑:“那当然,而且我神识又变强了!而且进阶了!”
被关这十年她无聊了每天炼器,天天炼时时炼,练着练着竟然还练得入神了,进入了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就好像明明神智是清醒的,却犹如整个人被一种奇妙的潜意识控制去,依旧是在炼器,那动作与技巧却是达到了一种极致,行云流水毫无停滞,这一种状态,整整持续了二年,而她炼器的级别也越来越高,从之前的八阶炼器宗师一举突破了九阶,晋升为炼器尊师,且是三阶宝器尊师!
而在这期间,之前原本老是波动的心境竟然也出乎意料的平复下来,而且她明明感觉到似乎整个人的心境进入了另一个境界,神识也是强大了一倍不止,出来之后最明显的感觉便是整个天下酒楼的方圆百里内,她绝对是了如指掌,每一个人的交谈声,行走声,甚至是呼吸声,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天下酒楼的后院里,有花朵依次绽放,小草儿冒出了嫩芽,鸟儿停落在枝头,甚至连空气里细小的微尘都能看得,不,是感觉,感觉的一清二楚,阳光的每一寸轨迹,水流的每一分变化,风过的每一丝声响,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变得清晰透明。
而且,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空气中,还有一种奇妙的东西的存在,而她周身总是萦绕着一个个七彩斑斓的光点,那些光点十分的亲切温暖,漂亮得不可思议,它们会不停的靠近她,然后消失在她的身边,她能感觉到,它们是自主的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而身体内,也似乎发生了一种奇妙的改变。
她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原力了,只是对于原术的了解也只来源于两个丫鬟对于“前身”各种事迹的复述中,所以她对于这个不太了解,也就没怎么在意。
最主要的是,她的武功境界,竟然突破了武王,进阶到了八阶武师!这也是今天让她如此兴奋想要先去杜家收点利息的原因!
她上辈子辛辛苦苦把境界好不容易修炼回去,再次突破武尊,谁知道一朝回答解放前,又穿了,她憋屈得只想挠墙,虽然这辈子又增多了一个什么原术,但是她却什么也不懂,那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前身”被欺负死了,她还偏偏不能痛痛快快直接杀去报仇,赚钱也赚得不开心啊!
谁知道璃晔竟然还不许,又把她往异次元空间关了十年,好不容易出来了武功也进步了,璃晔竟然还拦着,她能不急吗!偏偏又打不过!
袅袅再接再厉,继续豁出老脸卖萌:“璃晔美人,去吧去吧……”再不答应,她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璃晔眸底有笑意一闪而过,却转瞬即逝,快得忙着卖萌的袅袅根本没有注意,他缓缓开口,声线悠扬如世间最为悠扬的琴音:“那便按照我传入你识海里的原术基础重新修炼好原术,只要你突破五阶,顺便将你修神诀中的丹药篇参悟一翻,练出三阶的丹药,我便放你出去。”
袅袅目瞪口呆,这简直是漫天要价:“我……那什么原术和炼丹我都不会!你……”简直是太过份!
话到嘴巴,璃晔那水色剔透的眸轻轻扫过,袅袅立刻下意识的将话吞了回去,变成了弱弱的反驳:“你好歹要求低那么一点点麽……”袅袅用小指和拇指比出了个一点点的动作,苦巴巴的瞪着大大的眼睛期待的看着璃晔。
璃晔不为所动,反而不动声色的抛下诱饵:“在这麟城,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真的!?”袅袅姑娘立刻对自己叛变,一脸欣喜的问:“是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比如说把杜家抄家灭族什么的,比如说让温家家破人亡什么的,比如说……”
比一条狠毒狠辣的比如,却依旧没有让璃晔变了颜色,倾世的容颜恍若谪仙,不悲不喜,尊贵高华,璃晔轻轻揉了揉袅袅柔软的发端,“是,你喜欢什么便是什么。”
“成交!”袅袅抓起璃晔的手十分幼稚的击掌,生怕这腹黑的小屁孩又多出什么条件来,“那你快让我回异次元空间罢,我快点把那什么破原术修炼好……”那模样倒是有几分迫不及待,显得格外勤奋好学,不对,是勤于修炼。
璃晔眉眼不动,水色剔透的眸色带着淡淡暖意,不动声色的提醒某人:“炼丹。”
“哦哦哦!对对对!”袅袅姑娘献媚一笑,“还有炼丹!我不会忘记的!刚刚不是没来得及说麽!”不过,那急切的语气,显然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原本是想赖掉的,谁知道没赖掉!
不过算了,不就是炼丹吗?她炼药是手到擒来,炼丹应该也差不多吧?
这样一想,袅袅没有意见了,在无法改变的时候,你只能接受,她从不喜欢做无用的挣扎,很显然,璃晔这小屁孩又是一早就算计好的,她挣扎能有用?还不如乖乖接受顺便让他答应自己的条件,目的达到,自然成交。
璃晔修长如玉的手轻轻在虚空一抓,便是一道门毫无声息的瞬间出现,袅袅头也不回的一头扎了进去,进去几次,她都熟门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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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有一个无形的瓶颈,卡在那里,将七彩光团所有的出路堵住,七彩光团最终被压缩到了一个极致,水满则溢——
“咔嚓——”
有什么被猛地撞击破碎,瓶颈轰然而开,体内积攒的原力也似山洪终于爆发,突破了出口,倾泻而出。
整个身体猛地放松下去,袅袅瘫软在蒲团之上,差点整个人倒了下去,她却知道,此时并不是放松的时候,咬牙坚持住那突然袭来的疲倦感,袅袅抓紧时间按照方才领悟的修炼诀窍,继续修炼起来。
这次,尽管她还是捕捉较多的光点,却再没有那种疼痛感,反而觉得丹田内空荡荡的,随着原力光点的进入,一种由骨子里透出的舒适感传遍全身四肢百骸,让她舒服得犹如置身温泉,直想叹息,心神整个放松下去,袅袅进入了一种奇妙的似醒非醒的入定状态。
这一入定,便是整整一年。
一年后,袅袅紧闭的双眼赫然睁开,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睁开那刹那间,似有满天星辰缀落其中,璀璨如星夜里所有最为明亮的星辰叠加的光芒,逼人,夺目,亮的惊人!
只是,这一瞬间的光华璀璨又瞬间收敛,那一双眼黑白分明黑曜石般闪闪发光,却再没之前那般逼人的光芒,反而犹如洗尽铅华后的纯净无暇,澄澈明净,圆溜溜的无辜而干净得近乎透明。
袅袅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唔,真脏。
这就是所谓的洗经伐髓?
醒来时便已经在璃晔给她的信息里查看过,原来,她这种状态,是因为她进入了那一种奇妙的入定状态,所谓天地人合一,空无状态,是修炼中可遇不可求的机遇,而她,如今的实力,竟然一举突破七阶原师,所以才会洗经伐髓!
袅袅歪了歪头,原来,这年头,运气比努力更强悍,撞上这么个机遇,她竟然在一年内,唔,她“前身”之前只是个三阶原师吧?那她竟然在一年内突破了四阶!
啧啧……
袅袅撇了撇嘴,连她这个对原力修炼一知半解的都有点嫉妒这速度了!却完全没想,她嫉妒的对象貌似是她自己!
“唔——”长长伸了个懒腰,只听见一身骨头“噼哩叭啦”的一阵脆响,袅袅猛地跳起来,舒服得直叹息:“好舒服啊!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她似乎感觉到,属于她的实力,又回来了!那种无法掌控的不安,终于在心底散去。
眼珠一转,突然想到璃晔貌似只要求她突破五阶,那她是不是可以去他那里敲诈点什么?别以为他们都瞒着她就不知道,随便看都看出来了他这位贵客实际上就是天下酒楼的幕后大boss!手中指不定有多少好东西呢!
袅袅眼睛蓦然一亮,璃晔出手,肯定都是宝贝啊!
不过忽然想到还要炼丹,顿时又焉了下去,话说,炼丹,姑娘她没玩过吖!
其实她也大概猜到了一点,她之所以修炼原术开始便这么熟练,除了璃晔给她的那些事无巨细的基础信息以外,可能还有这具身体的潜意识在引导着她修炼,这是一种习惯,就像是物理学里的惯性一样,刻入骨子里,不是换个灵魂一下就可以抹灭的。
更何况,根本没有换什么灵魂,当然,现在袅袅姑娘是不知道的。
唔,不想了,洗澡要紧!
袅袅嫌弃的嗅了嗅自己一身的异臭味,十分果断的跑去自己比较熟悉的温泉泡澡去了。
舒舒服服一身清爽的出来后,袅袅悠哉悠哉的在异次元空间里开始转圈,被关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这里面的环境,其实,璃晔那小屁孩的地方,哪里有不好的?
就是三楼那个他特有的房间里,每一件东西看起来都清雅质朴,虽然她也对这个世界的鉴宝不是很精通,却凭着一双十世经历无数繁华的眼看得十分通透,毕竟好与劣,精与粗,哪里的标准都是以人的感觉为准的,按照她的初略审视,哪怕是那房间里随随便便一个小小的茶杯,或者桌椅凳子,都是可以拿出去当极致精品卖的,能差?处处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奢华,这,才是极致的奢华!恐怕比之这里的皇族贡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这个异次元空间,虽然是被用来修炼的,并没有什么华丽繁复的装饰修葺,但里面也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清雅而奢华。
当看到那间门上挂着“丹房”两个字时,已经是袅袅把所有地方逛遍了之后,那字,很明显字如其人,尊贵高华睥睨无尘,高在云端,不可攀附,却又偏偏有让人视线不愿移开的魅惑。
袅袅轻轻扫了一眼,顿时极不顺眼的哼哼了两声,好吧,她是羡慕嫉妒恨了,她活了这么多世了,字还没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写得好!
她的字那才叫有气势,什么叫气势?比人张旭还张扬肆意,那才叫气势!谁写个字还像画画一样,让人看得入迷!
丢下一个非常鄙视的小眼神,袅袅姑娘傲娇的走了进去,只是,待看到那一排摆放整齐十分洁净的药材与炼丹工具时,再仔细研究后,袅袅深深的纠结了!
药材,大概能认识一小半的一小半,没关系,这是因为这里面的药材太多,好吧,那为什么一个都不标注?
袅袅姑娘,你当这是药房吗?还是超市?还给你标准解释药名药性?
袅袅无奈的蹲在架子前,无奈的将修神诀的炼丹篇从识海里翻了出来,眸光却是微微一动,不对,她才发现,她的修神诀什么时候竟然修炼到了第五层了?
这一次,袅袅第一次对于自己失忆的真相产生了怀疑,脑海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似乎有什么东西恍若闪过,却太快太模糊,根本来不及抓住。
袅袅甩了甩头,先不想这个。
若真是自己想的那样,那这炼丹……
袅袅仔细参悟起丹药篇里的信息,慢慢的,竟然看得入了迷。
对于炼药,她一向十分喜爱,那不仅仅是她赖以生存的一种手段,更是她自心底的一份喜欢,所以,炼丹和炼药殊途同归,她自然一接触便有了兴趣,而这种兴趣,更像是刻在骨子里般,有很多东西,她一看便能明白,对于那些繁复的药材药性,也是十分熟悉般,过目不忘,记得清清楚楚。
袅袅整个人沉浸到了研究炼丹术中。
在袅袅看来,炼丹术,不过是炼药术的一种延伸,亦或者说,是比炼药术更高一级的存在!
异次元空间没有日夜,袅袅这一投入,便是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炼丹篇的知识量很庞大,甚至覆盖蕴含了整个华夏文明传承的中草药知识,而她十世轮回来积累的一切关于炼药的知识也都被包涵其中,袅袅占了先天的优势,可饶是这样,她也用了整整一个月的知识才把其中的内容消化完全,自然,还有些,是需要动手的。
于是,已经对炼丹术入迷的袅袅姑娘迫不及待的找到了炼丹炉,开始动手从最简单的一品初级丹药:回气丹。
顾名思义,回气丹是最为初级的丹药,主要功效就是恢复人体消耗机能,让人恢复体力精力,不再疲惫劳累,这对于原师和武师其实都是比较鸡肋的存在,只对于一些刚刚入门的原师武师或者是普通人有用,而因为其丹方人所皆知,配方又只有一株单一的回气草,炼制最为简单,刚刚入门的丹师最开始便是练习这种丹药。
袅袅没有打算利用什么主角光辉定律一次性练个二品三品的,她又不二,所谓天才也是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的。
只是,袅袅有些微微疑惑的看着满地的小小炼丹炉,唔,这个她知道,丹炉缩小变大是由炼丹师自由操控的,这个是由个人需要决定的,当然,一般初学的炼丹师只能选择不大又不小刚刚好的大小比较好,因为太大神识,不对,这个世界说的是念力不够熟练控制不住,而太小,却需要极其精准的掌控火候,自然,初学者也是做不到。
可是,为什么璃晔弄了这么一大堆炼丹炉?或者他已经洁癖到变态的程度了?难道这个还是一次性的?
袅袅心中已经彻底将璃晔妖魔化了,不知道璃晔如果知道她心底所想的会不会立刻将袅袅姑娘好好回炉重造一番。
袅袅用神识控制丹炉变大时,依旧没有突兀的选择什么另类的,中规中矩的将丹炉停在合适的大小,然后按照炼丹篇的入门里所教的,缓缓搜索其体内的木属性来。
话说其实这个世界的炼丹师和炼器师还都是比较热门却稀罕的职业,因为连入门条件都很苛刻,大多数的原师都是单一属性原力资质,而单一的原力属性资质才能在修炼速度上更为得天独厚,毕竟吸收单一的原力和非单一的原力,谁都知道哪个更快些!但是,多系原力属性的原师,如果成长起来,对战时,却占有绝对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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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便知,好比武器,你只有一种,人家有两种甚至多种,虽然练习的时候幸苦了,但是,真正战斗的时候,死的是谁就很明显了!
而成为一个炼丹师最基本的条件,却是最基本就需要身体内拥有火木双系的原力属性资质,而恰好拥有这两系属性的却是不多,拥有三系以上更是百里挑一,所以才导致现在大陆上丹师工会倾覆,最终销声匿迹,而丹道更是陨落已久,至今大陆上最高阶的丹师竟然只是六品丹药宗师,还被尊称为丹王。
话说,到现在为止,尽管袅袅自己刚刚突破了七阶原师,但是对于自身的原力属性却是一点不知的。
不过按照璃晔的性子,若她不能炼丹,璃晔也不会说那一句话,那肯定是能够的。
所以袅袅也没有纠结这个太久,毕竟要知道自己是什么属性的原力还不简单,直接找几个各系的基础原术练习下,哪个使得出来就有哪个呗,再说,不是还有个测试晶球吗,摸一摸就知道了。
千辛万苦,总是在那七彩光团内用神识扯出来一丝绣花针大小的青绿色原力,不错,就是扯,那七彩光团凝结得太过牢固,各色原力似乎都达到了一个平衡一般,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导出这一丝来,费了她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小心翼翼的引导这一丝青绿色原力朝着炼丹炉覆盖而去。
这便是练习木原力的控制力,因为在炼丹过程中,丹火乃火属性,火属性本就狂暴躁乱,而炼丹却需要平衡各种药力,使之融合炼化,最终各种药效中和互补,甚至是变异,自然需要最为温和的木原力在其中调控压制。
待到觉得控制那丝木属性原力十分熟练后,这才停了下来。
袅袅做好了一切准备,药草也是十分准确的拿出了足够一份的量,凝神静气,祭出丹火——
丹火是指丹师自身修炼而来的火焰,或者是原兽的兽火,亦或者更为高级的天地异火。
准备开工。
只是——
“噗——”
“噗——”
“噗——”
……
经历了莫名其妙的第十九次失败后,袅袅清秀干净弯弯似月的眉毛纠结成一团。
谁来告诉她?这炉子那么不经烧,是闹哪样?
当袅袅姑娘在烧毁了第十九个丹炉时,彻底崩溃了。
看着指尖那抹紫莹莹十分可爱灵动却十足霸道的小火苗,火焰为什么用可爱灵动十足霸道来形容?袅袅发誓这绝对不是她想的,这就是这小火苗给她的感觉!绝对!
袅袅尽量控制自己的唇角不抽搐,好吧,修神诀的进阶她已经不大惊小怪了,修炼出明火了,她也不觉得奇怪,可是,明明那火不应该是红色的吗?
而且,这火用着用着,她怎么感觉她头有点昏昏的,有点想晕的冲动。
她这是炼丹还是炼炉呢?
袅袅赶紧将手中的紫色火焰收了回来。
心中开始怨念,把一切根源扣在了“前身”的头上,你说你怎么身体里随便弄个火焰也这么变态。
若是此刻小红清醒的在一旁,肯定要指着袅袅大骂蠢蛋了,竟然那般尊贵无上的……异火被当成什么随随便便的火焰!
不过可惜,唯一知情的某兽陷入沉睡,而袅袅以为小红尚且没有苏醒过来,所以更没想过询问小红的事了。
至于唯一知情的某人嘛——
袅袅也开始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赶紧转头看了看四周,璃晔没在监视她吧?怎么他事先就知道她会把这炉子都烧融了,特意给她准备了这么多炼丹炉?
而且——
该死的竟然连数量都算得那么准?
袅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桌面上还剩下的唯一一个炼丹炉,越想越觉得太诡异了!
璃晔太可怕了!
此刻,在袅袅姑娘幼小,不对,是强大的心灵中,璃晔的再次深深的刻了一笔,笔墨浓重且后遗症源远流长。在未来无数的岁月里,袅袅姑娘从此患上了璃晔综合症……
而被她念叨的璃晔,此时正坐在案几之前处理那似乎没完没了的账册文案,忽然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眸,水色剔透的眸光轻轻荡漾,有一抹淡淡蓝芒流星般飞速划过,完美的唇角轻轻勾起,弯成一抹倾世的弧度——
少年如玉,谪仙般清贵高华,超凡脱俗,便不过那抬眸的一刹,雍容雅致,睥睨无双,那一抹浅到了无痕迹的笑意,却又似午夜里最为妩媚的月华,清冷无尘,却又魅惑人心。
水色剔透的眸光里,似乎有一张粉雕玉琢的粉嫩童颜,一张娃娃脸紧绷着,圆而红润得十分可爱诱人,像是清晨雾水里娇艳欲滴的红苹果。
唇角微动:“乖乖炼丹。”
四个字,犹如琴弦低鸣,悠扬沉吟,不浓不淡,却又似带着那淡雅却馥郁的香气,在她耳际缭绕。
袅袅身子一僵,该死的,她就知道那小破孩在监视她!
她转头去看,又偏偏什么都没有,神识整个覆盖出去,依旧什么都没有,袅袅姑娘脾气一来,对着虚空做了个鬼脸,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幼稚,难道身体变小了性格也往回倒带?这个念头,犹如冬日里泼头一盆冷水,浇得她浑身冰凉!
立刻收敛神色,瞬间沉静如万年不变的深潭,专心的研究起自己体内的火种来。
据记载,丹火包括了天地异火、兽火,以及用特殊矿石火源矿燃烧产生的地火。
最好的自然是天地异火,天地异火分别按照排名有:九阳紫火、九阴蓝炎、净心莲火、焚天炎、九幽冥火、凤凰紫火、九龙雷罡火、轮回心炎、青莲地心火等十种天地异火。
而次之的便是各种原兽的兽火,再次之的炼丹房里常用的地火了,自然,无论兽火地火也都有好劣之分。
当然,还有种特殊的火焰,在丹火里,其实该是排在兽火之前的,那便是某种功法修炼出来的火焰,不过这种特殊功法少之又少,一般都是天阶以上的功法,绝对是逆天的存在,所以被人们忽略不计了。
“唔,这样说来,难道我那体内的紫色火焰是凤凰紫火,是小红的本命火焰?”
也不对啊,怎么颜色不太对?而且小红曾经说过,除非她的灵魂和身体完全契合,否则根本用不了它的本命之火,因为凤凰紫火拥有让人浴火重生之效,如果她的灵魂和身体不是百分百契合,那说不定一用就直接给她回炉重造了。
难道,真又是这具身体里的?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袅袅想不通也就懒得想了,反正对她没什么伤害就成了,就是用这种火焰消耗太大了,甚至她都能感觉自己灵魂里传来的一阵疲惫感,还是不能再用了。
不过这火焰威力实在是大,改天跟人打架时拿出来出其不意的阴人肯定是蛮不错的!
不得不说,袅袅姑娘,你的下限,真的是……太低了!什么威力比较大的您都能跟阴人扯上关系。最先想到的也是这个。
袅袅甩了甩头,先甩去了其他想法,意念一动,便开始在体内运行修神诀的心法,忽然感觉掌心一热,一团红艳的火焰跃然而出,意念一动,火焰便移至指尖。
呃,这个才是修神诀修炼出的明火火焰。
袅袅甩了甩头,先甩去了其他想法,意念一动,便开始在体内运行修神诀的心法,忽然感觉掌心一热,一团红艳的火焰跃然而出,意念一动,火焰便移至指尖。
呃,这个才是修神诀修炼出的明火火焰。
袅袅看着那唯一剩下的一个完好无缺的丹炉,有点点心虚,不过一想璃晔反正有钱,再烧掉一个就叫璃晔那小子重新拿来就是了,于是便坦然了,直接按照丹火的运用,操控着指尖的艳红火焰朝着炼丹炉炉底飞去,用神识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焰的强弱,开始炼丹的第一步,锻炉。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随着炼丹炉上一阵温和的光芒腾起,袅袅圆嘟嘟的小脸上终于泛起了丝满意的神色,还好,没烧坏。
这要是别的炼丹师知道了她这想法,肯定得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么强大的火焰,她竟然还嫌弃!那是你自己不会控制!得了便宜卖乖!糟蹋那般强大的异火,真是该遭天谴!
自然,至于天敢不敢降下谴,这是个问题!
第一步成功完成,袅袅开始将准备好的回气草放入炼丹炉中,开始第二部,药材的提炼,所谓提炼,自然是去伪存真,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再直接报销了二十棵回气草后,袅袅终于找到了提炼回气草的最佳温度,她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终于狠狠松了口气,这炼丹,还真是个技术活,而且是需要绝对精准无误的高科技技术活!
可不是?二十一世纪那高科技的炼药她可是专程研究过的,各种高科技的精密化学实验用具器皿机器相互配合才能达到的效果,在这里,就一个炼丹炉,然后便全部靠炼丹师的操控,这完全是用青铜器时代的工具干高科技时代的活麽!太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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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袅袅的眸光却是越来越亮,那是一种到猎手看到猎物,猎艳者看到绝世美人,炼药控碰上绝对炼药技艺的狂热眼神。
而事实上,袅袅的炼药基础不是假的,除了第一次报销了二十棵回气草之外,她的状态越来越好。
不断重复提炼,提炼,再提炼的操作,直到——
将每一棵回气草的精华都百分百快速精确的提炼出来,袅袅便开始了正式的,炼丹。
炼丹,说简单些,就是利用神识,也就是凰天大陆所说的念力,覆盖药材提炼而出的精华,包裹,融合,塑形,凝结,而后成丹,自然,这其中,需要丹火的配合,不断的使药材融合,蜕变,直至生出最终的药效,最后才能成丹。
袅袅将神识精准的探入了丹炉,将丹炉内提炼出的所有回气草的精华整个包裹住,开始操控着神识为丹药塑形,这需要很却准的控制,原本是炼丹中最难的一步,只是对于袅袅来说,恰恰是最为简单的,因为对于神识的运用,她可以说,在凰天大陆上,无人能及,至于璃晔,暂且忽略不计。
而因为数世的轮回,袅袅的灵魂本就强大无比,再加之,她天生便是灵魂强大于常人无数倍,而灵魂,便是神识强大的基础,自然,她的神识先天便是远远超乎常人,又加之后天的不断修炼,专门修炼神识的修神诀,她的神识以及对神识的操控力,早已达到了丹圣甚至传说中丹神的神识要求,不过,这是后话。
袅袅自开始炼丹开始,便进入了另一种空明的状态,整个人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直至行云流水毫无停滞,似乎有人在她的脑海里烙印下了什么轨迹,她循着这个轨迹毫无障碍的便将之后所有的步骤完成:融合,塑形、凝结、成丹。
即便是最为关键的成丹一步,于她来说也似乎格外的显得轻松,犹如吃饭喝水一般,毫无难度。
袅袅整个人的意识已经完全进入了空明状态,手中的动作似乎成为一种本能,掐诀,操纵火焰,神识控制,一切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提炼药材,练成丹药,这般不断反复,直到袅袅成功练出六品丹药醒神丹之后,炼制七品丹药时,这才遇到第一次废丹。
而她,也从空明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看着满地放着的玉瓶,袅袅唇角一抽,小手一挥将所有丹药收入了纳戒中,身体里这时传出一阵深深的疲惫感,她整个人软了下去,原本就是席地而坐在蒲团之上,这一软便是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只是一双大大圆圆黑白分明的眼,却亮得璀璨夺目,亮的惊人。
不必说,这又该是“前身”的原因了。
“前身”是个炼丹宗师的事早便听那两大丫鬟说了,只是今日她才忽然想起来。
不过,修神诀,果然强大如斯!不止是修神诀的修炼心法以及攻击手段强大,就连这些职业术法,都如此强大。
虽然炼丹自古便不是易事,普通的炼丹师炼丹的成功率更是只有十之二三,三成的成功率已经算是很高,纵使有天赋异禀的,也不过最高不超过五成的成功率。
而修神诀中的炼丹篇却说的清楚明白,修神诀丹药篇,用以炼丹,成功率最低可达五成,修炼到最高境界,出丹率可达到百分之百!
想到这里,袅袅一下又来了精神,眸底有精光一闪,既然炼丹篇都如此强悍了,那么炼器篇一定差不到哪里去!
心动不如行动,袅袅几乎是想到的同时便直接在识海中调取了关于炼器篇的内容,这一看,便再次入了迷,直到三天之后,才回过神来感叹:“唔,璃晔那小屁孩果然来头不小,原本觉得这修神诀中的内容已经是至高的存在,想不到璃晔亲自传授的炼器之术,比这完全不差,而且甚至更为精妙玄奥!”
因为修神诀中的炼器篇里的炼器术再如何强大彪悍,收集了再多炼器师的炼器心得体验,那也是死的,璃晔亲自教的,那可是活生生的有着示范,有了误区也是准确无误的被指了出来,而他炼器的手法法诀,更是精确到分毫不差,使用得更是行云流水,甚至,就连修神诀中所说炼器的至高阶段神识炼器,也是手到擒来,她在温家拿来的那个炼器炉可不就是璃晔用神识祭炼的麽!
“算了算了,那小屁孩本来就神神叨叨的,唔,我还是好好想想,那杜家和温家以及那个木家,究竟怎么折腾比较好呢?”袅袅再次毫无形象的瘫倒在地,脑子里却是开始快速的运转起来。
忽然,袅袅猛地从地上翻坐起来,“不行,继续炼丹!”
某人的心情现在很激荡——
于是——
“轰——”
“轰——”
“竟然敢炸本姑娘!”
“轰——”
……
“桀桀桀桀……还不把你炼出来!本姑娘可是万年难遇的炼丹天才,不,是天才中的全才……”
日暮西斜。
袅袅被璃晔放出来,咳,不对,是提出来的时候,她正顶着一个爆炸头全身漆黑完全一副科学狂人的状态抓着一枚丹药念念有词:“本姑娘说要把你炼出来就是炼出来!哼,竟然敢把本姑娘好好的头发炸成这样,你等着!我咬死你!”
袅袅姑娘满脸狰狞的就要一口朝丹药咬下去,谁知狠狠的一口下去竟然咬到了一块软软的什么东西,嚼了嚼,唔,“还蛮软的,甜甜的,这丹药看起来**的一颗,怎么一到嘴里就这么软了?入口即化也不是这样的吧……”
“噗哧——”有人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袅袅猛地抬头,看过去,正是自己那个极品丫鬟小三,刚要好好教育教育自家丫鬟,忽然觉得不对劲,怎么身体貌似是悬空的,一点没有脚踏实地的踏实感,她低头一看,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地面!
环顾四周——
满屋子的人!?!
呃,其实也加上她自己也就七个人——
显然袅袅姑娘现在计较的不是这个!
袅袅表情一僵,唇角抽搐,敢情自己的窘态都被外人看到了!
袅袅姑娘顿时炸毛,恼羞成怒的大吼:“璃晔!你又提我!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兔子一样提溜起来!”
“噗——”再次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是笙乐。
其他几人也是肩膀抖动,唇角抽搐,显然有些忍得幸苦,即便是性子沉静如流歌春兰,不,是小二,也一样忍俊不禁,只是一个碍于自家少主的威严,一个碍于自家小姐炸毛后的坏脾气,忍了!
而一旁的满掌柜,他很想笑,因为被某人算计得太狠,心里怨念无数,但是一想到因为她而得到自家主子无数丰厚赏赐,又觉得自己该厚道些,而且碍于少主捉摸不定的性情,决定保险起见还是忍着,可是,一贯火爆不怎么收敛的脾气让他又忍得很难受,所以只好无声的,埋着头,抖着肩膀,巍巍颤颤的闷笑。
璃晔忽然一个眼神淡淡扫去,全场皆静,就连闷头闷笑的满掌柜,均被这一眼所蕴含的气势威压震慑住,只觉胸口有腥甜气息翻涌,一口血闷在喉头,却不敢出声,强自压抑了下去,赶紧起身找了像模像样的借口告退:“属……本掌柜还有些事要忙,袅袅小姐交代的收购天材地宝的任务还未完成,本掌柜这就亲自前去鉴别,先行告退!”
笑得最厉害的小三闷哼一声,唇角已有血丝渗出,她有些错愕的抬眸看去,却只看见自家小姐张牙舞爪的低头扑腾,而璃晔,神色宠溺的抚摸着小姐的头顶,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动作温柔的将小姐拥入怀中,自始至终,他似乎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小二神色一凛,拉着小三就无声的往外走去,一句话都没有说。
流歌和笙乐亦是有口难言,流歌拉着笙乐也赶紧跟了出去,只觉喉头那股腥甜似乎随时都要喷涌而出。
少主这是警告,只是警告而已。
他们是仆,可以不墨守陈规,却不容许放肆无忌,可以被主子当作伙伴家人,却不能把自己放在高处,主辱,仆死。
方才那不过玩笑,所以才是如此警告而已。
是他们忘了分寸,少主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不在意时便从不容许任何人挑衅僭越,而在意后,更不会容许任何有失分寸,龙有逆鳞触之则亡!
小二和小三走在前面,相视一眼,神色复杂莫名,却在彼此眼底,都看到了一种异样的,安慰。
小姐从来太苦,即便她们日夜相伴,她的背影也永远似乎形单影只,那般孤独寂寥,如今有那人护着,很好!
天底下,也唯有这般的男子,才足以匹配于她们犹如神明般的小姐!
屋内,袅袅终于停止扑腾,因为整个人已经被璃晔抱入了怀里,袅袅抬头,一张小脸漆黑,看不清面容神情,唯有那双大大圆圆的眼,黑白分明,亮得惊人,于这漆黑中,更显得璀璨如星辰。
眨巴了下眼,后知后觉的道:“咦,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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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人买东西倒贴钱也就罢了,毕竟得到了主人极为丰厚的赏赐,而且主人已经说了,花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把他未来的小儿媳妇哄开心了就好,可是,这倒贴了钱还要他亲自上阵当鉴宝师,还不容有失?好,他也认了!
他能不认吗?
可是……
你不能连我最后一点好名声也给我砸了啊?
这一次要是真这么干了,天下酒楼还不得从此背上个趁火打劫的强盗名声名满天下再不能翻身啊?
袅袅姑娘也不答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拖着长长的声调懒洋洋的吐出一个单音节:“嗯?”眼神却是锐利入刀,刀刀刻骨,一双粉粉嫩嫩的小手互相捏了捏,做出了个有点手痒痒的动作。
满掌柜一抖,满掌柜还想再劝,怎么说天下酒楼的名声也不能毁在自己的手中啊——
虽然,他自己的名声还真是,不咋滴!
性格暴躁脾气古怪动辄伤人翻脸无情——
这是麟城人对这位掌柜的一致评价!
袅袅猛地一瞪眼:“叫你收购你就收购!你家主子都没发话你有意见?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你那点气势脾气都到哪里去了?没人来卖你们就上门去收,收不来就直接去拿!有人敢反抗就地格杀!”说到这,不理满掌柜满脸黑线,忽然眼珠一转,指着璃晔就道:“不信你问他,我这主意是不是很好?”
流歌拉着笙乐默默退开几步,希望他们不会成为那被殃及的池鱼……
小二加快了手中刺绣的速度,最近璃晔公子让流歌为她找了天下衣坊拥有天下第一绣美誉的第一绣娘教导她刺绣裁衣,她可得抓紧时间好好练习,以后,小姐就不用担心没有衣服穿了!也不需要去别人的店子里买衣服了!
想到那日在那牡丹衣坊之事,小二一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心中已然开始赞同小姐刚刚的提议,不就是去拿点天材地宝吗?最先就该从那杜家和木家拿起!
哦,那杜家和温家都已经被自家小姐洗劫……不对,是劫富济贫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宝贝剩下呢?应该有吧!毕竟藏在他们家族那些强者身上属于个人的私藏不是还在呢麽!
好吧,不得不说,袅袅姑娘这丫鬟调教得,很成功,简直是太成功了!完全继承了自家主子那卑鄙无耻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腹黑心理!
而一旁的小三可劲儿点头,袅袅说一句她点一下,最后听到要去直接动手那简直都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十分赞同自家小姐的意见,那双大大的眼,满是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
满掌柜无意看到这一幕,简直是一口血都要喷出来了!
只得把求救的目光移向自家少主,谁知道还没等他转头,自家少主那特有的犹如仙乐瑶琴的声音无波无痕的传来:“去吧。”
“去……去?”满掌柜一头雾水的看向自家少主,又回头看看已经整个人站在桌面上比他还高出一大截的袅袅姑娘,重复道:“去?”
“你真是……笨成你这样你也还好意思做生意!出门别说你认识我!”袅袅恨铁不成钢,她怎么会认识这么笨的人呐!脸色整个已经黑了下来,自从被璃晔扒了洗澡——
咳,虽然最后没扒光,但是她一大把年纪竟然被一个正太剥光……不对,是几乎要剥光了强行为她洗澡,简直是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她就一直看什么都不顺眼!
这个一根筋的掌柜究竟是在闹哪样?还在这唧唧歪歪烦不烦呐!
还有那个该死的小屁孩竟然还敢蹲在她房间里看什么狗屁文件批阅什么公文!她跟他很熟吗?
“啊?我……”满掌柜眉头打结,刚还想问,却被不知何时到了他身旁的笙乐一把拉住,急忙打断他的话,道:“少主的意思是叫你按照少主夫……呃,是袅袅小姐的意思去办,你还不快去!”话音刚落,也不管满掌柜理解了没,手下一个巧劲便直接将满掌柜“扔”了出去,生怕他再一个不开眼又说出什么让桌子上这位姑奶奶不爽的话来。
抬头一脸献媚的冲居高临下俯视他的袅袅姑娘讨好的笑了笑,赶紧退到流歌身后,唔,得随时保持安全距离,未来的少主夫人绝对是比少主更为可怕的存在,因为除了她自己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以及随时翻脸的速度,她的背后还有少主那座顶天的大山存在着,一加一,可就不再是二那么简单了!
不得不说,笙乐除了一般不怎靠谱之外,还是很聪明的。
袅袅眼神不善的一眼瞪过去,姑娘她还没有发泄出来呢!竟然敢把人给她扔出去了!
笙乐猛地的身子一抖,脖子一缩,整个人贴到了自家哥哥的背后,虽然,他经常强调他才应该是哥哥,关键时刻该躲,还是得躲——
袅袅刚想发作,璃晔却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将她的小身子从桌子上整个捞了下来,拥入怀中,修长如玉的手轻抚她的发顶,像是抚摸一只炸毛的猫咪,“不是要收购三大家族的天材地宝?”
袅袅发觉整个人再次落入那个她毫无免疫能力的怀抱,刚又要炸毛,被这清清淡淡的一句话顿时灭了火气,注意力转移到了这句话的隐含意思上:“你是说……”
“我们上门去收购,你喜欢什么,便拿什么。”
璃晔声线悠扬,娓娓道来,如同春日的和风伴着飘扬的琴音,一汪清澈如许的溪流边,泉水叮咚,垂柳依依,枝条温柔的拂动,一地繁花似锦。
只是这话的内容——
让在场数人皆是垂首默然,装作自己没有听到。
小二和小三是窃喜的,自家小姐找到了“琴瑟和谐趣味相投”的良人啊,真好!
只是,这样一个谪仙般的人物竟然说出这一句话来,想也知道是被自家小姐传染的……呃,是不是有点对不起璃晔公子的家人啊?
想到这,小二带着点微微的愧疚忐忑看了一眼流歌和笙乐。
而这边,流歌和笙乐唇角抽搐,暗自怀疑自家少主是不是还是自家少主啊?虽然以前自家少主是够腹黑够霸道够随心所欲,但是,还真没这般直接过!
两人面面相觑,这未来的少主夫人,对少主的影响,是不是太大了点啊?
满掌柜在抖啊,他可是因为袅袅赚了,不对,是被赏赐了无数修炼资源啊,那要是自家主子知道少主竟然被染得这样黑——
他之前也没想到这茬啊!
那要是万一主子觉得少主性情大变——他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满掌柜摸了摸脖子,忽然感觉一阵阵凉意!
他欲哭无泪啊!
亏他虽然被折腾得一身老骨头快散架,也还是对袅袅确实喜欢,在自家主子那可是说了一大堆的好话,这会儿……
他现在再死谏少主,让少主还是再考虑考虑少主夫人的人选,还来得及吗?
呜呜,少主这是要,帮着袅袅小姐去抢劫啊!还是上门抢!
满掌柜满脸哀求的看向流歌和笙乐,企图得到点支持……
谁知道人家看天看地看自己,就是不看向他,直接无视了他求救的眼神。
满掌柜几乎要老泪纵横,这天……天下商盟的少主去麟岚国四大家族,不对,是三大家族抢劫——
嘶——
光是想想满掌柜就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主子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暴跳三尺和震天怒火!
但是,他能怎么办?很显然,看着自家少主和那位小祖宗旁若无人的开始讨论先去哪家,满掌柜彻底崩溃了——他是绝对阻止不了的!
满掌柜现在只剩下唯一一点点庆幸了,幸好,没有人知道少主就是天下商盟的少主……唔,幸好幸好!不然,天下商盟的脸都要丢光了!
他几乎可以想见,天下人会怎么说:
哇,那天下商盟难道那么穷了吗?
他们家的少主竟然要去打劫麟岚国的四大家族!
肯定是天下商盟快要垮了!
他们少主那是要把抢劫来的东西还债!……
……
没人知道满掌柜已经自行脑补到了抢劫之后的场景n种,袅袅挂在璃晔脖子上已经单方面决定好了先去杜家,大大的双闪烁着惊人的亮光,黑如曜石的眸底带着刻骨的凉意,她忽然粲然一笑,整整齐齐的露出白森森的八颗贝齿。
这一笑,明艳璀璨如荼蘼花开,炫彩夺目。
只是,她的眸底,一片清冷凉薄。
注意力一直在他们这边的流歌和笙乐看得无端背脊发凉,为什么明明袅袅姑娘笑得那般甜美,他们却无端的察觉到一种近乎致命的危险,以及,杀气!
璃晔看着她这般笑着,心中最为柔软的一角却隐隐泛着疼,水色剔透的眸光黯了黯,他忽然伸手捏了捏袅袅肉乎乎的脸颊,力道轻柔,却恰好将她脸上的笑容捏得变了形。
“唔……凑(臭)……璃晔……你干嘛!”袅袅又要炸毛,气鼓鼓的看着璃晔,他竟然把她当小孩子一样捏脸,伸手就对着璃晔光滑如玉的完美容颜上下其手,好一阵蹂躏这才心里平衡的放开,又是咧唇得意一笑,脸颊上深深的梨涡甜得醉人,眸底也染上了真实的笑意:“哼,叫你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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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理直气壮,小二和小三倒是在一旁有些心虚,小姐啊,貌似是你在吃人家豆腐……就单单只论长相,那是个人都不会相信是璃晔公子占小姐您的便宜啊!
流歌和笙乐已经有了抵抗力,顿时将头赶紧转向一边,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神情——
少主的笑话,可不是那么好看的呐!虽然他们也觉得这机会是千年难得一见,可是,还是小命比较重要啊!
璃晔却仿佛若无其事,看着袅袅圆圆的小脸上那深得醉人的梨涡,唇角也似乎微微杨了杨,眸底亦是染上了丝笑意,忽然一挥广袖,袅袅直觉一阵昏眩,眼前的场景早已一变,袅袅见识过几次璃晔的划破虚空,早已见怪不怪了,顿时探着头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当视线触及眼前那座打造得格外金碧辉煌奢华张扬的宅院时,脑海中似乎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下,一阵尖锐的疼痛在识海里猛地窜过。
“唔……”有什么零碎而杂乱的片段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袅袅痛得眯起了双眼,皱着眉头紧紧抓住了璃晔的衣襟。
璃晔垂眸看她,水色剔透的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抬手放在袅袅风府穴的位置,一丝海蓝色的原力缓缓输了进去。
袅袅惚恍了下,识海里那突如其来的剧痛便如来时般又突如其来的没了。
时间很短,短得几乎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若不是,脑海里突然闯进的一段段有些陌生又十分熟悉的记忆。
璃晔若有所思,“还疼?”淡淡的语气,带着几不可见的关切。
“嗯?没。”袅袅下意识的摇头,身子不自在的蹭了蹭,眨了眨眼,清了清似乎有些干哑的嗓子,“那个……不是来打劫的么?不对,咳咳,是收购!收购!那什么,你敲门还是我敲门?”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挣脱了璃晔温暖到让她竟然有些微微留恋的怀抱,自己站到了地上,他的身旁。
袅袅的视线落在了那朱红的大门之上,上好的名贵红檀木似乎还散发着阵阵原木的香气,袅袅知道,这个大陆的红檀木也是非常稀有珍贵的木材,常常有价无市,然而,袅袅却毫无看见宝贝的喜悦,只是眼神嫌恶的看着那猩红的大门,那近乎妖异的红,让她犹如看见鲜血侵染干涸后的颜色,犹带着令人恶心的血腥。
这扇大门之内的人,恐怕一个个都不知手染多少人的鲜血了!
想起叫春兰和夏荷,不对,现在是小二和小三调查来的关于杜家的情报,袅袅讥讽的一笑。
袅袅忽然抬手习惯性的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抬颌瞄着那扇大门,忽然勾起唇角懒洋洋的道:“其实,我知道一个不用敲门也能通知杜家的方法。”
话音刚落,似乎是顺应她的想法般,那扇红檀木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轰然炸开!
袅袅微微愣了愣,然后微微侧首抬眸看了一眼璃晔,日光斜照里,少年亦是微微垂眸看她,一片淡淡的橙色阳光将他整个人渲染得似乎都带了丝暖意,不再那般高山仰止不可攀附远在云端,那双曾经水色剔透不染纤尘的眸子里竟带了丝隐约的笑意,看着她,袅袅又是微微恍惚了下,然后转头再次将视线移向那已经被炸得粉尘四起破碎不堪的大门门口。
璃晔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反应,按照她这段时间的性子,她此时该猛地朝他扑来挂在他脖子上高兴的夸赞他说:“璃晔美人你真聪明!”
虽然,作为一个男子没人喜欢得到美人的称谓,但是因为是她,所以便也是夸赞,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份孩童特有的软糯,让他觉得动听悦耳。
可是,她没有,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动容,不,也许有一丝浅淡的诧异,却只是一瞬便一片平静遮住了那一丝浅浅突兀的神色。
璃晔眸光略顿,忽然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笑容无声绽开,那一刹那似有嫩叶徐徐破土重生,繁花朵朵绽放,一片迤逦风光,锦绣河山蓦然失色,世间所有美景皆抵不过少年这无声的一笑。
这一笑,却很短,短到几乎是笑颜绽开那一刹那便瞬间消逝开去,短到近在身前不到一尺距离的袅袅亦没发现,便已落幕。
袅袅若有所觉的再次侧首看他,却见少年忽然又似乎变得好远,橙色的夕阳依旧渡在他的周身,却仿佛被什么所震慑,所有的暖意变得清冷,少年的神色平静淡泊,完全不似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沉静从容,水色剔透的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他似乎在看着前方,又似什么都不曾在他眼中,便只是这般静静的站在地上,前方,是一片狼藉,他却自成一方天地,身后似有繁花似锦,飘渺仙音梵乐袅袅冉冉,恍若谪仙临世,清贵无双,遗世高华。
袅袅赶紧收回目光,忽然似乎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冲着笑了笑,有些欲盖弥彰的道:“唔,怎么杜家今日这么不积极?平时里大门处也该有人看守才是……此时不见人来,难道暗卫也不在?”
暗卫在不在,姑娘您明明神识过去一扫就知道了吧?明摆着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璃晔却不拆穿,也并不看她,神色从容淡漠。
此时流歌笙乐以及小二小三四人也已赶来,流歌一到,便是熟埝的意念一动,一阵温润的光芒划过,地面便有一把白玉雕刻而成的宽大座椅凭空出现,那白玉莹润剔透,浑身透着一股温和而蕴含浓浓生机的水原力气息。
璃晔极为自然的落座,便是这般自然简单的一个落座的动作,拂袖,斜倚,柔软到极致的衣料滑过莹润剔透的白玉,一片旖旎,明明这般近乎懒散而随意的姿态,流淌出的,却是仿佛蕴含在他骨子里的优雅尊贵,那双水色剔透的眸,似乎氤氲了淡淡雾气,让人看不清他半分情绪,即便他此时脚踏尘土,随意而坐,也让人觉得他仿佛落座与高高的天阶之上,隔着长不见尽头的长长天阶,俯视世间,睥睨天下。
袅袅唇角抽了抽,原来这表面谪仙内力腹黑的小屁孩,也是这般摆谱的!
不过,这还没完,袅袅再看到流歌接下来的动作时,顿时有种天雷滚滚的幻觉,呃……这样一比,以前她都不算摆谱的了?
只见流歌又是一阵有条不紊的动作,变戏法似的一一拿出一张与那座椅同样材质的长几,一整套茶具,井然有序的依次摆放好。
然后指诀连动,一阵浅黄色的火焰在那套茶具的水壶下燃起,掌心忽然再次出现一个白玉的小盒,打开,一阵清茶的香气萦绕鼻尖,流歌以淡绿色的原力控制那茶叶每三片落入一个茶杯,冲水,盖杯,再双手为璃晔奉上。
袅袅已经无语了,她抬首望天,他们这究竟是干嘛来了?
是打劫吧?咳,不对,是比较强势的收购……
可是,璃晔美人您能不能不那么风雅高洁?
想到璃晔美人这个称呼,袅袅忽然怔了怔,随即勾了勾唇,无妨,过客而已,何必在意?
小二却看得很认真,把流歌的步骤一一记下,暗想小姐下次出门她也要这般安排。
小三撇了撇嘴,不过觉得璃晔公子也合该有这样风雅的习惯。
笙乐倒是没有其他感觉,毕竟,自家哥哥一贯这般服侍自家少主的,没什么奇怪。
袅袅看着那被璃晔不动声色便轰得粉碎的大门处,又用神识探了进去,忽然轻轻“咦”了声,杜家竟然只有主宅外面守着一些三到四阶的原师武师,看衣着,倒像是看守门户的,杜家家主和几大长老一个都没有在,难怪大门口这么大动静也没见有人出来,那些守卫显然也听到了,只是一个个都恍若未觉,显然得了吩咐不得擅离职守。
再一转念,也对,前几天,她……是她自己吩咐了小二和小三把温家杜家闹得翻天,如今两家恐怕还在死撑着对战,闹得很凶,不过再一想又不对,就算跟温家对战也不会是杜家的主人一家都出去,只留下仆人看守门户,对于挑衅者还都视而不见,约束极严。
袅袅抬指叩了叩自己的掌心,看来,杜府要来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且身份地位应该都不低,能让麟岚国四大家族之二的杜家如此看重,倾府出迎,那就不单单只是个强者那么简单了,毕竟,若只是一个高阶强者,看为看重的是天材地宝修炼资源而不是这般隆重的礼仪排场。
那么……
这个人一定是冲着自己那枚空间戒指而来的。
身份不俗地位不低,又不是原师强者,那便只有——
皇族。
且地位不俗看得看重的皇族!
至少,是个皇子公主!
翰月国,据她所知,与麟岚国四大家族的并无过从甚密的私交,再说贵为大陆第一强国,不可能。
袅袅心里微微一定,她只是不愿再跟那座宫廷有什么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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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青国不过一个弹丸小国,只靠着独有的血脉传承对于寻找矿产的秘法立足凰天大陆,不然这大陆哪里还会有这般只有区区一城一池的彦青国的立足之地,不会值得杜家这般大礼相待,实际上,在大陆稍有名望的大家族都比彦青国实力雄厚,所以更不可能是彦青国。
而史清国皇帝垂危,此刻正是皇子夺嫡的关键时刻,肯定分身乏术,而史清国只有一位年仅十岁的公主尚未婚配,若真是史清国来人,也不会派遣这样年幼的公主前来,也不可能。
那边只剩下一个,上清国,皇子!
若此时杜家家主知道袅袅所想,定然直呼妖孽,单单只凭着杜家倾府出迎,便将所有事料定如神!
简直智近乎妖。
这样的人,只可交好,不可交恶!
只可惜,杜家家主尚且不知,早在他家最为疼宠的幺女早已将人得罪了个狠的,后来袅袅姑娘因为功法缘故心神波动一怒之下进了杜府密室盗宝,又被四长老打成重伤几乎垂危连她心底最为重要的小红也是几乎身死,这仇这恨,可是深了去了,大了去了!
还让她十分之狗血的失忆!
靠!
想到这,袅袅姑娘一股邪火直接窜到头顶,她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错,她所有的事都记起来了——
杜家,不灭你全族,怎么对得起姑娘我这般“看重”!
袅袅忽然转身就走,“改天让满掌柜给杜家家主和几位长老下帖子,温家也一样……”微微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一个,“虽然说大陆是强者为尊,可毕竟武者原师都最崇敬公平正义和力量,我们可不能强抢民宅,这名声不好听啊!”她说到这又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看起来真像是无比遗憾:“马上杀光又没意思,既然有大人物来了,自然得好生的招待一番,尽一尽地主之谊!哦,别忘了,把那木家也一起请了!”
一个“请”字,咬得脆生生的,似乎一颗脆生生的花生被咬得粉碎的声响,配着那绵绵软软的声线,当真十分悦耳动听。
可在场的除了璃晔大人觉着那声音好听之外,小二等四人都是面面相觑,无端端感到一阵冰凉窜上背脊,都在一遍遍回忆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袅袅大小姐。
回想了一遍又一遍,似乎真的没有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乖乖,这得罪了袅袅大小姐,可真是比死神召唤还让人背脊发凉,死神召唤那不过一个死字了结,袅袅姑娘这,只要让她记挂上你那死绝对是个轻的!
璃晔袖袍一动,身形如风,又似闲庭信步般,已经到了袅袅身后,揽她入怀,朝着虚空便是一挥袖。
笙乐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虽然说自打未来的少主夫人出现,他经常提心吊胆,可是架不住好玩的事儿多啊!
就比如前天吧,未来少主夫人让他弄了一窝的毒蛇丢到那个小白花的房里,然后再趁乱在她那房间墙壁上刻了一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会打洞”,他刚开始还不明白,谁知道第二天那温家父子就被那朵小白花哭着闹着寻死觅活的哄得又派人去砸了杜家十二家铺子,在城西又是大战一场,死伤各半,两败俱伤!
这还没完,而后,那温家家主甚至被美人垂泪伤怀又加上柔情蜜意百般魅惑手段哄得昏了头,竟然连着几天几夜炼制出五件件四品初阶到中阶不等的灵器,大肆招揽散修强者,估计是准备要跟杜家死拼到底了。
这可都在未来少主夫人的算计中啊!一丝不差环环相扣!
他第一次除了自家少主外崇拜另一个人到心服口服只差没五体投地的地步。
再瞧未来少主夫人这话说的,真好听,大人物来了尽地主之谊,噗——
若不是碍着少主以及未来少主夫人的积威,他可真想吐槽。
您,貌似也不是地主吧?再说了,未来少主夫人,您那地主之谊,是那么好享受的麽?算计了三家进去还不够,连着那什么所谓的大人物也被您惦记上了!
璃晔此时早已揽着有些别扭的袅袅划破虚空回到了天下酒楼,他过去杜家的目的已达到,往后自然喜欢什么便随这小丫头的心意。
于他来说,杜府能做袅袅手中发泄怒火的玩具,那是荣幸,亦是理所当然。
袅袅想挣扎开,却忽然又觉得有点心虚,顿时在璃晔怀里安静下来,意念一动,通过主仆契约的联系吩咐小二和小三:“你们两一个去打探清楚来人是不是上清皇族,另一个去地摊过我买一堆东西过来,越便宜越好!”
“是!”
“是!”
袅袅眸光一闪一闪,泛着邪肆的光芒。第二日。
满掌柜咬了咬牙,直接把麟岚国四大世家以及的各个稍有实力的家族都“请”了过来。
这个请,可不那么客气。
木家家主最近最为女儿莫名惨死魂牌破裂而着急上火,此处追查,甚至连来头颇大的牡丹衣坊,也因为是他女儿最后出现的地方而遭到木家无情打压,这一天他收到天下酒楼一张请帖,天下酒楼收购天材地宝他本就是知道的,麟城虽大,那么大的消息可是一日不到就传了个遍,原本冲着天下酒楼的面子他还是想去的,尽管女儿死因不明,他也先缱了管家去拿了几件不甚贵重的天材地宝前去打探,管家回来后一听到那低的离谱竟然只有原本价值一半的收购价格,木家主一腔怒火憋在独子里,敢怒不敢言。
他木家可是倾其一家之财准备将那枚空间戒指拿到手,这可是事关四大家族的重新排名问题!他是要出售天材地宝筹措钱财,可他怎么舍得以如此低廉的价格贱卖自家的珍藏?
谁知道,过了三天,又有天下酒楼的请帖送到,虽然一腔怒火,却也不敢怠慢亲自接了请帖一看,待他看清楚请帖里的内容他简直忍无可忍了,怒喝道:“这……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天下酒楼这是在趁火打劫!趁火打劫!强盗!简直是强盗!我……”
他的最后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因为已经被人一招制住,鼻头闻到一阵异香,顿时失去意识。
温家父子更不用说了,因为一个素心,后院失火,父子两的妻妾联合在一起要对付素心,偏偏人家将温家父子的心死死抓住,原本温家少主还对她没那么上心,自从听说素心她竟为了救他呗重伤俘虏,后来又遭逢那般大辱,顿时把她放在心上心肝宝贝似得疼着宠着爱着,竟然连自家父亲和她的混乱关系也没让他改变心意。
这下可好,温家父子的妻妾虽不是素心的对手,可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绝招,几个女人一台戏,在家中闹得鸡犬不宁,素心又日日吵嚷着要父子俩帮她报仇雪恨,她可是认准了当时被掳走时那人就是杜家之人,对杜家是恨到骨子里了,甚至都忘记了莫名被她嫉恨上的袅袅等主仆三人。
温家父子不堪其扰,对于天下酒楼发布的收购公告自然没有闲心理会,可谁知道三天后竟然有帖子上门,还是要请他们父子俩去天下酒楼,若是以前他们一定是欣喜若狂,能跟天下酒楼搭上关系,那可是他们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可是,先不说他们此时心身疲惫,就是那请帖上的明码标价,就已经让温家主吐血三升,脏话脱口而出:“草!这简直是抢劫!怎么不去抢!”
在天下酒楼吃的亏他可都没想着讨回来,这倒好,人家已经抢到他家门上来了!
温家主圆成球形的脸扭曲变形,温家少主更是怒不可遏的在家狂砸了一通,之前他要去天下酒楼报仇他父亲就拦着他,这会儿人家都踩到他家门口来了!自从他出生父亲便是三阶炼器师,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当下带着人就往外冲,温家家主赶紧追了出去,把人拦在大门口还没来得及教育,父子两人已经呗一张大网兜头罩了个结结实实。
杜家家主应该算是最悲催的,半夜里正搂着新纳的娇美小妾在床上翻云覆雨,好不快活,谁知道正在要紧时候,他整个人竟然被一道气息锁定,动弹不得,一个大大的黑布袋兜头一套,就把他直接赤倮裸的套了走,留下那个娇美的小妾惊恐之色,却叫不出声来!
满掌柜在站在柜台后唉声叹气,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词:“完了……完了……毁于一旦了……天下酒楼的声誉啊……完了……”小七子埋头忍了又忍,好不容易忍住了笑,这才一本正经凑过去安慰自家掌柜的,“满掌柜的,您就别发愁了,少主且不说什么,您又何必烦恼呢!依小的看着,未来的少主夫人可是跟少主一样的人物,哪里真会破坏了酒楼的名声,毕竟到时候这天下商盟可还不是少主夫人的?未来少主夫人那般……咳咳,喜爱赚钱,想必也是不会随意破坏自家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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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时,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亦是早已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环境,这是一个封闭的密室,按照刚刚协议上所写,他断定这估计是天下酒楼的密室,他刚刚亦是试着用主仆契约去传递消息,可是契约之力似乎被生生切断了一般,无法感应,也就是说最后一个办法都没用了,再没有半分办法传递出消息。
他们的人纵使把整个麟城翻个遍,估计也没有办法找到这!
他忽然苦笑一声,抬头道:“天下酒楼这是明抢了?难道也不顾天下商盟百世清誉?”
袅袅第一次正正经经打量了他一番,带着笑意点头肯定道:“你不错,还知道用激将法!”
“不过……”袅袅忽然变脸,刚刚还是言笑晏晏,此刻猛地眸光冰寒,眼神锐利如刀,“这世界本就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你们要是有这个能力本事,把这天下酒楼抢了我也没有半分多言!可你们没有!我天下却有!现在,你们既然沦为阶下囚,那就该按照阶下囚的身份行事!我说如何就是如何?几时轮到你们说话?难道你们在夺人宝物杀人掠货时,还要问个一二三四,让人家心服口服?”
袅袅说的极为顺口,天下酒楼乃至天下商盟转眼就成了她的!小二和小三在一旁默然不语,好吧,璃晔公子的也就是小姐的!连璃晔公子也是小姐的!
不得不说,这两丫鬟,已经彻底被她们家小姐养歪了!
话音一顿,袅袅忽然一笑如繁花瞬间绚烂绽放,她忽然整个人弹跳而起,一个转瞬便是到了温家主的身边,一脚将他踩在脚下,神色张扬笑容肆意:“更何况,我就是抢!那又怎样?”
嚣张至极,霸道至极!
我就是抢你,那又怎样?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为了进阶,为了实力,为了站在世界顶端藐视众生,争夺与战斗,从来十分正常,谁不在争?所谓修炼,追求天道,祈求长生,莫不是逆天之力,与人争,与天争,与造化争!谁不是在抢?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转世,菩萨转世,难道还要慈悲为怀宽容济世?
就算曾经有,那么多世的轮回也早已磨灭了她内心所有的柔软。
袅袅眸中寒光一闪,面上却仍旧是笑意盈盈,一副十分好脾气的甜美可爱模样。
天下酒楼,璃晔的房间之内,看着水晶球内少女嚣张肆意的说着那句“更何况,我就是抢!那又怎样?”
璃晔的唇角微微勾起,这才是她罢,张扬肆意,手段凌厉,强势霸气,不容半分置疑。
流歌和笙乐亦是一笑,看来他们未来的少主夫人可不是一般的强势,不过,他们喜欢!这才是配的上少主的女子,即便与少主站在一起,也不会有半分逊色的女子!
而且未来少主夫人的话他们可是极为赞成,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你有能力,即便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也没有半分不妥!
“这位阁下,我杜家与天下酒楼从来无怨无仇,杜某也可以承诺绝不与天下酒楼抢夺空间戒指,若是天下酒楼的主人有兴趣,要我杜家奉上几件天材地宝两相交好亦是求之不得,而如今上清国太子殿下正在我杜家做客,说不定我杜家有朝一日还能与上清皇室成姻亲之好,若阁下不嫌弃,杜某可代为引见,向来交好一国皇族,不管与天下酒楼亦或是阁下,都是有利无害,利大于弊的!”
杜家主言辞恳切,神态卑微恭谨瞬间便将自己放得很低,只是那话里的意思,利诱威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既点出了无怨无仇不必认真计较,又承诺了不去抢夺闹得满城风雨的人人趋之若鹜的空间戒指,还自愿奉上几件天材地宝,与天下酒楼交好,又间接说明了杜家与上清皇室的亲密关系,将上清皇族作为后盾威震于她,又抛出诱饵,承诺引荐她于上清太子殿下……
“唔,如你所说,如此多的理由,我倒是真不好为难与你了?”袅袅认真的看着他,神态纯真至极,大大圆圆的双眼黑白分明,清澈干净得犹如春日里白雪初融后的溪水,天真无邪。
杜家主被这样的一双眸子看得一怔,心底徒然生出一种对这样的孩子威逼利诱的尴尬与惭愧来,不过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片刻便已消散,面容严肃神色间多了一分智珠在握的笃定:“阁下明白其中厉害便好!”
他看得出来,返老还童和真正的年幼还是有所不同的,毕竟返老还童不可能使**的生机恢复,只不过改变外貌而已,应该是天下商盟的主家里派出来历练的孩子,既然如此,不过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不管她身份如何不俗,又如何聪明,也不会懂得什么算计筹谋高瞻远瞩?自己只要稍加威逼利诱,让她相信自己的筹码,利用她的犹豫不决,伺机拖延甚至脱身。
至于后事……
杜家主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杀意。
袅袅继续无比纯真无邪:“唔,你说得很对呢!可是……”说到这,袅袅一张圆圆的小脸满是为难。
杜家主眼睛一亮,有希望,顿时再接再厉:“小小姐可是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言,杜某不才,看能否为小小姐解忧?”
这称呼变了几遍,次次意义不同。第一次称小姐难免带着轻视,第二次称阁下则是示好,这第三次,便带着丝亲昵的意味了。
袅袅眸底闪过丝冷意,微微垂眸间却尽数掩去,有些犹豫的道:“我只是想,这次我因为璃哥哥……唔,是少主吩咐,所以我才有些急迫了些,把你们三个家主请来,回头要是……啊!都是那空间戒指……”说着说着袅袅似乎忘记了正在跟人说话,自顾自的抱怨起来。
似乎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突然有些后悔的捂着嘴,眨着大眼狠狠的瞪了一眼密室里的几人,声音猛地冷了下去:“你们刚刚听到什么?”那冰冷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冷声说完,又有些惊惶的咬了咬唇,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瞥密室那扇厚重的石门,露出一副幸好幸好又悔不当初的复杂表情。
那副模样,十足一个说错了话后悔莫及又担心被知晓惩罚的孩子。
再加上刚刚那娇滴滴的一声璃哥哥……
杜家主赶紧垂首回道:“杜某方才一时失神,不知小小姐刚刚说到哪了?”眸底却有精光闪过,抓住了袅袅话中脱口而出的“璃哥哥”以及“少主”几字细细琢磨,当下心中更是确定了眼前这小女孩身份不俗,怕是与那天下商盟幕后主人家关系甚密。
木家主和温家主这下反应倒是快,事关性命,自然不敢慢待。
木家主当下便从善如流的道:“木某耳背,未曾听到小姐所言。”
“我没听到!”温家主说完,又有些掩耳盗铃的加了句:“我儿子也没听到你说什么!”
小二和小三忍着笑憋得牙都酸了,还是一本正经的配合自家演技一流连她们都几乎相信的自家小姐。
“回小姐,小姐方才什么都没有说过。”小二比较委婉。
“小姐,你刚刚有说话吗?”小三完全睁着眼说瞎话,表情那叫一个正经。
袅袅终于缓和了脸色,带着几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接着看了看三人,然后对着杜家主又继续道:“本姑娘的意思是,如果只是放过了你一个人,又有点说不过去,可如果你们三个人被我抓来,又都安然无恙的回去,即便你们都不去争那枚空间戒指,本姑娘也太没面子!要是让那人知道……”
这话带着几分赌气,话里的内容却让三大家主目光闪烁。
不等三人说什么,袅袅小手一挥十分大方的决定:“这样吧,既然杜家主这么说了,我也觉得挺好,回头璃哥哥……不对,是少主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夸奖袅儿的!”言辞间的喜悦似乎要溢出来般,圆圆的小脸上一对梨涡深深,醉人心弦,那微微迷离的目光里似倒映着幸福的少女情怀。尽管,她还这般小,可那般的情怀亦是让人动容。
三大家主看着,忽然便回忆起自己的少年时光,竟然也忍不住跟着一笑,眼中亦是露出一丝迷离之色来。
不过转瞬,三人对视一眼,顿时有些尴尬的咳了咳,转开头去不愿让对方看清自己脸上的郝然。
袅袅心中一身冷笑,面上却一派天真无邪,忽然眼睛一亮,拍了拍手,道:“这样吧!杜家主,放,本姑娘自然是要放你离开的,不过……”她微微顿了顿,眼神带着些深意的看向温家主和木家主,“不过你们三人却只能有两个离开这里,否则,本姑娘多没面子!”
“小小姐,这只怕不妥,能不能……”杜家主立刻反应过来,马上试图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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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就算最后走出去的是他,和任何一个人,出去以外,两个家族那肯定是不死不休!什么叫随随便便打个架死个人?
袅袅却是神色一凝,声音冷若冰霜,“难道在本姑娘这里,还有你谈条件的余地?要是不愿意,大不了本姑娘把你们都杀了就是!”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容半分质疑,言语间,七阶原师的威压全数施展开去,朝着三人,哦不,再加上一直被无视彻底的温家少主是四人,朝着四人毫不留情的袭去。
那脸上的神情,明显的是任何人再多说一句就大家没有好果子吃。
四人毫无例外的“咚——咚——咚——咚——”四声,直挺挺的被这强势无匹的威压压得跪倒在地。
杜家主心中一惊,竟然不敢置信的看向袅袅,却见她仍旧一副很天真很无辜笑眯眯的模样,顿时更是心惊了几分,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竟然是……竟然是……七阶原师!王阶!
一个在他眼里或许身份尊贵却没什么其他的小女孩,竟然有如此高强的实力!
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杜家主已经年近六旬,只是因修炼看似三十几岁罢了,天赋也算不低,土木双系属性黄阶资质,自幼修炼至今,家族的修炼资源丰厚,又有数次机缘,这才在五十二岁时进阶五阶原师,至今陷入瓶颈已近七年,毫无进境。
而眼前这个小女孩……
不,不可能!
一定是错觉!
或者,她不是人!是妖!是原兽!
杜家主已经不单单只是惊讶了,更有惊恐!甚至下意识都不愿意承认袅袅是人这个事实。
他现在才知道,就算他的修为不被限制,原力不被锁定,他在这小女孩掌心之间,也万万翻不出花样!
难怪,难怪她如此笃定,简直是把他们放在掌心里捏着玩!
一种悲愤怨恨在心底生出根来,发了芽,却不敢冒头。
他知道,此时,只有隐忍!
“我,同意。”活着,只要活着!他要活下去,然后再把这个让他瞬间跌落尘泥的女孩一掌拍死,不,他要慢慢掐死她,让她同样体会这种死亡边缘的惶恐和坠入尘泥的惊惶。
杜家主双眼充血,却死死低着头,不让人察觉半分。
可袅袅是谁?
多少世来,辗转轮回,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过?哪怕杜家主隐藏得再好,她便是猜也能猜的出
他此时心里所想。
袅袅却没有拆穿,虽说绝不可留有后患,可现在了结了他实在是不够痛快,她的报复,从来是要一点点的摧毁他最最看重最最在意的东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所有,一无所有,然后再让他遗憾的死去,那才是真经典的报复手段。
唔,更何况,她最讨厌的四长老已经被璃晔一掌拍死了,还有个第二讨厌的人呢,而那人正好与这杜家主关系亲密,当然,更不能让杜家主就这么轻易死去了。
总之,有这么讨厌的人的家族,一样讨厌。
悲催的杜家,彻底被迁怒了。
温家主和木家主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凛然杀机,这里面只有杜家主是五阶原师,修为最高,他们皆是四阶巅峰的修为,多年没有突破,若这里真要永远留下一个,那必定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
事关性命了,那所有的阴谋算计也就丢到了一边,因为袅袅的话很明白,凭实力活下去。
温家少主目瞪口呆,这时候竟然傻愣愣的指着自己问了句:“那,那我呢?”
袅袅懒洋洋的窝回那张金灿灿的宝椅之上,也懒得看他,从头到尾将他忽视了个彻底,只是半响后带着些肉痛的道:“唉,算了……既然你们都照顾本姑娘的面子了,本姑娘也不好太为难你们,这样吧,那枚空间戒指,本姑娘也就不要了,反正璃……少主给的那枚已经挺好了,不过小了一些罢了,本姑娘就把那戒指让给你们了!”
这话,说的大方至极,若是前一刻,说不定三位家主会欣喜若狂,可是这一刻,没有一个人面露喜色,反而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不好太为难?让他们在这生死相搏不叫为难?那什么才叫为难?
三人此时心里恐怕已经把袅袅恨了个毒透,只是此时却不是思考报仇的时候。
杜家主从刚才便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眼中的刻骨怨毒。
温家少主刚还想说什么,一脸的气急败坏,却被温家主猛地一把拽到了身后,怒其不争的恨声道:“不想死就一边呆着!”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以家族秘法传音给自己的儿子:“你给老子记着,不要引起注意,保命要紧!如果今日老子死在这里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在这密室里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那语气阴森怨毒,让一贯不用脑子想事的温家少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原来他口口声声骂的小贱人竟然能威胁到自己的父亲!
一边惊惶,一边又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可是突然察觉到一道凉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赶紧转头看去,正好对上袅袅那双似笑非笑晶莹剔透的眸子,那样清澈见底的澄澈,让他几乎以为他所有的动作想法都赤倮裸的在她眼底,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有半点动静。
对于自己父亲所说的话,虽然害怕失去事事为他顶着的父亲,可是在生死面前,他轻易便选择了保全自己,心想,大不了等自己出去以后花钱雇佣一个强者把那小贱人杀了为父亲报仇就是!
爹不也说了,保命要紧!
温家少主这般一想,顿时心安理得的更是缩后了几步,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引起谁的注意。
其实,此时,在场的谁会去理他!
就是他自己的父亲此时攸关生死,也不过交代他一句,并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注意他!
因为他的目光,此时正紧紧锁定在木家主身上,温家主明白,今日可不会有人再看在他四品炼器宗师的面子上卖他情面,如今,他与木家主,必定有一个陨落在此!
袅袅忽然一挥手,三道淡青色丝线般的原力朝着三人体内冲了进去,三人被锁定原力,自然躲闪不及,本能的靠着身体的敏捷朝一旁闪去,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丝原力进入自己的身体。
三人还来不及悲愤袅袅的出尔反尔,突然攻击,却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原力似乎一瞬间被释放了出来,想着自己没有原力护身,这一躲他们自然都是本能的用尽了全力,谁知道半途突然被解封了原力,顿时皆是无比狼狈的狠狠将自己撞在了墙壁之上。
“啧啧,忘记提醒你们了,我天下酒楼这密室的墙壁也是顶尊贵的高阶炼器材料,你们要是有个损坏什么的,别忘记回头到满掌柜那里领一份账单,好了,本姑娘也累了,先去休息休息,什么时候你们打完了,说一声就是了,倒是本姑娘让人放你们出去。”
袅袅笑眯眯的吩咐了几句,直接走人。
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那堆肥肉扭成的一团,唇角邪肆的一勾:“喏,小三,你把这人丢出去,叫他把温家那些老不死的储物袋都拿来孝敬本姑娘!”
储物袋是这个大陆上一种比较通用的储物装备,不过级别很低,只是二品灵器,售价虽然不低却也是稍微有点实力的家族都用得起的,世家弟子都人人佩戴,何况长老,只是空间很小,最大的也只能达到一立方米的大小,只能装些十分贵重的个人物品。
既然要抢,自然要抢得干干净净,一个不落!
袅袅唇角那抹邪肆的笑意忽然更是邪气了几分,至于这几个,狗咬狗的自相残杀,也还是蛮精彩的!
一会儿等他们打到一半,就会突然发现最精彩的是什么了!
一拂一角,袅袅脚步轻快的扬长而去!
密室的石门,轰然关闭。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突然想到袅袅的话:有一个人必须留下!
他们即便知道这就是袅袅明明白白的挑拨,却也只能照着袅袅的陷阱走下去!
没有退路!
气氛,瞬间冷凝低沉起来,空气里,都似乎氤氲着山雨欲来的沉重阴暗,满室杀机。
杜家主此时反倒不急了,他一脸和气的看向木家主和温家主,说话却毫不客气:“两位自便吧,你二人可是旗鼓相当,应该明白什么选择才是该做的!本家主承诺,只要不事关杜某,绝不插手!”
温家主和木家主对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温家主毫不客气的道:“杜家主既然决定好了袖手旁观,那可不要出尔反尔!”
木家主却的声音里却带着一分恭敬:“杜家主既然如此承诺,我木某不是什么不知好歹之辈,出去后,自然会忘记了今日密室之事,与杜家主齐心协力报仇雪恨!”
“哼!说得好听!”温家主不屑的哼了声,可是此时再不济却也知道不能再让那姓木的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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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万一两人联手,两个他也不够瞧的,顿时猛地一招朝着木家主直接攻了过去:“受死吧!”
密室外,袅袅嘲讽的一笑。【百度搜索会员登入】
“小姐,你真放两个人出去?干脆都杀了岂不是……”小三将温家少主麻利的丢了出去,并吩咐好了小姐交代的事,赶紧跑了回来,眨巴着眼有些不解的问袅袅。
袅袅猛地一巴掌拍过去,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笨!
“啊!小姐……”小三哀怨的看向袅袅,不回答也就是了,还要打她!
“你真的以为,会有两个人出来吗?”
“啊?小姐,什么意思?”小三愣愣的捂着头看着袅袅,一双眼睛亮晶晶湿漉漉,像一只无辜的小鹿斑比。
这样的眼神看得袅袅一阵心跳,体内的小恶魔似乎在蠢蠢欲动,这样无辜而单蠢的眼神,怎么就会让她无比想要动手好好摧残摧残呢?
袅袅无语望天,一定是受的十世后的影响,那一世,刚刚从那个个性张扬的二十一世纪穿越,性格难免有些——好吧,是挺不靠谱的!
小三眨巴眨巴眼,咦,小姐这次怎么没扑过来使劲蹂躏她又摸又掐?平日这时候小姐应该早已对她扑过来了!自从小姐失忆后,她都有经验了,今天怎么……
小三蹭到小二身边,用手捅了捅小二,神神秘秘的道:“喂,小二,你说我们小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小二也是抬头望天,好吧,到现在,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她们这……很实在的名字,连小三自己也是!
这样一想,她又是一愣,然后苦笑,看吧,连她自己也是!小姐说得对啊,习惯,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
可是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实在了点吧!小二不能找自家小姐的麻烦,顿时迁怒的没有你笨你还偏偏要装聪明!没看出来小姐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真是的,最明显的不就是最近小姐竟然没有事没事往璃晔公子怀里扑,贪图人肉软垫舒服的同时顺便吃点美人的小豆腐,这都还没看出来!
小二无比鄙视的眼神让小三无比抓狂,可是,好吧……她有些泄气的聋拉了肩膀,她是真没往小姐恢复那方面想,毕竟,小姐恢复记忆时也不是一样不太靠谱麽!
但是,恢复记忆也好啊!
不然那个璃晔公子老跟她们抢小姐,弄得她最近都好少能够跟小姐单独呆在一起!真是过份!
小三握着拳头许下了要跟璃晔抗争到底的坚定理想,回头刚想跟自家小姐恭喜一声表达一下自己对于小姐恢复记忆的高度欣喜,谁知道一转头,密室外空荡荡的一片交叉纵横的密道,哪里还有自家小姐的影子!
小三悲愤了,挥拳泄愤,为毛她总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满心悲愤的小三情绪有点失控,可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目光一下落在密室外那写着大大“机关”两个字之下的几个凸出的圆形石珠上,顿时阴恻恻的一笑:“桀桀桀……我不爽,你们也别想好过!”
小手飞快的几戳,直接将那几个小石珠挨个戳了个遍,顿时觉得浑身舒爽了个透,心满意足的朝着密道飞快的走了出去,她要去和小姐好好培养感情,绝不能让那个璃晔公子有机可乘!
她这边信誓旦旦,浑然忘记了到底是谁一看到璃晔就跟老鼠的丫鬟见了猫,有多远就躲多远。
至于这只老鼠是谁吗……你们懂得。
密室内,此时却是一片血腥狼藉,各种机关层出不穷,飞箭流矢,地刺尖刀,甚至还有落石与喷火,一波接着一波,甚至是两波三波的直接攻击,原本打得你死我活的木家主和温家主此时也顾不上对方了,他们是想要出去,那也好歹先在这机关下留下命来才行!
就连杜家主此时都不再敢自持修为高强,是,修为的高低那绝对是天壤之别,对于这般普通不过的机关,若只是其中一样,估计杜家主作为五阶原师,眼都不会眨一下,挥一挥衣袖,用护身原力都可以把这些飞箭流矢之类的暗器击飞出去,不得近身,可是,什么东西,都是怕超过了这个量!
那些机关就似乎永远连绵不绝一般,还是一波接一波,甚至一起猛烈袭来,他将这边用原力震得粉碎,那边又突然袭来,施展大面积术法,那暗器机关却是层出不穷,似乎没完没了,这下,三人渐渐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他们无一不在心里狠狠的咒骂那个言而无信的小女孩,各种恶毒怨念的词语都用了个遍。
然而,慢慢他们发现,最悲惨残酷的事还不只如此,他们体内的原力,在源源不断的消耗,而且,没有办法恢复!
换句话说,这个封闭的密室里,根本就没有提供他们吸收的原力光点!
杜家主是最先发现这个的人,毕竟高了一阶的修为,自然对原力的亲和度和感悟会更进一步。
只是,他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询问或者说出来,反而做出一副积极对抗机关暗器却力有不逮的模样,时不时的会受一些伤,但是却只是控制着不让自己受到致命伤害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皮外伤他根本不去在意,也没不能在意,受伤,总比送命好!
而温家主一副嘲笑的模样看着他,时不时还讽刺一句:“哼哼!说什么五阶原师!恐怕都是用杜家强取豪夺来的天材地宝拼命强行提升上去的吧!竟然还被这普通的机关弄得浑身是伤!”
木家主却只是目光一闪,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也慢慢力竭了下去。
密室内,只留下温家主一个上跳下窜的对抗着那些机关暗器。
一个时辰后——
三人伤痕累累的全部倒在了地下,尤其是温家主,更有几个要害处被伤及,体内原力有全部枯竭,一身狼狈不堪,脸色苍白得难看至极!
若是此时还不知道他们这是再次被人玩了,他也白做了这么久的家主了!
然而,两簇带着明显杀意的目光让他心中一凉,根本就来不及再去咒骂袅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木家主和杜家主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齐齐朝着温家主一招致命的原术攻了过去——
温家主带着几分绝望的闭上了眼,等待这死亡的降临,这一刻,他却忽然格外清醒理智的想到,若是,没有惹上那个看似格外天真笑容无比甜美的小女孩,是不是今日,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噗——”
“噗——”
然而,密室内突然响起的两声格外突兀的声响让他猛地睁开了眼。
却只见杜家主和木家主一口血喷了出来,萎靡在地,目光怨恨而空洞的盯着密室的墙壁,似乎在看着什么最为怨恨的人一般!
眼里,都带了丝疯狂!
温家主这次却似乎是开了窍一般,格外聪明的第一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咳嗽,“哈哈哈……咳咳……哈哈哈……你们……哈哈……咳咳咳……也有……咳咳……今天!哈哈哈……看来……哈哈哈……也不只我……咳咳……不只我温某一个笨蛋!哈哈哈……”
他的眼中也忽然染上了一丝决绝的疯狂,他已经这样了,今天,就是豁出一切也不能让这两个老家伙活着回去!至少,不能完完整整的出去!
麟岚国的四大家族中,三家的主家都在麟城,只有贺兰世家一家独居岚城,而他们温家只不过凭着炼器之术居于第三世家,若是今日他陨落在此,这两个人却安然回去,那温家,一定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哪怕他再笨,也懂得这个道理!那个蠢儿子,哪里是这两个老狐狸的对手!
所以,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他们!或者,留下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温家主的双眸血红,疯狂之色更甚了几分,他忽然朝天大喊了一声:“小姐,我温某人倒是要感谢你成全!今日没有你,我还真没机会将这两人除去!”
一声喊完,他那肥胖巨大的身躯已经朝着木家主猛地扑去,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亦是再没有余力内伤严重的木家主扑倒在地,直接咧嘴朝着木家主的手臂就是一口狠狠的咬下去,米家主没有想到他一个堂堂四阶原师四品炼器宗师竟然会用这般泼皮无赖的招式,那痛却是切切实实,顿时凄惨一叫:“啊——”
他想推开,却因为刚刚动用术法却莫名被反噬,一身原力枯竭不说,丹田还受到了重创,内伤严重,他哪里还有力气推开温家主这几乎是他两倍的体重的身体。只能拼命照着温家主的伤口撕扯击打,试图让他因为疼痛松开嘴。
“放开……我!”
然而温家主却是狠下心,忍着痛,下了死口,死咬不放!
鲜血,从温家主的两边嘴角不断的涌出,几乎将他的半张脸染成诡异的红色,木家主已经痛呼得声嘶力竭,直到,那一条手臂的经脉,被他一口咬断——
“啊——”似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木家主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猛地挣开了温家主的压制,双眼血红的朝着他扑过去,同样用嘴直接一口死死的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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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咬咬牙,散修们抱着哪怕白送也得去天下酒楼露上一面,混个脸熟,好歹日后真有个什么也能用自己曾经献给天下酒楼一件天材地宝说说事,指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救自己一命呢?
如此这般打算,散修本就是最会因势而行的人,顿时纷纷涌到了天下酒楼献宝,哦,是出售天材地宝!
可是,这脾气火爆据说一句话不对就能翻脸杀人的满掌柜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脸色是越来越臭了?难道是他们所献的宝物实在太差?没有达到满掌柜的要求?所以满掌柜心情不好?
“满,满掌柜的……要是这株药材算……算不上好的……我这还有……”正在被鉴宝的某散修弱弱的道。
满掌柜牛眼一瞪,“那还不快拿出来!”竟然还敢私藏!
那散修一抖,赶紧从仅仅五个立方的小储物袋里拿出一株通身漆黑的枯萎小草来,双手递到满掌柜面前,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这可是他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和他的储物袋一起,从一个陨落在他们家乡后山的修炼者的遗物里得到的东西,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走上修炼之路,后来他渐渐有了些实力,这才知道原来那个修炼者竟然还是六阶的强者,既然如此,那这颗实在不起眼的小草应该不会太差吧?
满掌柜一挑眉,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现在满肚子火气没出发,根本没耐心仔细去看,不知道那唯一还活着的杜家主回去怎么交代呢?他想到这里心里又稍微平衡了点,至少有人比他惨了不知道多少倍!果然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这还这点年纪就这般厉害,啧啧,少主虽然是犹如天神临世,可是也前景堪忧啊!
一边不着边际的想着事,一边不动声色的将那药材一把捞了过来,看也没看,顺手就往身上的储物袋里扔,嘴里劈哩啪啦没好气的道:“哼,一根枯草也来忽悠本掌柜,算了,谁叫本掌柜乐善好施,来人,给他一百紫晶币!免得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本掌柜强买强卖呢!你,是心甘情愿的吧?”
那散修暗自吞了吞口水,想反驳什么,很想说这可是好东西,可一来他又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二来那药材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了点,终究在满掌柜一双瞪圆的眼睛下缩了缩脖子,赶紧忙不迭的点头应道:“那是那是,那本来就是在下捡来的天材地宝,满掌柜给如此丰厚的价格已经很是厚道,在下心甘情愿,绝对心甘情愿!”说完赶紧苦着脸千恩万谢的收了钱去了。
开玩笑,再不走等着满掌柜再从他身上买点什么去,那他可真是要哭了!
格老子的,究竟是谁告诉他这天下酒楼最是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了?童叟是倒没见他们欺负,直接都欺负到他们头上啦!
楼下,无数散修硬着头皮被满掌柜“心甘情愿”的以收购之名行抢劫之实,而楼上——
袅袅姑娘正无语的在璃晔怀里弱弱的挣扎,话说,她这几天已经在努力的躲着他了,可是今天她都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就被直接堵在被窝里了,人家金尊玉贵的身份竟然还亲自为她穿衣梳头,虽然只扯痛了她一下下,之后强大无比的璃晔美人就直接领悟到了要诀,可是……这究竟是闹哪样啊!这古代不是很重视女子的清誉吗?她这是算有还是没有了?
袅袅翻翻白眼,貌似,要说没有,上次被这小屁孩抓去洗澡的时候早就没有了……
扑腾了老半天也没逃出生天的袅袅姑娘也闹得不耐烦了,直接趴在璃晔怀里没了脾气,话说,因为失忆的那段时间自己吃人豆腐吃得太离谱了,现在她面对他的时候可真是心虚虚的,不敢大小声啊!
“呃,璃晔啊,要不,你放我下去,这早膳我自己……”袅袅好声好气的打着商量,她又不是没骨头,虽然说被抱着比坐那**的凳子舒服多了,可是这不是好习惯啊!得克制!
这小屁孩实在太危险了……
袅袅姑娘在心底给自己做出了坚定的决定:远离璃晔,远离危险!绝对不能被美貌所诱惑!
璃晔忽然一眼淡淡的看向她,袅袅立马下意识的心虚起来,“呵呵,我是说我们一起吃,一起吃。”
璃晔唇角一勾,十分满意的揉了揉袅袅的发顶,那模样,像是抚摸一只乖顺的小猫。
袅袅顿时要炸毛,身子噌的从璃晔怀里窜了起来,可是腰际一道柔和却不容反抗的力道束缚而来,再次让她软软的倒在璃晔怀里,她猛地抬头去看璃晔,却只见他竟然亲自执箸,行云流水般的为她布菜,她微微一怔,再向那碗里看去,竟然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不喜欢却是一样没有。
袅袅顿时认命的明白了现实,她不管明着暗着,反正是斗不过这小屁孩了!
看着桌上那一盘鲜红欲滴的龙虾,一个个精致的犹如鲜活,却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没有一丝腥膻,眼珠一转,顿时指着那盘龙虾做出垂涎三尺的模样:“我要吃那个!剥!”
那模样,十足一个任性的小女孩,倨傲,霸气,颐指气使。
一双晶亮的眸子里却是焉坏焉坏的促狭,哼,叫你给我布菜,现在让你试试伺候本姑娘!看你一个老装仙的小破孩这下还不破功!
看你还敢随随便便抱本姑娘我!
却没想到,下一刻,璃晔的动作差点让她惊掉了下巴!
她看到了什么?
璃晔那臭屁傲娇腹黑外加绝对有点闷骚的小屁孩竟然真的准备动手去剥虾?
瞧瞧那筷子,是奔着那盘龙虾去了吧?
哦,满天神佛你们原谅我吧,让这样的美人去做那样毫无气质的动作,袅袅唇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扶着额头假装自己看不见。
若是被别人知道是她袅袅要这个貌似谪仙的少年帮她剥虾——袅袅眉心跳了跳,那估计她得被千夫所指了!
“你……”抬头想要阻止,却在看到璃晔的动作一愣,那般慢条斯理优雅如行云流水的动作,一双剔透的玉箸犹如削铁如泥的利刃一般,在那碟子里的龙虾颈部与尾部一划一点,然后沿着背脊与四肢中线轻轻滑过,细微到几不可闻的咔嚓声响起,那龙虾坚硬的外壳似乎自主般朝外散开,犹如一朵花绽开的模样,花中,是鲜嫩欲滴的虾肉。
袅袅顿时眉眼弯弯,直接伸手就要去捞,她最喜欢吃龙虾了,可是就是不会剥,每次只能吃到一点点,不由竖起大拇指毫不吝惜的夸奖道:“唔,你剥龙虾的手艺真是神了,以后本姑娘的龙虾就都要你剥了!”
“唔。”璃晔眉眼不动,只是拿着玉箸夹起软糯的虾肉喂到袅袅的唇边,似乎漫不经心的随意说了一句:“那以后便一直留在我身边。”
“唔。”璃晔眉眼不动,只是拿着玉箸夹起软糯的虾肉喂到袅袅的唇边,似乎漫不经心的随意说了一句:“那我们便盟誓,以后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便为你日日布菜。”
“嗯嗯,好!”袅袅丝毫不觉的自己把自己卖了,自顾自的忙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然后毫无形象的靠在璃晔怀里理所当然的吃着璃晔夹过来的软糯虾肉,眉眼弯弯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那笑容似乎能甜到人的心坎里去,满足的叹息:“唔,好吃。”
一道天地规则悄然订立,天下酒楼上空,炙烈的盟誓之光璀然亮起,璃晔似乎随意的拂袖一挥,将那即将降临房中的天地规则的光芒随手掩去,只余下天地规则的符文悄无声息的没入二人眉心。
看着毫无所觉的袅袅,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光微动,似乎被这如花笑颜感染,唇角微微弯起,那水色剔透的眸中有淡淡蓝芒一闪而过,若是此刻有熟悉他的人在,定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好。
从未有过的好。
殊不知自己把自己卖了的袅袅姑娘吃得格外愉快,她可是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吃过龙虾了,那两个丫鬟的剥虾手艺,不说也罢,那简直就是残暴,“唔,我还要……唔,那个大一点……唔,那个那个……”
璃晔不愧是璃晔,被袅袅指挥着剥虾,玉箸所到之处无不虾壳一堆,所向披靡。
看着吃得不亦乐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坚定立场要远离璃晔远离危险的袅袅,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底却是满满的宠溺,由着她胡乱的指挥,看她笑得欢颜,似乎心底那一处都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或许开始有些明白,父尊对于母亲那种刻骨的爱恋和思念甚至为之可以不惜一切是为何了。
那是一种不由自主身不由己的情感,任你再如何惊才绝艳绝世无匹,在这种情感面前,都会情不自禁,将自己低至尘埃。
只是即便他事事底定步步筹谋落子皆局,却没有想过,有一日,会因为一个年仅七岁的她,懂得情之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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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天,便是拍卖会举行的时刻。
刚刚把三大家族的家主折腾掉两个,目前还真没什么娱乐的了。
于是,袅袅姑娘这两天有点百无聊赖的意思,璃晔收到一个紧急传讯,似乎是出去处理事情了,自然流歌和笙乐也跟着去了,两个丫鬟也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了,满掌柜肯定是不敢也不愿意再陪着她的,躲都来不及!
所以袅袅在天下酒楼里来来回回晃荡了很多遍直到把整座酒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终于想起一件事情来,貌似上次把杜家和温家都劫了,自己都还没认真去看过到底有什么宝贝呢?
袅袅眼睛一亮,顿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随手布下几个结界,意念一动,便钻进了自己那个还从来没有正式进去过的小千界空间里。
因为储物戒指什么的地方毕竟有限,这小千界虽然只有一间房间的大小,可是人能进来不是?
所以匆匆忙忙打劫完的袅袅自然是选择把东西弄到了手镯空间里来。
袅袅一进空间,看到两大堆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的天材地宝和无数闪亮亮的金币时,眼睛都亮得似乎虽然会燃烧起来,瞳眸里,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隐隐闪烁。
她猛地朝着那堆金币扑了过去,在上面打滚翻腾,嗷嗷直叫:“噢!我的金币金币金币……”
一旁可怜兮兮的紫晶币和墨晶币已经被某人完全无视了,又不闪亮又没金光,当然入不了审美观完全扭曲的袅袅姑娘的眼。
终于过足了在金子里打滚的瘾,袅袅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一双小手里紧紧抓着一大把金币,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移不开眼。
好半天,袅袅才从那堆金币里走了出来,不过想想如今这些可都是她的了,顿时不纠结了。反正她想来看的时候随时都可以看到的!
小手挥了挥,将宝贝的金币统统装到了自己的小金库,那条金光灿灿的腰带空间里,顿时圆满了。
看着眼前整个空间几乎只有一小团地方空出来外,都几乎被塞满了,袅袅终于好心情的决定勤快一次,意念一动,用神识一一扫过那两大堆东西,然后又根据珍贵程度分好了类,自然,紫晶币和墨晶币首先被袅袅嫌弃的用一枚空间戒指装了起来,话说,这枚戒指有一百立方米,是袅袅在炼制了无数个“废品”后稍微满意准备留给自家两大丫鬟用的。
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温家那堆里宝贝似收藏着的实际上不过四阶初级的灵器,想了想,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现在虽然说有了这些暂时不缺钱,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经常喜欢搜集各种各样的药材,到时候肯定要花很多钱的,而这些垃圾灵器虽然她看不上,可外面那些人可是争着抢着呢!
如此一想,袅袅静下心来,又把那些不怎么样的所谓四阶实际上质量垃圾的灵器随手祭炼了一番,霸天炉不愧是炼器神器,经过它祭炼的灵器品阶噌噌往上窜,有点甚至一次性提高了三阶到四阶,最好的一个甚至直接冲到了宝器一阶初级。
袅袅咂了咂嘴,叹息道:“唉,温家可真是没用,自家传承的宝鼎用不上也就算了,代代传承的炼器术也那么逊色!算了,用你们温家的家传宝鼎祭炼你们温家的灵器,也算相得益彰了,温家的十八代祖宗,你们就安息吧,我一定会好好将霸天鼎的价值榨干,让你们死得瞑目的!”
这话,也幸亏温家的人和那九泉之下不知道轮回转世没的温家列代祖宗听到,否则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生生气活!或者气死!
袅袅姑娘说完凉飕飕的风凉话,觉得没意思了,小手一挥,直接把那些祭炼完的灵器跟紫晶币和墨晶币放到了一起,想着回头就给小二让她想办法处理掉吧,钱自然也得给她管着。
她轮回无数世,可就是有一样学不会,那就是理财!
也不是不会,而是不耐烦,是讨厌,一想到要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袅袅就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想想都烦躁。
既然有个现成的管家,她自然不会辛苦自己的。
处理完了这两样,空间明显空出来不小的一块,袅袅再接再厉,将两家珍藏的丹药都移了出来,用神识扫了一遍,顿时撇了撇嘴十分嫌弃,弄了半天他们珍藏宝贝得不得了的都是些垃圾,品质下乘不说,就是那丹药里的杂质,吃多了积累的丹毒都能把人给废了!
丹药虽然也可以祭炼,但是袅袅可没那耐性,因为丹药的祭炼十分费时间,本身丹药就不似灵器那么坚硬,相反是十分脆弱,而且丹药的每一种药材之间都有一个恰好的平衡,如果要祭炼,首先就得找出这个平衡并且打破它,完了之后小心翼翼的驱除杂质还得又恢复那个恰好的平衡!
袅袅表示没有耐心,有那功夫她都能直接炼制出比那丹药多出无数倍的丹药,而且品质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阶位也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所以祭炼丹药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浪费时间。
于是袅袅小手一挥,将这些曾经被无比宝贝珍惜束之高阁等待有朝一日用来救命的丹药被一股脑的直接收到了另外一个空间戒指里,连七八糟的堆成一堆,也幸亏在空间戒指里不会碰碎,不然按照袅袅那粗鲁的架势,估计碎了个遍。
把戒指和刚刚那枚放到了一起,也给小二去卖钱。
袅袅继续看着剩下的差不多是先前一半左右的东西,意念一动,已经把那些药材统统移了出来,这次倒是很快,药材对于她来说似乎已经刻入她骨子里一般,分辨起来几乎毫不费力,看过一样便已经知道那株药材的名称药效和用处,普通常见一些的直接就地炼制成了丹药,放到了她专门空出来放药材和丹药的便宜师傅所给的无限空间的金色空间项链里,而比较难得珍稀一些的,便用玉盒好好保存了起来,同样放进了那项链里,至于其中有两三株她也不认识的,又单独保存起来,直接放到了空间里,留着什么时候问问璃晔或者等回去问问冯老头。
说起来,好久没见到冯老头了啊!
忽然摇头笑了笑,那老头老是就想着怎么骗她的丹药千方百计的骗着她去接手断魂阁的事,还是先自在逍遥一阵再回去看他!不然到时候他再给她装一下可怜被他骗去接手那些事,就是培养人才自己做幕后之人也需要很长时间的!
这样一想,便又放了下来。
又如同药材般分类好,把那些里面的炼器器材也都清理了出来,放到了自己放置炼制好的灵器宝器的那枚便宜师傅给的金光闪闪的无限空间的空间戒指中去了。
想想还是便宜师傅所给的这些空间装备比较高级,目前她都看不透是什么阶别的,反正放进去的东西都会主动归类,空间里面形成一个个格子,同样的东西只会占据一格,而那一格看似很多了,却永远不会满。
眼看着东西已经清理得基本上差不多了,只剩下小小的一堆,却还是没几件能拿出手的,袅袅顿时开始嫌弃杜家和温家怎么说也是四大家族之一,怎么就这么穷呢!
却不知这是她的眼光太高!
这里面随便一样拿出去都会让人争相抢夺的,其中几样高阶的药材灵器丹药,更是连五阶之上的强者也会生出抢夺之心的,可惜袅袅姑娘浑然不觉被她当作垃圾要给小二处理的就已经包括了很多世人眼中的宝贝!
所以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袅袅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凰天大陆的第一同样也是最为年幼的炼器尊师和丹圣,比之炼制这些灵器的炼器师和炼制那些丹药的丹药师早已经是超越了太多!
而就说在异次元空间里璃晔给她随意糟蹋的那些药材和炼器材料,就没有一样是凡品,就算是最普通的回气草那也是品阶不凡,比大陆上出售的那些不知道要灵气充足多少倍,在经过这样的对比之后,袅袅的眼光自然不同凡响,哪里还看得上这些!
看着剩下的一小堆又是盒子又是封印又是之类的东西,估计还是比较靠谱的,她一一解开封印打开,眼前也是一亮,稍微满意了些,她就说吗!抄了两大家族的老底不可能一样好东西也没有呢!
看着五个玉盒里的四棵七阶和一棵八阶的药材,袅袅眸光亮了亮,马上便重新给那玉盒加上了保存的封印,这可是好东西,正好是炼制一种逆天丹药续魂丹的几味主药,可不能让它有什么意外!
仔细的将五个玉盒收好,想了想,也就放在了空间里面,没有再移到那项链里。
再看到另外的四个非金非木的特殊材质的盒子里的东西,袅袅的眼睛再次一亮,唔,这也是好东西!
竟然有一样是七阶的器材流云纱!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她想到应该给小二炼制个什么本命原器了!
这个世界的武师,说起来与她之前所经历的古武大陆还是有所不同的,古武大陆的武师虽然也是内外兼修,有些功法甚至要远胜凰天大陆的武术,但是有一样却不同,就是这凰天大陆的武修更偏向于道家所说以武入道,每个人突破七阶王者阶时,晋升武王,都要炼器一把本命原器,如同修真里所说的本名法宝一般,温养在自己的丹田内,从此武修与自己的本命原器休戚相关,而在丹田里温养,能让本命原器与自己渐渐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做到最终的用原器如同自己的臂膀,随心所欲,而本命原器也可以随着自己的修为的增高而一步步提升。
其实说到这个,她倒是有了意外之喜,要知道如果单凭勤学苦练,要找到一把能让自己十分适合的武器都是不容易,若要说与一把武器达到那种心神相通肯定是难上加难,没有数十年的磨合,绝不可能。
所以说,凰天大陆的武修能有这样的不同,可想而知是占了多大的优势!足以弥补大陆在武修功法上的一些不足。
而如今,她正好将两者可以相结合,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还有三个盒子里,则是一部玄阶初级一部玄阶高级和一部地阶初级的原术,袅袅随手翻了翻,眼睛又是一亮,“唔,还好嘛,这肯定又是温家的东西,原来当炼器师就那么值钱啊!这样的原术都有人拿来换!”
两部玄阶的原术一种是水属性,另一种却是金属性,原术颇为精妙,只是似乎都是女子学的,十分华丽,袅袅想了想,撇了撇嘴,还是留给两大丫鬟吧,她是不耐烦学这么繁杂的东西,到时候她等两大丫鬟学了之后再看看哪里可以改进下。
至于小二还没有塑基丹,以及小二塑基以后是不是金属性的问题,袅袅姑娘表示那都不是问题!
那本地阶初级的的原术倒是得了她另眼相看,只因为那部功法,很特殊,名为《搜魂诀》,顾名思义,搜魂诀修炼大成,是可以念力来搜索并查看他人的记忆,当然,这部原术也有个弊端,那就是搜魂诀只能对于比自己念力资质低下的人使用,不过,这个问题,对于袅袅姑娘来说,也并不是问题!
袅袅的神识,也可以说是念力,通过修神诀的修炼,和几次顿悟,早已是常人的数十倍,乃至百倍,这样的一个差别,修炼的搜魂诀的她,根本毫无障碍。
袅袅将那搜魂诀一目十行的深深刻入脑海,然后将那原术往旁边随手一仍,反正都已经记住了,等有空就马上修炼。
这时,方才那满满的两大堆,已经只剩下一个黑沉沉的盒子,那模样十分平凡,像块大型的黑疙瘩一般,毫无特点,若不是把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清理了,恐怕袅袅都一直不会注意到这样“丑陋”而平凡的盒子,对于袅袅姑娘来说,一切暗沉沉黑乎乎的东西,都是丑陋的。
袅袅想了想,今天心情还是不错的,得了几件满意的东西,顿时决定今天她要格外开恩一视同仁,不嫌弃这黑盒子的丑陋,神识朝着盒子探了过去,想要先看清它的禁制和封印,该如何解开。
岂料,异变突生——
探出去的神识竟然狠狠的反噬回来,袅袅闷哼一声,“唔!”
心中却暗呼好险!幸好她不是冲动的将神识一股脑的谈过去,否则,只是那么一小缕就让她的神识溃散差点被反噬受伤,要是全部探过去她此刻恐怕不是傻了就是死了!
袅袅猛然眼神锐利冰寒的看了过去,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竟然能伤到神识!
伤到神识,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等!
这个东西,黑乎乎的黑疙瘩……她怎么感觉有那么点眼熟?
有什么在她脑海一闪而过,袅袅猛地抓住了那一丝灵光——
哦!对了!
她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次在杜家藏宝库里她最后找到的宝贝吗!她就说怎么有那么点眼熟,原来是那个呀!
咦,也不对啊!
她可是记得,这黑疙瘩不一般啊!想当初她用尽百般手段打不开这东西,还是一锤子给锤开的……
等等,锤开?
对啊!她明明记得,是被她一锤子给锤开了啊,怎么现在又变成这样了?
袅袅将那黑疙瘩翻来覆去瞧了一遍,果然没有发现一丝裂痕,敢情这其貌不扬的黑疙瘩竟然还有自我愈合的能力?要知道那她她随手拿出来的大锤可不是凡品啊!那都是她那便宜师傅给她的宝器来着!
袅袅这下顿时来了兴趣!
一双黑曜石般晶莹炫目的瞳眸瞬间更是亮了几分,隐隐有暗红光芒流转其中。只是,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眸中闪过思索,袅袅再次用神识朝着那黑乎乎的黑疙瘩仔细探去,这次竟然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猛地反弹了回来,袅袅赶紧将神识收回,幸好她刚刚只是试探性的放出一点点神识,否则那反弹的力道,绝对会让她神识受伤!
大大的双眼再次猛地一亮,犹如钻石般闪烁着逼人的璀璨光芒。
“唔,有点意思!很有意思!”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还真没遇到过能够堪破她神识或者阻碍她神识的东西。
“宝贝啊……”袅袅咧着小嘴,眼睛扑闪扑闪,那副模样,大有一副恨不得扑上去的架势。
实际上,袅袅姑娘确实扑过去了……
内力原力纷纷动用,一次次小心的试探,再到狠狠的攻击,那黑疙瘩般黑乎乎的似铁非铁的盒子却像是最为坚硬的顽石般,依然纹丝不动的在那儿,无视一切攻击。
袅袅姑娘郁闷了!
那种摆在眼前却吃不得的憋屈感,足以让袅袅姑娘抓狂,被宝贝眼馋得只想挠墙。
大大的眼眸滴溜溜的转动,忽然,袅袅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笨啊!”她不是早知道这东西免疫一切武术和原术的攻击吗?
唇角邪肆的一勾,意念一动,小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一个闪闪发光的大锤,金色的大锤在黑暗里散发出耀眼的金光,犹如实质般流动的金色光彩宣示着这把大锤的不凡之处。
这正是上次成功砸开那黑疙瘩的大锤,已经被她重新祭炼过了,这次可是漂亮多了!袅袅姑娘先是十分欣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然后——
袅袅弯唇,对着那黑沉沉的盒子露出一口漂亮洁白整齐的牙齿,一片金光照亮的黑暗里,白森森的渗人,“嘿嘿,本姑娘还就不信你,你能无视武力攻击,还能无视物理攻击!上次能砸开你,本姑娘还不信这次砸不烂你!哼!”
那与偌大的大锤完全不相符合的小手轻而易举的高高扬起,手起锤落,砰——
火花四溅——
“啊!——”尖锐凄惨的叫声猛地在袅袅的意识海里响起。
袅袅一愣。
什么在叫?
“你这女人你太狠毒了!竟然用锤子来砸本器神!本器神睡得好好的,又没招你惹你,你干嘛无缘无故用锤子锤我!本器神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哼……”
袅袅闪烁着璀璨亮光的一双大眼眨了眨,似乎有隐隐的笑意闪过,然后便完全沉寂了下去。
还不把你逼出来!
眸光微微闪了闪,袅袅有一丝动容,这东西,竟然修出了器灵!
还自称器神?
看来,还真不是凡品!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不对,是黑疙瘩不可貌相!
唇角微勾,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挑衅:“哦?要给点颜色我瞧瞧?那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你……你给本器神等着!今天本器神放弃最宝贵的睡眠时间,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竟然敢有锤子砸我!还砸得我那么痛!呼呼……”
那声音很是稚嫩,犹如三岁孩童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明明是威风凛凛的威胁,却让人只感觉是稚儿的软软撒娇,十分具有喜感。
袅袅一个撑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以为那这幅身体的声音算是极品了,怎么样都是绵绵软软的,弄得她最初是很不喜欢说话!
现在终于有一个垫底的了!还是自己的原器,唔!
袅袅姑娘笑得更欢了,眉眼弯弯梨涡深深,眸底都带着真实的笑意。
“你……你不许笑!哼!看招!”那稚嫩的声音再次传来,很明显可以听出那声音里的恼怒。
袅袅好整以暇的看着那黑疙瘩,等着看招。
半响,就在袅袅猜想这黑疙瘩会出了招的时候,那黑盒子猛地飞身而起,飞到半空,然后猛地朝着袅袅的脑袋狠狠的拍了下去!
袅袅一双眼瞪得老大,敢情,闹半天,这就是他的绝招?
想将她拍死?
袅袅唇角抽了抽,她怎么越看这盒子状的黑疙瘩越像一个十分猥琐而暴力的,传说中的——板砖!?
只是,很快,袅袅便感觉到了不同,神色,立刻正了起来!
这黑疙瘩,不简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袅袅无暇再多想其他,因为此时,她必须要先躲开这板砖,哦,不对,是黑疙瘩!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是。”满掌柜感觉到危险,身体瞬间绷直,硬着头皮答道。心里已经把三大家族给记恨上了,你们找死就找死吧竟然还连累我!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们!
“唔。”袅袅挑眉,“找到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其他两大家族没有什么动静?”
一个活着,两个都死了,伤口还是那么明显都是咬的,方圆百里都只他们三个人,伤口还是她特意弄的药丸保持了绝对新鲜的,这么明显的情况,三家还能冷静?温家和杜家又闹了那么久,那朵小白花会不出幺蛾子?温家那个废物少主难道敢说什么话?就算他敢说那朵小白花也不会让他说吧?
袅袅一边用神识查看着满掌柜的这些天收购的收获,一边等着听满掌柜的回答。
满掌柜一提这事就头痛,没动静?怎么会没动静!动静可大了去了!
当场就火拼了起来,杜家为了抓紧时间抢救自家家主,还是只能和两家对上了!
虽然怀疑是被陷害了还陷害得那么明显那么露洞百出,可是架不住这一招太狠了,狠得明知道是陷害其他两家都不会放过你啊!
想也知道,其他两家家主都死了,哦,只剩下你杜家一个,那就算是被陷害,我们两家家主总是你们杜家家主给咬死的吧?别的先不说,要不你们家主给我们两家抵命,要不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好了!
失去家主的家族就犹如倒塌了顶梁柱的房屋,瞬间失去支撑,能不乱?如果为了家族稳定,那家族必须用一段不短的时间必须选择一个当家人出来,作为四大家族之一,选家主可不是简简单单选个人的原因,这时间能短?
于是尽管知道这是明显的陷害,但是,你杜家主也是凶手,而且你还没死,就算是为了家族,那也必须不能放过你!两家同时失去家主,也意味着不久的将来或许还有内乱的危险,现在不趁机把你杜家家主杀了,让你们也失去家主,或者直接灭了你们杜家,更待何时?
满掌柜唇角抽了抽,当时还不觉得,只以为这位小姑奶奶是故意折腾人,还要他带人去布置什么现场,他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这么明显的陷害谁看不出来啊?
他也没想到,后果会是这么热闹!也实在没看出这小姑奶奶有什么阴谋!
等到守在那的暗卫消息传来后,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哪里是阴谋啊?这简直是赤倮裸的阳谋!
叫你明知道是陷害还得三家都掐起来!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不能得罪这位小姑奶奶的想法,那浑身上下真不知道有多少个心眼,把人一步步都算计得只能沿着她想要的方向走,明知道是陷阱还得跳下去,还跳得义无反顾!
太可怕了!
想着想着满掌柜就是一身冷汗,这么说来这位小姑奶奶对他可是手下留情了!
“嗯?”袅袅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问个话半天不回答,还神游天外了!
满掌柜抖了抖,下意识的立刻就是开口回答,忽然想起这可是在天下酒楼的大厅呢!顿时看了一眼还排着几条长龙的大厅。
袅袅也明白他在顾忌什么,也就没再问他,脚尖轻点,人已经上了三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哗——”大厅中一阵嘘声,“什么身法这么厉害!”
更有人已经眼露贪婪神色,那么小的小女孩竟然有这么漂亮轻盈的身法!如果是他们得到的话……那岂不是等于多了一样保命的手段!
这样的想法一起,顿时有好几道眼神追着袅袅的背影消失的方向而去。
满掌柜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几道贪婪的视线,火爆脾气“噌”的冒了上来,冷冷“哼”了一声,那一声不高不低,但是刚刚那几道视线的主人却犹如听到招魂之乐,只感觉到让他们窒息的威压重重击在他们胸口,一口血“噗——”的喷了出来,双眼睁大,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大厅顿时一阵混乱喧哗,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好端端的人突然被杀了!
“哼!吵什么!如果他们不去觊觎他们不该奢望的东西,也不会丢了性命!来人,还不快给我把他们扔出去!别脏了我天下酒楼的地方!也不要扔远了,让有心人看看,别以为我天下酒楼最近毕竟和气,就是吃素的!”
满掌柜这话,特意用上了原力,听在在场的人耳里,犹如警钟厉鸣,顿时惊醒了一部分刚刚暗自动了心思的人,一身冷汗,是啊,这是哪里?这可是天下酒楼!天下酒楼可是连四大家族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们这些散修!
暗骂自己的鬼迷心窍,顿时在心里把袅袅划为危险人物!
不过刚刚那小姑娘是什么身份,既然是天下酒楼满掌柜直接出手维护的人,那是说什么也不能得罪的!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纷纷视而不见般让开路看着那几具尸体被直接拖了出去。
这可是前车之鉴!
三楼。
房间内。
袅袅听着小三叽叽喳喳说着满掌柜怎么维护她收拾了几个人的话,一边忽然从戒指里拿出一株通身漆黑的枯萎小草来,“咦,这就是满掌柜说的奇怪的药材?的确,我都没见过!”
将那枯草模样的药材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独属于枯草的腐朽气味传入鼻中,袅袅握着那药材的手一紧,将药材拿开,忽然深深呼吸了几下,再次将那药材放到鼻尖,一闻,果然,不同于上次的腐朽气味,这次窜入鼻翼的是一种清新如春日嫩芽初发时那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袅袅一喜,猛地一把拉住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小三就是激动的一抱,她抱的太紧,太急切,生生让小三一肚子的话憋在了喉间,看着这样的小姐,忽然觉得胸口热热的,眼眶也是一热一涨,“小……小姐……”
“……夏荷……小三……是枯荣!枯荣啊!是……”袅袅忽然第一次生出一种感谢上苍的冲动,她紧紧的抱着小三,手上却是小心翼翼的握着那株药材,几乎落下泪来!她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干哑晦涩得让人心痛。
“小姐,好好,是枯荣,是枯荣……”小三轻柔的拍着袅袅的背,像是在哄着一个孩子般,眼眶却是更红了,她还不知道枯荣是什么,但是,能让小姐这般看重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她也许,能猜出是什么用途。
心中有些酸涩,又有些释然。
她和小二都明白,小姐的心,一直被尘封得死死的。
这么多年过去,如果还不知道这个小姐和以前那个懦弱温和的七公主并非同一个人,她们也不配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了!
只不过,她们宣誓效忠的,从来都是小姐。也许七公主是待她们不错,如果七公主还在,也许她们会对她效忠服从,一辈子,只能她是主,她们是仆,但绝不会将她放在心尖,当作至亲的亲人,生死相随。
虽然她们不知道小姐以前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变成七公主,但是,她们却知道,别看那璃晔公子看上去便犹如神祗远在云端无心无情,而她们小姐却是嬉笑怒骂,越来越多的时间都是笑眯眯的,但是,她和璃晔公子,却是一样的人,甚至,小姐比璃晔公子,是更为绝情无心之人。
那种自骨子里什么都漠视的感觉,让她们不知道担心了多久。
她们知道,她们不是小姐的牵挂,没有被小姐放在心上,这并不是说小姐对于她们的好是假的,小姐对她们的好,从来是真的,也是在乎的,可是,却不是那种在乎,比如说,小姐可以为了她们拼却性命,以命相护,却不会为了她们善自珍重,心生留恋。
后来,小红的出现,让她们狠狠的松了口气,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小姐在乎的东西,真好!
所以,小红那次的受伤,除了小姐,没有人比她和小二更愧疚更自责更痛苦,她们好怕,好怕能让小姐于那仿佛刻入骨髓的孤寂里唯一的一抹温暖也消失了。
幸好,遇到了璃晔公子,所以,她们才能这么快的接受他,希望他能是那个和小姐此生相守相伴的人,让彼此不再孤寂。
可是,她们也看得出来,璃晔公子也许对小姐已经认定,可是小姐,最最在乎的,依旧是小红。
所以,能让小姐这般失态的,也只有能够治疗小红的药材了。
小三平静了下,忽然笑了笑,道:“小姐,看来你开心得都记起小三好久没用的名字了,有什么好事啊?是不是我们又赚钱了!”
“不,是,比赚钱还好的事!小三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这是枯荣,枯荣草!炼制补元丹最难找的一味药材!”袅袅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又笑又跳,那模样倒真像一个七岁大的孩子!
忽然见小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觉得这表情怎么那么熟悉,半响才老脸一红,该死,她怎么一激动就便幼稚了!恼羞成怒的猛地一眼瞪过去:“笑什么笑!想看我笑话也不知道弄个原版的表情,还盗用我的!哼!”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她心情好,不跟她计较!
手中却多出一个极品的玉盒,将那枯荣草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直到将玉盒郑重其事的放入了空间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镯隐入体内。舒殢殩獍
谁能想到,那药典中只曾经出现在万年前的枯荣草,今天竟然会以这种形式来到她的手中!
她犹记得,当时那丹方里还特意标注了一行小字:此丹方药材皆为八品,世间难寻,犹以枯荣草为最,其生长于极阴极阳交汇之地,生死交替时刻,一岁一枯荣,一岁发芽,一岁枯萎,轮回反复,千年一株。
这样的要求,简直是苛刻到了极点!
极阴与极阳的交汇之地,往往有着极其复杂的地理位置与极其恶劣的环境,而生死交替的时刻,责代表着新生与逝去同时发生的那一刻,这般要求,除非是孕妇产下胎儿时即刻死去,否则,谁能把握得那般准确?
而这两样苛刻无比的条件达到之后,枯荣长出,却又还要经历千年的枯荣轮回,直到最后能存活下来,简直已经是奇迹!
而这丹方的编写者,却只是根据自己对于丹药知识的积累已经丰富的炼丹经验,编写出来的,却最终因为枯荣草的缺少,没有成丹,遗憾终生!
看完药方的时候她虽然发誓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找到这些药材炼制丹药为小红疗伤,其实她也是担心的,怕她也和那丹师一样,遗憾终生!
现在……
很好!
贼老天,你还是第一次眷顾姑娘我,这次,就谢谢你了!
袅袅在心底默念了句,却没有看到,九天之外,忽然金光漫天,七彩霞光万丈!
一道浅金色的身影站在云端,看着漫天金光忽然微微一颤,是你吗?
……
“木温两家联盟,都已经打到杜家门上去了,小姐你可不知道,那朵小白花可真是厉害,就这么些天,她就把那温府上上下下统统攥到了自己手心,连着那温家父子的夫人妾室都对她言听计从,啧啧,可真是有手段!其实我说小姐,就算你不算计那一把,那多小白花也会怂恿着温家和杜家不死不休的,不过,小姐你还是技高一筹,现在温家和木家虽然也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可是却不得不抱成一团跟杜家决一死战……哦,对了,小姐,你叫我们查的事查到了……唔,小二你说吧,我好渴!”
小三抱着一杯茶咕噜噜的灌了下去,把接下去的话交给了小二。
“是上清国皇太子没错,看起来,杜家小姐杜依依似乎对那皇太子有点意思,只是那皇太子看起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二简洁明了的说完,忽然想了想,眸光微闪,接着道:“杜家有一个七阶强者,是来求亲的,杜依依却不愿意。”
本来正懒洋洋斜倚着“咔嚓咔嚓”咬着苹果的袅袅忽然一下子坐起来,看着小二双眼闪闪发亮,“小二,你也变坏了啊,不过,三角恋是最有爱的啊!我们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好好添添油,加加火什么的!”
小二唇角抽了抽,望天沉默,她就自家小姐肯定喜欢这个消息!
小三撇嘴,什么嘛,我说的时候就没反应,小二说就这么激动!
小三用脚尖开始画圈圈,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一脸兴致的举手提意见:“小姐,你说,让小白花和太子殿下也有一腿好不好?”小姐说,好孩子提问题要举手。
袅袅忽然被一块苹果卡在喉咙,咽了一下,赶紧用内力将那苹果震碎,咽下,也抬头望天,叹息:“唉,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苗子咋都长歪了呢?”
小二和小三面面相觑,恨恨磨牙,异口同声道:“小姐,你确定你不知道是为什么?”
袅袅默,垂下头狠狠咬了一块苹果,嚼了嚼忽然十分平静的道:“胡说什么呢!人家素心姑娘和上清国太子殿下可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天雷勾动地火奸情四射,不对,是激情四射!什么叫有一腿啊?没文化!白教你们了!”
小二和小三默,究竟是谁更无耻啊?
小三心里的小人使劲挥舞小拳头,憋屈的只想叫,是谁说什么流氓不可怕,只怕流氓有文化,她可以说,小姐就是那种人麽?
貌似,这话是小姐曾经说过的……
小三彻底默了。
夜色降临,月影扶疏,繁星满天。
今夜,人人都在期待着明日那场盛大的空间戒指拍卖会,摩拳擦掌,麟城注定成为一个不眠之夜。
杜府外,一道如烟般迅捷轻盈的身影于房顶掠过。
杜府正厅,此时正高歌艳舞,推杯换盏。
“太子殿下,依依敬您一杯。”杜依依今日身穿一袭桃红色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加上她本就娇艳的容颜,显得明艳动人。
只是那妆容,对于一个年仅十三的少女来说,稍显浓艳了些。
只是她今天要的,就是这般成熟的韵味。
素手举杯,对着上座一袭华衣的少年盈盈含笑,以袖掩面,一饮而尽。
“好!杜小姐果然是性情中人,本殿亦满饮此杯。”上座的华衣少年遥遥举杯相应,那双狭长的眸中似含有千般柔情,性感的薄唇带着好看的弧度,一饮而尽。
杜依依见上清太子竟然这般夸赞于她,俏脸一红,顿时就想说点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
屋顶忽然瓦砾横飞,“砰”的破了一个大洞,一道娇小的身影利箭般直射上座的上清太子而去。
“殿下小心!”杜依依娇喝一声,身形一动便要上前,却被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杜家主一把拉住。
“爹爹?”杜依依不明所以,着急的看向上座,想要过去,却被杜家主死死拉住。
“等!”杜家主目光闪烁,咳了两声,现在杜家与另外两家可谓不死不休,如果上清太子没有那个实力,他可是要考虑考虑自己的女儿究竟嫁给谁好!只是这一拉的动作,让他身上的伤口再次剧痛了起来,脸色不免苍白了几分。
上清太子甚至来不及有任何反击,体内的原力便已经被锁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袭黑衣蒙面的娇小身影欺近,似蕴含千般柔情的双眸中此时具是惊疑以及一抹意味不明的亮光。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唯一露出的双眼,大而圆,黑白分明的瞳眸似有万千繁星碎在其中,璀璨得夺人心魂,那般耀眼的双眸,却又偏偏清澈干净得惊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有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上清太子?”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上清太子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这情景似乎有点不对劲,但是召唤暗卫的手势如何也不愿打出。心里却忽然想着,这般的身形和声音,似乎还是个孩子!心里莫名的有些空荡和失落。
“是就对了!本姑娘是来打劫的!看你这脸白唇红的小模样,长得还算勉勉强强,以后就是本姑娘的赚钱工具了,以后要听话好好接客!否则一日照三餐的打!”
能说出这般话来的人,应该也只有非袅袅姑娘莫属了!
凭空一条长鞭忽然出现,小手一扬,就是重重的一鞭子下去。
“嗯——”上清太子隐忍的呻吟了一声,这小丫头下手也太狠了!身份尊贵如他哪里受过这等凌辱,他没听错的话,竟然还要他接客!狭长的双眸中有寒光一闪而过,暗道等暗卫赶来,一定要把这可恶的小丫头抓住,绑在那里好好抽一顿教训教训!
“你放肆,快放开上清太子殿下!你这是挑衅上清皇族和我杜家!识相的话快点放开太子,否则本小姐不会手下留情!”
杜依依一把挣脱了杜家主的钳制,双手结印全身原力涌出化作一双淡蓝色的兰花指朝着袅袅就攻了过去:“兰花印!”
袅袅看都懒得看她,今天的主角,可不是她杜依依,随手就是一袖挥去,将那凌空袭来的兰花指直直的原样还了回去。
杜依依目露惊恐,却躲闪不急,杜家主重伤未愈,功力也才用丹药生生恢复了五成不到,想救也来不及。
“嗯……”那兰花印瞬间印入杜依依的胸口,她忽然脸部狰狞的扭曲,疼得直接到底抽搐。
兰花印乃是杜家祖传的传女不传男的原术,华丽阴柔,攻击却是格外狠毒,直接作用于经脉,如果功力足够,可以生生摧毁人的七经八脉!
杜依依该庆幸她自己此时只有三阶水平,否则这兰花印印入她自己的体内,不死也废了!
袅袅眸光微闪,勾唇一笑,唔,不知道她将要亲自设计的一幕美人救英雄的戏码,比起英雄救美来,又如何呢?
这般一想,顿时不再耽误,她困住上清暗卫的那个幻阵,应该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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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一挥,淡青色的原力从指尖溢出,化作难以挣脱的绳索朝着上清太子缠了过去,袅袅小手一握,一拉,直接将上清太子整个人拽到半空,身形如电疾射而去。舒殢殩獍
温府,素心紧紧握住手中的纸条,神情挣扎,去,还是不去?
如果这消息是真,那么救了上清太子的她,就算被出身低微所限,至少也能成为尊贵无双的太子侍妾,甚至,侧妃!
这个诱惑太大,即便明知道这条消息也许带着重重陷阱,素心还是无法抗拒!
“去!”
一个决定几乎是脱口而出。
“富贵险中求!我素心,难道以后就跟着那个废物少主吗?不,我不甘心!”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几乎掐入肉里,那团纸条在掌心摩挲,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袅袅毫无“怜香惜玉”自觉的拖着上清从来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一路疾驰,直到麟城的郊外一处森林。
上清太子此刻已经不止是愤怒了,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被当作破抹布一样拖在地上!
愤怒,怨毒,憎恨,交缠纠结,将他心底最初因为那双举世无双的眼眸而萌发的什么莫名的情愫直接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等暗卫赶来,一定要擒住这个小女孩天天亲自折磨!
可是现在暗卫还没有赶来,肯定是被这小女孩的同党拖住,此时此刻,想要脱困,恐怕真的有什么奇迹出现。
上清太子的眼神黯了黯,这几乎是个奢望!
正在这般想着,似乎老天听到了他心底的呼唤了般,拖着他的原力绳索忽然光芒闪了闪,似乎猛地暗了下去,他猛地抬头看向一直拖着自己走的那道娇小身影,却见她的身体同时颤了颤,却又努力压抑着,忽然她在半空“砰——”的一下直直摔了下去!
上清太子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可是半空——
“嗯!”背部和腹部传来的双重剧痛几乎让上清太子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他被从半空摔下来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当作了肉垫!
可无奈,除了全身原力被锁住,他不知怎么的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嗯嗯嗯”的呻吟声。
面巾下,袅袅贼兮兮的勾唇一笑,这下不痛死你!身子却装作无力般,想要撑起,却又再次重重摔在上清太子的腹部,痛得他一阵抽搐,两眼一翻,硬生生的痛得晕了过去。
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娇娇弱弱的出现在森林外,此刻正一步步毅然决然的走进来。
袅袅眉梢微挑,刚想离开,不过忽然想想,既然是美人救英雄,怎么能不受一点伤呢?这样岂不是让人没理由怜惜了吗?啧啧,她袅袅姑娘从来都是好事做到底,怎么会半途而废呢?
身形一掠,顿时朝着已经走入森林中的那道白色身影电射而去,伸手一抓,在那女子脸露惊惶时猛地一掌拍在她的胸口,然后十分嫌弃的将她直接丢到了上清太子旁边,“本姑娘可是帮你帮到这里了,下面接下去该怎么做,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本姑娘再教了吧?那好,好好享受这上清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吧!素心姑娘!哈哈……”
袅袅潇洒的离去,留下一席十分之“发人深省”的话,大笑而去。
她想,以这朵小白花那般经典的装可怜演戏手段,想来肯定能让上清太子相信她这个救命之恩了……不过,上清太子又岂是好骗的?假以时日,真相浮出水面,才是最最好玩的!
森林内,素心趴在上清太子的身上,缓缓的撑起身子,回头看向袅袅消失的地方,却只见到一片森绿的林海,终于咬唇回头,忍着胸口那一掌的剧痛,一双水光盈盈的美目看着昏迷不醒却依旧一身贵气俊朗不凡的上清太子,顿时眸中精光连连,忽然妩媚一笑,眼角的泪痣似乎更红了几乎,妖艳得惑人!
摸了摸胸口动一下都会疼痛的伤处,素心忽然想,她似乎有些感谢那个人了,若不是她打伤她,她倒还要想着如何取信上清太子殿下。
如今……
素心的耳边忽然又响起那道绵绵软软十分特别的声音:“下面接下去该怎么做,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本姑娘再教了吧?”
下面,接下去,该怎么做?
素心伸手轻轻抚摸上清太子那张俊秀的脸,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上清太子的手指忽然动了动,似乎就要马上醒来。
素心忽然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勾唇娇媚的一笑,掌心翻转间,一颗丹药出现在了她的手心,反手喂进自己嘴里,缓缓俯身,以嘴对嘴的方式哺到少年薄而性感的唇间,丹药一入口即化,少年闷哼了声,刚要清醒的意识立刻朦胧起来,只觉得身上好热,好难受……
他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襟,又似乎想要拉住什么来解脱体内那种异样的感觉,那股直冲下腹而去的熟悉的热流让早已领会人事的他明白他想要什么,便伸手去抓,正好将原本就俯身在他身旁的素心一把紧紧抱住,仰头就胡乱的吻了过去。
素心不忧反喜,暗道这药效果然不错,不枉她特意从温家少主那个死胖子那偷偷拿了来以防万一。
少年的双手在素心玲珑有致的娇躯上胡乱摸索。
“嗯……”素心娇喘了一声,声音娇媚得似乎要滴出水来,“我的太子殿下,您别急啊,奴家这就给你……”
伸手在上清太子在腰际熟练的一扯,少年那华丽层叠的衣衫瞬间滑落在地,一地旖旎。
素心看着意识不清的少年,忽然又是吃吃一笑,一双水盈盈的眼睛里此时已经染上春意,毫不犹豫的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衫,将一身衣服扯得几乎碎裂成几片这才罢休,露出一身白皙的肌肤,顿时,原本了无人迹的森林里,春光明媚。
谁也没有看见,一缕无色无味的轻烟,钻入上清太子的鼻翼,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赤红。
似乎早已等不及了,忽然伸手猛地一扯,将素心扯入怀中,遵从体内翻涌沸腾的欲望本能,直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毫不怜惜的就是俯下身去……
“啊——”
剧烈的痛楚里,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丹药温家少主也用过,不是只会让人欲念焚身吗?怎么会上清太子竟会这般狂暴粗野,看着上清太子越来越赤红的双眼,就像……一只发情的野兽!
不必再演戏,此刻,滚烫的泪水滑落腮边,她忽然开始后悔……
只是,此时,早已不是她能决定的时候……
就在此时,一股无色无味的轻烟忽然窜入素心的鼻翼,她原本痛苦的神色忽然一变,双眼赤红,一双眉目盈盈的看向一旁,忽然语出惊人:“死相,你们还不过来,你,帮我舔脚!嗯,你,就帮我舔舔手指好了……”
不远处的树梢上,繁密的枝叶后,露出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眨巴眨巴的看着这一出十分之激情的现场直播,不时还啧啧有声,“天啦,太劲爆了,太疯狂了,敢情这上清太子还是个s&m的忠实爱好者,被‘催欲’一激发,禽兽的本质都暴露出来了,那朵小白花更牛了,竟然还是个n&p女王控,啧啧啧啧……看来我新研制的‘催欲’还真不错!”
催欲,并非媚药,而是一种能够渗入神识将人所隐藏的欲念催发出来,放大数倍,也就是说只有动了这样的念头才会被激发,比如说如果那两人此刻心里想的并不是这回事……咳咳,也就不会这么劲爆了。
不过有那素心的顶级媚药在前,催欲自然成了更上一层的媚药。
袅袅其实很想说,她还真不喜欢用春药这个手段,奈何人家主角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也只好成全不是?
唇角邪肆的一勾,袅袅动了动身子,试图看得清楚一点。
“唉,那素心也真是的,脱衣服也太不敬业了,只脱了一半……”
可不是,那上清太子翻过身来,一身长衫反而把两人抵死相缠的身体都盖住了,只看见那朵小白花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在那伸着似乎正在等候人伺候……
看得袅袅那个着急啊……
“郁闷,原本以为是活春宫看了半天还是不露点的……”
袅袅又伸了伸头,想要再看清楚一点,谁知衣领猛地被人提起,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的一闭眼,等她再睁眼,入目的却是一张倾城绝色的脸。
这张脸,熟悉得让她有点心虚。
心中暗道倒霉,面上却是眉眼一弯笑的格外甜美动人:“呃……璃晔美人啊,你回来了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啊!我……吧啦吧啦吧啦……”袅袅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了,只是看着璃晔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难看”的神色,袅袅暗呼糟糕。
“刚刚,看什么呢?嗯?”微微上挑的尾音,水色剔透的双眸此刻看不透的薄雾,袅袅心忽然一跳,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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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唇角抽搐得更剧烈了几分,注意到璃晔忽然看过来的目光,她忽然把头低下,只差没把自己埋起来——身边有这样的主子和姐妹,她实在是没脸见人啊……
房内的巨响自然惊动了贵宾房外伺候的侍女,侍女立刻有些焦急的敲门,生怕里面的贵客有个什么意外或者不满,那她就死定了!
“阁下,请问是有什么需要吗?”侍女轻柔而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室内一片寂静。舒殢殩獍
“嗯,你进来吧,把我这丫鬟带下去,我让她去跟你们负责人谈笔生意。”袅袅话一出口,小三已经从门上把自己扒拉了下来,立刻整理了下仪容,露出十分亲切的笑脸,这才打开门。
只是,刚想说话的袅袅姑娘此时却忽然落入璃晔的怀里,也不知璃晔何时的动作,小二只看见一道淡蓝色身影闪过,自家小姐已经不见了踪影,呃,不对,是换了个地方坐着——
璃晔其实只是轻飘飘的一个闪身,伸手一抱一揽,便将袅袅整个人打包回了他所在的塌椅,宽大的袖袍轻拂,轻纱般柔软的外衫已经将袅袅那双赤裸在外的娇嫩双脚整个笼罩在衣衫之内,不露分毫。
小二呆了呆,然后似看着嫁了好女婿的女儿般,十分欣慰的一笑,转身吩咐了那侍女两声,送了那侍女和一步三回头的小三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袅袅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差点又要炸毛,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要冷静,这才理智回笼,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的袅袅姑娘老脸一红,仰头望天,她怎么又被这臭小子抱来抱去!尤其是小二那一脸莫名其妙的欣慰,想要发火又似乎没啥借口,顿时没话找话转移视线:“嗯,咳……那个……”突然看到璃晔今日也和她一样一袭淡蓝色衣衫,突然来了一句:“咦,璃晔美人你也穿这个颜色啊,呃,我也是,真巧啊!我们情侣装啊!”
小二顿时装作隐形人,抬头望着屋顶发呆,小姐你这是调戏呢还是调戏呢?
袅袅此时已经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掉!耳根通红,那是被自己气的!
偏偏璃晔还真的看了一眼她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眸光微动,虽然他神色只是淡淡的,熟悉的人都能看到他眸光中的暖意,声线也愈加柔软了几分,“情侣?就是伴侣?”
璃晔难得有不懂的东西。
其实以璃晔的聪明,一听便理解了那意思,更何况看袅袅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更是确定了。
只是,小猫一样炸毛的小丫头,让一向冷心冷情的他,也忍不住出语逗逗。
果然,袅袅姑娘已经在炸毛边缘,“问什么问!看拍卖!”
正好,此时拍卖已经正式开始。
璃晔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又放松了身体,让袅袅靠坐得更舒服了些,不再挑拨袅袅姑娘仅剩不多的理智。
这回出场的并不是上次那个腰肢如蛇般柔软的女子,而是一位精光烁烁的老者。
老者一走上拍卖台,并没有如一般的拍卖师般开场,他先是眼神冰冷的静静扫了一眼拍卖场内已经躁动不已的买家,那无声的一眼,顿时让整个拍卖场内鸦雀无声,那一眼所包涵的威压,也让原本准备打什么主意的某些有心人偃旗息鼓了下去!
有修为差些的已经脸色泛白全身瘫软,幸好都是坐在座位上,倒是没有人出丑。
“咦,竟然是八阶原师!”经常被袅袅施放威压逼她们适应的小二童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一眼的威压比自家小姐施放的七阶威压还要高上一层,应该就是八阶了吧?
“唔,不然怎么镇得住……”袅袅似笑非笑的接过话,看着小二虽然有些不适却没有其他反应,比较满意自己最近的训练。
如果没有镇得住场的强者出现,恐怕今日之后,这拍卖场,也该关门了!
那枚被她嫌弃的只有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对于在场所有人的吸引力,可就不亚于任何的天材地宝,毕竟天材地宝虽然难得,却总有遇到的时候,你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还能得到,可是这么大的空间戒指不同,当前大陆炼器术整体水平已经不能与上古甚至千百年前相提并论,高明的炼器术以及各种炼器材料的缺失甚至绝迹,使得炼器术渐渐萧条直至如今的没落。
能够突破炼器宗师的屈指可数,大陆如今最高级别的也不过是与丹王相对于的号称器王的六品炼器宗师顾德,当然,这是已知的。
而因为炼制空间戒指的必须器材空间芥石已经绝迹,如今存在的空间戒指都是自古传承而得,就算是五立方米十立方米的都已经是家传之宝,哪里还会有人舍得拍卖?何况还是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
这着实是可遇而不可求!
在场众人恐怕是不择手段也想将那空间戒指拿回去,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镇压,当初那拍卖行也不敢接这差事!
被那八阶强者的威压震慑过后,各种蠢蠢欲动的势力终于死了心,没有一搏之力的也只好看个热闹,安慰自己看过即使拥有!
而有那么点家底实力的更是在最后关头卯足了劲的派人去打通关节,倒卖家产。
话说被袅袅强硬留下继续收购天材地宝的满掌柜此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乐呵呵的将各大家族的各种天材地宝以低廉的价格尽收腰包,甚至还好心情的对每一个奉命来倒卖自家天材地宝的人说十分动听的祝福,说什么祝你家主子心愿得逞之类的,让原本咬牙切齿来卖东西的各家下人倒是脸色好了几分。
对于关键时刻天下酒楼各种下绊子压价吸血的不良秉性深恶痛绝的同时,也不免觉得心里稍微舒坦了几分。
你想啊,现在麟岚国里的各大家族甚至其他几国谁不是在无所不用其极的搜刮钱财,倒卖家产,谁会有闲钱来买你什么东西?就算是平日里再想要的,今天也得给那空间戒指的拍卖让路,毕竟面对一枚可遇而不可求,下次说不定就不会再有的也许大陆唯一一颗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谁还能理智的认清自己的斤两?
于是,这个时候特立独行大肆收购天材地宝的天下酒楼尽管将收购的价格压得极低,但是好歹再低那也是钱啊,真正的天材地宝,只要不是不太离谱的再压价,也是一大笔钱!
所以,还能怎么办,咬咬牙,卖呗!还要趁早!
人家天下酒楼可发话了,一个时辰低一成价格,你想卖,成,你还得争着抢着去卖!
而至于为什么原本心不甘情不愿对于袅袅姑娘各种怨念的满掌柜竟然会如此春风满面的收购天材地宝而没有去参加空间戒指的竞拍,那是因为他们家八字还没一撇的未来的少主夫人说了,只要他表现好了,回头就赏他一颗温和有效一次性直接突破一阶的无副作用的丹药一颗!
能够让他突破阶位的毫无副作用的丹药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就算是自家那惊才绝艳的少主也不过能炼制出高阶的丹药,却也没办法驱除丹药的丹毒以及那些副作用,毕竟丹方在那儿,就算你的炼丹术再如何高明,炼制出来的丹药在如何极品,可该有的丹毒和副作用只会小,绝不会没。
但是袅袅是谁,对于药材侵淫了无数个轮回的她来说,各种药材的秉性药效以及彼此之间的配合克补都是了如指掌,而什么都是一通百通,尽管这个大陆很多药材她没见过,但是只要是药材,无外乎药效和各种禁忌的差别,她只要上手,便能如数家珍的说出那药材的各种属性,所以,在丹药上,即便是璃晔,也绝对及不上袅袅随手捏来的娴熟和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通透。
一张丹方到了袅袅手中,哪怕是修神诀中的各种上古丹方,也会被她添添减减修修改改到最后自成一格,什么丹毒和副作用,对于她来说都不是大问题,自然,完全没有副作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副作用可就是她故意所为了。
所以,袅袅姑娘那些丹药吃下去,虽然副作用完全不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和修为,但是在肉体或精神上受受折腾还是不可避免的。
麟城拍卖会启用八阶强者作为拍卖师,让拍卖场内从大陆各地赶来的买家乃至各种身份贵重的贵宾们也都是一震,暗道麟城拍卖场背景雄厚,再没有人打拍卖行的主意,纵使有什么想法的,也要等到人出去以后……
果然,作为拍卖师的老者忽然一改严肃的神情,笑眯眯的道:“老夫乃拍卖行的客卿长老,今日为了这场盛大的拍卖会,特意请了老夫来主持,好,话不多说,相信在座的各位是为什么来,大家都是十分清楚,目的也很明确,老夫并无多话,只有一句,在拍卖场内,还请各位给老夫一点薄面,一切按照规矩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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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果然说的明白,尤其是最后一句,说的另有谋算的人也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在拍卖场内要按照规矩,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只要出去了,我拍卖场就不会在管。这话一出,既保证了拍卖场内有人不管不顾的犯浑闹事,又点出了机会,将火势引到拍卖场外,管你们拼得你死我活!
见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拍卖师又笑了笑,“也是老夫的福气,有生之年能得见一次千百年来唯一一个竟然永远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若不是碍于场规,老夫说不得,也得跟在座各位好汉拼一拼家底啊!哈哈……好,不废话了,说多了格外该嫌弃老夫花朵惹人烦了!既然大家都是冲着那一物来的,也就不耽误时间,等一会儿大家伙可得积极些,遇到好的东西先拍下去,免得最后什么也没抢到啊!那物件,可不是一般两般的价格啊!而且,敢与那物件一起拍卖的,哪一件也不是俗品!哈哈……”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这老头,太会说话,一番话既引出了空间戒指,明明白白的一番烘托,一句“有生之年能得见一次千百年来唯一一个竟然永远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将这枚戒指的价值捧得如在云端。
又借自己点出“拼一拼家底”这番话,被各位家主听到,谁也再不好意思不跟着争上一争,不然岂不是自认不如别人?这样一来,空间戒指的价值吗,自然就上去了!
而那老者说出若不是碍于规矩凭着客卿长老的身份就能和各大家族一争,又既点出了麟城拍卖行的实力,二来又说明了拍卖行纵使有心竞拍却也规矩森严,而不会做出这等事来,一下子安了各大势力的心,将拍卖行轻轻松松的就从这场不可避免的争夺里摘了出来。
最后那一句话更是有心点醒实力不足的人,意思是你们别到最后什么都没捞到!却又说的客气,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也给了一个提醒,顺便又将拍卖会上其他的东西一个推销的机会,借着空间戒指的价值,顿时让能与之一起拍卖的拍卖物身价倍增。
拍卖行如此,可算名利双收。
这一番话说的格外自然随意,又有理有据,暗藏玄机,即便是心中急躁的各买家,也是跟着附和笑了起来。
二楼和三楼的贵宾房内,甚至有人出声附和。
“阁下所言极是!”
“确实如此!”
“贵行果然规矩森严,不愧是麟岚国第一大拍卖行!”
……“好,话不多说,有请第一件拍卖品,五阶药材铁芝兰,低价一千紫晶币,每一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紫晶币,现在,开始竞拍!”
老者这次倒不再多言,也没有理会贵宾房内明显属于交好的附和,只是笑了笑然后干脆利落的开始报出第一件拍卖品和报价。
这一作为,显然又赢得了不少好意,毕竟在座的人都是冲着拍卖会来的,如果一再拖沓,过多赘言,反而过而不及。
袅袅在房间内点了点头,看着不那老者的目光倒是比上次看着那妖媚美人的目光要来得赞赏,赞赏道:“嗯,如此修为还能做到这样,很不错,麟城拍卖行也是出手不凡,第一件拍品就能达到如此高度,也很不错。”
在这大陆之上,八阶原师已经属于顶尖强者,无一不是站在大陆强者的巅峰,睥睨世人,一心修炼,不理杂事,这个老头竟然还有这样玲珑的心思,显然不是一夕两夕就能造就的,而耽于杂事的他又有如此修为,倒是比那些一心修炼之人更让人高看几分,难得!
“的确!”小二也是一脸崇敬,强者,永远值得人尊敬!能得到小姐夸赞的强者更值得人崇敬!
璃晔却只是淡淡扫了那老者一眼,眸光不动如山,忽然又微微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袭淡蓝衣衫,与袅袅的一袭同色的衣衫交叠在一起,便如水天一色,水ru交融,让人一看便似乎心都软了几分,有什么异样的动容缓缓流淌过心间。
忽然,抱着袅袅的双手紧了紧,袅袅不解的转头,一双大大圆圆的双眼黑曜石般一闪一闪,表情十分无辜。
事实上惯来对于揣测人心十分通透的袅袅姑娘还真搞不懂这位璃晔大人在想什么。
他不是以往任何她所见过的人,少年明明拥有倾城的容色,惊才绝艳的天赋资质,足以睥睨世界的高强实力,神秘莫测的身份背景,尊贵高华如谪仙般的脱俗气韵,每一个动作神情都自高洁遗世独立,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自惭形秽,卑微如尘泥,这样的人,本该高在云端,雍容华贵,俯瞰天下!
这样的一个少年,或许该雍容华贵温润如玉,或许该尊贵卓绝高山仰止,他似乎全部都是,又似乎一样不是,明明你看他的容貌那般倾城绝世,可他走在街上,哪怕近在咫尺,你看着他,却又似永远隔着一层朦胧的雾,你看不清,看不透。
他有着一双水色剔透的瞳眸,墨玉般的瞳仁黑到极致,便似有盈盈水雾氤氲其上,明明澄澈净明,了无波澜,却又偏偏平静如万年深潭,似蕴含无数深意,看透世间繁华,苍凉空寂如永不见尽头的浩瀚苍穹,淡漠凉薄,那是一种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当真无心无情。
“不是想要千年冰霜花吗?”璃晔忽然出声打断袅袅姑娘十分有“色女”嫌疑的赤倮裸的审视目光,将一本详细注解了拍卖物品及配图说明的相当于目录的画册递给有些呆呆的袅袅姑娘。
“真的有?”袅袅猛地坐直了身子,头却猛的一下撞到璃晔的下巴,“唔——痛!”
袅袅忙伸手去捂住头顶,又急切的想要看那药材,一手翻开那画册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璃晔忽然有种苦笑叹息的的冲动,手指轻轻抚过自己被撞到的下巴,最终落在袅袅的头顶,代替她那胡乱揉搓的小手力道轻柔的揉了起来,掌心,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袅袅认真的翻看画册,也顾不上自己脑袋撞疼了,直到三两下找到那标明千年冰霜花的一页,这才喜笑颜开,乐的忘形的猛地抱住璃晔使劲摇晃:“璃晔美人!璃晔美人!你看,真的有啊!哈哈!”
也没去关璃晔什么反应,袅袅顿时将目光激动而紧张的投到了晶体光屏,恨不得马上就拍卖了那个东西,她好收入囊中。
殊不知她今日如此这般在意的表现,已经让某个外表谪仙不染纤尘实则内里无比腹黑的某人将小红深深的记住了。
而在以后相当长的岁月里让小红无比悲催的被各种不动声色的折腾。
这是后话。
此刻,璃晔依旧不动如山,声线悠扬,举手投足皆是入骨的优雅雍容,他轻轻揽过袅袅,将她抱在怀里,淡淡道:“且看着,不急。”
“嗯嗯嗯!”袅袅此刻心里各种激动,对于璃晔这种她以前深刻表示怀疑有吃她这具身体的嫩豆腐嫌疑的行为也毫不抗拒,准确来说,袅袅姑娘已经被璃晔时不时的搂搂抱抱弄得习惯了,也就渐渐的不再反抗挣扎了。
殊不知,习惯,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好,这位阁下出价八万紫晶币,八万紫晶币,还有没有人出价?还有没有人出价?好,如果还没有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一件二阶顶级灵器,将会被这位阁下所得了,最后一次,还有没有人出价?”
此时,场中已经拍卖到了第五件拍品,拍卖师反复重复了三遍,见没有人再竞价,手中的小锤落下,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所谓一锤定音,便是如此。
“好,那么就恭喜这位阁下!这件二阶顶级灵器就是阁下的了!”
“接下来这一件拍品,十分不凡,想必各位贵宾已经看过拍卖清单,不错,这是一株足有千年的冰霜花,因为其生长环境,只有在北大陆的冰雪极地才能得到,且有四阶原兽守护,在座诸位可想而知,其珍贵程度何几?一般来说,这价格自然不可能低了去……”
拍卖师顿了顿,等着在场众买家的反应。
果然,一听这冰霜花竟是千年灵药,再加上稍有见识的人都听得出这灵药的难得之处,顿时一阵阵交谈声响起,不过多数还是那些中上的家族,第一他们有这实力购买,第二因为他们经过那拍卖师的提醒,也懂得了自己竞争空间戒指的机会不大,所以干脆将主意打到了这场拍卖会的其他珍稀拍品上,这千年冰霜花就是其中之一。
却也有不明所以的人耐不住出声道:“阁下倒是给我们介绍介绍这千年冰霜花有何不凡之处啊?不然纵使它再如何难得,我们也不知其价值几何啊!”
虽然这话有点没见识了些,却也不难听,反而显得说话之人挺实在。
袅袅顺着声音瞥了一眼,唔,确实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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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想必也知道自己这话自曝其短,却也没在意什么,八尺的大个子憨憨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冲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嘿嘿傻笑了两声,继续瓮声瓮气的道:“我确实不知道,这也没什么,天材地宝那么多,我又不是炼丹师,哪里知道那么多!”
这话更是实在,众人当下也少有鄙夷,都是善意的大笑起来,更是有人出声附和:“不错不错!拍卖师还请介绍介绍!”
“是是,确实如此!”
这么多人已经出言附和,那些原本看不起那傻大个的人也不好再多说,最多甩去几个鄙视的眼刀子,也就沉默不语了。
拍卖师见此反而一笑,“不错,这位小兄弟所言不差,老夫合该给诸位介绍一二,也好叫诸位知道老夫不是特意夸赞。”
说笑了一句,引得现场气氛又是一阵轻松,那拍卖师老者严肃了神色,郑重介绍道:“其实冰霜花本身而言,并没有多大功效,只是略有安定心神的作用而已。但是……”
原本听到之前那句有些大失所望的人顿时又紧张了起来,神色皆是不由自主的也郑重了起来。
“但是这冰霜花一旦达到千年,其药效会瞬间放大百倍,不止能够安定心神,炼成丹药服用后,还能让修炼者在修炼过程中静心凝气,不为心魔所阻,没有走火入魔之危!不光如此,千年成熟以后,它还有一个稳定本命元气的作用!”
这次,不需要任何词语修饰,拍卖师只是将千年冰霜花的作用一一道明,现场早已一片哗然。
“五十万,我出五十万紫晶币!”听了千年冰霜花的药效,拍卖师尚未叫价,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先下手为强!
“噗哧——”却是有人嗤笑一声,不屑道:“千年冰霜花如此奇效,人人莫不求之,你倒是好打算,竟然想要五十万紫晶币就带回家!更何况这拍卖师都还未报价呢,说不得,你这出的价,还没有人家的低价高!”
“你!”
事实上那人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他不过一个小家族的家主,只是听了那药效竟能有消弭心魔的作用,当下就忍不住先出手了,可是奈何家族底蕴不足,也只是能这个价格,可被人这般赤倮裸的出言讽刺,那人不由气结。
拍卖台上,老者眸中精光闪过,却是一笑,道:“呵呵,各位不必争执,所谓和气生财吗!也是老夫尚未说清楚,只是今天诸位就算是出再多的钱,也怕买不回这株千年冰霜花!因为……”
拍卖师话未说完,就有人忍不住了:“阁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拍卖行竟然还戏耍我们在座各位?既然已经拿来拍卖,为何又不卖了!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这话,显然是已经气急。
三楼之上,贵宾房内,袅袅却反而不急了,自从知道今天会有一株千年冰霜花拍卖后便一直紧绷的身体反而柔软了下去,懒洋洋的将自己整个人的力道都靠在了璃晔的怀里,神色也完全冷静了下来,眸光澄澈如水,了无波澜。
拍卖台上,那老者却也没有因为这明显有些失敬的话语愤怒,只是淡淡扫了那人一眼,便立刻两道暗影凭空出现,一左一右直接将那人提起迅速消失,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到那人杀猪般的惨叫:“啊——”
“这是……”大堂内所坐都是些稍有薄产的散修或者较小的家族,见人竟然被这样明目张胆的提了出去,还发出那么惨烈的叫声,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杀人啊!
顿时有一小部分人坐不住的站了起来,连带惊惶。
老者见效果达到,立刻笑着出言安抚道:“诸位不必担忧,此人出言不逊,先是挑衅八阶强者的威严,又是藐视我拍卖行的诚信,不能不罚,也没什么,只是废去了一身修为从此列为拍卖行拒绝往来的客人而已。”
他淡淡说完,根本没有想要听众人反应的意思,径自说道:“方才老夫只是尚未来得及说完,大家都知道,所谓拍卖行,除了鄙行自己的东西会在拍卖会上拍卖,还有就是客人委托拍卖的,老夫之前之所以那样说,便是因为这一株千年冰霜花的主人,他曾说了,他卖这株千年冰霜花,不要钱……”
“不要钱?”
“不要钱!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
“怕是这一株千年冰霜花的主人有什么其他要求罢?阁下不妨直言。”这次开口的,却是三楼一个贵宾房内的人,众人只闻其声,也不禁赞一声气势非凡。
一个上位者,便只是声音,也会不自觉的带上一种威仪和尊贵。
袅袅听到这个声音,微微怔了怔,这声音倒是挺熟,唔,貌似是那位被美人救了的“英雄”!他这是,打算跟她抢东西?
袅袅眸中忽然闪过一道红芒,冰冷彻骨。
此刻,三楼贵宾房里美人环绕的上清太子殿下,还不知道无意之中把十分之爱记仇的袅袅姑娘给彻底得罪上了,若干年之后,他尚且还不知道,那个他心心念念却又恨之入骨的女子从一开始就不待见他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一株千年冰霜花,若是早知如此,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一株千年冰霜花让袅袅姑娘记恨上?
这边,袅袅姑娘心中的小恶魔已经蠢蠢欲动,哼,更本姑娘抢东西!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看来自己还应该帮他多多物色几个极品美人才是……
正好与袅袅所在贵宾房对面的贵宾房内,金尊玉贵的上清太子忽然生生打了个冷颤,不由得对着在自己身旁献媚争宠的杜依依和素心冷冷看了一眼,“一边去坐好,成何体统!”
“太子哥哥……”杜依依仗着身份还想撒娇。
“是,殿下。”素心很是识趣的退到了一边的座位上安静坐下,微微垂首,眸底却划过一道讥讽的神色。
果然,上清太子忽然冷冷“哼”了一声,直接将挽着他的一双娇嫩柔荑甩了开去,声色冷凝,神色间虽然不露声色,眼底的不耐却是格外明显:“坐好!”
说完不管杜依依一脸惶然的神色,继而去关注那株千年冰霜花,对于这样能够消除心魔的奇药,他势在必得!对于皇室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以及各种奇珍异宝,天材地宝,不管那个条件是什么,在座的,若连他都没办法办到,就再没有别人能够做到了!
拍卖师对着三楼微微拱了拱手,毕竟他再如何自持八阶强者威仪,但是对于能够上得三楼贵宾房的客人,不管是为了拍卖行还是他自身利益,还得客气几分,不过,也只是客气而已。
“那老夫便不再卖关子,那位客人此时就在我拍卖行内等待,他只要在座诸位有人在半个时辰内用一颗四阶丹药‘玉颜丹’换取,立刻双手奉上这株千年冰霜花!”
“哗——”
这话一出,人群立刻如被煮沸了的水般,沸腾了起来。
一株药材,竟然要换一颗珍贵无比的丹药,且还要四阶的“玉颜丹”?!这人,也太漫天要价了点吧!你那一株药材,顶多也是个六阶就顶了天了,虽然珍贵无比,却也远远还没到一颗四阶丹药的价值吧?更何况,谁不知道这个大陆上能够炼制四阶丹药的目前只有两位,一位是那位号称丹王的六阶丹药宗师,另一位则是断魂谷谷主,乃四阶丹药宗师。
可是谁不知道丹王的丹是一丹难求,且如今贵为三大门派里第一门派的客卿长老,轻易从不炼丹,即便是门派内也只有身份贵重的掌门人和几位长老才能请求他出手炼制几炉丹药,就算是掌门人和几位长老,那也是经常被他毫不客气的回绝!
其他人更是由他的得意弟子三阶的丹师打发了去。
而那断魂谷谷主更别说了,脾气怪异喜怒无常,世人只知道断魂谷旗下的产业断魂楼里的丹药皆是谷主所炼制,最高达到四阶顶级,却从来求不到一颗丹药,只能在断魂楼里凭实力购买,不错,实力,断魂楼出售丹药,你想买,还得先赢了相应擂台的擂主,否则,有钱你都买不到!这谷主,更嚣张!
所以,四阶的丹药,谁会有?有了,谁会来换你区区一株药材?
谁换谁就是傻子!
谁愿意做傻子?
再者说,就算有人愿意做这傻子,谁又能此刻拿出一枚玉颜丹来?
玉颜丹,对于女子,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丹药!
玉颜丹除了有美容养颜服下后肤如凝脂容貌更上一层的功效外,最重要的是它还能用于容貌尽毁后的十二个时辰内服下,可以在一年内慢慢修复容貌,不留一丝疤痕。
毕竟与人战斗难免伤及容貌,只要是女子,谁不想要?
更何况,稍微了解些丹药的人,都是知道,玉颜丹的难得之处是在于它的难以炼制,它用到的药材都不是很高阶,想要凑齐只要你有钱便能办到,可最难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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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依旧懒洋洋的靠在璃晔身上,聋拉着眼帘,半眯着眼,她已经在考虑究竟能够在多长时间内把补元丹炼制出来了,唔,看来她得再去璃晔那异次元空间里闭关修炼修炼炼丹术,现在她只能炼制出七品初阶的丹药,要炼制出八品高阶的丹药,短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在异次元空间内,那也至少得呆个近百年,至少是几十年,毕竟高阶的丹药和低阶根本没有可比性,对于神识感知力和操控的要求暂且不说,就是那些练习炼丹术用的高阶药材,也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除非……
忽然,袅袅眼睛猛地睁大,转头看向璃晔,一双眸子瞬间璀璨如同九天银河里的漫天繁星坠落期间,亮得惊人。舒殢殩獍
神情也是猛地一变,笑的眉眼弯弯,唇角两边的梨涡深而小,弯月般的眸子里细碎的星光流光潋滟,声音更是绵软中带着近乎腻人的甜蜜:“璃晔……璃晔美人……”
小二直觉得毛骨悚然,反射性的后退几步躲远了些,更是控制不住的将同情的目光落在了璃晔的身上,心中有些忐忑。
小姐这是……又想干嘛?
然而,尽管这话已经被小二修饰得够委婉了,还是有人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杜家千金杜依依小姐,她猛地站起来下意识的怒喝了一句:“混账,什么小姐?这这麟城,本小姐都没有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说尊贵的上清皇太子殿下!”
小二原本平静的目光一寒,直直的对着对面的贵宾室看去,那样冰寒的目光,似乎穿透特别的隔绝原力感知的厚厚墙壁直接落在了杜依依的身上。
杜依依身体一僵,那种直觉般刻骨的冰凉杀意让她几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可是在看到一旁素心讥讽的目光后徒然忘记了理智,继续冷声喝斥道:“还不滚出来给太子殿下跪下道歉?不然,让你看看我杜家的手段!”
这句话一说完,楼下又是一片嘘声。
“看吧,果然是杜家小姐!”
“这下糟了,那位贵客也不知道什么身份,要是和那杜小姐起了冲突,不会殃及我们吧?”
仙人打架,可是凡人遭殃啊!虽然夸张了点,但是谁不知道,这能够上到麟城拍卖行三楼的贵客,谁又是吃素的?这下可好,已经剑拨弩张了!
“切,你傻啊!在这拍卖行内,怎么也打不起来啊!”
“哦……那也是,那我就放心了!”
然而他放心,有人不放心。
拍卖台上,站着的老者现在几乎恨不得上去直接给那杜家的不懂事的黄毛丫头几巴掌拍死去!
原本都交易得好好的,人家买家和卖家都没二话了,心甘情愿高高兴兴的交易,你说关你屁事啊!
那个房间个是天字号第一的贵宾室,旁人不知道,他们拍卖行里谁人不知,那是神秘的幕后主人也奉为神祗的贵客,平日里别说那里面的摆设,就是地板也得一天清理三次,虽然只有这一次用上。
那可是足够他们拍卖行上下齐齐庆幸一辈子的荣耀,现在那杜家的黄毛丫头竟敢说这样的话!
更何况,今日里要换这颗丹药的人,他们难道以为是好惹的?
什么上清国太子!在那人面前简直是尘埃般低贱的存在!竟然也敢半途中冲出来捣乱?
你捣乱也就算了,要是连累他们拍卖行惹得那贵客不喜,不用贵客动手,他们拍卖行就直接灭了他一个小小杜家!
真惹急了他他连那太子一起干掉!反正处理干净点也查不到他的头上来。
那老者摸了摸长须,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而被咬牙切齿并且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处理了他的上清太子殿下此时正平静的饮着茶拍卖行内贵宾室特供的顶级茶水,但是如果细心看他的手的话,便可以看到手背上,青筋毕现。
显然,一向金尊玉贵的他,自从来到这区区麟岚国一个小小的麟城之后,那次被人当众劫持也就罢了,待他查出那人之后带回上清千般折磨也就罢了,如今竟还被一个不知名的人当众驳了颜面!
他又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他可从来不懂忍是何物!
不过碍于太子的尊严,没有直接开口喝斥罢了,因为知道必然有人会为他出头,而杜依依,显然就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人。
袅袅此时看着平静,其实对于那株千年冰霜花早已当作是自己的了,哪里还等的了,小手一挥,一个精致剔透的玉瓶出现在塌椅前的桌面上,毫不客气的开始指挥起璃晔:“璃晔,给他吧。”
谁叫这里只有璃晔能隔空取物什么的呢?实力高不就是拿来用的?
她的话语意不详,小二都微微怔了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袅袅的意思,只是璃晔却是眉稍未动,随意一挥袖,那精致剔透的玉瓶已经瞬间出现在了拍卖台上那株千年冰霜花的旁边。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来一笔震在当场,完全反应不过来,隔空取物,隔空送物!虽然晋升原师王者阶七阶便可以做到,但那却只限于方圆百米以内无障碍物在同一空间内的情况下,而隔着厚厚的墙壁,那可就是只有九阶强者才能做到的事!
九阶!
这个认识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众人的脑海里,有人甚至控制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抬头仰望袅袅所在的雅间,目光中满是惊叹崇拜和敬畏!
只有在传说中才听闻过的九阶,竟然就与他们近在咫尺吗?
这一刻,没有人敢在多言!
刚刚几乎要出言讨好一番上清太子的人顿时觉得骨头都软了,几乎坐不稳,心中无一不在庆幸,幸好,话还没出口,否则,在九阶巅峰强者的面前,那简直就如同一只蝼蚁,冷哼一声都能要了他们的小命!
站在台上看着眼前突然凭空出现的玉瓶的老者亦是胸口一震,顿时仰头看向那贵宾室,目光火热得似乎能把那堵遮挡了视线的墙壁融化,此刻他恨不能立刻上去拜见一番,但是他还谨记着自己的身份,当下更是恭谨的朝着那贵宾室的方向微微福身,道:“鄙人代鄙行上下感谢小小姐给了这份薄面让这拍品不至于流拍,待拍卖会结束后定当亲自相谢。”
谨慎的不敢多说引得那脾气似乎不怎么好的小小姐不悦,一挥手便让那侍从直接端着两样东西下去,分别送去各自的雅间。
悲催的上清太子和杜家小姐,完全被袅袅等人忽视了个彻底。
杜依依气得跳脚,“太子哥哥,她们欺人太甚!我去找他们算账!”
曾几何时,轮到他杜依依说这句话!
上清太子南宫擎尽管已经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是脸色也是非常不好,黑沉阴郁,此时再听杜依依如此愚蠢的说法,更是怒从心起,要不是父皇叮嘱尽量和杜家保持好关系,他真想灭杀了她!
“坐下!别再给本殿去惹是生非!不自量力!”
竟然连那人出手便是隔空送物那一招都还不知收敛,不懂进退,总有一日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杜依依还想说话,却忽然听到“咔嚓”一声,南宫擎所坐在靠椅扶手已经粉碎,顿时不敢再多话,转过头去却看到素心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殷红的泪痣娇艳欲滴,杜依依那一口气顿时有涌了上来,碍于上清太子对于这位红颜恩人的维护,杜依依连一句重话也不敢多说她,一腔怒火顿时发泄到了袅袅的身上,直接不过大脑的脱口而出:“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野丫头,今天除非你别走出这拍卖行的大门,否则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手段!哼!”
南宫擎这次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倒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也不认为那个开口说话的所谓小小姐还有那个明显是丫鬟的少女是九阶强者,若能激得那九阶强者发言,他也好结交一二,大不了到时与杜家撇清关系便是了。
如此一想,当下一言不发继续动作优雅的品茶。
“哦?杜家小姐几次三番的强调你杜家和你的手段,想来还真有几分看头?”懒洋洋的声音这次倒是搭理了她,原因是袅袅姑娘对于已经拍下了那株千年冰霜花心情比较好。
杜依依却是心中得意,这次却没有显露出来。
她刚刚的言行实在有违大家小姐的风度形象,实在是这两天被素心那个小贱人气得她有些有失冷静,整天看着她在太子哥哥面前装作温柔小意,楚楚可怜,看着太子哥哥对她疼惜有加,她自然心里不好过。
再加上对面那些人口出狂言,敢轻辱他心爱的太子哥哥,出言不逊,她自然一时气愤失了仪态,这下反应过来,心下顿时有些懊恼,难怪太子哥哥刚刚会喝斥她,当即便想要弥补一下形象。
于是听了袅袅这话,顿时收敛了那言语中的嚣张霸道,只是声色娇柔语气平和的道:“既然这位姑娘有此认知,便在拍卖会结束后将那千年冰霜花送来便是,我杜家一向不喜欢欺凌弱小,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会按照市价折合了钱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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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说梦话呢?还是你本来就是在做着白日梦?”袅袅轻轻一笑,“本姑娘不知道你杜家和你杜家小姐的手段如何,本姑娘只知道,本姑娘自己的是没什么手段的,最多也只是习惯,看谁不怎么顺眼,或者有人看我不怎么顺眼,就灭他满门而已。舒殢殩獍”
嚣张至极!
这时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想法。
可明明这般嚣张至极的话语,被这般绵绵软软的声线懒洋洋慢吞吞的说来,却无端让人觉得,似乎本该如此,毋须缘由。
“你……”杜依依还想再说。
拍卖台上,老者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好,既然两位贵客已经交易完毕,那我们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拍卖吧!毕竟,今日诸位是为何而来,目的还是很清楚的,为何因为一些无谓的人说些无谓的话浪费时间?接下来,我们拍卖的是……”
拍卖会继续,拍卖场内的众人也是有志一同的选择性没有听到刚刚那句话,一楼众人,虽然实力都算家族中还算可以的,但是要比起杜家,肯定不如,所以自然不会对于这老者明显是挤兑杜家小姐的话有所反应,却也不好反驳一个八阶强者,只能选择听而不闻。
而二楼大多是别国修炼者或者家族为了那空间戒指而来,三楼就更不用说了,自然没什么功夫去理会一个区区杜家,毕竟,真要在大陆上去排名,一个麟岚国的区区杜家,还真算不上什么。
而三楼,小二正在一本正经的请问自家小姐,“那杜依依要不要直接处理了?上次小姐就是不跟她计较她还派人来刺杀你!”
袅袅挥了挥小手,十分大方的道:“别太小气了,真是的,跟那脑残的孩子计较什么啊!人家遗传基因不良小脑明显占据了整个脑袋的四分之三,只剩下个四分之一的大脑了!你何苦计较?乖,等你家小姐把他们几家都玩垮了你再把那脑残女切吧切吧喂乌龟去。”
小二听的一脸黑线,自家小姐这是在说什么?“小姐,那个,什么遗传基因?还有大脑和小脑?四分之三是什么?四分之一又是什么?”
那个脑残她是知道的,小姐以前训练她们的时候经常骂一些古古怪怪的词语,骂完还给她们认真仔细的解释一番,那时候她们还不懂为什么小姐这么做,后来小姐说,要是她们听不懂她不就白骂了,所以浪费点口水给她们解释解释。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骂人还带翻译的?
这次连一向无所不知的璃晔也微微垂眸看向袅袅,他确实没有听过这些词语,只是那意思他凭借智近乎妖的头脑,自然猜测到了几分。
“笨!”袅袅淡淡瞥她一眼,“自然是二百五了!”
“呃……”小二缩了缩脖子,本来想还是不要问了,听着小姐这语气都不是什么好话,但是谁叫她一不小心瞥到了璃晔公子那明显的好奇……呃,是好奇吧,似乎是想要知道的样子,只要硬着头皮问下去:“小姐,那……什么又是二百五?”
小二感觉她此刻从没有过的想念小三,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还没到一个时辰她就像是几年没见她的想她了,以前这么丢脸又危险的事,一直都是小三来做的。
袅袅也是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小二立马识相的走回角落,当自己不存在。
袅袅又去看璃晔,璃晔从来很强大,他挥手间已经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鲜嫩欲滴的红果子,不大不小,正好喂到袅袅嘴里,“唔唔……”
袅袅翻着白眼,开始反省自己,怎么自从莫名其妙因为神识反噬而导致的暂时性失忆后竟然自己的话越变越多了?说话还带翻译?
还老是被欺负?
难道说,她最近太好说话?对于那三家的手段也太温柔了?跟他们谈好的条件竟然也敢给她赖账?
唔,这果子,太好吃了,味甘质软,入口即化,带着浓浓的甜香,却不会过于甜腻。
迷迷糊糊的,袅袅砸吧砸吧小嘴,竟然就那么胡思乱想的睡了过去,决定以后还是不要那么好说话了,“璃晔美人,等下拍卖戒指的时候叫下我啊!”
怎么着也得给自己捧个场不是?不然那价钱怎么上去啊!
这样想着,在璃晔怀里胡乱的蹭了蹭,终于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嗯。”璃晔淡淡的应着,看着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安然入睡的袅袅,眸光中淡淡闪过些什么。
有些事情得快些结束,以她如今的实力,还是不行……要让她先行前往上古遗迹历练一番,哪里,该有属于她的机缘。
浑然不觉已经被安排了目标的袅袅姑娘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直她心心念念的最激动忍心的时刻到来。
“丫头,醒来,你的金币来了。”
淡淡的一句,在小二丫鬟不可思议外加恍然大悟的目光下,袅袅姑娘猛地醒来,“唔,金币!”小二仰头望天,她实在不知道该为自己知道了一个叫醒自家十分喜欢赖床的主子的办法而高兴还是为了有这么一个“见钱眼开”的主子而羞愧。
璃晔唇角有着微不可见的弧度,尽管只是一瞬,却也美得动人心魄,只是转瞬即逝,“唔,要开始拍卖你的戒指了。”
这句话说完,璃晔的眸中亦是漾起一丝笑意,他可是知道,那是被她十分嫌弃的垃圾戒指。
袅袅有些迷糊的看着璃晔,眨巴眨巴眼,她实在不知道璃晔这是在笑什么,对,她知道他在笑,也能轻易的感觉到他掩藏在平静神色下的心情,很愉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知道,明明她看着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在笑,只是,她就是莫名的,知道。
甩了甩头,袅袅彻底清醒过来,也不去管璃晔什么心情了,因为她正好听见那晶体屏幕里传来的声音:“……此时想必也是诸位最为激动的时刻了,不错,我们下一件拍品,也是本场拍卖行的最后一件拍品,就是这枚有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空间戒指的珍贵之处,怕是不必老夫介绍,诸位也是心知肚明的,毕竟,炼制空间装备的空间芥石已经在大陆绝迹……而一枚也许是大陆上唯一一枚的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对于诸位自己或者是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诸位肯定也是心中有数的!”
说道这,他似乎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唉……说实话,老夫实在是遗憾啊,这枚空间戒指竟然是在我拍卖行拍卖啊,失之交臂,失之交臂……好,老夫话也不多说,也省的被诸位嫌弃,没这机缘也只能认命了,否则有了心魔对于修行有碍啊!诸位好好把握吧!哈哈……那好,老夫宣布,空间戒指拍卖现在开始,无底价拍卖,诸位就以自己心目中的最合适的价格出价吧!”
没有太多煽动性的语言,拍卖师说得十分实在,也正是因为这份实在,反而更是激起了所有人的争夺意识,尤其是他那一脸遗憾莫名的神色,让人动容,是啊,看人家一位八阶强者,都如此遗憾,如果他们这些有机会的都还不尽全力争取,岂不是更要遗憾终生!
最可怕的是如果真如那位老者所说,留下心魔阻碍修行,岂不是更加大的损失!
于是,众人激动了,情绪皆是被这一番原本不轻不重的话给调动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是将自己的全部家底在心里打了个底,准备说什么也得全力争上一争!
三楼,袅袅一口茶差点没喷出去,好不容易没呛着自己,这次,她是真的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那位老者,对着璃晔道:“璃晔美人,这老头不错,该奖!”
璃晔眸光微动,却只是看着袅袅被咽得有些嫣红的脸颊,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你喜欢便好。”
小三蹲在角落画圈圈,时不时瞄一眼自家小姐,欲哭无泪,怎么小姐还没发现她的存在啊!她有那么微不足道吗?
“小三,你蹲在那儿蘑菇什么呢?”袅袅淡淡瞥了她一眼,以她的神识之强大,不用特意去感知,在醒来时便能知道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只是懒得理她而已,谁知道她那么笨还在那一个人蘑菇。
小三讪讪的笑了笑,赶紧屁颠屁颠的凑过来,差点就朝着袅袅扑了过去,只是在看了一眼璃晔之后,立马焉了回去,只敢站在一旁笑眯眯的道:“小姐,那个千年冰霜花苏常已经让我带回来了,说是现在忙着维持拍卖场的秩序,回头再给你赔罪,那个,我送去的那些东西他说下次再拍卖,先给了我五千万的金币,他说这是拍卖场内所有的金币了,剩下的钱等下次拍卖场换了金币之后再给你送去。”
她其实很想告状的,她一进来哪里知道小姐在睡觉,刚想说话就被璃晔公子直接扔去角落里不许她动,还封了她的五识,不许她说话,呜呜,没有小姐在的小丫鬟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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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点头,看了看小三欲言又止的小模样,猛地一瞪眼:“怎么,没把你自己卖掉?”眸中却闪过一丝笑意,她也猜到,肯定是她回来的时候咋咋呼呼,被璃晔用了手段扔去角落里了。
小三猛地一哆嗦,突然想起还有这一茬呢,赶紧献媚的甜笑,“没没没,那苏大叔说了,他们拍卖场看不上我这小丫鬟,说是也卖不了几个金币,还是让我回来伺候小姐您比较物有所值!天底下可只有小姐您一个人识货,其他人哪里看得到我的好啊,您说是不是?”
这一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璃晔的威胁了,直接凑到袅袅跟前就为她捶起腿来,那副献媚狗腿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住。
小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实在不知道这些年也就只有她们主仆三人四处游历,跟别人在一起的日子决定是屈指可数,这个小三到底是什么时候学到了这般献媚狗腿的一套啊!看那样子,只差没长一根尾巴了!
“好了,别在那卖乖了,前几天让你查的事你们都查清楚了吧?你和小二去……”剩下的话,袅袅直接用主仆之间的联系告诉了她们,小三和小二皆是眼睛一亮,小三更是直接跳起来就要走:“砸场子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等等,先别离开。”袅袅唇角勾起一个邪肆的笑意,扬声叫道:“来人。”
很快便有侍女走了进来,却正是她上次随手给了一颗丹药的那个,侍女笑得很是真诚,恭恭敬敬的给袅袅和璃晔福了福身行礼,这才笑道:“不知阁下有何吩咐。”
“唔,没什么,这是给楼下那卖东西的老头的,叫他帮本姑娘好好卖东西,价钱让本姑娘满意有了有奖。”随手甩出去一个精致的玉瓶,又接着丢过去一个,“这是给你的,你下去吧。”
侍女看着手中两个玉瓶心中欢喜更甚,愈发恭敬的福了福身,便要下去,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袅袅,不知这个消息该不该对这位阁下说,可是她刚刚正好过来换班,听到了那位杜小姐的话,只听到隐晦不明的一部分,但是此时方才想起刚刚这位阁下正是与那杜小姐争执之人,若那手段真是要对付这位阁下的可怎么好?
这位小小姐玉雪可爱,待人又十分大方丝毫没有看不起她一个小小侍女,她却不忍心见到这般善良可爱的小小姐有什么意外。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我家小姐脾气很好,不会怪罪于你。”小三很是大方的挥了挥手示意她说,她也看这侍女蛮顺眼,见她似乎有话说,当然也就随口一问。
只是,自家小姐的脾气吗,一般来说,还是真的蛮好,因为小姐一般都懒得发脾气,要是她真动了气的时候,那就不是发发脾气那么简单的了。
那侍女神色坚定下来,当下便也不再犹豫直言道:“其实不过是奴婢方才无意听到,那杜家小姐方才在一楼一个颇为隐秘的角落里吩咐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用……用禁术去对付一个人……说是这次肯定不会再让那人逃掉!”侍女说道这已经有些说不下去,其实那杜家小姐说的是对付那个“小贱人”,想来该是个女子,而其他的,因为那两人警惕,她倒没再听到,此刻也不好说得太过肯定,所有这番话难免有些漏洞百出的意思,她有些担心这位小小姐怀疑她说谎。
而因为提到那“禁术”两个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禁术?”袅袅疑惑,她并不怀疑这侍女说的是假话,这点看人的眼光她还是有的,更何况那杜依依乃至杜家此时最恨应该就是她和素心,不过素心要对付起来倒没必要那么大费周章,那么那个人可想而知便只有她了。
只是这“禁术”她倒从没听说过,但是听来便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袅袅将目光投向小二,却见两个平时十分冷静的丫鬟此时也是脸色惨白,似乎十分忌讳担忧。
她转而看向璃晔,璃晔倒是没有多余表情,只是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里有翻涌的黯色沉沉,一道蓝芒一闪而过,她便明白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当下只是不动声色的对那侍女点了点头:“唔,我知道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相信,多谢你告知这些,你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说完便是拿出一个储物袋用神识送到了那侍女身边,神色温和的道:“拿着罢,算是你提醒我的谢礼,不用拒绝,这些东西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对于你来说还是有些用的,也是最适合的。”
看了她一眼又道:“你也不必再去探知什么,我给你那些东西不过是我看你顺眼罢了,我需要查实自然会派人前去,你还是好好修炼,身份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只要你有足够实力自然会得到足够的尊重。
那侍女听了这番话,原本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神色间十分大方的拿起了储物袋,直接揣进了怀里,不用去看,她便也知道肯定是好东西,郑重的跪下跟袅袅磕了个头,神色里带着无比的感激和绝对的信服:”小小姐,请允许我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后,跟随你!“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袅袅点头,给了她一块玉牌,印入了自己的神识:”等你觉得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却还是没有改变这个决定时,可以捏碎这玉牌与我联系。“
”是。“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表什么决心,只是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表明了她心中的坚定。
小二和小三对视了一下,皆是微微点头,这个少女,还不错。
袅袅微微点头,那侍女什么都没再说,抿了抿唇走了出去。
小三愕然,”她……还没告诉我们名字呢?“这就走啦?要是她就直接缠上小姐,嘿嘿,不管用什么招数赖上再说,当然,她也会努力提升实力的,但是这并不冲突麽。
袅袅懒得理她,只是侧首问璃晔,”禁术是什么?“
璃晔这次却没有直接回答她,”你不关心你的金币了?“
袅袅立马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顿时朝着那屏幕看去,那些刚刚被她忽略的声音也不断传了来。
”三千万紫晶币!“
”……我出四千万!“
”……四千二百万……“
”四千五百万!“
”……我出……五千万!“
”六千万!我出六千万紫晶币!“一个高亢道有些尖锐的声音突然猛地震住了所有人,场中顿时一片寂静,倒不是因为这价格有多高,因为目前为止才叫价才刚刚开始,还都只是一楼的一些小家族和散修们在小打小闹的叫价,毕竟,一枚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自然不止值这个价格。
只是,那位身着华服的应该是家主模样的人,竟然猛地跳起站到了椅子上,神情十分疯狂,似乎陷入了什么魔障一般,双眼赤红,声嘶力竭,显然是一副拼了家族老底的模样。
不过,这寂静也不过片刻,马上有二楼的人开始嗤笑了一声,道:”肖家主,你这自持能力也太过不堪,不过区区五千万就到了你的极限?还是把钱留着给家族的什么优秀子弟买几颗聚原丹吃吃吧,本家主出七千万紫晶币。“
”你——“那肖家主稍稍清醒了过来,有些窘迫的从椅子上下来,一脸通红,却被这人的挤兑气得脸色转青。
”噗哧——“一声娇笑却亦是在二楼的一个贵宾室里突然响起,一道十分娇媚的声音甜腻的道:”哟,还当你王家主何等大方?原来也不过加了区区二千万,这样吧,奴家也不加多,免得王家主你下不来台,奴家便也随随便便加个四千万罢了,我出十一万墨晶币。“
”噗——“
”哈哈……“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笑声,也说不出是讥讽还是只觉得那女子的话好笑。
雅间内,王家主被气得语结,半天才冷哼了声:”十五万!“
三楼,袅袅正在眼冒金星——那可是真真的”金“星,她似乎已经看见无数堆金币在跟自己招手,金光灿灿,好漂亮啊!
口中念念有词:”斗吧斗吧!掐吧掐吧!越激烈越好!我要做渔翁啊渔翁!“
小二和小三已经趁机溜了出去,不对,是尽忠职守的去办自家小姐交代的事情去了,她们发誓,绝对不是因为自家小姐太丢脸……唔,你说好歹也是做了大半年公主的人呐,咋就那么财迷呢?
璃晔将有些兴奋过头的袅袅揽入怀中,”乖,坐着看。“
袅袅浑然不觉自己被当作小猫咪般顺毛,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大堂中热烈的竞价吸引住。
”三十万万!这位阁下出价三十万墨晶币,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的情绪似乎也已经被这热烈的气氛刺激得高昂起来,带着原力的声音在整座拍卖大楼里回响不断,似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带着蛊惑的意味。
袅袅眸光闪了闪,忽然道:”璃晔,一定要记得多赏点东西给这老头,唔,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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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今日大多数人也不过抱着见识一番的心思而来,知道那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绝不是他们能够买得起的。
可是,如今这个价格,也高得太过离谱了吧!
天价!
绝对的天价!
只是,在场也不是只有他一个聪明人,多年经营家族的杜家主绝对看得通透,但是,他此时却是有苦说不出,看得通透又如何,失去了家族藏宝库库藏作为后盾的他,现在凑齐了强制命令家族所有人交上的财产和伪装后前往天下酒楼以及这拍卖行卖掉天材地宝换来的钱财加起来,也没有凑够两千万墨晶币,他即便是再想要凭着那一枚空间戒指重塑家族根基,利用其招揽大量强者,却也不得不放弃。
杜家主狠狠的咬着牙,身体上那些被活生生咬掉的伤口依旧宛如新创,一阵阵的剧痛不停的提醒着那密室内回想起来都还触目惊心的那场“肉搏战”,他回去后用了很多药物甚至丹药都没办法治好那些所谓的皮外伤,如今,有的伤口甚至已经发炎溃烂起脓,身体上也有了一股腥臭味。
此时,他已经把袅袅和天下酒楼恨到骨子里去了,女儿在弄的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原本还想着阻止,毕竟“禁术”自从万年前已经成为凰天大陆的禁忌,那是六位九阶强者联合发出的通告,一旦发现有人违规使用,不但使用者其人会被处以极刑,就连其家族也会被连累,尽诛九族!
所以大陆上人无一不是谈及“禁术”便色变,因为在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形成之初,有人不信邪的使用,结果被活生生处以凌迟之刑,而其家族与其有所牵连的九族之内,也是被尽数灭杀殆尽,连尚在襁褓内的婴儿也没有放过,自此,尽管那六位九阶强者先后隐退,也不知是否飞升上界,却也再无人敢于挑衅这条规定。
而若是之前,以杜家主的老辣冷静,肯定不会容许女儿这般做出可能累及家族后代的事来。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被心底的仇恨以及那如附骨之蛆般的阴影遮蔽了双眼和理智的杜家主,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他现在只知道,他要那个小贱人死无葬身之地,要那天下酒楼千万年基业也尽毁于一旦!
却殊不知,所谓因果循环,因为他此刻的这个决定,对于女儿使用“禁术”的不闻不问以及暗中放纵,到最后杜家落得那般下场的时候,他悔之晚矣。
袅袅砸吧砸吧小嘴,有些不满意,“上清那小混蛋真是阴险卑鄙无耻,竟然直接出到两千万吓人,哼哼,原本我还可以多卖点钱的!”袅袅用神识狠狠的“瞪”着南宫擎,眼神不善,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掌把他给废了,但是看着那么多钱他又还没付账打死了没地方要钱的份上,暂且决定忍一忍留他一条小命得了。
饶是这样,她还是故意用神识实化朝着南宫擎的识海狠狠撞了一下。
南宫擎只觉得脑袋里猛地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痛得他差点忍不住痛呼了出声,半响才回过神来。
素心觉察他神色有异,赶紧起身满脸关怀的看着他,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不适?”
“没,没事。”南宫擎强忍着因为那一撞而引起的识海剧痛,平静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痛感缓和了下去,渐渐消失不见,这才脸色自然了些,恢复了那副风流而倨傲的神色,对着素心温柔的笑了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罢了,不用担心。”
对于素心那一脸担忧的关怀,他还是蛮受用的。
当下便将素心拥入怀里,对着那侍女吩咐到,“拿着本殿的紫金卡前去付账。”见侍女施礼出去后又对着虚空命令道:“速速带领全部暗卫前往护送空间戒指。”
等虚空中传来一声“是”的应诺过后,他又在脑海中联系与自己有主仆契约的一位与他同来却一直隐身暗中特意为了这次空间戒指的护送而来的一位拥有地阶初级敛息术传承的五阶强者联系:“速速把那枚空间戒指调换过来,不要让护送的暗卫察觉,一旦的手,速速回来交与本殿。”
“是。”
素心见那暗卫消失,眼神微微闪了闪,忽然将目光落在被一掌打得昏死过去的杜依依身上,软语对着南宫擎道:“殿下,杜妹妹也不过年幼不懂事,不如赐她一粒丹药疗伤罢?您是天纵之资,志向远大,杜家虽然不过弹丸之地的一个家族,在您眼里也许不算什么,可总是一份助力,妾身身世飘零,毫无背景,不能为殿下的大业舔一份助力,但是杜妹妹却……还请殿下多多怜惜妹妹才是。切莫因为一时之气耽误了大业。”
对于阅人无数的素心来说,对于男人的心思揣摩,自然是自有一番手段,而南宫擎的心思是什么,她自然一眼便知,此时说出这番大义凛然不拈酸吃醋的话来,把那骄纵任性无知偏偏端出一副大家闺秀的高姿态的杜依依直接比下去不知多少,南宫擎心中对于她更是多了几分喜欢,因为刚刚杜依依那番愚蠢斗气的竞价而导致他多出了一大笔钱财的怒火渐渐缓和了下去,一伸手抱着素心温柔的道:“还是你懂事,你要知道,本殿最喜欢的还是你的,杜依依往日对你千般为难,本殿也知道,不过现在本殿尚且还要哄着她,待来日本殿大业有成,自然让你荣及妃未,到时,杜依依便交由你处置,可好?”
素心心里一甜,将自己的身体慢慢放松依靠在南宫擎的怀里,满心欢喜的笑了起来,尽管明知道南宫擎这话多半是哄着她的,她还是忍不住开心。
以往她为了好好的生存下去,一边树立冰清玉洁孤苦无依娇弱孤女的形象,一边在那各种心怀鬼胎容貌丑陋甚至形容猥琐的人身下婉转承欢,虽然把那些男人婉转于鼓掌之间,可是女子哪有不爱俏?她也不过十四岁未满的少女,就算身世在孤苦坎坷经历良多,也依旧躲不过少女怀春的一番憧憬,对于眼前这个金尊玉贵又容貌俊美的少年,她难以不心动。
尽管袅袅念念叨叨很不满意那价钱没有再上去竟然被那混蛋太子一锤定音,可是,拍卖行还是在异常热烈而隐约弥漫着点风雨欲来前的沉重压抑气氛下,圆满结束。
各种不爽的袅袅姑娘也被璃晔直接打包打走。
夜幕暗沉,无星无月,天际有隐隐电光闪烁,空气里也尽是充斥着潮湿的腥味,树叶静止枝头,连一丝风动都不曾有,沉闷压抑得让人窒息。
通往上清国的管道之上,一行黑衣人趁着暗沉的夜色彻夜疾驰,正在那上清太子手下的一众暗卫,此行,便是要誓死护送那枚空间戒指回宫。
早在从皇宫出发接受这个命令起,谁都知道此行绝对是危险重重,甚至可能是有去无回,一枚二十立方米目前来说在大陆上空间最大的一枚空间戒指,有着多大的吸引力谁都知道。但他们作为皇族的暗卫,便是与死士无异,哪怕是拼尽最后一人一命,也必须得完全任务把这东西送回去。
否则,物在人在,物失人亡!
没有人会说要放弃这枚戒指逃命,因为即便这样保得一命回去也是一死,且死得痛苦千万倍,所以,别无选择。
“糟了!”身为暗卫队长的是一名七阶强者,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带队他们才有这个信心将空间戒指安全运回。
然而此时,正是这个作为最强者的队长,忽然勒停了马缰,面巾下,脸色巨变。
“哷——”被猛然扯住的马高高抬起双腿,高声嘶鸣。
那声似乎带着颤抖与无限惊恐的嘶鸣声在这夜色里更显诡异惊心。
“队长,怎么了?”
“准备战斗!”队长语调冰冷,背后却是几个复杂而隐晦的手势,队伍中的十几名暗卫立刻有的拉着马退到一侧,有的人猛地翻身下马,摆出了防备的姿态,更有几个全身原力狂涌,直接对着虚空就是“砰——”的几掌拍了过去。
“桀桀桀……既然知道本王在这等着,还不快把东西留下!本王就让你们死个痛快!”一个容貌邋遢穿着破旧的怪老头怪笑着跑了出来。
“七阶?”暗卫队长的脸色有点古怪,明明他刚刚感受到远远不是七阶的威压,他本身就是七阶,哪里会因为一个同阶的原师产生危险之感?
而这种危险的直觉,却越来越让他觉得不安,顿时没有一句多话,全身原力狂涌而出,双手结印,对着那突然出现的七阶原师便全力攻了过去,没有一丝留手。
他必须先趁机灭杀了这人才能更好的应对刚刚那丝让他感觉到压迫危险的气息的主人。
金系原力属性本就主攻,灿烂的金色光芒照亮了一片暗沉的夜空,变幻成一道道犹如长剑形状的金色光剑呈扇形凌厉的朝着那怪老头电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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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老头怪叫了一声,“靠!”不玩了不玩了,那小女娃太会骗人,说什么这里有好东西让他来抢,他早说怎么有那么好的事便宜他啊!
也是他被那小女娃天真可爱纯真无邪的甜美笑容蛊惑了,你说那么玉雪可爱看起来就粉嫩嫩让人想捏上一把的小女娃怎么说谎都不眨眼的?说什么离家出走为了跟自家爷爷斗气要把家族买到的重要东西给劫下来,然后向家族要钱他们一人一半?
还眨巴着那双大大的水灵灵的澄澈得让人觉得怀疑她都是一种罪过的眼睛,十万分崇拜敬仰的对于他特殊的造型打扮给与了充分的肯定以及高度的赞扬,甚至不惜将自家师傅贬低到低得不能再低了,说是给他提鞋都不配云云,乐得他直接指天誓日要帮她这个忙,人家还是犹豫不决不愿麻烦他……还是他千般要求万般保证后才求来这个差事。
他还偷乐了半天怎么就让他这么好运气遇到个傻气世家千金小小姐,好骗又单蠢。
可往往你猜到了开始却猜不到结局——
靠!这哪里是麻烦啊?
这简直是要他一半老命啊!
她可没说这领头是就是一个七阶原师!
她还没说那护送队伍里基本上都是五阶以上的原师或者武师。
“老子我不玩了……靠,你别追我啊!”
怪老头脚下生风,身法怪异,呃,虽然跑的姿势,很是狼狈,扭腰,前扑,弯腰,每一个带着些怪异的动作却每每恰好的躲开了那对着他紧追不放的扇形光剑的追击。
麟城三大家族名下的各个店铺竟然在同一时间被一群同样装束装束的黑衣人以同样的手段打砸抢烧一空,损失财产无以数计,在三大家族本就摇摇欲坠的家族底蕴上又再次重创一击,彻底压垮了传承亦有几百上千年的三大家族。
而天下酒楼门口,小三丫鬟和小二正大刀金马的一左一右并排端坐一张长桌之后,桌面上摆放着清一色的玉瓶,小三犹自在吆喝:“来来来,排好队排好队啊,砸光一家店铺的二品丹药一颗,砸光两家的三品丹药一颗,砸光三家的三品丹药两颗,一次类推,把你们的‘证物’顺便拿来换取丹药啊!”
长长的队伍中包涵了各种修炼者甚至间或还有普通人。
所谓证物,就是从三大家族各个店铺里打劫回来的各色货物,自然,三大家族不可能只做一些普通人的生意,自然绝大部分是卖给修士的物品,其中又以药材店和器材店以及各种低阶的丹药和原器为主,还有各色辅助修炼的东西,其中最值钱的莫过于各色低阶的原兽蛋了。
至于哄抢中那些现成的金币什么的,自然没去计较太多,因为这一天是拍卖会刚结束,各大家族能调用的钱都被调光了,剩下在店铺里的不过一天的盈利,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任那些被雇佣来砸场子的人分刮了,这也是去之前袅袅暗示过的。
不给人点甜头,人家干嘛那么拼命卖命?
小三和小二也只是大概检查了下,便是十分大方的小手一挥,那些普通修士甚至普通人能用的低阶丹药和以及对于她们来说纯属鸡肋却让那些散修们眼红不已的低阶原器直接给了完成任务的众人,顿时赢得一片感激声。
于她们这样有个几乎被璃晔训练到全才的主子来说,这些都是鸡肋,还不如把药材和器材拿回去给自家小姐增加库藏,至于原兽蛋,众人都没有考虑过,毕竟这大陆的驯兽师现在只有唯二的两个人,其中一人还下落不明,另一人随便契约一头原兽那简直都是天价,谁没事闲着去用那天价给自己契约一只幼兽?如果不通过契约,你就得将原兽蛋自己孵化,还得花费无数钱财去购买原兽属性原力的修炼资源以及自身修炼储存的原力去滋养原兽,将它养到成年,才会有战斗力,那至少也得两年以上乃至数年数十年甚至百年,谁那么傻?
就算有愿意傻的也没那么多闲钱和原力修为去浪费。
你说有人会为了一只不知何时才能养大的原兽耗费数年时间的修为全部供养一只丝毫不能辅助战斗的幼年原兽?
唔,不管,反正也没人要,拿去给自家小姐煮来吃也成。
据说,这原兽蛋还是蛮补的!?
而对于她们属于鸡肋被大方赠送的这些东西但是对于这些散修甚至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来说,那可是一大笔财富。
于是,在卖了命还乐呵呵的千恩万谢的一片感激声中,小三悄悄抹汗,越坐越心虚,饶是以小二的冷静也有些撑不住了,最后匆匆扯了几个天下酒楼的店小二来帮忙,七手八脚的将那些人打发了并叮嘱他们暂时先跑远点等三大家族没了倒台了再回来。
自然,这些话肯定没有被那些人放在心上,对于他们来说三大家族那是永远屹立不倒高山仰止的大山,他们都是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迫于生计或者为了修炼资源而做了必死的决心去砸三大家族的场子,如今得到如此意料之外的馈赠,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三大家族会倒台?他们是不敢置信的,跑的远远的也就是了,所谓法不责众,他们一个个分散了跑,难道三大家族会为了他们这些个砸场子的人千里追杀?
有感激小三小二两人的还特意好心的提醒,“那个,两位恩人,我们这些人,那些大家族不会放在心上,最多追查下没找到也就算了,可你们……”
那意思,他们要找,很明显也是找你们这些主谋。
小二和小三语结,也就不再多话,不过说来也是事实,顿时对于这些原本不怎么起眼的小人物有些佩服起来,难怪自家小姐老是说不能小看这些小人物,往往人家虽然说不出大道理,很多事情却比那些所谓的大人物要看得明白。
至少,他们有自知之明,不会自不量力,会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一切去追求自己所需,却又懂得适可而止。
而始于袅袅姑娘恶作剧般的报复,整个麟城,沸腾了。
“你听说了吗?三大家族名下的所有店铺都被砸了,店铺的货物还被哄抢一空。”
“你听说了吗?那枚空间戒指被上清太子买去了!”
“哦,我还听说三大家族惹上了天下酒楼,可能要被灭了!”
“哇,据说三大家族是欠债不还,然后人家债主找上门来砸场子了!”
“啊?还有这样的!三大家族有那么穷了吗?”
“可不是?听说那三大家族的杜家和温家其实早已经被身份不明的神秘强者洗劫一空,肯定是还不起债了!至于那木家本来就没多少底蕴,不过是凭着木家有一位突破五阶的原师供奉这才跻身四大家族!”
“哗——”
各种关于三大家族的内幕纷至沓来,传的街知巷闻,三大家族在麟城乃至整个麟岚国千百年经营而得的威势和名声一朝被颠覆。
恐怕到最后他们都不会想得起,家族覆灭的原因不过是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非常爱记仇一般有仇喜欢当场报然后或者一边收利息一边慢慢报的某人。
而那个某人此时正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舒服,吃多了,撑的。
原本袅袅姑娘突然抽风,想要支开璃晔,谁知道人家甩也不甩她,直到了吃饭的时候才过来把她拎到饭桌旁,于是再次憋屈得炸毛的袅袅姑娘故意折腾,指挥得璃晔团团转,一会儿要他帮她布菜,一会儿要他剥龙虾,一会儿甚至亲手喂她吃饭,结果她折腾了半天,没有如愿的看到璃晔变脸,依旧是那一千零一号表情,云淡风轻超凡脱俗,而她自己的那具小身板的小肚子小胃整个已经被撑的圆滚滚。
袅袅看着房顶,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她这自己都不记得活了多少辈子了,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主要是璃晔那臭小子太会悄无声息的折腾人,每次都把她卡在半空,不上不下。
忽然她觉得自己对待璃晔的情绪真的很不对劲啊?
若这是换了任何另外一个人,敢这般折腾她,不早被她切吧切吧剁成千百块喂王八就算幸运的,直接灭杀那都是给了面子。
为什么她总觉得她自己对璃晔——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无法抗拒,对,就是无法抗拒。
这不是她因为失去记忆回到最喜欢看一切美丽事物包括美人的那一世,只因为他惊世的容颜才无法抗拒,而是一种刻入灵魂的,似乎融入骨血的,那种近乎本能的,无法抗拒。
尤其是,他身体里那股馥郁的香气。
她轮回这么多世,终于知道了一个词语,叫克星。
袅袅很确定,璃晔就是她的克星。
对他下狠手,她不是不能,而是不舍,从心底便动不起杀念。
她知道,这样的一个存在,对于一心想要尽量活下去的她来说,实在太危险,按照她的性格,早便应该不择手段的灭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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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哪怕在对于自己生命威胁的面前,哪怕她无比确定心底真的对于他没有任何感情动容,却还是无法下手。舒殢殩獍
袅袅忽然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下不了手,就远离吧。
袅袅的眉心微微蹙起,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此刻已经是全然的冷漠,毫无一丝温软,不存一丝情感。
这才应该是她。
心中决定一下,袅袅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
忽然想到杜家,唇角邪肆的勾起,在这里已经玩得够久了,若不是莫名其妙失忆那短时间,她也不会和璃晔闹出这么长时间的纠缠不清,哼,杜家!
显然,袅袅姑娘再次把这笔帐直接算在了杜家的头上。
不过,禁术究竟是什么?
竟然连璃晔都对那禁术讳莫如深,今天她多番明示暗示的追问都被璃晔避开了话题,根本没有谈及。
不行,她要问清楚!
袅袅猛地从床上翻坐起身,朝着璃晔的房间走去。
“璃晔,璃晔!臭……呃,璃晔美人,那个我有问题要问你!”原本气焰汹汹冲进璃晔的房间想要好好“审问审问”的袅袅姑娘,在璃晔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扫过后,顿时气势全无,整个焉了,后面的话说的也有点中气不足。
忽然一想,不对,不能再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
袅袅浑身的气势猛然一凛,整个人似乎变得冰冷起来,那是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冰冷。
反手便在房间内打下几个结界,身影一动已经歪到了房间内一张十分奢华的塌椅上斜倚而坐,那般姿势慵懒随意,却又在不经意间显得格外肆意霸气:“说说那禁术是什么。”
璃晔抬眸看向袅袅,这样的她,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甚至带着几分不解和诧异。
璃晔很少有事情不明白,除了他天生便无心无情,以及她。
因为她,他似乎懂得了什么叫心,什么叫情,他却始终没有懂得她。
眸光微微闪了闪,璃晔深深的看了一眼袅袅,却依旧见她只是那副疏离凉薄的模样,垂眸掩去眸中的深色,缓缓道:“禁术是以七七之数人的精血为祭,形成阴阳逆转阵,破坏天地平衡,逆转阴阳,耗尽精气,入阵之人枯竭殆尽,阴阳逆转,死气如体,形如行尸。”
顿了顿,又道:“一旦入阵,便是九阶强者,也难以逃脱。”
这禁术自然十分阴毒,所谓逆转阴阳,便是能改变性别,耗尽入阵之人的精气,使其全身精血干涸,瘦若干尸,死气遍布全身,却犹存一丝生气,苟延残喘。
他不愿提,只是不想她面对这般阴毒的东西,那禁术能威胁到她,却于他来说不过挥手间便可毁去,他不过举手之劳,为她毁去便是,可是,她却不愿他为她遮挡这世事险阻。
“逆转阴阳?”袅袅忽然粲然一笑,眸中的寒意如冬日不得融化的厚冰,没有丝毫温度,“好好!她杜家好气魄!”
胆敢算计她袅袅的人,还真没几个活的安稳的!
看来她对杜家的动作,真是慢了!
袅袅身形一动,人已经掠了出去,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凛然的坚决:“不需要你插手,我的事,喜欢自己彻底解决!”
那彻底二字,带着森然寒意,萧杀而漠然。
那般的口吻,不经意间所透露的凌驾于众生之上威压,那是属于皇者睥睨苍穹的气势,自骨子里流露的倨傲尊贵,不容人有半分亵渎逾越的强大气场。
就连璃晔也被这种气场震得微微一怔,看着那道似乎击碎了这段时日所有的熟悉的陌生,眸中闪过一丝黯色,却是一闪即逝。
水色剔透的眸光微微一漾,随即整个人缓缓变得透明了般,瞬间便跟在了凌空翻越的袅袅身后。
在识海中召唤了小二和小三的袅袅身形电闪的朝着杜家凌空掠去,突破武圣,早便可以凌空飞跃,只是比较耗内力,所以一般袅袅都是懒得用的,平日都是用轻功身法,今天似乎才是第一次使用这凌空飞跃。
忽然,袅袅的身形顿了顿,神识瞬间流水般朝着四周铺散开去,半响才低低的“咦”了声,“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人跟着我?”
那是一种修炼者的本能直觉,尤其是她修炼这么多世,神识亦是远超于常人,一般这种直觉从来不会失误。
又用神识彻底的查探了一遍,仍旧没有感知到任何人的存在,虽然还是有点奇怪,袅袅却没有再去理会,因为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危险,而且那种感觉也只是一瞬,所以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了。
今天就彻底结束这麟城那些把心思动到她头上的人吧,过几天就启程往极北之地去了,至于璃晔……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她既然不能抹杀他的存在,便只能离他越远越好。
决定一下,当下身形更加快了几分。
其实,是不是真正因为实力才不能抹杀,还是其他,袅袅恐怕连自己都弄不清楚。
杜家密室。
一室诡秘氛围里,杜依依看着眼前正瑟瑟发抖的一众男女老少,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把他们带下去,布阵!”
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都是被杜家以征集下人的名义买了来的,这些人眼里,杜家就是高在云端的世族大家,他们能来这里就是几辈子修的福气,说不定日后他们的子女后代还可以因为杜家的荫蔽而得到修炼资源,成为地位尊崇的原师,或者是仅在原师之下的武师。
但是一进了杜家大门,他们一行总共四十九人竟然被人直接带到了这个奇奇怪怪四周墙壁和地面都画了奇怪符文的密室里,面对摆惯了架子的杜依依,在二阶原师的威压下,各个都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眼前那位可是杜家的大小姐,可是他们的贵人啊!
战战兢兢中,除了惶然不安,还带着几分荣幸之感。
此时听说要带他们去什么布阵,大多数人是没什么反应的,想着既然是被买来的下人,自然主人说要干嘛就干嘛了,少部分人责有些诧异,皆是不明白这布阵为何?在他们眼里,做下人的不就是伺候主子吃饭穿衣打扫门庭什么的等等的粗活,布阵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所有有些茫然和疑惑。
只是,其中一个年岁较小的孩子闻言便有些错愕疑惑的抬头看向杜依依,他也不懂。
杜依依本来就在拍卖行里受了一肚子的气,被那个她曾经丝毫看不起的所谓毫无身份背景的小贱人抢走了千年凝霜花不说,还因为和她抬价让她被太子哥哥一掌拍得重伤,此时都还在疼。
那个素心小贱人更是时时挑拨她和太子哥哥的感情,背地里更是冷嘲热讽,偏偏她去找太子哥哥告状,太子哥哥却一点都不相信,还口口声声说那小贱人温柔体贴要她跟她好好学学。
杜依依越想越气,此时这个卑贱的平民凡人竟然还敢抬头看自己,“啪”的一掌直接将那孩子拍到了墙上,那孩子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经被那气急后运足原力的一掌拍到墙上后撞得血肉模糊,脑袋“砰”的一声被撞得炸裂,一片红白相间的黏稠物体飞溅在那符文之上,那一条条诡异的符文顿时散发出阴寒的光芒。
“啊——”
“杀人啦!杀人——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在这布满诡异符文的光线也有点暗沉的密室里,顿时更添几分诡秘阴森。
那剩余的四十八人见那位所谓的贵人竟然动手就杀人,这下顿时炸开了锅,求生的本能使得他们猛地爬起来就四散奔逃,径直冲向那道关闭的石门,也顾不得害怕那凶神恶煞般站着的七个护卫,拼命的拍打那石门。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开门!开门!”
“砰砰——”石门被拍得砰砰作响,却没有丝毫动静。
那七个一身黑衣的护卫模样的男子有些嘲讽的看着那些拼死挣扎的人们,笑得格外欢畅。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伤疤将整张脸划成大小不一的两半的男子更是指着那些拍门的人大笑:“哈哈,这些凡人,临死还给我们找乐子!”
女人和老人比较胆小一点,早已经被吓得不能动弹,两脚发软的蹲坐在地,看着那具鲜血淋漓面目全非的尸体两眼发直。
“吵死了!竟然还敢逃跑!把他们都直接杀了布阵!”杜依依更是烦躁,直接对着密室门口站着的两排七人下了杀令。
对于她来说,这些蝼蚁般的凡人,根本都不该动逃跑的念头,乖乖的等死不就好了?
反正死了跟活的没什么区别,就是活人祭阵会多一些怨气多折磨一下入阵之人罢了,现在她已经打死了一个,其他的死和活着根本没区别了。
有些嫌恶的瞥了一眼那被她一掌拍死的孩子,顿时用抽出腰间的丝巾掩住鼻子,移开了视线。
七个护卫听到杜依依的命令,顿时狞笑着抽出各自的武器,朝着那些人扑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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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杜家会有这样的人吗?很明显没有。
袅袅心中厌烦,顿时朝着小二和小三挥了挥小手,不耐烦的吐出一个冷冰冰的字:“杀!”
当下身形如电朝着杜依依掠了过去,全身原力狂涌而出,对付这些人,还不值得她动用武圣的实力。
小二和小三已经朝着最先涌出来的杜家护卫飞掠而去。
杜依依看着袅袅竟然丝毫不顾忌的直接朝她攻来,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根本不像她所预料的被她的话激得失去理智然后主动踏入她为她设计好的陷阱跟她进入那个密室,那般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顿时惶恐惊惧的转身就逃,“快挡住她!”
她竟然完全不按理出牌!杜依依身后,那个脸带诡异符文的男子明显也是怔了怔,然后沉默的低下头去,眼底满是不甘与失望,不过片刻,他再次抬头,脸上那诡异的符文似乎在轻轻浮动,他整个人竟然似乎完全没有存在感般,就那般在原地淡去了身影,消失不见。
袅袅身后的虚空,璃晔微微眯起双眸,看着那男子诡异消**影神色冰冷得噬人,传音入密的吩咐道:“通知流歌和笙乐,查清楚这个人的来历。”那语气里,竟然是罕见的郑重。
杜依依转身逃走的动作尚未完成,在她身后的六个护卫也还没来得及动手阻拦袅袅,杜依依只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脖子已经被一只娇小的手掌捏住。
六个护卫纷纷拔出武器,却在瞬间只感觉眼前一阵金光璀璨夺目,便已被袅袅一招轰出了老远。
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放大在杜依依瞪大的眼前,笑眯眯的似乎格外纯良,“杜依依,嗯,你知道吗,今日的杜家之所以会有这灭族之祸,那都是因为你。”
袅袅另一只手“啪啪”的在杜依依的脸上拍了几掌,那副眉眼弯弯十分甜美的模样,却像是在跟一个陈年故交相谈甚欢般。
“不……咳咳……不是……不是的……”一语诛心,杜依依惊恐得双眼猛地再次瞪大,忽然想起初见袅袅时她的冷嘲热讽,之后下的杀死她的命令,顿时瞳孔猛地一缩,“啊”的尖叫了一声:“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救我!爹爹,爹爹救我!”
她不过是个没有身份背景的野丫头,怎么可能让杜家灭族?
不会的!不会的……
杜依依拼命在心底让自己相信袅袅这只是在吓唬她。
一定是!一定是的……是在吓唬她!她才不要上当!
袅袅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杜家主所在的那个角落,又淡淡瞥了一眼通往主宅的方向,手中力道猛地收紧几分,笑眯眯的反问:“你觉得,他们会来救你吗?”
“咳……咳咳……太……太子哥哥……一定会救我的!我……爹爹……也……一定会来……救我的!你……你……识相的……就快放开……咳……咳咳……我……”
杜依依赶紧她被掐得快要窒息,双手不停的拍打袅袅紧紧捏住她脖子的手,那一只明明娇小柔软的小手,却似是铁钳一般夹住她,挣脱不得,全身的原力也似乎被一把无形的锁锁定一般,根本不能动用。
杜依依的瞳孔已经有点散开,手脚不停的挣扎。
袅袅眉梢轻挑,居高临下的瞥向杜家主依旧躲避在那没有出来的角落,笑眯眯的道:“杜家主,似乎你还欠着本姑娘的债呢?”
杜家主身子一抖,他觉得全身上下的伤口又开始钻心的痛起来,下意识的便想退回去。
就在此时,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还有一声重重的喝骂声:“是谁胆敢在我杜家撒野!”
正是三长老的声音,暴躁粗狂。
“家主……你怎么在这里?”一道声音伴着一巴掌落在杜家主的肩膀上,痛的他几乎喊出声来。
“家主?”
“家主!”
“家主……”
一次又有几道声音或疑惑或诧异或不解的响起,皆是杜家的几位长老。
在他们的身后正是杜家的精英子弟,一个个摩拳擦掌一脸愤怒微带诧异。
显然都是不能理解自家家主为什么在这个角落……观察敌情?
杜家主此时真是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个大老粗,但是面上却是看也不看三长老一掌拍开他的手,面不改色的走到人群前面,走出了那角落,目光径直的越过被人掐住脖子不断挣扎的女儿落在一脸笑意看着他的袅袅的身上。
眸光下意识的一缩,强压下心底那种莫名的恐惧退缩,板起脸来肃声道:“不知小……阁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家主!你还问她干嘛?你没看到她们竟然胆敢打上杜家门来杀我杜家之人,直接灭杀了便是!”三长老看见一旁那横七竖八倒下的满地护卫,顿时暴躁的开口,人也已经朝着袅袅一刀劈了过去。
“放开小姐!”
三长老乃是六阶武修。
小二和小三此时已经解决完冲出来的护卫,正好看到三长老攻向自家小姐,顿时火了!
小二手腕翻转,“簌簌”就是十二枚绣花针飞射而出,朝着三长老的十二大要穴直刺而去。
小三手诀飞快翻腾变换,一道淡青色的原力瞬间化作一条遍布荆棘的长藤,“唰”的一声朝着那三长老抽绞而去。
三长老的目标是袅袅,根本都没把小二和小三那种在他眼里不过小打小闹的招式放在眼里,眼都不眨一下的继续朝着袅袅冲去。
袅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将杜依依一把拖到了自己身前,吓得杜依依尖叫一声,竟然冲破了掐住她喉咙的力道,厉喝了声:“三长老你放肆!你想谋杀本小姐吗!”
她恨恨的瞪着身形硬生生顿住的三长老,满眼怨毒,恨不能立刻让他死去,竟然敢不顾她的安危攻击!该死!
然而,下一秒她便瞪大了双眼,这次不是被掐得,而是——
三长老竟然如她所愿,轰然倒地,一双牛目地瞪得老大,竟然生机瞬息全无!
他——死了!
杜依依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他,他……他死了?”
杜家主眼睛也是猛地一缩,心底那丝好不容易被压制的恐惧再次冒头,看着袅袅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头噬人的恶魔!
他已经心生退意,“这位阁下,这毕竟是我杜家,你这般肆无忌惮的杀人,恐怕不好吧?”
他身后的长老和精英子弟怒了,什么叫不好?家主竟然此时还跟那几人心平气和的说话?
“贱人,找死!”二长老已经忍无可忍,只觉得家主怎么变得如此窝囊,手中手诀变换,淡蓝色的原力狂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条龙的形状,带着似乎能摧毁一切的威压,朝着小二和小三飞撞而去。
别人没有看清,作为一个六阶原师,难道他还不知道三长老是死在这两个小丫头的手中!
当下手诀变换更快,一道道让人眼花缭乱的残影重重叠叠,那条水原力变幻而出的水龙猛地张来大嘴,竟是要将小二和小三生生吞噬。
小二和小三被这六阶原师的威压震得一怔,她们也是在异次元空间里分别晋级六阶原师和武王,虽然在异次元空间里修炼了十数年来稳定境界,但是面对一个一百多岁的同阶原师,经验以及对于原力和原术的掌控还是稍有欠缺。
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压制住了一瞬。
对决之中,哪怕只是一息之间也是足以决定生死的。
两人心中上一丝慌乱,逃开的身形竟然慢了半拍!
袅袅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极甜,眼神却是冷得让人只觉得心寒。
如此危局之下,她竟然还有心思不紧不慢的教育两大丫鬟:“你们两个,欠教育!果然是安逸太久了?修炼都敢偷懒了!流歌和笙乐那两个小子竟然还懂得怜香惜玉?那下次就让你家小姐我亲自上阵好好训练训练你们!”
小二和小三听到此话,顿时浑身一抖,竟然生出一股即便面对这生死一刻也没有生出的害怕。
自家小姐,实在太可怕啊!
顿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在说话的同时,袅袅便已经手指连动,封住了杜依依几大要穴,让她完全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身形如电的掠向小二小三,将她们一掌拍开,那模样似乎是气急她们的疏于修炼,两人被拍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苦笑无语。
小姐还真是被她们惹火了!不然也不会把她们直接拍飞了!
虽然——那一掌看似凶猛,气急而发,那力道却控制得刚刚好,只是让她们摔得臀部有一点点疼罢了,证明自家小姐还是舍不得她们滴!
但是她们却是知道,这是因为有外人在场,而且存在危险,要是一回去,她们绝对要脱一层皮!
再次抖了抖。
此时袅袅已经直接凭着**与那二长老的水龙对了上去!那水龙来势汹汹,可经过多次的洗经伐髓的袅袅,她的**已经称得上堪比体修,更何况武修的内力原本就有淬炼体魄的功效,达到了武圣级别的她来说,自然不把这样的攻击放在眼里。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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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二长老得意的冷哼,以为他的必杀原术就是这么简单吗?竟敢直接用**对上他的原术,简直是找死!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令他一时怔住,反应过来后顿时恼羞成怒,他的水龙竟然被那小女孩凭着**撞得散架?!
巨大的水浪四散飞溅,强烈的气劲波动将周围的人都冲得倒飞了出去,除了原本被送离了比较远的小二小三,包括修为较高的只是被冲击得倒退了几步的杜家家主和剩下的两个长老,都落得一身湿透,狼狈不堪。
袅袅似笑非笑的看着二长老,站在那被撞得四溅飞散的水龙中间,竟然滴水不沾身,眼神里是完完全全的蔑视。
二长老一张老脸青白交加,被袅袅这完全赤倮裸的蔑视气得再次冷哼一声,一双手再次结印,这次的手诀更是繁复多变,重重叠加,场中原本被撞得散形四溅爆开的水龙忽然再次凝结成两条两头,凶悍的朝着袅袅咬了过去,那副模样,竟然似乎要直接身在中间的袅袅撕裂。
袅袅唇角一勾,大大的双眼里似有繁星辉映,璀璨得让人惊心,她忽然双手结印,却只是几个简单到几乎是随意的手诀,她的周围便出现了整整齐齐一排的小火球,这是原术里最基础的火球术。
二长老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看着袅袅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的确,竟然用一个基础原术的火球术来抗衡他的玄阶高级的原术,简直是自寻死路,讥讽道:“连最基本的水克火的属性原理都不懂,竟然还敢到杜家来闹事,浪费老夫的时间!”
他此时已经觉得他出手都是一种侮辱,这样的人怎么值得他亲自出手?
杜家那群由家族精英子弟组成的队伍方才被弄得一身狼狈,此时见袅袅如此“贻笑大方”,顿时都毫不客气的讥笑出声。
更有人尖锐的讽刺道:“你究竟懂不懂原术啊!小孩子就该回家躲起来慢慢吃奶去!不过看你一点修为都没有的样子,能弄出几个火球也还算不错了!哈哈……”
然而,事实再次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两条水龙头越逼越近,袅袅全身的原力再次狂涌而出,丹田内七彩光球又慢到快,疾速旋转起来,随着七彩光球的旋转袅袅全身似乎都笼罩上一层薄薄的红色光雾,艳若朝霞,衬托得她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团烈火,能吞噬一切的烈火。
娇小的双手再次结印,依旧是简单到极致的手诀,只是这次快到了极致,只留下淡淡的残影重叠。
她忽然双手交叉,然后缓缓拉开,那种动作,似乎慢到了极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忽然“唰”的一声朝天推出——
轰!——
半空中,数百个同样大小的火球瞬息出现,下一秒便形成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圆形,竟然将那两只水龙的头重重包围。
众人先是一愣,被袅袅出手动辄就是数百火球震惊到,要知道这火球术不过最基础的火系原术,通常也只有初习原术的菜鸟会去学习,以练习对火系原术的控制,这原术威力根本不大,再加上高级的原师自持身份,这样的原术,更不不会去用不说,就算是用,哪怕是一个七阶的原师,也最多能一次瞬发一百个,丹田内储存的原力便已经消耗得见底了,那还是丹田大于同阶修士的结果。
谁能像袅袅这般变态,竟然瞬发了数百个火球,而且,还没算她之前最先发出的一排数十个火球的消耗呢!
但是随即便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袅袅,就连领教了袅袅手段的杜家主虽然隐隐觉得这个手段残忍完全没有半分七岁孩子该有的天真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可是他也完全不看好这个纯粹的火球术,毕竟火球术是那般低级的原术,就算你一次释放上千也没什么用吧?
谁不知道水克火?这是原术五行相生相克里最基本的。
何况那水系原术还是高阶原术,不知道比那最基础的火球术高了多少阶!
结果却再次让他们惊爆了眼球!
这次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响声,更没有什么绚烂无比的场景,只见那些小火球缓缓靠近那两只水龙头,竟然将两个原本气势汹汹的龙头完全困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两只龙头,竟然在一片火海中,缓缓变得透明,残缺,最终无声无息的,了无踪迹。
这种无声,甚至比之之前那凭着**轰然撞散了水原力凝结成的水龙更为惊人,让人恐惧。
二长老怔在当场,一时忘了反应,他引以为傲的玄阶高级原术,他费了多少心思手段得到的原术,竟然在一个小小的火球术面前,溃败如山倒。
而他刚刚竟然还那般笃定的讥笑于她,此时简直是用事实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打脸!
二长老恼羞成怒,心中的杀意毕现,全身原力狂涌,整个人竟然突然鼓胀起来,整个身体越来越胀,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二长老忽然狞笑一声,竟然满脸狰狞的冲着袅袅冲了过去:“啊——今天老夫就与你同归于尽!”
“自……自爆!”有人惊叫!
“不好,快退!”杜家主直接第一个拼命逃开。
心中暗恨不已,那二长老简直是疯了!
他要自爆将那来历不明手段残忍的野丫头杀了他很乐见其成,可是也不能不管不顾拉上他们这么多杜家的人陪葬啊!
要知道今天在这里的,不止是他这个家主,更有几位长老,以及家族中最优秀的直接由长老训练的精英子弟。
一个六阶原师的自爆,足以将杜家这个前院夷为平地,遑论是他们,要是不及时逃掉,绝对是统统死无全尸!
虚空中,璃晔掌心蓝光流溢而出,只是看到袅袅那副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的模样,又消散了开去。
杜依依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更无法言语,此时见到那二长老竟然疯了一般冲过来要与袅袅同归于尽,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一股恶臭从她身下传来,她拼命的张嘴想要尖叫,想要喝止二长老,更想要呼救,却在看到从来最为宠爱自己的父亲竟然第一时间拼命逃走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其他人更别提了,压根儿只记得四散逃命,哪里还记得她这个小姐,顿时眼神猛地一缩,望着二长老越来越近越来越鼓胀似乎随时都要爆开的身体,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恨意和彻底的绝望。
这一刻,她对于那毫不犹豫抛弃她选择逃命的父亲和完全不管她死活的杜家众人的恨意恐怕还要超过了袅袅。
袅袅眸带讥讽的看向那个一副疯狂神色冲过来要自爆的二长老,忽然勾起唇角,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指尖轻轻动了动,然后漫不经心的看着二长老,一副完全没有着急的样子,那模样似乎冲过来的并不是什么要自爆的六阶原师,不过是个玩笑般的存在。
然而她不在意不担心,却把一旁原本在为自家小姐暗自喝彩的两大丫鬟急得直接朝她扑了过来。
“小姐小心!”
“小姐!”
两人倒是配合得很好,一个从她前面扑来,另一个却是向着她身后隔了蛮远的地方扑去,看那样子是打算一个将她将她推开,另一个配合着将她送离危险地带。
袅袅眸光中有暖色一闪而过,嘴上却是不饶人的骂了句:“笨得不要命!”身形一动一脚一个直接将两人踹飞到一旁,在两人没有反应过来时身如闪电般反而朝着二长老迎了上去!
她这个动作简直把小二和小三吓得呼吸一窒,然而再要去救已经根本来不及,二人不由忍不住闭上眼睛,生怕看到让自己崩溃的场景。
然而下一秒——
预料之中的猛烈爆炸声并没有传来。
小二和小三“唰”的睁开眼,入目便是那原本像是冲了气的气球般胀到极致,全身的皮肤已经爆裂,浑身都开始渗血的二长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的焉了下去。
那是真真的焉,原本被他全身原力撑到极致的身体如同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一下子焉成了干扁却有些变形的原型,犹如一只破布袋般瘫倒在地。
二长老想要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满眼惊恐的看向袅袅,在这一刻他终于见识了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女孩的恐怖与残忍!
只是,现在才有这个认知,不得不说,晚了!
他全身的骨头与经脉已经被全数撑得寸寸尽断,此时,他甚至已经想不起当时他是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疯狂的选择自爆来与眼前这个看着他这般恐怖模样却依旧笑靥如花的小女孩,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神里有一闪而逝的迷茫和悔恨,却不过一闪即逝,瞬间便生机全无。
“啊?”
“呃?!”
小二和小三面面相觑,自家小姐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连人自爆都能制止?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相视苦笑,又被小姐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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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样一闹,袅袅已经完全失去了玩的兴趣,尤其是脚下不远处那个浑身恶臭的杜依依,她更没了玩的兴致,看着在那你看我我看你的小二和小三,心中的小恶魔忽然伸出小爪子挠得她恶趣味再次上来。舒殢殩獍
神识忽然朝着整个杜家铺展开去,不过瞬息便找到了那间充满诡异气息的密室,“那就应该是那个所谓的禁术了?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那所谓的禁术究竟效果如何!”
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再次恢复亮光燃起希望的杜依依,唇角邪肆的勾了勾。
“你们,提着她跟我来!”
身形掠动间,人已经在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那群四散逃窜的杜家人,尤其是那个连女儿都不要只顾逃命的杜家主,袅袅忽然失笑,她竟然为了他们这群人浪费时间,真是没意思,轻轻摇了摇头,猛地一挥袖,一大片的淡粉色药粉瞬间随着那一挥袖间的气浪朝着下空弥漫而去。
原本正在四散逃命的杜家人忽然整个人似乎被定了型一般,身体僵在原地,竟然一个个魔怔般大笑起来,那笑声异常狰狞到可怖!
小二和小三原本还在犹豫,十分嫌恶的看着杜依依,埋怨自家小姐竟然这样折腾她们,要她们提着这么个恶臭的女人,可见到杜家人这般模样,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小三更是屁颠屁颠赶紧甩出一条长长的淡青色原力化成的长藤卷起杜依依提溜着就飞快的追上袅袅。
不然耽误了小姐的吩咐等下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她们呢!
还好还好,小姐一般不会用她们来试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否则……
再偷偷看一眼地下已经笑的东倒西歪满地打滚鼻涕眼泪一脸的杜家人,再次打了个冷颤,再不敢多想。
等袅袅让小三一掌拍开那座密室的石门,亲眼见识里面的阵法后,眉梢一挑,竟然就那般站在被轰开的石门前一动不动起来。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出声打扰,站在后面同样一动不动的守着袅袅。
而被提来的杜依依,此刻却是满眼惊恐惶急到无以复加。
看着眼前那般熟悉的密室,想到那个诡异恐怖的符文阵法,她连灵魂都在颤抖!
她知道了,知道为什么袅袅竟然没有杀她!杜家那些人包括她父亲肯定是中毒了,她却没中,但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她竟然被带到了这里,这个原本是设计好要让眼前这个小贱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陷阱!
难道……
忽然她猛地瞳孔一缩,被心中突然冒出的念头吓得一张脸更加惨败入纸,就连刚刚的生死关头都没让她有这般强烈的恐惧!心跳停了好几个节拍,她觉得心里那个可能的念头几乎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将她所有的骄傲压垮!
不!不!不要!
她不要被逆转阴阳!不要不男不女生不如死!不要!不要满身死气浑身糜烂最后成为活死人!不要!
她拼命的张嘴,张得嘴角都渗出血来,却还是无法发出声音。
可是,没有人注意她,她被像丢下一只死狗一样被小三嫌恶的丢出了老远,她的视线却仍旧能够恰好的看到那密室内诡异而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符文和阵法。
恐惧像是一只饿到疯狂的虫子,拼命的吞噬她的理智和已经脆弱到极点的神经。
她的眼前会然一闪而过一道道血腥残忍却让她无比熟悉的画面,那里,是她毫不在意甚至面带笑容毁去的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那一张张被折磨得痛苦甚至狰狞的面容,像是一道道催魂的符文,朝着她铺天盖地的扑了过来。
“……”她无声的尖叫,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这样久得似乎经历了千百年轮回的漫长的时间,实际上不过是半个时辰。
袅袅在此时清醒过来。
她的神色很冷,冰寒如千年喊潭的冷幽,眸光一转便看到一身已经被不知是汗水还是什么浸湿狼狈不堪的杜依依,唇角冰冷的勾起,绵绵软软的声线却字字如刀:“把她给我扔进去,本姑娘今日就好好见识一下,这个蚀骨吞魂阵是否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不错,蚀骨吞魂阵,而不是逆转阴阳阵!
眼含深意的看向杜依依,却见她只是满脸惊恐似乎是吓傻了般拼命的无声嘶吼,却并没有对于她所说的蚀骨吞魂阵有所反应后,眸光微闪,心中已经明白了什么。
却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小三毫不犹豫的将已经吓得如同一团僵石似的杜依依扔进了密室。
“啊……”巨大的惊恐竟然让杜依依挣脱了袅袅所封的哑穴,凄厉的尖叫出声,只觉得一阵迷茫,眼神猛然散乱,她忽然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看着密室竟然吃吃的笑了起来。
“她……”小二摇了摇头,只觉得杜依依活该,对于这种人,她可不会有丝毫同情,莫说她们已经查清她往日的所作所为,不知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上,就说她哪怕是圣母转世,只要伤害算计到自家小姐,那也是该死!
“哼!疯了算是便宜她了!”小三忿忿的说道。
不错,杜依依,疯了,被那巨大的恐惧吓得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疯了。
对于一个从来娇惯享受高高在上的地位身份拥有如花美貌的少女,算计别人时甚至只觉得理所当然有种变态的满足感成就感,可是当那些手段被要用到她自己身上时,她忽然惊觉那是多么恐怖与残酷!
一道璀璨的血光漫天腾起,从那原本看似一干二净的密室地板和墙壁四散射出,那般的光芒竟然有一种妖艳到极致的绚丽。
袅袅将神识侵入杜依依的识海,通过她的眼睛去看,竟然发现这个阵法竟然是一个阵中阵,环环相扣没有一丝破绽,即便是她,如果被困,以她现在的实力以及对于阵法的领悟,也不能确定自己能逃出生天,如果真是在措不及防下跳入这个陷阱,恐怕她这一世也就到了头了,连坠入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蚀骨吞魂,顾名思义,便是这阵法会吸取人体精华,不管是血液还是骨髓,皆是精华,腐蚀入骨,寸寸成烟,吞噬灵魂,魂飞烟灭。
什么都不会留下。
而这个阵中,竟然还有一个阵中阵的幻阵,人在阵法中,会进入一个幻境,看见眼前有一片片曼珠沙华瞬间绽放的光华,红艳却惨烈,一整片似血般盛放,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明明知道那般危险,却神秘妖娆得诱人心魂,让人甘愿沉沦于这一片噬人的幻阵中。
袅袅的神识从杜依依的识海里退了出来,撇了撇嘴,冷冷哼了声,带着浓浓的杀气。
竟然有人在暗地里算计她,实在是让人不怎么愉快的事!
自从她有记忆开始,每一世似乎都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势力追杀她,不对,应该说是两个,因为其中一个总是行事变化莫测,所以到现在连她都没能理解那个神秘组织是什么态度,一会儿好像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一会儿又突然凭空出现救她于危难!
若不是今日这个奇怪的阵法以及那个杜依依身后神秘消失的脸带诡异符文的男子,她可能都几乎要忘记了,因为这两世来,她似乎没有再受到那两个组织的追杀了。
话说回来,她会每一世不停的渴望变强再变强,与那两个神秘势力也不无关系,或者说,是他们的步步紧逼以及每一世她选穿越过去的身份让她不得不变强,再变强,坚持不懈的一次次重修功法,将实力修炼到那个世界的极致。
这一世,他们又要来了吗……
袅袅的眸光反而渐渐平静了下去。
也好,那就这一世,来个了断吧!
以往她虽然拼尽全力的反抗,追查,可却奈何她每一世的生命实在太短,最多不超过十年,往往好不容易追查出的线索又统统成空,而能够世世追杀于她的组织,又怎会是凡间普通的势力?
这一世,小红说过,她的命不会太短,如果她够努力,甚至可以摆脱那世世轮回路,那么,就在这一世,来个了断吧!
黑白分明黑曜石般光彩夺目的双眸里带着彻底的寒意和萧杀,唇角邪肆的勾起。
即便这命运天定,那她也要与这天争上一争!
与天斗,其乐无穷!不过如此。
密室内,妖艳的血色光芒渐渐退却,消散,而密室内,此时哪里还有杜依依的身影,就连一抹骨灰也没有残留,当真是灰飞烟灭。
袅袅有些无聊的转身就走,杜依依,不过是个自以为聪明的傻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是算计到她自己头上,原本若真是那逆转阴阳阵,说不定她留下一条命还有一线生机,如今却是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们去把杜家所有的储物装备都拿来,杜家还有什么看起来值钱的也别嫌弃都装起来,到时候卖了也还值几个漂亮的金币……唔……”想了想又道,“我们接下去就去温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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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和小三十分熟练的满杜府搜刮,不对,是捡走一大堆储物袋顺便将杜家剩余的人杀了个干净,嫡系的杜家子弟一个没留,至于那些下人以及杜家旁支的人只要是识时务的看得顺眼的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的也就放了。
杜家旁支一向受到嫡系的打压欺凌,除了杜家成为四大家族之初还顾念手足之情,可一代代的传承下来,血脉联系越来越稀薄,一代代嫡系便将他们旁支都当作奴仆对待,连功法传承都不再给予,一旦有优秀资质的后代出生,一个个都会莫名死于非命,久而久之,他们如何不知其中龌龊?不就是怕旁支危及嫡系的地位!
尤其到了杜依依这一代更甚,对于他们更是动辄辱骂打杀。
所以他们对于杜家嫡系的灭亡可没有一点点的伤心,更多是松了口气的解脱,谁还会想着去报复寻仇?更何况连嫡系都能灭族的人物,岂是他们这些连传承功法都不再有的旁支可以去撼动的?
小二和小三正在调查清楚了这些才放过这些人。
不过什么修炼资源甚至钱财的,不去抢他们的都算好了,自然不会给他们留下,她们小姐可说了,好人什么的做起来有什么意思?问心无愧就好。
而留了这些人的命,早就无愧了。
小二比较精打细算,竟然连着人家所有产业商铺房产的凭书都给搜出来拿走了,准备拿去给小姐看看能不能换钱,谁叫她有这么个喜欢金灿灿的金币以及喜欢收集各种珍惜药材的小姐呢!那可不是一般般的花钱!
所以到了现在她们还是“穷人”啊!
丹药又不能卖出去,而这次小姐好不容易炼器赚了些钱,这次打劫了四大家族的其中之三,也算是有点收获,能卖钱的自然一点都不能放过!
温家。
金碧辉煌,雕栏玉砌,灯火通明。
温家少主此时正在一个密室内转圈圈急得直跺脚——因为杜家被灭门的消息很快便通过传音晶石将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
此时只见他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像是挂在身体上,两天之内他似乎是瘦了一大圈,天天担惊受怕,一有一丁点动静就吓得半死,以为是袅袅来收债了!
现在在他心里,已经把袅袅列为最恐怖的存在了,他也想听话乖乖的把温府所有剩下的财产以及温府所有人私有的财产收藏都交给袅袅还那所谓的欠债,可奈何父亲一死,温家那些个老东西都一个个反了天了,哪里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谁愿意交出私有的珍藏?
那些人可没有见识过袅袅的变态手段,虽然对于家主的死相有点发怵,可是在关系到自身切身的利益面前,那可就微不足道了,于是导致了现在温家少主见天儿躲在自家密室不敢出门。
他现在除了恨死那些想要害得他跟温家一起灭亡的一直不肯交出各自珍藏的以温家长老为首的众人之外,还有那竟然欺骗他背叛他的素心,那种恨意早已超越了最初他心中对袅袅恨意。
那女人肯定已经死在那小女孩的手中了吧?想到这个,他忽然觉得对于袅袅那中隐藏至深的恨意竟然消散了很多,杀父之仇对于他来说还真只是当时的伤心而已,报仇什么的决计比不上他想活下去的心思。
自从得知袅袅竟然有一夜之间灭了杜家的实力,他早已什么都不敢再想,只想着把袅袅想要的东西统统给她让她早走早好。
温家少主转悠了半天,忽然重重捶了下自己的掌心,发出“啪”的一声肉响,那张整整瘦了一圈的胖脸忽然喜笑颜开,竟然快步的走了出去,边走边道:“对啊!我那还有几十颗一品的毒丹,都是以前用父亲炼制的灵器换回来的,我如果自己去把温家那几个长老和客卿毒杀了,然后把他们的东西都给那个小贱人,我不就没事了!对!就是这样,我真是聪明的天才……”
于是等到袅袅一脚踹飞了温家大门看到一脸喜气洋洋献媚狗腿的温家少主时都忍不住怀疑,难道这个连老爹都直接舍弃的胖子竟然还想出了什么好计策来对付她?
再等到温家少主竟然吩咐人把那十几具尸体连同三十几个储物袋双手奉上后,她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那温家主要是知道温家竟然是毁在自己的好儿子手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从地下爬回来掐死他?
小二和小三赶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副有点诡异的画面,小三低声嘟囔:“都这样了岂不是我都没有事干了吗?”
至于木家,那还真没什么挑战力,木家最强的木家主已经死了,其他的人在袅袅三人面前还真没有反抗之力,袅袅让小二小三收了“债”顺手将木家二阶以上的原师武师什么的都杀了也就施施然走了。
至此,袅袅姑娘祸害玩了麟岚国四大家族之三,杜家嫡系全灭,旁支沦为不值一提的没落家族,后四散分离,各自修行。
温家因家族强者全部遇害,后被仇家寻衅上门,又有散修趁火打劫,温家少主在逃亡中身死,家族子弟或死或伤,温家散。
木家下人逃散,家族嫡系资质不济,二阶以上原师武师全灭,被另一个综合实力中上的家族所灭。
这是后话。
而此时夜幕愈浓,星月当空,万物寂籁。
袅袅姑娘没了玩性,眼冒金星的将搜刮来的金币统统自己打包,其余的东西看也没看直接扔给了小二整理归类,然后自己一头扎进房间大睡特睡了一天一夜,且十分之勇敢坚决的给一路跟着她回来却不动声色的璃晔美人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
璃晔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水色剔透的眸光里有若隐若现的暗色浮沉。
璃晔抬手,轻推,没有一丝动弹,门,被从里面反锁。
其实,不过是一扇门而已。
只要他愿意,哪怕是重重结界他也可以轻易打开。
流歌和笙乐刚刚办完事回来,看到自家少主神色莫名的站在未来少主夫人的房门外,似乎踌躇不定,心惊的同时亦是相视茫然,少主这……是和未来的少主夫人闹别扭?
可是,自家少主真有那么凡人的一面吗?
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家无心无情的少主闹起别扭来是什么样子?呃,好吧,其实就算闹那也肯定是未来的少主夫人单方面的闹腾。
少主这,是传说中的吃了闭门羹吧?
璃晔早便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两人的到来,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他忽然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天后,夜半时分,天下酒楼楼顶有三道娇小的黑影闪过,不过瞬间便已不见了踪影。
三楼璃晔的房间内,笙乐不解的问道:“少主,就这般……让她们走了?少主不留?”
流歌也是微带疑惑的看向璃晔。
璃晔却只是指尖轻抬,指尖的白玉棋子叮咚落定,棋盘上,原本还一往无前的黑子瞬间被困得密不透风,无法动弹,寸步难行。
水色剔透的眸中,倒映着黑白交错的棋盘,从容底定,那么仿佛透悉一切的眸光,似乎万事皆无法跳脱他的掌控。
半响,悠扬似琴音的声音淡淡响起,似叹似笑:“随她罢。”
三天后,麟岚国边境。
三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拉着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疾驰而行。
马车内,一个年约七岁的小女孩正懒懒的斜倚在柔软的冰原狼皮毛织就的塌椅上,单手托着尖尖的小下巴,滴溜溜的转动着眼珠。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连夜逃跑啊?璃晔公子不是也要前往极北之地吗?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呢?”
马车内,正是趁夜溜号的袅袅主仆三人。
虽然对着璃晔各种腹诽,但是小三还是很不明白自家小姐这趁夜悄悄逃跑是个什么意思。
袅袅懒懒的瞥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要躲开那臭小子。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袅袅长长的羽睫眨了眨,微微眯起了眼。小二则是在一旁安静的绣着自己的花,完全没有被马车内完全单方面的聊天而打扰。
小三见袅袅不理她,噌噌的蹭到小二身边悄悄咬耳朵:“你说我们家小姐是不是被璃晔公子折腾怕了,这不,都连夜出逃了!”
小二唇角一抽,悄悄抬眸看见袅袅眼底那风雨欲来的阴霾,顿时将身子不着痕迹的挪开,跟完全还不知身处险境的小三坚决划开距离,开玩笑,没看见小姐心情不爽么!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你家小姐我需要出逃?我会怕谁!”果然,袅袅炸毛了,抄起小二亲手绣制的抱枕就往小三身上砸。
别看那东西软绵绵,砸在人身上的力道还真是不轻,被砸中的地方还真有些疼!不过这点点疼痛对于修炼者来说还真是不痛不痒的小事。
“告诉你,本姑娘是惦记着快点赶到上古遗迹,否则我们去的时候连点汤角子都吃不上了!还去干嘛!”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袅袅姑娘义正言辞,一副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还敢东想西想的模样十分纯良正经略带气愤。
小三立马焉了,她哪里是袅袅姑娘的对手,三两下被袅袅忽悠到了。
的地方还真有些疼!不过这点点疼痛对于修炼者来说还真是不痛不痒的小事。
“告诉你,本姑娘是惦记着快点赶到上古遗迹,否则我们去的时候连点汤角子都吃不上了!还去干嘛!说你笨你还老是自以为聪明!”
袅袅姑娘义正言辞,一副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还敢东想西想的模样十分纯良正经略带气愤。
小三立马焉了,她哪里是袅袅姑娘的对手,三两下被袅袅忽悠到了。
“哐当——”
“咦?怎么了?”小三一怔,立刻全身戒备自来,十分自然的将袅袅挡在了身后。
小二亦是素手一翻,手中的绣了一半的衣衫瞬间被收了起来,指尖扣住十二枚绣花针伸手去撩开车帘。
袅袅早已经用神识查探过,得知并没有危险这才没有动弹,不过对于自家丫鬟的保护还是很受用的,完全没有意见的继续懒懒的斜倚在那,唇角的弧度十分温暖,连带着“看”外面打扰她们赶路的正在友好交流的两路人也大度了很多,决定今天他们要是识相就随随便便收拾收拾就放过他们算了。
事实上,所谓友好交流的两路人,是一路只有两人,已经满身伤痕,浑身浴血,此时正好力竭倒在了她们的马车前。
而后面,是已经赶到的追杀者,一共六人,皆是整齐划一的一袭黑衫,身上都或重或轻的带了些伤,其中有一个还被砍掉了一只手臂,此时血污满身,来不及包扎的伤口狰狞血腥。
为首的一个自称本王,修为竟然是七阶原师,他的伤最轻,只是腹部和肩膀上有两道不重的伤口,颜色焦黑,很显然是被火系原术所伤。
“贺兰宇,交出东西,本王让你死得痛快点!”
话,是冲着倒坐在地捂住胸口的一个白发男子说的。
那被唤作贺兰宇的白发男子却不理会他,只自顾自的争取时间恢复原力,另一个一身重伤躺倒在地外貌看似年约三十几岁的男子猛地朝那六人呸出一口血水,咬牙切齿的道:
“呸!我们死也不会让你们得到这株凰天大陆上唯一剩下的一株……这等天材地宝,可是绝无仅有!我是培药师,既然药材是由我保存,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让它药效尽失,顷刻毁去,你们的任务没有完全,回去也是生不如死!哈哈……”他的声音虽然因为伤势和原力枯竭显得有点气虚无力,但是却吐词清晰字字怨恨。
尤其是那凰天大陆唯一一株和天材地宝几个字他咬得重重的,眼神似有若无的飘向他们身后马车的方向。
心中暗忖,但愿这马车内有能够匹敌这些杀手的存在,这样他也能拖一些时间!虽然这一株百年丹月芽是家主决定要送与天下酒楼的礼物,同样不会再属于荷兰家族,可是他却很不甘心就这样白白被抢去,这可是交好于天下酒楼的关键礼物,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放弃。
然而,那一驾金碧辉煌到庸俗的马车,他实在有点儿觉得不靠谱,无论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强者喜欢的风范。
但是,机会总是要搏一搏的!
“你……”那首领者闻言也明白了他的打算,顿时气息一凛,猛地一挥手,一道土刺从地下直接刺入无力躺倒在地还胆敢当面算计他们的男子的右臂,痛得那一身是伤的男子不禁闷哼了声,手中却是忽然翻出一个储药阁来。
储药阁是以种药为传承的贺兰世家发明出来的一个专门为了储藏活着的灵药的随身药圃,说是药圃,其实很小,不过一平米左右,隔成九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可以储存一种灵药,而土壤便被特殊的营养液所代替,保存灵药的鲜活。
那六人一见这男子真的拿出了储药阁,当下目光火热,恨不能立刻抢了去,可碍于方才那男子的一番话,还真是有所忌惮,不敢用强。
他们的任务就是带回这一株大陆上可能是唯一剩下的一株百年丹月芽交差,若是他们此时痛下杀手,作为贺兰世家最顶级的培药师之一,那个男子还真能做到如他所说的毁了了唯一一颗百年丹月芽!
一时气氛僵住。
贺兰宇此时才略有动作,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储药阁上,深邃复杂,唇角不由勾起一丝苦笑。
为了这一株他们贺兰家打算送出去的百年丹月芽,他们一路被人追杀不说,还错过了家族交托的购买空间戒指的任务,且现在还非常可能性命不保陨落在此。
那断臂者双眼赤红,看向贺兰宇的目光简直是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
小二此时已经看清楚了情况,对于什么凰天大陆唯一的一株药材虽然因为自家小姐的爱好有几分兴趣,可人家明摆着想让自己上当,难道她还上赶着去?
不愿意成全那人故意拖她下水的打算,更不愿意招惹麻烦耽搁时间的她极为自然的吩咐小白一二三号:“绕路走。”
说完便要回身回马车继续她的刺绣大业,那可是小姐要穿的衣服,自从经过笙乐为她找来的天下第一绣娘的指点,又加上她对于刺绣令第一绣娘也叹为观止的天赋,如今她刺绣的衣服早已经不是那些所谓的衣坊内的制衣所能比较的,袅袅一向在允许的时候不管衣食住行都很挑剔,所以她可得抓紧时间完成那件衣服的刺绣,她可不愿意委屈自家小姐去穿那些劣等衣服。
小姐的穿衣大事,自然比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得重要。
然而——
她转身想绕道,不代表人家愿意放过她!
一道淡绿色光箭毫无毫无征兆的猛地向她背心刺来,那淡绿色原力幻化而成的光箭带着一击必杀的狠戾。
小白一二三号被这原力攻击冲击的齐齐“吁——”的长长叫了几声,却也没有敢随便乱动,只是不安的用蹄子刨着地,来回移动了两步,马车的车厢却没有丝毫移动。
它们可不敢让自家的无良主人等会儿有借口折腾它们!
小二眸光一寒,竟然敢偷袭她!
反身便是一枚绣花针弹了出去,瞬间击散了那道绿芒,皓腕一翻,其余十一枚绣花针直逼那发出攻击的一人而去。
“咚——”
沉闷的倒地声,甚至没有一点儿挣扎的时间。
一时,空间仿佛凝固,众人的视线皆落在小二的身上,呆滞。
那为首的更是猛地全身原力狂涌而出,随时防备小二的下一步动作,就连那一直没有出声神情莫测的贺兰宇也是忽然侧首看向小二,然后视线落在了那辆金碧辉煌得有些过分的马车上。
气氛冷凝,原本该是一面倒的局势瞬间僵住。
小二却是没有再返回马车内,她姿态娴雅的坐在马车前特别设置的小凳子上,眸光清冷的一一扫过马车前的一众人,却没有丝毫开口说话的意思,也再没有别的动作。
仿佛过了良久,实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仍旧不见小二有任何动作的黑衫人面面相觑,那个断臂人忽然猛地一手抽出大刀,就要不管不顾的朝着贺兰宇劈去,却被那为首的黑衫人拦住,狠戾的眼神制止住了那神情有些疯狂的断臂人,这才朝着小二道:“你们只需忘记今日看到的事,就可以离开了!”
很显然,他在顾忌,顾忌一个如此年幼的且身份明显是随行丫鬟的少女竟然一招之间让一个五阶原师瞬间毙命,那马车内的主人,绝对不是随意可以招惹的!
他不愿在此任务即将完成的紧要关头再出岔子,但是作为一个职业的杀手,自然明白封口的重要性,以往他从来毋须废话,直接杀了了事,可是今日……
阴鸷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小二,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少女身上的气势几乎比他也不遑多让,很显然,竟然是一个七阶武师,达到了武王境界!而这般的高手,竟然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出来探查,很明显不会是主人的身份,至少不是这马车内身份最尊贵的存在。
能有一个七阶武师保驾护航的马车,即便装饰得再俗气,他也不敢有丝毫轻视,像他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最先学会得就是审时度势识人之明,以及,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能不对上这马车内的主人,就不要对上,即便,他很想杀了他们灭口!
不知,他们听到了多少?
为首的黑衫人一双阴鸷的眼里沉淀着杀意,不过很快被他收敛了起来。不管如何,以完成任务为主。
马车内,袅袅点了点头,唔,还不错,懂得审时度势,至少是个合格的杀手。
杀手啊,那可是她的老本行啊!
看在她看着他还有点顺眼的份上,那就算了吧。
话说回来,小白一二三号这次表现都不错啊!面对五阶原师的攻击也临危不惧啊,下次多炼点丹药让它们也晋晋阶吧。
“小二,走吧,别打扰人家抢劫。”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懒的传进众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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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衫人那边因为为首的黑衫人这般郑重自然也明白了这辆马车里的人招惹不的,尽管心存疑虑也一致觉得任务比较重要,毕竟他们可是拿钱办事的杀手!而至于同伴的身死,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中,杀手之间从来不需要情义,只需配合无间的默契,所以尽管对方杀了他们一个人,他们最多考虑的是总体实力的下降而非报仇雪恨。舒殢殩獍
杀手,从来就有被杀的觉悟。而他们,是最职业的杀手!
只是,饶是心智坚定的杀手们也因为这一句“别打扰别人抢劫”而有些表情僵硬,唇角抽搐。
那为首的黑衫人亦是唇角抽了抽,朝着小二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虽然小二作为武王修为的武师实力明显要低他一筹,他却也不敢轻视,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姿势示意。
至于马车里那位,能说出这般话语的人,还是不招惹为妙。
小二倒是无所谓,自家小姐说要走,那便是放他们一马。
尽管她很疑惑一向雁过拔毛,不对,是被人打扰的时候一贯会好好折腾得人死去活来的自家小姐今天怎么如此好心情手下留情竟然放过挡道的人还会同意绕路走。
小二挥了挥那纯属道具的马鞭,小白一二三号很有眼色的准备走人,不对,是走马。
这边有所顾忌的放行,那边也懒得动手的走入。
然而,却又有声音突然出声打破这份默契:“阁下稍等!若阁下能救我们,我们愿双手奉上凰天大陆唯一一株百年丹月芽!”
这声音又急又快,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把话说完。
“你敢!”黑衫人中有人怒了,这人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拉拢别人!双手结印,“嚯——”的一声,猛地一道原力凝结的金刃甩出,随后一道凄厉的惨叫响起:“啊——”伴随着这道惨叫声的是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斜飞而出,落在寂静无人的偏远官道之上,溅开满地猩红。
那黑衫人冷哼一声,看着那条断臂稍稍解恨,若不是怕那任务目标被这人所毁,他早一掌拍死了他!
而黑衫人中那断臂人却是突然狠戾的瞪他一眼,然后目光更是如淬毒的毒箭般射向那一直不曾言语的白发男子贺兰宇。
“什么!?百年丹月芽!——”
“咚——”
“哎哟!”小三闷闷的摸着后脑勺,也顾不得一时激动之下猛地站起被撞得起了个大胞的脑袋,噌的一下就直接窜了出去,身如闪电的到了那犹在惨叫的男子一把捏住衣领提起,急切的问道:“说!百年丹月芽在哪里?”
小二呆了呆,却是无奈的勾了勾唇,嘀咕了声:“这个笨蛋!”清冷无波的眸光却是泛着暖意,手中再次暗自扣住绣花针,警惕的看着那黑衫人的动作。
袅袅懒洋洋半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眸中有光芒一闪而过。
唇间咀嚼着那个名字:百年丹月芽。
心情似乎更好了些,也并不管小三有点兴奋激动过头的冒失举动。
那边,五个黑衫人却是气息一凛,皆是怒目看向小三,为首的黑衫人更是神色一肃,一双阴鸷的眼满是凛然杀气:“阁下这是何意?竟然承诺今日什么都未见便该速速离去!难道阁下出尔反尔贪图我等任务目标?”
这话,已经是丝毫不客气。
不管如何,对方有何种实力,关系到任务,不死不休!
余下四名黑衫人亦是杀气毕现。
那断臂人早已不耐烦,“老大何必跟他们废话,直接杀了就是!”
“别吵!”小三不耐烦的喝斥一声,一把提起那脸色惨白的男子,“快说,是不是真的是百年丹月芽!?”
那断臂人抬手挥刀,忍不住就要出手,却被那为首的黑衫人拦下,“住手!”男子眼神狠戾的扫了一眼那赤红着眼的断臂人,“你是她对手吗?想去送死?”
断臂人瞪着赤红的双眼,却无力反驳,继而又将目光恨恨的落在白发的贺兰宇身上,眼中满是恨意,身体却是顺着为首黑衫人的阻拦退后了两步,他不能死,断臂之仇,他要亲手报!
“咳咳……是……是百年……咳咳……丹月芽……”那男子强忍着断臂之痛以及内伤,断断续续的说完,眸中却是有精光闪过:“但是……你……要救我们……然后……杀了……杀了他们……”
后面一句,虽然也是断断续续,却因为强烈的恨意支撑显得那声音十分有力带着几分决然。
“住口!贺兰川乌!”那一直不曾出声的贺兰宇却突然厉声打断他,目光冷然的直视小三,道:“我劝你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别为了一株没有作用的药材白白丧了性命!”
他虽言辞锋利,却不乏提醒之意。
“嗯?”小三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根本不理贺兰宇的话,只是又紧了紧那男子的衣领,“既然如此,你先把东西拿出来给我,不然谁知道你那是不是真的是百年丹月芽?你要是弄了一株假的,或者你半路死翘翘了,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论到毒舌,小三可从来不会客气,尤其是她现在十分着急,这人竟然还不知死活在这讨价还价!
“你……”那人气结,一口气没踹上来,差点没厥过去,半响才恢复过来,“我怎知你拿了东西是否有能力杀了他们救我们?与其如此,不如与这大陆唯一的一株百年丹月芽同归于尽的好!”
“贺兰川乌!你少说一句!”贺兰宇的声音里带着警告,眼中满含怒意,又带着其他莫名的情绪,对于小三的不识时务很是恼怒,对于她的贪图宝物不顾性命只觉可叹可恨,只是心中还是不愿有人因为他们而无辜身死:“再警告你们一次,赶紧离开!贪心不足往往死无葬身之地!”
那为首的黑衫人也突然声音冰寒的开口:“他说的不错!阁下还是明哲保身的好!既然承诺已下,阁下还是速速离去为好!否则,我等只好不死不休!”
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愿意正式与她们对上,之前那个少女是七阶武王,而这个少女更是六阶巅峰的原师!马车里还有一个修为莫测的……应该是女孩吧,这一行人如此修为高深,能不正面冲突,便避开为好。
“闭嘴,你们可以滚了!这百年丹月芽我要了!”这话说得十分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显然,小三童鞋已经十分不耐烦,神色间满是煞气,全身原力狂涌,连手诀都懒得打,直接将原力灌注右臂,猛地一掌朝后拍出,淡蓝色的原力凝结成滔天波浪,冲着黑衫人咆哮而去,气势凌人。
那为首的黑衫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敢轻视,瞬间双手结印,全身原力狂涌而出,在全身形成原力护罩,手臂翻飞,双掌间酝酿出一线土黄原力,双掌朝前平平一推,一堵土墙瞬间拔地而起,堪堪挡住那汹涌而来的浪涛,“轰——”的一声,水与土的碰撞,声势凌人!
贺兰宇第一次正视眼前不远处的少女,原来,她竟然有那般实力!可是看起来,竟然只有是十一二岁的模样,这……怎么可能?
“啧啧,小三,你还是这么冲动……唉……看来本姑娘真是白教育你了!”那道绵绵软软的声音再次从马车内传出,众人皆是忍不住看了过去,就连一直提着那男人衣领的小三也抬头看了过去,顿时不耐烦的神情一变,十分讨好的朝着那马车甜献媚的笑了笑,“小姐,我这不是,嘿嘿,着急麽!”
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模样哪里还是刚刚一副怒气冲冲模样的黑面煞神,傻傻愣愣的笨拙可爱。“小二,愣着干嘛?还不把那百年丹月芽拿过来让你家小姐我看看!”那绵绵软软的声音里似乎也带了丝不耐烦。
众人心中突然诡异的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这是主仆,难怪脾气都一样暴躁!丝毫没有耐心!
不过,这拿去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众人回神,那被断臂的贺兰川乌已经再次凄厉的惨叫出声,众人不禁朝他看去,又是一怔,原来他手中拿着的那个储药阁已经不知何时落在了那个名叫小二的少女手里,没有人看见小二是如何动作,却只看见她疾风一般迅疾的身姿飘然落在马车上,那储药阁正托在她纤纤玉手之上,被递入马车。
众人一时都是回过神来,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凉意,他们抢夺多时的百年丹月芽,就这般被人光明正大的——拿去了?
袅袅隔空摄物,将那储药阁拿在手中,用神识进入好好研究了一会儿,这才撇了撇嘴,“这炼器的构思不错,就是炼制的手法太烂了点,好好一个储物装备炼制成这样,其实还可以更高级才对。”
研究完了储药阁的炼制器材和结构手法,要打开它自然没有问题,直接动手将储药阁那道微弱的神识抹去。
“啊——”被小三提着那断臂男子惨叫声凄厉异常,只觉神识猛地被生生抹去,反噬的痛苦让他几乎想要抱头撞墙,他忽然抬头看向马车,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你……你竟然……”竟然直接抹去了他的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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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圆圆的双眼骨碌碌的一转,一双大大的眼灵动得犹如来回滚动的黑珍珠,犹泛着水雾氤氲,澄澈干净得竟让人直觉自惭形秽,歪着头十分无辜的看向那为首的黑衫人,那黑衫人被她这样一看,竟然奇异的生出一种不敢直视的仓惶,不禁有些狼狈的撇开眼。
“呐,你看,本姑娘刚才不是不知道这是百年丹月芽麽?现在本姑娘决定自己也顺便动手打打劫什么的,你们等一会儿我们劫完了再劫就是了,没打扰你们呐!”袅袅姑娘十分纯良无辜的解释,只是那内容却让人想喷血。
不,是已经有人喷血了。
“噗——”那断臂人忽然猛地一口心头血喷出,双眼犹自惊恐的瞪大,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无声的张嘴想呼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软倒在地,真元耗尽而亡。
为首的黑衫人突然生出一股悔意,若是最开始一上来便不为缘由直接把所有人灭杀,是否今日的任务还有可能完全?
如今,原本十来日前的二十人只剩下今天的六人,直到现在,顷刻间便是又死去两个,只剩下他们四人!
他突然发现他犯了一个太大的错误!
猛地抬眼看向袅袅,眼神阴鸷得似乎能杀人。
袅袅勾唇一笑,“唔,还不错,至少在死之前反应过来自己的错误了!”
袅袅轻轻弹指,将那重量不下于五十公斤的秘铁打造的大刀轻轻弹开,如同弹去指尖的尘土,轻松得让人乍舌。
“不如这样吧,我看你们实力都还算马马虎虎过得去,反正你们回去也是个生不如死,拼死也完不成任务了,不如考虑下以后跟着本姑娘如何?”
袅袅言笑晏晏,开始光明正大的挖人墙角。
贺兰宇唇角抽搐,忽然抬手抚额,他这是遇到了什么人呐?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口口声声本姑娘,竟然能一招止住一个六阶的武师!随意抹去念力印记……
嘶——
贺兰宇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来,这个小女孩,比那些杀手甚至还要危险,这种感觉一闪而逝,他微微错愕,不由觉得自己是这十来日的逃亡真的让他有点神智不清了,这个小女孩,虽然神秘莫测,实力高强,但是有那样明媚足以融化一切热度的微笑的孩子,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吧?怎么会危险?
黑衫人中,另外三个有些迟疑,他们若有似无的打量了一番袅袅主仆三人,实在不能确定这三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竟然随随便便一个侍女不过失十一二岁的甚至是九岁左右的少女,便有如此莫测高深的实力,而那个看似最年幼不过七八岁的,明显是主子身份的小女孩,竟然一招制住了四号的绝杀招式“横刀劈天”——而且,只用了两根小小的手指!
他们不想死,只是,作为职业杀手组织里的杀手,他们早已服食组织内特制的剧毒,不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回去,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三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晦暗不明的神色。
那为首的黑衫人忽然猛地扬手便是一记杀招朝着袅袅攻去,毫无预兆的发难。
数以百计的尖锐土刺瞬间从袅袅的脚底冒出!
他身后的三个黑衫人回过神来,一人手执长剑十分默契的直刺袅袅要害。
另两个原师也是双手飞快结印,火红与淡绿色的原力交相辉映,于空中竟然交汇在一起,木生火,火燃木,默契十足的配合,瞬间将两人的原术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竟然目标一致,丝毫不管小二小三,盯死了袅袅全身原力狂涌而出全力一击——
“小姐!”小二手中的绣花针凌厉飞出,快过她的身形,可实际上却只是前后一息的时间到达袅袅身边,对上了那武修。
“找死!”小三怒了,当她面欺负她家小姐,简直不可饶恕!“当我家小姐好欺负啊!”
双手飞快结印,淡蓝色的原力化作一卷水做的地毯朝着袅袅脚底垫上,身形一动,人更是已经到了袅袅身前,一条淡青色长藤带着让人心寒的锋利荆棘朝着那原师卷去!
淡青色的荆棘在淡蓝色的地面映衬下,泛着的青光带着几抹诡异的阴森。
那原师无端觉得遍体生凉,翻身就要躲。
然后,他的脚下却是忽然一滑,原来那一层淡蓝色的水毯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的渗透到他的脚下,此时突然一掀,让他一滑,虽然不过短短一息,却成功阻住了他的退避。
不好!
那人暗呼一声,赶紧将全身原力收回,仓促的将原力收拢在周身,形成原力护罩,护住自己的身体。
小三唇角冰冷的勾起,眸底是嗜血的冷光,淡青色的长藤早已从那人腰间缠绕到脖子,尖锐的长刺虽然看似纤细,却直直刺破了那原力护罩,一根根刺入那人的身体!
“啊——”全身被针扎似的尖锐疼痛让作为职业杀手的男子也忍不住痛喊出声,他拼命挣扎,却是越挣扎越痛苦。
那为首的黑衫人却是眸光微闪,双手结印,土黄色的光芒萦绕全身,暴喝一声:“四方困!”
突然有四面土墙拔地而起,朝着一直漫不经心站在那儿看着小二和小三的袅袅以及她身旁的贺兰宇聚拢而去,四面土墙交相呼应,来势凶猛迅疾,若是那四面土墙瞬间合并,没有遁地之术以及绝佳的轻身术,决计不能逃出生天。
而贺兰宇此时情况,根本就算会这两种原术也无法逃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土墙迫近,有几分心灰意冷的等着自己的死亡。
袅袅眸光一凛,忽然动了,抬脚将贺兰宇一脚踹开,贺兰宇被踹得狼狈的跌倒在地,却明白他这次是成为了诱饵,而她是救他,顿时有些错愕的看向袅袅,视线却被那飞快移近的土墙遮挡住,他忽然心中一窒,她竟然为了救他,放弃了最佳的逃生时间。
“小姐!”
“小姐!”
小二和小三都想去救,却奈何虽然占有优势,但是作为职业杀手,那两个修士都不是吃素的,看老大困住了对方为首的主子,自然使劲全身解数,不顾浑身重伤的缠着两人,将所有的绝招都使了出来,缠的小二和小三虽然着急,却分身乏术,两个也开始发狠,全都用上了袅袅所教的一击毙命的招数!
袅袅在做什么?
她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为首的黑衫人,似乎是既然逃不掉就干脆不逃了的意思。
贺兰宇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阁下你……”
那为首的黑衫人也是面露惊疑,显然也是不明白为何袅袅没有躲开,虽然他本来用意也是看袅袅想救贺兰宇,不过是赌一赌罢了,她真是先救贺兰宇后他心中一喜,后招已经准备好却发现她竟然不动了,他忽然有一拳重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个小女孩,怎么就不按理出牌?
正常人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不是应该先跑,或者是救了人后赶紧跑吗?
她反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四面土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土墙,那是他用原力凝结的土墙,也是他的绝杀一招,别看只是简简单单的四方土墙,其中却蕴含了一个困阵,再加上那土墙每一面都是重逾千钧,即便是同阶原师不及时脱逃也能被挤压而死陨落其中。
为首的黑衫人无奈的将作为最终手段的几乎耗尽丹田内一半原力的结印散去,再次变换手诀,防备的看着已经被土墙四方困住的袅袅。
袅袅是真的躲避不及麽?
其实她不过早在踹开贺兰宇的时候便明白那为首黑衫人的打算,只是想简单用那所谓的“四方困”困住她,杀死她?
不可能!
那个人绝对不是会轻敌的人!
那么,显而易见,这四方困不过是为了逼得她不得不逃,一如她刚刚对贺兰宇不得不救将自己陷入险地,而一旦一个人陷入险地,自然会下意识的选择仓促逃生,那么,便正好落入他挖好的陷阱,就算你在瞬间明白,却也只能无路可退的跳入他的挖好的陷阱,而他之后的手段,全力施为,她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袅袅的眸中反而闪过一丝欣赏,暗赞了一声,这个家伙不错!手段很得她袅袅姑娘的真,不过——
看着几乎压到她身上的四方土墙,唇角却是轻轻一勾,不过可惜,这人遇到的是她袅袅姑娘!
当下心念一动,指尖轻弹,一缕纯正紫罗兰色的火焰冒出指尖,轻轻一弹,那一簇小小火苗沾在那一堵墙上,顿时火势燎原,“轰——”的一下,那一堵土墙瞬息便被生生燃烧殆尽。
熊熊紫火里,袅袅施施然的从那所谓的四方困里走出,她的步调慵懒,缓慢,犹如闲庭散步般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懒散,身形也看似格外悠闲,只是,那看似无比缓慢的步调,却近乎瞬移般,一步,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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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简简单单散漫慵懒的三步,娇小玲珑的身影便已经站定在那为首的黑衫人面前,青葱玉指忽然十分潇洒的打了个响指,四方红艳到妖娆的火墙唰的一声将那为首的黑衫人团团围住,熊熊火焰,带着炙热到让人似乎连骨子里都开始枯竭干涸的温度。舒殢殩獍
“啧啧,都说了叫你跟着本姑娘混了,你还似乎很不愿意!”袅袅轻轻挑了挑眉,那拖长的尾音显示出她的不耐烦,忽然她眉眼一弯,朝着那正全力抵抗那似乎能把他生生烤干的火焰的男子一笑,眼神纯真而无辜,“那这样好了,既然你不愿意,本姑娘就只好勉强你愿意了!”
这话,不可谓不霸道。
但是,偏偏让你听起来觉得似乎理所当然!
袅袅姑娘从来善于得寸进尺趁火打劫不留一丝后患,“来,乖,发个灵魂盟誓,认主罢。”
那副言笑晏晏可爱甜美的模样,若隐若现两个梨涡浅浅,当真让人不忍拒绝,绵绵软软的嗓音似是诱人的仙乐。
只是,那话的内容,却是没有半丝余地。
那为首的黑衫人只觉得他有点想晕过去,将他团团围住的火似乎更猛烈了些,他的血液都似乎要被蒸发殆尽。
他堂堂一个七阶原师,若不是因为组织那致命的毒药,还有他心中的那丝执念,如何会听命于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
而如今,他竟然不过一招之内便被一个年仅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制服,简直是让他不敢置信。
可是,他想活,必须活!他还有未报的深仇大恨!他不能死!哪怕只有一线机会,哪怕将尊严尽数踩在脚底!
尽管顾忌身上组织里的独门毒药,却也单膝跪地直接盟誓:“我杀一愿以灵魂献祭,认……眼前之人为主,从此惟主人之命是从,生死相随!若违此誓,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誓言刚完,繁复而古朴的符文形成的圆形图案自杀一的身下亮起,一束白芒没入袅袅的眉心,誓约成。
袅袅感觉了一下神识中的主仆契约符文和那丝若有似无的联系,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到小二和小三已经一身伤痕,虽然对手势弱,不久便可以制伏,但是袅袅还是喜欢省事些,挥了挥手命令杀一:“去帮她们把那两人解决了吧。”
“是!”主仆契约很霸道,根本不能反抗,好在杀手最忌讳的便是有感情,杀一走过去不过两招便直接解决了那两个杀手。
小二和小三虽然一直在打斗,却也一直分出一份注意力在注意自家小姐,所以才僵持至今,自然知道这杀一已经被自家小姐收服,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就是小三记着刚刚杀一对着袅袅那记杀招,冷冷的冲他“哼”了两声,也屁颠屁颠的跑回自家小姐身边了。
袅袅此时正走到贺兰宇身边,随手扔了一颗复原丹给他,他的伤势本就不是很重,只是一些皮外伤,所以袅袅没有再多给他疗伤的丹药,贺兰宇倒没有多说,只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服下了丹药,打坐运行体内原力修复伤势。
那个贺兰川乌却在一旁不停的呻吟痛呼,此时见追杀他的杀手都被杀死,只剩下杀一也已经认袅袅为主,又看到袅袅如此大方的给了贺兰宇丹药,顿时顾不得方才自己还对着人家厉喝质问,虚弱的呼救:“救我……救……我……”
小三很是厌恶此人,刚刚还振振有词骂她们,现在又来求救,顿时柳眉横竖,双手叉腰瞪着他骂:“你怎么还不去死!你这种人简直是活着浪费天地灵力,死了还浪费土地!哼!还好意思求救?”
这话,不可谓不诛心!
“噗——”贺兰川乌作为贺兰家族顶级的培养师之一,哪里受过如此厉声喝骂,又重伤在身,奄奄一息,听得如此诛心毫不掩饰甚至毒舌的喝斥,一口血生生喷出。
饶是贺兰宇一贯冷漠的表情也有些裂痕,还好他正好打坐完毕,否则他还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听了这话心神动荡而反噬受伤,唇角抽了抽,他有些犹豫的道:“小……阁下,何必如此言辞尖刻?”
“哦?尖刻?难道就只许你们把火往无辜的人身上引,我家丫鬟随便骂骂都不成?”
绵绵软软的声音有些散漫和奇异独特的慵懒语调,只是话里明明白白的意思却让贺兰宇一阵语结,一时不能反驳,也无法反驳,的确是贺兰川乌发觉到有人经过,故意将那些杀手引到官道之上,想要赌一赌运气或许正好遇到强者能获救。
他虽不屑如此龌龊之举,可百年丹月芽在贺兰川乌身上,他也不好独自离去。且他历来冷漠,也不会在意他人死活,最多只是觉得无端给人招来杀机实在卑鄙,不屑而已。
但是此时,却忽然有些生出愧疚和不安,这是他太久没有过的情绪。
“救……救我……救……我……”贺兰川乌翻来覆去的念“救我”两个字,似乎也是发现了没有人理会他,其实他伤势虽重,神智却是清醒的,只是感觉到袅袅主仆三人的不屑才故作伤重迷糊。
他眯着眼狠狠的瞪了一眼袅袅,心中很是愤恨,这几个人明明都是年幼少女,竟然如此心狠,看他这般伤重也不来救他!尤其是明明有救他们的实力方才还任由他们差点被杀,无动于衷,实在冷漠无情。
他却不想,他刚刚想都没想,直接把杀手引来,根本没考虑若是人家实力不济,会被杀手灭口!
那一眼虽然隐秘,袅袅神识强大,又怎么会不知?
她缓缓的朝着贺兰川乌走了过去,忽然猛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脚尖用力碾压,“咔嚓”一声脆响,竟然是胸口的肋骨被她生生踩断!
贺兰川乌终于忍不住那骨头断裂的剧痛,“啊——”的一声尖叫,凄声指控道:“你……太心狠……手辣……竟然对……这么残忍对我……你还抢夺我……我贺兰家赠予……天下酒楼的……礼物……百年……百年丹月芽……”
他忽然意念一动,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玉牌,伸手就要捏碎。
“哼!”袅袅见他这时都还要做些小动作,立马不高兴了,袅袅姑娘不高兴,自然后果很严重,脚下猛地一用力,原力瞬间汇聚于脚尖,直击贺兰川乌心脏!
身形却猛地闪开。
“咔嚓——”
“轰——”
贺兰川乌猛地瞪大双眼,瞳孔扩散,光彩尽失,死不瞑目。他的胸口,是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空洞,炸裂开去,血肉模糊。
“你!”贺兰宇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一言不合便出手杀人,毫无预兆,喜怒不定,实在让人莫测!
袅袅姑娘现在可没心情理他了,冷冷哼了声,“当本姑娘好欺负?敢把火引到本姑娘这来,就要做好被火焚的结果!杀一,把人带上,跟着,别掉了!”
袅袅姑娘很大牌的一甩袖,身形一动已经朝着马车飞跃而去。
贺兰宇皱眉,即便他再心性冷漠也经不住袅袅如此反复多变,刚刚还不顾危险的救他,现在却又对他弃之若敝,又还要让人把他带上,他自问智力不弱,却实在弄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欺负她?她也好意思说!那是别人气度她吗?他怎么从头到尾只看见别人被她欺负!
他早已看出,这主仆三人不知是何等背景出身,尤其是袅袅,竟然以同阶的实力那般轻易一招取胜,足以窥见其实力之强大。
竟连他都不忍怀疑袅袅是否是吃了什么丹药返老还童,不然年仅七岁竟是七阶的实力,怎么也绝不可能!可是任他怎么看,以他二阶丹师的身份,却丝毫看不出她有服用丹药塑颜的迹象!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没有服用,二是她服用了十分高品级的丹药,不是他一个二阶丹师能够看出痕迹!而他更倾向于后者!
若是前者,他真的是不敢置信!
忽然天空落下两个黑点,“砰”的一声,扬起尘土无数,那不明物体正好落在他身前一寸,几乎砸到他头顶,贺兰宇一看,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直接晕了过去,竟然是一双小巧玲珑精致无双的……小绣鞋!
贺兰宇脸唰的一黑,满脸怒气的看向马车,她——竟然用鞋来砸他!她究竟是不是女子!
那辆奢华到庸俗的金碧辉煌的马车,却只给他留下阳光下的剪影。
贺兰宇只觉得胸口一口气堵着,几乎要炸开,撑的一贯冷漠的他也忍不住想要开口大骂,只是还不待他说话,却感觉衣领被人一把提起,瞬间腾空飞行,追着那马车疾驰而去,他……他竟然——
被人提着衣领,提着走了!
这个认知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让他几乎浑身颤抖,那绝对是气的!
他想大骂,却奈何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只能满腔愤恨的骂道:“该死的!你不要落在我手里!”
杀一挑了挑眉,不停的运行原力飞行,心中却有念头一闪而过——这似乎,是你落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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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作为杀手早已不习惯多话,表情也是一贯冰冷无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即使有贺兰宇现在被他提着,也看不到。
要是被贺兰宇知道他这个念头,不知道会不会直接选择跳空身亡?
极北之地。
一片白茫,苍穹似乎也染上了雪色,一片冰清明净,碧云如洗。
雪地里,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正背着一双小手一步步行走。
一袭火红色的狐裘披风将她本就不高的小身子整个裹住,长长的披风长至足踝,衣领和滚边都是色泽极为鲜活亮泽的雪白色的火狐毛,根根分散,又极紧极密,一团团的挤着,细软娇柔,温暖娇慵,极为好看。
小女孩的脸是典型的娃娃脸,圆圆的脸颊,只有小小的下巴尖尖的形状十分优美,五官皆是十分精致,恍若雕成,只是这样精致的五官集中在这样的一张脸上,竟让人只觉得并无什么惊艳之感,最多只是赞一声玉雪可爱。
若要说出色,便是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黑白分明的瞳眸,黑曜石般流光溢彩,犹如世间最为璀璨的宝石镶嵌在粉雕玉琢的嫩白脸庞上,眉形亦是十分自然的形状,毋须修剪便自黛若远山,愈发衬托得那一双眼澄澈明净,恍若一潭清幽见底的清泉坠入了满天繁星光芒璀璨,亮得惊人!
但是她若眨了眨眼,转瞬这似乎噬人的光彩便瞬间敛尽,在看去,明明便又是一个并无什么出彩的顶多算是可爱的小女孩。
甚至,那般一副老成的大人走路的模样,让人无端觉得好笑。
可是,便是这样一个浑身无一不透着矛盾的小女孩,却在这大人尚且没过膝盖甚至大腿的雪地里,如履平地,行过无痕,甚至脸色红润,连一丝气喘都没有。
她的身后,是两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少女,一个年约九岁左右,一个十一岁左右。
哦,离她们较远处,还有一个少年,一头白发如雪,与这漫天冰雪莹白竟然似是融为一体般,他走得似乎很是艰难,走一步,足下深陷一次,他的身后,是一排排深深的脚印,以及衣衫拖曳的痕迹。
甚至有几次,摔倒,又咬牙爬起。
所幸,他穿着一身黑衣,若是一袭白衣,怕是若陷入这茫茫雪地,都无从找起。
比起身姿轻盈的三位女孩,他倒是显得颇为狼狈。
一行人,正是袅袅主仆三人和贺兰宇。
“砰”的一声闷响,贺兰宇再次摔倒。
趴在雪地里,原力已经用尽的他,很疲惫,很冷,没有时间修炼,不能用原力满足身体机能的需要,又加上了饿,饥寒交迫,不过如此。
满身的雪花沾染,却已经不会再融化,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似乎已经和这一片冰雪融为了一体。
他抬头,看向前方那三道十分悠闲惬意的身影,咬了咬牙,眼神有些涣散。
其实,贺兰宇到现在还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听了上古遗迹几个字就莫名的被那个整整比自己年岁小了一倍的小女孩给忽悠来了,而且还是满心欢喜心甘情愿的来了。
然后,现在,落得个被如此折腾的下场。
可是,他需要机缘,迫切的需要!
他要强大,强大到可以复仇,可以让那些人付出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贺兰宇的眼神再复清明,目露坚毅,他不会放弃。
他一定要跟上她们,一起进入上古遗迹,寻找机缘!他知道,她们不会等他的,所以他只能紧紧的跟着,不能休息。
贺兰宇狠狠的咬住唇,借着那股刺痛再次爬了起来,袅袅她们身后,继续一步步的,跟着。
前方,小三忍不住偷偷看了看身后再次落后了蛮远的贺兰宇,若不是有修为在身,按平常人的目力看去,怕是只能看到一个黑点了。
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
她忽然有些不忍的道:“小姐,不如……”不如等等他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哽在喉中,却说不出来。
就连一贯不关心别人的小二也停顿了脚步,朝后看了一眼,然后皱了皱眉,对小三摇了摇头。
她知道,小姐自有打算。
小姐一般不会做什么无用的事。
这冰天雪地的,如果小姐只是要逗那人玩,早不必如此缓慢的赶路。
袅袅忽然猛地回头,瞪了一眼小三,“笨!”绵绵软软的嗓音虽然没有很大气势,却是成功的让小三闭上了嘴。
她回头也看了一眼贺兰宇,勾了勾唇角,“他到时候会感激我的。”说完继续往前慢悠悠的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小三抖了抖,她怎么觉得小姐刚刚那一笑,非常有每次对她们两进行地狱式训练时的邪恶!?
果然,袅袅忽然开口:“你们两个,把那原力和内力都撤了,也一起锻炼锻炼身体!”
“呃!”小三一咽,立马收到小二恶狠狠的白眼,“叫你多嘴!”
小三一哆嗦,完了,小二等下又要拉着她去切磋了!心里欲哭无泪,别说自己原武双修占了便宜,可小二那种悍不畏死的打法她也受不住啊!
可怜的两大丫鬟因为完全不属于求情的求情,进入了跟贺兰宇童鞋同病相怜的悲催“锻炼”。
……
袅袅来回摆弄自己手中炼制的纯手工指南针,看着那针来回不停乱转,不由得微微蹙眉,疑惑道:“难道这凰天大陆的地理构造也跟地球不一样?没有磁场?”
那也不可能啊,她也在前一世的星球上验证过,用最简单的指南针也能用的,照理说同样有太阳东升西落,南北极地,虽然多了原力这样以前没有见过的等同于空气成分的东西,也不至于让指南针乱转吧?
小三纳闷,一脸的不解:“小姐,什么是地理结构?地球又是什么?磁场是哪里啊?”
小二也看向袅袅,她也不明白。
袅袅没空理她们,只是蹙眉想着问题。
不过两人也都听习惯了袅袅时不时的生僻词语,等袅袅姑娘心情好的时候会给她们解释,所以也没继续追问。
倒是一旁累得跟什么似的贺兰宇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袅袅,眼中除了疑惑还有一种莫名的,感激,希望,热烈等等复杂的情绪。
是的,是感激。
他在被折腾了整整一个月后,在他原力枯竭全身的骨头都似乎不再是他的一般,浑身几乎被冻得要僵硬饿得头昏眼花,以为他是不是就要死去时,袅袅终于暂时放过他,随意的扔了一颗丹药给他,他竟然认不出那是什么丹药,可就是那一枚丹药,竟然让他一次整整突破了两阶!
他才十四岁,能有三阶原师的实力本就是靠丹药堆砌上去的,境界根本不稳。
而且他自己的炼丹水平有限,再高的丹药根本就炼制不了,低品级的丹药又再没有太大药效,而且丹药都有丹毒,他的根基根本不稳,上次被追杀,若不是家族的护卫以命相护,他估计早就死了,当然也有那些杀手摸不清丹月芽在谁身上手下留情的缘故。
说难听点,他的实力那是金絮其外,若是论真正的实力,堪堪能够匹敌二阶中期的原师也就不错了,至多仗着威压能勉强和二阶巅峰的原师打成平手。
而如今,在被袅袅反复在雪地里折腾,每每等他原力完全枯竭后再给他丹药让他修炼,他不但稳定了境界,连着**也强横了很多!
他的目光忽然坚定起来,若此生能得报大仇,他必定从此追随在小姐的身边,为奴为仆,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称呼已经跟着小二和小三变成了小姐。
袅袅的尽管在用心研究那指南针的问题,神识却是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的,此时“看”到贺兰宇的表情,顿时唇角浮现一个了然的笑容,那模样,完全是算计得逞后的得意。
时刻关注袅袅姑娘的小二和小三有点心里发毛,这小姐,又算计谁呢?
袅袅看着一直乱转的指南针罗盘,又看了看她们被困了整整三天也无法寸进一直在方圆百里内转圈的一片白茫雪地,再看了看似乎没什么忧虑表示的自家丫鬟,还有那似乎现在十分入乡随俗随便她怎么折腾同样没有什么危机意识的贺兰宇,袅袅无语了。
敢情闹了半天就她一个人着急?
“你们到是一点都不急?”袅袅这下也不急了,其实她本来也不是急,反正现在距离那便宜师傅所说上古遗迹出世的时间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意念一动将罗盘收回了空间戒指中,干脆好整以暇的吩咐:“小二,摆座,上茶!你家小姐我要好好赏赏雪景,顺便也体会体会在这浩瀚茫茫银装素裹的极北雪地里烹茶品茗的高雅情调。”
“小姐,你想要喝什么茶?”小二在心里默默叹息,暗忖,小姐可是越来越会折腾人了!
手上却是动作迅速而熟埝,挥手间已经摆设好了袅袅姑娘那张金灿灿的专用宝椅,一应茶几茶具也都依次放好,那是一套璃晔亲自动手炼制的顶级紫砂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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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早已经小狗般朝着袅袅扑了过去,十分熟练的抱着袅袅的脚双眼放光冒着星星眼的道:“小姐,你刚刚真是太……太……”她一时竟然想不出词语来形容她方才那份似乎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悸动,只能反复道:“小姐,小姐不愧是我小三的小姐欸,呵呵,呵呵……”
贺兰宇唇角抽搐,这跟是你的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看着傻笑着冒星星眼的小三,袅袅很淡定的喝了一口水温十分温和的茶,毫不客气的全盘接受了小三的赞美。
袅袅还十分温和的拍了拍小三的脑袋,像是抚摸一只卖萌的小狗,“乖。”
小三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惬意的弯起唇角,显然也是十分乐在其中。
小二把头埋在胸口,心里不断欺骗自己对这两人的行为绝对没有看到。
贺兰宇抬手擦了擦额角,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擦什么,他只觉得十数年的冷漠在这一刻顷刻间崩塌。
作为贺兰家精英子弟,自幼在光环下长大,尽管身世孤苦,可他仍旧是天之骄子,但是到了这个看似只年仅七岁也没有任何服用反老还童丹药的小女孩面前,他就是个渣啊!
靠!
冷漠如贺兰宇终于破裂了冰山的形象,那条裂痕直接从头顶裂到脚底,彻彻底底,忍无可忍的在心里非常男人的骂了一句脏话。
只是,能不能有谁告诉他?
上一刻还如同女神俯身的那个女孩,现在裹成毛团和自己的丫鬟表演主人与宠物的互动麽?
呃,还有,在虚空中弄出那么大阵势,现在都这么久了,他怎么就还愣是没看出有什么变化?
贺兰宇思绪烦乱,实在是前一刻差点奉为神祗的对象顷刻间完全没了形象,这刺激可不是一般的大!突然,他似乎幻觉般听到一个声音。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比之方才破阵时还要轻微,若是不注意的话几乎听不到。
正在抚摸自家宠物丫鬟的袅袅豁然抬头,眸中有暗光一闪而过,流光潋滟,瞬间亮得惊人,猛地一挥袖袍,清喝一声:“开!”
“轰隆——”
“轰隆——”
“轰隆——”
“轰隆——”
四声巨响,声势滔天,震得人双耳发聩。“幻阵被破了!”贺兰宇眼神一亮,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上古遗迹了吗?
“傻成这样,我都懒得说你!”袅袅撇了撇嘴,正打算给贺兰宇来一个深刻的常识教育,谁知道话音刚来,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地动山摇,身下的雪地,猛地毫无预兆的下陷,速度快得她都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的心里默念了一句:糟了!千算万算没算到进个门口还不是大门就来这么大阵仗的!
“砰——”
“轰——”
“哎哟!”
“嗯……”
“嘶……”
“贼老天你又玩我呢!靠!你给本姑娘等……噗……唔……”袅袅被震得七荤八素,忍不住破口大骂,只是还没等她骂完,那因为整块雪地轰然下陷猛地落地的撞击力而飞起的雪层将她完全埋到了雪堆里,顿时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
“靠!”袅袅十分没有节操的在心底骂了一句,猛地运转原力一震,将身上的雪堆震散,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叉腰一脚一个把那三个被埋得半天没了声音的给踹了出来。“这上古遗迹的主人就别被我知道是谁!否则就算他成鬼成神本姑娘都要打得他满脸桃花开,噗——呸呸!”吐出一口猛地溅落到嘴里的雪花,又猛地摇头抖了抖,将头发上的雪花抖掉。
“咳……呸呸……”
“咳咳……”
“……咳……”
三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也都是摔得啃了满嘴雪花。
“小姐,这……这是什么地方啊?”小三凑到袅袅身边,一双眼骨碌碌的乱转。
袅袅也正在打量这里,眸光闪闪。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坑。
四面都是白玉筑成,光洁如镜,泛着莹莹光泽,似有淡淡脂色,温润雍容,倒映着四人有些狼狈的身影。
“竟然都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贺兰宇吃了一惊,这羊脂白玉虽然只是用来做饰品的,但是对于世俗界的人来说也是十分珍稀,就是他们这些家族要弄这么多羊脂白玉也不太可能,更何况是如此奢侈的放在这里,呃,建一个大坑?
“的确是顶级的羊脂白玉,小姐,这难道就是上古遗迹中了?”小二在皇宫里自然见识过这些华贵奢侈的俗物,一眼也就认了出来,只是她关注的重点显然是上古遗迹。
“哇!好有钱……”小三双眼冒光,整个人趴到了那墙壁之上,恨不能掰一块下来带上,话说,这也值蛮多金币呢!
自从被袅袅威胁着要卖掉之后,小三童鞋从此已经深深的陷入了钱眼里,已经拔不出来了。
谁知道袅袅忽然点头,弯唇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贝齿,白森森的晃眼:“对,看来这个上古遗迹的主人还是很有钱吗!一个通道入口都用白玉砌成,那么,本姑娘也不能太客气了,否则不是对不起这主人的一片好意……小二,小二,小宇,给我……挖!等哪天要是本姑娘还有机会见到他,一定会好好跟他交流交流这个入口的进门方式人如何的特别有意思……”
那一句交流交流,甚至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意思,唇角那抹邪肆阴森的笑容,让人只觉得不寒而栗。
显然,对于那个胆敢让她摔了个四脚朝天的某人或者某神,袅袅已经记恨上了。
九天之上。
某神忽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顿时有些莫名的掐指一算,自言自语:“我怎么会打冷颤,神难道还会风寒?难道是我的天劫将至?咦……不对啊,掐算不出啊……难道是本神的错觉?唔,一定是了。”
白玉石砌成的大坑里,一阵阴风吹过。
三人齐齐一寒。
小二呐呐道:“小姐,你……不是认真的吧?”她满眼希冀的看着袅袅,实在不想承认眼前这个下如此命令要她们挖这白玉简直是雁过拔毛的人是自家小姐。
贺兰宇是躺着也中招,指着自己有点不敢置信:“小……小宇?”
他想反抗,想问为什么他也要挖?可是眼神中稍微露出了一点情绪,袅袅马上一眼瞪过去,“嗯?”明明只是一个单音节,但贺兰宇分明听出了那言外之意就是“怎么?有意见?”
他很想十分有骨气有节操的说:他有!
可是,这几个月来已经被压迫习惯的他已经再不敢随便表达自己的意见了,因为下场往往比听话的后果要惨很多倍!于是,贺兰宇已经认命了,一句“没有”立刻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于是袅袅姑娘满意的笑了笑,表达了她的满意。
小三从来都是小姐说的都是对的,小姐的命令只需要毫无疑问的执行的,更何况现在这些羊脂白玉在她眼中那都是闪闪发光漂亮可爱的金币,所以早在袅袅话一出口,她就已经哼哧哼哧的左右开弓原术武术四处扔,然后挥挥手把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羊脂白玉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小二和贺兰宇一头黑线的看着忙得十分欢实的小三,无奈,只能在袅袅炯炯有神的目光想参与了这实在有**份的挖玉行列。
贺兰宇甚至在想,不知道这上古遗迹的主人是哪位大能?若是知道竟然有人从一进门就开始连他修建的通道都不放过,会是个什么想法?若是看到这被挖得坑坑洼洼七零八落的白玉墙壁,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这样想着,贺兰宇竟然觉得自己的心底有一股异样的暗自兴奋之情。
所以,习惯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啊!而跟在袅袅身边久了的人,无论之前是多么根正苗红的苗子,都会越长越歪了。
当三人把全部的白玉挖得干干净净了,其中一面墙壁上忽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十分的幽深,一眼望不到尽头。
三人震惊的看向袅袅,眼神十分火热和崇拜,皆是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都在心中暗道:原来,小姐是早知道有通道在这白玉后面才叫我们挖玉的啊!
脸皮厚到袅袅这个境界,自然是面不改色的全盘接受了三人火辣辣的崇拜。
至于真实情况如何,只有袅袅姑娘自己心里清楚,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掩饰阵法,甚至连阵眼都没有,袅袅举手间便能随便破解。
不过上古阵法就算没有阵眼那也是十分强大的,之所以在袅袅眼中不过尔尔,那是因为对于上古阵法研究至深的她自然能够轻易堪破。
但是袅袅一时被摔得炸毛,想要发泄,于是选择了最粗暴最直接的破阵方法,以力破局。
看着黝黑的洞口,袅袅毫不迟疑的就踏步朝里走去,
“小姐,这里情况不明,还是先让我进去查探查探!”小二立刻阻止袅袅,对于这莫名出现的通道,她还是颇为忌讳的,在她心目中,既然是上古遗迹,自然有其深不可测和危机重重之处。
这上古遗迹里有天大的福缘机遇,一定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放任什么人都进去,肯定有着重重考验甚至危险,所谓机遇与危险并存,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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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摇了摇着头,道:“不必,这只是一个进入上古遗迹大门的通道,真正的通道现在可不会出现,现在离上古遗迹正式出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不会有什么危险。”
说完当先身形一动已经缓步踏入那黑黝黝的通道中。
三人见袅袅如此说得笃定,想想也是没错,袅袅早便说了上古遗迹出世的具体时间,小二和小三知道是自家小姐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告诉小姐的,当然不会怀疑,不再阻止跟了上去,只是还是习惯性的护在袅袅两侧。
贺兰宇是习惯了听从袅袅的话,而且虽然袅袅往往说起来一片云淡风轻漫不经心,可事实又总是对的,所以当下也没有迟疑跟了上去。
这通道倒不是用什么稀罕之物建成,但若是普通的修士看到,怕也会欣喜若狂,那是一阶器材黑铜沙,袅袅此时气已经出了,自然不会去在意这样低阶的器材。
事实果然如袅袅所料,一路畅通无阻。
还没有到这上古遗迹出世之时,她们这也是占了先机又误打误撞闯入了上古遗迹外沿的阵法,那阵法无形无迹,若是其他的阵法师哪怕造诣再高恐怕也无法破解,她若不是小三无心之言提醒,怕也要困个至少一两个月在其中才能破阵而出。
那时恐怕就占不了这个先机了。
毕竟上古遗迹现世,一定会有征兆的。
这凰天大陆虽然被称作神弃之地,她却不会轻易小看,多世轮回早已让她明白,所谓真正的实力者,多数隐居避世,或大隐于市,不会轻易出来显摆招摇,皆是一心追求大道!最好的例子就是璃晔那臭小子,年纪轻轻就让人琢磨不透。
袅袅猛地甩头,怎么又想起他?好奇怪……
一行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这才眼前恍然一亮,一大片大片的花海攸然出现在眼前,姹紫嫣红,繁花似锦,风景如画不过如此。
从那一片白茫茫毫无生气冰冷刺骨的雪地黑黝黝的山洞突然走入这般仙境般的地方,只让人有恍然闯入仙境的惊喜,还有不敢置信。
“这……这原力好生浓郁!”贺兰宇震惊得往前走了几步,满脸惊喜之色。
这里的原力竟然比之大陆之上原力最浓郁之地还要高上数倍!几乎走进来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原力,让人只觉全身被浸润在温泉之中毛孔全开心身愉悦放松舒爽。
他已经可以想见,若是能够在这里长久修炼,绝对事半功倍,提升修为的速度更会快上无数倍!
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这里的空气都要清新无数倍!”
再四处一看,忽然看到那花丛里三三两两一株株的各种灵药,顿时惊得再次惊呼:“灵药!竟然……竟然有这么多灵药!”
贺兰宇再也无法自控,试问有什么比灵药来的还要吸引炼丹师?
“这是三阶灵药清尘草,这是四阶灵药落桑花!这……这是五……五阶……还都是千年……千年的!”贺兰宇东奔西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在大陆上有价无市的珍稀灵药,在这里竟然杂草般的一株株长在花丛中!而且还是千年!要知道,灵药的年份越久,药效越多,越好!
他猛地几步走进花丛,伸手就要去挖,可是——
鼻翼里忽然闻到馥郁的花香。
手,忽然顿住,他猛地又冷静下来,警惕的退后了几步,又飞快的退到洞口,看向袅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里……似乎美好的有点过分,太完美了!这……是不是幻境?”
一切太过美好,倒是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了,不由得警惕戒备了起来,不敢再踏足其中。
“嗤——”袅袅嗤笑出声,懒洋洋的窝到了小二非常机灵不用袅袅吩咐就已经摆放好的宽大宝椅之上,支着头侧脸瞥他一眼,十分毒舌的嘲笑道:“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在外面抢得要死要活的,真的见到了又不敢相信觉得是假的!这上古遗迹入口要还没有这么几棵花花草草,还怎么配说是上古的东西。你怎么知道这上古这些所谓的灵药不是杂草般的存在?”
说罢懒得理他,直接将手镯空间里她自己根据那储药阁炼制的储药空间戒指甩给小二小三,“去,挖干净点,什么花花草草的都放进去,唔,省的那些人来了之后为了这么几根小杂草打打闹闹不太和气,何必呢是吧?唉,还是本姑娘心地善良人品高尚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唔,还不快去!”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一本正经。
却呛得三人一阵无语,呆滞在那儿。
瞪了几眼还有点呆呆的小二和小三,一脚一个直接把两人踹了进去。
小二和小三这才从自家小姐那毫无下限的自恋无耻中恢复了过来,一头黑线的开始挖草药。
贺兰宇被袅袅骂得一张脸涨红,却又敢怒不敢言,最后看着那一棵棵珍稀无比的草药都进了小二和小三的戒指,顿时一咬牙一跺脚,厚着脸皮冲了过去!从储物袋里拿出丹药师必备的药锄,飞快的开始挖了起来。
还犹自自我安慰了一句,这么多灵药,谁不要谁是傻瓜!
袅袅很没形象的窝在那儿,觉得有点无聊,顿时开始眼珠乱转,忽然想到,那手镯空间是可以放活物的,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看了那么多什么随身空间的,都是一个空间在手,灵药都是随便养,千年万年都不是问题,难道,我的手镯也有这功能?
袅袅猛地双眼一亮,那手镯自从到了她手上她还真没怎么用过!这个念头一起,袅袅顿时兴奋了,如果真是那样那株百年丹月牙岂不是可以种下去然后收获一大片?
越想越觉得对,懊恼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个,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袅袅顿时行动了,“小三,给我随便弄一株低阶点的药材过来。”
“啊?”小三不解的应了声,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捧着一株三阶的清尘草颠颠的跑了过来,“小姐,给!小姐,你要这个炼丹吗?”
袅袅随手接过,“唔,我拿去空间里种种,看能不能变成千年的。”说完便整个人在原地消失,进入了手镯空间,满心欢喜的准确去开发空间未知功能。
“诶,诶……小姐!”小三一头雾水,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种到空间?哦,小姐说过那手镯空间能储存活物,难道还能种不成?那敢情好啊!以后她就可以少赚点钱买药材了!
小三顿时欢喜了,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了,恨不能马上看看小姐能够种植灵药的空间。
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猛地又跑回去开始哼哧哼哧的挖灵药,那效率绝对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她现在可是动力十足!心想,要是小姐把这些灵药都种下去,再收获很多千年灵药,那该是多大一笔财富啊!越想她的干劲越足,还招呼小二,道:“小二,赶紧挖!挖快点啊!”
小二虽然不明所以,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直不慢,跟着袅袅采药早已熟知采药的各种要诀,自然得心应手,小三催促她也并没有急迫,只是加快了动作恰好在她能做到的最快却不会有什么失误的极限。
贺兰宇莫名的看了小三一眼,顿时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心想肯定是那小恶魔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他还是快点能挖多少是多少,虽然他没有信心一定保得住,那好歹应该会给他留点……吧?
再说袅袅姑娘,意念一动进入了手镯空间,十分麻利的挥舞着小药锄在地下挖了个坑,将手中的清尘草埋了进去。
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株清尘草,等着它出现个什么神迹似的瞬间长大或者什么的。
却没注意一块黑不隆冬的黑疙瘩以一种十分猥琐的姿势偷偷摸摸的在她头顶来回徘徊,那模样,似乎在找在什么地方下手比较好。
袅袅丝毫没有察觉,她现在的全副心神已经都沉醉到等待奇迹出现的时刻,再者说这手镯空间就是她的,她压根儿也没想到在这里会有什么危险,完全已经把曾经被她又锤又烧的黑疙瘩的存在忘记到脑后了。
就在那黑疙瘩终于选好了攻击的目标,袅袅的后脑勺时,猛地窜高就要拍下去,袅袅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啊——”
那已经起势好的黑疙瘩顿时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心想它都还没砸下去叫什么叫?
再看见袅袅猛地趴到地上在看什么,也开始有点好奇,顿时忘记自己原本是要狠狠的拍袅袅了,跟着也凑近去看。
只见那地上原本还十分鲜活新鲜的清尘草被种到空间的土地里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十分快速的开始枯萎,瞬间枝叶都恹恹的缩成一团,枯黄萎靡,再转眼间,已经成为一枝枯草般腐朽在地,又过转眼,竟然连丝残渣都没剩下,没了!
袅袅目瞪口呆,怔了怔,忽然猛地站起身破口大骂:“靠!什么随身空间种植灵值!什么一日百年千年!简直是放屁!还浪费本姑娘一颗千年的三阶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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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眼那她挖出来的小土坑,半丝影子也没剩下的灵药,气得袅袅又来回转圈,开始将便宜师傅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念念有词道:“……别人的空间都那么神奇,敢情你当时还在那那这丑得要命的破手镯吹嘘得天下无双绝无仅有,竟然连种个东西都种不活,还把东西给种没了!你个不靠谱的死老头臭老头,你就别给本姑娘我再见到……”
“哈哈哈……”忽然一阵十分嚣张的笑声猛地响起,只是那声音尚且稚嫩软糯,让人听着反而不觉不喜,反而觉得可爱。舒殢殩獍
袅袅猛地一眼瞪过去,看到那块黑疙瘩竟然敢笑她,顿时新仇旧恨都涌了上来,看见那黑疙瘩还犹自在那儿笑得上下乱窜,将身法速度提升到极致,猛地一下扑了过去,狠狠一抓,顿时眉眼弯弯笑的十分邪恶:“这下还不抓到你!竟然敢嘲笑本姑娘?哼!”
“哈哈哈……啊!——”黑疙瘩猛然被抓,笑声嘎然而止,变成尖叫:“啊!你个坏女人,你快放开我!啊啊啊——”
“放开你?哼!刚刚不知道是谁在那偷偷摸摸想要偷袭我!”袅袅勾唇邪笑,盯着那黑疙瘩的眼神十分不善!
“我……那……那肯定不是我!”黑疙瘩颤了颤,声音虽大,却透着有些心虚。忽然又想,这个坏女人反正又拿它没有办法,顿时又恢复了那嚣张的声调:“哼哼!就算是本器神又怎么样!你咬我啊!”
“哦,不知道是谁上次被我砸得哇哇叫呢?”袅袅凉凉的说道。
“哼!那是你打扰本器神睡觉了本器神才会叫的!你以为本器神会怕那个?哼哼,又你打不疼本器神!”那稚嫩软糯的声音更是嚣张了几分,但是却无端给人一种小孩充作大人的喜感。
竟然是这样?
袅袅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上次这黑疙瘩那么喜欢火,那么必定是与火亲近,那反之,它的克星肯定就是与火相克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丹田内的七彩气旋忽然飞速旋转,一丝丝冰蓝色的原力顺着经脉流窜而出,玉手翻转间,指尖轻弹,冰蓝色的原力从指尖飞速涌出,将那黑疙瘩整个笼罩其中。
那黑疙忽然瘩感觉到不妙,猛地一窜就要逃走。
袅袅蓦然五指虚空一抓,那冰蓝色的原力猛然一凝,凝结成厚厚的冰层将那黑疙瘩整个包裹其中,阻止了它逃跑的意图。
“啊——”这次的尖叫声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凄厉悲惨了,带着恐惧和慌乱,“啊啊啊……快把那冰破开……破开……”
那黑疙瘩不断乱窜乱撞,似乎是疼痛得受不了的挣扎,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袅袅微微一怔,却是信手一挥一收,将那黑疙瘩再次摄入手中,指尖一缕紫火弹出,将那包裹黑疙瘩的冰层瞬间融化无形,却只见那黑疙瘩似贪婪的小嘴将那紫火竟然瞬间吞噬了个干净,一道软糯稚嫩的声音弱弱的传出,犹带着惧怕,显得小心翼翼十分可怜:“还,还有吗……”
这句话说完,它却忽然沉静了下去,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口中的坏女人怎么可能给它需要的那么珍贵的紫火,顿时有些颓丧萎靡。
对,就的颓丧萎靡,袅袅感觉自己产生了错觉般,竟然在一块黑不隆冬的黑疙瘩身上看到了人类般的表情。
明明只是听到声音而已。
她忽然眼珠再次一转,有精光一闪而过,“你想要这紫火?”
“嗯。”那声音,似个垂头丧气的孩子。若是心软一些的人听了,大约都会怜惜,有求必应。
只可惜袅袅姑娘就从来没有心软这个概念,眨了眨眼又继续问道:“很想要?”
“嗯……”情绪更低靡了些。
“哦……其实,想要这紫火……也不是不可以……”袅袅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似乎是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啊,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给我?”那原本弱弱的声音猛地精神起来,只是比之前那嚣张无比的声音要虚弱了好几分,似乎刚刚那次冰封的确给它带来不不小的创伤。
袅袅唇角邪肆的勾起,忽然整个表情一变,笑得眉眼弯弯一片绚烂甜美如蜜糖,“那是当然了,我这么善良可爱纯洁无瑕,又大方,从来都喜欢做好事的。”
如果,她那双过分明亮到让人觉得刺眼的双眸不是一闪一闪闪烁着变换不定的光芒,那她此时的表情简直堪称完美,分明是纯洁无瑕玉雪可爱的善良天使小萝莉一枚。
那黑疙瘩也被她这一副带点神棍色彩的纯纯模样唬得一愣一愣,试探性的道:“那……那我不叫你坏女人了,那你给我紫火吃吧!”说着还似个小孩子般,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似是极为渴望那紫火。
袅袅眉眼弯弯笑得更是甜美了几分,二话不说十分大方的就弹出一粒玉米粒大笑的火苗,“喏,吃吧!”
黑疙瘩飞快的将那一缕火苗吞噬,软软糯糯的声音意犹未尽的道:“那太小了,还要!”声音已经恢复那中气十足的模样。
“这样啊……”袅袅忽然脸色一变,一脸犹豫的看着黑疙瘩,似乎遇到了什么十分为难的事。“只是,我有个问题想要先问一下你!”
“哦?有问题啊?有问题好啊!你尽管说,这世间好没有本器神不知道的事!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跟本器神说!你是好人,本器神不会再为难你的!只要你还给我吃那紫火,本器神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嚣张十分的语气随着也恢复了过来,只是这次倒是对袅袅十分客气,显然因为那对于它来说十分美味的紫火已经给袅袅发了好人卡。
“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谁啊?”把那什么东西几个字吞了回去,改用了谁。现在想搞清楚这块类似于板砖的黑疙瘩是什么东西,袅袅还是用词十分委婉的。
“本器神自然知道自己是谁!本器神就是……”它忽然猛地住口,语气有些懊恼和后怕:“唔,这个本器神不能说,你可以换个别的问题。”
似乎觉得自己出尔反尔有点不好意思,人家还给它吃那么美味的食物呢!顿时有点支支吾吾的道:“唔,你再问什么本器神一定回答你!”那软软糯糯又带点怯怯的声音若是一个小孩发出,估计会让人忍不住上去蹂躏一番。
至少,袅袅姑娘心中的小恶魔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袅袅压抑住心底的冲动,眸光闪闪,干脆席地而坐,撑着头看着那凌空而立的黑疙瘩,脑中已经转过无数道弯弯,想着这块黑疙瘩丑是丑了点,不过还挺神秘,竟然能在她毫无察觉下靠近她!还有能够隔绝她的神识,甚至反噬,光是这些能力就已经足以让她重视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但是她总有办法一点点挖出来不是?
于是,袅袅姑娘开始认真的忽悠起来:“你看像你这么伟大厉害的存在,怎么也不会是籍籍无名的东西吧!”
“呸!本器神会是籍籍无名的东西?哼!”那黑疙瘩听这么一说,立马激动了!“本器神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绝无仅有独一无二举世无双英明神武惊才绝艳……吧啦吧啦……(以上省略n字自夸)本器神……”
“说重点。”袅袅的声音忽然一冷,脸色也攸然变色,清冷无波,眼神凌厉如刀。
那自称器神的黑疙瘩忽然声音一滞,似乎被袅袅这突然变色的模样吓住,顿时不敢再叽叽喳喳,半响才有些扭捏的道:“……本器神是……是被人下了禁制,为了冲破禁制然后元气大伤,这才寄身在这块丑丑的黑疙瘩里面,才变成这么丑的!唔,其实……其实……我不能说我是谁,有人骗我立下了灵魂誓约,如果说了我会受神罚的!”
神罚?
袅袅微微挑眉,晶亮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倒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忽然眉眼弯弯再次笑靥如花:“那好吧,我就不为难你了。那既然你两次都没能回答我的问题,下面的问题可不能不答了!”
忽然想起这来历不明的黑疙瘩竟然说它自己无所不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顿时转了转眼珠,满眼的算计。
“嗯嗯嗯,一定一定!”那黑疙瘩似乎很急迫的回避这个问题,赶紧答应,再次给袅袅颁了一张好人卡:“你真是好人!你放心,以后本器神再也不欺负你了!”说完似乎觉得刚刚想要偷袭袅袅很有些不好意思,十分主动的往袅袅的陷进里跳:“那个,其实你这个小千界根本不是那些什么低级的种植空间所能比的,你啊,是有至宝在手而不自知!就算当年的女娲……呃,是女娲娘娘炼制的那个小千界都没有你这小千界高级!用来种植灵值简直是暴殄天物!哼哼,那区区的小杂草岂能在这小千界里生存,光是这九天原土瞬息间就能炼化了它!你竟然还妄想什么种植!哼哼……”
越说越兴奋,到最后那软糯的声音主人再次故态萌发,又嚣张了起来,时不时还要鄙视一番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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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疙瘩似乎看得有些呆,来回在袅袅身边转圈,不停的念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的布阵手法竟然比本器神我还要完美?不可能……像本器神这么英明神武无所不知精通万法的存在怎么会……除非你是拥有远古洪荒最完美的阵法传承……”
那黑疙瘩猛地在袅袅面前停下,身上似乎有晦暗不明的光芒闪烁不定,忽然又自我否定了心中那个亿万分之一的可能猜想。舒殢殩獍
袅袅却不理会它有些神经质的动作,而是更为庄严肃穆的打出繁复的手诀,清声吟唱起古朴而悠远的咒语:“天地无极,万物为驱,吾以混沌之名,灵魂为介,纳xx为我之器灵,永结灵魂之契,轮回不替,汝愿否?”
袅袅忽然双眼直视虚空之上的黑疙瘩,神色庄严不可亵渎,眸中若有万丈星光迸发而出,让人沉溺其中,清喝如舌绽春雷,直击人心。
“汝愿否?”
“汝愿否?”
那黑疙瘩也被这一叠声的雷霆之问震的微微失了心神,似乎又记得袅袅说的那句试试,竟然呆呆的回了一句:“我愿意。”
轰——
一束璀璨光芒直指黑疙瘩其身,竟然将它整个包裹起来,而袅袅眉心也有尖锐的刺痛突兀传来,然后是炙热得似乎要炸裂的光束反射而回,正好印入她的眉心,眉心又是一热,一道契约符文瞬间没入袅袅的眉心,烙印于灵魂之上。
誓约成!
阵法散去。
光芒淡去。
自称器神的空,呆立在虚空,忽然猛地摔落在地,“砰”的在土地上砸了大大一个坑出来,空间里传来某自恋器神哀绝凄厉的惨叫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本器神我堂堂器神至尊的存在!竟然被一介肉体凡胎给契约了契约了!啊啊啊啊啊啊——”
无比尖锐的尖叫声简直在整个空间都振荡,让人不忍卒闻,实在是凄厉至极。
袅袅一动不动的席地而坐,看着某器灵在那儿尖叫发狂也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甚至还闲闲的坐在那儿歪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某器神羊癫疯似的尖叫乱窜。
唔,其实那自称名为空的器神小子是想她下手的,这种灵魂契约可也是一种人和物的主仆契约,空动了什么心思,袅袅想要知道,自然一清二楚。
但是因为契约的约束,它动一个不好的念头天地规则都能让它吃不了兜着走,这不,除了气愤的,这惨叫大多还是契约规则折腾的。
袅袅笑的眉眼弯弯,乐呵呵的看着某器神的痛苦十分无良的欢乐着,唇边那两个深深的梨涡似两朵绚烂绽开的花朵,甜美得醉人。
一刻钟过去……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袅袅终于不耐烦听这狼哭鬼嚎了,猛地一收笑脸冷声道:“叫完了没有!叫完了快点给本姑娘我滚过来!”
空在那儿伤心欲绝只觉得人生,不对,是器生灰暗前途无亮一片悲惨倒霉透顶,它都恨不能把自己掐死,让自己这么嘴贱去教什么契约鬼迷心窍的被那坏女人给骗了还嘴贱的回答了声我愿意!
啊啊啊——
让我去死吧!
可是,器神,不得,器灵是不死不灭的!也不是说它真的不死不灭,那是在没有受创和被炼化的情况下,不过只是真要想死还真挺不容易的。
关键是,它不想死。
空委屈的扁着嘴,两眼泪汪汪,一张脸纠结成一团,哦,如果它有的话。
不甘不愿的,满心怨愤的,磨磨蹭蹭的“滚”到了袅袅身边——
它也不想的,可是主人的命令,不得不听从!
否则等着它的又是规则的制裁!
它恨死这狗屁的天地规则了!
袅袅伸手一把将空黑漆漆的身子抓到了手里,忽然笑得十分明媚,明媚得空暗自抖了抖,顿时不敢再多想,它敢肯定,这笑绝对是不怀好意!要知道它刚刚就是在如此明媚灿烂的笑容里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你……你要干什么?”空再次颤了颤,企图从袅袅的魔爪下逃走,可一想,就算现在逃走了最终它也逃不出她手掌心,顿时小心翼翼的道:“本器神……不对,是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再算计我了!”
就刚刚那一次,它就已经被算计怕了!
心中暗道,这个小恶魔简直是坑死人不偿命!还偏偏装的无辜纯良!
“哼,就你那丑样也想成为本姑娘的人?早着呢,看你表现再说吧!”袅袅语带嘲讽,眉梢眼角带着几分不屑,她可是很记仇的,一般有仇还喜欢当场先报了,回头再慢慢算利息。
空顿时炸毛了,“你什么意思!你处心积虑费尽千辛万苦百般算计千般筹谋好不容易把本器神骗到手了你还想始乱终弃抛弃本器神!哼哼,本器神告诉你!没门!连窗户都没有!一个小洞都没有!你想都别想!本器神说是就是!”
“哟?敢情不过就陪你说了几句话,你就主动积极的倒贴了过来,这就叫算计筹谋处心积虑?那要不要你主人我好好表现给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算计筹谋处心积虑?嗯?”
绵绵软软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还带着笑意,只是空感觉自己汗毛直竖全身冷汗,灵魂深处都凉飕飕阴森森的——当然,如果它有的话。
顿时不敢答应了,哼哼唧唧半天才道:“……反正你就是手段不光明磊落,不是君子所为!”
“唔,本姑娘我可从来都没说过本姑娘是君子!君子那是什么啊?值多少钱?”袅袅忽然猛地扬手就把空寄身的黑疙瘩往地上狠狠拍了两下,不顾它哎哟哎哟的痛呼声,恶狠狠的道:“说,这空间怎么才能用?”
刚刚空那番话那不明不白的意思她可是听着就猜出了几分,怎么会没猜的它还有什么隐瞒不说的。
“哎哟哎哟……我……”空还想挣扎挣扎,痛呼了几声,不想轻易回答袅袅,可是在看到袅袅那像要吃人的眼神,赶紧老老实实答道:“你这小千界不但是至尊原器,而且连土壤也是混沌初开时最初的原土,亦可成为原壤,能养万物之灵长,换言之那些低级的东西根本就不能生长在原壤里,除非你拥有创造之能,因为这小千界与你是灵魂契约,所以只要是你创造的东西,什么都能生长。不过,嘿嘿……”
空那软糯的声音里忽然透出丝不怕死的嘲笑。
心里腹诽,创造之能可是远古洪荒时天地初开后大地之父盘古大帝赋予女娲那小丫头的本源之能,除了那一位继承了之外,还有谁能够拥有那般逆天的能力!
“所以,你还是把这当成储物装备空间手镯来用吧。再说了,你这虽然是至尊原器,说的却是它成长之后,它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宝器级别,嘿嘿,想让它成长进阶,那不可能!不说它成长进阶需要的那些逆天的天才地宝,就说还需要创造之力与它相辅相成,就是绝不可能的!”
空总结性的发言后,十分光棍的放松了任由袅袅把它拍在地上,反正这点疼痛对于它来说那简直跟挠痒痒差不多,它刚刚也只是装模作样想让袅袅消消气,省的她老惦记着折腾它!要死以后她都只是拍它它可不怕,哼哼。
空得意的打着小九九,十分满意自己的聪明和未雨绸缪,对于再次打击了袅袅的行为也高度的自我满意,谁叫这小丫头竟然不声不响就把它给坑惨了!它可是记恨着呢!
袅袅眸光一闪,把空的举动尽收眼底,却没有理它,她现在心中是震撼的,套问了空这么久的话,把它算计成自己的契约器灵,也不过是为了更了解这个小千界!她自然知道这是小千界,毕竟便宜师傅那时候都说了,只不过那不靠谱的臭老头根本只是匆匆一句又跑了,她也就没怎么当回事,以为又是他炼器炼毁了的残次品。
谁知道,空竟然说这是至尊原器!
至尊原器啊!
这是什么概念,恐怕就是神也会动容了!
虽然它现在只是宝器级别的原器,也只能当作空间装备使用,她可不在乎。她相信,她一定会把它升级的!让它重现至尊原器的辉煌与尊贵!
手镯似乎感应到袅袅心里的想法,空间内忽然一阵震荡,不剧烈,整个空间却因为这震荡散发出一种让人轻易感知到的喜悦欢欣。
袅袅感觉到这情绪,唇角一勾,也在心底将自己的喜悦之情传递给灵魂深处那个小小的手镯印记,顿时又收到了手镯十分强烈的回应。
袅袅安抚了手镯的情绪,忽然道:“那便让我为你命名吧!”
空间又是一阵震荡,看得空都叹为观止,暗自嘀咕袅袅的狗屎运,直冒酸气,看看,这还只是宝器就拥有了自主的情绪,成为至尊原器时还不立刻成仙成神啊!
唉……
它怎么命就那么苦啊!修为倒退也就罢了,被封印在这么丑的黑疙瘩里它也认命了,如今还被如此无良无耻的坏女人给骗得认她为主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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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为手镯命名的念头刚一转过,脑海中便闪过一丝灵光,脱口而出:“以吾之名,赐尔,名瀚镯,取浩瀚无穷纳世间万物之意。舒殢殩獍”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郑重的赐名。
不过这疑惑很快便被手镯,不对,现在应该叫瀚镯,被瀚镯反馈回来的异常欣喜给打断了,当下也没去追究了,只把这又当作了一次莫名的灵感,便揭过没多想了。
“哎哟哎哟……别晃来晃去了,本器神我都被晃晕了!”空的意见老大了,没事就找点茬。
好在袅袅现在没空理会它,把它晾下意念一动回到了外面。
外面的三人见袅袅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倒是都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小二和小三是知道自家小姐有个能储存活物的空间装备,就算不知道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什么异样。
而贺兰宇这个外人呢,别说他本来因为幼年家道惨变,性格便冰冷乖戾,不关心外物,只一心想要变强报仇雪恨,就说就算他还有那么一点好奇疑惑,但面对袅袅,是纯属一路被她打击折腾得都麻木了,那一点点的好奇疑惑也早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哪敢!又不是欠虐!
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视而不见,念力透入储物袋里整理着自己辛辛苦苦挖来的药材,一边还想着怎么样才能尽量在袅袅的剥削下多保留一些下来才是目前的首要大事!
“唔,不错,挖得挺干净。”袅袅看着周围原本一片繁荣美景此时已经被糟蹋得差不多了,连那些看似凡事的花草也被挖得一干二净,不用说是自家丫鬟的功劳,顿时满意的点点头,“就是善后没做好,小二,你说说还有哪里没处理好。”
袅袅目光淡淡的扫过小二,也没多说,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自己反省。
“是,小二没有将现场还原,是小二的疏忽!”小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赶紧垂首认错,和小三十分默契的跑去处理了。
所谓处理其实很繁琐,挨着地面一寸寸的用原力或者内力将那些翻出来的土地还原回去,最后更要在上面洒上一层陈旧的泥土,以及枯枝残叶铺洒在上面,彻底掩饰被人挖开过的痕迹,甚至有时无法动用原力和内力,便只能像个凡人一般用双手去做……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香汗淋漓的整理好一切,两个人恹恹的垂首站在袅袅的面前,等待她睡醒。
贺兰宇此时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了,他转头看看被两大丫鬟还原得竟然一丝被动过的痕迹都没有的……呃,现场,就好像这里原本就该是这样,那些被她们挖走的各色灵药甚至那些娇艳无比的花朵似乎从来都不曾存在过,心底又是震惊又是由衷的佩服!
他佩服的不止是小二和小三这种挖宝后高超的遮掩手段,更是袅袅的调教手段和两大丫鬟对于她命令的毫无折扣的完成!
试想,在凰天大陆,一个六阶顶峰的原师以及一个七阶的武王,那是多么地位尊崇的存在啊!两个如此的强者,竟然能完全听从命令去完成如此有辱身份的事,而且还没有丝毫不悦,有错便只要轻轻一句就认错,即刻改正并执行,对于主人的忠诚和服从不可谓不达到了绝对服从的境地。
原本他这一路看小二和小三丝毫没有一点奴婢的样子,没大没小,有时候袅袅不好好吃饭挑食以及和小三到处疯玩竟然像个凡人一样弄得一身湿透什么的小二还会双手叉腰十分彪悍的骂人,连自家主子都敢骂,小三更是动不动就往袅袅身边凑,还拉着自家主子到处疯玩,开玩笑也是毫不忌讳,甚至还敢跟自家主子抢吃食,他还腹诽了好多次,觉得袅袅虽然实力高强手段更是花样百出,却太没主子的格调。
如今才知道,真正的主人,不是平日里严肃苛刻上下尊卑分明,而是这种令行禁止心悦臣服!
袅袅自然也不会解释什么,只是眸光淡淡的瞥了一眼贺兰宇,就足以让他什么心思都歇了。
更何况,凰天大陆连一枚二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都争得头破血流的,她可不以为他们会猜想到还会有这么个能够储存活物甚至自成世界的小千界存在,所以根本没有那些什么玄幻女主做死了也要捂住秘密的自觉。
袅袅眸光微闪,不过如果真的飞升上界,这个秘密得好好掩饰才行!大不了她努力一把好好研究下储存活物的空间装备,到时候她自己能够炼制出,天价卖出去一举数得!
袅袅这一想到是把炼器术真正放在了心上,不再是以前只想着赚钱而已。不过她有着便宜师傅所给的数以百计的宝器甚至神器,虽然现在解封的只有宝器一阶的原器,那也足够在这个大陆上站在巅峰了!
原本风景如画的小峡谷,饶是如今依旧环山流水,奇石矗立,没有了花草的点缀,倒是冷硬了几分,虽然这里气温宜人,一点没有那一洞之外的冰冷寒凉,却也让人不自觉收敛了那如见仙境的欢喜和不自觉的放松。
袅袅其实早已醒来,她可没有轻狂到在这里真正熟睡的地步,这里,可是距上古遗迹一步之遥呢!哪里会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想到进来便察觉出的异常,袅袅心底闪过一丝冷笑,还不知有多少求宝心切见财眼开的修士要折在这里呢!
睁眼看见自家两大丫鬟都眼巴巴的等着她睡醒,就是一贯清冷情绪不露的小三的眼中也有点急意和担忧,顿时眸底闪过一丝笑意,知道错了就好。
不过,袅袅姑娘会是那么轻易放过人的麽?
显然不可能。
袅袅懒懒的瞥了她们一眼,淡淡的道:“既然已经知错并且改了,下次引以为戒不再犯了就是,现在还傻呆着干嘛?还不快给我滚去熟悉熟悉新功法,对练对练,唔,既然同路一场,也是缘分,把他也顺便带上一起切磋切磋吧!记得,从现在起到遗迹开启前,你们切磋完就自己修炼,修炼恢复好就继续切磋,不许有一时一刻怠慢!本姑娘可不想调教得千辛万苦的人从这里活生生的进去然后带着尸体出来,甚至,尸骨无存!懂了吗?”
绵绵软软的声音犹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微微的沙哑,若是初见并不知道袅袅姑娘厉害的人,估计得被这绵绵软软软糯非常的小嗓子给萌翻,再加上袅袅圆嘟嘟粉团儿一般玉雪可爱的容貌,估计都会忍不住上去好好的抚摸一番。
可小二和小三甚至是贺兰宇却是齐齐一个寒颤,尤其是小儿小三,苦着脸犹如吞下二两黄莲,却不敢吱声,赶紧儿的应了声是十分麻利的拽着不明情况还想要问一句为什么的贺兰宇就飞速遁远了点!
开玩笑,小姐这话都说了,你再问,绝对是三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唉……你们……你们干什么?”贺兰宇直觉不对劲,怎么赶紧自己像是被绑架?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多想了,自从被袅袅“连哄带拐”一句话将他拐上路,除了一路上赶路时的折腾,还真没把他怎么样!
小二和小三却是对望一眼,眸光闪烁,眼神传信,颇有一翻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结果,不明所以的贺兰宇就此开始了他生不如死的挨虐生涯——
自此,不管他日后成就了多高的地位,掌握了多少人的生杀大权,都在骨子里将这十分恶魔的主仆三人刻上了“黑名单”——
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实在不行了就装死,任打任骂任罚,绝对不能有半点反抗,否则,最后最惨的还是你自己!
这是贺兰宇总结了自己受虐的全过程以及前因后果各种理由,得出的最明智的决定!简直堪称是日后安生立命的金言绝句!
就这般,在贺兰宇水生火热冰火两重天的日子里,时间如白驹过隙,一闪而逝。
而与此同时,凰天大陆上,已经开始流传出上古遗迹将在极北之地现世的箴言。
得到后来,不管真假,凡事自认有几分实力的修士都纷纷赶赴极北之地,生怕去晚了连点汤角都捞不着!
就连一贯避世不出以隐世为修身法则的隐世家族也纷纷动了起来。
至于他们的消息来源,就要可靠得多。
各国皇室也自有消息渠道证实这传言的可信度,纷纷召集了各自旗下的强者参悟,都是觉得有五分可信,于是不惜代价纷纷出动了皇室的底牌级强者,赶赴极北之地。
而作为抢得了绝对先机的袅袅姑娘在干嘛呢?
峡谷内。
“啊——”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简直是闻着惊心见着恐惧。
只见一尊偌大的丹鼎中一个少女一张脸赤红如火的盘坐其中,丹鼎内滚烫得犹自沸腾的药水咕噜噜的冒着小泡,袅袅白烟氤氲其上,却遮挡不住了药汤浓黑的颜色以及空气里时不时传来的阵阵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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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娥眉大眼容貌明艳的少女捂着鼻子站在一旁不停的絮絮叨叨:“哎哟你别叫那么惨行不行?想当年我也是吃过那丹药的,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有淬体过,那时候我们还是一起被小姐按在浴桶里放在大锅里煮呢,都没叫得这么惨……吧啦吧啦吧啦……你还叫?难道,真有那么那么痛啊?可惜我已经吃过塑基丹了,不然就去试试是不是真的那么痛了,唔,不过贺兰宇倒是没吃过啊!是不是叫他试试呢?”
说着把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打到了贺兰宇的身上。
不用说,这个啰嗦得根本不着边际的少女自然是小三童鞋了。
远远站在一旁的贺兰宇唇角抽搐,简直是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别让这恶魔的主仆三人组看见,这几个月,他简直没有一天不是水生火热,原本以为一路上拼尽全力的赶路已经是痛苦至极的折磨,没想到这主仆三人简直是有用不完的手段花招,一个个都让人生不如死!
偏偏,最后你还得了大好处,不得“真心诚意”的去感谢!
这不,他为了感谢在那简直是单方面虐待的“切磋”下,连连突破两阶,竟然一举成为五阶原师,他现在还有点跟做梦一样——当然,那么痛苦的日子绝对是噩梦!
可是,偏偏实实在在的他如今是五阶的原师了!
他现在恨透了自己的嘴贱,人家都说不必言谢了,偏偏他还要上赶着去说什么“大恩无以为报,若日后大仇得报苟延残喘,愿日后做牛做马,肝脑涂地,以后我贺兰宇尊小姐为主,一切听小姐之令,绝无违逆!”
于是,他所有的珍藏,就这般,光明正大的被自家主子,上缴充公了。
小姐说了,既然我是你主子了,以后你的人都是我的了,你的一切就是我的。
他还能有什么可说?
有也不敢说!
袅袅用神识感知着丹鼎里的药汤的药力越变越稀薄,忽然十指翻飞,指尖成对拉出五条粗细相同的艳红色线状火丝,手腕翻转间,一道道间隔次第稠密的分布在丹鼎之上。
丹鼎内,那滚烫的药汤似乎慢慢平复了翻滚的沸腾,小二腹中的丹药最后的药性也被小二吸收殆尽,整个体内的气血狂涌慢慢平静,愈加趋于平和。
“唔。”似叹似吟的声音低低的从紧咬的唇角里逸出,小二整张脸再次赤红加深,痛苦的惨叫声却停歇了下来,皱得紧紧的眉头也放松开来,只是唇角犹残留着咬得血肉模糊的痕迹。
袅袅却没有因此有一丝放松,反而更加神色肃穆冷静,眸光清冷无波,双手翻转结印,就是一连串层层叠叠的手诀打出,速度快得只看见一道道残影,一道道手诀打在丹鼎之上,丹鼎发出“嗡嗡”之声,袅袅的额角已经有汗簌簌下来,脸色也已经开始微微苍白,小二却在此时仿佛又再次痛苦起来,原本已经开始平静下来的神色又猛地扭曲起来,只觉得体内的痛苦比之之前更甚几分,神识不免一荡,差点心神失守!
袅袅眸光一凛,忽然清喝一声:“宁心静神!”
这一声清喝,袅袅已经用上了她经由催眠术和摄魂术结合修炼出的摄魂之音。
小二下意识的遵从了袅袅的命令,再加上摄魂之音的引导,心神更是没有迟疑的收敛了回去,马上散空了思绪,宁心静神,似乎不再感觉到痛苦。
袅袅全身原力狂涌,猛地双掌拍在丹鼎之上,丹鼎再次发出“嗡”的一声,袅袅一心两用,用神识在丹田内的七彩气旋内小心翼翼的分出金色和火红色的原力,缓缓聚于双掌,再经由丹鼎一道道源源不断的朝着小二的丹田处涌去。
小二的表情再次扭曲了起来,丹田重塑的痛苦,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小三,快给她服丹药!”袅袅喝了一声,也不敢多分心,现在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
“哦哦!对……丹药……丹药……”小三赶紧手忙脚乱的将早已准备好的丹药从空间戒指拿了出来,拼命压抑住内心的担忧塞进了小二的嘴里。
忽然看到袅袅脸色越来越苍白,猛地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掌,啪啪作响,这一掌可拍得结结实实,实在是她太过懊恼,赶紧又手忙脚乱的扒拉出一瓶恢复原力丹药喂给了袅袅,一颗两颗三颗不停的喂,最后干脆三四颗一起塞进袅袅嘴里,还不停的道:“多吃点多吃点,这复原丹多的是,小姐你多吃点!”
直到袅袅抽空狠狠瞪了她一眼把头瞥到一边她才讪讪的笑了笑,傻乎乎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赶紧退到一边不敢再打扰袅袅。
袅袅无语的白了她一眼,暗忖,也幸好这弹药入口即化,否则袅袅估计自己得被噎死!
看得一旁的贺兰宇嘴角直抽抽。
那可是丹药啊丹药!
虽然只是二品的复原丹,可这也是货真价实价值千金的二品丹药啊!更何况看上去还颗颗是极品品质!
竟然三四颗三四颗的灌!完了被灌的人还一脸不乐意且十分嫌弃!
深深呼吸了一口,总算平复了再次被狠狠打击的心灵。
贺兰宇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人跟人,没法比!也不能比!否则你还真要拿根绳子去直接自我了断算了。那打击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你说一个七岁的孩子,是个修炼天才也就罢了,已经让他无地自容了!这大陆之上号称第一天才的上清国太子也就十三岁的年纪突破了三阶原师!他自己也一向自诩不比人差,以十五岁之龄突破了三阶,好吧,现在是五阶!
可好,人家七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吧,可人家硬生生的就是个怪胎,竟然已经是六阶原师,更别提人家原武双修,他都不愿意提这事!
这些也就算了,充其量也只能说人家资质逆天,天赋异禀,一代修炼天才!
可是,人家偏偏还是个炼丹师!
而且至少是三阶以上的炼丹师!
他为什么知道?废话!就凭他的炼丹术竟然被人鄙视了个彻底,还从头到尾一通狂批,句句有理字字有据!
好吧,现在贺兰宇已经深深陷入了被打击的深渊,从此袅袅的阴影已经在他的心里全数占据,把他那点仅有的世家子弟修炼天才和二阶炼丹师的骄傲给打击得彻彻底底,完败。
他也自我安慰说是小姐太妖孽,从娘胎就开始修炼开始学炼丹术!
他却没有意识到,在默念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从被打击到隐隐骄傲自豪了。
只是,不知道若是他知道,其实袅袅修炼原术不过短短两年不到,不知道他会不会彻底崩溃!?总之,贺兰宇已经彻底沦为袅袅的忠实粉丝了,在不知不觉中,在被彻底的打击后。
丹鼎内,原本渐渐平静不再沸腾的药汤忽然猛烈颤动起来,甚至有药汁飞溅到丹鼎外,袅袅的一身衣衫也被漆黑的药汁污脏!
袅袅却是无暇顾忌这些,再次猛地一推双掌,金色与艳红色的原力泾渭分明的从掌心送出,透过丹鼎,再经过药汤的缓和,缓缓的渗透入小二的丹田之内。
一阵炽烈的白光猛然在小二的周身亮起。
袅袅忽然勾唇,眸底闪现出满意的笑意,“小二,守住心神,引导原力行一周天,然后一举冲击瓶颈,你就进阶二阶原师了!”
袅袅现在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她气沉丹田,缓缓吸气,将原力缓缓倒回了丹田,收回了双掌。
小三赶紧颠颠的凑过来拿出柔软的棉巾为袅袅擦汗,一边有些酸酸的道:“小姐真是偏心!怎么我那时你没让我一次性进阶啊!还是两阶呢!”
脸上,却是丝毫藏不住欣喜的模样。
这就是标准的口不对心了。
袅袅懒得理她,席地而坐,开始打坐恢复起消耗的原力来。
为了帮助小二更好的成功的塑基,让她成为心心念念的原师,她今天可算是将体内的原力抽干了,连着一向不会动用的丹田内的七彩气旋,这次也似乎缩小了几分。不过……
袅袅够了勾唇,眸底也有丝淡淡的笑意,不过还挺值得就是了!
小三眼底有丝心疼,不过一闪而逝,只见她又“酸溜溜”的对着小二所在的丹鼎哼哼了两声,却是赶紧将一应炊具取了出来,就地摆放开始做起了饭菜来。
小声的嘀嘀咕咕:小姐和小二应该都很累了,我就勉为其难的为她们做一顿饭吃吧!
贺兰宇在一旁听得一头黑线,他真不是故意听着的,要知道修炼者本就五官异于常人,隔得这么近小三又念了出声,他能听不到吗?
可是,这位小三丫鬟是不是也太搞不清楚状况了,她说的勉为其难为其做一顿饭的对象貌似有她自家的小姐吧?做饭伺候不是她的本分吗?
虽然,修士十天半月不吃饭其实没关系,吃辟谷丹就是了。
两个时辰后。
小三像是踩着点一样把饭菜做好后,袅袅和小二主仆二人也像是踩着点的依次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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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整个地面龟裂也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霎那便是天翻地覆般,小峡谷两边的岩壁也纷纷脱落,开始倾塌,滚石落沙,树木齐根翻塌,亦是纷纷坠地,转眼间却落入地底不知餍足般的巨大裂缝里,深不见底,落地无声。舒殢殩獍
峡谷上空,天色蓦然暗沉如水,乌云重叠,瞬间便是雷声大作,电闪雷鸣,银光闪烁,霹雳作响。
峡谷内一时也是一片漆黑,山雨欲来般空气沉凝。
电光火石间,袅袅话音刚落,小二等三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便是都纷纷想往来时那山洞里退去,以策安全,小二和小三更是纷纷将袅袅挡在身后,“小姐,先走!”
就是贺兰宇也没有丢下他们独自逃生,反而道:“先退出去再说!”
袅袅现在是无暇去骂他们,眸光飞速扫过峡谷内,不过一个转眼间便将整个峡谷的此时的情况尽收眼底,她一进这峡谷时早便用神识将这峡谷的地势地貌探了个一清二楚,此时再结合剧变的情况,脑海里飞速运转,不断的凭着远超常人的智力计算出最为安全的角度和位置,很快便已经确定好了四个绝对安全的位置,说时迟,其实却不过两息的时间!
袅袅眸光一缩,反手便是提起要推她去山洞的小二和小三,一手一个分别朝着峡谷中央两个不同的方向扔了过去,顺便又是一脚朝着贺兰宇踹了过去,力道和角度一分不差,更是同时厉声喝道:“不许运功反抗!都给本姑娘老实呆着,一动都不许动!”
她自己也是脚尖一点,选择了一个位置瞬移了过去。
三人虽然很不明白为什么袅袅反而把他们扔进了峡谷还不许他们动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怀疑袅袅这是要害他们。
尤其是一贯被袅袅折腾得在她面前半分多余心思都不敢有的贺兰宇反而是最乖的一个,就着自己被踹到的地方乖乖站着,只拿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袅袅。
小二和小三原本还想反抗,想折身回去快点带着自家小姐先行离开以策安全,在她们眼里什么上古遗迹都比不上自家小姐一根手指头!
只是,服从袅袅的命令已经成为根深蒂固般的习惯,下意识的她们便已经遵从袅袅的话去做了,等反应过来已经一人站在一个位置,再看自家小姐也是一样站在了峡谷中心的一个地方,距离她们不远不近,顿时面面相觑,选择了相信袅袅。
就算袅袅是要她们去死她们也是毫不犹豫的,更何况自家小姐好像是另有打算,胸有成竹,她们自然再没有二话,也不会去给自家小姐添乱了。
对于自家丫鬟以及预定的属下很听话,袅袅微微眯眼,唇角轻轻勾了勾,表示很满意。
随手给自己周围扔了一个小结界挡住那纷纷扬扬的尘土泥沙,便好整以暇的开始欣赏起峡谷内犹自没有平息的地动山摇起来。
足足一刻钟后,峡谷内才开始慢慢平息下来。
袅袅看着峡谷内一地的狼藉,若有所感,抬头望天,却恰好看见一片艳阳倾泻而下,璀璨的金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照亮了整个峡谷。
“轰——”忽然一声巨响,那原本的通道山洞轰然倒塌。
小二和小三瞬间面如死灰,一身冷汗!
再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正好能站一个人的地方,完好无损,恰好在所有地裂的中央交叉之处,没有半分危险,顿时眼中又是激动又是惭愧!
幸好,刚刚小姐没有听她们的!否则岂不是——
一想到自家小姐会被压在那漆黑的山洞里,两人都是心有余悸,一阵后怕。
贺兰宇此时的目光也是一片火热和崇拜,完全没有觉得这种目光落在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身上有什么不妥,看了那山洞再看自己脚下,他只觉得,自家小姐太妖孽,智近乎妖便是如此吧?
好吧,贺兰宇童鞋已经悄悄把袅袅姑娘当作了他家小姐了!
山洞轰然倒塌,袅袅却是面不改色,连眸光都不曾有一丝波动,显然是完全的了然于心!
随着山洞的倒塌,整个峡谷却又是猛地一阵剧烈颤动。
小二等三人一惊,第一时间朝袅袅看去,见她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那山洞,便同时放下心来。
小姐没有动作,那一定是没有危险。
虽然三人都还是对于刚刚的地动山摇心有余悸,但是对于袅袅的盲目信任却让他们均是毫不迟疑的选择以袅袅马首是瞻,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袅袅的神识一直笼罩住整个峡谷,自然将三人的反应看着眼里,却没有开口,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山洞,听着不断传来的轰隆之声,眸光沉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那轰隆之声像是瞬间戛然而止,整个峡谷内却在瞬间犹如神来之笔点缀般,瞬间夷为平地,方才的一片狼藉仿佛不过是人的幻觉一般,连着那条条纵横交错犹如狰狞大嘴的裂痕也恍若从来不曾存在般,或者瞬间愈合般,平整如鉴!
“哇!怎么会……”小三惊叹,还犹自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咦?”小二也是皱眉,不解。
“这……”贺兰宇也是一片惊愕。
袅袅却忽然勾唇,笑靥如花,绵绵软软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狡黠和算计:“唔,看来上古遗迹是真的要现世了,我们虽然占了个先机,也不好一直占着,唔,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那些人估计还在四处寻找遗迹出处,我们就帮他们个忙,通知通知他们好了!”
小二和小三齐齐抹汗,低头表示沉默,心中嘀咕自家小姐又要出什么招?
贺兰宇忍不住往后狠狠退了几步,想着还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不知道小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袅袅会是那么大方的人吗?
显然,三人没有一个是相信的。
于是,三人齐齐的阴谋论了。
袅袅很是无辜的看着他们,眨巴了下眼睛,道:“怎么?干嘛用那种‘你一定有阴谋’的眼神看着我?你们家小姐我,很心机深沉阴险狡诈吗?真是的!我是好心好意把上古遗迹这般天大的机缘公诸于众,与世人分享好不好?多大方多无私多伟大!”
瞥见那三人不以为然的神色,大大圆圆的双眼忽然一瞪,唇角邪肆的勾起,“你们敢说不是?嗯?”拖得长长的尾音微微上挑,意味深长。
三人赶紧齐刷刷摇头。
开玩笑,不是也得说是!
袅袅眸光一深,露出白森森八颗整齐的贝齿,“摇头也就是不是咯?”
三人赶紧齐刷刷点头!
袅袅笑的愈加邪恶,“哦?这意思就是同意我的话,你们在说你们家小姐我不大方不无私不伟大咯?”
三人几乎可以看见袅袅背后有恶魔对着他们伸出了恶魔之手,小三第一个憋不住,赶紧颠颠的凑到袅袅跟前表清白外加献媚:“怎么会怎么会!我们家小姐那是全天下最最大方无私伟大的人,连上古遗迹这种天大的机缘小姐你都能与人共享,那得多么多么的大方无私伟大的情操才能做到啊!吧啦吧啦吧啦……”
小三开始滔滔不绝的夸上了,一说还没完没了了。
袅袅满意的点头,“唔,我就说嘛!本姑娘人品贵重品德高尚气质绝佳容貌……”话音猛地一顿,袅袅忽然想起这一世的容貌好真不咋滴,顿时话锋一转,“咳咳,那个,还呆在这干嘛呢,还不快去给本姑娘当接引使?!记得,好好谈谈‘买路费’,也别太要多了,随随便便来个几千万墨晶币也就是了,别的什么奇珍灵药和器材也是勉强可以的,记住,要是有人不愿意也没关系,用记忆晶石把那些人都给我记录下来,回头我再好好招待招待他们,有人如果想用强制你们寻找上古遗迹地址,你们只管逃掉就是了,也用记忆晶石记录上,唔,出去就记得把给你们炼制的神行靴都穿上,好了,去吧去吧!”
袅袅挥袖赶人,颇有恼羞成怒的嫌疑。
小二和小三埋头偷笑,赶紧走人。
心中惊叹小姐果然不愧是小姐,这样都能大赚一笔!
贺兰宇有些晕乎乎的,刚想开口问一句什么,袅袅猛地一眼瞪过去,那眼神冰寒如刀,凌厉如箭,瞪得贺兰宇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说,赶紧一个闪身落荒而逃。极北之地外沿。
无数强者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
有人单枪匹马,更多是组队前来。
故旧有之,仇敌自然也有之。
只是这时候都是寻找上古遗迹抢得先机最为重要,哪里有时间叙旧或是寻仇,人人都是相互戒备又相互利用,故旧相互攀谈几句,仇敌狠狠对视一番,也就各自去寻找上古遗迹现世的确切地址。
极北之地,瞬间从了无人烟变得人头攒动,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当众人正在苦无结果只看见千里冰封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时,三道人影翩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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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两个少女都是姿容不凡,一个清丽冷艳,一个明艳灵动,就是在姿容都不会太俗的女修之中,也是鹤立鸡群,可想见日后长成的绝色。
穿着亦是不俗,一竹青一鹅黄,看来不过最是简单的样式,却剪裁得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完全的将两位少女各自的特色优点完全衬托而出,愈发显得尚还青涩的身体凹凸有致,却又不过分成熟,别于其他女修追求奢华和妩媚却显得流于庸俗的或过于刻意的衣着,显得清新自然却不失气度。
那少年却是罕见的一头如雪白发,年龄却怎么看都只有十五岁上下,当真是鹤发童颜,只是容貌俊美,再加上一身冷冰冰的气质犹如其人,连表情也是冰冷无波,完全不似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该有,却又恰好显出其独特。
如此出众的三人联袂而来,自然让人侧目,就连惯来低调暗中注意各方动静的隐世家族领头的强者级别的人物也是多看了他们三人一眼。
不过,也只是多看一眼而已。
这关头,众人关心的就是上古遗迹准确的现世地点,见了三人也不过稍稍侧目,最多心中赞叹几声,也都纷纷准备继续各寻各的,没有谁会因此耽搁了最为重要的事。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不知诸位可是都在寻找上古遗迹最终准确的现世地点?不知小三可有这荣幸为各位解忧?”
这话,犹如春日炸雷,雷得众人纷纷将视线落在了出声的小三身上,或疑惑或质疑或惊叹或戒备或狠戾或杀意。
这般紧要关头,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如神来之笔般,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那言下之意分明是她就知道准确的上古遗迹现世地点,那意思还是想要告诉众人?!
这天下,哪有这般好的事!天底下又如何会有这么傻的人?
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在资源贫乏的如今,上古遗迹代表着什么!
就连各大隐世世家里半只脚即将踏入神阶的强者都纷纷心动,或许那上古遗迹里有着飞升上界的天大机缘。
试问,有谁不是抢破了头的想要抢先占得先机,若有那么大的福缘能够窥得上古遗迹现世地点,哪怕是一丝两丝,也是捂死了不会透露出一星半点。
现在这小丫头怎么回事?那意思是还要告诉所有人?
能够成功来到极北之地的人,无一不是各地各国个世家的强者,哪一个又是简单的?
以己度人,都是觉得绝不可能!
那么,有阴谋!一定是有阴谋!
于是,众人阴谋论了!
看着小三等三人的目光也纷纷不善起来。
更有人直接破空大骂:“靠!你当我们都是脑子有病的啊!你一个十岁不到的小丫头能知道上古遗迹现世的准确地点?就算知道你们能告诉我们?我看你个小丫头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调戏我们玩的!还是企图拖延时间让你背后的人抢得先机?呸!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那人一脸的络腮胡子,身材魁梧,腰上挂着把大刀,显然是个武修,此时双目怒瞪,浑身戾气,当时当真有几分吓人。
只是小三却不屑与他计较,轻轻“哼”了一声,可有可无的道:“你不相信自然可以走人!本姑娘又不拦着你,一大把年纪了,胡子都一大把了,还是别随随便便就动肝火,小心气得修为倒退境界破碎。”
那大胡子气得抡刀就朝小三砍去,只是他动作刚起,那边小二便是微微皱眉,素手一扬就是三枚绣花针直刺那大胡子的致命要害而去!
大胡子原本就没怎么把小二等三人放在眼里,原本就性格暴躁,不然也不会第一个沉不住气说话,又是气急冲动之下,当下也没有去思考为什么看不透三人的修为,只当作三人没有修为,完全没想到人家若是没有修为刚刚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又是怎么回事,而在这极北酷寒之地,若没有修为哪里能活下来?而修为高过他的事实,他压根儿更没想过,只以为凭着自己四阶武师的修为,自然能够瞬息将小三斩于刀下。
所以毫不防备之下,小二的三根绣花针毫无障碍的刺入他的死穴,众人修为不够的便只见大胡子庞大轰然倒下,根本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只是,猜也能猜到,绝对是三人中的谁出的手!
一击必杀——
众人皆是再度侧目,开始揣度起三人的来历,究竟有什么样的背景,能让他们这般有恃无恐当着这么多强者的面一言不合便一招灭杀!
只是,所有看清了小二动作的人这下坐不住了。
能够如此强势的一招灭杀了一个四阶武修的存在,绝对是实力不止高出他一阶两阶,三四阶都是有可能的!
那是怎样的存在?七阶原师或者武师?甚至八阶,九阶?
而一个看似年近十一二岁的少女,竟然有这般实力,那么其背后主人的实力——
“嘶——”
所有察觉出小二实力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一袭青衣华服容色威压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第一个忽然现身在三人面前,神色虽自成威压,语气却是不动声色的道:“几位如何称呼?”
中年男子虽然全身气势尽敛,但是众人都纷纷退避,实在是其身上不经意流露出的威压让他们自觉压力甚大。
“好说,我家主人刚封我们为上古遗迹接引使,特命我们前来为各位引路,我是小三,那边是小二,和小四。”小三笑眯眯十分和气的为那人一一介绍了自己等人,不过那个接引使,说得可是意味深长,一副你懂得的神色,看得众人又是纷纷侧目。
愈加阴谋论了,纷纷暗地猜想,这个突然出现的人,难道也是他们一伙的?故意出来做戏让大家相信?
好吧,相隔了不知多少个文明或者空间的人们,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二十一世纪地球文明上十分有学问的“托”文化。
要是袅袅此时得知他们的想法,不知道是不是会乐呵呵的夸奖一声孺子可教?
中年男子表情忽然柔和下来,眸中有精光闪过,依旧不动声色的道:“那便烦劳接引使引路了,只是不知贵主人是否能拨冗赐见?好让在下能当面相谢!”
这下,有点头脑的都大概猜出了几分,两人的对话可没有回避众人,听着也听出了点意思,难道说那接引使一说,是真的?
“见,到底是会见到的,不急,不急。”小三依旧一副笑眯眯好脾气的样子,从头到尾三人中也只有她开口说话,“不过嘛,谢我家主子那是肯定要谢的!虽然我家主子一贯都是人品贵重气度高华品格高尚,就连上古遗迹这般存在也那般大方无私能与众强者分享的,也从不贪图什么回报谢礼,只是,相信众位都是人中龙凤,都拥有强者该拥有的气度品格,自然会万分感激记得我家主人的恩德的,众位说,是不是?”
这句话说完,小三摆出袅袅的招牌笑容,似笑非笑的一一扫过听了她的话后双眼放光恨不得让她立马把遗迹地址说出来的众人,似乎在等待他们回答。
“自然是!”那中年男子再次第一个毫不犹豫回应了小三的话,同时一眼扫过去,无比的威压猛地展开,众人纷纷运功抵抗,各个额头一片汗水淋漓,皆是不敢怠慢赶紧纷纷点头应是。
小三等三人却是丝毫没有被波及。
“那就好那就好!”小三抚掌大笑,笑的很是高兴,“唔,那这样吧,我家主人是从来做喜欢做善事不图回报的,只好我这个小丫鬟私自做一回主,勉强收下各种执意要送的薄礼了,其实要我说,我也是在主人身边耳濡目染的,当真也是个心慈手软的,你们也就意思意思随随便便每个人交上个千把万的墨晶币来作为我们为你们引路的辛苦费好了,也省的我家主人骂我不懂事收你们的好处,若是你们之中有人觉得这点好处还不算轻,有意见的话,我也绝不会说什么的,只要你们现在退得远一点,不要跟着我们也就是了。”
“诸位觉得,我这般做,如何?”
话问的是众人,目光却是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不卑不亢,似乎丝毫没有察觉方才中年男子随意施展便被让众人无不拜服的威压一般。
只是微微垂眸时,眸底微微跳动的精芒一闪而逝。
小三在心中哼哼,想要来个下马威,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受着!
小红大爷和璃晔公子我们都见过了,还怕你那点小小的威压!别说你是施展在别人身上吓唬我们,就是施展在我们身上,也是白搭!
好吧,最多是贺兰宇会丢自家小姐面子!
想到这,小三忽然转头不怀好意的深深看了一眼贺兰宇,看得贺兰宇愣是有点心惊胆颤,实在想不到刚刚他就是在一旁默不作声怎么又会招惹到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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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小三的话,顿时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心中皆是抓狂的大喊,这简直是赤倮裸的敲诈!打劫!
千把万的墨晶币?还是随随便便!还只是薄礼?
而且,不过是最先知道了遗迹现世的地点,竟然还自称接引使?这是谁封的接引使啊!
众人气结,直想狂喊一声:你们怎么不去抢!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啊?
那中年男子也没想到小三还有这般理直气壮的要求,还偏偏说得那般冠冕堂皇!
看看人家说的,自家主子那是人品贵重气度高华品格高尚,连收礼那都是他们应该的,人家一个丫鬟都耳濡目染善良无私,不过是随随便便为了自家主子勉强收下他们的“薄礼”!
可是偏偏,他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能反对吗?显然是不能!而且急得还是他!
来到这的可不是他一个隐世家族,三大隐世家族这次是齐齐出动,他若是得到准确的地点,一定会占得先机,那可不是一点点的优势!有时候往往一息之差,也是天壤之别!说不定就因为这一息,能够让他抓住天大的机缘!
“姑娘所言,句句在理。”中年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小三,又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小二和“小四”,只觉得这几人背后的主人定是高深莫测!其背后的势力或者家族也定是来历非凡!
先不论不过十来岁上下的三个属下便是如此修为,在他堂堂八阶顶峰原师的面前也是半分畏惧皆无,不卑不亢,对于他状似不经意施放的威压也是面不改色的承受了,那便只有一个两个理由,他们若不是有着高深莫测连他都不能察觉的手段隐藏了修为,就是见惯了与他同阶甚至在他之上的强者。
无论是哪一个理由,都值得他与之交好!
这样一想,中年男子那张威严慎重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现出一抹亲切的笑容,虽然很淡,但是整个人的气势给人的感觉已经柔和了下来,声音也是和善了几分:“贵主人确实乃……心胸宽广品德厚重之人,能与天下人共享上古遗迹之现世胜景,让人敬佩!”
他虽有心交好,但是常年的上位者之尊也让他说不出小三夸奖她家主子的话来,只好换了个他能说出口的词语来形容。
“不过,贵主人这般慷慨让三位使者引领我们前往,是否还有其他吾等能帮上之事?比如遗迹之内……”
话,点到即止。
后面这句话,他说得语气肃然。
自然,事关上古资源,必须得先行说个清楚,否则他们交了一大笔“买路费”,到时候还要给她家主子卖力争夺宝物,那岂不是为他们做嫁衣?
小三微微一怔,赶紧用主仆契约跟袅袅通话,来的时候小姐没交代这个。
那边,袅袅悠哉悠哉的窝在她金光灿灿的宝椅上乱没形象的搭着腿,通过附在小三身上的一缕神识观看热闹的现场,小三一问,便立刻懒洋洋的开口了,“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进得去,到了里面就各凭本事咯!”
进得去三个字,袅袅说得意味深长,又忽然抬头看了看方才再次在她意料之中突兀出现的四根白玉石柱,顿时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甜美。
这句话,不可谓水平不高!
饶是小三没有见到自家小姐那甜美到“恐怖”的笑容,也是一阵阵背心发寒,熟知自家小姐的她可是听出了小姐的话,十分异常啊!
虽然她心里小爪子挠似的好奇,但是看着面前等着她回答的众人炯炯的眼神,便明白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当下更是摆出袅袅姑娘的另一个招牌笑容,笑的格外甜美,“这个诸位都可以放心,我家主子说了,若进得去了,那便各凭本事!”
她的口吻很平淡,特意将那句进得去了说得有些敷衍,反正就给人一种漫不经心仿佛是不怎么看得起在场众人实力的感觉,让人没有往其他方面联想,最大觉得小三的话有点轻慢。
于是,当华丽丽的误会与环环相扣的算计相遇,结果便是悲催!
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凝,紧握成拳的手微微一松,虽然对于小三那句“进得去”稍微思索了下,却没想到其他,当下自然把话说圆满:“如此便是在下小人之心了,呵呵,那便麻烦指引使速速引路吧!”
“对啊对啊!麻烦指引使快点引路吧……”
“是啊!我等还是速速动身吧!”
“对对!指引使……”
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响起,都是有志一同的催促小三速速引路,迫不及待的想先行抢得先机!
“唔,这个嘛……”小三故作迟疑,那眼神却是不客气的看着众人的储物袋。
“你……”有人气结:“你难道还想让我们先交钱?我们还不知道你那是不是真的呢!”
“就是就是!要是你拿了钱又没带我们到正确的地址……”
“按我说,小姑娘最好还是先带路为好!”这话,还说得有几分阴森。
若不是碍于上古遗迹现世地点的消息,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任由三个小娃娃摆弄?
对于他们这群动辄上百岁的人来说,小三等三人可不就还只是个小娃娃!
另一方面,也是碍于小三口口声声挂在嘴上的主人有些忌惮。毕竟,可不是什么家族都能培养出这般实力的属下!
他们可不会往丫鬟下人那方面想,想都知道,真正的七阶八阶的强者,谁愿意与人为奴?至多也是作为属下!
好吧,不得不说他们高估了小三三人的实力,又低估了三人背后所谓主人的袅袅姑娘的人品和实力。
袅袅姑娘说了,搁谁家谁家也不会拿丹药当糖豆去养丫鬟,那就叫人品。
“本姑娘说了,不相信可以不去!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到了那里后,你们会不会当我家主人的恩德是理所当然啊?那我家主人岂不是做好人做得太不值得?急的是你们,我可是不急的……反正那上古遗迹早早晚晚也得出现不是?到时候你们什么都不必怀疑了,呵呵……”
那“值得”和“不急”几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小三慢悠悠的抬起自己的手指,吹了吹,便十分专注的开始欣赏起自己的指甲来,越看越是满意,她就说嘛,她的指甲还是保养得很漂亮的!
“哦,对了,若是你们以为能用武力强迫我们屈服,我家主人可是会不高兴的哦!我家主人不高兴了,会做出什么事还真是不好说呢?唉……谁叫我家主人这么宠我们呢?”小三飞快的撩了撩眼皮瞥了有些蠢蠢欲动的众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欣赏她保养得粉嫩润泽的美美的指甲去了。
唔,回头得好好为自家小姐保养保养,自家小姐除了那双手堪称极品,其他的地方还真是……
“真是什么?”绵绵软软的声音不咸不淡的慢悠悠在小三的识海里响起,小三顿时缩了缩脖子,欲哭无泪,她怎么忘记了自家小姐现在和她保持着契约联系,能知道自己想法呢?
赶紧补救,“嘿嘿,小姐,小三真不是那个意思,小三的意思就是小姐您好不容易吧有个能拿得出手的地方,呸呸,不对不对,是……呃……”
小三面上不动声色的面对众人,识海里可急得直抓狂,不知道用什么话将之前那“大逆不道”的话给遮掩过去,这不连早忘到九霄云外的敬称也用上了,半响才支支吾吾十分婉转的老实道:“小姐啊,不是小三说您,您还是像您自己说的那样,为了那什么优秀的……优秀的……呃,那啥……对,是优秀的‘遗传基因’,为了这个还是把璃晔公子给娶回家吧,也好歹生个不像你的宝宝……”
“噗——”那边袅袅原本只是咬牙切齿的准备着怎么给这个敢于“背地里”偷偷腹诽自家小姐的丫鬟点颜色瞧瞧,一口温茶慢悠悠的喝着,一边转悠着滴溜溜的眼珠满眼算计,谁知小三突然这么神来一笔,弄得她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还呛得够呛:“咳咳……咳咳咳……你……咳咳……你给我等着!”
小三瞳孔一缩,脸色剧变,心里念叨: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幸好她现在是低着头,再加上“身高优势”处于水平面下方,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色。
众人皆是被她一句话堵得气结。
却被一句话噎得什么话也再说不出来。
好吧,人家都说了,是你们上赶着要求着人带路,人家可不着急!急的是你们!你可以
中年男子眸光一闪,飞快掩去眼底的一缕杀意,再次温和的笑道:“姑娘所说分数应当,在下邱坤彦愿信姑娘所言,请姑娘指路,这便将薄礼奉上,不知姑娘……”说完手中已经出现一张墨晶卡,暗光流泽。
金卡,紫晶卡,墨晶卡,都是类似于银行卡又高于银行卡的存在,这是袅袅姑娘的原话。
说通俗点,就是当你觉得钱比较多,交易不方便时,可以放在钱庄里存储,然后钱庄会按照你存储的金额帮你办理储存卡,便分别是金卡、紫晶卡和墨晶卡三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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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漫不经心的道:“那便让他们自便吧。”
小三这时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了袅袅身前,看着自家小姐不搭理自己,顿时委屈兮兮的趴在袅袅的宝椅边,眨巴着水汪汪的小眼神十分哀怨的看着袅袅。
“唔,乖,很不错。”袅袅终究抵抗不住那般哀怨的小眼神,伸手抚摸了下小三的头顶,拍了拍,勉为其难的顺口夸奖了一声。
第一个落地的正是邱坤彦,见到这般场景,顿时唇角控制不住的抽搐——
看着袅袅的目光有点惊悚的感觉。
脑子里似有雷声轰隆,震得他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眼前这个看似不过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竟然就是之前在他这八阶巅峰原师面前也十分倨傲毫不客气的小姑娘的主子?天!这世界要不要这么玄幻?
而且,她们这个干什么?
他怎么就怎么看这场景也不是主子夸奖属下,而是主人抚摸自家宠物?还是个颠颠跑去邀宠的宠物!
邱坤彦风中凌乱了。
……
随后的一群人也先后赶到,落入峡谷之内。
顿时有人微带疑惑的道:“这就是上古遗迹即将现世的准确地点?”显然那语气有点点失望,毕竟这峡谷内再不是袅袅她们最初进来时那般风景如画,人间仙境般让人见之忘俗,几乎沉迷其中。
现在的峡谷内一片平整,只余八根擎天之柱赫然矗立,肃穆而庄严。
“应该没错了,你没看那八根白玉石柱,若老夫没有看错,那白玉石柱之内所蕴含的浓郁原力,绝对不是如今大陆之上会有的!而且明明只是最低阶的炼器器材,竟然能如此完美的将原力锁定于其中历经数千万年亦没有散逸出来,其手法之高明简直是令吾辈望尘莫及啊!”
回答的是一位老者,听着那话,便知道其对于炼器术颇有心得,语气里也满是对于上古炼器术的崇敬和憧憬。
“是啊是啊……难怪我说一进入这里便感觉原力如此浓厚,虽然有点凌乱。”有人跟着附和。
“对对,难怪我觉得一进来便只觉得浑身舒坦,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是一个涉世未深的世家子弟。
“若是这原力能保持这样的浓度,就是在这里修炼数百年,也是一桩天大的机缘了!”这是一个为资源所苦的散修,当下便已经就地席地而坐准备打坐进入修炼。
他们散修,若是没有遇上天大的机缘,也许一辈子都不能见识这般的洞天福地!散修不同于世家子弟或是门派子弟,身家丰厚,有家族或者门派的供养,看不上这点原力,他们只知道要抓住眼前,不管那上古遗迹里有什么,现在还没出现谁又知道?以往没有资源作为散修的坑蒙拐骗抢的手段都会被用上,何况是现在这般天赐良机!还是先抓住了这机会才是!谁知道这原力什么时候会散去呢!
更何况,就算那上古遗迹里有什么,估计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各自防备暂时拧在一起的散修能够有机会得到的,如果能进去,还能有命出来,见识一番已经是天大福缘,虽然他踏上修炼之路便注定要与天相争,却也有自知之明不敢不切实际的去奢求!
“真是没有见识,堂堂上古遗迹,竟然只贪着眼前这点子原力就那般迫不及待的修炼起来!那要是见识了真正的上古遗迹,还不得没走进去就先激动得厥过去了?嗤……”
一个十五岁左右衣着华丽的少年嗤笑了一声,说的话可是刺人得狠。
这一下子把所有散修都给得罪狠了,只是散修里少有那种冲动不顾后果的,知道这少年衣着不俗气势不凡,身后又有两三个他们看不透修为的强者跟着,倒也只是冷眼阴森森的暗自瞥了一眼少年,像是把他给记住了,另有几个稍有气性的听了他这话倒是反而一屁股也席地而坐,冲着那最先坐下的散修笑道:“我们可是散修,没有那么大的底蕴,被人笑话也不痛不痒,这世间,还是实力为重!我们都陪着你一起修炼!”
“你!”一席话,堵得那少年几乎气得就要动手,那些散修也一个个暗自戒备起来,那少年却被他身后一个穿着十分低调暗沉的中年人狠狠瞪了一眼不敢再多牵扯,只是狠狠的剜了一眼坐下的几人,也像是把他们都一个个记住了一样,那眼神里带着高傲不屑和赤倮裸的杀意。
而最先坐下的那个散修倒是没有多话,直接闭上眼进入了修炼,似乎方才那一场几乎一言不合动起手来的架势不曾存在一般。
……
众人依旧在议论纷纷,也都是见惯了修士间动辄一言不合动手的比比皆是,杀人越货更是不在少见,更何况只是互相不阴不阳的刺了几句,散修虽说几个人分别组队,那也不是齐心协力的,就说刚刚说话那个散修的队友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谁都没怎么在意,最多不过大打出手或者杀人罢了。
而自众人进入了峡谷,也不过是因为那张金光灿灿实在晃眼的似榻似椅的宝椅,菜停顿了下目光,而他们在后来根本没有听到,哦,应该说没注意到小三兴冲冲的叫的那一声小姐,其实小三还是叫得蛮大声的,只是谁也没当回事,心里一心都是想着上古遗迹,哪里会关心这些!
最多看到地方想了想那小姑娘没敢骗他们了。
这些人无一不是大陆之上称霸一方的强者,谁会真的把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放在眼里?就连小三这个所谓的引路使也是用完就不记得的,若不是忌惮小三所说的主人,说不定有下杀手的都有。
所以一众人除了邱坤彦将袅袅稍微放在了眼里之外,其他人都只是看了一眼袅袅——身下的那张金光灿灿还被毛绒绒的毛毯软垫几乎遮住了大半的宝椅之外,顺带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乱没形象的袅袅,就连眼神也不愿意浪费给她了,均是热血沸腾压抑不住心中激动的四处查探去了。
说道袅袅姑娘的这张宝椅,那其实也有些“来历”。
完全是袅袅姑娘仿造龙椅的规格除了镂刻的是小红那家伙十分臭美的雕像之外跟龙椅都没啥区别一般奢华无比金光灿灿,不,应该说是更为精致奢华,那用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金液灌注到镂刻好的模子里费了断魂谷里那群自称能工巧匠的机关师们老大的力气足足用了三个多月才打造好的。
她绝对不会承认当初是她说要自己画图被那些机关师嘲笑了,所以才下了功夫好好调教他们的技术工艺水平的,好吧,即便那是善意的玩笑的笑,但是敢怀疑她袅袅姑娘的话,就得记住教训不是?
话说回来,袅袅姑娘世世轮回,除了喜欢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之外,还有所有一切东西都喜欢要用最好的,最舒服的,还有个习惯便是走到哪里,都喜欢弄一张这样的似榻似椅的大椅子歪着。再加上她的洁癖,所以以前每一世她的丫鬟可没这么好命,只要条件允许,那也得把她伺候舒服了,都必须得带着一切她需要用到的东西,而且还得有两个专人负责带着她的椅子。
自然,那时候椅子不过是金丝楠木或者紫檀木打造的,没有那么重的。
当然,作为她的下人,一般吃穿用度甚至能超过宫里娘娘的规格,在面对别人的时候,连架子都是一般贵族世家不敢比拟的。
她的人,自来都是只需伺候她一个人的,毋须给别人低头或委屈。
现在也是如此。
袅袅依旧悠哉悠哉喝着她的小茶乱没形象的晃悠着小腿,只是间或淡淡瞥向人群的那眼神,绝对不怀好意,凉薄淡漠。
小三再旁边注意到自家小姐的眼神,赶紧缩了缩脖子,一边儿呆着去了,开玩笑,小姐打着主意的时候,最好别在小姐面前带着惹她烦,否则一个不顺眼就成了池鱼!一个时辰后。
邱坤彦忽然猛地站起来仰天看向天际,感觉到虚空中杂乱的气息越靠越近,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怒视袅袅等主仆三人,不对,是四人,“你们……”
八阶原师的威压猛地狂涌而出,这次,邱坤彦是真的怒了!那是一种被当众甩了一巴掌的耻辱,“你们竟敢欺骗于本座!”
其他众人虽然没有他如此修为,多少也猜到了些,均是纷纷对着袅袅怒目而视。
“我家丫鬟有说只引你们前来吗?引路使,可不就是去引路的吗?本姑娘一向大、公、无、私!”袅袅慢悠悠的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被一个八阶强者的怒火吓到!
那大公无私几个字,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理所当然一般。袅袅猛地板起脸冰声道:“难道,你们这是想忘恩负义以怨报德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你堂堂八阶巅峰的强者还要欺负我们‘弱小’的主仆四人?”一句话,一连串的问题甩过去,堵死了所有的质问,堵得邱坤彦竟然也觉得自己找不出丝毫发火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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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二和小四不在,也是她的人麽,可不就是被欺负麽!
忽然袅袅又是脸色一变,眨巴着澄澈纯净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黑葡萄似的明亮大眼,可怜兮兮十分失望的叹息道:“唉,我年纪这么小,一向以为天底下的修士都是好人,一向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品德高尚之人,谁知道……小三,难道你小姐我今天注定要失望了吗?唉……早知道,便不叫你们好心好意的去带人来了……”
面对那般纯净无辜的一双眼,可怜兮兮十分失望的看着你,就是一根冰柱子也许都会觉得心软心疼自责愧疚了。
他一腔怒火就这么直接灰飞烟灭了,还忍不住的别开脸,竟然不愿意再看到如此明亮澄澈的一双眼失望的看着自己。
小三在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一副“我家小姐说得对”的表情怒视着众人,忿忿得用原力将声音故意传出去道:“小姐你就是太善良太伟大太大公无私了,不知道人心险恶道德沦丧,现在有些人就喜欢干一些个忘恩负义以怨报德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勾当,我们劝您让他们自己发现吧,偏偏您还说相信这些修士的人品,现在可好,人家可都是怪着咱们呢!也不知道我说话的时候他们都听到哪里去了!”
说完冲着众人包括邱坤彦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愤怒的样子。
正待指责的众人顿时也是一脸悻悻然,不自然的别开脸假装继续查探。
心想也是啊,人家可是说得很清楚啊!
人家可一去就说了,作为引路使来引路,人家还说了人家主子是人品贵重品德高尚气度高华伟大无私,只要给了钱,不对,是给了薄礼,就可以知道上古遗迹最初现世的地点。
而现在,人家引了路,没骗你,那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一句假话都没有!
人家是没说过不带其他人来啊!而且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公无私”!本来人家自己知道了上古遗迹现世的准确地址,大陆强者为尊,修炼也最讲究机缘福缘,人家有这个天大的机缘得知了上古遗迹现世的具体地点,人家不告诉你也是对的!
人家如今不止告诉了,还大张旗鼓毫不自私的把消息告诉了所有人,你能说一句她错了?你不能!那可不就是忘恩负义以怨报德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你还得高高兴兴感恩戴德的感谢人家!
只是——
你们也真是太大公无私了吧?无私到是人都给请过来了!还让原本就早晚都能看到上古遗迹现世的他们巴巴的交出一千万的紫晶币,一千万啊!不是一千一万啊!整整的一千万紫晶币啊!
虽然能到达这里的无一不是大陆之上大有身价之人,即便是散修虽说资源匮乏,能成为强者的赚钱还是很容易的!一千万对于散修来说虽然已经差不多是个人的极限,却也不算太过!
但是——
令众人无不暗地咬牙切齿恨不得除之后快的是,现在人家已经把人都引来了——
于是什么抢占先机就是一个笑话!
那他们那一千万不是等于白白的双手送人了?
但是你能说什么吗?
没看到人家主仆两人正虎视眈眈的准备把以怨报德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帽子往你头上戴吗!
忍!只能忍着!
于是,峡谷内气氛一片诡异,刚刚还兴高采烈不时热烈讨论或百般查探的众修士皆是低着头忍得青筋毕现,咬牙切齿,面上还要对着主仆两人表示感谢和歉意。
邱坤彦最先清了清嗓子,隐世家族可是很重声名,虽然隐世不出,可是绝不容许自己头上戴上忘恩负义以怨报德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帽子,“那是在下误会了,还望……呃,还望阁下不要见怪。”
面对一个年近七岁的小女孩尊称阁下,这实在是有点挑战邱坤彦的底线。
袅袅慢吞吞的撩了他一眼,懒懒的“唔”了一声,算是表示知道了。
“对对对,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阁下不要介意!”
“是啊是啊,阁……下别见怪,刚刚只是误会,误会!”
“哼!”就是那位倨傲的少年也只是抬高下巴一脸不屑的看着袅袅,倒是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也不敢将那么一顶帽子戴到他们家族的头上,否则回去被父亲知道,就算他再怎么疼他宠他也肯定会杀了他!
只是,忽然一声震耳欲聋似乎直击人心的大笑声阵阵传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张狂霸气,明明隔得似乎那么远,那一声声却似乎在人的耳边响起,空气中似有宛如实质的重量如骇涛劲浪般层层拍打而来的声波,震得人气血狂涌,经脉逆转,有受不住的已经“砰”的一声倒地而亡,脸部痛苦得极度扭曲。
实力较强的勉强撑着,已经被这般气势凌人的大笑声震得连连吐血。
邱坤彦看着虚空里凌空飞跃而来的胖子,顿时冷哼一声,挥袖猛地一拂,那大笑声忽然戛然而止,顿时一片哀叫声响起,峡谷内,一片东倒西歪。
“啊——”
“啊……!”
“好痛!头好痛!啊——”
小三的脸色也有点不好,她用尽全力的抵抗着那声波的影响,倒是没有受伤。
袅袅这次却没有给她布下结界保护她,只是看着手中茶杯里轻轻荡漾的浅绿色茶水,连头都没有抬。
唔,锻炼锻炼总是必须的。
“哈哈,求亏眼,本座就知道你这小家伙总是有什么事都跑在最前面!哈哈,也要须知跑在最前面的往往就如同你的名字,那是要吃亏的啊!哈哈哈……”那人影转眼便重重的落在了峡谷内的土地上,那般重若千钧的落地,竟然震得整个峡谷都似乎晃了晃。
只是把邱坤彦的名字叫的阴阳怪气,让人听着怎么都觉得是在说“求亏眼”!
众人这才看清,这是一个浑身富态,肥胖得圆滚滚,脸上的肉挤得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大大的一张嘴一直咧着,配合那一双眯眯眼,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直笑眯眯的像一尊佛陀。
“你!”邱坤彦气结,这个老东西总是仗着年纪倚老卖老,他们修为相当,本该就是以平等论交,这个肥陀却总是在人前人后小家伙小家伙的叫他,端是令人厌恶!别看他总是一副一脸和气的笑容,耍起阴谋来谁都不敢轻视!
邱坤彦一甩袖,冷冰冰的道:“哼!不必肥陀如此惦记!这知道的以为你是关心本座,不知道还以为你见天儿没事的诅咒本座!”既然他敢如此不认同于他,他自然不会给他留情面!
不过是比他先达到八阶巅峰百来年而已,还不是同样没有突破九阶?!竟然敢如此托大!
“哈哈哈……本座不过说两句实话,求亏眼老弟你就这般恨上本座了?哈哈哈……好好好,那本座就不说话讨你嫌了!”胖子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双眼里,有阴鸷的暗芒一闪而过。
那胖子一袭青衫也是十分名贵的质地,一看便知那胖子与邱坤彦的身份地位应该是相差无几。
只是那般华贵的衣服虽然剪裁合体,却架不住人家一身的肉多,布料又是十分质地优良,更是轻柔的贴在身上,裹得那胖子身上的肉都一节一节的,实在让人觉得很有喜感,看着就想笑。
于是,袅袅姑娘很不厚道的,一口茶直直的喷了出去——
“噗——”
满含灵力的茶水滴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幸好没人站在袅袅面前,就是小三也因为见机得快早已躲在袅袅身后的位置去了,所以幸免于难。
只是,这茶虽然一个人没喷到,但是有人的心情可就实在不知道美妙了。
那胖子的脸部微微有点扭曲,虽然那点扭曲稍纵即逝,却也被有心的人尽收眼底。忽然他又是哈哈大笑起来,那声波犹如实质直冲袅袅而去,层层叠叠犹如汹涌扑去的波浪,猛地朝着袅袅席卷而去!
邱坤彦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只是却又慢慢退了回去站在原地。
虽然他不想看到一个这般玉雪可爱的小女孩被那肥陀杀死,可是他的身后是一整个家族,不容许他肆意行动。
袅袅猛地抬眼,双手飞快结印,不过一瞬便已经在自己周围布下两个结界,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那身材实在有碍观瞻的胖子,慵懒的窝在那舒服的毛毯里慢悠悠的道:“你这胖子长得有碍观瞻也就算了,怎么见人就跟见了祖宗一般笑得神经兮兮的,其实人长成这样还真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如此总是用变态的笑容掩饰你扭曲的心灵,再说了……”
袅袅慢腾腾的晃了晃手中茶杯里颜色绿莹莹十分好看的清茶,不顾那胖子渐渐再次扭曲的笑容,继续慢悠悠的道:“再说了,就你那随便一站都是层层叠叠的身材,实在不适合笑得太大声,不然那一层层的肥肉都跟波浪似的晃悠,啧啧,影响我们整个修士界的整体素质素养以及精神容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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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若是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想要以死维护我泱泱凰天大陆整个修士界的整体风貌,本姑娘可以免费赐你一粒毒药,保管能见血封喉,死得干干净净,再不会留你一点渣滓在世间污染万物。”
毒!太毒!实在太毒!
此刻别说已经被袅袅这慢悠悠骂得头顶冒烟气血翻涌经脉逆转一口心头血生生吐出来的胖子全身抽搐不停颤抖指着袅袅一句话说不出来。
就是胖子的老对头邱坤彦也已经被袅袅这出口成章还一个脏字不带的骂人水平与刻薄到极致的毒舌给震惊得无语了,痴痴的看着袅袅那张粉嫩嫣红的樱桃小嘴,他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崇敬了,对,就是崇敬!能把一个八阶巅峰原师骂得生生吐血,简直是——
太牛了!
而那肥陀号称能突破一切结界无往不利的声波原术竟然在这小女孩的结界下恍若无物,看那小女孩连手中的茶杯都没受影响的样子,绝对是那两个结界把那声波所有的的攻击都散去得一干二净。
其实邱坤彦有一点猜错了,那茶杯本就是一阶宝器,就是九阶强者全力一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何况是一个八阶巅峰原师的一次攻击。
只是不知道他若是知道那在他眼里区区一个茶杯竟然是修士梦寐以求的一阶宝器,会不会眼珠脱框,掉落一地。
更何况,那肥陀刚开始可没怎么把袅袅放在眼里,看出她小小年纪竟然是六阶巅峰原师,他半是因为袅袅竟敢当众嘲笑于他,半是嫉妒袅袅那惊人的天赋!
肥陀因为自身是水木土三系原力属性,相生相克,若不是一次背后暗算抢了个天大的机缘,得到一部残缺的上古功法,还习得声波原术这等逆天的原术,他绝对没有今日成就,饶是如此,他晋升八阶还是花了他整整四百余年的时间,所以看到有那些所谓的天才资质,加上他的心眼一贯很小,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杀害天赋绝卓资质绝佳的尚未完全成长的天才的事了。
只是袅袅只是六阶原师的表面实力虽然让他惊叹她近乎妖的天赋和修炼速度,却也没让他多重视,刚刚那一击,他也不过用了七分实力。
不过若袅袅还真只是一个六阶原师,那他这一击,绝对足够让袅袅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所以他出手,不可谓不阴毒!
好吧,当一个出手阴狠毒辣对上一个出口阴狠毒辣不着痕迹出手更是阴狠毒辣对于敢于对她出手者从来都喜欢让其生不如死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究竟是结果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而那结界,也并不是普通的结界之术,而是修神诀中传承于洪荒远古的结界之术。
袅袅更是巧妙的利用两重结界中间的空隙布满了用水原力凝化而成的无色透明的数层水罩,用物理原力卸去了那通过声波传递的原术的所有攻击力,等到那声波攻击穿过了第二重结界时,早已完全失去了攻击力,袅袅完全就当是杂音自动听觉过滤了。
小二满脸扭曲的在身后跟着的众人之前落地,径直穿透了袅袅的结界走到似乎心情很兴奋的袅袅身后,只觉得一身冷汗,不知道自家小姐这又是怎么被刺激了,要知道袅袅一兴奋,那可就不是普通的一点“热闹”能使她“平静”了!
“哈哈哈……这个小丫头是哪家的小丫头啊?说得话真是太得我心意了!那肥陀,你可是听清楚了?我要是你,就是那脸皮割下来能煮个一大锅,也赶紧捂着脸回去你那贼窝里埋起来藏着不再见人了!没脸没皮是不是就是这样来的?啊哈哈……”
一阵嚣张里透着畅快的冷嘲热讽远远传来,却似在耳边般格外清晰,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道清瘦的身影身着一袭白袍飘然落地,却是第三方的人已经到来。
其实,最先到达峡谷和跟在那肥陀后到达峡谷的人早已经憋不住笑了,一个个在那里低着头憋得腮帮子疼,可要真是像袅袅姑娘那般嚣张的嘲笑一个八阶巅峰强者,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谁敢?
饶是那有背景的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人家实力摆在那儿,就是你家族势力再强大,背景再雄厚,人家现在实力绝对是比你高出一大截,向来莫大的机缘往往伴随的是巨大的危险,何况是上古遗迹这般逆天的存在,那遗迹里说不定可是危险重重,要是万一人家在后面给你下个黑手,没有证据,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大家都是十分默契的收敛着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退到了峡谷的边缘。
那道清瘦的身影略显单薄,正是一个貌似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容颜略显平凡,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狭长的双眼却是眼角上挑,带了一丝媚色,有一种病态的美感,竟然让人有一种心生怜惜之感。
只是他那张狂畅快的笑声,可丝毫与他的形象不相符。
但是,这样的他,却丝毫不让人会觉得厌恶,即便他的语气十分张狂。
那肥陀原本就被袅袅气得吐血,此时再被又一个老对头如此嘲讽,顿时又是一口血水“噗”的喷出!
袅袅漫不经心的一眼瞥过,当视线落在那后来的白袍男子身上,顿时猛地坐直了身十分兴奋的看着他,忽然十分出人意料非常热情对着那男子一脸笑眯眯道:“小受啊!绝对经典的小受!这样的人才不做小受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啧啧啧……”越说越是兴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也越来越亮得惊人。
那男子虽然不懂什么是“小兽”,可却被她那双亮得惊人的双眼看得浑身一凉,直觉的不对劲。
“噢……”小二低低痛苦的呻吟了声,将头几乎埋进胸口,她实在是对于自家小姐这间歇式的抽风表示无力了!她可是明明记得,小姐跟她们可都说过,什么叫腐女,什么叫**,什么叫小攻和小受。
“我的天!”小三也是仰天长叹,满脸通红,小姐哟,你实在功力太强大!这样的称呼,你老人家就不能低调点叫唤?
偷偷瞄了一眼对面那男子眼带疑惑,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人家听不懂!
不行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那可真是要不死不休了!
小二和小三忽然默契的对视一眼,均是默契而坚定的决定还是要赶紧修炼,否则就论自家小姐这招惹人不偿命的本事,她们还真是应付不过来!
好吧,被唤作小受的男主角此时回过神来眼带疑惑,笑呵呵的直接问:“呃?小兽?本……我没有契约兽啊?!”说完他还疑惑的转头在自己周围看了看,再看向袅袅,用目光表示真没有。
袅袅此时没喝茶,却也有一种想喷的感觉,唇角抽了抽,听着那男子已经扭曲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的话,突然想到这里的人可不知道**是多么的有爱,顿时意兴阑珊,一口喝光了茶杯里的灵茶,被子随意的朝后一扔,便准确无误的落入了小二手中,柔软舒服的毛毯一抱,小身子一窝,懒得理人了。
唔,她要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来个大杂烩,一个两个三个都统统去陪上古遗迹的主人好了!
若不能成神,她便送他们成鬼也好嘛!
袅袅忽然有点忧郁,那要万一她一不小心,统统连片残魂都玩没了,岂不是连鬼也做不成?
好吧,那也得看他们的运气了!
袅袅转头,忽然冲着感叹完人生命运与自家小姐的小二和小三呲牙一笑,露出白晃晃的贝齿晃得两人一阵眼晕,顿时心有灵犀的想到了一个可怕而又刺激的可能,小姐她,不是又要玩什么吧?
“小姐……”小二犹豫了一下,终于咬咬牙,在契约联系里传音道:“小姐随便怎么玩,就是别把答应我们的话又给忘到脑后了!无论如何,你可不能再那般不顾性命!”不得不提醒,否则等小姐玩疯了的时候,谁知道她还记不记得答应了她们从此一定把自己的安危放到最重要的位置啊!
小三只是坚定的看了一眼袅袅,总之,她不会让小姐有丝毫冒险的!
袅袅抽了抽嘴角,很不雅的直翻白眼,这到底谁是小姐啊?这两个管家婆!
只是眸底跳跃的那丝暖意,却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心底却在记挂着补元丹最后的几味灵药。
那男子看着袅袅,却见她竟然不理他还把整个人窝到了那毛绒绒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那模样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上去好好抚摸一番,顿时顾不得刚刚的疑问,自以为是的自我解释了一番,又是大笑一声:“哈哈哈……这小丫头很可爱,小丫头,你喜欢契约兽?唔,可惜现在驯兽传承已经完全在大陆绝迹,大陆上那唯一一个二阶驯兽师跟我不知道对付啊!他那驯兽术也太阴毒!这样吧,等哪天我去抓一只可爱的幼崽小兽,趁它未开眼的时候送给你,这样你就可以从小养着,等那小兽长大了就会把你当作亲人,这样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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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要吧?
想当年他师傅也是这样直接把他提回去的!
他也没有问为什么啊!
好吧,这位老熊童鞋已经完全忘记当时是谁闹了一天绝食最后自己撑不住饿这才答应给他师傅做徒弟的!他倒是真没问来着!
袅袅却是忽然眉眼弯弯笑得非常甜美,看了看费力挣扎却徒劳无功显得有些狼狈的贺兰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画面,顿时朝着那老熊点头道:“唔,你要收他为徒,倒不是不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你说!只要老熊我能做到,一定帮你!”老熊有点迫不及待,难得有他看得上的徒弟,还是赶紧收了,以往他收徒就收了最多半年,人家都一个个受不了他的操练弃师逃走了,都是些软骨头不经操练!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轻易收徒了,发誓要找个顺眼的,不管资质不资质的!
这回好不容易碰到个看得上眼的,他这次可要抓紧机会了!
方才他可是看到了,这个小家伙年纪轻轻,可硬气得狠!在他和无忧两个八阶强者面前,硬是眉头都没皱下,抗着他们没有可以收敛的威压说了自家主子吩咐的事!
“不过这小家伙,可是我最喜欢的侍者,我就这么给你当徒弟了,我岂不是太亏?再者说,那到时候要是有人又提起这小家伙的出身只是个侍者,竟然给你一个八阶巅峰的强者做了徒弟,传出去岂不是有堕你的声名?”
袅袅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无辜纯净的看着老熊,愣是看得他一个大老粗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下,想想可不是,他这要收徒也不能抢别人的人啊!而且,看人家小姑娘多大方多懂事!他都要抢她的人了,人家还为他着想!于是就更不好意思了。
一个冲动之下,脱口而出:“那,那没关系,他还是你的侍者,是你的人,老熊我只是要找个人把传承传下去,身份什么的不是问题!看谁敢说!老熊我一个巴掌拍死他!小姑娘,别怕啊!有事就老找老熊,老熊回头给你出气!”
听了他这话,那些各自假装查探自己脚下那一片地的修士都不淡定了,一个八阶原师的师傅啊!一个八阶原师的承诺啊!收了徒弟还是人家的侍者!要知道这修士界师徒之情可是更胜于父母养育之恩!您倒好,大嘴一张直接把徒弟都直接卖给人了(好吧,他们直接把人家本来就是袅袅的人给直接忽略了),您能不能不要当着我们这些没师傅疼的人面如此慷慨大方啊!
这熊前辈的承诺,可就不是单单给自家徒弟的,而是从此连着这位小姑娘也算在了他的批沪之下了!
而更不淡定的则是无忧,一个狠戾的白眼甩给老熊,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这小丫头是他喜欢的人,那只老熊怎么哪哪都凑上来!
邱坤彦也在一旁直抽抽,真是忍不住上去提醒一句,你收徒还让徒弟给人当侍者,你这是直接给人培养打手呢还是把自己给卖了?
但是这个念头刚冒出,眼神微微透露出了那么一点劝诫的意思,袅袅忽然一个凉飕飕的眼神甩过来,立马把他镇压了!
好吧,吃亏在前,要记住经验教训!
肥陀此时保持一张笑眯眯的脸,不出声。
袅袅淡淡瞥了他一眼,唔,别说,这胖子不出声还真有点弥勒佛的架势,那张脸也是胖得似乎一直挂着笑容,很是富态,其实他不开口说话,或者不用那双绿豆眼一直不停的转悠,目光不那么阴鸷狠毒,袅袅还是不怎么反感他的,而且袅袅一贯还是很喜欢弥勒佛的造型的,看上去就很有喜感很可乐,但是这家伙整个就浪费了这一形象,竟敢二话不说对她出手,罪加一等!哼!
看人家老熊虽然牛高马大,但人家多老实多可爱,多憨态可掬!看着就顺眼。
袅袅忽然眼珠一转,思索这有没有什么换灵魂的原术,这肥陀要是万一给她玩死了,也不浪费这么个仁厚慈善的好形象不是?给这里子全是黑透了的渣滓的肥陀,还真是浪费!
得,这姑娘又把人家的身体给惦记上了!
敢情这看人还能把人的身体和灵魂分开看?
唔,袅袅姑娘的“品味”一向与人不同的!
念头一转而过,忽悠还在继续,袅袅继续收回那微微开差的眼神,无辜纯洁的看着老熊:“那,你既然是他的师傅了,是不是要保护他的安全担负他的责任直到他成为一个合格而超越你的强者弘扬你的传承然后孝敬于你呢?”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老熊忙不迭的点头,虽然那个“保护他的安全担负他的责任”这一句让他听着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后面那一句“成为一个合格而超越你的强者弘扬你的传承”以及“孝敬于你”却是说到了他心坎上,他要一个徒弟,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贺兰宇,不,是小四,小四由于被提着气血倒涌以至于脸色涨红的脸瞬间更红了几分,心中默哀,他不是就这般就被直接卖了吧?然后他的师傅还是这头笨得把他自己也卖了还帮着小姐“数钱”的笨熊!
他真的欲哭无泪!
“唔!”无忧痛苦的掩面,开始反省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个熊样的好友?你说你就不能不在小丫头面前丢我的脸麽!
就这么着几句话就被忽悠走了?你说你还能再笨一点不?
不过……
无忧狭长的凤眼亮晶晶,一闪一闪的看着袅袅,只差没双手合十眼冒红心了,他此时心里对于袅袅的喜爱那是又更上一层楼啊!
唔,小丫头怎么连忽悠人都这么可爱这么可爱还是这么可爱呢!
不愧是我无忧喜欢的人呐!又可爱又聪明又会忽悠人!唔,好喜欢呐……邱坤彦在那边对于这般对话纠结到内伤,他其实对于这个出了名的一根筋的憨熊还是有些好感的,虽然有时候他也被这一根筋气得半死,但是好歹人家有一是一有二是二,不会弄那些弯弯绕绕,也算难得!他是很想提醒那憨熊别把自己这么轻易卖了的,可是他不敢!
于是他寄希望于与那憨熊有着诡异好友关系的无忧能提醒一二,谁知道人家还用那般钦佩喜爱热情的目光看着那始作俑者——袅袅。
于是,他更纠结了!
那一直眼珠直转心中不停算计的肥陀突然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是否该商量进入遗迹的事宜了?”那“到齐”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甚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连方才的隐忍都抛开了。
实在是以往从来只有他肥陀算计别人的时候,这次竟然连他也上赶着被算计了,还莫名其妙的赔掉了一千万紫晶币,现在他还没办法讨回来!他如何不愤恨!就算自己不能马上找那小贱人算账,最起码也要挑起众多修士的不满。一千万紫晶币对于他们来说都能心疼一下了,更何况那些倾家荡产的!
所以说,这句话,可就意味有点深长了。
袅袅也是意味深长的淡淡瞥了他一眼,满眼的不屑。
这种招数,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小儿科!
只是众多修士可是不满已久,之前还可以说是忌惮小二小三等人身后的那个神秘莫测的所谓主人,现在看了这么久也只见了一个年仅七岁被她们称作小姐的小女孩,于是开始蠢蠢欲动了,有心思阴狠的已经开始想着怎么让袅袅等人把吃下去的钱吐出来!
于是,除了那些胆子比较小性格谨慎些或者个别有些远见目光的修士,一个个都有些目光不善的看着袅袅主仆四人。
尤其是第一批到达的,那简直是经历了天堂到达地狱的过程,眼睁睁的看着一批两批的人来到,他们自以为占得的先机于是成了一个笑话,那怒恨可不是一般两般!
“肥陀,你是不是皮痒要本座给你松一松啊!”无忧眯了眯眼眼神狠戾的看向肥陀,谁知道人家压根儿似乎没看他,只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袅袅,只是那眼神太过阴险。
无忧气得就要上去直接开打。
肥陀却忽然很有煽动性的道:“这位小姑娘是否该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呢?”
“不错!必须有个交代!”
“就是!骗了我们一千万就想赖账?”
“对!要是今天不给个交代就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山谷!”
“竟然胆敢欺骗我们这么多的修士,把钱退回来!再给我们磕……认个错也就算此事揭过不提了!”这人还是有些忌惮的,那磕头认错差点脱口而出,却被小二一个清冷萧杀的眼神瞥过来,顿时给吞了回去。
“退钱!退钱!”
“……”
那群原本对于峡谷内几个最强者之间火花四溅避之不及装不存在的这会儿一个个都冒出来了。说得,可都不怎么客气!
无忧冷哼了一声,八阶强者的威压朝着众人汹涌扑去,刹那间众人只觉一瞬间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全身的骨头也似乎要被压得炸裂一般,气血狂涌,赶紧运气勉力抵抗这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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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瞬间面如死灰!
谁也没有料到一个八阶巅峰强者竟然说出手就出手,就算只是威压,那刻意释放的八阶巅峰原师的威压也足够让他们受的了!
袅袅却忽然慢悠悠的道:“哦?给你们个说法?我倒不知道,我做了这样的好人好事,还反倒要给你们个说法,难道,你们真是想学邱坤彦阁下,准备要忘恩负义以怨报德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若是这样,我还真倒是也想要个说法,我的丫鬟侍者是怎么骗了你们?嗯?”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又叱道:“小三,你来说说,我只是让你们去做个引路使,带诸位修士前来共享上古遗迹这等天大的机缘盛事,也并未让你要他们钱财或是天材地宝,为何他们如今不但说你们骗了他们,还反倒会闹着要退钱站等丑事呢?”
“平日里我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作为我……我们家族的人,哪怕身份上在家族里只是我的贴身侍婢,谁敢不敬着你们?早就说过,做事切不可小家子气!就别说家族,就是我平日是少了你们吃还是穿用了?丹药一品到四品,哪样不是随便你们吃?你们能用得上的灵器,哪样不是随便你们选?哪怕是那些天材地宝,我平日里的储物袋都交给你们掌管,哪样不是随便你们用了?你们竟然还敢贪图那区区一千万紫晶币的蝇头小利见钱眼开!现在让本尊……本小姐在这里被人质问!”
“你说!现在就说清楚!要是有一句假话,若真有此事,今日就家法处置!”
最后一句,杀机凛凛,那似骨子里透出的冰寒让众人刹那间似乎直感觉到回到了那千里冰封的漫天雪地里,冰寒刺骨。
小三一颤,脖子一缩,听到家法处置这还了得,那小姐的手段能是简单的吗?
她顿时不依了,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修士那眼神简直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似的,哼,都是这些人一直在这烦人,这不小姐不耐烦了要找她算账了,她要是不赶紧处理好就等着挨收拾吧。
心里十分小心眼的将所有人都记恨了一遍,于是开始演出了。
只见小三从原本懒洋洋的站在袅袅身后,突然正容敛衣上前几步转身对着袅袅就是福身行礼,一派大家高等丫鬟的风范,而那仪态姿势,一福身一低头一屈膝一叠手,每一个举手投足堪称完美,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那规矩简直好过皇宫里的后妃,堪称模范,谁见了也不会说这会是一个随便做出收受人家钱财见钱眼开的奴婢啊!
“回主子的话,奴婢岂敢忘记小姐的教诲!奴婢这便与他们说个清楚明白!看看他们这起子忘恩负义之徒,为何要这般诬赖于我们!哼!”
“唔,去吧。”袅袅似乎这才满意,点头示意她说。
小三转身,忽然形象猛地一变,双手一叉腰指着在场众人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们骗了你们?啊?我们一开始就说了我们是引路使负责引领你们去上古遗迹将要现世的准确地点!我们是不是领你们来了?是不是?既然我们领你们来了怎么就是骗你们?至于那一千万紫晶币你们以为我们家小姐堂堂一个四阶炼丹师竟然会差你们那么点小钱?啊?那不过是看你们还有点诚意有点良心那是本姑娘好心好意提醒你们不能以为我家小姐心善你们就理所当然!看吧!果然你们现在还在这要求退那么一丁点的小钱,可不就是觉得我们给你们领路是理所当然分所应当!可是你们凭什么这么觉得为什么这么觉得!啊?一开始就说这只是你们送上的一点点薄礼我们也是勉强收下你们谁敢说不是?早说了不愿意你们就不来吧偏偏想要来占个便宜!我们有说只带你们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来吗?有吗?没有!吧啦吧啦吧啦……”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们这就是忘恩负义以怨报德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堂堂修士说过的话就当是放屁了是不是啊?啊?只要你们敢说是我立马就把那点子零花钱还给你们!哼!当我们很稀罕!我可是说好了,要还的过来,我一个个记住了你们,到时候就别后悔!哼哼!”
所有都被这彪悍到几点的泼妇骂街功夫给深深震撼住了!
一时间峡谷内竟然诡异的安静!
邱坤彦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那个,诸位何必在……呃,一点点钱财上斤斤计较,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出遗迹入口所在。”
“对极,诸位就给本座一个面子,暂且先不计较如何?”那肥陀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那话里的意思,同样阴险,话中带话。
那边见袅袅没有半点反应一上一下的抛玩着茶杯,无忧眨巴着一双狭长的凤眼忍不住凑了过去,这才发现他竟然可以进入结界了,乐得他眉开眼笑的凑近袅袅,一张原本平凡的脸因着那一脸的笑容顿时犹如满脸妩媚的桃花绽放。
“小丫头,你是不是又在骗人啊?这个好玩,不如,我也来参与吧?”无忧眨了眨眼,又道:“你家的小丫鬟好厉害,不如,我也给你几个人你帮我调教调教?”
看着那双狭长妖媚的凤眼眨巴眨巴,袅袅有一种深深的想要把他蹂躏一番的冲动,伸手拍了拍无忧的头,自然而然的哄道:“乖,一边儿呆着去!小二,给他张椅子。”
那意思,别让他再来打扰我。
袅袅在心底默默道:别让他再来撩拨我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小恶魔。
小二清冷的眸光里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对于这个没有什么架子还似乎很得自家小姐喜欢的强者还是也满看得顺眼的,当下意念一动便是取出一张低调奢华的紫檀木椅,不卑不亢却足够礼貌不失恭敬的对着无忧轻轻颔首道:“请前辈上座。”
无忧看了她一眼,见她不卑不亢又不失恭敬的姿态,一拂袖袍便坐了下去,赞赏的一笑点头赞叹道:“嗯,你很不错,来,这个给你们家小姐和你们的,算是见面礼。”
一弹指间,小二的手中便已经多了一个储物袋,小二微微怔了怔,下意识的看了看袅袅。
袅袅的视线此时已然落在那八根参天的白玉石柱之上,没有看小二,只是漫不经心的道:“长者赐,不可辞,收下吧!”
无忧唇角抽了抽,这小丫头太不好搞定了,他都“低声下气”老半天了人家还是不理他!连他送的东西也不看看。
要知道他可是为了讨她喜欢,装了一大半珍贵的灵药和一些稀罕的天材地宝呢!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凑近了身子小小声神秘兮兮的问道:“小丫头,难道,你还是四品丹药师?”
刚刚她可是说一到四品的丹药都是随便丫鬟们吃的,那肯定是丹药师绝对没错啦!想不到她这么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高炼丹造化,不由让他更是喜欢了几分。
他喜欢的人,果然是厉害的。
谁知袅袅却猛地站起身,看着那八根似乎毫无动静实际上她的神识却能感觉到它们皆是在隐隐颤栗,那种似乎灵魂深处的颤栗近乎虔诚的臣服,嘴里飞快的发出一连串命令:“小三,左十步后三步,小二,右二十步前五步,小四指挥你师傅后三步右十步后七步,无忧跟着我,邱坤彦后退二十七步原地不动!各自位置方圆三尺可以呆人!快!”
几乎是袅袅话一出口的瞬间,几人毫不迟疑的身形一动按着袅袅命令飞速的计算出自己的目标位置,并身形如电的朝着各自的目标位置掠去。
就连老熊也是下意识的按照自家新上任似乎还有点别扭他还没来得及把他放开的徒儿的指示一个瞬移到了袅袅叫他们到达的位置上,他倒是没有什么作为一个强者被人指挥的尴尬,仿佛理所当然的任由自家徒儿指挥着跑,也不问什么缘由,只一心觉得徒儿叫他那么做就是有道理的,更何况是徒儿的主子说的话,自然没有错。
好吧,所以说,有时候一根筋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关键时刻听话保命什么的不会耽误!
无忧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作为一个头脑绝对不简单的无忧阁阁主以及八阶巅峰强者的身份,虽然莫名的很是喜欢亲近袅袅,但是潜意识里他亦是那种发号施令习惯了的上位者,虽然没有反感袅袅近乎命令的指挥,可下意识的第一时间便是脑中闪过疑惑,为什么?
好吧,他这一呆也不是怀疑袅袅的话,只是一个潜意识的迟疑。
于是,悲催的他作为一个八阶巅峰强者,差点被臀下突然消失不见的椅子给涮了一把,他好好的坐着,那椅子竟然突然消失了!害的他猛地一个失重,差点措不及防之下当众摔倒。
等他反应过来,一看,差点没气得笑起来,那还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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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然是小二童鞋在忠实执行自家小姐命令的同时还不忘保护自家的财产安全,竟然在转移的时候把那椅子连同袅袅那一应东西都统统收了回去。
好吧,其实这不该怪小二,她是纯属于被训练出来的习惯。
不过,作为一个八阶巅峰的强者,无忧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这一切也不过发生在两息之间,看着袅袅早已瞬移过去的位置,也毫不迟疑的身形一动瞬移了过去。
邱坤彦倒是多犹豫了几息时间,他虽然对于袅袅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却也莫名的有些相信这个年纪尚属幼龄的小女孩不会无的放矢,可是,作为一个家族的家主,他所考虑的东西往往比其他人更多,性格也更谨慎,这才一时没有干脆利落的按照袅袅说的去做,不过谨慎的他还是将袅袅指示的位置推算了出来,全身警惕的准备着随时应付什么突发情况。
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是大陆上的修士精英,自然不可能没听到袅袅那句声音虽然不重却也不轻的话,只是没有多少人当回事。
倒是那最初坐下修炼的那个散修蓦然睁开眼,微微一个犹豫便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小三那地方飞快急掠了过去,不过也不敢太靠近小三,只站在袅袅所说的三尺靠近边缘的地方,毕竟,小三的修为在他之上,而且修士可不是普通人,通常都不会愿意人太靠近自己身边。
而跟着他行事的那几个散修中,也有三个人看着他的行动,微微迟疑就跟他一样也飞身掠到他的身旁,跟小三保持一个还算相对安全的距离。
因为袅袅当众说出,并没有向他们传音,了解自家小姐行事的小三自然明白袅袅的意思,既然没暗地传音,那肯定也是有救下一部分聪明人的意思,所以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到没多说什么。
小二所在之处倒也有几个散修跟着他们行动,毕竟散修对于危险的敏锐直觉还是比家族子弟要高得多的,再说想想人家这样做也没必要骗他们什么,他们这么个修为就算人家想直接灭杀那也是举手之劳,何必打什么主意,于是就放心大胆的跟着两人去了,不过也是跟小三那边几个人一样,很懂得分寸的保持了距离。
小四那便虽然有些忌惮他新上任的师傅大人,可比较靠近他的有几个散修也鼓起勇气站到了他三尺的范围内。
他这边倒是人多些,因为有一个家族的五人队伍站了过去,也不知是因为老熊的威慑力让他们相信袅袅应该不是恶意还是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
这些人的动作其实也不过短短十息之内的时间,那八根参天而立的白玉石柱此时忽然发出刺目耀眼的炽烈白光,璀璨的白光四散射出,直透天际,最终交汇于云端,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暮然间乌云密布,阳光瞬间被全数遮挡而住,峡谷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几乎是瞬息便黑沉下来,遥远的天际有轰隆声翻滚咆哮而来,一道粗大的闪电自沉暗的乌云里破空而出,犹如一条狰狞狂舞的银蛇,以一种毁灭一切的姿势带着滔天的威势“噼啪”一声巨响,轰然击落于峡谷上空。
峡谷内一阵地动山摇,那道闪电击落却并没有如人们常见的闪电一般消失无踪,而是诡异的分成八道璀璨的银芒,朝着八根白玉石柱分散击去。
那八根白玉石柱再次发射出一阵让人不敢直视无法正眼的炽烈光芒,峡谷内这次不仅是地动山摇,只见那峡谷四周的山峰岩壁瞬息间轰然倒塌,八根白玉石柱顺时针不停旋转,越来越卡,越来越快,快到最后只能让人看见一道道残影,飞速闪过。
峡谷内,地面犹如一张被狠狠砸落在地的镜面,轰然碎裂四散,一条条狰狞可怖的裂痕犹如死神咧开的大嘴,无情的吞噬掉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这下早已反应过来的众修士终于开始慌乱了,拼命逃生的时候竟然发现袅袅等人在袅袅的指挥下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一小块一小块裂隙纵横交错之间保持安好无损的地面之上时,顿时都想起了袅袅之前的话,一时间呼救声一片,奔逃声一片,众修士纷纷拼了命的朝着几人所在的地方飞身掠去。
谁知那一条条狰狞裂开的缝隙可不仅仅只是地面裂缝那般简单,众人飞身待要经过那缝隙落到安全的地面之上时,这才一个个惊恐的发现那裂缝之中,竟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致命吸力,只要飞到裂缝的上空,不管你是什么修为,绝对会被那吸力吸得无法脱身,最终只有坠落裂缝的下场。
这下,众修士可就不仅仅只是慌乱了,而是惊恐。
要知道虽然自然灾祸是天灾,虽然可怕,作为修行日久都实力非凡的修士来说,要躲避逃生那也还是不算太难的,可如今,他们的逃生之路被悍然斩断,那是一种眼看自己濒临死镜无法挣脱后路给断的决绝,和恐惧。
面对死亡,没有人不怕的,真正能参透的又有几人?尤其是修士本就是追求长生,自然对于活下去有着更深的根深蒂固的执念,于是真正面对死亡时,那种对于死亡的恐惧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峡谷内,顿时凄惨的嘶吼与不敢的惨烈大叫声不绝于耳。
“啊——”
“啊!”
“……救……救我……”
“救救我!我愿意用全部身家……啊——”
“救命~!”
“……啊!你不得好死!啊——”
“呼……好险好险!”无忧狭长的凤眼闪了闪,看着袅袅的眼神愈加狂热:“幸好本……幸好我英明神武聪明绝顶,听了你的话啊!否则今日就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了!”
作为可以虚空而立的八阶原师,确实要比那些无力反抗那巨大吸引力的修士们有些优势,但是若想逃开那吸力,恐怕也得付出很大的代价!至少他估计他就得砸下储物袋里的三件八品灵器引爆,才能堪堪闯过这吸力,逃出生天,那还是没计算原力耗尽自己被那灵器爆炸的巨大破威力对自己的伤害。
那边,邱坤彦反应也算绝快,还是在他有备无患算计好了准确的目标点随时准备着,一发现那白玉石柱的不对劲就瞬间瞬移了过去,饶是这样他还被那巨大到恐怖的吸力猝不及防之下吸得差点坠落了下去,还是老熊正好看到不对劲对着他的背后猛地轰出一拳,携着狂暴原力的拳风汹涌而来,卷起漫天的沙尘,卸去了三四分那巨大的吸力,让他有了一息的时间险险的逃出生天。
他对着老熊抱拳长揖行了一礼,这可是救命之恩。
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看向那道小小的身影,顿时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着见他看过去对着他笑得格外得意的无忧,他顿时一噎,好吧,他是活该,谁叫他吃一堑没有长一智呢?早知道就像无忧那般跟着那小女孩背后走不就是了!唉,现在弄得一身狼狈。
肥陀就惨了不止一点点了!
他一心以己度人将袅袅刻意喊出来的话阴谋论了,于是,他也是同样在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就第一时间逃生,同样也没有料到那裂缝之下竟然有那般恐怖而巨大的吸引力,于是悲催的几乎坠落裂缝时又并没有好人缘的有人帮忙,只能咬牙选择了引爆了自己的两把高阶灵器一把低阶灵器,同时全身原力护住身体,运用虚空踏立的原术,朝着小三那一处安全地点飞掠而去。
更悲催的是得罪了袅袅姑娘的他受到了接收到自家小姐“给我将所有的原术都朝他使劲扔”的命令的小三童鞋热烈的“欢迎”,直接对着他就是一通原术狂轰滥炸,只要她会的原术通通朝着肥陀扔了过去——
肥陀那一瞬间几乎想要痛苦落泪,心中第一次后悔刚刚干嘛要那么嘴贱的得罪了袅袅他们主仆四人!
他一边分心抵抗小三,一边还要全力注意那裂缝下的吸力,而刚刚近距离的引爆灵器,虽然有原力护住全身要害,却也早已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还要一心二用,着实让他吃不消,顿时不顾脸面的求饶道:“这位小友!是本座方才的不是,你若停手,本座有薄礼奉上!”
袅袅在那边看得十分可乐啊,识海里传来小三无声的询问:“小姐啊,是轰得他掉下去死翘翘还是让他上来敲诈一笔?”
“唔,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都是善良的人,你叫他随随便便交上十个储物袋你就放他上去好了,哦,记得,先让他发个心魔誓,不能有一丝伤害于你,再让他上去。”
小三这边冲着肥陀露出白森森的贝齿十分热情的一笑,道:“肥陀,我们家小姐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都是善良的人,这样吧,你就随随便便奉上你身上一二十个储物袋,我也就放你上来了!其实呢,我的原力浪费起来也满辛苦的,你看,为了你我都不能休息休息,还的不停的浪费原力,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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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是一脸仇恨疯狂的看向袅袅,却见袅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一张原本红彤彤玉雪可爱的小脸此时惨白如纸,小小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力竭倒地。
“她……她这是……”
此时峡谷内的一切也已恢复平静,那八根白玉石柱缓缓凭空消失于人们的视野之中。
一片阳光明媚下,袅袅那苍白如纸的容颜更显苍白得吓人。
众修士不敢置信的看着袅袅,一时间所有人都猛地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羞愧得不敢抬头去看袅袅。
人家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好吧,此时那些大多数偏向笃定袅袅这年纪外貌都是通过秘法变换而来,可此时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
人家一个七岁的孩子为了救他们已经身受重伤,不支倒地,他们竟然还在这一刻怀疑她!简直是无地自容!
“小姐!”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尖锐的响起,只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如离铉之箭嗖的一声朝着袅袅直冲而去,一把抱起袅袅,探到袅袅脉息全无,一时怔在那儿,一动不动,一脸的不敢置信,那模样似乎竟然像是傻了一般,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
小二也是瞬间飞奔而至,伸手想要去触碰无声无息似乎熟睡的袅袅,伸出的手却一直在颤抖,就是越接近袅袅的身体越颤抖得厉害,竟然是一时不敢触碰,泪,瞬间染湿了粉腮。
小四也些茫然的看着,似乎完全还没反应过来,方才还一肚子坏水叫小三阴人的那般仿佛永远鲜活明亮若烈日朝阳的女孩,那般一个眼神明明澄澈明净却偏偏似能看透世间所有欲遮还掩的心思的睿明的孩子,竟然于此刻双目紧闭,似乎再不会醒来。
就在小二和小三两人都失魂落魄之时,一道犹如永夜曙光般的那般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忽然在她们的识海里响起,绵绵软软的声音此刻犹如天籁。
“哭什么哭!说你们笨你们还不承认,赶紧给我哭!哭得越大声越好!哭得他们越愧疚越好!然后顺便提醒提醒我的救命大恩,报酬什么的你们随便暗示暗示就是了,也不要贪多,就把那第一次选择权要来就是了……等下我说好,你们就装作把我的身体收入储物袋里面,我的身体自然会消失,剩下的事那些人自然会脑补,到时你们在明我在暗……”
小二的脸色瞬间有些扭曲,低垂的眼眸里欢喜和愤怒交加,心中忍不住恨恨的骂了一声“混蛋小姐”!装死竟然也不先通知她们,好歹也先通知她啊!害的她如此伤心,几欲跟着小姐一起去了。
小三眸光微动,尽管对于自家小姐的突然“诈尸”又欢喜又愤怒,可是长久以来的默契让她几乎瞬间反应过来,抱着袅袅似乎毫无知觉的身体就开始唱作俱佳的嚎啕大哭起来:“小姐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呜呜……小姐你何苦为了那些人如此啊!人家还不知道感谢你啊!呜呜……你就是太善良啊……为了这些……这些……呜呜……这些人方才还在理所当然的吵嚷着要我们还钱的……小姐你太不值得了啊……”
“……你的引路之恩,救命之恩……人家又有几个会放在心上啊……呜呜……小姐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呜呜……还有那恶毒的小人还想中伤小姐啊……呜呜呜……那些以己度人的小人竟然还打算再次把污水泼到小姐头上……要不是……呜呜呜……小姐你何苦为了那些人如此啊!人家还不知道感谢你啊!他们都是群不知感恩的小人啊!他们忘恩负义以怨报德过河拆桥!小姐你何苦要为了救他们牺牲自己最宝贵的……小姐你不在了我们怎么办啊……呜呜呜……”
小三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来劲,到最后喋喋不休反反覆覆的开始当众数落那些侥幸幸存的人的不知感恩,尤其重点指出某人的不怀好意,恶毒中伤。
众修士原本就因为方才的逃生狼狈不堪,此刻都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各个垂头不语,而那些方才听了袅袅指示侥幸完好无损的修士,此时也是一个个对着那肥陀怒目而视!
肥陀的眉头皱得死紧,忽然大喝:“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死!她刚刚什么都没做!不过是……不过是破了阵法而已!”
刚才的事到最后变成这样,他也早已看出不对劲,本以为那小女孩于阵法一途也有逆天天赋,如此他便可以将见死不救的脏水往她身上泼,他不能伤害于他,他可以借他人之手杀了她们!
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发生惊天突变,她竟然……竟然突然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肥陀猛地上快步上前就要靠近袅袅查看她是否真的身陨。
小二霍地猛然站起身,猛地朝着袅袅的身体便是一挥袖,瞬息间袅袅的身体竟然消失在原地。
而小二则满眼悲痛的看着腰间的储物袋,半响抬头双眸含泪满脸悲愤的看着肥陀,眼带控诉:“你……究……竟……要……如……何……”
一句话,她说得似乎很辛苦,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断断续续说出来,那模样,竟似乎已经悲痛愤怒到了极致,一双眼,瞬息间变得妖红似血便要渗出,那目光似乎要把肥陀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下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那身体竟然不见了,很“明显”的,是被这少女收入了储物袋中!
储物袋不能储存活物那是绝对的,但是人家现在已经把人收入了进去,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而到如今,那肥陀竟然还在信口雌黄说是人没死!
是个傻子也不信啊!何况他们不傻!
小三也是霍然起身,对着肥陀恨意阴森的怒目而视!
小四也是看着肥陀目光满带恨意,双拳紧握,青筋毕现。
他不断在在自己心里告诉自己,要忍,一定要忍!待他有那般实力,一定要手刃此人为小姐报仇雪恨!
好吧,悲催的肥陀,已经彻底被恨上了!尽管,总的说来,其实还真没他多大的事儿!若真要说,袅袅也不是被他“害死”!而是为了拯救众人才“光荣牺牲”!
只是此刻,他们那般凛然的恨意,情绪似乎也带动了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幸得准确的安全地点避难安好无损的修士们,纷纷不顾肥陀八阶原师的身份出声指责了起来!
“便是今天拼着我这条命不要,我姬不为也要说一句,前辈太过让晚辈等失望,如此……指鹿为马信口雌黄冤枉好人之事,还望前辈勿要把吾等修士看作傻子,随口道来!”他这话已经算是很客气了,这便是最初坐下修炼也是第一个随着小三身后的那散修。
小三颇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心想等会儿进去若有空便帮他一把,保他一条小命。
姬不为尚且不知,自己凭着本心的一番动作一句话,便让他得以后来那般天大的机缘。
在他之后有散修亦是气愤难平,有那不怕死的更是破口大骂:“姬兄也说得太客气!他哪里算得上什么前辈!狗屁!今天就是杀了老子老子也不怕!好歹骂了你这个忘恩负义心思恶毒的小人!人家小……小阁下救了我们,别说以命相报那也是应该!你竟还翻脸就不认人的往小阁下的身上泼脏水!简直是太也丢我辈修士的脸面!太不是东西!啐——”
他骂完干脆大刀金马的往地上一坐,梗着脖子也不看被他骂的一脸猪肝色的肥陀,那模样竟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不怕死的混样!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有人亦是大声附和!
“我等绝对是相信那位小……呃,小阁下的!”有人则是模棱两可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应该是我等……误会了……误会了小阁下……”有人打算和稀泥。
更多方才欲要指责喝骂袅袅的人则是低头沉默不语,均是心头惭愧,绞尽脑汁的想着该什么报了这救命之恩,须知修士修行讲究心境,今日之事反复跌宕,他们先是做下了那等忘恩负义之事,又错怪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人,心境早已波动,被小三那番连哭带骂的作为,更是挑起了他们心底原本埋着的心境破洞之根,若今日之事不圆,他们的心境便会永远存在一个破洞,愧疚难安,修为也将终难存进!
“……死肥陀,老子今天我灭了你!”
这是半天怔怔看着袅袅倒下看着袅袅失去生息看着袅袅的“尸体”被突然收入储物袋都一直脑袋昏昏没有反应过来的无忧突然惊天一怒,一声怒吼直接二话不说朝着肥陀那边便是直接攻去,那全身威压几乎让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气势,绝对是怒急出手,用了全力。他怎么也一时反应不过来,好不容易有个他看得顺眼的小家伙,竟然就这般……死了?
于是,悲催的肥陀再次被华丽丽的“迁怒”了!
肥陀不防这无忧突然出收手,体内原力这才在灌了三四颗丹药后堪堪恢复了七八成,一时竟然躲闪不及,只得拼尽全身原力硬接一招,口中急急厉喝:“无忧!你到底发什么疯!那小贱人死活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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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坤彦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只觉得这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一天,想劝阻,最终罢手,与一旁还有些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手掌思索自己的徒儿怎么突然有那么大力气挣脱他的束缚的老熊急急忙忙说了一句:“老熊,快把你那边的修士护住!”
说罢自己便撑起一个结界,一挥袖一握手将离自己较近的修士都吸到了结界中。
不是他多管闲事要顾其他不相干的人死活,也是第一那上古遗迹尚未出现便已经死伤大半,此时若不留些人去探路岂不是要他自己与家族自己探险?第二也是被袅袅方才那番“舍己为人”有人震动,所以便不及深思便动了手。
最重要的是把小二和小三以及小四等三人护住了,毕竟这是那小姑娘的仆从,好歹他也算对得起小姑娘那指路之恩了!
那一千万紫晶币在他看来,自然不及上古遗迹的现世的消息的万分之一,所以他倒也并不在意是否被敲诈。
老熊闻言愣愣的撑起一个结界,双手一吸直接把人全都吸了进去,不过这些人就没有邱坤彦那边的好运了,一个个被老熊那直接用原力吸来又直接甩在地上的毫不温柔的力道摔得七荤八素的,更是狼狈了几分。
那边,无忧和肥陀已经对上数招,肥陀已经快要撑不住,一边奋力的拆招一边大喊:“无忧,你这个疯子!你……”
忽然异变突生!
峡谷内,那一片历经两次翻天覆地的平地,忽然间再次地动山摇!
无忧狠狠剜了一眼肥陀,不甘不愿的收手戒备起来,若此时再发生什么,可没有袅袅那小丫头提醒他了。
无忧想到这,胸中那压抑的怒火再次升腾,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在这节骨眼上再去动手。
肥陀趁机赶紧挤入人群中,有些惊惧的看着四周不断摇晃的山峦,以及地面剧烈震动的峡谷,一双绿豆眼骨碌碌直转,想着是否要先行跑出去再图后计?否则再来几次方才那样的变故,哪怕他是八阶原师也恐怕得陨落于此了。
而这次,灾难却没有如众人所料的那样来临,在众人惊慌是否要逃生出去时,那摇晃渐渐平息,而那片平地之上,就仿佛凭空生长一般,白玉雕砌般的一个宫殿就慢慢冒了出来,它并没有丝毫突然出现的突兀,也并不像人们听说或见过的什么古怪天材地宝破土而出的惊天动地,除了之前那一阵地动山摇,那凭空出现的宫殿简直犹如一株嫩芽破土而出,百般娇柔,仿佛身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滴,怯生生地冒出了那恍若绝美仙子般空灵绝美的宝殿。
那宫殿徐徐上升,直至完全露出整个宫殿的轮廓,其上浮雕镂刻,精致清雅无比,所谓琼楼玉宇不过如此,而那宫殿看似十分庞大,真正却占地很小,实在让人惊奇!在场的修士们,似乎皆是第一次看到这般仙姿绝卓的存在,一个个震撼痴迷地看着,一时间全场无声无息。
宝殿之上,白玉铸成的匾额之上,偌大的两个繁复的古文笔走龙腾般的雕刻其上,黑白两色的匾额显得格外简单质朴,只是那般简简单单的一块匾额两个字,却让一直瞪大了眼看着的众修士们无一不是看得沉沦其中。
有人情不自禁的叹息道:“仙宫啊!”
“对!绝对是上古遗迹没错了!”
“……就是那匾额之上的字,有谁认识吗?”
……
手镯空间内,袅袅看着那两个古文字,喃喃自语道:“兰殿,唔,名字挺有诗意,宫殿也还蛮有仙气,就是太没品味,怎么不用金子打造一座宫殿呢?难道,上古的神仙都很穷?”
此话一出,原本凑到袅袅跟前正打算说点什么的器神大人生生一个趔趄,咚的一声坠地,趴在地上无语望天,不对,是望着雾蒙蒙的空间顶,满身黑线——
不对,应该是说,原本就黑的器神大人更黑了几分!
“你自己的品味实在庸俗,竟然还去嫌弃上古那群最会闷骚的小仙们?噗——”如果器神大人有脸的话,你可以看见他实在受不了的喷了。
器神大人十分纠结的看着袅袅姑娘,心想这得多么扭曲的审美观才能得出如此结论?
没看到外面那群人都看呆了?竟然到了她这里就直接算是没品味了?
“别吵!”袅袅一脚将那块躺在地上装尸体的黑疙瘩踹飞,隔着空间盯着众人的反应,提醒小二和小三道:“还不快抓住时机!笨!”
外面,唯二没有被这仙宫迷花眼只是惊叹的看了几眼后便清醒的小二和小三二人接收到袅袅的命令,立刻对视一眼,小二轻轻颔首,自己上前一步站到了众人身前,恰好便是那仙宫的入口大门之处。
“哎,走开,别……呃……”感觉到视线被挡,有人不乐意了,刚想喝斥,可一看到小二顿时噤了声,不敢再大声喝斥。
这时大家也都被挡在那兰殿门口的小二吸引了目光,纷纷猜测起小二的目的,想要叫她让开,一时谁都不好开口。
肥陀这次倒也不敢再做出头鸟,否则惹了众怒,他即便是个八阶强者,也难免在这上古遗迹里左右擎肘。
“我家小姐救了你们,可对?”小二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开口就直接说重点。
众人一怔,闹不明白小二这是哪一出,可她在遗迹现世时这样一提,顿时众人也都紧张了起来,生怕她提出什么过分要求,他们又不好拒绝,一时心中都是心绪复杂。
不过,还是纷纷答道:
“对对!那是自然!小姑娘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忘记的!”
“是啊是啊!”
“那是否要报答于我家小姐?”小二再次直击重点。
这下一问,问得众人心中更是忐忑了几分。
“呃……那是自然!”
“我等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姑娘即便不说,这救命之恩我等也会铭记于心!将来有机会定会报答!”这话的意思,是说要以后报答了,这般明显的暗示,说话之人只希望这丫鬟能识相一些。
“那好,现在就给你们机会报了!”小二却偏偏似乎没有听到那番暗示,直接开口提出要求。
“姑娘此话何意还请明言语?”有人忍不住出口问道,话里的意味,已经有了几分不悦。
小二却没有管他究竟如何的情绪,只是自顾自的直接道:“我家小姐此次来极北之地,和大家目的一样,也是寻找机缘,如今,小姐为了救你们而……诸位放心,我们并非贪心之辈,只是想要完成小姐之愿,进这上古遗迹寻上一寻,但是,有话在先,若诸位还记得我家小姐的救命之恩,还请在我们一起碰到机缘时,给我们一个优先的选择机会,不管分量多少,我们只会选择一样,其余天材地宝,你们任由分配,我们绝无二话,如此诸位是否同意?”
“这……”众人皆是犹豫。
说实话,这个要求其实也不算过分,至少比他们想象中要求他们每人送上一件遗迹里或许存在的天材地宝的要求要低了很多,可是,在这般天大的机缘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谁不希望得到最好的?谁愿意如此承诺?
“这怎么可……”肥陀第一个想反对!
“同意!”无忧却斩钉截铁的表态,大约是爱屋及乌,对于小丫头的这几个仆从,他看得也比较顺眼,自然能帮都会帮一手,“谁不同意就来跟我好好探讨探讨!”
“我也同意!嗯,我徒弟想选是就选什么!”老熊瓮声瓮气的说着,看了一眼自家徒弟,“徒弟你别怕,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揍得他满地找牙!”
小四不理他,他不像小二和小三那般已经知晓真相,此时心情犹未平复,心中疼痛难忍,哪里有心情去理这本就不怎么愿意拜的师傅,只是,小姐临死前已经答应要他做那笨熊样的师傅,他……他纵使不愿意,也会承认这个师傅的。
这般想着,小四抬头看了老熊一眼,朝着他无力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老熊这下开心了,徒弟搭理他了,承认他说的话了,承认他是他师傅了,这下乐的他傻呵呵的一直傻笑。小二看着犹豫的众人,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其实诸位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毕竟我们只是几个家仆,纵使主家家学再如何渊源,见识终究有限,也不一定能选择到好东西,其实救命之恩大于天,我们如此要求,本就不算过分,纵使是要求诸位一人奉上一件珍宝也不算过分,但是我等要的也不是那些东西,只是想为我家小姐完成……完成心愿而已……”
说到这,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而她语气里微带的嘲讽,弄得众修士一脸的愧疚,喏喏的都不好意思再说话。
小二接着道:“其实我们纵使选,怕也没有那般好的眼光将好东西全部挑走,更何况那上古之物,又哪里是我们见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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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最多不过按照小姐的喜好随便挑上一样!若诸位还是不放心,我们可以承诺,无论是什么,知道或者不知道的,绝对在一盏茶的时间内挑选好,如此诸位是否还这般为难?小姐为了救你们在此……这般也是为了让我们此行回了家族,好有个交代!更何况这般于诸位也有好处,了却了因果与诸位的修行也是有利的吧?”
这话一说完,众人哪里还有什么意见,一想都觉得果然如此,而且如她所言,他们几个小小家仆,纵使再见识广博那也是有限的,他们还怕什么?在此将这段因果了却,他们的心境也不至于再有漏洞,本心得圆,皆大欢喜。
更何况人家都承诺了无论是什么都在一盏茶之内选择完,这就算是九阶巅峰强者怕也是不能完全识得上古之物,何况他们这么匆忙之间!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众修士均是纷纷表态,各个表示同意,绝无异议!
更是有人此地无银的表示了一番对于袅袅大义救命之恩的种种感激,但是却对于小二自己提出的那番前缀条件无一表示不用如此。
小二嘲讽的笑了笑,却并未再与他们多说什么,只径自退开了去。
姬不为一直想要说什么,却被跟他一起的散修拉住了,几个人合力打出了结界让他不要出声,否则得罪的便是全部修士了,气得他脸红脖子粗,直到小二退开那几个散修才放开他。
他长长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径自走到了小二那边,有些羞愧的低头道:“实在是对不起,他们实在是过分了!”
“你道什么歉啊!你又不能代表别人!看你还有点羞耻心的样子,本姑娘看你还是比较顺眼的,就提醒你一句,你等下就跟在我们身后吧,别乱跑!否则就是天大的机缘没命享也是白搭的!”小三讥讽的看了一眼那边已经进入热烈讨论如何进入仙宫的诸人一眼,倒是难得好心的提醒了姬不为一句。
小姐刚刚可是说了,叫她们不要在最先也不要在最后进去,最好在中间的位置,有着挡箭牌才不会伤到自己麽。
想也知道无论是迫不及待想争第一的和贪生怕死想用别人做探路石的恐怕都没个好下场的!
“是!我姬不为随我实力不高,纵使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两位姑娘和这位公子的,就当是还了那位小阁下的救命之恩了!”姬不为却是十分认真的保证。
他姬不为虽为散修,也做过杀人劫掠的事,但也都是别人来招惹他他才反击,或者是对付那些该死之人,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父亲对于他寄予的厚望,他一直坚持这条道,不管这是否在他人眼里痴傻,他只坚持他认为对的。
小三见他误会,却也不去解释,只是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站到他们身后去。
小四一直有些恍惚,连老熊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也不知道。
无忧似乎很无趣的样子,无力的走了过来,站到了众人身前,打算护定了他们的样子。
看得人群中还随时提防他翻脸的肥陀唇角抽搐,心中暗骂无忧那个疯子又发什么疯,竟然莫名奇妙的护着这些素不相识的人!
算了,不去管他,先进入这遗迹要紧!
肥陀那张看似仁厚慈和的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道:“诸位可商量出了章程?若是愿意,可跟本座一个队进入这遗迹之内。”
众修士闻言顿时停止了讨论,刹那寂然无声,均是看着肥陀考虑起来。
虽说这人人品不怎么样,可人家可是八阶巅峰原师,就冲着这个,哪怕跟在他身后所有机缘都是他先行获得,他们好歹能安然无恙的见识一番,若有机缘,说不得还能获得些奇遇!大不了进入之后,若没有危险,找个借口脱队就是了。
众人心思各异,却也思考得十分相近。
肥陀也不催促,只笑眯眯的等着众修士的回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就不信他八阶巅峰原师的实力摆在那儿,会有人不愿意和他一队。
果然,不过片刻,有人道:“那前辈可否明言,我等若与前辈同队,所获得的资源如何分配?”
此人是一个散修,他这话说得有些大胆,却也实在,众修士闻言皆是将目光转向肥陀,等他回答。
肥陀又是咧开嘴一笑,那摸样竟十分慈爱温和:“这个你们不必担心,本座乃八阶原师,上古遗迹虽说源远流长,但里面的各种天材地宝修炼资源也不至于总是适合本座的!”
这话,可就说得十分有技巧了。
不一定都适合他,只是那不适合他的是不是给他们,这可就……
只是众修士闻言,却大多动了心,有些人目光闪烁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小二等人,想了想,皆是纷纷表示,“我等愿意追随前辈!”
那些人自觉的站到了肥陀身后。
肥陀志得意满,虽然不满意是全部人,倒也算是合了他心意,有了这些人做探路石,也足够了!
他转向一直沉默不曾出声的邱坤彦,道:“邱兄是否同路?”
邱坤彦笑了笑,客气的道:“不劳费心,邱某需要带着家族晚辈历练,还是另行行事为好。”
肥陀也知道勉强不得,也不多说。
无忧在那边嗤笑一声,这些人果然现实,不过是担心到他这边到时候什么东西都要给那小丫头的仆从先选择还不能反对,又有他和老熊撑腰,怕是抢不过!想要找个肥陀做靠山,谁都知道肥陀那人可不会遵守什么约定,到时还可以借机行事!
只是他们也不想想,哼,跟肥陀那种人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到时候怎么死都估计都来不及知道!
也有少部分人两边看了看,选择了明哲保身,两边都不参合,独自站到了一边。至于邱坤彦那边,他们也想加入,只是人家明确说了,要带着自己家族晚辈,到时恐怕也不会太过顾及他们,也就没有考虑了。
这下众修士分成了四批。
原本那一场变故里,活下来的便只有十之二三的修士,原本近千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了两三百人,而此时再分作四批,无忧这便只有他们六人,邱坤彦那一队都是他家族之人,倒是一个都没少,共有二十几人,而肥陀那边却是最多,有两百多人,那另一批选择自行组队的则有五六十人。
“谁先进入?”
“自然是人多的先进去了!”
“那好,你,你,前面探路,放心,本座就在后面跟着。”
“……是!”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服从命令。
“我等自知实力较弱,选择断后,还请前辈们先行!”那自行组队的人群中站出一个修士,对着无忧躬身施礼,话说得很是谦卑。
只是那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无忧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却被小二伸手拦住,小二忽然道:“若是小姐在,一定会同意这保护弱小的行为的!”
无忧怔了怔,“那算了,既然是小丫头的意思,我们便走在那无耻小人身后好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在背后捅上一刀什么的,还是蛮不错的!也算是为小丫头报仇了!”
小二唇角抽了抽,不再说话,她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无忧前辈,好歹也说话,呃,稍微那么委婉点不用那么直白吧?
邱坤彦想了想,考虑到家族的后辈实力虽还可以,但是面对上古遗迹这般超然的存在,也不敢托大,这些人都是家族的精英,他自然要保护好,便朝着无忧拱手施礼道:“无忧兄体谅邱某要护着这些晚辈,邱某便厚颜在无忧兄身后进入,邱某承诺,进入上古遗迹前,无忧兄可不必担忧背后的威胁。”“嗯。”无忧对于邱坤彦倒没有什么多话说,邱坤彦在家族中地位超然,同时也是他们这几个里最牵挂甚重的一个,他要护着晚辈,倒无话可说。
于是朝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邱坤彦这才放下心来。
若前面有无忧和老熊两人,他倒不必太过忧心了,只重点顾好身后就是了。
既然进入遗迹的顺序已经确定好了,接下去自然是如何进入了。
肥陀这次倒没有指使旁人,而是自己率先走上前,停在那仙宫的大门入口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伸手放出一缕水原力探了过去。
水原力属性最为温和,一般对于未知的结界阵法之类,修士都习惯用水原力查探。
肥陀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水原力的大小,确定就算是十倍的反噬回来也不会伤到自己这才放心的操控着那丝水原力探入了那白玉铸就的大门之中。
谁知,这一探,那丝水原力却犹如泥牛入海,半丝动静都没有,反而一去不回,那丝水原力也似乎被那扇大门吞噬了般,消失无踪,而那扇白玉铸就的大门依旧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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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定是有事瞒着他!
回头看了一眼贺兰宇小四童鞋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嗯,好吧,连他也一起蛮了。舒咣玒児
若他没有猜错的话……
无忧唇角勾了勾。
那小丫头,太坏了!
那扇门后,一片炽烈的白光笼罩了门后的光景,一眼看去,只看见一片柔和明亮虽不刺眼却似一重浓浓白雾的白光。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猜测那白光后的光景。
两个被点到的修士皆是五阶巅峰的原师,也都是散修,之前之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肥陀的提议,一是在八阶巅峰原师的面前,没有实力反抗,二则也不是谁都有袅袅姑娘那勇气去反抗,再则,他们也在想着,先进去会碰到什么逆天机缘的机会也许会大大增加,所以,此时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对视一眼,均是全身原力涌出,将整个身体的要害护住,全身戒备的一步步缓缓走了进去。
众人也都是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视线内,直到他们整个人影都淹没在那片白光内,再也不见。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是有些忐忑,有点甚至伸长了脖子在那门边往里探看,只是都是无用功罢了。
过了片刻,仍旧没有人出声,那些说好第一批进去的修士均是十分默契的退回到肥陀的身后,那意思很明显,是要跟在肥陀这个临时默认的领队之后进入了。
肥陀想了想,应该没有危险。
刚刚,他在那两个修士身上都悄悄做了手脚,附上了一缕念力,这可是他得到的一部上古功法残篇里的原术,虽然修炼不全,这个方法却十分的好,至少他用这个原术不知逃过了多少追杀和危险,在这个念力天生却不能修炼只能用于炼丹炼器以及驯兽的大陆,这样的原术功法那绝对是逆天的存在,这个原术虽然不能亲眼看见,却能感觉到,被附身的生命体如果身死陨落,他俯在其身上的那缕念力也将毁灭,他便会预先感知到危险。
既然没有危险,至少进去是没有危险的,他自然乐的做个好人!
顿时笑眯眯的道:“既然如此,你们这些小辈可要跟在本座身后跟好了,本座虽然不介意庇护你们一番,结个善缘,但喜欢的还是听话些的,不然若有什么不测,可就怪不到本座身上了!”
“是!承前辈庇护,定谨遵前辈吩咐!”那些修士赶紧谦卑的回道,纷纷表示:“我等定以前辈为首是瞻!”
强者为尊,虽然前面是肥陀自己有组队的意思,但此时就算肥陀不理他们径自进去,他们也不敢有二话,肥陀既然开口应承庇护他们,他们还不赶紧开口卖乖太好?
无忧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对于这些低头讨好的修士十分不屑,但是心中的好奇心此时早已超过了要找肥陀麻烦的心思,所以倒没说什么。
倒是小三不屑的哼哼了两声,道:“果然这世间哪里都不缺少溜须拍马的!”
那些修士听得都不禁老脸一辣,对于有些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讥讽于他们,均是怒极,可看了看小三又纷纷忍下这口气。
“看什么看,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你们……”小三双手叉腰做泼妇状。
站在肥陀身边奉承的那些修士均是怒视小三。
“好了,少说一句!”小二打断她。
那些修士纷纷对小二投以赞赏的眼光,还是这个识趣。
一本正经的道:“有些话大家心里明白就好,你何必说出来。”
众人绝倒,忍笑者无数。
无忧丝毫不顾忌,咧嘴笑了笑,看着肥陀目光狠戾的看向小三,指着那扇门道:“肥陀,本座劝你还是赶紧进去,不然,说不得本座跟你学习学习,玩一次食言而肥,先进去寻找寻找机缘!”
肥陀冷哼一声,那一声如同他最初的大笑声,轰然重响,如同炸雷,激荡得空气层层紧压,在场的低阶修士包括小二小三和小四三人均是一阵气血翻涌,无忧冷哼一声,拂袖一扫,将那无形的压力卸去,老熊也是将小四身上瞬间扔了一个结界,瞪着肥陀瓮声瓮气道:“你欺负我徒弟!”
那表情大有要直接动手的趋势。
肥陀哼了声,却也不敢硬碰硬,毕竟无忧和老熊两个人若联手,他今日陨落在此都有可能,顿时甩下一句:“今日看在你们两个的面子上不和这几个不懂尊卑上下的小毛孩计较,你们,跟紧本座!”
话音刚落,那尊一身臃肿的庞大身影瞬间如电闪般,朝着那扇大开的门后那一片白光里疾射而去。
他身后的修士赶紧跟上。
无忧看到他们已经进入,顿时有些迫不及待的和老熊说了声:“我们走!”
两人袖袍一挥,直接将四个小辈一人两个拎了起来,一个瞬移朝着那片白光移了进去。
其实他们所施展的瞬移准确来说也不算瞬移,只不过是突破七阶原师后能够凌空而立后原师均可以自行领悟的一种轻身原术,说白了是轻身原术和凌空而立相结合的一种跳跃术,看起来一瞬间便移动到了另一处,类似瞬移,其实移动的最长距离不会超过五十步,这个还要看个人的轻身原术的造诣,最主要的是悟性。
真正的瞬移是要到突破九阶晋升神阶才能施展的神通。
不过,两人的这般动作,依旧收到了身后无数羡慕崇拜的炙热眼神。
邱坤彦看着二人消失在那片白光内,清喝一声:“你们跟好了,我们也该进去了!”
他们之后,那独立而出的临时散修队伍中众修士也对视一眼,那临时的领队点了点头道:“我们也快跟上!”说完率先施展轻身原术一步窜了进去,众修士点头,纷纷赶紧跟了上去。
说时迟,其实俯在小三身上的手镯空间,袅袅只是感觉眼前一片白光一闪,不过一瞬而已,整个眼前的风景一变。
她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周围环境,便听到无忧急切的开口问小三:“你们两个小丫鬟赶紧说,那小丫头是不是施了什么秘法躲起来了?怎么连我都察觉不到她在哪里?你们赶紧说说,她是不是根本没死?”
袅袅在空间直翻白眼,她这都是遇上的一群什么智商的人啊?怎么看起来蛮聪明的一个人,脑子实在有点短路啊?貌似无忧童鞋你的问题也太颠三倒四了吧?你不是应该先问我死没死?
果然,小三也是深有同感,一脸“你没傻吧”的表情看着无忧,任由无忧瞪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小三完全采取打死不开口的方式企图把这话题躲过去。
谁知道无忧不屈不挠的继续瞪她,大有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意思,继续追问道:“你快说,把小丫头藏哪里了?不知道我喜欢那小丫头吗?亏我刚刚还伤心了一下下,你赶紧叫她出来!”
果然,跟没有逻辑的人对话你完全就是无法对话,小三第一次无话可说,拼命的对着虚空直挤眼,挤得眼睛都快抽筋了,却还不见自家小姐给个指示解救下她。
虽然说她被威压压着压着就习惯了,可被一个八阶巅峰强者虎视眈眈的瞪着,也不是件什么容易的事吧?
还是小二看不过意了,通过契约联系传音给袅袅:“小姐,要不要告知于他?”
袅袅此时已经把周围的环境打量得差不多了,这是一个近乎密闭的小房间,在他们之前或者后面的人都统统没有看见,那就证明刚刚进来那片白光有些古怪,最可能就是一个传送阵,他们进入了这里,其他人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就是不知道那传送阵是单向还是双向的?
房间里很简单,一个四面都是墙的石室,墙壁上完全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一个小小的污渍都没,光滑如镜的白玉石倒映着他们一群人的身影,更别提什么图案什么机关了。
接收到小二的传音,袅袅眸光微微闪了闪,一个闪身便直接出了空间。
既然此时大家都不在一起,她就没必要一直在空间里了,毕竟打劫这回事,还是要等大家都收获很丰厚了再去,才比较有感觉。
好吧,袅袅姑娘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已经制定好了最终计划方针,打算在上古遗迹里随便混点时间然后等其他人找到差不多了直接去打劫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烦又是闯关又是找机缘的。
她就不信她这有两个八阶巅峰的原师还抢不到东西?
好吧,袅袅姑娘十分自觉的将无忧和老熊已经归类于她自己的人的。袅袅乍然出现,除了心有灵犀的小二和小三这两个知情人之外,老熊倒是最先一个发现的,他指着袅袅有点反应不过来,瓮声瓮气的道:“啊!小女娃,你咋又活过来了?你不是死了吗?”
好吧,这一个两个的问题都跟逻辑扯不上关系,脑子一根筋的是这样她不能太计较,袅袅冲着老熊咧嘴一笑,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白森森的贝齿,笑的眉眼弯弯十分甜美:“老熊啊,你不高兴我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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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和小三见到自家小姐如此笑容,下意识的背脊一凉齐齐后退一步。
老熊很老实,俗称一根筋,完全没感觉到那甜美笑靥背后的森森凉意,一本正经的笑得憨憨的:“呵呵,高兴,高兴,你活着我徒弟就不会不高兴了,呵呵。”
无忧这时也早回过神来了,一步上前就直接将袅袅一把抱了起来,笑的格外高兴的道:“啊,小丫头我就说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怎么能骗我呢?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可是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啊!小丫头啊,你得补偿我啊,哥哥我就不要多了,小丫头你直接随随便便给我来一……十,呃,一瓶那什么三品四品的丹药好了,算是对于我这受伤的心灵的一点小小的补偿了!”
袅袅似笑非笑的斜睨他,“哦,你,确定?”
丹药她就很多,不过那药效吗……
“呃……我……”无忧看她表情有点古怪,顿时有些犹豫,“这……有问题?”
“你知道丹药除了救人之外,还有什么作用吗?”
“什么?”
“杀人!”
无忧一哽,一双狭长的凤眼十分委屈的瞪着袅袅,“小丫头,你太无情了!简直是比我还小气,只进不出啊!”
话一说完他忽然又是一乐,“不过我喜欢!哈哈!看以后谁还说本座是天下最小气的人,我终于找到比我还小气的了!你……唔!”
还想发表点什么看法,结果嘴巴里被飞来的不明物体塞住……
唔,有暗器!
冰凉凉的,滑滑的,无忧赶紧把东西拔出来,“呸呸呸……什么东西!小丫头我告诉你乱扔东西砸人是不……呃,这……这……”
看着手中还沾着自己口水的瓶子,无忧顾不上嫌弃,一把扒开那瓶塞,扑面而来便是浓郁的丹香之气,无忧呆住了。
片刻后——
“啊~!小丫头你太……太过分……太败家了!你你你……你竟然随随便便把四品丹药这么乱砸,你……简直是天怒人怨!”
说道最后他简直是哀怨了,这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啊!什么时候四品丹药也能当暗器砸人使了?
袅袅十分嫌弃的看着他宝贝似的捧着沾满了自己口水的玉瓶,果断的挥手道:“一边玩去。”
“小二小三,赶紧彻底检查一遍,看看哪里有什么异常,哪怕蛛丝马迹也要找出来。”
“是!”两人没有二话,查探去了。
袅袅侧首看向一直看着她表情十分纠结复杂的贺兰宇,笑道:“怎么,小四,这么一会儿不见,这就不认识你家小姐我了?”
“……你……”半响,小四才声音干哑晦涩的开口,只是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不是没话可说,而是,这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却让他再次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死而复生,对于这个他曾经又怕又憎到如今又敬又畏又心甘尊其为主的小女孩,他当真不知道此时该如何表达他内心翻涌的情绪。
只是忽然心底又有些委屈,小姐竟然没告诉他,她是装死!害的他还难过……哼!
“好了,你也去查看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袅袅直接指使他去做事,要再让他纠结一会儿,用那么纠结的表情一直看着她,她都想要纠结了。“要是找不到,就把你们扔在这里终老算了。”
“是!”那些什么委屈立马统统没了,小四赶紧去查探,开玩笑,他可不怀疑小姐的话是假话,她这样说,肯定她自己是有办法出去的,如果不努力查探,说不定他还真的会被抛下!小姐可是说过了,她身边不留无用的人。
老熊一双牛眼瞪着自家徒弟屁颠屁颠的跑去那四面光溜溜的墙壁上这里敲敲那里摸摸,完全没有那副冷漠无波的模样,顿时疑惑道:“他是我徒弟,为什么就听你的话?”
“因为他首先是我的家仆对不对?”袅袅谆谆善诱。
“对。”老熊想了想,是这样没错,可是,他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所以咯,我吩咐的事他不做不听话岂不是以下犯上违背主人命令?”
“嗯,对。”好像也是这样,可是……
“你不是说你以后就跟着徒弟在我身边?我答应他做你徒弟的条件不就是他继续当我的仆从?所以他是不是得听我的话?你是不是也应该听我的话?”袅袅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完全不给老熊反应过来的机会。
她说一句,老熊先是想了想,对的,再说一句,还是对的,于是没多想,点头,再一句,好像也对,赶紧点头,到最后,一头一根筋的大笨熊,就是如此主动的走进了猎人的陷阱,好吧,他貌似还觉得这条路是对的。
袅袅满意点头,“那你也去查探吧。”
“哦。”老熊听话的去了。
无忧这边刚从那瓶四品丹药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来得及听到最后一句,他有些莫名的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眨了眨眼,有些奇怪,“老熊怎么那么听你的话?”
这老熊虽然一根筋,可是绝对不笨的,只要不是他认为对的事,你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去做,而且他认定的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般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听旁人的话的,往往连他这个经年之交的话也不会听,怎么会如此听这小丫头的话?
“没什么,你也去查探吧,别以为有了瓶丹药你就能在这长生了,要知道这可是近乎密室,不找到通道,就等着憋死在这里吧。”
虽然原师和武师都可以内呼吸,但是一旦这里面的空气用尽,原力也用尽,别管你修为多高,你就等着活活憋死吧!
话说回来,不知道直接轰了这里,会是什么结果?
无忧一怔,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下意识的放出全部念力去一寸寸查探,可忽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我也要听你的?”
按照大陆不成文的规则,强者为尊,他们又不是主从关系,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的听这小丫头的话?
袅袅挑眉,“我有叫你听吗?”
“……没有。”好吧,无忧更哀怨的瞪了一眼袅袅,可看袅袅一副不痛不痒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败退了,直接将全部念力铺散而开,朝着四面墙壁寸寸查探过去,平心静气的感知着有没有异常。
原本,他并没有怎么当回事,一般的遗迹或秘境之内的存在,不管如何布局精密机关重重阵法结界杀意凛然,但是为了不至于赶尽杀绝太过阴毒,渡劫时遭受天谴,一般都会留一线生路,所以无忧原本以为,再如何这密室都该有条生路,可是,待他将每一寸墙壁地面都查探了个透彻,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个密室,干净,干净得太彻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那也就意味着,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境!
无忧终于开始正视这个看似既无机关又无阵法结界的普通密室,他看向老熊,老熊此时也皱眉看他,瓮声瓮气的挠头道:“怎么可能?”
显然,他查探的结果,也是一样。
这时,袅袅开口道:“你们三个不用找了。”
无忧那双狭长的凤眼眯起,他忽然运起原力朝着密室的一角就是一掌轰了过去,“轰——”
小三等人皆惊,均是怒视无忧,这样算是狭小的密闭空间内,他竟然直接动手,也不顾后果?自己想自杀也别连累他们啊!
就是老熊也被他突然抽风似的动手惊了一下,瓮声瓮气的喝斥道:“无忧小子,你怎么随便动手!”
一个八阶巅峰原师动手,就是只用上几成功力,那威力也足以让整个密室崩塌。
众人都各自戒备起来,随时准备面对密室崩塌冲刺逃生。
只有袅袅微微蹙眉,看向了无忧一掌打向的方向,这一看,眉心蹙得更紧了几分。
那角落里,巨大的声响过后,竟然一丝烟尘也无!
这个结果非但没有让各自戒备的几人心安,反而一个个都露出几分茫然和惊慌的神色。
就连一向在外人面前不喜欢多开口的小二都皱眉惊呼了声:“怎么可能?”
“小姐?”小三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袅袅,她是无条件的相信自家小姐的。
小四也是呆呆的看了看那丝毫无损的角落,又看向袅袅,眼中尽是期待。
他不愿被困在这里,他下意识的相信,这个被他已经当作主人的小女孩,一定会给他们带来奇迹的,惊慌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对啊,小三曾经说过,只要有小姐在,不论是多么艰难危险的境地,她们就永远不会害怕,因为小姐一定会有办法,能于谈笑间解决所有问题,让一切都变得不再是问题!
袅袅一直没有出声,虽然眉心微蹙表情却一直十分平静,她双手结印迅速打出数道手诀,一个简易的查探阵法存在的阵法形成,袅袅素手一推,那无形的阵法冲着地面忠心位置飞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阵法。
袅袅再次双手结印,素手一挥,一个简易的查探结界挥出,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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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结界。
袅袅又是运起原力快速的朝着四面墙壁以及地面和房顶打出几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机关!
袅袅眉心再次蹙紧了几分,几乎拧成一团,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怪异的事情。
竟然什么都没有……
那些原本看似只是简单炼器器材的白玉石,在此刻却显得犹为坚固刚硬,在原力的狂暴攻击中,半分没有破损,依然完美如初,宛如没有经受任何攻击。
咦,等等,白玉石……完好无损……宛如没有经受任何攻击……
袅袅脑海中似乎有灵光一闪而过,似乎就要抓住了什么要领,却被无忧猛地出声打断:“小丫头,你究竟在干嘛?”
看着凑到自己眼前的大脑袋,袅袅磨牙,看着那颗脑袋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直接将这颗脑袋给拧下来。
无忧被这样凌厉萧杀冰冷的眼神看得背脊一凉,多少年没有感受到的危机感在此时突然袭来。
他下意识的赶紧退后一步,谨慎的看着袅袅,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道:“小丫头,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袅袅忽然脸色一变,笑靥如花,慢条斯理的道:“你知不知道,刚刚你突然把我吓了一跳,让我一下子和一个灵感错过了啊?”
无忧眼角抽了抽,狭长的凤眼微微闪烁。
不等无忧说什么,袅袅继续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我刚刚快要几乎抓住那一丝灵感,然后就可以知道这密室的奥秘,谁知道,被你这么一吓,没了。”
“嗷——”无忧痛苦的哀嚎一声,哀怨的看向袅袅,那眼神中的哀怨简直要把袅袅淹没,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实在太残忍了”!
不给人希望也就罢了,给了人希望,却又在同时毁灭这个希望。
太狠了!
“不要这般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我对几百岁的老妖男不感兴趣。”袅袅毒舌的时候,一般可以杀人不见血。
这不,无忧已经无力了,默默的一个人走到一边蹲下,眼神哀怨的直勾勾的看着地面,似乎要把要盯出个洞来。
小三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小二也是别开头,不去看无忧,她实在想象不到眼前这个蹲在地上眼神哀怨的男子竟然是个八阶巅峰的原师强者那般超然的存在!
“小二小三,摆茶,做饭,我饿了。”袅袅此时反倒不着急了,灵感既然有了,总会再抓住,不急不急,至少要先让某些太过无聊的人先着急着急,有点事做好过闲着没事随随便便往人面前凑。
眼神若有似无的掠过蹲在地上的无忧,袅袅丝毫没有压力的默默的阴了某人一把。
好吧,袅袅姑娘从来认为,烦恼什么的,都是人自找的,谁让他没事来招惹她呢?
密室里估计最不着急的也就是小二和小三她们两人了,对于袅袅的崇拜相信近乎盲目,完全没有丝毫压力,袅袅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了袅袅的话,小二十分业务熟练的意念一动,一挥手间,一应桌椅餐具茶具统统摆得整整齐齐,当然,袅袅的睡觉休憩摆谱等等众多功能多合一的必备工具——宝椅,绝对不能少。
小二十分细心的将宝椅之上的柔软毛毯整理好,袅袅乱没形象的直接整个身子窝进了那软乎乎的毛毯里,修炼之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一般的寒暑完全不是问题,修为越高,那绝对可以达到寒暑不侵,自然,那些特殊的地方除外,比如这极北之地,是大陆上最为寒冷的地方,如果不是五阶以上的修为,来了估计冻都冻死了,贺兰宇那是被袅袅带来的,被袅袅灌了丹药,又反复折腾,反而让他利用了这酷寒的条件锻体,自然是个例外。
所以一向喜欢舒服作风奢侈的袅袅姑娘享受柔软的毛毯那是完全没有障碍,这也看养成了她习惯在宝椅上铺上厚而柔软的毛毯的习惯,夏天也不例外。
不过因为袅袅姑娘十分惧热,说白了是习惯性的心理作用,再说修士不惧寒暑那也只能是将自身体温调节,最多时时耗费原力将自己与周遭环境与温度隔绝,到还不能达到控制周围温度的神通。
所以一到夏季袅袅什么都要用最清凉的用具,衣食住行皆是,而那时宝椅上的毛毯用的则是冰原狼的皮毛,那是变异冰属性原力资质的原兽,如果在冰原狼死后冰原力正好溃散至皮毛之时瞬间用原力将它的尸体完全封存起来,然后剥下的皮毛经过特殊药水的处理,将冰原力全部封存在皮毛之中,那便是绝佳的夏季自动冷气机,还可以随身携带的那种。
不过因为封存那一瞬间所需要的绝对精准的控制力和把握原力溃散的时间,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十分困难,更何况冰原狼乃是三阶原兽,却因为其变异属性攻击力十分彪悍,通常一个五阶原师能堪堪将其击毙,更何况还要在它死后有余力和精力耗费原力去封存其冰原力,自然非六阶或以上的原师不能做到。
所以冰原力的皮毛一度比高出其两阶的原兽皮毛的价格还要高出百倍之余,且有价无市。
想也知道,六阶或以上的原师,谁那么无聊还去打猎区区三阶的原兽,就为了出售其皮毛赚取钱财?纵使那是高达百万紫晶币的价格,可六阶原师又有几个穷人?除了一些无门无派无家族供养的散修,但散修能修炼到六阶的可是少之又少,整个大陆加起来也不出二十个,所以冰原狼皮毛的稀罕可见一斑。
更何况除了袅袅姑娘这种特别喜欢享受的类型,其他人也不会花钱去买这对于高阶修士基本无用的东西,除非那些十分受宠的家族子弟,或许能享受到冰原狼皮毛织就的一小方香囊之类的,随身携带,不过那价格就没有那般离谱了。
至于袅袅姑娘之前那一张十分大的至少是十来只冰原狼皮毛缝制而出的毛毯,可是璃晔的手笔,连同这块火狐的皮毛织就的毛毯一样。
火狐的皮毛同理,与冰原狼的皮毛一样珍贵稀罕,不同只有属性而已。
袅袅舒服的叹息一声,脑海里却是不自觉的闪过璃晔那双似乎总是氤氲着淡淡薄雾看不清晰却又似一弯深不见底的深潭幽深时而又水色剔透澄澈得似乎能照见你内心深处最最隐秘的角落的月光似的眸,还有那张绝对完美到没有一丝一毫瑕疵的仿佛造物主寸寸雕刻的容颜,倾城绝世,风华无双,谪仙般不染纤尘的气质,与生俱来般尊贵睥睨的气势,无心无情云淡风轻的他,偏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优雅从容让人如沐春风。
这般矛盾重重偏偏更显其遗世独立,且智近乎妖睿智通透得仿佛不是凡人的少年,恐怕他若愿意,没有人能逃出他的魅力。
只是让袅袅很奇怪的是,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出现在人前,为什么其他人看着他却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异常,就好像他也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少年一般?
袅袅猛地甩了甩头,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想起那个小子?!
那小子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她在他手上,完全是一面倒的被压制!尤其是他身体上那股莫名其妙的体香,让她完全没有反抗余地!
“哼!”袅袅突然冷哼一声,既然把他甩掉了,她才不要再想起他!绝对不会想他!
直觉告诉她,那个人,那个她只当作孩子般看待的少年,绝对是她此生,不对,绝对是她有生之年里最大的克星。
“小姐,怎么了?”小二那边已经十分利落的将一应食材都处理好,小三正帮着提起刚烧好的水准备泡茶,突然冷不丁听到袅袅一声冷哼,想到自己的偷偷想试验下自己的泡茶手艺,以为被袅袅抓住,顿时有些心虚,这一声冷哼吓得她手一抖,那滚烫的开水直接偏离原本的轨迹,朝着地上的无忧冲去。
“哎哟!”无忧被猛地烫了一下,猛地跳起身来,十分哀怨的控诉道:“小丫头,你太过分了,虽然刚刚我吓到你了,你也不能指使你的丫鬟拿开水烫我!好疼啊!你是不是需要给点丹药补偿补偿我啊……”
说完十分夸张的捂住被开水烫到的左臂,眼巴巴的看着袅袅,那眼神只差没直勾勾的盯着袅袅的储物袋,期待她再扔一瓶四品丹药砸他。
袅袅只是白了他一眼,根本懒得理他,只是对小三道:“赶紧泡茶!别卖弄你那点子手艺了。”
小三立马老老实实的直接拿着开水冲茶,什么“凤凰三点头”她也不敢玩了,对于一边声称自己被开水烫到的某人主仆二人那是赤倮裸的选择无视。
倒是一旁坐在椅子上老熊瞪着眼睛看他一眼,瓮声瓮气的老实道:“无忧小子,你肯定是想骗丹药,你是八阶原师,经过多次淬体,皮厚肉硬,就是油锅也伤不了你的本体!小女娃,你别信他!也别怕他!他要是敢直接抢,我老熊说过的,一定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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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了二十三个小时,她们困在这里,差不多是一天一夜了。
袅袅微微蹙眉,习惯性的用手指轻叩宝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喃喃道:“白玉石……密室……这之中,究竟有什么联系?”
脑海里总有什么一闪而过,却犹如飘落的雪花一样,一触碰便融化开去,怎么抓也抓不住!
如此,又是两天匆匆而过。
密室内,众人都沉默得有些诡异,袅袅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也不说话,只是闭着眼一直懒懒的斜倚在宝椅之上,但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着其主人根本没有睡着。
老熊一根筋,脾气又比较暴躁,此时早已就在密室里来来回回转个不停!要不是无忧试探过攻击对于那墙壁无效,他早就打算硬攻出去了。
还是小四以他再乱转打扰人就不认他这个师傅威胁他,才让他安静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直瞪眼。
小四也不管他,只一心注意着袅袅的动作,其实,他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复仇的希望,他不愿意就此困死在这里。
无忧也整个人沉默下来,他是修为最高的,甚至高于老熊一筹,自然对于环境的敏感度也是最高——
好吧,这是一般规律,不能把袅袅姑娘这位不符合正常规则范畴内的妖孽级人物算在内。袅袅有强大的神识,自然对于周身环境无比敏感,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执掌。
——无忧已经感觉到,可以呼吸的空气已经越来越少,虽然他们都没有修炼,但是周围的原力纵使全部保存,也仅能维持他们在里面生存一两年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这点时间实在不值一提!等于判了他们死刑一般无二。
这些天他反复思索了很久,依旧没有想起任何有关于这白玉石或者形似或者类似的相关的一切的信息。
他不禁心底有些烦躁起来!
忽然看向袅袅,眸中闪过惊讶和赞赏。
一个年近七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心境,面对生死攸关的时刻,还能如此不急不躁,还能沉得住气闭目养神,难怪如此年纪有这般近乎妖孽的修为实力!
这样一看,他不禁有些惭愧,他白白大了这小丫头近百倍的年纪,反而不如一个小女孩沉得住气。
其实他不知道,袅袅姑娘那是外表是个小萝莉,灵魂却早已轮回数世,一路的坎坷险阻早已将她历练得不练成钢,越是危急关头,她反倒越是冷静。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
就在连无条件相信袅袅的小二和小三都有些着急时,袅袅猛然睁开眼,那双黑曜石般的瞳眸,此时亮得如同点燃了漫天星辰,璀璨夺目,亮得惊人!
袅袅拿出那一尊霸天鼎,看着整个密室笑得眉眼弯弯,唇角的两个梨涡深深,甜美得能把人醉溺其中,“呵,果然不愧是上古修士的地盘,设计个闯关项目也是十分特立独行啊!”
其实袅袅心底已经把这遗迹主人的祖宗十八代一一问候了一遍,今天要不是她是炼器师,他们还不都得活生生憋死在这里啊!
五人都目光炯炯的看着袅袅,只有小二和小三明白自家小姐这是打算炼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关头小姐会想要炼器,但是,根据小姐做的都是对的这一原则,两人默默的起身站到袅袅身旁,为她护法。
小四被震惊得发起呆来,根本无暇去思考袅袅为什么要炼器,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原来,小姐竟然会炼器?!小姐竟然还会炼器?呃……其实他想说,小姐还有什么不会的吗?你能不能不这么打击人打击得太彻底?
他忽然在想,他七岁的时候,在干嘛?似乎是沉溺在父母的惨死中自暴自弃……
想到这,小四的眼神一黯,闪过痛苦,看向袅袅的眼神跟复杂了几分,震惊,崇拜,还有一丝,心疼。
他忽然开始思考,究竟要付出多少,小姐才能有如此成就?
“小……小丫头,你是要炼器?胡闹,此时炼器耗费了原力,你不想活了!”无忧焦急的阻止袅袅,“快别玩了!”
无忧此时可也没心思去想袅袅是否真的是炼器师,他只知道,此时要是炼器,哪怕是最低等的原器,那密室内那本就不多的原力还不是会被消耗一空?最主要的是,这小丫头也太不懂事!以为这是闹着好玩?难道不知道炼器也需要消耗炼器师体内的原力?就是有回复原力的丹药,那丹药也不能当糖豆吃不是,又不能打坐炼化药力,有丹毒不说,还无法打坐排出!这简直是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袅袅瞥了他一眼,唔,看在他是关心她的份上,勉强原谅他大小声的,“想出去,就一边儿呆着去!”
懒懒的说出一句话,袅袅便凝神静气,整个人沉静下来,意念一动,指尖上一缕紫火跳跃而出,袅袅眸光微动,虽然这莫名出现在她身体里的紫火十分消耗原力,但是,威力却绝不是任何火焰可以比拟的。
指尖轻弹,紫火落入霸天炉的入火口,轰——
明艳高贵到极致的紫罗兰色火焰映亮了整个炉身,炙热的温度高得逼人,一时间密室内热气袭人。
几人均是被逼得后退到了墙角,实在受不住那似乎能炙烤灵魂的火热温度,那温度似乎无视修为,就是无忧和老熊也一样受不住。
无忧还想说什么,却被老熊一把拉住,“小女娃似乎在做一件事,你别吵!”所以说,有时候一根筋的人也会大智若愚。
袅袅双手的飞快的结印,一重接着一重的手诀打到霸天炉之上,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嗡——
霸天炉突然发出洪亮的一声嗡声,那声响却似乎带着一种愉悦和舒爽。
袅袅猛地抬头,双手张开,十指成爪,猛地一声清啸:“霸天为炉,天地为器——”
密室内,所有的白玉石墙壁忽然纷纷颤动起来,前后左右上下,一下一下,颤动得十分有规律。
袅袅双手猛地一吸,清声吟唱般清喝:“给我炼!”
轰——
密室的四面墙壁,瞬间轰然倒塌!
“小姐!”
“小姐——”
“小姐,快跑!”
“小丫头你……”
“小女娃你可别死啊!”
袅袅只感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光芒太过刺眼,让她一时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只听见小二小三惊恐的叫声,后面的声音也只是隐约听到,似乎十分焦急。
然后,她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一丝淡而馥郁的香气在她鼻翼缭绕,袅袅猛地睁眼,却只看见一片黑暗,一只微微冰凉却触感如极品羊脂白玉般的修长手掌,挡住了她的视线,这下,她根本连猜测都不需要,脱口而出:“璃晔!”
那阵刺目的白光已经过去,袅袅毫不费力的将那只形状完美的手抓了下来,抬头看去,果然是一张十分熟悉的绝美容颜映入眼帘,水色剔透的眸氤氲着似浓还淡的流光薄雾,眸色里,是那般熟悉的波澜不惊的从容淡泊,此时,只倒映这她的影子,似乎,那双能敛尽世间风华的眼眸里,便只有她的存在。
看清眼前抱着她的少年果然是璃晔,顿时,袅袅那一双大而圆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了几分,“你……一直跟着我!”
不是疑问句,绝对是肯定句!
从没有任何通道的密室出来,在刚刚那紧急关头“恰好”救了她,根本不可能偶然遇到!这世界哪里有那么多见鬼的巧合!
难怪她这一路上一直觉得自己身边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尤其是进入了上古遗迹之后。
“说!我的神识为什么感知不到你?”
她可不会问“为什么你要跟着我”之类无聊单蠢到极点的问题,再者说,人家跟都跟了,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再说,她敢赌一个紫晶币,这家伙肯定会云淡风轻的说一句,想跟,便跟了。
她还不如不浪费那口水。
“神识?”璃晔眸光微动,虽然没有听过这个词语,却转瞬便明白了袅袅的意思,“念力无法感知,这是一种上古结界术,可以隔绝一切,与异次元空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袅袅动了动身子,对于璃晔这小子竟然肯给她解释还是颇为惊异了一下,不过片刻又想通了,这小破孩肯定是不愿意她找他算账,袅袅斜眼瞪了他一眼,却发现人家根本不当回事,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犹如抚摸炸毛了小猫,这个念头让袅袅顿时真正炸毛了——
身子一动,双掌猛地朝着璃晔狠狠拍去,就想要一掌拍开他趁机离开他的怀抱——
好吧,虽然人家刚刚救了她,但是翻脸起来,袅袅姑娘可毫不含糊,她又没有叫他救她,她可不会因此留情!
那一掌,可是用了全力的狠狠拍出——
只是,却发现在她腰际那只手犹如铁枷,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捉住了她的双手,犹如捉住一个胡闹的孩子。
“璃晔,赶紧放开我!”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该死的小破孩,竟然老是用这种抱小孩子的竖抱法抱她!还这么轻易的抓住她!她袅袅姑娘的形象都被他败坏光了!大色狼,这么小的小豆芽身体他也不放过!竟然每次都摸“她”的……臀部!
果然没错,他就是她的克星!克星!每次遇到他都没好事!
可怜的璃晔,再次被某人华丽丽的迁怒了!并且得了个大色狼的称谓!
“乖,别闹,你看下面。”璃晔语调轻缓,微带着丝宠溺,另一只手也已经放开她的双手,双手环上她的腰和臀,抱得更紧了几分,却也掌握着力道,丝毫没有弄疼袅袅。
璃晔虽然智近乎妖,真正的情商也高得可怕,可是,奈何他生来便无心无情,再高的情商也无法让他对于其他人的感觉有什么顾忌,即便是面对袅袅百般宠溺纵容,但是,对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完全是下意识忽略,更何况,从来洁癖不允人近身的他,对于和一个七岁小女孩臀部实在没有太多的想法,可以说基本上没有想法。
不得不说,袅袅姑娘,你真的想太多。
“你……”袅袅下意识的又要炸毛,只是习惯性的理智占了上风,璃晔从不会骗她,好吧,只除了某些时刻他的话太有技巧,实在得让她主动跳坑之外,她的目光已经随着璃晔的话看向下方,这一看,到了嘴巴的话,立马消失不见了,猛地转回头,不敢再看下面,袅袅姑娘这次倒是十分热情主动的双手缠上璃晔的脖子,连双脚都紧紧缠到了璃晔的腰上,把他抱得更紧了几分,生怕一不小心掉落下去。
“璃晔,璃晔美人,你赶紧把下面那些东西统统弄走弄走,让它们消失,好恶心啊……”
好吧,虽然她天不怕地不怕,对于动物一直都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可是,任是你再胆大,看到你的脚下是一片的蛇在那蠕动爬行嘶嘶吐着蛇信子,你也不会好过,至少绝对能恶心死你!
原来,她看了一眼才发现,他们此时正虚空而立,脚下的地面上,是一片密密麻麻不知凡几的蛇群,那些蛇或扭成一团,或相互纠缠,或昂起身子凶狠的朝天吐着蛇信子。
璃晔也是微有些嫌恶的看了一眼那因为二人靠近而躁动吐信的蛇群,一贯洁癖的他眸光微闪,只是,怀里的小丫头,可是难得主动这般热情的投入他怀里呢?
水色剔透的眸光淡淡扫过蛇群,璃晔声色淡淡,宛如悠扬的琴声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乖,不怕,这便让它们消失。”
袖袍一挥,不过刹那,一片让人看着头皮发麻的蛇群,瞬间灰飞烟灭,消失得了无痕迹。
璃晔却没有马上告诉袅袅,而是道:“这遗迹中我已查探过,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历练场,不同的区域有着各阶的原兽存在,你若想出去,便要打败所有区域的原兽。”
袅袅撇嘴,“没意思。”
太没新意,感觉就跟二十一世纪的全息游戏一样,打怪通关升级。
唔,好吧,这里升级还是蛮困难的。
璃晔垂眸看她似乎觉得十分无聊的表情,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每一个区域的原兽,都守护着一种天材地宝,普通的药材,在这上古遗迹里,多如杂草。”
璃晔似乎可以预料到袅袅的下一个表情。
果然——
袅袅那双本就流光溢彩的眸子刹那间被点燃一般,亮得惊人:“真的?不早说,在哪里?我们快去把药材采了,放在这里不见天日没有实现它们的……呃,药生价值,实在是辜负了可爱的金币!”
璃晔无奈摇头,这丫头,金币的重要程度远远在历练之上?却不知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历练之地!
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道:“是你,不是我,前提是你能击杀或者驯服了那些原兽。”这意思很明显,否则,一切免谈!
袅袅磨了磨牙,忽然觉得看着璃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目光飘然间落在云纹宽领的衬托下显得愈加修长的脖颈下,那形状完美性感精致到了极致的锁骨之上,袅袅姑娘忽然一个冲动,对着那性感完美的锁骨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唔……”一声隐约的闷哼声从璃晔嘴里发出,那般微带着丝压抑渴望的低沉声色,让璃晔惯来无波无澜的眸底,泛起了一丝涟漪,这声音一出口,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呻吟出声。
袅袅虽然咬得狠,可璃晔却似乎丝毫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被那张温热柔嫩的唇印着的肌肤滚烫得超出以往任何时候他身体的温度,被咬着的锁骨处,一阵酥麻几乎从那儿瞬间扩散到全身,让他竟然生出一种想要她再多咬几口的荒谬之感。
璃晔无奈的轻轻叹息,“丫头……乖,放开,松嘴。”异常柔软带着丝几不可见的宠溺的声音像是在安抚自家不乖的宠物。
袅袅只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很能撩拨起她的怒火,顿时不但不松开,还再次狠狠的沿着锁骨又咬了一口。
“……”这次璃晔忍住了几乎差点脱口而出的浅浅呻吟,那种犹如修炼突破瓶颈的异样的快感,让人微垂眼帘,遮去了眼底那一丝汹涌的蓝芒,却在心底下意识的又渴望更多一些这般看似凶狠的啃咬。
璃晔明白,这并非他所知的那些男女间单纯rou体的肮脏的**,而是一种似乎寻找了千万年,终于真实感触到的一种存在感,让他心悦,让他动容。袅袅终于过足了嘴瘾,心满意足了,趴在璃晔身上,似乎这才想起那堆蛇的事,回头微微瞥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是毫不客气的道:“好了,你放我下去吧!本姑娘要赶紧赚钱。”
最重要的是,她要看看究竟有没有丹月牙这种药材,毕竟,大陆上的最后一株,已经被她炼成了丹药。对于袅袅姑娘的翻脸不认人,璃晔显然早已习惯成自然,这次倒是依言将袅袅带至地面,放了开去,不过却是了无痕迹的避开了那被众蛇占据过的地面。
袅袅勾唇邪魅的一笑,脚尖一点飞身朝着神识早已看到的一个林子里瞬移了过去。璃晔并没有跟上,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地上树木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似乎与他很近。
袅袅忽然眉眼弯弯的转过头来,对着他好心情的挥了挥手,道:“不许跟我抢,那些灵药都是我的!”
璃晔身形微动,人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袅袅唇角一抽,哼,臭璃晔!
不过面对无数似乎在前面与她招手的灵药们,袅袅姑娘心情实在太好,于是便十分大方的决定对于璃晔不再另行追究了,身形几个动作间,人已经一头扎进了那个林子。
……
半个月后,肆掠了整个历练场地的某人正乐呵呵的蹲在空间里数着自己的收集来的宝贝们……
看着一棵棵犹自鲜嫩葱翠的灵药,袅袅忽然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镯空间的土地,这般看似不过最最普通的土壤,竟然会是那什么最高阶至尊级别天材地宝级别的存在,什么原壤啊,还不如就是一般的土壤呢,至少还能种几根活着的花花草草……算了,幸好这药材在这手镯里只要不栽种便永远会如同储物袋装食物一样,一直鲜活如初。
“不知道璃晔那家伙跑去哪里了?”袅袅脑海中自动冒出这个念头,便马上被她甩头甩去,眸光忽然一冷,自从认识了璃晔,她让他影响了太多,这是她绝对不能容许的!
她目前最主要的事,就是一定要赶紧修炼,快点离开这个世界,达到小红所说的那个地方,若她所猜不错,那些生生世世不依不舍追杀她的人,也很快会浮上水面,到时候,若不能自保,她的下场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她如今早已经想明白小红为什么有那么过激的几次举动,上一次更是以命相护,也不让她这个曾经几乎“不死不灭”的怪物死去,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或许这次,若再有不测,她真的可以得到永生的解脱了!
袅袅的眸光再次冰冷了几分,寒光凛冽,可是,她真的就这般不明不白的在这世间从此了无痕迹吗?
不!她不能!
她不甘!
如小红所说,只有变强,变得更强!她才有资格去计较!
去计较,究竟是如何的曾经,会让她这般世世轮回,历经世间千万种疾苦,命运多舛,次次从底端爬至顶峰,又再次被毫不留情的打入谷底。她几乎可以肯定,她的命运似乎是一项早已设定好的程序,世世磨折,有一双无形的手,翻云覆雨,一手遮天,操控着这一切!
她说过,她袅袅的命,她认!
但是,若有外在的因素让她不得不认了这命,那她一定会不择手段,让那些欠了她的,千万倍的还回来!
眼神徒然凌厉到极致,袅袅忽然整个人反而诡异的沉静下来,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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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光华摄人的墨瞳恢复了澄澈明净,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再眨了眨眼,所有的光华隐退,不过是一双大而黑白分明的眸子,圆滚滚的可爱,再无其他。舒咣玒児
整理好了各色药材,袅袅还是有些失望的,除了在那些原兽守护之地找到的几株四阶灵药,其他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一阶两阶的药材,不过胜在多,大概是上古时期这些灵药真是杂草般的存在,所以随处可见,她这半个月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不停的采药,幸好她的储物装备多而且容量大,这样积累下来的一批药材,还真是数量十分可观,到时候炼制成丹药,出售也绝对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而且最重要是的,无论是丹月芽还是补元丹需要的药材,都一样没有找到。
不过想到可爱的金币,袅袅姑娘心情好了些。
唔,还有最后一个原兽领域没有去过,只要击败它,她也就能从这里出去了,还是赶紧出去要紧!
这上古遗迹应该不止这般简单,也许其他地方还有比这更为珍贵的上古灵药也不一定。
这样一想,袅袅顿时一个意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几个起落瞬移,看着眼前最后一处树林,伸手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唔,最后一个怪还没打死,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奖励?反正应该也是四阶或者以上的,一般游戏设定不都是最后的都是最厉害奖励最多的麽?不过要是有百年丹月芽或者是万年参宝,万年灵芝,百年碧罗腾,玲珑果之类什么的,那就最好了!”
敢情袅袅姑娘已经完全把这当作游戏打怪玩儿了。
虚空中,一直跟着袅袅的璃晔无奈的摇了摇头,低低叹息:“这丫头……”
复又轻扬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眸中含着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愈加浓厚的宠溺,“不过,六阶以下的原兽,还真是奈何不了她。”
璃晔眸光微动,忽然道:“小蓝,你去将那原兽提升一阶,让它突破八阶,顺便把你收藏的那一株万年参宝也给它一株,让它到时主动献上。”
他让她独自一人来此,是想让她更好的历练,尽快提升实力,免得日后在那个地方太过辛苦,自然要得到目的才行,七阶甚至是八阶以下,她此时应付起来都游刃有余,丝毫没有危险,可如此却也达不到他让她独自前来历练的目的了。
其实,她若是想要什么,他自会给她。只是,睿智如他,又与她相处数日,怎会不知她的性子?不知为何,她从来对他避之不及。
好吧,其实璃晔美人你真误会了,要是袅袅姑娘知道你有那些灵药,为了小红,就是偷蒙拐骗都会从你那搜刮去,还会矫情?要袅袅姑娘的经典语录来说:不要白不要!
“啾啾……啾啾……”一个蓝色小光球从璃晔的眉心飞出,却没有离开,而是绕着璃晔一圈圈的飞着转圈,不停的叫着,似乎在表达什么。
“若再不去,今日的晚餐便不吃也罢。”
一句话,云淡风轻,似乎只是在谈论用餐与否,却急得那小光球不停的尖叫:“啾啾!~啾啾——”叫声十分凄厉,好不委屈。
璃晔却是连眼都没抬,看都不看它一眼,只是看着袅袅的背影飞快消失在树林边缘,他意念一动,跟了上去。
那似乎被抛弃的蓝色小光球无力的“啾啾”了一声,看着自家主人直接抛弃了自己,却也不敢去追,赶紧飞速的消失,去完全自家主人交代的任务,不然,晚餐真的要泡汤了!没有晚餐的日子可怎么活啊?啾啾,主人太可怕了!
它还得赔上它的宝贝灵药,啾啾,那可都是它的零食!
一万年的参宝,它也很难等的,等了十多年呢,唔,还是主人出生时它从沉睡中醒来种下去的,最近刚刚成熟,它藏着没舍得吃,主人竟然这么轻易就让它送出去一株,啾啾!主人欺负人,不对,是欺负兽兽!
好吧,不管小蓝童鞋如何内心腹诽,还是乖乖的瞬移到那只七阶的噬骨蜘蛛那儿,把人家吓得缩成一团,直接从自家蜘蛛网里滚落到地上,还不敢动弹一下,随即在那被它的威压吓得半死的蜘蛛惊讶得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直接一口蓝芒吐了过去,硬生生让那只七阶的噬骨蜘蛛突破八阶,成为实实在在不打折扣的八阶原兽,然后又十分肉痛的拿出一株万年参宝,故作洒脱的扔给被自己莫名其妙的升级弄傻了的蜘蛛童鞋,啾啾啾啾的说了一番原兽共通语。
大意就是,“赶紧给本尊我把这万年参宝藏好了,然后等一个小女孩来了打败你你就主动献上,不许藏私,把你所有的宝贝都给她,如果她愿意的话你就做她的奴仆,否则本尊能让你瞬间突破八阶,也能让你无声无息的灰飞烟灭!当然,在你灰飞烟灭前本尊还会好好给你扒皮抽筋!记住了吗!”
倒霉催的噬骨蜘蛛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小的一定谨遵大人吩咐!”此时它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答应的是什么,只是习惯性的服从强者命令。
“啾啾——”小蓝童鞋傲娇的高声叫了一声,看到小家伙如此听话,小蓝表示很有面子很不错,于是“和颜悦色”“十分亲切”的再次“啾啾”了一声,“小家伙好好干,如果能成为那人的契约兽,是你的造化!”要知道那可是它小蓝的主人的未来的主母呢!
交代完后,蓝色的光球嗖的一声飞走了。
唔,事情办好了,主人应该给它准备晚餐了!
留下一只呆呆楞楞的蜘蛛傻在原地,它这是被传说中的天大的馅饼,砸中了?
实力凭空提升一阶,还得到了一株万年参宝?!
“滋滋——”噬骨蜘蛛先是兴奋的感觉了一下自己突破八阶的实力,又喜滋滋的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万年参宝,感受到它浑身浓郁的灵力,几乎要陶醉其中,差点忍不住直接一口吞下。
猛地,噬骨蜘蛛忽然想到小蓝的话,那兴奋的叫声犹如被半途掐住脖子般,猛地卡住,下一刻变成尖利的惨叫:“滋——!滋滋——!滋滋滋滋——”
这还要不要蜘蛛活啊!
莫名其妙的晋升了八阶,还没等它高兴呢!这完全是有了好处统统不是自己的,连它自己瞬息提升的实力也最终不是自己的,不但要为奴还得双手,不对,它有很多只手,还得多手奉上它千百年的辛辛苦苦储存的积蓄?
这哪里是馅饼砸中了它!这简直是被霉神附身了!
噬骨蜘蛛欲哭无泪。它却不知道,更悲催的事,还在后面等着它!
却说袅袅闲庭信步般以步调看似缓慢实则身后留下道道残影的身法走入了茂密的丛林,看着周围的环境十分无语,敢情这越是厉害的角色越是会摆谱呢?这一个森林有必要这么大麽?
虽然明明用神识查探到了这森林主人在哪里,却半天没有走到。
好吧,袅袅姑娘其实所谓的半天,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她现在急着出去,自然再没有耐心,于是,悲催的某蜘蛛有了更加悲催的结局。
瞬息间,袅袅已经看到了依旧沉醉在痛苦纠结中的某蜘蛛,“八阶噬骨蜘蛛?唔,虽然现在不知道原兽的内丹有什么用,但是璃晔曾说过原兽内丹她不妨收起来,以备后用,按照他那性子,应该也不会说没用的话,唔,我就勉勉强强收起来好了!”
原本低阶修士是无法看透高阶修士的修为的,最大能凭借其释放的威压判断猜测,但是这对于修炼修神诀的袅袅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她一直都能看透修为高出她的修士修为,除了璃晔之外。噬骨蜘蛛作为八阶原兽,自然是听到了袅袅这番毫不掩饰的自言自语,顿时怒了!
那位它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的大人欺负它,不对,是教育它它也就忍了,可这一个区区人类幼崽,竟然也敢对它堂堂八阶原兽如此不敬,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下子它也把刚刚小蓝交代的话忘记到后脑勺去了,朝着袅袅就直接怒不可遏的发动了攻击——漫天雪白的蛛丝朝着袅袅如利箭一般凛然飞射而去!
密密麻麻一片并排而射,却犹如最上好的锦缎般散发出柔光润泽,去势汹汹倾泻而去。
“嗖嗖——”
破空声锐利而急促,带着凛然杀气瞬息直逼袅袅。
袅袅原本散漫悠闲的神色猛地一收,黑白分明的瞳眸猛地一缩,猛地一个闪身,小小的身子灵动柔软如风中摆柳般,躲过了那如瀑般的蛛丝箭雨,要不是她看似神色散漫,实则自从靠近这噬骨蜘蛛便全力戒备,还真是躲不开这凌厉一击。形似锦缎却凛冽锋芒犹胜利箭的蛛丝再次如影随形朝着袅袅攻去。
袅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哼!”敢对她动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心中已经判了某蜘蛛死刑的袅袅出手也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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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眸中的惊喜渐渐褪去,不过瞬间,绝对的理智让她已经从那巨大的惊喜中平静下来,她忽然微微眯起双眸,看着八脚朝天的噬骨蜘蛛,眼神锐利让人入骨冰凉:“说,既然知道我是你主人,还敢攻击我,不在第一时间交出灵药,是想私藏?嗯?”
噬骨蜘蛛被这般杀气凛然的目光看得一抖,赶紧解释道:“……是……是……是那位大人说要您打败我,才……才能给您的……”
现在它可不敢承认自己有过贪私的念头,不然肯定会被这位看似无害实则比兽还暴力彪悍的小主人给活剥了不可,那目光似乎都能杀了它!
“哼!”袅袅重重冷哼了声,目光更是冰冷噬人,吓得噬骨蜘蛛庞大的身躯立马缩成一团,赶紧老实交代:“是是是……是小的一时糊涂,差点酿成大错,不过小的发誓只是稍微想了那么一下下,刚开始是被气得一时没想起小……呃,没想起主人您就是主人,如果知道,就是给小的我一万和胆子那也不敢冒犯您啊!主人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刚刚说的话也是真的,那位大人是真的说了要您打败我才……给你……”
说道最后,噬骨蜘蛛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看着袅袅瑟瑟发抖,那模样简直像极了害怕被侵犯的小姑娘,看得袅袅一阵恶寒,她怎么就遇不上一个正常点的?
“哼,这次就暂时先不给你计较,不过……”袅袅话锋一转,吊得噬骨蜘蛛心里七上八下,眼巴巴的等着她的下文,生怕她反悔,“不过在这上古遗迹内,以后就由你为本姑娘开路了,到时候怎么处置,就看你的表现了。”
噬骨蜘蛛立马赶紧指天誓日表决心,许了一系列完全没有原则没有自由没有主权的誓约,还十分主动的献上了自己的一丝灵魂,在袅袅勉勉强强的神情下签订了主仆契约。
等到它自己完全反应过来它就这么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的把自己卖了后,它忽然有些茫然的呆了……
什么时候原兽这么不值钱了?它还是八阶原兽?!它这是上赶着哭着求着把自己就给卖了?还卖得那么彻底?
“唔?还有心思思考兽生?那就把你那些私藏什么的都交出来吧!反正你时间足够,以后自己再去找就是了。”袅袅一语拍案,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命令。
噬骨蜘蛛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悲催了,没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
跟它自己主动把自己卖给了这样的主人比起来,那位大人对它所做的一切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滋滋……它可以选择现在自杀重入轮回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袅袅危险的眯起双眼,忽然朝着它笑的十分甜美,“自杀多麻烦啊!不如,本姑娘好好帮帮你怎么样?”
上挑的尾音拖得长长的,由着那般绵绵软软的声音说来,真是让人无限遐想。
噬骨蜘蛛却是猛地一个激灵,这才想起主仆契约里若它没有屏蔽自己的想法主人是可以知道的,顿时赶紧一个翻滚,讨好献媚的蹭到袅袅身边,“主人,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胡思乱想,有了这么好的主人您我哪里还舍得自杀什么的啊?主人啊,您是不知道,原来我不知道我辛辛苦苦历经千难万险珍藏了这么多宝贝是为了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啊,那绝对是为了在这一刻献给主人您的!吧啦吧啦吧啦……”
在噬骨蜘蛛把它活了千年来所知的所有献媚的词语都快用光了的时候,袅袅姑娘终于发话了,“还不快拿出来!”
“……呃!啊?”噬骨蜘蛛一愣,被袅袅那阴森森凉飕飕的目光一扫,顿时明白了,赶紧拼命往后吐东西,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东西立刻堆了一大堆在地上,它还真不敢再藏私了!
吐完了的噬骨蜘蛛看着眼前自己千年来的所有珍藏,它终于开始忍不住的心疼了,滋滋,它的宝贝啊!今天以后就不再属于它了!滋滋……太……
呃,噬骨蜘蛛赶紧屏蔽自己的想法,太欺负兽了!
不过它却不敢想什么对袅袅不敬的话语,毕竟主仆契约是人兽契约中最为霸道的一种,虽原兽可以屏蔽自己的想法,那也只是不危及主人对主人没有任何不敬与背叛的前提下。
滋滋,契约兽什么的,太没自由啊!
噬骨蜘蛛仰头望天,咽下一把辛酸泪。
袅袅直接挥手,看也不看的收了那堆东西,不过她虽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也看出了这些东西的不凡。
毕竟一个八阶原兽,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九阶原师的等级,它的珍藏,会差到哪里去?
袅袅转身便走,既然这最后一只原兽也解决了,就是该出去的时候了。
噬骨蜘蛛刚刚伤感完,便发现自家新上任的主人竟然丢下它走了,赶紧颠颠的追了上去,边追边喊:“主人,您等等我啊……”
它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靠着主人可怎么活啊!主人您不能这样,不带打劫完兽就不要人家的!
“还不快点!”袅袅语气冰冷,十分嫌弃,虚空中凌空飞跃的身影却半丝没有停下来,她必须尽管找到出口。
蜘蛛什么的,还真是啰嗦。
小二和小三她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主人,主人……”已经飞速赶上来的某蜘蛛开始八卦了,“主人您怎么不问问那位大人是谁啊?”呃,好吧,虽然那位大人貌似好像大概交代了它不要说之类的话,可是,它现在的主人是主人不是?它应该要听主人的命令。
“……”袅袅懒懒的瞥了它一眼,忽然道:“你怎么只有两只眼?”
噬骨蜘蛛在虚空中的身影猛地一滞,生生的从半空坠落下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滋滋——”
然后是重重的“砰——”的一声巨响传来,袅袅向下看去,只看见一片尘土飞扬,还有被砸出的一个巨大的土坑。
“白痴!”袅袅再次嫌弃的瞥了它一眼,意念一动直接把它收入了契兽空间。
她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白痴兽?
回头等小红大爷醒来让它好好教育教育。
于是,只有更悲催没有最悲催的某蜘蛛被袅袅这个决定直接奠定了以后水生火热的生活基础。
契兽空间里,噬骨蜘蛛依旧不折不挠的继续发扬八卦精神:“主人,您难道就不好奇吗?”
“我更好奇您怎么只有两只眼。”袅袅懒懒的堵住了它的话题,她就是再笨也想得到,除了璃晔,在这里面会知道她需要那些药材又能在此时此刻帮她的还能有谁?若真还有其他人就算知道了她也不认得,有什么必要?
不过她还真是想知道为什么这只蜘蛛只有两只眼?虽然两只眼的蜘蛛不是没有,但是袅袅还是有些好奇。
这次噬骨蜘蛛倒是没有栽倒了,毕竟契兽空间里它想栽倒也没可能,于是,噬骨蜘蛛在长长的沉默之后,久到袅袅以为它不会回答的时候,忽然吱吱唔唔了半天说出一句让袅袅险些栽倒的话:“那个……其实……就是……要……要经过交……交配后……其他的眼睛才能解封……人家,人家还是处兽呢……”
契兽空间里,噬骨蜘蛛此时已经全身泛着赤红色,敢情它还知道难为情!
处兽!
噗——
袅袅身形一滞,体内真气一凝,差点也坠落下去,无语望天!
这究竟是多么坑爹诡异的设置啊!造物主果然是强人!不得,是强神!
这个想法一冒出,袅袅自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莫名其妙的探了探自己的脉搏,难道她还会感冒?
袅袅甩了甩头,甩去这个纯属不可能的想法,继续身形如电的掠过丛林,朝外飞去。
一边飞跃,一边用神识铺散开去查探出口,一边想着,是不是在九阶可以虚空飞行更大距离“瞬移”之前,考虑下弄个飞行原术什么的或者炼制个飞行工具,比如翅膀什么的?
不过,那样岂不是看上去很像鸟人?袅袅想象了下那情景,顿时恶寒的放弃了那个想法,要知道她对于那些传说中的天使原本就没什么好感,要是把自己整成个鸟人每天甩着长毛的翅膀飞来飞去,她还不如背个风筝……唔,风筝,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要是小红那家伙在就好了,它就可以背着她飞行,她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在这蹦来蹦去的了,麻烦得要死!
看来还是得尽快极其灵药炼制丹药,让小红快点醒过来!
唔,在这之前,风筝什么的,还是值得考虑的——
“咦,出口在那里!”
就在她打算深入思考下风筝飞行的可行性之时,神识已经查看到了一扇十分古朴却蕴含深厚原力的白玉石门。
好吧,虽然偌大的空旷山野间突然出现一扇门,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但谁叫人家这是上古遗迹呢,沾上了仙字,人家就有玄幻的本钱!
袅袅身形一动,朝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毫不犹豫的飞了出去……袅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后,眼前蓦然一亮,接着,待看清眼前正在上演的场景,脸色突变——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小二一个人,竟然被二十几个人围攻,身上已经有几处伤痕,一袭碧色长裙被染红了一大半。
袅袅圆眸半眯,眸底有暗红光芒隐隐浮动,危险邪肆:“敢动本姑娘的人,还真是活得不太耐烦了!”
脚尖一点,全身原力狂涌而出,直接就是四色光团刷的甩出,身形急掠,在光团到达之前将小二提至虚空,凌空俯视脚下,冰冷寒凉的目光落在底下尚未反应过来的众修士如同俯瞰一群死人。
“轰——”
下方,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尘土飞扬,剧烈的能量波动向四周蔓延开去,而爆炸的中心,那群修士反应过来待要逃生,却是晚矣,一个个被炸得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哼!”袅袅冷哼一声,一挥袖设下结界,将那漫天的尘土隔绝在外,转头眼神冰冷的看着小二,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冷意:“我说的话都忘了?还是不把自己命当回事?要知道你的命是我的,还轮不到你自己浪费!”
她才半月没见她们,一见面就看见她身陷险境。
就算打不过,她给她炼制了那么多保命的灵器,甚至还有一件一阶宝器集攻防于一体的原器,你说你打不过你直接扔原器引爆或者将宝器拿出来直接秒杀,都是一群五阶六阶的原师武师,她就不信还有那么难对付?
她倒好,把自己整个那么凄惨狼狈,被二十几个人围攻也不知道先跑!
“是,小二知错!”小二低头认错,却没有多解释什么,她知道小姐不喜欢听什么解释,小姐曾说过,错就是错,无论理由是什么,都不能成为借口!
真实情况也确实是她想挑战自己的极限,才独自一人跟二十几人周旋,其实,方才也只是看起来情况凶险,毕竟如小姐所说,小姐给了她们那么多灵器丹药什么的防身,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只是想在危险边缘爆发,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罢了!
不过被袅袅这般冷冰冰的斥责了,小二的唇角却分明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自家小姐关心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表达特别。
不过,小姐没事,真好!
虽然有主仆契约能感觉到小姐的生命安全,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现在见到小姐安然无恙,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唔!小三和小四呢?”不过袅袅也只是随口一问,照之前那情况来看,没有拉在一起的恐怕都被那阵突如其来却异常强烈的冲击给冲散了。
“我们失散了,目前还没有找到他们。”小二的回答果然证实了袅袅的猜测。
袅袅的火气很快消了下去,心里默默的给小二这种“不懂珍重生命”的行为记下一笔,完全忘记了她自己训练起人来也是堪称魔鬼地狱,生死边缘,反正日后小二肯定得为今日的“鲁莽”好好付出点代价,袅袅心中决定好,便淡淡瞥了她那身血染的衣裙,懒懒道:“还不快吃下丹药,然后换身衣服。”
小二眉眼含笑,刚想答应,袅袅忽然又漫不经心的来了句:“脏死了。”
小二一怔,唇角微微抽了抽,果然不该期待小姐能好言好语的,顿时默默的吞了颗回春丹,感觉着身上看似狰狞实则只是皮外伤的伤口缓缓收拢片刻后完好如初后,赶紧拿出干净的衣服准备换上。
刚脱下血迹斑驳的衣裙她愣了愣,呃,小三不在,怎么用清尘术?
袅袅忽然一挑眉,唇角邪肆的勾了勾,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恶趣味,唇角轻动,吐出两个让小二感觉天雷滚滚的字:“脱光!”
“啊?”小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幸好有结界挡住,否则她还真得从半空掉下去。
“啊什么啊!脱!”袅袅上前一步,痞痞的瞪了她一眼,那模样十足的一个调戏良家女子的小流氓,小二又是退了一步,仅着中衣的身体单薄纤瘦,此时更是平添几分无助,“小……小姐……不要开玩笑了……”
小二欲哭无泪,小姐这又是要玩哪出啊?不带这么玩人的啊!
虽然小姐同是女子,还是个小女孩,可是,她也没有在小姐面前脱衣服的癖好啊!而且还要脱光!
这里,可是“荒郊野外”!
好吧,虽然有结界,但是,她心里那关真的过不去啊!
“谁开玩笑了?赶紧脱!”袅袅撇了撇嘴,就那点豆芽菜的身材藏什么藏啊,她袅袅姑娘什么没人没见识过?什么黄金比例标准完美的身材没见识过?想当年她还拿着单反专门去巴黎时装周的后台更衣室潜伏了一段时间,呃……至于去做什么,大家都懂的。
好吧,袅袅姑娘如果不那么口是心非的眼神老在人家颈部以下腰部以上的位置打转,这个想法还是比较可信的。
“小姐……不……不要了吧!”小二弱弱的抓着自己的衣领,身体已经贴到了柔软透明却坚韧无比的结界之上,企图逃出自家小姐的魔爪!
“哼!”没意思,袅袅撇嘴,直接指尖一弹,一个水龙术兜头冲了过去,“哗啦——”一声,直接将小二淋成了个落汤鸡,袅袅姑娘这才慢悠悠的道:“瞧你那思想多么的不纯洁,你家小姐我是好心想帮你洗洗,既然你不肯脱就直接洗好了。”
小二抹了一把脸,有些呆呆的看着袅袅,心想自家小姐这无耻的下限再次刷新了。
袅袅被她这含义丰富的眼神看得微微不自然,不过转瞬就凶巴巴的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换衣服!我们还得快去拿回别人帮我们保存的东西!也不知道过了半个月有没人人胆大包天先把本姑娘的宝贝用了!”
“呃!”小二无语凝咽,默默的用内力把自己身上的水蒸干,挥手一块偌大的绸缎在她周身灵动的绕成一圈,将她整个人都遮住,手上动作飞快,已是瞬间换好了衣服。
袅袅哼哼了两声,果然,这换衣服的速度,就是这样锻炼出来的。
小二利落的将自己整理好,赶紧站到袅袅身后低头做老实状,免得袅袅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袅袅眼珠一转,刚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微微蹙眉,随着这种心悸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通过契约联系小三,却始终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再要去感应,就连那契约联系都变得十分微弱起来。
“小姐,怎么了?”小二虽然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却也始终将心神放了几分在袅袅身上,此时见她赫然色变,赶紧问道,一贯清冷的面容也带了几分着急。
能让小姐都变了脸色的事,绝对是大事!
袅袅豁然转身,“快,小三有危险!”
不待小二反应过来,一把提起她就是几个瞬移,凭借着那已经十分微弱的契约联系朝着小三所在的地方飞速赶去。
待袅袅和反应过来的小二凭借那丝几乎快要消失的契约联系赶到小三所在的地方时,却被入目的景色深深震惊。
那是一个天地倒置的空间,被透明无形的结界隔开,无数大小不一的山石倒悬空中,而底下,却是深不见底的云层,远远看去,恍若星河临近,让人有时空错乱之感。
袅袅可以确定,小三就在里面,可是她却看不见她。
此时她从终于正式确定了她心底的猜测,这个所谓的上古遗迹,绝对不只是一个宫殿那么简单,它的里面,竟然是由无数的空间组成,从一开始的密室,到她后来落入的那片丛林密布的荒野,以及这里——
“小姐,我感应不到小三!”小二有些焦急的看向袅袅,双手紧握。
“我们进去!”袅袅眸光微闪,此时,她冷静得神色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眸底有隐隐暗芒闪过,语气却是难得的郑重:“将宝器祭出来。”
袅袅说完意念一动,自己也祭出了一枚形似弯月的簪子,插入了以往毫不负赘的只是简单束起的发间,那非金非玉的簪子流光璀璨,虽然样式十分简单,并无任何珠宝晶石点缀,但因其本身材质的流光溢彩,又别出心裁的完全是细弱丝线的镂刻空雕,使得整个簪身透散出一股高华尊贵。
小二抿了抿唇,无声的将一只蝶恋花的钗子亦是插入发间。
袅袅用神识看着那层透明却透着强大威压的结界,双手结印,打出繁复而极有韵律的手诀,犹如一支十指的舞蹈,神秘而美丽。
袅袅的脑中此时犹如一台运转的计算机,不停的分析计算着结界的弱点所在,一盏茶的时间稍纵即逝,袅袅终于眼睫微动,眼睛猛然一亮,双手一挽,十指齐动,朝着虚空中的某一处赫然一点,清喝一声:“诸天结界,以吾之名,给我——开!”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结界瞬间打开了一道两尺余宽的口子,袅袅看向紧张的握拳看她的小二,淡淡道:“还不快进去!”
小二不敢耽误,身形一闪便按照袅袅的指示瞬间跃了进去,袅袅紧随其后,那道口子无声合上,结界瞬间恢复完整,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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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风若弱弱的举牌,回来了,亲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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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主仆二人在虚空凌空站定,顿时感受到一股充斥着古老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姐,这里……”
“先不管这些,跟我来!”她感觉到小三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就连那契约联系也是似有若无了,小三绝对是陷入了危险之中。
小二点头,不待她说什么,袅袅便是一把拉着她身形一掠,如电闪过,朝着一个位置瞬移而去,她已经确定,小三就在那里。
袅袅此时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后,虚空里,一贯神色云淡风轻的璃晔此时却是罕见的蹙眉沉眸,水色剔透的眸光里氤氲了一层厚厚的雾色,如淡泊山水间画那让人无法忽视的浓墨般的眸子,幽深得犹如千丈幽潭,波光潋滟,修长如玉的指极富韵律的掐算着什么,他忽然抬头,看着袅袅身影消失的方向,低低叹息了一声:“或许,这便是我的劫,命该如此,避无可避。”
他已经推算到,前方等待他的是九死一生,他却不得不去。
所幸这次流歌和笙乐皆是有任务不能跟随于他。
即便父尊早已推算到他此生有三次死劫,他自己也略有感悟,却因他此生注定无心无情的批命,有化解死劫的征兆,他与父尊便也并无太多防备,也因天机不可违背,所以此时真正遇到,他并无惊异,只是,稍有遗憾。
不错,遗憾。
他从未想过,此生里,他还能如此切身的体会到属于一个正常人的情绪。
那丫头……
罢了,所谓因果,有因才有果,或许是前世的因,才有今日他注定因她而面临死劫的果。
璃晔身形一动,已经无声无息的跟上。
前方,袅袅的身形微微顿了顿,神识铺散而开,却什么也没有“看”到,随即眸光闪了闪,顿时便猜到了肯定是璃晔在周围,于是也并没有停下身形,继续朝着小三的方向飞去。
感觉着体内原力的飞速流逝,袅袅虽然想要更快些,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的吃着补充原力的回复丹,不过,她肯定不会承认是担心那小妮子的,最多是怕自己以后少了个经验熟练的丫鬟而已,对,就是这样没错!
不得不说,袅袅姑娘有够别扭的!
袅袅此时心中更加确定自己一定要研究出一款飞行原器来,唔,似乎这个大陆的水平对比那些什么玄幻修仙所描述的是水平偏低啊,竟然连最基本的出行必备的飞行原器的炼器方法也早已遗失了传承。
更别说炼丹炼器甚至是驯兽还有机关结界等等这些辅助修行的功法都几乎断了高阶的传承。
袅袅虽然心思百转,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看着前方,越进入里面,那遍布的大小不一的石块越发凌乱密集,有时甚至两人要运起身法才能躲过轨迹凌乱四处飞窜的乱石。
不过片刻,小二便已经有些气喘吁吁,道:“小姐,我发现有些不对劲!”
是,很不对劲!
想她堂堂七阶武王,前几日凭借丹药和这遗迹内浓郁的原力浓度,又晋升了三阶原师,她竟然光是躲避这些乱石片刻后就觉得十分吃力,纵使只是七阶武师,也不至于如此,更何况原武双修,原本丹田储量就要大过常人,怎么会这么不济?
“嗯。”袅袅此时神色十分凝重,完全不似一个七岁的孩子,眼神凌厉而冷静得可怕,“这里,有禁制,一旦损耗原力或是内力,便无法恢复!”
小二恍然大悟,难怪她总觉得十分不对劲,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原来并非她损耗太过迅速,而是根本无法恢复!
小二有些不敢置信,她感觉着扑面而来的浓郁原力,近乎雾状,犹如实质,怎么会无法恢复?按照常理该是更容易恢复数倍才是!她有些不信的直接尝试着吸收这些原力,却猛地惊呼了声:“这里面原力竟然无法吸收!”
袅袅点头,她也是进到这深处来后才发现,这次是她大意了,只是却也并没有打算回头:“吃丹药恢复,来不及了,小三恐怕也是因此才深陷险境!”
明白了过来,袅袅的眼神沉重了几分,身形更是迅速了几分,还要带着小二,不免有些吃力。
“嗯!”小二重重点头,赶紧拿出回复丹吃下,尽量运转原力让自己的身体轻若轻羽,为袅袅省力,她也知道自己身法比不上袅袅,更不敢说什么让袅袅先走的话,前车之鉴在那儿,若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小姐绝对放心不下,虽然她心有涩意,自己竟还要小姐护着,她却明白,此时此刻,只要让自己不拖后腿便是帮了小姐!
她此时可不敢节省丹药,幸好小姐喜欢炼制很多丹药然后让她们把能装的地方都装满,倒是不怕丹药不够!至少应该能够撑到她们救下小三!
乱石越来越多,越来越飞窜得厉害,如同漫天陨石,让人防不胜防,袅袅不得不耗费原力在虚空中撑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结界将两人都包裹在里面,撑起结界本就耗费原力,如今这种情况,更是消耗巨大,袅袅不得不拿出一瓶四品的灵原丹来一颗颗糖豆似的吃着。
“小姐,你看!”小二忽然惊呼出声,一贯表情冷清如她,此时竟然大惊失色,指着虚空中一座小山尖般大的巨石,手指不断的颤抖,眼泪更是毫无预兆的落了下去。
袅袅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不远处,一块不停在原地转圈的巨石之上,一个满身伤痕累累的少女静静躺倒在那儿,多处狰狞的伤口纵横在身体的要害之上,其他地方更是多道伤口,全身的衣服都被血染得红得发黑,裙角有多处已经被炸得焦黑卷曲,一头乌黑的头发卷成一团,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生死不知。
就连一张脸,也是半边带着狰狞伤口,染满暗黑色的血渍以及焦黑。
根本认不出原本的面貌。
只是,袅袅知道,小二也知道,那是小三,绝对没错。
她手上的那枚空间戒指,还是她缠着袅袅弄成了“最漂亮”的金色,被无数次鄙视俗气她也毫不在乎的戴着,完全秉承了袅袅诡异的审美观。
小二看到那枚戒指,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无声落下。
在小三的身旁不远处,是十几具修士的尸体,多半被炸得七零八落,断肢残躯一地,焦黑得不成人样,少数几个尸体完整些的是在巨石的边缘。
这般惨烈的场景,一看,便知道之前大约发生了什么。
袅袅蹙着眉,心神一震,撑起的结界瞬间消散,密布的石块有的狠狠擦过她的身体,或重重撞击在她身上,她似乎也一无所觉。
小二瞪大了双眼,“小姐,小心!”身形一动,也赶紧跟了过去。
袅袅却恍若未闻。
这一刹那,袅袅忽然觉得心跳狠狠漏了几拍,让她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她忽然半眯起双眼,身形一掠竟然横冲直撞的整个人撞开了身前飞窜撞击的乱石,小心翼翼的落在了那块巨石之上。
“小姐,你……”看着袅袅身上被那石块划破的伤口,鲜红的血渗出,小二心中一疼,想要去为袅袅止血,却在看到袅袅的动作后不敢再多说,她也知道,小三此时情况危急,不容耽搁,顿时急得在一旁直跺脚,却也不敢用力,生怕这唯一一块比较安稳的巨石也像那些凌空乱撞的石块一般失控起来,耽误小三疗伤。
袅袅直接落在小三的身边,第一件事并非去哭着喊着哀戚戚的查看小三的呼吸伤势或者十分白痴的叫她醒醒,而是冷静得有些可怕的用神识仔仔细细查探了一番小三的伤势,而后直接意念一动,一瓶七品的生机再造丹拿了出来,取出一颗掰开小三的嘴喂了下去,感觉到小三原本微弱得几不可见的气息稍微稳定后,袅袅眸光微微动了动,又是接着取出三四瓶的丹药,生肌止血的,补血的,修复经脉的,最后是恢复原力的。
等所有丹药喂完,袅袅忽然整个人身体一软,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小二看着袅袅冷静的喂完小三丹药,感觉到小三的气息缓缓平稳了下去,顿时松了一口气,忽然看向袅袅,急忙道:“小姐,你受伤了!快吃丹药!”
手紧紧握成拳,干净平整的指甲掐得自己的掌心生痛,目光冰冷毫无一丝温度的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尸体,袅袅忽然眯起双眼,小手飞快在虚空中画出符文,最后,形成数个符咒,猛地一挥手,那些符咒瞬间没入数具尸体之中。
做完这一切,袅袅才冷哼了一声,就这小二的手吞下一颗丹药,又任由小二为她换了件衣服。
小二手脚麻利的查看了一番袅袅的伤势,见完全恢复了这才为她换好衣服,道:“小姐,小三她,没事吧?”
其实看到袅袅拿出那瓶好不容易集齐灵药练成的七品丹药时便已经明白小三不会有事,只是还是想要问问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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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是什么人,随便一看便知道小二在想什么,她刚想说什么,背脊却是徒然一凉,巨大的威压携着庞大的原力攻击从她背后悍然发出,短短一瞬间,袅袅几乎出于本能的,将神色瞬间骇然的小二和依旧昏迷不醒的小三收进了手镯空间里面。
这样的气势和攻击,根本不是小二和小三可以承受得了的,她自己都是堪堪能够抵挡!
意念一动,噬骨蜘蛛已经被袅袅召唤了出来,“噬骨,杀!”
说时迟那时快,袅袅这一系列反应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完成,可是,待她要避开的时候,终究慢了一步,凌厉的掌风,近在咫尺,躲避,已经来不及!
袅袅眼神一黯,却不再徒劳无功的躲避,反而顺着那掌风的方向,朝前飞掠,背后重重的受了一掌——
“噗——”一口血,喷出,袅袅只觉得自己的内脏都似乎被打得移位。
只是,她也已经借着那一掌的威力,成功的脱力了那强势的威压范围,得以喘息,袅袅蹙了蹙眉,吞下几颗回春丹然后默默的运行原力化解丹药的药力开始疗伤,她却没有注意,在她运行原力的时候,一道细若游丝的线状淡蓝色光芒顺着她的经脉窜入受损的五脏六腑间,淡蓝色的光芒瞬间铺散开去,柔和的蓝光散发出温润柔泽的光芒,似乎,无声的滋润着那受损的五脏六腑,配合着回春丹的修复作用,被剧烈的攻击重击至损的五脏六腑正以肉眼可见的缓缓复原。
袅袅几乎是瞬间便感觉到内府的伤势似乎没那么严重了,剧烈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她不由得暗自惊诧了一下自己炼制的丹药难道偷偷的药效加强了?
只是此时她却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个问题。
袅袅目光冰寒的盯着对面笑的一脸慈悲和气的肥陀,声色依旧带着绵绵软软的童音,语调反常的格外甜蜜还似带着笑意:“哟,本姑娘当是谁如此高明,竟然懂得伏击我一个区区六阶原师,原来精神是前辈你啊!……咦?前辈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有如此机缘晋升了九阶原师!难怪前辈好大的威风!”
一番话,说得是诚恳至极,若是不知道的人听了,还当真是以为她的夸人。
只是对面的肥陀,此时脸色瞬间黑沉得快要滴水,就算他脸皮再厚,再能伪装,此刻也再撑不起那张看似慈悲为怀的笑脸了——
什么叫如此高明?什么叫伏击?什么叫九阶前辈?什么叫好大的威风?
这一字一句,是字字如刀,句句似剑,这是赤倮裸的打他的脸,揭他的短!
肥陀原本就记恨袅袅,方才那一击他可是用了全力,不过因为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无法恢复原力,他刚刚晋阶后又对战十余人,要不是他祸水东引自己先行逃遁,他恐怕今天就难以善了,至少得伤及根本,所以那一击却只有他此时实力的六成,但一个九阶原师,饶是刚刚新晋,却也足够偷袭成功,他都已经做好了一击必杀的准备,谁料这个小贱人竟然躲过了!
难道,她有什么逆天的原器?
还有,那丹药……
肥陀那双细细的绿豆眼露出阴鸷的杀气,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鸟鸟腰间佩挂的储物袋上,满眼尽是赤倮裸的贪婪,阴阳怪气的冷哼了一声道:“如果他识相的话,就速速把你的储物袋和身上的原器交上来!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威风!”
击杀一个六阶原师,他绝对有信心!
袅袅的声音慵懒而甜美得有些过度,“你还真不客气!通常,只有我袅袅拿别人的东西,想要我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本姑娘可以给,那还要看我心情!但是想抢,你先回去再投胎几次看看有没有那本事!”
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袅袅的眸光徒然一凛,意念一动,发间的弯月簪瞬间发出刺眼的白光,飞入袅袅手中,化作一把形状怪异通体莹白的弯月形弯刀,袅袅猛地全身原力狂涌注入弯刀,弯刀瞬间散发出更为璀璨耀目的光芒,袅袅飞身而起,瞬间朝着肥陀就是毫无花样的一刀砍去,那携着淡青色原力的刀光直劈肥陀。
肥陀嗤笑一声,“小孩子家的玩意……”那一刀,实在砍得没有什么技巧!也毫无招式!在他看来,完全像是小孩子家的招数。
虽是这样说,他却也依旧挥手祭出一座土墙挡住那攻击,手上却是用了全力,手诀翻飞,原力狂涌,虚空中,一只巨大的土黄色巨型手掌蓦然惊现,朝着袅袅一掌拍落——
空气里,忽然响起极轻微的一声利器割裂了什么的声响:“嚓——”
巨大的爆炸声继而响起:“轰——”
“啊——”
“唔。”
两声或重或轻的呻吟声接连响起。
肥陀捂住被一刀劈得几乎整个断裂的肩膀,瞪着袅袅的目光几乎能生吞了人。
袅袅唇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握住弯月刀的右手微微颤了颤,眸底闪过一道异光,九阶原师不愧是九阶原师!就算是身受重伤实力大损也能让她这一阶宝器损毁不少,若是再来一次,这宝器恐怕就得报销了!
袅袅挥刀,就欲再次以雷霆手段直接重创肥陀,就算杀不死他,也得留下他一条胳膊或者是腿来,眼中冰冷的杀意杀过,刀式已起,岂料肥陀忽然“桀桀”一声怪笑,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猛然朝着巨石外的虚空飞去,手中一枚黑漆漆的圆珠朝着袅袅猛地丢出,“桀桀……你就好好享受这上古圣物死亡之雷吧!哈哈!”
话音未落,那黑漆漆的圆珠子一出手,肥陀就拼命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虚空逃窜而去!
不好!
袅袅几乎是同时敏感的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尤其是肥陀那样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她?那东西——
电闪火光之间,袅袅脑海里有什么闪过,她顿时猛地睁大眼,身形爆闪的同时心中腹诽,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袅袅意念一动,就想要进入手镯空间,不管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她先行躲到安全的地方总是没错!她说过,以后,要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轰——”巨大的爆炸声几乎是那枚黑漆漆的圆珠子落地的同一瞬间响起,瞬间,火光滔天!
袅袅也在同时进入空间——
岂料,异变突生!
巨石却在此时猛然剧烈颤动颠簸起来!
而空间突然诡异的波动扭曲起来,脚下的云层如巨浪般汹涌波动,寸寸龟裂,一个偌大的黑洞凭空出现,黑洞之中,是纵横交错的道道风刃,凌厉而诡异,漫天的石块瞬间如同失去了所有的束缚,毫无诡异规则的四处乱撞起来,“砰砰”的巨响充斥了整个天地倒置的空间,配合着那扭曲的空间天地,让人只有一种末日来临之感。
袅袅刚刚半边身子进入了空间,却被砰的一声整个人弹了出来,重重的落在地上。
巨大的炙热火光瞬间朝着她席卷而来,她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后,正是那个偌大的诡异出现的黑洞——
不可抗拒的巨大吸力让她根本无法逃脱黑洞的吞噬!
“该死!”袅袅低声咒骂,人却已经被那黑洞里巨大的风刃攻击得无力顾及其他,她还得费力的抵抗着那犹如漩涡的巨大吸力。
努力抵挡着那四面似乎无止无尽的风刃,不过片刻,便已经开始力竭,她此时根本没有机会去吃丹药补充原力,而这里,偏偏是个不能自行恢复原力的诡异空间。
这,是前所未有的危机!袅袅似乎已经感觉到,死亡便近在咫尺——
这一刻,就是她也没有信心能够逃过这诡异的黑洞!
不过瞬间,袅袅的全身已经伤痕累累……
“唔——”又是一击没有躲过。
袅袅唇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敢情她就算努力想要好好活下去,还是如此艰难!
这一瞬间,她的眸中,似有一丝绝望,又似有一丝解脱。
然后——她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十分熟悉的环抱抱住,那人将她完全抱在了怀里,护得一丝不露,那漫天凌厉萧杀的风刃似乎也在此刻消失无踪。
袅袅赫然抬头:“璃晔……”那般淡雅而馥郁的香气,让她忍不住沉溺的熟悉,根本不需要思考,她便已知晓抱住她的人,是谁。
她蓦然抬头,果然,一张谪仙般的绝美容颜映入眼帘,一瞬间,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亮的简直让人看到漫天繁星瞬间点亮,流光璀璨仿佛照耀了千万年。
“嗯。”璃晔低低应了一声,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并没有安慰或是追问什么,只是云淡风轻的道:“别怕。”说罢抬眸看了一眼黑洞之上,那诡异扭曲的空间,眸底有一抹蓝芒一闪而过,他抱着袅袅步履优雅的朝着黑洞之下坠去,那般从容不迫的语调,仿佛他们此刻并非处于重重杀机的诡异黑洞之中,而是闲适的漫步云端。
这淡淡的一声“别怕”,却奇异的让袅袅整个人平静了下去,她下意识的紧紧抱住璃晔的腰,低垂了眼帘,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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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实在是身体不适,也是因为风若平时太懒,根本不愿运动,这次好了,因为公事昨天徒步了整整一天,陪着客户那是爬山涉水啊……回到家里简直是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今天还是全身酸痛得都恨不得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呜呜,整天不运动的妹纸伤不起啊……脚底板有四五个大大的水泡,那疼的滋味别提多好受了……亲们多多体谅啊!话说最近似乎老闹问题断更……呜呜,好惭愧,弱弱的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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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实危急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多说什么!
她一直那般莫名的抵触抗拒于这个叫做璃晔的绝世少年,甚至,是唯恐避之不及,她却总不愿承认,心底总是莫名记起她那双水色剔透的眼,她选择远离,可是,他却总在一切她最危急的关头出现,似乎,冥冥中便已是定数——
袅袅眸光微闪,侧首从璃晔的怀里看去,他们已经越来越往下,璃晔即便再如何实力非凡,带着她,却已经在这诡异而富有巨大重力吸引的黑洞里逃出生天,他便只能顺势而下,借力省力。舒麺菚鄢
看着越来越密布的萧杀的风刃一道道如利刃般刮过,袅袅的眸底却是冷静得不可思议,她猛地从腰间的暗袋里取出一瓶复原丹灌了下去,忽然道:“璃晔,我撑起结界,你朝上全力一击,我们下去——”
这是一场属于生命的豪赌!
心中不由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时刻不曾懈怠,存放了一些救命救急的丹药放在身上各个特意叫小二缝制而丝毫看不出来的暗袋。
“好。”悠扬如古琴的声线似有一种穿透人心的质感,低而轻,犹如来自远古洪荒的吟唱,却明明不过是一个字而已。
袅袅的心,莫名一动。
一个好字,他是愿用生命陪她豪赌!
璃晔依旧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抬眸看向已经完全看不到尽头的上方,璃晔终于第一次全力出手,掌心一道璀璨的淡蓝色原力悍然击出——
“轰——”
庞大的能量充斥了整个空间。
那威势浩大的一掌拍出,璃晔借力而下,岂料一阵强大成两倍的攻击竟从天而降!
璃晔将袅袅整个人护在怀里,生生挡住了这一击,微微蹙眉,喉间是十数年来从未尝过的腥甜血腥味道,那张堪称绝美的容颜却依旧云淡风轻,似乎从未发生什么!
袅袅使出全力祭出一个将两人正好包裹住的结界,丹药补充回来的原力竟然又去了一大半……
黑洞的中心却在此时猛然诡异的扭曲,犹如漩涡般越来越快的飞速旋转起来,袅袅抬头看向箭雨般径直朝着璃晔的后辈飞射而来的风刃,眸光猛地一顿,她忽然一掌拍开璃晔,便见眼前一道璀璨夺目得惊心动魄的暗黑光芒粲然亮起,袅袅只觉得眼前一阵黑暗,那风刃已经近在咫尺,袅袅刚来得及大声喊出一句:“璃晔,顾好你自……”
最后一个“己”字,尚未来得及出口,那道璀璨黑光瞬息流泻而下,汇成一线,竟然犹如活物缠绕到袅袅的左腕之上,若是袅袅此时细看,便能知那位置却正好是手镯空间隐匿所在,袅袅感觉到与灵魂相连接的空间一阵剧烈波荡,识海亦是被莫名一阵剧烈冲击,人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却没看见,那风刃被瞬息而至挡在她身前的一块黑漆漆的巨大板砖挡住。
袅袅的身体无知无觉的朝着黑洞下疾速下坠!
璃晔转眸看去,骇然色变,一张倾世的容颜瞬间如坠冰窖。脱口而出唤了声:“丫头!”两个字,却不复以往的云淡风轻,带着一种绝然的威势。
璃晔豁然挥袖,将那风刃一击而散,身形一动已经瞬移至袅袅身后,将她紧紧抱入怀里,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袅袅,眸色黯沉,眸光沉浮不定,隐隐带着滔天的怒火,恍然片刻后才又抬头看向四周,目光掠过那块黑漆漆正上跳下窜的巨大板砖,水色剔透的眸底一道蓝芒闪现,此次,竟然久久不曾褪去,若有所思的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洞,眸光微动,他抱着袅袅飘然一跃而下,这次,竟然没有用任何轻身之术,亦没有动用原力。
茫茫黑洞之中,两人犹如夜空里急速下坠的流星,速度快的惊心!
璃晔却丝毫没有动用原力的打算,就连结界竟也不曾撑起,他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将怀里的袅袅完整无缺的包裹住,不曾让袅袅受的一丝伤害,任凭那锐利无比的风刃一刀刀刮在他的身上。
突然,黑洞漩涡内一阵猛烈波动——
璃晔抱着袅袅,竟任由那巨大的似乎能吞噬一切的漩涡将他们瞬间吞噬了下去——
……
一片千里焦土的荒地之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躺倒在地。
她的身边,是同样衣衫褴褛残破不堪甚至一身伤痕累累遍体血污的少年。
少年的脸上,亦是从横交错布满了一条条细长而凌乱的血痕,此时已经堪堪止血。
只是,此时即便伤痕交错遮住了他大半容颜,单是看着轮廓便可以想见少年原本那般倾城的容颜,还有如此境地竟然一脸淡然从容的气质,少年只是随意的席地而坐,那双明明似隔着重重雾霭的水色剔透的眸子,却无端让人觉得不敢直视的尊贵高华。
他的目光,一直不曾有半分停顿,一错不错的看着怀里沉沉睡着,似乎格外乖巧甜美,圆嘟嘟的娃娃脸,精致到极致的五官,虽然合在一起只能算是清秀,却犹似一个真人版的芭比娃娃,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
少年的眸子,竟带着淡淡的蓝色,眼波流转间,一片波光潋滟。
少年忽然俯身在小女孩的耳边:“丫头,该醒来了,不许偷懒。”
“……唔……”几不可闻的一声低低的呻吟声响起。
片刻后,小女孩猛地睁开大大的双眼,圆滚滚的眸子犹带着初醒的迷蒙和慵懒,不过短短几息时间,小女孩的双眸赫然一亮,犹如拭去尘埃后的星辰,太过璀璨!
不过,袅袅姑娘彪悍惯了,睁大眼睛猛地看见璃晔的第一句话便是语出惊人:“璃晔!你怎么毁容了?没人要了怎么办?”
璃晔的唇角几不可见的微微一抽,听见她的声音,心底那块高悬的巨石蓦然落地,一只有些绷紧的神经猛然松懈下来,他忽然觉察到一阵疲倦袭来,身子微微倾了倾,竟然直接躺了下去。
尽管他此时满身狼狈,明明这般粗俗不过的动作却被他做来,无比的自然随性优雅从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似乎,他身下并非千里焦土,而是云塌锦被,软卧高枕。
袅袅却没有第一时间管他,彪悍的发言完毕后猛地蹦起,伸伸胳膊伸伸腿,生龙活虎,“唔,不错,没断胳膊没断腿!”她这才转头去看璃晔,撇了撇嘴,似乎十分鄙夷他这一举一动都自成风景的自骨子里扬成的天生风华:“喂,你还能活多久?”
边说,已经便试着打开自己的空间和储物装备。
岂料,结果依旧不太乐观。
“暂时,死不了。”悠扬的声线依旧悠扬,只是,此时却带着几分轻飘飘的飘然,似乎远远传来自云端,有些飘忽不定的虚弱。
背对着璃晔,袅袅眸光黯了黯,忽然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袅袅转头,神识无声的朝着璃晔覆盖而去,璃晔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瞬息整个人完全放松下去,不设一丝防备,任由袅袅的神识透入他的体内,寸寸查看了一遍。
“身材还不错!”袅袅勾起唇角,大刺刺的直接往璃晔身边一坐,笑的格外甜美纯洁。
心中却史无前例的微微凌乱起来,怎么办?
她只看一眼,便知道璃晔恐怕是为了护住她,身受重伤,经脉寸断,内府重创,就连识海也似乎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最严重的是他的丹田,竟然,有了一条大大的裂痕!丹田之上的裂痕,肯不是玩笑,若不能及时修补,轻则实力倒退,重则丹田尽废,从此成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更要命的是此时,她的身上根本没有合适的疗伤丹药!
毕竟有储物装备,她也只是在衣服的暗袋里放了三四种止血生肌以及恢复原力和一瓶生机再造丹!
可是,即便是生机再造丹,也只能抱住他的生机,护住他的心脉,对于内伤倒是能恢复一二,对于那丹田上的伤口,却是根本无能为力!
袅袅突然转头恨恨的瞪了璃晔一眼,“臭璃晔!下次再救我弄成这样我先把你掐死算了!你一定是施恩图报,哼,告诉你!本姑娘不上当!”说完又恶狠狠的捏住璃晔的脸将他的唇捏开,一点不温柔的把一颗生机再造丹丢了进去。
幸好丹药是入口即化,否则璃晔想他是否会真的被她这样猛地砸入嘴中的一颗丹药给呛死。
璃晔微微睁眼,水色剔透的双眸里有莹莹的淡蓝色水泽荡漾起涟漪,似乎,还带着笑意,他缓缓道:“七品丹药,可以卖数亿元的墨晶币。”
见袅袅撇了撇嘴不理他,又道:“能兑换百万亿的金币。”
听到金币两个字,袅袅双眼猛地一阵发亮,似乎看见了那能堆满整个空间的金光灿灿的可爱金币们,忽然想到刚刚她就这样把这么多的金币一下扔进了璃晔的嘴里,这下袅袅不淡定了,忽然瞪圆了双眼几乎抓狂的瞪着璃晔恶狠狠的道:“臭小子,破小孩!告诉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本姑娘的人了!本姑娘刚刚可是花了百万亿的金币买下了你!以后你得听本姑娘的话,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为本姑娘出生入死大把大把的赚钱!知道了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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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完,袅袅又动手捏开璃晔的嘴,动作十分粗鲁,利索的又塞了一颗止血的丹药下去。
璃晔闭着眼,感觉丹药入口即化,药力顺着咽喉直入经脉,瞳眸微微动了动,他倒是此时才知道,他便值百万亿的金币而已,不,应该说尚且比不过。
这样明明该是让人沮丧的结论,璃晔的心底,却缓缓的柔软了一角。
她,在为他担心。
他突然不愿意马上疗伤了,便就这样吧。
她也难得有这样为他着急的时候。
这一刻,璃晔于他十三年的岁月里,第一次体会到了惬意这个词语。或许,还有隐隐的,欢喜。
其实,璃晔美人,你内心的芯子,是黑的吧,黑的吧?
袅袅嘀嘀咕咕了半天,其实她已经快把自己的脑筋想到打结,思考着为璃晔疗伤的丹药。
将四瓶丹药都拿出来放到面前伸出手指一个个点过去,又点过来。
口中念念有词:“回春丹……复原丹……补血丹……生机再造丹……唔,这么多药,都不能治疗丹田上的伤……”
忽然开始郁闷自己怎么不随身多带点灵药!
“喂,璃晔,你有带着灵药吗?”虽然觉得不可能,袅袅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没。”这一个字的声调更缥缈了几分,似乎他已经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迷蒙状态。
他从来都不需要丹药……
袅袅眼神一闪,微微蹙眉,怎么状况这么差?
她猛地捶了捶自己的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冷静!
袅袅深深吸了口气,再呼出,头脑愈加清明起来,脑中各式丹药的药效和丹方在脑海里飞速的运转,半响,忽然一个五阶的丹方跃然眼前——
丹田重塑丹!
袅袅的眼睛猛地一亮,有了!就是这个!
还没等她高兴一会儿,猛地想起如今的状况,抬头看一眼灰蒙蒙的天际,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知道丹方又如何?丹方倒是并不复杂,只需要百年芨茵草、千年赤炎花、断金藤,以及最普通的十年回复草,可问题是她现在根本连一根炼制丹药的灵药都没有!连最基本的回复草都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怎么炼丹?
“……倒是生机再造丹里面正好有千年赤炎花,回春丹里有断金藤,唔,复原丹里有百年芨茵草,呃,除了十年回复草倒是都齐全了,可惜,都是被炼成了丹药……”
“啊——”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袅袅猛地起身开始转圈圈踱步,看着似乎已经沉睡过去的璃晔,以及那遍身都是的累累伤痕,袅袅眼神一黯,难道,她得眼睁睁看着他等死?生机再造丹也不过只能维持着他的生机,根本无法治疗!可若是任由他的伤势再恶化下去,他不死,也得废了!作为一个天之骄子,她真的无法想象,当他成为一个废人,是什么情景!
但是她能确定的是,若是她不能救他,那么从此,她的心境绝对再也难圆,会落下一个永远的缺口!从此修为无法寸进!
她现在真是想要直接掐死璃晔的心都有了,这么多世来,越来越少人能让她心境波动,他,再次成为一个例外!
“该死!”
袅袅猛地一掌拍出“轰——”
巨大的坑壑赫然出现,尘土飞扬!
漫天的尘土飞扬而起,袅袅烦躁的又是一掌挥去,将那飞扬而起的尘土裹成了一团,五指隔空一抓,竟然将那尘土捏成小小的一团,坚固的凝聚在一起,重重砸落那大大的坑壑之中,显得异常小巧,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没有散开……
袅袅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赶紧屏息凝神,去抓那一丝一闪而过的灵感——
尘土……飞扬……凝聚……变小……
脑海中的思路瞬间清晰——
分解,提取,再凝结,产生新的物质!
这不是正好对应着现代科学化学的公式吗?
袅袅的双眼猛地一亮!
对啊!
她怎么以前都没有想到这个!
没有药材,她可以直接分解药力啊!然后再把需要的药力封印,融合,重新炼制成一种新丹——就是不曾试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若真能遵循化学定律,是肯定可行的,就是不知道计算分量和用药力炼制丹药她能不能准确无误的做到!
毕竟,这可比直接炼丹还要难上很多!
不管那么多了,三种丹药中的两种倒是都还有十多颗,就是生机再造丹只剩下七颗了,必须得谨慎使用,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茫茫一片荒野无垠的诡异地方会不会有什么致命的危险所在!
“唔,我可以先实验下其他两种丹药……”
说干便干,袅袅姑娘的行动力从来毋庸置疑,说动手就动手,将两瓶丹药都倒了一颗出来,原本就小巧的小手顿时被挤得满满的,袅袅姑娘眼睛闪了闪,这具身体,真是太幼稚!
她老是会忘记自己的年纪。
想到这,她不由得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一番璃晔,心中腹诽,璃晔这破小孩不是恋童癖吧?貌似怎么看起来他对我这具七岁的身体蛮有兴趣?
噗——
好吧,袅袅姑娘又脑抽了!就你那豆芽菜的身材,也得人家能起得了兴趣不是?
袅袅埋头捣鼓丹药,先拿起一颗用神识开始试着去分解回春丹中属于断金藤的药力,对于一个优秀的丹药师来说,就算不是天赋异禀,天赋惊人,也至少需要能闻香辨药或者尝味辨药的,而这对于袅袅这个积累了无数世药师经验的老妖怪级别的人来说,分辨药力而已,根本不是问题……
只是,如何从一颗完整的丹药内完美的分离剥夺出一缕已经炼化的药力来,这是件十分漫长而需要格外精准的神识操控力,再好的炼丹师,也都真不能达到,自然,除了一直修炼修神诀的袅袅姑娘。
袅袅却不知,她一直修炼的究竟是如何逆天的功法!
这般静静的坐了两个多时辰,饱满光洁的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香汗,袅袅终于长长的吐了口气,快速的打出几个手诀,将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好不容易分解出的一缕药力小心的封印起来。
袅袅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这可不是打坐,太累人了,她又扭了扭脖子去看璃晔,只见一片焦土之上,少年恣意的躺在那儿,一腿曲起,如墨的长发旖旎一地,让明明随意懒散的动作生出几分优雅从容来,衣衫褴褛,残破不堪的衣衫铺散开去,全身伤痕,血污一片,一条条纵横交错的伤痕那样明显,于灰蒙蒙的天空下,竟生生多出几分暴虐的美感来,竟让人忍不住心神一荡,生出一种口干舌燥之感。
袅袅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顿时老脸一红,太没出息了!璃晔都破相了她竟然还能有种扑上去好好蹂躏他一番的冲动,唔!该死的妖孽璃晔!
袅袅恨恨的撇开头,本姑娘不看还不成?
哼!
却没看到,原本该伤重沉睡的璃晔此时正眼帘半掀,眸色神光离合的看着她,唇角噙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她方才的目光,便似乎将他看成了金光灿灿的金币罢……平日看着那般容颜的他无动于衷,最多扑一扑,唔,她失忆之时还会抱着他亲……却从没有过害羞脸红的情景,方才竟也会脸红,实在太过难得!
璃晔心思百转,袅袅姑娘这次却是难得羞窘的红着圆嘟嘟的小脸埋头继续折腾她的丹药去了,按照之前稍微熟悉一点的步骤,袅袅再次凝神静气开始分解——这次很顺利,虽然花的时间也不算短,一个时辰有余!
但是袅袅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又回头看了看似乎睡的更沉了几分的璃晔,他的唇,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袅袅猛地站起身走过去,忍不住十分白痴的伸手探了探璃晔的鼻息,感觉到他的气息虽然还能微弱却依旧是有的,袅袅长舒了口气。
没死就好。
袅袅这次倒是彻底敛了神色,眸光晦暗不明,深深的看了一眼璃晔,又站起身,倒出一颗生机再造丹,深深呼吸了次,再次席地而坐凝心静神开始分解千年赤炎花的药力,这次,却早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
“噗——”
极为细微的一丝轻响。宣告着她之前的一切努力报废,丹药,也瞬间甭散,化作一撮药渣。
袅袅神色不变,又取出一颗,自己吞下两颗复原丹,再次打坐分解药力……
其实,她此时的神识已经消耗大半。
最好是先行休息一下。
只是,她不能休息!
……
“噗——”
又是一声轻响!
袅袅蹙了蹙眉,闭上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再睁开时,她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她不再强行分解,毕竟,七品丹药,无论是从药力的完全融合之上还是丹药之间的平衡之上都不是低阶丹药可以比拟的。
而且,她现在心绪,不能完全平静无波,还是有些许紧张呢!
毕竟,丹药,只剩下五颗。
而且,她此时的状态,真的不算太好。
袅袅挪了挪身子,忽然在璃晔身边躺了下去,鬼使神差的,竟然伸手去握住璃晔的手,紧紧握住,细嫩的掌心下,被一道道还略微有些参差不平的伤疤膈着,她摩挲了一下,有些痒痒的,他的手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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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袅袅!”璃晔的心猛地一紧,身形一动身体已经快于思绪反射性的抱住了袅袅,怀里,小小的身子柔软得不可思议,一如她方才那一曲惊世之舞,那般柔软的姿态,脸色,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白纸,单薄,脆弱,似乎随时都能随风逝去。
璃晔用念力一扫,便已知晓袅袅的情况,全身原力枯竭,内力枯竭,甚至是真元和神识,也枯竭殆尽!
璃晔的眸光一沉,全身的气息瞬间似能让周围的空气结出冰来。
这不该是她的模样,她该是明媚若万里晴空的,她该是肆意嚣张若夏日烈阳的,她该是灿若夏花颜若朝霞的,笑着,骂着,一嗔一笑,便将世人都比落尘埃,只因为她是她,并不需要身份容貌以及任何身外之物,睥睨天下。
她愿意时,旁人便能彻底将她无视,只等着她什么时候愿意便突然出现,一击必中,她就该是那般的存在,张扬肆意,嬉笑怒骂,只要她愿意,便是将天下置于她的掌心把玩又能如何?
璃晔的脑海里,莫名的就冒出这些似乎早已存在根深蒂固的念头,那些似乎便是刻入他灵魂里的认知,似乎,眼前这个小小一团的小家伙,便早已在他灵魂深处生根发芽,此时,终于再次冒出了柔韧的嫩芽,怯生生的,就在那儿,上一次,便是他亲眼目睹她生死边缘之时。
为何,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为何又会有这般多的念头?
为何总觉得,那一支舞,那般奇异的舞蹈,古朴而悠远的韵律,似舞,更似一场来自远古洪荒的祭祀,神圣不可亵渎,每一个动作都美得惊心动魄……却是那般的熟悉……似乎,似乎在哪里见过!似梦似幻,又真真实实。
心底突然一颤,璃晔忽然垂眸,再抬眸时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已经了无波澜,他不过瞬间便平复了内心的震动,璃晔从来便是璃晔,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左右他的思绪,他生来便是无心无情,无欲则刚,无欲则明,他总是理智冷静从容的,智近乎妖,便是天生用来形容他的词语。
尽管,袅袅此刻于他来说,是不同于其他任何人的,他莫名的护她宠她,不会让她有半分危险,甚至能用自己一身重伤来换,却在此刻,依旧不会因为袅袅左右他的心情。
其实,他却没有看见自己,眸底那一丝闪过极快的痛色。
有些感情,一旦生根发芽,又岂是人为能够左右?哪怕是自己。
璃晔蹙眉,眸底有一丝蓝芒一闪而过,他忽然抬头看向方才袅袅跳那一支奇异而古朴神圣的舞蹈时踏过的土地,只见那里,一片绿莹莹娇嫩嫩的回复草怯生生的凭空生长而出,并非他的错觉,竟然有十数株之多。
他一时微微一怔,眸光明灭不定,有绵绵软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他耳边响起:
“千年赤炎花……百年芨茵花……断金藤……十年回复草……”
“……丹田重塑丹……”
“……少了最重要的回复草……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晋升……多一分把握……”
那一刻,他没有刻意屏蔽,便轻易知晓了她心中的想法。
她的一举一动,他便是不刻意看,也尽收眼底,她是为了给他炼制丹药治伤……
轰——
这个认知,让璃晔微微垂首,光洁的下颌划出完美的弧度,修长的脖颈微微弯曲着,弧度优雅美好得不可思议,那上面,还有着淡粉色的伤疤微微凸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袅袅,看着她此时的脸色,忽然觉得胸口一热,似乎有一团火,明灭不定,让他分不清究竟是怒火还是什么其他,从没有过的炙热,烫得他的唇微微一颤。
抱着袅袅的手一紧,他忽然又抬首去看那十几株的于那一片焦土里怯生生的摇曳着的嫩芽。
胸口又是莫名的一痛,他伸手有些微微迷茫的去摸了摸,那里,竟然滚烫得让他不敢多碰。
怎么会这样?
璃晔生平第一次,呆呆的看着袅袅,愣住了。
不过,这种对于璃晔来说完全是失控的情绪也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他很快反应过来,眸光微闪,再次平静无波,伸手覆在袅袅的背心,淡青色的原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袅袅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一弹指,一缕蓝芒飞落入袅袅的眉心,不过一瞬便湮没而入。
袅袅的脸色缓缓好了起来,圆嘟嘟的小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有了几分血色。
而耗费了大量原力的璃晔,却反而与袅袅一样,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模样,虽是同样肤色如玉,终究有了几分血色,不再似之前的苍白如纸,只是,他那原本恍若皎月的眸,却黯淡了几分颜色。
他其实,是后悔的,后悔不该这般……可是,内心为何有一种复杂的,甚至是浓烈得醉人的欢喜沁出?
璃晔垂眸看着袅袅,神色莫名,自从遇到她,他便似乎,有了七情六欲。
动情,便应劫。
他忽然抬指,掐算,却是喉头一甜,唇角一丝腥红溢出。
水色剔透的眸中尽是凡事尽悟的了然与看破一切的清明,原来他的死劫,应在这里。
丹田因透支了原力而剧烈一缩,那条原本不大的裂痕,“咔嚓”一声轻响,随后便是撕裂般的痛楚从丹田处传来。
璃晔的神色却始终云淡风轻,分不清喜怒。
他的眸光,落在脸上已经完全恢复了红润色泽的袅袅身上,不由自主的带着浓浓的宠溺,唇角,也轻轻扬起。人,却已经控制不住的倒了下去。
下意识的,仍旧将袅袅整个人护在怀中,似乎这已是刻入他骨子里的本能。
……
天空,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分不清日夜。
一天后。
袅袅忽然猛地睁开眼,眨了眨眼,第一个念头便是,咦,还活着?
想要活动活动手脚,这才发现她竟然被人紧紧抱在怀里,要不是抱着她的人身上的气息实在太熟悉,她估计一拳就已经打出去——
好吧,其实,她已经打出去了,只是,待转过头,拳头一出去,那张明明脸色无比正常却偏偏给她一种诡异违和感的脸,让她生生收住了拳头。
“璃晔!”改打为推,推不动,没反应,袅袅愣了愣,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不详之感来:“璃晔!”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袅袅伸手去探了探璃晔的额头,竟然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她说怎么她会觉得有点冷呢!
想到这,心却猛地往下一沉,赶紧伸出手指去探璃晔的鼻息——
轰!
没……没了!
她的手指一抖,触到了璃晔那高挺的鼻尖,依旧是沁心的冰凉。
“靠!璃晔你敢死老娘……老娘现在就强了你!靠!”
袅袅炸了毛,她一醒来便早已感觉到体内那充沛的原力,还有竟然完全恢复的神识和本命真元……她早该想到这里只有他!也只有他那么……蠢!
靠!
袅袅忍不住又在心底低咒了一声!
她此刻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内心的暴躁欲狂,其实她就算倾尽全力,最多不过是经脉尽断功力全失,又哪里真的会死?她是个炼丹师,就算她失去功力了炼制不了高级丹药但是她能自己研究出丹方不是?或者修神诀中的炼丹篇中本就有那样的丹方,连丹田重塑丹都有,还会怕区区的经脉尽断功力全失?
她是有了必不会死的把握才会去动用她似乎已经忘记在流光岁月中的那个方法——祭祀之舞。
谁知道这个平时看着聪明得要死不活的破小孩竟然会干这种傻事!
袅袅双目圆瞪,赤红的泛着森森的红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忽然猛地整个人翻身一屁股坐到璃晔身上,双手交叠猛地用尽全力按压起来,一边咬牙切齿的骂道:“臭小子!破小孩!你别以为本姑娘我不同意你就可以死!没门!窗都没!告诉你,既然你都卖给我了是我的人了,本姑娘倒要看看,十殿阎罗冥界诸王谁敢来拒你的魂纳你的命!哼!敢在本姑娘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死?本姑娘偏要你活过来不可!”
“啪——啪——”
不断的按压声带着急促的节奏,似一个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跳得人越来越心焦。
璃晔的嘴唇,已经彻底苍白如纸,原本那诡异的带着违和感的正常面色,也渐渐变成了惨白,唇间,已经隐隐透出了几分青紫的颜色。“璃晔!你敢死给我看试试!”绵绵软软的语调已经尽是焦急,明明想威胁的口吻,却隐隐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心微微一揪的慌乱,袅袅此刻,是真的着急了。
一着急,便不管不顾起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手捏住璃晔的下巴,对着璃晔微微张开的唇就覆了上去,竟然十分认真的做起了人工呼吸。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拿出一颗升级再造丸来,拿着丹药的手,微微的颤抖,刚放到璃晔的唇边,却忽然又收了回来,想到璃晔此刻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体温,不知道丹药能不能化开,所谓丹药入口即化,却也要是个活人有着活人的体温才行,虽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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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眸光微动,隐隐有红芒一闪而过,她忽然猛地用牙齿在舌尖一咬,从舌尖逼出一滴精血,含着那丹药朝着璃晔的一起喉间渡了进去。
用神识微微一扫,看着那滴精血混合着升级再造丸的药力一起顺着经脉朝着璃晔的心脏处流去,顿时心底微微一松。
小红曾经说过,若有万一,她的精血,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良药,但它也反复交代,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随意动用,因为失去一滴精血,不但是对她的身体大有损害,最重要的是事后的效果,若万一所救非人,那便会让她陷入世人觊觎的万险之地。
此时,不管她信不信璃晔,她却根本不愿意去选择。
或许,是她不敢承认,她似乎宁愿面对日后无休止的觊觎之险,也不愿意看着这个她一直当作小孩的少年在她眼前命丧黄泉。
用神识一瞬不敢错过的紧“盯”着璃晔,直到片刻后,他心脏的位置重新有了十分轻微的振动,她才长长松了口气,眼前一黯,一下子软倒在地。
扶着额,揉了揉眉心,她倒是小看了失去那一滴精血带来的影响了,至少此刻,她虚弱得只需要随便一个修炼菜鸟都能一根小指头灭了她。
目光落在璃晔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此时,他脸上那些淡粉色的伤疤早已消失不见,她却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
不要误会,那绝对不是爱而是恨的!
她为了给他炼制丹药不惜冒着经脉尽断功力尽失的危险跳出祭祀之舞,动用那种诡异而莫名的能力,创造出回复草——
好吧,更多是她为了还清他的人情,不愿跟他牵扯太深,那也好歹是为了救他吧?
但是谁知道一醒过来,他倒好,给她直接差点“死”过去!
要不是她醒来得刚刚及时——他的灵魂不曾离体,体内也还有最后一丝生机,她不是白白忙了一场?
想到这,袅袅微微眯起双眼,看着璃晔的目光已经变得十分不善,唇角邪肆的勾起,脑中已经在片刻间转过无数个折腾璃晔的办法。
却不知,璃晔却是太过冤枉。
其实,袅袅不知,她千算万算,算尽机关,将所有的事情都计算得分毫不差,若是平时,不在这个地方,她的算计绝对没有一丝差错,她哪怕经脉尽断功力尽失也不会丧命,可是——
人往往就容易犯最简单的错误,比如,她独独漏算了她此时身处的这个诡异的空间,不能恢复原力!就是内力也一样!更何谈本命真元和神识……
若璃晔不是发现了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为了救她而一朝气绝。
袅袅不敢再耽误,立刻打坐修炼起来,一滴精血的损失,让她再次元气大伤。
在这个前况未明的地方,她必须尽快恢复。
修炼无岁月,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已经是三天之后。
袅袅在丹药的帮助下,已经完全恢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她的身体这次似乎恢复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她的体内,似乎有一种连她也察觉不到的神秘力量存在,可任是她一遍遍的用神识将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的内视了一遍,已经没有找到。
算了,既然是对于自己有益的,查不到就暂时不查了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查探,总会知道是什么的。
袅袅转身看了看璃晔,见他原本微弱得几不可见的气息渐渐平稳起来,也不似那时的死气沉沉,伸出小手探了探,唔,身上也恢复了温度,虽然还是有些凉,却比之前要好太多,终于放心的舒了口气。
她可不愿莫名其妙的又欠了他一次救命之恩。
想起之前醒来发现他气绝的那一幕,她现在都还恨得牙痒痒,忿忿的瞪了几眼陷入沉睡休眠的璃晔,袅袅又给璃晔记了一笔。
等他醒来再跟他算总账,不急。
只是……
袅袅眸光闪了闪,必须要尽快给他炼丹修补丹田,她刚刚已经“看到”,他的丹田都被他自己毁得差不多了!裂痕无数,再不尽快补救,恐怖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袅袅站起身,活动了下身子,抬目四望。
落入这个莫名的空间这么久,她这才终于有了心思去打量周围的环境,已经是一片荒芜的焦土,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日夜。
“看来,这应该是个独立空间。”见识过璃晔开辟的异次元空间,自然不难联想到没有昼夜之分的空间很可能便是一个独立空间。
回想起之前他们落入黑洞的状况,袅袅习惯性的眯了眯眼,打斗……剧烈的能量波动……黑洞……
袅袅脑中灵光一闪,难道……
“难道那个黑洞便是是……空间裂隙?”
袅袅摸着尖尖的小下巴眼珠转了转,眸中闪过了悟。
小脚动了动,复又收回了脚步,转身看着沉睡不醒的璃晔,眸光微动,唔,还是先炼丹,然后等他醒了再说!
毕竟这里情况未明,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太冒险。
从怀里取出之前她用来封印的药力的一只玉瓶,唇角微微弯起,视线落在脚边不远处那十几株的回复草嫩芽上,忽然伸手摸了摸腰间,感觉到掌心下鼓起的东西顿时眉间多了一丝欢喜,幸好她喜欢研究一些新奇的东西,之前对于贺兰世家专门用来培养灵药的培养液好奇,所以从小四那打劫了不少,被她挥霍了很多,终于研究成了一份功效加强版的培养液,只是那么多的培养液已经被她实验得此时也只剩下一点点了,不过,好在还有就是了。
袅袅从腰间取出那个装着培养液的玉瓶,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复又低头看着那十几株回复草,十年份的回复草……
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那一舞……
其实,那是她转世轮回第二世在危急关头她十分想要得到一株药材救命时,突然得到的一种传承,说是传承,却不过是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般的浮现了一幕幕舞蹈的画面,她便不由自主的跟随着脑海里的舞步一步步的跳了起来。
那是一支十分奇异却古朴神秘的舞蹈,柔软、繁复、古朴、神秘、圣洁,一支舞跳下来,整个过程便犹如一个神圣的仪式,她的脚步所到之处,便是一株株她所想要的药材,丝毫无假。
那支奇异的舞,还有个十分古朴神秘的名——祭祀之舞。
只是,那种消耗,真的是太过巨大,那一次使用,也差点让她自己命丧黄泉,只是后来自己服了很多药才将身体慢慢养得好一些,其实,那一次,都已经有些伤及自己的根本了,她那一世的早死,也是有那个原因。
虽然那是一种神奇到她自己的为之疯狂的能力,凭空创造出东西,那是怎样逆天的能力啊!又是如何被人们觊觎又恐惧着啊?
她犹记得,那时,她最最信任的亲人,在利用她多次未果后,便因此认定她是妖孽,甚至一度要放火烧死她……
教训,通常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后来,除非万不得已,她便再不曾用过这种能力。
只是,当时为了救他,也就顾不得了,只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原本百般算计好了,趁着晋升的力量未曾消褪想要搏一搏,却中途出了璃晔这个意外——
不过还好,最终还是创造出了回复草,尽管,年份不够……好吧,这是因为她要节省精力,不至于让自己真的耗尽真元,油尽灯枯。
想到创造出回复草时,袅袅的脑海里忽然掠过一丝灵光,却一闪即逝,没有来得及抓住……
算了,先不想其他的了。袅袅唇角微弯,自嘲一笑,为了这个臭小子,她可真是把所有的能力都动用上了……
伸手将那些培养液都缓缓均匀的洒落在回复草的身上,效果立即可见:只见原本还泛着嫩黄的回复草嫩芽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变得嫩绿欲滴起来,同时抽出了几片小草般细长的叶子,越长越高。
“呵呵,加强版的果然不同凡响,唔,就是不知道药效会不会也打折扣得厉害!”这培养液属于催生,相当于违反了大自然的自然法则,任何违反了法则的存在,自然会有相应的缺失,不可能做到完美,经过培养液催生的灵药,虽然年份是够了,药效却会大打折扣!
“算了,不想了,先炼了丹药再说,丹药的药效只要不变异就成,至于药效,可以多吃几颗!反正没有丹毒,而且璃晔这小子的身体肯定能承受住那点点药力的!”
袅袅席地而坐,开始宁心静气,祭出了体内的紫火于指尖,开始了蕴炉。
因为她一直并没有找到合适的炼丹炉,所以一直未曾祭炼过炼丹炉,此时自然无法取用空间装备里的炼丹炉,便只能用一种相对于说比较吃力艰难的炼丹方式——蕴炉炼丹!
所谓蕴炉炼丹,便是在虚空中凭借念力(既神识)构造出一个炼丹炉的形状,然后以原力蕴积成形,然后用特殊的手法封印丹炉,然后以此炉炼丹,这便是蕴炉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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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蕴炉炼丹最重要的是,炼丹过程中,要始终分出一部分念力维持蕴炉的稳定,不能让其在炼丹中途因为手诀的力道,炼丹所产生的能量波动以及丹药成形时的剧烈冲撞而溃散导致功亏一篑,所以蕴炉炼丹,十分辛苦,和用丹炉炼丹比起来,相同的丹药,炼制所需的时间精力和原力的消耗绝对是差异甚大。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也没有炼丹师这么傻放着好好的丹炉不用去蕴炉炼丹。
只是,蕴炉炼丹却有一个优势,若你真能一蹴而就,炼制成丹,中途不曾出现任何差错,那最终炼制出来的丹药,绝对是比炼丹炉炼制出来的相同丹药品质要高出一大截。
袅袅屏气凝神,用神识十分迅速的构造出一只丹炉的虚印,于虚空中凌空而立,其模样真实的恍若实质存在,袅袅双眸中精光一闪,双手翻飞,十指不停变幻,结出繁复而神秘的指印,飞速朝着虚空中凝结而成的丹炉虚印打出,随着特殊的手诀不断打入,丹炉虚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加凝实,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虚空中的丹炉已经完全凝实成形,若只是肉眼观察,不去触碰,便会当真以为是真正的丹炉。
丹炉忽然一阵刺眼的光芒亮起!
袅袅蓦然全身原力狂涌,结出一个复杂的指印,朝着虚空中的丹炉打去,同时一声清叱:“封印!”
一道白光闪过,虚空中的丹炉微微一晃,随即愈加真实了几分,周围那些比较耀眼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透出些朴实无华的意味。
“嗡——”一声低沉中透着几分清越的轻响在静谧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成了!
袅袅眸中露出一丝满意,她也没想到她会一次成功。
却也不敢慢待,分出一缕神识始终操控着那只丹炉缓缓飞近,而后一直用那缕神识包裹住整个丹炉,以防炼丹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
微微松了口气,双手却没有闲暇,先是吞下一粒复原丹,感觉刚刚耗费的原力渐渐恢复,这才再次凝神静气,准备炼丹。
看着眼前的丹炉,袅袅双目中精光如电,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神采,那是一种自信,一种绝对掌控,一种面对自己从心底挚爱的技艺的热烈——
只要是与药有关,她就不信,能难倒她袅袅!
隔空摄物,手中已经多出一株回复草,犹自鲜嫩,抛出回复草,双手连动,用神识操控着回复草迅速而熟练的将其碾碎成粉尘,而后去杂,提纯,精炼,如此反复三遍,便已经完全得出最精华的部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隔空再分出一缕神识取出封印着几丝药力的玉瓶,打开,瞬间全部投入丹炉之中,用神识操控丹炉几乎同一瞬间封盖。
至此,药材入炉便已经完成。
接下来的,是炼制。
这才是真正的最重要的关键所在!
纤指一弹,一簇紫罗兰色的火焰顿时在丹炉底燃起,火焰妖娆而明媚,却偏偏带着不可思议的尊贵高华,映亮了整个丹炉。
周围的温度,也瞬间升高,让人犹如置身火炉!
十指翻飞,无数的法诀不断的打入丹炉,繁复变幻,反复交替,时急时缓,丹炉内,药力开始渐渐散逸而开,彼此交融,相互吞噬,相互促进,直至融合为一,药效异变,产生大量能量,丹炉剧烈震颤。
袅袅神识被撞的一颤,识海中顿时传来一阵剧痛,袅袅咬牙忍住,脸色微变,赶紧稳住,此时将大部分的神识全部覆盖了过去,瞬间缓解了方才的压力。
另外一小缕的神识操控着丹火减弱几分。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控制好丹火,等待丹成!
袅袅闭目凝神,静待丹成。
三个时辰过去……
“哧——”
一声极轻微的响声响起。
袅袅耳尖微微一动,双目蓦然睁开,看向丹炉。
丹炉里,无数的热浪与巨大的气压同时冲撞着丹炉的封印,丹炉,不停的颤动摇晃着。
袅袅双手结印,凝聚原力,将整个丹炉笼罩其中,只是,那丹炉的颤动,不,此刻应该说是震动,却是越来越剧烈,神识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丹炉里的丹药大有下一刻便要冲破而出的赶紧。
袅袅眸中有深思一闪而过,片刻后,袅袅的眸光豁然一亮,十指犹如琴弦之上跳跃舞动般,极富韵律的弹动,随着手指的弹动,一**原力以一种特殊的规律开始随着丹炉的波动而波动,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是顺势。
奇异的是,随着袅袅十指的动作,那丹炉的动作,虽然依旧晃动剧烈,里面的丹药,却渐渐平复了下去。
丹炉内,一颗莹润的球体正缓缓凝聚,虽然形状不甚圆润,却体积颇大。
袅袅的眸中闪过一丝璀璨的亮色,看着那团球状体物质,唇角微微勾起,看来,此次若是成功,这成丹率,不会低!
虽然丹药已经成形,却并非放松之时,袅袅依旧继续着十指的弹动,只是弧度变得十分细小,几不可见。
丹炉内,已经正在的平静了下来,那球状体也即将完全凝结成形——
就是此刻!
袅袅猛地双手一收,对着丹炉连连拍出数个手诀,神识也是十分干脆利落的化作利刃,将那球状体分割成数个大小划一的部分,而后那缕神识朝着分割后的那数个小部分物体包裹而去,只是这个动作刚做到一般,那缕神识忽然顿住,下一瞬间,竟然化作一双小小的手,如同人的动作一般,将那数个部分搓成圆珠形,而后又化作透明的薄膜,将其一一包裹住,凝压。
另一缕神识操控着紫火瞬间变大,将整个丹炉团团包裹其中,剧烈的温度使得炉中的丹药迅速定型,丹火瞬间弱了下去,定型,完美成功!
至此,整个丹药炼制直至成丹的过程基本结束。
袅袅稍稍轻松了一分。
袅袅打出法诀,就要揭盖出炉,却忽然直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袅袅暗道了一声不好,顾不得其他,直接用神识将那些丹药取出,一手抓起一旁地上的璃晔,朝着远处直接瞬移了开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几乎在她飞身掠出的同时突兀的响起,声响震天!
袅袅回头看去,原本她所在的地方,此时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尘土飞扬,原本就是焦土的土地,似乎更焦黑了几分。
袅袅眼神黯了黯。
幸好,随着自己修炼了原术,以及修神诀的升级,自己的对于危险的敏感度越来越高,也幸好她原武双修,否则刚刚要是慢了一分就……
袅袅神色淡淡的将璃晔的身体小心的放在地上,这才去看自己手中的丹药,六颗,光滑圆润的丹药散发出莹润的光泽以及馥郁得使人闻之精神一震的丹香,袅袅终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用空出的玉瓶飞快的将其中的五颗的丹药装入,只留下手中的一颗,懒散的朝璃晔的身旁坐了下去,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已经恢复,便直接将丹药塞入了璃晔的嘴里,用神识观察到药力已经完全顺着他的经脉直接流入丹田,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懒懒的将身体毫不客气的砸在璃晔身上,她可是为了他辛苦得半死,现在体内的原力也消耗一空,刚刚要不是她原武双修,她岂不是要和他一起莫名其妙的死了!
用小脑袋蹭了蹭璃晔的胸口,唔,虽然比较硬,但是比起这**的焦土,还是这样躺起来舒服,不由得半眯起眼,惬意的呻吟了声:“唔……臭小子!本姑娘这一辈子……不对,这多少辈子都没有这么累过!”
这些天,几经生死,对于曾经的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那时候,她基本已经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得麻木了,对于生命最基本的热情都失去了,更多是麻木冷漠,但是当她惊喜的得知这世她可以选择长生不死再不入轮回后,对于生命,她再次有了该有的热情,甚至珍惜,虽然她之前已经想开,不会太过刻意压抑执着,但是这却也不代表她愿意再死去,因为这次的死去,却代表着魂飞魄散灰飞烟灭,选择,很简单,是个正常人便该知道怎么选——
虽然,她也曾想过,那也许就是解脱,可是,不甘心,所以努力的保重自己,她的思维,已经开始稍稍恢复正常。
这般生死间挣扎,之前晋升却没有彻底的稳定境界又加上数次反复的重伤以及,不管实力无论缘由,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还真是很容易疲倦呢!
尤其是被这臭小子给气的!
平时看着挺聪明一孩子,关键时刻就犯傻……
腹诽了一通璃晔,鼻翼间缭绕着馥郁而淡雅却让人忍不住全身酥软神智放松沉溺其中的香气,袅袅竟然罕见的陷入了沉睡中,只是半梦半醒间,她依旧记得用尽最后的原力布置下一重示警的结界,一旦有外人或外物入侵,便会无区别自主示警。
所以说,有时候,习惯,是刻入骨子里的。
尽管在如此心身疲惫的状态下,袅袅依旧存在着刻入骨子里的理智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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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话说,亲们,风若的票票神马滴实在少得好可怜的说……
小剧场:
袅袅姑娘双手叉腰:“璃晔!臭小子!都卖给本姑娘了,还不快点去给本姑娘要票票!最好花花钻石神马滴多多益善!”一想到无数张票票砸来的空前盛况,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顿时亮的惊人!
璃晔美人小媳妇似的躲墙角画圈圈咬着小手绢眨巴着水色剔透的双眼泪眼朦胧的看着亲们:“袅袅姑娘太彪悍,想要看她吃瘪的亲,乃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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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袅袅激动了!
难道祭祀之舞那种神奇的力量,竟然就是创造之力?
不行!她要赶快出去,去问问那个自恋的黑疙瘩!
璃晔明显感觉到了袅袅的情绪激动莫名,却始终屏蔽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并未去感知她心里的想法。
对于她的一切,他想要她告知于他,而不是利用能力去得知。
“璃晔美人,你走快点……璃晔美人,这里风景一点都不好……璃晔美人,为什么你越来越慢了?用瞬移啦瞬移!我知道你会真正的瞬移的!……璃晔!到底还有多久啊!”
他竟然越走越慢,到最后竟然直接是满满的使用轻身术飞过去!
这对于急于出去的袅袅来说,实在是种煎熬!
袅袅终于抓狂,抱着璃晔的脖子朝着他肩膀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却咬得自己牙疼,顿时痛呼出声:“唔!臭璃晔,你竟然用原力防护!要是把本姑娘这一口整齐可爱完美优雅的贝齿给弹掉了你赔得起吗你!”
好吧,袅袅姑娘从来都是不记事的,你当那璃晔美人真是水样温柔?难道你忘记自己是如何被一次次骗到异次元空间去魔鬼训练的?
曾经被折腾n次的袅袅姑娘忘性有点太大……
这不,璃晔美人无声无息的再次慢下了速度,到最后在袅袅的魔音穿耳喋喋不休中干脆直接在空中信步行走。
抓狂中的袅袅并没有发现,璃晔那完美的唇形愈加弯曲的弧度。
终于在袅袅第n次炸毛时,璃晔慢吞吞的凌空行走中,到了空间的尽头——九宫离位!
袅袅立刻停止了念经般的喋喋不休,眼睛一亮:“璃晔,用我的紫火行吗?”
毕竟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于撕裂一个空间来说,还是不够瞧的!
但紫火的威力却也是她亲身体会的,所以才这般问璃晔。
“可以,你可用阵法佐之。”璃晔屈膝缓缓蹲下身体,将袅袅放下。
袅袅看到璃晔这个动作,竟然微微一愣,眸中一抹复杂闪过,虽然总是叫他小屁孩,可她知道,他绝不是她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般,他智近乎妖,与生俱来般的尊贵高华,一举一动皆是浑然天成的优雅从容,骨子里却是同她一样,倨傲淡漠,睥睨天下,不过她是肆意张扬,嚣张傲世,而他,则是云淡风轻,俯瞰世间,若不曾收敛一身气势竟放,那绝对会让人匍匐脚下,不敢亵渎,淡淡一眼便能让人自灵魂里颤抖!
她有时甚至觉得,他也许是与她一样,也是一个千百次轮回的老妖怪一只,她从未想过,他璃晔这般的人会有屈膝的一日,而他,却做得那样自然。
“难道还想在此多呆一些时日?”悠扬如最悦耳的琴音般的声线说出的话却是让袅袅牙痒痒。
袅袅瞪了他一眼,恨恨的道:“等出去就去帮本姑娘赚钱!不然,把你卖了!”不过,不知道敢买他的人最后的下场会是什么?
璃晔不置可否,看着袅袅的目光像是看一个不乖的孩子,一挥袖,一张十分古朴的宽椅凭空出现,与袅袅那金碧辉煌金光灿灿的宝椅比起来,这椅子甚至可以说得上简陋,完全是原木的颜色,呈深紫色,只是,一整张椅子都浑然天成般的浑然一体,其上,是繁复而古朴的花纹镂雕,尊贵神秘的紫色让其更添无上的睥睨气息,椅子一出现,空气中立刻有淡淡原木的清香散逸而出,那种香气,清幽淡雅,让人闻之便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以袅袅对于器材和炼器的了解,怎么会不知道那张椅子竟然是对于她来说都是传说中的九阶宝器!九阶宝器啊!整张椅子,竟然完全是用九阶顶级器材帝王木炼制而成!
帝王木,顾名思义,那可是木材中的帝王,通体深紫色,千年方成熟,木有幽香,闻之可使人恢复精气,疏理经脉,在其炼制的原器之上修炼更有聚集空气中原力,使人修炼加速的奇效,修炼之上,无不趋之若鹜,最关键的是,这帝王木在凰天大陆上,那可是万年前便已经绝种的存在!
所谓低调的奢华莫过于此了!
袅袅悲愤了,跟这比起来,她的那个什么宝椅就是个渣啊渣啊!小二还老是说叫她跟璃晔学低调,低调个屁啊!人家那是高调得你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不过……
“璃晔!这里不是有禁制不能使用空间之力吗?”为毛他就能够取出椅子来!还十分大爷的往这一座?敢情要我袅袅姑娘卖苦力!
袅袅的双眼中已经燃起两簇火苗,大有璃晔的回答一不对她就扑过去掐死他的冲动!
谁知人家璃晔淡淡的一眼扫过来,声线一如既往琴音般的悠扬,云淡风轻瞬间叫她秒杀:“谁告诉你,这是空间之力?”
袅袅双眼中的火苗瞬间被浇得灭得彻底,只剩下哀怨和悲愤!
靠!果然,他这是已经炼化了的宝器!
人比人果然是得死!还是气死的!
对于袅袅姑娘明显过于哀怨悲愤的小眼神视而不见,璃晔斜倚在那宽椅之上,单手扶额,闭目养神起来。
袅袅恨恨的错了错牙,眼珠骨碌碌的一转,我先忍了!
转回头便叫所有的怒火朝着那空间无形的壁障发去了——
“阵法佐之……”袅袅眸光微动,随即一亮,“有了!九宫和合阵!以八宫之力为辅,完成转换为离位火系之力,合一而攻之一点,便可以以点破面,突破壁障而出!”
原本这九宫和合阵是要五系属性的原师配合才能布阵,可巧的是,她却正好是五行俱全之人,而似乎,她的原力资质属性,比五系,还要多那一点点。
九宫和合阵的阵法在脑海中闪过,袅袅的食指同时在虚空中飞速画了起来,一道道泛着金色光芒的符文在虚空中一一浮现,十指连动,手诀飞速打出,一道道符文按照既定的轨迹朝着对应的方位飞去:“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袅袅指尖腾的一簇紫罗兰色的火焰冒出,指尖轻弹,一簇紫火落入离位,同时全身原力狂涌,五道颜色各异的原力分别打入震、巽、坎、离、艮、兑等位,变异属性则按照五行之和为准,火水为雷、木火为风、土水为泽!
五系原力在虚空中交错纵横,交相辉映,十分绚烂,最后一道光彩落下,一道异常耀眼的白芒闪过,阵成!袅袅眸中华光一盛,清叱一声:“九宫合一,八宫为辅,诸天之力,合而为一,起——”
隔空一掌拍出,那簇愈加炽烈的紫罗兰色紫焰腾地朝着虚空中那道无形的空间壁障中的一点直刺而去!
瞬间,空气中一阵扭曲和剧烈的波动!
“天啦!玩大发了!”
袅袅猛地转身,她要靠着自己跑开是来不及了,刚刚布阵已经消耗了她大半的原力,一眨眼的功夫,袅袅已经朝着璃晔直接就扑了过去!
璃晔蓦地睁开眼,抱着飞扑而来的袅袅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怀里便一挥袖袍,一个透明的结界将那剧烈的波荡隔绝在外!
袅袅这才有时间抬眸望去,这一看,顿时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圆滚滚的,煞是可爱!
她知道紫焰的厉害,却是没想到,那么小小的一簇紫焰——虽然已经是她体内的全部可以调动的紫焰,却那么厉害!竟然拥有那么巨大的威力!
只见那簇紫焰势如破竹般直接撞入了那道厚厚的空间壁障,窜入了壁障中心,忽然光芒大作,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轰——”
巨大的爆炸声隔着结界依然显得惊心动魄,震耳欲聋!
紫罗兰色的火焰巨龙般盘旋了整个天际,原本灰蒙蒙的天际瞬间被映得一片妖媚,紫芒璀璨,白光炽烈,一扇门般大小的裂缝赫然出现!“丫头,抱紧!”璃晔几乎在那道缝隙出现的瞬间意念一动,抱紧了袅袅,身下的紫色宽椅瞬间腾空而起,紫椅下,竟然有一朵白云凭空出现,载着二人如电闪般朝着那道裂缝疾射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一息之间!
紫椅载着二人刚一飞出那道裂缝,那道原本一扇门般大小的裂缝,竟然在一息间变成一道手掌宽大小的裂缝,然后瞬间合拢消失,而突破了空间壁障的二人一出那裂缝,迎面而来便是如利刃般的罡风狂绞而来——“璃晔……”袅袅看着璃晔又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不让那利刃般的罡风伤及她分毫,她想要说什么,可原本很大的声音在这凌厉罡风中,瞬间便破碎不堪,来不及被人听见便已经消失。
袅袅无法,只好翻了个白眼,将最后的原力凝结成一个结界,尽力的撑住,为璃晔挡去一部分是一部分!
只是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如何也掩饰不了。
又是这样,他为何每次都能这般毫不犹豫的将她护在怀中?
既然璃晔要这般护着她,袅袅也不想在此时做无谓的争执证明她有能力,只得做能做之事,将神识探出,想要看看这罡风究竟有多大范围,谁知这一查探,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喊道:“璃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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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那有……人!”
没错,就是人,一群人,在那罡风的尽头之外的地方——
如果,那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有鼻子有眼,五官俱全,四肢皆有,只是,那干瘦得极为不正常的身体,简直犹如干柴,那凹下的脸颊以及凸起分明的颊骨,深陷的眼眶,两颗眼珠简直就像是嵌在眼眶中,似乎随时都有掉出来的可能,四肢也是枯瘦得犹如枯枝,细小,脆弱,似乎随时都能折断,完全只剩下皮包着骨节分明的骨头。
这无一不宣示着这群人的不正常!
但是,这般枯瘦如柴的身体,却属于这些人,活生生的人。
原本,人再瘦,那也是有度的,瘦成这般,本就早该死去了,可是,他们却还活着,虽然生机黯淡,却依旧活着!
袅袅倒不是害怕,这世界上还真没有她害怕的东西了,纵使曾经有,也早已被那世世轮回磨去了所有的情绪,至多,是不喜欢,是厌恶,她只是震惊,毕竟,你再胆大的正常人看到这样一群犹如干尸的活人的存在,不说惊恐害怕了,至少也会心里不舒服一下吧!
更何况,那群人似乎还正虎视眈眈眼放绿光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目光就犹如饿狼看着食物,对,就是食物!
她能不震惊吗!自然,更多是看到不美好事物的嫌恶!人嘛,自然还是喜欢欣赏美丽的风景的!
而且,作为炼丹师,她敏锐的察觉到,那群人的身体可不是天生如此,她就是单单看着便能察觉到那定然是由于外在的原因才会如此,而且,他们如今能有一线生机,也是因为服食了一种灵药——续灵草,所以才得以生机不灭。
想到续灵草,袅袅双眼猛地一亮!她最近自己在研究丹方,正好想要研制一种效果超过生机再造丹的丹药,续灵草啊,那可是八阶的灵药!
想到这,袅袅一扫之前的嫌恶,盯着那群干尸似的人,眼放红光!恨不得下一刻就扑过去抓住一个好好研究研究!
她此时的目光,那简直堪比红外光,犹如兽中皇者盯着自己锁定的猎物,比之饿狼的目光有过之而无不及!
“唰——”那边,那群人似乎看到了袅袅如此目光,吓得本能的往后齐刷刷倒退几步,戒备的看着袅袅,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闪烁着对于危险的本能恐惧,只是,目光似乎有些呆滞。
袅袅眼中闪过了然,看来,智力有点低,不过,看他们这架势,是要阻击他们?
璃晔明显也已经看到,不过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连情绪都未曾有一丝波动,抱着袅袅操作着紫椅飞速如电的穿梭在凌厉如利刃的罡风之中,优雅从容,一往无前!
袅袅看着越来越接近的那群人,眸光微闪,取出复原丹直接塞了两颗到璃晔的嘴里,自己又吃了两颗,暗自调息戒备。
璃晔看着袅袅那只喂了他丹药又给她自己吃丹药的小手,眸中一阵蓝芒隐隐浮动,唇角微不可见的弯起。
他似乎,有些欢喜。
要知道,这丫头可是跟他一样,有洁癖呢。
袅袅姑娘却没有意识到什么暧昧不暧昧的,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部在眼前那群人的身上。
越靠近,续灵草的药力越浓郁。
袅袅眸光微动,竟然是未经炼化的药力,难怪,药力那般霸道,虽然维持了这些人的一线生机,却也同时使得他们修为再无寸进的可能,因为,未经炼化的药力强劲霸道,早已在最初服用时便一点点慢慢腐蚀了他们体内的经脉,到最后经脉寸断,修为再无可能寸进,甚至到最后经脉寸断时会修为倒退,身死道消。
只是,这不正常的干瘦,应该不完全是这续灵草的作用,续灵草虽然霸道,却也是灵药,不会有如此阴邪的药效,这些人,完全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而后因为续灵草的药力侥幸存活,不过也因为那未经炼化的霸道药效而修为再难寸进,按照他们如今的情况,再过一年,全身经脉便会被腐蚀殆尽,寸寸断裂。
璃晔抱紧袅袅,意念一动,神识操控着紫椅瞬间冲破那罡风的最后一重包围,“嗖”的一下便已经越过那群人的头顶,飘然落地。
袅袅意念一动,那支弯月簪已经飞入她的手中,掌心原力输入簪内,一阵白芒闪过,弯月簪瞬间变大,变幻成一柄成人巴掌大小一臂长的弯月刀,通体莹白的刀身光芒璀璨,看似钝滞的刀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袅袅眸光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意念一动试了试,随之双眸一亮,满是欣喜,终于可以用储物装备了!
这个发现让袅袅姑娘心情很好,随手一挥就把关想空间不知道多久的小二送了出来。
方才小二正和已经完全复原苏醒过来的小三两人在空间内着急得团团转,想尽了办法想要出空间一看究竟,却被那自称器神的某空气得半死,尤其是小二,对于进入空间前那一幕,她可是记忆犹新,那般令她恐惧的气息,该是有多危险!想起那么危险的情况,她从一进入空间就一直在担心不知是什么人偷袭,有没有伤到自家小姐?幸好小三的情况一直良好,自从进入了空间反而伤势加速的恢复,她才不至于惊慌失措。
自从跟在小姐身后以来,这是第一次也是一一次跟小姐分开,虽然知道这空间是由小姐随身携带,可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自从进入后没多久便连那主仆契约的联系都被封印住,她根本无法得到小姐的一点信息,让她即惊慌又恐惧,生怕小姐出事,不断的祈祷希望小姐千万不要有什么危险。
这不,小三醒来后也一样的着急上火,因为她不曾劝阻小姐来找她陷入危险的事,小三还跟她大闹了一场,差点就大打出手,这还是她们之间从没有过的事情,不过,她却只能受着,毕竟,她知道小三是担心小姐,她也担心……若换作是她,她也一定不愿意小姐为了她而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莫说小姐决定好的事她无法阻止,就是能阻止,恐怕,她也不会的,因为了解小姐的那份心情……人,就是这么复杂矛盾。
今日,小二和小三已经焦躁得静不下心在空间里好好打坐修炼,尽管那什么器神说那空间里可是绝世的修炼福地,一日抵得上外界一年的速度,可是,她们挂心小姐,哪里能静的下心。
“嗯!”正在空间里转圈圈的小二被袅袅猛然间送出了空间,顿时赶紧一片暗光闪过,一阵眩晕,再睁眼,竟然看到了她日日牵挂担忧的小姐正在她面前笑盈盈的看着她,小二刹那连往日的清冷都维持不住了,竟然像小三一样,朝着袅袅直接扑了过去,紧紧抱住袅袅,声音哽咽干哑带着委屈:“小姐……呜呜……小姐你终于让我出来了!”
袅袅满头黑线,这是什么话啊!还有,“你抱松点!快被你勒死了!”
她怎么就觉得这场景很诡异呢?这小二什么时候这么热情外放了?她不会是小三附身了吧?
“啊!好好好,小姐,你没事吧?之前究竟是谁偷袭你?你有没有受伤?后来为什么联系不到小姐那?小姐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让我们提心吊胆的过了那么久!你是不是忘记我们还在空间里面了啊?吧啦吧啦吧啦……”
袅袅唇角抽搐,为了拯救自己悲催的耳朵,赶紧转移话题,道:“小二啊,你家小姐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啊,这些事能不能以后再慢慢回答?”最好不需要回答了!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啊!简直赶得上十万个为什么了!
小二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转头,看向身后,这一看,顿时觉得背脊发凉,一阵毛骨悚然,倒吸了口气道:“小姐啊……这……是人……吧?”她很不确定,却又明明感觉到他们是人,还是活人!
“嗯。”袅袅点头,能把她注意力转移开就好。
小二这下不多说了,眼下的情况,她知道先把这些诡异恐怖得像干尸一样的东西解决了再说!“小姐,这,这是……这上古遗迹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小二皱眉,看着那群气势汹汹已经朝他们这般过来的一群人,或者说是一群类人的怪物更准确点,但是上古遗迹不说是仙境吧,好歹也是大能的府邸,怎么会有这般邪恶的存在?
袅袅摇了摇头,“先看看再说。”她的目光落在自始至终没有再开口说话却落座于紫椅坐在她们身后的璃晔身上,眸光微动,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她自己解决。
“呃,小姐,他……”怎么在这?似乎这才看到璃晔,小二震惊的惊呼了一身,不过后面那半句在看到璃晔那张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时,自动吞了回去,小姐说了,美人有毒,要远离危险!
璃晔却似是没有注意到小二的惊讶,好吧,以璃晔的性格来说,就算注意到了也会视而不见,他只是轻轻弹指,袅袅感觉到掌心有什么东西落下,她垂眸去看,眼睛忽然猛地一亮,亮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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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霹雳弹!”她之前一直捣鼓这个,却因为一直没找到好的硝石硝土一直没能做成,她自然不愿意用茅房旁的那些劣质的硝土去制作,所以也就搁置了。
没想到,她不过跟璃晔提过一次成分,他竟然记住了而且推算出了正确的比例制作出来了火药,而且还弄成了霹雳弹的样式!
袅袅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笑的眉眼弯弯十分甜美的凑到璃晔身边,“璃晔,璃晔美人,还有麽?就这一个怎么过瘾?你看,那群人快过来了!你还有就拿出来呗,我帮你试试威力如何!”
璃晔淡淡瞥了她一眼,丝毫不被她的献媚诱惑,“只许用一个,之后你好好巩固一番境界。”
袅袅立马焉了,璃晔说一不二,除非他没有明确表态,否则你把死的说成活的都没用!
还能怎样?自己打呗!
袅袅姑娘郁闷了,于是那群气势汹汹朝着她们攻击而来的人悲催了,先是一个霹雳弹扔了过去,直接用火原力点燃,“轰——”的一声巨响,被炸的四分五裂的焦黑的断肢残躯一片,袅袅掌中的弯月刀在虚空中一划,一道森冷的白芒闪过,身形一动,迅疾如电,小小的身影已经化作数道残影冲入了被炸得犹自七荤八素反应迟钝行动有些呆滞的人群中,一地杀伐!
小二反应过来,也赶紧脚下一点:“小姐,小心!”手中的一柄软剑划出道道剑气,加入了战局。
空间内,小三急的直跺脚,“小二怎么出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小三忽然猛地朝着躺倒在一旁休养生息的黑疙瘩扑过去,死劲掐住它大声道:“不行,你快点给我想办法!否则我……咦,小姐,我感觉到小姐了!我可以感觉到小姐了!”
小三刚想例行每日必做的事情威胁一番自称器神实际上却是块废物板砖的某空,却忽然感觉到那阔别已久的主仆联系竟然再次十分清晰起来,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家小姐此时的情绪波动,萧杀,默然,无情!
“小……”小三激动刚想通过主仆联系喊出声,却忽然想到刚刚感知到的情绪,难道,小姐是在战斗?赶紧尽量把声音调节到最平静的状态,道:“小姐,快让我出去帮你!”
“别吵!”
袅袅这边打得不算幸苦,也并不轻松,这些干尸般的修士虽然没有什么诡异变异的能力,跟一般原师一样,都是用原术或者灵器战斗,修为也不过五阶、六阶一半一半,但是,架不住人家不怕痛也不怕伤啊,你攻击他只要他没死,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继续攻击,所以对于袅袅只用七阶原师的修为来战斗的原术菜鸟,自然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之感。
“呃……”小三赶紧闭嘴,生怕被自己小心眼的小姐记上一笔,不过听到袅袅如此中气十足的喝骂声,她算是放心了,于是,小三童鞋“砰”的将手中掐着不断挣扎的黑疙瘩甩飞了出去,完全将用完就扔这句话执行得十分彻底。
某器神大人呆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糊里糊涂被骗得认了那么个主人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被个小屁孩欺负!
是可忍孰不可忍!
某器神爆发了,“啊!你竟敢把本器神当垃圾一样甩开!本器神要砸扁你——”厉声尖叫着瞬间变成饭桌大小的巨型板砖,就狠狠朝小三狠狠的拍了过去!
小三原本是毫不在乎的随意看他一眼,谁知道被那突然变得巨大的板砖吓了一跳,猛地跳脚就逃,边逃边讨好道:“……那什么……伟大的器神大人啊!你大人……不计……呃……我小……人的错,是我错了,不该把你当垃圾扔……要扔也该当东西扔……你手下留情……不对,是板砖下留情啊……”
“本器神不是东西!”某空怒!
“对对对,你不是东西,你一定肯定以及确定绝对不是东西……啊!器神大人啊,我都承认了你怎么还拍我?……”小三继续逃命。
黑色板砖的周身似乎有隐隐火光,怒气滔天:“……你才不是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东西!本器神要把你拍扁了再拍圆再拍扁再拍圆再拍扁……”
……
空间内如何风云变色杀气冲天暂且不提。
外边,袅袅越杀越是熟练,到最后几乎是砍菜瓜般的一刀一个,小二看着杀得越来越流畅神情也一直淡漠没有一丝波动的自家小姐,忍不住的有些担心,小姐她,不会嗜杀成性坠入魔道吧?
背后突然有一道凌厉的杀意逼近,小二一惊,该死,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分心!要转身去挡住这一击,或者逃开都已经来不及,电光火石间,一柄弯刀凌空飞来,“锵”的一声,是原器落地的声音。
“嗖”的一声,那柄弯刀又迅速飞了回去,小二暗道不好,一转头,果然是袅袅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绵绵软软的声音毫不留情的训斥道:“想死就自己抹脖子!”
然后一回身,刷的就是一刀砍下,一颗整个头骨都形状分明的脑袋骨碌碌滚落,袅袅连眉梢都不曾动一分,眸底一片平静无波,朝着小二一瞥,那眼神淡漠凉薄:“看到没?抹脖子简单得很!”
话音刚落又是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刀往后斜劈而下,“砰”又一颗头颅滚落,袅袅瞥向小二,眼角微微挑起,眸中有华光衣一闪而过,竟然格外的妖娆璀璨,勾魂摄魄。
小二似乎被什么蛊惑了一般,手中的软剑簌簌的挽出一个剑花,一剑刺出,一具尸体倒下。
袅袅唇角邪魅的勾起,转开了目光。
小二猛地清醒过来,怔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再看了看倒下的那具尸体,顿时脖子一缩,赶紧全心投入战斗,再不敢分神!
好吧,是她多想了,小姐这份定力,就是魔来引诱她,恐怕也得小心点别被小姐引诱了!
却不见,转过头的袅袅眸底划过一丝暖色和笑意,臭丫头,本姑娘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若能成魔,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所谓越战越酣,在两人彻底的投入中,那方的修士已经全数毙命。战斗,终于结束。
两人也是都或多或少受了些轻伤。
吃下了丹药分别疗伤,袅袅这才将空间了已经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小三送出了空间。
“嗷——”被拍得一身青紫的小三摔到伤处,顿时又是一阵嗷嗷叫,看到袅袅,眼眶顿时就红了,那叫一个委屈可怜,扑过去抱住袅袅的小腿先是诉说了一番离情别绪思念之情,然后又喋喋不休的要求袅袅保证一定不会再这样没有音讯了不许再不理她不许再丢下她们之类云云的一大丢条约。
最后就开始可怜兮兮的诉苦了:“小姐啊,你一定要把那个什么狗屁器神给弄去盖茅厕,呜呜,他竟然把你心爱的丫鬟我打成这样,你看……”说着撩起衣袖指着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一块块瘀伤那叫一个委屈伤心。
袅袅唇角抽了抽,她能不能说她实在也很想抽她一顿?刚开始那一丁点感动什么的被她这一顿嚎哭也给整没了!
小三还在继续告状,要求袅袅务必严惩某凶手,最好把他抽筋扒皮五马分尸抛尸荒野……等等等!
“够了!再吵我把你扔进去!你的话它可听着呢!”懒洋洋的声调里是斩钉截铁的威胁,小三立马闭嘴了,眨巴着眼睛好不可怜的看着袅袅,那双水盈盈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小姐你不喜欢我了你竟然不帮我出气竟然不心疼我了”!
袅袅无语望天,这才注意到,这天空,竟然是带着暗暗的血色般,红得近乎诡异。再回想下刚才那些诡异的修士,袅袅眸光微闪,这究竟又是个什么地方?
自从进入了这上古遗迹,竟然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好吧,也许是她的想象都是根据曾经在那二十一世纪那一世看多了玄幻修真被误导了……不过,这还真不像是上古仙人的府邸啊,一个地方比一个地方诡异危险。
而且,自从落入空间缝隙后进入之前的空间,到目前为止,那些一起进入的人都没遇到过,也就是说,她们这是走了一条他人都没走过的路?
不!不应该这样说!
袅袅眉梢微动,转头看向那一地的尸首。
应该说,除了这些人!
若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也是和他们一样来此探险寻宝之人,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竟然生生变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还有他们体内的续灵草,无缘无故像是知道他们会进入这空间时在罡风尽头的狙杀,以及这血色的天空……一切的一切,似乎就是一个个谜题,等着他们去解开!袅袅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璃晔,却见他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正在闭目养神,连个睡觉的姿势都那么……风骚!
唔,她绝对不承认他明明是那样没有骨头般懒散的斜倚着,偏偏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的觉得格外的优雅入骨,尊贵慵懒中透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魅惑,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扑过去狠狠蹂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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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人家本来就是大神吧!
绚烂的五彩光芒过后,目之所及,竟然再无一个修士存活,不,应该说再无一个修士存在,那群人,出现得突然,消失得更是突兀。
若不是现场被炸得一片焦土,定会让人觉得方才的一切犹如变了一场魔术,根本不曾存在。
原本看到有人突然杀出来拦路截杀的小三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一看到这阵势,张大嘴,有点傻了,“小……小姐……你……那招……”小三挥舞着手比了个球状,急切的问道:“那招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不对,小姐,你那招能不能……不对,是什么时候能教我啊?嘿嘿!”
一句话变了三个调,也不知道她怎么能一下子变过来的。
袅袅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想学?”
“嗯嗯嗯!”小三忙不迭的点头,小鸡啄米似的格外傻傻的可爱。
“呵呵……”袅袅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八颗整齐的贝齿,“等下辈子再看看你有没有这资质!”
小三立马焉了,十分哀怨的看着自家无良的小姐,内心无限腹诽,你说我这原力资质学不了就学不了呗,好好一句话你愣是得说得这么打击人!
袅袅眉眼一弯,“唔,看你这么可怜,要不,你家小姐我再帮你研究研究有什么洗资质的丹药什么的,吃了给你换换原力属性?”
“不不不不不!不要了!不要了!我觉得现在的原力属性资质都挺好,都挺好!嘿嘿,小姐您就不用为我费心了!”小三忙摆手,开玩笑,要是让小姐又拿她试药,她不是傻了就是疯了!小姐的丹药那是能乱要的麽?小姐说了,这天底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要有相应的付出。
可想而知,在小姐的手中,这付出可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她可是一路辛酸的走过来的,发誓再也不要经历试药的炼狱折磨!
那虽然说是痛并快乐着!但是那也是先经历了最痛苦的折磨才有快乐啊!
看看她和小二服下的塑基丹就知道了,那痛苦,啧啧,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把她炼药!把她炼药!炼药!”突然一个十分软糯童稚的声音在袅袅的识海响起,袅袅先是微微一怔,而后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那自称器神的某空的声音啊!
把她……炼药?
袅袅眼神有些诡异的落在小三身上,似笑非笑的道:“小三,你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有人……不对,是有物想要你家小姐我把你给炼药了啊!”
这得多深的怨念啊!
识海内,空立刻炸毛了,“本器神不是物品!本器神是堂堂上天入地英明神武绝无仅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器神大人!是器神大人!”
哼!那个抽女人,不得,臭小屁孩竟然敢说要把他/她扔去盖茅厕,它可都记得呢!一定要把那臭小孩给练成丹药,然后再把她吃了,嘎嘎嘎……
不过,得等它化形成人才行!
“闭嘴!”袅袅被她吵得识海里嗡嗡作响。
空被这一喝斥,虽然还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吵。
内心却无限腹诽,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
“闭嘴!再敢骂我就真把你扔到凡间的茅厕去!而且不是盖茅厕,是把你扔进五谷轮回所,哼!”袅袅眸中一丝暗红华光闪过,脑海里已经转过数十种折腾某板砖的办法!
“唔!”空立马闭嘴了,再也不敢在心底骂袅袅了!
苦着脸欲哭无泪,呜呜,它怎么忘记了,它已经被灵魂契约了,那女人,不对,是那小……女娃是可以感知到它的任何想法的。
这小女娃太坏了,焉坏焉坏的,竟然要把它扔进那什么里面!简直是个……¥,
而小三此刻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某物是什么东西,立马跟袅袅告状了:“小姐啊,你可不能听信某物的一面之词冤枉我啊!你难道不记得刚才我那一身的伤痕了吗?那都是那个狠毒奸诈外表黑漆漆连内心也黑得流墨汁的东西给打的啊……小姐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说道最后,她抽抽泣泣的哭得好不可怜,呃,如果,她的双手不是在使劲揉眼眶的话……如果她不是在用水原力幻化出泪水的话……会更可信一点。
袅袅的回答也很直接,直接用土原力幻化成一个巨大的手掌,毫不客气的将小三一把捞起,握住,转头对璃晔道:“我们去巽位看看,我刚刚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对不对!”
袅袅的眸光璀璨,看向璃晔水色剔透的双眸,在那里,她看到了认同,让她顿时弯唇一笑,灿若夏花。
璃晔微微颔首,再次将她揽入怀中,那动作无比的流畅熟稔,倒是让袅袅一呆,紫椅之下瞬间出现一簇流云,载着紫椅如天边流星,朝着巽位的方向疾速而飞,化作一道残影划破天际。
“啊——”小三在那只巨大的拳头里挣扎尖叫:“小姐,您好歹给我脚下面给个支撑的吧,这样悬着真不好受……”
呜呜,她不就是演个戏调节下气氛顺便给那块黑板转上点眼药并且强调下她作为小姐贴身大丫鬟的崇高地位吗?怎么就又被小姐惦记上了立马就开始折腾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三人已经到了尽头。
“砰——”巨大的土拳头忽然消散在空气中,重重的落地声那真的当的上是“掷地有声”啊!
“呜——小姐……”这声调委屈兮兮一波三折,小三的表情此时是哀怨加n级,“小姐你……怎么忍心……”
袅袅懒得理她,意念一动将小二放了出来,不去看小三耍宝,“都小心点吧,不要把小命丢在这里了!”“是!”小二目光冷冷的扫过小三,带着警告。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
小三嘟了嘟嘴,她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吗?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也郑重应道:“小姐不必担心我们,我们都会小心的!”
“嗯,你们……”袅袅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瞬间便将神识铺散了开去,果然在五十里外“看”到了一群与之前一样异变的修士浩浩荡荡而来,她粗略一数,竟然有一百余人!而且那修为竟然都在七阶左右!甚至还有一个九阶修士!
顿时话锋一转,神色肃穆的道:“来了!注意!”
小二和小三立刻将储物戒指中的原器拿出,她们原本祭炼好的原器已经在之前的关卡中毁去,此时也只能用未曾祭炼过的原器了,虽然威力会减少几分,却也胜在单单用原术。
两人对视一眼,尽都了解彼此的想法。
她们,绝不能给小姐拖后腿!
到现在,她们忽然都开始觉得,她们似乎总是给小姐拖后腿,根本都不能帮到小姐什么,她们一定要改变这种状态,证明她们都是有用之人,她们也可以与小姐并肩作战,而不是拖累!
实力!一切都需要实力!
不过瞬息,异变的修士便已经到了眼前,二话不说,看到袅袅几人便直接群起而攻,丝毫不会顾忌修士界关于以少欺多的潜规则,高阶修士不得两人及以上围攻低阶修士。
袅袅眸光一凛,有漠然冰寒凝结成霜,氤氲了黑白分明的瞳眸,淡淡一眼,便能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冰寒萧杀,此时,只有一个字:“杀!”
身形一动,手握弯刀,人已经凭借诡异缥缈的轻身术,杀入人群!原力狂涌,配合着绝妙的弯刀招式,手起刀落,大开大合,毫无赘负,招招致命,一击必杀!
这是作为一个曾经巅峰杀手武师与原师的结合,强与强的结合!
虽然面对的是与自己同阶甚至是高阶的对手,也能所向披靡,以一敌二!
小二和小三二人这次也完全发了狠,原武双修的优势完全展现而出,原术武术齐齐上阵,一个身姿灵活奸诈无比,一个杀气凛然冷静无匹,将彼此后辈交于对方,互助互补,竟然也与高出她们实力的异变修士杀得不分上下,然后合而歼之,而实力与他们相当的修士,竟然是手到擒来,瞬息绞杀!袅袅分出的一缕关注着她们的神识将她们的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进步了。
手中的招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依旧手起刀落,招招致命,另一只手更是大胆的单手捏诀,原力汇聚,一道火原力凝结而出的妖艳火鞭犹如实质,手扬鞭起,横扫方圆。
“啊——”被扫到的异变修士厉声惨叫,动作一滞,袅袅的另一只手立刻手起刀落,一击必杀,干脆利落!
感觉到这样配合的益处,袅袅唇角邪魅的勾起,招式更加迅速,脚下如步法如踩在云端,明明绵软似缓慢到极致却无迹可寻,如入无人之境,穿梭于修士群中,充分发挥了个人作战的优势,鞭落刀至,越来越配合得天衣无缝。璃晔在一旁斜倚紫椅之上,抬眸专注的看着袅袅的一举一动,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他甚至已经预见,他会一步步,陪伴见证着她的每一次蜕变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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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奇异的是,璃晔并未设下隐身的结界,于这一片混战之中,竟然无一人去攻击他,竟似他不曾存在一般,将他彻底忽视。舒瞙苤璨
袅袅偶尔一瞥,竟然自心底生出一种忌惮来。
这样的存在,太危险。
只是,原本早已决定,既然不能抹杀,便远离,却似乎一直未能实现,她的心头忽然陇上一层阴影,似乎这个想法的实现,遥遥无期。
袅袅顿时一个激灵,甩了甩头,想这些干嘛!
嚓的一声空气的波动在耳际响起,虽然几不可闻,却十分清晰得让她瞬间清醒,袅袅反手就是一刀划去,十分精准的直劈要害,一击必杀!
袅袅忽然觉得不耐烦,意念一动就是拿出一瓶复原丹来,左手的火鞭凌厉横扫,趁机直接吞下两颗丹药,忽然右手高扬,心中一个念头闪过,既然五系原力相生相克,可以幻化成三色光环和四色光球这样的原术,那也一定能用于任何原器——
这个想发一闪而过,袅袅便直接付诸行动,丹田急速转动,三色原力朝着手中的长鞭凝聚而去,灌注整个鞭身,火系原力幻化的长鞭瞬间笔直而立,鞭身燃起犹如实质般的艳红火焰,长鞭扫过,热浪逼人,那温度,能直接把人灼烧一般。
“噼啪——啪——”
鞭声接二连三的噼啪响起,竟异常的清脆悦耳,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便伴随着一个个异变修士的凄惨下场,或瞬间秒杀,或活活烧死,或侥幸生存,却又在下一刻被补上一刀,完全没有生存的机会!
一百余人,不过片刻时间,便已经被主仆三人十分彪悍的解决了一大半,还剩下六十来人,也是大多或轻或重的伤痕累累。
袅袅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训练的状态,完全是将这些人当作了陪练对象,还是不需要担心对方生命危险的陪练对象!手起刀落,碗动鞭飞,招招致命,毫无花样,刚柔并济,原术和武术的运用简直配合到完美。
战斗,直到整整三个多时辰后才正式结束!
看着一地的残肢断骸,袅袅眸中闪过一缕冰冷的默然,然后便是直接席地而坐,对于自己术法熟练再进一步稳固的配合的感悟。
袅袅也丝毫没有嫌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竟似乎要冲破了她的身体般……
她闭目打坐,看似平静,其中凶险却犹未可知,感觉着体内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强烈,袅袅瞬间有一丝明悟,原来,是又要再次晋级了!
“护法!”璃晔那悠扬似琴音般的声音终于响起,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赶紧着手去办,不敢耽误小姐感悟突破!
小二和小三赶紧来不及清理自己的战利品和原器,也顾不得自己一身血污的狼狈,立刻一左一右的站到了袅袅的身边不近不远的地方,精神抖擞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为袅袅护法,皆是在心底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自家小姐。
等袅袅再次睁开眼之时,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
这一睁眼,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强大无匹到无人可以忽视凌越,黑曜石般流光溢彩的眸子犹如漫天繁星坠落清澈无暇的水波里。
再闭眼再睁开,所有华光瞬间敛去,整个人的气质又是一变。
“小姐,你好了?”
一颗椭圆形的鹅蛋脸笑眯眯的凑了过来,袅袅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她,尽说废话!
小三也不在意,继续到,“小姐啊,我跟你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肥陀似乎非常想进入这里,不对,应该是说非常想要通过空间裂隙进入这里,也不对,应该说他是没找到小姐所说的那个空间裂隙。”
袅袅冷冷一眼瞥过去,“怎么不早说?”
小三猛地一缩脖子,呃,她貌似又做错事了,赶紧笑眯眯的又凑过去道:“小姐啊,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其实这也不怪我,谁让我要说话的时候,你叫我闭嘴来着……”
她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只敢撅着嘴哀怨的看了一眼袅袅。
袅袅一个眼神淡淡的扫过去,立马将她那点小心思给无情镇压了,“这么说,还是你家小姐我的错了?我叫你闭嘴的时候你确定你是在说这个?还是跟这有一丁点关系?嗯?”
“我……那是想要在最后说……你教我们的重点要明确……啊!”
“砰——”
一脚被踹飞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然后落地的某三彻底闭嘴了,一双大眼蓄满滚动的水汽,哀怨的控诉着袅袅的暴力行为。
袅袅直接懒得理她,眸光微闪,脑中思绪百转。
肥陀那样的人,无利不起早,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寻找一个对于他来说丝毫没有用处的地方,而对于一个修士最有诱惑的无非是天材地宝或高阶功法原术或逆天丹药原器等等修炼资源,那么他要找的一定不会是这两个古怪无比却并无任何天材地宝的空间,那么,他到底要找的是什么?
除非……“小姐,你说那肥陀是否是通过某个渠道得知了这里存在一个什么天材地宝的所在?”小二忽然抬头道,表面她刚刚的默不作声显然是在思考。
“不错!”袅袅眼带赞赏的看了小二一眼,毫不吝惜的夸奖,只是,更准确来说,“应该说是通过空间裂隙进入的任何一个空间中的一个或者,与之相关的一个秘密所在。”
他们已经通过一个空间,若是有异,他们不至于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扑捉到。
那就意味着,那个不知为何的所在依旧存在于这里的某个空间,或者,与这里所有空间相关联的任何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地方。
“那……小姐我们……”小三立马原地复活了,听到有宝贝还是她最恨的那堆肥肉的主人要找的宝贝,她能不兴奋吗!
要是自家小姐先行一步找到,最后好把那个阴险毒辣卑鄙无耻的小人给气得爆炸!
“不是我们,是我!”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去捏捏她圆嘟嘟的小脸。“你们立刻去把我们的战利品都拿走,免得等会儿忘记了!”
小二和小三不敢耽搁,赶紧将那一百多人的储物装备都收刮的彻底!
这才回到袅袅身边。
“嗯,你们就先到空间里呆呆吧!”袅袅话音刚落,便直接一挥手,将两人再次收入了空间内,丝毫没有打算询问二人意见的机会。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神识寸寸延伸铺展开去,朝着巽位的方向直接跑出一道三色光环,袅袅双手如蝶舞十指翻飞,一道道繁复而古朴的符文瞬息便结成一个圆形的阵法,于虚空凌厉,朝着三色光环的方向疾飞而去——
“轰——”
巨大的火浪铺天盖地般腾地四散爆开,那由符文组成的圆形阵法瞬间被启动,在虚空中瞬间爆发出炽烈到刺目的一片白光,于一片光芒璀璨的千丈白芒里,虚空中突然显现出一层层依次递进的禁制符文,大约一刻钟过去,那炽烈的白光才缓缓好柔和了下去,一道完全犹如水晶打造打造的一般华光璀璨的水晶门缓缓出现。
千呼万唤始出来,不过如此。
流光璀璨的水晶门上,大大写着两个飘逸却不失大气的文字,若是这个大陆上的人来看,恐怕还真不认识。
不过袅袅却是唇角微勾,“秘境?”她转头看向璃晔,眉眼弯弯,笑靥如花,蜜糖般甜美,“璃晔美人,有没有兴趣,与我同游一番这上古秘境?”
如果此刻小三能看见外面,听见自家小姐说的话,看见袅袅这番明显是使坏前的象征表情,绝对会大叫一声:“调戏,赤倮裸的调戏啊!”
璃晔眉梢微动,唇角似乎隐隐抽了抽,眸底却有淡淡蓝芒闪过,看来,他是时候好生学学关于男女之间的相处之道,以及……
让这丫头知道,他才是个男子。
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面不改色,满眼宠溺纵容语气轻浅:“好。”
一道残影闪过,紫椅腾空而起,虚空里响起袅袅绵绵软软的软糯声音:“璃晔,说了不许你再这样抱本姑娘!你故意吃本姑娘豆腐是吧!”
风声刮过耳际,袅袅可不管是不是在半空,反正这年头也不怕发生空难,直接扑过去两只小手就揪住了璃晔的双耳,邪肆的笑道:“本姑娘叫你知道豆腐不是那么好吃的!”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摸本姑娘的屁……唔,不得,是尊臀!
袅袅姑娘手下毫不留情将璃晔一双羊脂白玉雕刻而出般的双耳愣是拧成各种形状,璃晔也并没有用原力防护,那点疼痛,连让他眨眼的影响都不会有,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只是,那软软的小手时而磨蹭着他的双耳,让他有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从耳尖顺着经脉直窜四肢百骸,竟让他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淡淡悸动。
只是那悸动太短,一闪而逝,他始终没能来得及抓住那一瞬间那般让他自心底透心舒畅的感觉,竟然有一种淡淡的遗憾。
他忽然淡淡开口,竟让人莫名觉得有一种遗憾叹息之感:“不好吃,太女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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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天外一笔弄得一呛,半天没反应过来。
而紫椅的速度却是丝毫不慢,两人转瞬已经到了秘境之中。
然而,秘境里的景象,却让袅袅睁大了眼——
并不是说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世胜景,又或者琼楼玉宇的仙宫琼殿,更别说有什么绝无仅有的天材地宝。
反而,整个秘境里,空荡荡的,大而幽静,简单得不可思议,完全是一块大大的空荡荡的……呃,荒地。
且还是寸草不生的荒地。
袅袅瞪大圆滚滚的双眼,十分不满的撇嘴:“敢情那大门都弄得那么气派那么华丽,都是唬人玩儿的?”
虽然这样说,她却不相信这里真的这样简单?神识却已经铺散开去,将整个秘境内的地方寸寸搜索过。
果然,整个秘境内的空间,真是简单平凡得绝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突出能引起人注意之处,可越是如此,袅袅唇角弯起的弧度越大。
“果然是同一个人的手笔。”这里的一切布置,让她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进入上古遗迹的山谷时那个布局堪称完美的环境。
只是,往往一个人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自负的地方,可越是这样,越是容易出错!
这里,若真的是一个十分简单平凡到极致的地方,那也不会多此一举在大门那儿特意挂上秘境的牌匾,而且,一个简单平凡到极致的地方就该是简陋得没有一人人为痕迹的,或者说粗糙到处处都显示其平凡简单太过显露痕迹,毕竟,自然规则,互生互补以为衬托,这么偌大的地方,总该会有那么一两处稍微突出或者更为简陋粗糙,而并不是如此简单到了极致,平凡得犹如丈量,没有任何地方能引起任何人的兴趣。
单单是凭着这,这地方,便不简单了!
袅袅这般想,视线忍不住就落在刚刚被她好一番蹂躏此刻双耳还通红的璃晔看去,明明红得有些过度的双耳本该破坏他那恍若谪仙的气质,谁知道这般沾染上人气的他,却多了一分……可爱!
不错,就是可爱!
袅袅微微闪神,反应过来后顿时心中忿忿,坏心的想着不知道这人这么自负,好似无所不能似的,不知道将来要栽在什么之上?
哼哼!就别给我抓住!
璃晔抬眸看她,水色剔透的瞳眸中氤氲着淡淡雾气,让人看不清真正的情绪,但是袅袅偏偏就可以感觉到,那目光的宠溺和纵容。
什么宠溺纵容,她才不需要!
袅袅姑娘傲娇了!
“哼!”给了璃晔一个白眼,一个闪身便直接腾空而起,凌空而立双手结印,无数个手诀打出,宛如吟唱的清叱声响起:“诸天之力,以阵破幻——去!”
一道金色符文破空而出,在虚空豁然炸开,金光四射,而整个秘境空间却忽然犹如一面镜子刹那碎裂一地,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波动,原本空无一物的秘境也似乎瞬间整个换了一个地方般,恍然幻变,凭空出现了一副繁华美景,人间仙境。
日月星辰,竟然皆是同时高悬天空,万里白云如絮,霞光漫天,芳草萋萋,百花齐放,云雾缭绕,花香馥郁,落红遍地,一片片犹如枝头刚刚坠落的花瓣间或铺洒在每一寸土地之上,远远看去,竟似云霞落了一地。
一座华丽却不失清雅的水晶宫殿雍容而立,流光溢彩,光彩四射。
袅袅毫不犹豫的直接推门而入,没有丝毫迟疑。
那道同样由水晶雕铸而成的大门无声而开,平静而自然,便似寻常人家的大门,一推便开,毫无障碍,亦无机关阵法。
若是其他人,恐怕得几番踌躇多番疑虑其中是否有诈,袅袅却似乎是毫不在意,绵绵软软的声音里依旧带着调戏的成分:“璃晔美人,请吧!”
璃晔不置可否,只淡淡看她一眼,优雅的一挥袖将紫椅收入了空间戒指,直接走过去抱起袅袅就往里走:“既然是丫头的邀请,自当舍命相陪。”
袅袅一呆,璃晔这是在跟她……开玩笑?
可是,你开玩笑不是应该笑么?你那么气质谪仙容颜圣洁算怎么回事?
璃晔竟然会跟她开玩笑这种震惊已经完全让她忽略了自己的小身体再次被璃晔抱着走的事实,呃,尤其,这抱的姿势,还是十分诡异的完全是抱半大的孩子的姿势,反应过来的袅袅发现自己整个人再次无尾熊般的挂在璃晔身上,顿时炸毛,咬牙切齿的道:“璃晔!”
想要挣扎开,却奈何实力不如人,被完全镇压得太彻底,再加上如斯美景如画的仙境般的地方里,浓郁芬芳的花香中,似乎他身上的淡淡香气也愈加馥郁了几分,让她整个人酥软无力的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软趴趴的趴在璃晔胸口的袅袅姑娘立马焉了,聋拉着脑袋自暴自弃,干脆将整个人都窝到了璃晔怀里,突然,她十分没骨气的发现,璃晔的怀抱,其实趴起来真是很舒服啊!
于是,袅袅姑娘十分没原则的任由璃晔抱着他慢悠悠的走进了宫殿。
宫殿内,果然也是大手笔的统统用了水晶铸造而成,没有丝毫瑕疵接口的一应桌椅摆设恍若浑然天成。
大殿之上,更有一个高高在上的楼台,上面悬挂着一副大大的画卷,画卷竟然也同样由流光剔透的水晶镂刻而成,而画卷中,一个衣袂飘飞气质出尘容颜绝美恍若神仙妃子的女子栩栩如生恍若真人遥空而立,整副画竟灵动如同真人,那衣袂间或荡漾出清风拂过的弧度,鲜活如真。
整个被水晶堆砌而成的宫殿华光如昼,透明澄澈得不可思议,让人只觉身在梦中,华丽,而美好。
袅袅咂咂小嘴,“唔,原来童话故事里的睡觉宫竟然还真的存在啊!不过真是可惜啊……”
看着一片华光闪烁的水晶,袅袅忍不住心疼,这是哪个败家子弄的啊,如此美丽闪亮的水晶怎么可以用来那么浪费的打造这些东西,甚至是宫殿!太浪费了!
袅袅越看眸光越闪烁,唔,有什么办法把这整座宫殿也带走就好了!
突然,一阵华光大盛刺得她双目微缩,这才发现,在她愣神的当口自己已经被璃晔抱着走到了那幅画像的下面,让她不得不抬手遮挡这有些刺目的强光。她刚要抬头去看,却忽然感到一股十分巨大却柔和的吸力,将她整个人往那副画像吸了过去,她略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璃晔,他却只是蹙眉,并没有阻止,反而挥袖一拂,将她十分安稳的送到了那副画像的脚下。
“唔,璃晔……”袅袅刚要问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自己一阵恍惚,竟然突然之间再也说不出话来,身体似乎突兀的倒下,落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怀抱,而她,眼前一黑,再睁眼,却发现自己竟然凭空出现在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
云遮雾绕,白茫茫的一片,空空荡荡,一片的荒芜寂寥,沧桑沉寂。
转眸看着周围一片空荡的地方,袅袅眸光微缩,神识朝外探去,却竟然受到了某种压制,并不能看清楚这周围模样,她顿时轻挑了挑眉,她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便无往不利的神识,这可是第二次收到阻挠,无法查探。
想到这,突然便想到了那块自称器神的黑疙瘩板砖空,立刻意念一动与空联系上,“空,你能不能感觉到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笨蛋!你现在都是灵魂状态,还不好好老实的呆着!这可是别人的一缕神念里,那人的实力可是强大无比,估计是上古仙人,你可悠着点,否则,他/她只需一个意念你就是不魂飞魄散也得元神大伤!”
袅袅闻言微微蹙眉,立即一看自己的身体,果然,都是虚幻的灵魂状态!
再抬头四顾,她的灵魂无故立体,竟然还在别人的一道神念里!
难道,刚刚那道吸力,难道是针对灵魂?应该是了!
璃晔也该是看出来了,所以才不敢强行抢夺她的灵魂。
而且,方才那阵吸力,似乎只是想要把她带来这个地方,并没有恶意和杀气,所以璃晔才没有强行阻止吧?否则,不管如何,他都会竭力相护吧?
不知道为何,她竟十分明白的体会到璃晔当时的想法,忽然想起他那微微蹙眉的动作,她似乎未曾见过,也说不清是什么,她却明白的看到了一丝担忧。
这一念头窜过,袅袅忽然皱眉,将心底一丝异样的情绪压抑住,不再去想,而是运行了一遍修神诀,心境平和清明后,袅袅抬眸再次将周围看了一遍,神识猛地全部释放而出又瞬息收回,识海的剧痛让她皱了皱眉头,半响忽然懒懒的出声道:“不知前辈有何赐教,还请不必遮遮掩掩!”
这句话,可说得毫不客气。
好吧,袅袅姑娘从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更何况,此时,可不是她客气的时候。
“哈哈哈……小姑娘,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水晶仙子看上的徒儿!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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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恍惚,她脑中不由得回忆起那时门派中的一派欣欣向荣,师尊对于她的尊尊教导,师兄妹之间的手足情深,作为门派中首屈一指的天才,当真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短短数百年便飞升羽化,然而,那一场血腥屠杀,竟让她门派满门皆灭!而那个叛徒,竟然踩着她们一门的鲜血尸骸,一步登天,羽化登仙!她闻讯前往质问寻仇,却落得个身死道消几乎魂飞魄散的下场,若不是门派传承的秘法,她怕是连这一丝神念残魂也无法保存了!
这是何等的不公和残忍!如此血海深仇!她又如何能释怀!
袅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很快便释然,看向水晶仙子的眸光微微柔和了些,不过是一个被仇恨捆缚了数万年的女子,这世界,永远都补缺可怜之人。
只是,她的执着,让她动容,也让她,钦佩!
试问有谁,可以以一道神念残魂,凭借着执念存在了数万年,忍受着数万年漫长的时光腐蚀,孤独寂寥,只为可以报仇雪恨,为门派留得一丝传承。
也罢,那般不靠谱的便宜师傅都有了,也不差一个如此可敬可佩的师傅!唔,多一个师傅,其实也不错!
最初对于遭受威胁那点不悦消去了一大半,看向水晶仙子的目光多了一丝认同。
水晶仙子也感觉到了袅袅的态度变化,顿时一乐笑骂道:“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小滑头!”
她也感觉到之前袅袅虽然口口声声都是同意,但是不不着痕迹便提出颇多条件,一再光明正大的争取利益,并无几分真心。
她虽明白,心中也有些不舒服,却也更多是欢喜的,毕竟能在她的威压之下还如此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威胁而随意妥协懂得以最大的优势取得最多的利益,若换做是她,她想必也会如此做,恐怕,还没有她做得那么好!
毕竟,她把人家的灵魂都弄到她的神念之中来,威胁的成分不可谓不大,也怨不得人不真心以对!
所以,这赤倮裸的阳谋,她连怪罪都不得。
而此时,她感觉到了袅袅目光中那丝敬佩和认同,心底却如同三伏之天饮了琼浆甘露般舒爽彻骨,如此,她便彻底放了心了。
“徒儿,你且过来,为师有事要嘱托于你。”水晶仙子的声音彻底柔和了下去,而这柔和并非她天生的音色,而是多了更多的感情,真心的把袅袅当作了自己的徒儿,而非只是一个传承之人。
袅袅却没有依言再近一步,反而倒退了一步,十分郑重的屈膝一跪,磕头而拜:“徒儿见过师傅!”
“……好!好好好!”水晶仙子喜不自禁,竟然感觉到腮边有丝湿意侵染,她伸手去拂,却又什么都没有,顿时才想起她这是神念,怎会落泪,只是,为何会有那种落泪的感觉呢?
目光触及依旧跪拜的袅袅,赶紧出声道:“好徒儿,快快起来!快快起来,来师傅这里!”
这里她为了节省她自己神念的消耗,特意设置了阵法,将自己的神念也困于其中,除了虚空龙里,在地上便不能随意动弹,至于虚空她没有一起设置禁制,也是为了防止有大能察觉到她神念的存在,毕竟,作为一个曾经羽化成仙的的仙子的一丝神念,若是将其吞噬足以一个凡人立时突破九阶,晋升神阶!这就不单单只是助长修为的好处了,就是神识,唔,也就是低等位面所说的念力,都可以依照资质,或多或少的增长!如此甚至远超于天材地宝的逆天存在,怎能不让人趋之若鹜。
倒是她这笨徒儿,却不曾有过这等念头!毕竟年纪尚幼,虽行事谨慎老道,却还善良得很!不行,虽然心存善念是好,可在修行界怎能如此良善?有朝一日总会因着善良而身死道消,她得趁着尚未消散前好好教导教导,免得到时候吃了亏!
好吧,其实水晶仙子你多虑了,袅袅姑娘其实是不知道,不然她早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好吧,就算她打主意,也会让你十分主动且心甘情愿的把神念给她,或者说,明知不可能时,也不会让你知道的!
不管水晶仙子心中如何思绪百转,将所有需要教导袅袅的事都一一想好,袅袅已经起身到了水晶仙子的身旁。
水晶仙子目光盈盈的看着袅袅,眸底有欢喜,有欣慰,有赞赏,有喜欢,有满意,还有感叹。
“徒儿,为师的时间不多了,你且不要抵抗,跟为师去一个地方!”原本她只打算用灌顶之法,将所有的功法信息一次性传给袅袅,可现在,她是打心底承认并喜欢上了这个最后时刻找到的徒儿,怎能忍心让她忍受非人的痛苦接受传承,还得靠自己一步步摸索修炼,她想,她在消散之前,还是可以为自己的徒儿做些什么的!
而且,消散了便是消散了,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世间,那便又何妨为了这个喜爱的徒儿做些什么,或者说,不浪费这一缕残魂!
心念一定,水晶仙子的目光坚定了起来。
水晶仙子挥袖一拂,袅袅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吸引力将她的灵魂整个包裹住,她下意识的就要抵抗,只是想到水晶仙子的话,又整个人放松了下去,任由那吸力将她吸了进去,眼前顿时一黑,一阵眩晕后,便感觉到识海一阵刺痛,再睁眼,人已经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之内。
白光一闪,水晶仙子随之现身,眸光柔和的看着袅袅,道:“接下来的时间,为师便亲自在此教导与你,说来,为师还未跟你说过,师门的来历……”
水晶仙子说得断断续续,间或有一丝属于她自己关于门派的回忆和思念,总结便是,水晶仙子来自一个高等位面名为xx宗的门派,那是上古之时便传承初始的门派,到二十万年前那是门派最为鼎盛的时期,天下门派皆以为首,更有天才弟子水晶的横空出世,百余岁便羽化飞升,直接跃登仙位,为纪念自己的门派,水晶自称水晶仙子。
所谓修炼无岁月,天上一年,人间已千年,水晶初临仙界,原力刚转化为仙原力,境界不稳,于是闭关稳定境界,后又在闭关途中顿悟,又趁机冲击瓶颈,以求晋阶,于是这一闭关,仙境百年竟然便是人年十万年,等她闭关而出,立时收到师门长老的燃魂传信,将师门一夕之间惨遭叛徒背叛联合强敌攻入山门,满门全灭无一逃脱,而师门的传承和仓促间保存下的门派私藏被十位长老拼着自爆保下的一位长老藏在了一个只有门派中掌门以及各位长老知晓的地点,那位赵老便在藏妥之后凭借师门秘法以自燃己魂为代价传讯于水晶,告知了她那处秘地后也灵魂燃尽而死,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死后被那叛徒所带来的强敌强行搜魂断了门派最后一丝传承。
水晶仙子猝然闻讯,顿时被着噩耗刺激得几近疯狂,疯了一般的带着全部身家便去找那踩着门派全门尸骸羽化登仙的叛徒拼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她当时哪里忍得下那滔天仇恨?根本都没有去思考她死了门派的传承要如何延续,一心只想着报仇雪恨,手刃叛徒,岂料人家正是布好了陷阱等着她去跳,十几个仙人级别的强者设下陷阱围攻,让她几乎是当场陨落,身死道消,若不是她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立时用了师门只有掌门才能传承却被疼爱她如亲女的掌门师傅也传授了给她的秘法强行保存了一缕残魂逃入师门的传承密地,她恐怕就犯下了弥天大错,不仅害死自己,还连累门派的传承就此断绝!
所幸就连那叛徒也无从得知那长老竟然会燃魂传讯于她,也更不知她会那秘法,否则,若那叛徒背后的组织得知,肯定会千方百计活捉于她,必定不折手段严刑逼供,或者强行在她死后搜魂,然后让她彻底魂飞湮灭,而她的一缕残魂哪里有那么容易逃出生天?残喘至今为门派留下传承,延续香火?
“师傅,逝者不可追,徒儿既然接受了门派的传承,有生之年若能有能力,必定为师傅手刃叛徒,让他为他的背叛,付出他该付出的代价!而背后的强敌,也定会让其为他们的贪婪残忍付出应付的代价。”
袅袅的话,不轻不重,没有什么郑重誓言,没有什么刻骨仇恨,甚至没有承诺一定,但是,水晶仙子却感觉到一种心安,数万年的心愿终于得以寄托的心安。
她虽只见到袅袅这短短的时刻,却似乎已经十分了解,她的这个徒儿,不会慷慨成词指天誓日的答应什么根本不可能的事,她若是那般,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必定会为她报仇雪恨杀光那些强敌以及如何让那叛徒受尽天下酷刑,她反而该担忧她不知天高地厚了!
“好!好徒儿!为师相信你!”水晶仙子欣慰的看着袅袅,突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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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徒儿,你还没告诉为师你叫什么名字呢?要是为师陨落之前,竟然连自己的徒儿叫什么都不知道,那真该是笑话一场了!”
“吾名,袅袅。”下意识的,袅袅已经脱口而出,绵绵软软的声音慵懒而软糯,却又似携着来自远古洪荒的古朴悠远的威势,扑面而来,让人只能匍匐仰视,尊贵睥睨,名,已不仅仅只是一个名,而是一个九天之下独一无二的标志,此名一出,便能睥睨苍穹,霸绝九天。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怔了怔,她怎会这样回答?可是,这句话却是十分自然而然,就似乎她本该如此回答。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怎么会?
“你……”水晶仙子却似乎猛地一震,连那虚幻凝化的身体都颤了颤,她猛地伸手去拉袅袅,手却从袅袅的同样是灵魂幻化而出的身体里穿过,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半响才回过神来,“袅袅,袅袅,你……你刚刚的回答,你……”
话,却突然顿住。
不可能!
徒儿这般年幼,虽然其实力远胜这低等位面的其他人,在这个未免上也许可以称得上惊才绝艳,甚至妖孽,但是跟她们的位面比起来,实在只算是资质平平,不值一提。
她怎么可能是那里来的人呢?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的!
“呵……”水晶仙子为自己的“妄想”自嘲的笑了笑,她自己这是魔症了,怎么会有那等非分之想?
“师傅?”袅袅眸光微凝,水晶仙子这是因为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回答才如此失态?
“呃,没……”水晶仙子赶紧收敛了情绪,看着袅袅微带疑惑的眼神,以及微露的关心神色,顿时数万年来冰冷孤寂的心中一暖,想好的借口顿时没有再说出来,不知为何对于眼前这个孩子竟然不忍去欺骗,哪怕是善意的借口她也觉得说不出口,只好道:“师傅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件事,不过这事还不是你如今能知晓的,否则,对你有害无利,袅袅不再问了可好?”
她的神色温柔,语气柔和,眼神,是一种修士界里,师徒之间甚至远胜于血脉亲情的亲昵。
袅袅眸光微闪,轻轻点头,主动的转移了话题:“师傅还未说我们门派精通六艺中的哪一样呢?”
她仔细研究过上古传说,也有修真体系相似的六艺,连内容也相差无几,分别是:丹、器、阵、符、兽,不过原术却不属于六艺之中,而是修真六艺中没有的结界。
相传上古时期,每一个门派除了原术修炼外,便皆有一个在六艺中十分精通的手段,才能跻身超级门派之列,按照师傅所说,那她们门派也该至少有其中一样擅长才是。
“想不到徒儿竟连这都知晓!”水晶仙子微微惊讶,现在已经很少修士去关注上古传说了,皆是急功急利,而六艺早已沦为辅助修为的手段,哪里还有多少人真正是为了学习六艺而学习?殊不知,却是舍本逐末,以至于最终六艺道统消弭,传承不继,更别说以艺证道了!就是六艺传承到现在都剩下一些残枝末节了!
想到这,不由得开始有些担心起袅袅来,顿时谆谆教诲起来:“徒儿,你可切莫被修炼的进益冲昏了头脑,一心只知修炼晋级,斗法呈勇,而疏忽六艺,要知晓大道三千,世间万物皆可入道,更遑论自古传承的六艺!”
“是!徒儿谨记!”袅袅郑重颔首。
其实,她自己修炼炼丹术和炼器术每当到了瓶颈时,都会隐隐有一种晦涩之感,炼器她倒不觉多想,可是对于她最为自信的炼丹术,也会如此,那就不可能不让她多想了,那种感觉,仔细去找,却又找不着,但每到瓶颈之时,却又隐隐约约的存在着,直到她得到契机晋阶,那种感觉才会消失。
如今听水晶仙子一席话,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想,她知道要怎么做了!
水晶仙子见袅袅如此郑重以待,顿时心中对于袅袅更是满意看重了几分,原本她还担心袅袅因为长久以来修炼者对于六艺越来越歪曲的认知而一时接受不了她的说法,看来,她是多虑了。
水晶仙子笑了笑,道:“嗯!这样便好。说到六艺,徒儿觉得为师这阵法如何?”
袅袅眸光微闪,异常敏锐的捕捉到了水晶仙子说道阵法时的骄傲,但是,眸光中也同时闪过一缕狡黠,不过她却没有拆穿,只是顺着水晶仙子的话道:“师傅,难道我们门派精通的六艺竟然是阵法?果然十分精妙!”
水晶仙子果然“咯咯”娇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良久才平复,她有多久不曾这般开心了,看着袅袅的目光愈加柔和了几分:“徒儿这回是猜错了吧?这阵法啊,只是为师精通而已,我们门派精通的六艺,却是人人以为最为弱势的结界之术,怎样?徒儿可曾失望?”
这次,她的语气里,却是有着一种纵横天下的傲气!
袅袅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其实,她这个师傅,也还真是单纯呢!不过,既然得到了她的传承,认了她这个师傅,让她欢喜又何妨?
袅袅顿时惊讶而疑惑的诧异出声:“啊!我还以为是阵法呢!不过结界之术徒儿却觉得也是十分厉害的,怎会弱势呢?”
结界之术,她从不小觑!
相反,若是你的结界修炼至臻镜,无人能破,试想,谁还能奈你何?
而若一个门派将结界术修炼至无敌之境,试问,那还有谁敢轻易去挑衅门派的威严?
结界术不同于阵法,就算是真正大型的结界术也毋须凭借外物,不过是损耗原力而已,若能配以恢复原力的丹药,那简直犹如一个千年乌龟壳,你打,打不破,攻,攻不入,只要躲入结界不出来,然后等你精疲力竭的时候去偷袭,要知道结界可不止是防御那么简单的,更有隐身隔绝等等作用的结界。
自然,也不能说天下无敌了,毕竟,最好的结界是建立在自身的实力之上的,要是实力不济,那任你再是结界术的天才,所使用的结界术威力也始终有限!“徒儿果然不像那些没有见识的俗人!”水晶仙子闻言弯唇一笑,倾城绝色,无比倨傲的道:“昔日那些门派哪一个不是嘲笑我云界宗竟然擅长的六艺为六艺之末的结界之术,却不知我门派结界之术传承自远古洪荒创始结界之术的祖巫帝江,又岂会是泛泛之术?又岂料我宗门仅凭结界之术竟然力压群修,一举夺取了十大宗门之首长达数近万年!”
似乎再次忆起昔日门派的繁荣昌盛,水晶仙子的笑容愈加娇艳了几分,只是片刻又微微叹息一声,神色有些复杂的感叹:“只是,成败却也皆是源于结界之术,若不是那叛徒在外招摇惹事,又出卖师门,岂会让那别有用心之人得知我宗门的传承源于祖巫,继而倾力来犯,更是在目的没有达到后残忍的血洗我宗门上下,鸡犬不留!可恨那叛徒利用掌门师傅的信任,在我那师兄的结婴大典之上于酒水里下了剧毒,以至于宗门的十二大长老剧毒噬体,修为大跌,护宗结界术威力大减,被那强敌围攻而入……”
说到这,水晶仙子已经咬牙切齿双目泛红,可见其有多恨,袅袅眸光微闪,怕是那个叛徒要是在此,恐怕叫水晶仙子去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她恐怕都是会的!
“师傅,徒儿也曾对结界之术有所涉猎,不如徒儿演示一番,师傅多多指导一下?”她只好转移话题,毕竟,她也知道,水晶仙子所剩的时间真的不多!
既然接受了传承,就要做到最好!
虽然那修神诀中也有结界之术,可是,所谓术业有专攻,结界之术毕竟是创始于祖巫帝江,那个掌控空间与速度的祖巫,他的传承,必定有远胜于其他结界传承的精华所在!
而修神诀中的结界术,也不是说不好,也是十分珍贵的术法,甚至可以算的上是仅次于她炼丹术的传承的,但是,她却一直只有按照功法来练习,根本没有人指导,而如今这凰天大陆的情况,恐怕那些保存下来的术法功法也都是些残枝末节了,她随意修炼个四五层的术法,拿出去,那都是没有人再指导得了的!
所以自从她结界术修炼到瓶颈后,她可是一直都没有再多进益了,之后再如何修炼,也是晦涩停滞,她知道再如何修炼也无用,所以也许久未曾再修炼。
如今有现成的师傅,她怎会错过?水晶仙子看了看袅袅,欣慰的笑了笑,“好,不提那些!”说罢她又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袅袅刚才说了什么,顿时有些兴奋,孩子般的高兴道:“徒儿,你刚说什么?你说你也学习了结界之术,来来来,快快使出来给为师看看!为师好看看你资质如何?若你能把我宗门的结界之术好好的传承发扬,为师就算是不辜负师门的养育之恩,教导之情,也不枉这数万年的为师的苦苦等待!徒儿,快,你快快使出结界之术给为师看看!”
------题外话------
抱歉,上一章写完没检查,那个xx宗没改过来,原本是一时没想到好的名字,刚刚才发现,特此说明,水晶仙子的师门是:云界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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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高兴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实在不知这个最后时刻有点别无选择之下选择的徒儿竟然还有如此让她惊喜之处!虽然对于袅袅的资质修为都还算满意,但毕竟她所站的起点不同,在她们那个位面,就是刚出生的有原根的婴儿都有五阶左右的实力的,所以要真让她说如何惊艳,那是不可能的,最多是与这低等位面的修士相比是十分优秀!
但若袅袅有六艺中擅长之项,而更是恰好是门派的传承之术:结界术!
那又自当别论了!
若还修炼有成,那就是在高等位面,也是天才级别的人物!
袅袅自然没有异议,既然方才她现在身处劣势,不得不答应,此刻又真心认同了这个师傅,自然更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更何况,她既然答应接受了这传承,那不管日后她有没有那能力为门派报仇雪恨,这都已经是她袅袅的师门,她袅袅的师门,自然没有白给人欺负的道理!
而不管如何,即便是她袅袅自己的师门了,她护短是护短,却也要得到最大的利益,才附和她袅袅的行事准则!毕竟,方才,她可是被威胁了呢!
袅袅的眸底有潋滟华光一闪而过,面上却是扬起唇角笑靥如花:“师傅,可看好了,徒儿可等着你好生指导一番!”
只是不知,一贯站在巅峰务求最精华的修神诀中的结界术比之帝江的传承,又如何呢?
眸中华光大盛,十指却翻飞如蝶穿花丛,缭绕多姿,华丽而妖娆,一个结界无声无息的展开……
时光如梭,白驹过隙,转眼,便已经是三年时光过去。
这三年,原本各自算计各有心思的师徒二人却是相见恨晚,呃,好吧,貌似是水晶仙子单方面相见恨晚,这个徒儿,简直是上天看在她苦等了数万年的磨难而赐予她的救赎!
短短三年,她不但接受了宗门所有的结界之术的传承,并且融汇贯通,将其与自己所学习的结界术融合,领悟出了属于她自己的结界之术,独树一帜,更是修为也丝毫不曾落下,一跃晋升为九阶原师,并且突破武圣!
她作为师傅,也是将近一年多才知道,原来她的好徒儿,竟然还是原武双修!
她当时又惊又喜,那顽徒却凉凉的来了句:你又没问我!
好吧,日夜不停的教导了袅袅三年时间,她是真心的喜欢上了她这个徒儿,也是她一生中唯一的徒儿,虽然,那劣徒总是喜欢折腾她这把老骨头,又时不时气得她又笑又骂,又爱又恨,还老是没大没小,喊句师傅都像是她欠了她宝贝似的,还老是在她这敲诈宝贝……
但是,她这个徒儿,个性洒脱不羁,毫无这世间女修的一些侥幸不争的想法,却很合她的脾性!想当年,她最是看不惯那些女修因为女子天性便性格感性居多,很容易被感情左右,所有多无太大成就,而慢慢的女修便是大多自暴自弃的选择了依附难修而生存,靠着牺牲色相得到修炼资源,真真是让她看不起,所以,她这一生甚至只有幼年曾有几个要好的师妹,却也在漫长的修炼岁月里越走越远,眼睁睁的看着她们选择了绝大多数女修的旧路,不知上进,耽于享乐或感情,荒废修炼,她怒其不争,干脆痛下决心一定要让看不起女修的男修看看谁说女子不如男,最终,她成功了,却也选择了一条孤独之路,为此,她甚至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那个为了她可以付出生命的男子,她,终究是负了他啊!他却为了她……
水晶仙子的眼眶不由泛起了泪花,却始终没有泪水落下,她知道,她现在,连着落泪也是一种奢侈了。
不知道是否是觉察到了自己消散的时刻即将到来,她这些时日,越来越容易感伤。
“水晶师傅,您老人家又在酝酿感情呢?”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懒的响起,直接命中靶心,把水晶仙子一腔的悲伤给击散得溃不成军,顷刻灰飞烟灭。
水晶仙子没好气的转头瞪着自家徒儿,看着她那张圆嘟嘟的小脸,恨恨的走过去做出狠狠的捏了一把的样子,实际上却什么也没有碰触到,然而这样也似乎让她解气了些,看着袅袅一脸无语的表情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样,叫你嫌弃你师傅的封号!你应该把师傅的名字当作尊讳,尊讳知道吧!水晶仙子怎么了?难道不好听?”
水晶仙子眼神晶亮的盯着袅袅,很显然一副“你敢说不好听试试”的表情。
袅袅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真不知道自己这师傅究竟是怎么飞升成仙的?难道就是因为这心性不是一般两般的单纯!难怪当初那么笨,竟然单枪匹马的冲过去报仇,被人家一灭一个准!
心中腹诽着,眸中却是有一抹暖色轻轻划过。
想到那个叛徒,以及他背后的神秘组织——
袅袅慵懒的微微半眯起了眼眸,原本圆滚滚的双眸弯成月牙的形状,眸光却是冷光潋滟,似能沥出冰刀雪剑来,最好做好了承受她袅袅报复的准备!
她袅袅的师傅,又岂是他人可以欺负的!
“喂!徒儿!徒儿!你想什么呢?赶紧的给为师起来,宗门的顶级原术还有一个你没有练习熟练呢!别给我偷懒!”水晶仙子虎着脸,十分不温柔的喝斥道。
她绝对不承认她刚才是看到袅袅那脸上阴险的神色有点怕怕……
呃,不就是被自己徒儿套出了几乎成出生到飞升成仙几乎是一辈子的糗事麽?咳咳,反正她又活不了多久了,她怕什么!
想到这,她不由底气一足,双手叉腰喝斥道:“赶紧给为师去练习!否则把你吊起来打!”
袅袅懒懒的掏了掏耳朵,这师傅,都快赶上河东狮吼了!
要不是她最近老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在那伤感,她袅袅至于牺牲形象的逗她麽?
好吧,袅袅姑娘,您那确定是逗?而不是气?
一个月后。
袅袅似乎觉得自己又过了一世般,恍惚而遥远。
再回过神来,她赶紧眼前一黑,灵魂归体,一睁眼,便是璃晔那张每一寸都似丈量雕刻一般精致完美的容颜,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子,墨如幽空,将她整个人都几乎要吸了进去。
对视良久,袅袅忽然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去看,果然是睡觉仙子的画像,依旧高悬于殿中,只是,那画中的女子,却已经少了黯分灵性,变得黯淡无光,似乎有什么正在渐渐消散。
袅袅双眼紧紧的盯着那副画像,用目光描绘着画中女子的容颜,脑中闪过水晶仙子的一颦一笑,缓缓的,走了过去。
站定在画像前,她屈膝而跪,重重的将头磕入尘埃,“师傅,放心,走好。”
那画像中的女子唇角似乎有一抹动人心弦的笑靥徐徐绽放,如一朵夏花开到极致,浓艳而妖娆,秋的脚步忽然靠近,便又在下一瞬,寸寸凋零,直至,消逝。
那一抹笑靥,是满足,是欣慰,以及,释然。
只是那双水光盈盈的眸中,却似乎有一丝名为心疼的情绪。
璃晔缓缓起身,将袅袅小小的身子抱起,唇角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声的轻抚袅袅有些紧绷僵硬的背脊,一下,又一下,轻柔而宠溺,像是抚摸自家捧在掌心的爱宠。
袅袅忽然抬头,那一双圆滚滚的眸子流光溢彩,亮的惊人,她忽然开口:“不是过了三年?”
怎么他们都似乎没变?
难道……
袅袅忽然眸光微动,想到一种可能,顿时抬眸看向璃晔,用目光求证她的猜测。
璃晔轻轻颔首,明白她眸光中的猜测,“只过去了三日。”
三日,一日一年。
袅袅点头,懒懒的将自己的身子放软,任由自己瘫软在璃晔的怀里,不愿动弹,也不愿说话。
只是神色却平静得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连眸底都没有一丝波澜。
其实,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离别,生离死别,于她来说,不过路边的风景,她会一路向前,一路与之相遇,却终究,没有风景会为她停留,或跟随她的脚步。
终将过去。
袅袅抬眸,最后看了一眼那画像,打出一个繁复的手诀,然后划破中指,一滴精血逼出,朝着那水晶画像,不,如今,该是一个失去了画像残留的画框而已,朝着那画框弹去。
精血落在水晶之上,一阵白光微微闪烁,鲜红的血滴竟慢慢渗透了进去,直到再无一丝痕迹。
宫殿里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璃晔抱着袅袅一个瞬移,人便已经到了水晶宫外。
水晶宫外,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扭曲,缩小,最终,一道璀璨的白光闪过,划破虚空,飞入袅袅的眉心,隐没不见。
袅袅抬头一看,果然,他们如今已经在那宫殿之外的的荒野之上。
抬头看天,果然,那天空中的诡异血色已经在慢慢褪去。沉默了良久,袅袅忽然眉眼弯弯的看着璃晔,伸手去扯他的耳朵:“璃晔没人,我们去看看下一处又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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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界,师徒之情甚至远胜于血缘之情,因为朝夕相处一生的一直是师徒。
她们虽只有短短三年的缘分,她待她的师徒之情,却犹胜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
至于最初算计威胁她的帐,师傅是不能算了,门派也早没有传人了,那就记在那叛徒和他身后的幕后神秘人头上好了!
眸光蓦地闪过一缕冰寒刻骨的光芒。
微微甩了甩头,将心底复杂的情绪甩去。
这并不是说那老头对她不好,相反那老头对她好到是不能再好!
只是,总觉得那好不是一个师傅对一个徒弟,反而像……嗯,一个下级对上级,也是非常的好,要什么给什么,简直好得过分!而且,在她漫长的似乎无休无止的轮回路上,几乎每一世都会出现,让她不至于彻底被那些生命中注定的离散和不可相忘而折磨得完全麻木……
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却是谁也不可代替的,水晶师傅更不行。
只是,那臭老头对她的好之中永远带着敬畏,呃,折腾他的时候还有恐惧,她很可怕吗?就是那老头太不靠谱!老是失约!
想到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袅袅顿时想起他承诺的那些功法。
看来,她敲诈那老头的东西也一定是在那个地方,她早就猜到那臭老头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果然是跟神界有关系!哼!果然是不靠谱,把东西随便放在外面不就完了嘛!还放到……
等等!
袅袅眸光忽然一顿,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咬牙切齿的狠狠将手中的枯枝一把捏成粉尘,无声消散。
良久,胸口那口恶气才微微消散,心中将那不靠谱的老头骂了n遍,又想了各种日后折腾他的办法,这才完全消气。
可怜而悲催的老头子,被袅袅姑娘如此这般的惦记上了!
半响,袅袅转头,声音淡到没有情绪:“璃晔,你也没有办法?”
这几天她不想理他,任由他跟在她身后,自顾自的一遍遍的在森林里东奔西跑的查探,如今还是这样的结果,她不得不问他。
毕竟,为了所谓的生气而逞强和无谓的浪费时间,她是不会去做的。
她可是还有重要的事等着去做,虽然日日看似逍遥,却从来不耽误修炼,除非是必要的历练和心境的修炼,而如今,加上了门派血仇的担子,时间更是紧迫了!
“这个迷阵,无解。”三日来第一次开口,璃晔神色云淡风轻,让人看不清情绪,只是眸光微微动了动,水色剔透的眸中有蓝芒一闪而过,显示着他此时的心中并不是了无波澜。
那个吻,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袅袅挑眉,“竟然有你璃晔也做不到的事。”
“神也有。”
袅袅明白他想说的是,神也有做不到的事。
例如天道劫数,例如天命既定,她信,却也不信。
袅袅闻言眼神古怪的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眸光却冷凝如冰:“如果我非要做到呢?”
璃晔此刻早已经完全压制住了自己心底那一丝波澜,闻言亦只是神色淡淡的道:“可以。”
袅袅干脆站了起来,十分没耐心的翻着白眼,道:“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你当你酒壶里倒豆子呢,一颗颗的往外蹦?”
既然璃晔都自然了,袅袅自然更不可能有什么难为情,在袅袅姑娘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难为情”这个词语!
璃晔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水色剔透的瞳眸氤氲着似淡还浓的薄雾,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语调依旧浅淡从容:“那便要付出很大代价。”
“多大?”袅袅漫不经心的懒懒依靠到一颗树干之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璃晔,心想这臭小子装正经真是一流,哼,三天前还朝着她这具完全没有一点波澜起伏完全尚属于幼年期的小身体下手,现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真是假正经,道貌岸然!
呃,貌似人家只是吻了一下你吧,不对,还不能算吻,最多算是亲了你罢了,呃,好吧,虽然亲的位置比较正式了点!
下手,这个词语,会不会太那什么了一点?
璃晔面对袅袅时便主动屏蔽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并未去感知袅袅的心底想法,所以并没有听到关于他的腹诽,只是多少知道袅袅那眸底闪烁着诡异的亮光。
“对于别人来说大,对于你来说,很小。”
璃晔终于开口,然而说出的内容却让袅袅唇角抽搐,很有扑上去好好蹂躏一番璃晔的冲动。
最终她只是恨恨的给了璃晔一个白眼,然后眼不斜视的道:“还不赶紧说!”还真是个酒壶!问一句说一句!出去再跟你算总账!
璃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袅袅,眸光淡淡,眸底,却有一丝轻浅的笑意滑过,无人察觉。
只是道:“万物相生相克。”
袅袅无语:“……”
虽然看不惯璃晔老是说这些没头没尾不清不楚的话,却也不会无的放矢,顿时轻轻咀嚼呢喃着那句:“万物相生相克……万物相生相克……万物相生相克……万物相生……相克……”
等等!
袅袅抬眸,眼睛蓦地华光流溢,亮的惊人:“我知道了!”
既然万物相生相克,那么,存在必定有其破解之法,这世界没有绝对的死结,只是,看付出的代价多大而已!
这既然是迷阵,无解,那么,便不解!无解便是无克之物,那便从相生中着手!
所谓阵法,皆是利用符文或者其他媒介物质组合而成既定规则的存在,说白了便是借用天地之力,而阵法,最讲究的便是平衡之道。
既然它是迷阵,那她也可以布下迷阵,将自己布下的迷阵与这个迷阵结合成一个和合迷阵,那么只要自己的阵法能够破坏这个毫无破绽的迷阵的阵法之中的平衡,迫其显现破绽,便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这便是,以阵破阵!
事不宜迟,再次领悟到阵法的精髓的袅袅迅速的打出手诀,在虚空中用手指划出道道白光刻画而出的符文,双手结印,飞快的变幻手诀,脚尖一踩一勾一踢,脚下不远处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被踩成均匀的六块,被一股巧妙的力道分别踢到参差不一的六个位置,无声无息的落地。
这次,为求得到最大的希望,她却是用上了平日基本不用的阵基,以防阵变!
袖袍一挥,虚空中的符文向着四面八方看似杂乱实则按照既定轨迹飞出,这一刻,袅袅眸光闪耀如星辰,一声清叱:“迷阵,合!”
毫不停滞,十指再次翻飞如蝶舞,手诀变幻,这次,却是由极快都极慢,直至最后,甚至一刻钟才变换一个手诀,似乎十分艰涩阻滞,袅袅的神色却是愈加肃穆,眸光沉凝,攸然一亮:“阵心,换!”
手诀飞速朝着虚空既定的方向依次打出,袅袅眸光越来越亮,亮的惊人,却在片刻后忽然眸光一黯,手诀一僵——
糟糕!她竟然在此时原力耗尽!
千算万算,以阵破阵她不是没用过,只是却没有想到这次明明只是个迷阵,却消耗原力至此!
袅袅一口真元提起,体内原力倾尽而出,支撑着倒数第二个手诀的打出,目光却瞥向璃晔,没有开口。
璃晔眸光如水,却并未出手相助,只是淡淡道:“破而后立。”
袅袅的瞳眸瞬间迸发璀璨至极的光芒,是了,她怕什么?
破而后立!
她在水晶师傅的空间里闭关三年,经她亲手教导指点,接受堂堂上古十大宗门之首的云界宗的传承,原术功法,两年内一举突破两阶,却在最后一年出现瓶颈,至今没有半丝松动,依旧停留在九阶初级。为何不破?
袅袅的眸底出现一缕疯狂之意,她从来不是胆小之人!
体内原力再次全涌而出,彻底抽干丹田的七彩气旋,袅袅猛地清喝一声:“去!”
最后一个手诀爆发而出!
与此同时,体内原力奔腾而出,挤压着经脉胀得剧痛,朝着厚厚的无形薄膜直冲而去!
“咔嚓——”
神识内,一声极细极轻的脆响。
停滞一年的瓶颈竟然被一举冲破!袅袅唇角轻勾,原本就亮的惊人的眸子似乎更亮了几分,璀璨得犹如夜幕中最为灿烂的星辰,犹如夏日里烈阳般,绽放刺目的光芒!
终于突破初级了!
九阶中级!
周围的景色蓦然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地的满目苍翠森林转瞬变成一座大气庄严而典雅的大殿,富丽堂皇,却又不失别致清雅。
一扇门,在他们面前,无声打开。
袅袅眉眼弯弯,心情十分之愉快,脚尖轻点,瞬间飘落到璃晔身边,露出白森森的八颗整齐的贝齿,笑道:“璃晔美人,我们走!进去看看,有什么宝贝!”不待璃晔回答,竟然一把抱着璃晔的腰,将他轻而易举的抱起,朝着那扇门口飞去。璃晔微微一怔,唇角似有若无的抽了抽,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丫头……手上却是袖袍一卷,直接将不安分的袅袅姑娘卷入怀里,将实在让人汗颜的位置调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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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洋洋的窝在璃晔的怀里笑的像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眉眼弯弯满目狡黠,实在是坏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璃晔垂眸看她,眸光里满是无奈,以及宠溺,眸底,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暖暖。
不由自主的伸手捏了捏袅袅笑的有些微微泛红的圆脸,粉嘟嘟的脸颊果然一如看到的般,粉嫩滑软,轻轻一捏就似乎要渗出水般,泛起红印,在白皙如极致的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竟让璃晔生出一种悔意,他不该下这般重手。
其实,他的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
赶紧放开了手指,心中却似乎空了一下,怅然若失。
璃晔的动作一顿,指尖立刻渗出一层蓝光轻柔的在红印的地方抚过,那明显得犹如被人狠狠恰过的红印瞬间消失,袅袅一直在注意周围的动静,感觉自己的脸被弄得痒痒的,实在不明白璃晔这般又捏又摸是为哪般,还那么轻的动作,弄得她很痒,顿时一掌拍开璃晔的手,“别闹,痒!”
璃晔唇角微微扬起几不可见的弧度,看来没弄疼她,心底有一瞬的松弛,这几乎下意识的一瞬间松弛,让璃晔竟然微微失神。
“璃晔,小心!”十分急促的声音依旧是那绵绵软软的声线,此时却是声色俱厉,十分急迫。
璃晔眸光微沉,一把抱起拉着她逃窜的袅袅,意念一动,直接瞬移开去,再回首看去,不禁眸光冰寒如铁,第一次生出一种后怕来,刚刚他那短短一瞬的失神,竟然让丫头差点再次重伤!
对面像是凭空出现般的一群修士身上,干瘦得犹如丧尸的修士,全身的骨节都能清晰可见,瞳孔像是镶嵌在下陷的眼眶里,散发出阴森的绿光,头颅已经完全是一张皮裹着头骨,十分明显的牙齿轮廓,一切看上去,都已经不能再被成为一个人,可他们,确实是活生生的,人。
这便是第二个血色空间里的那群莫名其妙攻击他们然后再也没见到的那群变异修士!
袅袅眸光微微闪烁,她一直就觉得他们并不可能只有那么一些人,按照游戏规则,可不会那么简单就直接给他们团灭了。
果然,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袅袅的目光微微带着嘲讽,刚刚要不是她的神识没有半分松弛,一直关注着殿内的每一寸地方,再加上她对于灵药刻入骨子里的习惯性记忆,只要是她问过的药材气味,就绝不会忘记或者混淆,然后忽然察觉到了一些几乎不能察觉到的一丝续灵草的气息,那么她和璃晔今天恐怕就都得栽在这里了!
话说回来,璃晔刚刚在干嘛?按照他这泰山崩于前也不会眨眼的性格,竟然会失神?还差点被偷袭成功?
袅袅深深看了一眼璃晔,目光有些诡异。
璃晔的目光却犹如实质般落在异变的修士身上,淡淡一扫,语气冰凉到了极致,第一次主动开口:“三百七十六人,不错!”
那语气,云淡风轻,明明是没有一丝别的意味在其中,犹如谈论天气般自然,水色剔透的眸光如水般寸寸漫过所有的修士,没有一丝的锐利,没有一分威压,甚至璃晔一直都是优雅雍容的,那一身神秘尊贵的气质更是不染纤尘的犹如谪仙。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句话,却让所有的几乎没有属于自己思维目光呆滞的异变修士们忽然自灵魂里生出一种彻骨的恐惧来,下意识的就想要逃!
危险!
人对于危险的本能在体内喧嚣的提醒着他们,逃!
然而,晚了!
璃晔轻轻的一拂袖,一道蓝光骤然闪过,璀璨华丽到了极致,不过转瞬即逝。
而对面,那群本能准备要逃散的异变修士几乎在同一瞬间,没了!
不错,就是没了!连一丝灰都没剩下!
袅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子一怒浮尸百万?
呃,好吧,虽然她貌似没看到璃晔有一丝发怒的征兆,他也不是天子,而这人数也没有百万,可是,所谓弹指间灰飞烟灭也不过如此吧?就那样犹如拂去尘埃般的轻描淡写的一拂袖,三百七十六个八阶甚至九阶的修士,就这样毫无反抗能力的,一招,被灭杀?
这简直是游戏里终极大boss的终极秒杀啊!
袅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有点凉凉的,呃,好吧,她决定了,自己以后一定要识相点,抱好璃晔boss这跟大腿,老老实实的自己升级打怪,呃,其实吧,她觉得自己还是能避璃晔多远就多远,这家伙太危险了!简直就是个杀神!
你见过人杀人还如此云淡风轻犹如谪仙不染纤尘的吗?
腹黑!简直是个外表白得纯净如雪内力黑得流汁的绝对变态的芝麻包子!
还是由里至外冰冻型的!冷血冷情。
果然,越美丽的东西越毒啊!
“……美人有毒啊……太可怕了……”袅袅做出一副小女子怕怕的模样,蹲在角落画圈圈,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却骨碌碌的直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璃晔转头看她,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以为,即便冷漠肆意毫不手软杀戮的袅袅,即便不会恐惧害怕,也该对于他挥手间灭杀了这么多人命的事好歹有一点的,惊讶,或者,本能的抗拒,或是,他不愿看到的厌恶。
人总是这样,对于自己的行为可以宽容,有诸多苦衷,旁人却不容易被谅解。
璃晔曾无数此从以往疯狂爱慕追逐着他的仰慕者追随者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情绪,一边无法抗拒对于他趋之若鹜哪怕只得到他的一个眼神也可以不折手段不顾一切,一边却对于他的无心无情颤栗恐惧,人人都知道,天下少尊从来杀人不眨眼。
在他的身边,人人都拼命的想要靠近,却又不敢亵渎,不敢冒犯,自骨子里的惧怕。
他,早已习惯。
可是,他没有看到。
她明明做出一副怕怕的模样,她的眼底,却没有丝毫阴霾,甚至没有倒映他的影子,只是灵动得犹如一尾自由肆意的鱼,游来游去,狡黠的目光带着算计。
他终于忍不住扬起唇角,这次的弧度竟然能让人轻而易举的发现,这一笑,犹如春光里所有的繁华似锦般绽放,让人移不开目光,不可自拔的沉溺其中,这一刻,怕是他让人死去,都是千万般愿意。
这就是她吧,从不曾把他放在眼里放在心里的她。
却可以让他一再改变底线,宠溺纵容,甘之如饴。
璃晔一步步缓缓的走了过去,将袅袅一把捞入怀里,果然,袅袅姑娘十分上道的已经习惯将璃晔当成了人肉移动坐骑,还十分惬意的调整了下姿势,什么被摸了……那啥比较羞涩位置的不好意思那已经是一点都没有了,扭了几下小小软软的身子调整姿势直到觉得完全舒服了,小脑袋还在璃晔的胸口蹭了蹭,像一只爱娇的小猫,继续转眼珠,扳着手指不知道在算什么。
璃晔垂眸,声音里带了丝不可察觉的笑意,眸中也是满满的暖意:“在算什么呢?嗯?”
袅袅下意识的回道:“哦,我在算璃晔美人又会炼丹,又会炼器,还可以拉出去完全是毁灭型的战斗机,唔,那我岂不是可以用他赚很多很多很多的金币!哇!肯定有好多好多啊!而且璃晔美人这么美,又有实力,呜呜,我可以把他卖掉然后叫他跑回来,再卖掉再跑回来,又没有人是他对手,哇——”
说到这,袅袅几乎是双眼放光的兴奋得尖叫起来。
璃晔完全怀疑袅袅那樱红的唇瓣亮晶晶的可疑液体是口水,而那双扑闪扑闪亮的惊人的双眼几乎可以看到有犹如实质的星星在一闪一闪亮晶晶。
璃晔扶额,再次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力感来,他想提醒一下怀里的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有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大方爽快的当着人直接说要把人给卖了吗?
“哦,璃晔啊……”袅袅姑娘漫不经心的答道,忽然觉得不对劲,这里不就她和璃晔两个人吗?她这是在跟谁说……话……
袅袅猛地抬头,看着璃晔那双眸光闪动着幽深光芒的眸,顿时反应过来,该死,她竟然一时忘形把计划都说出来了!
袅袅瞬间变脸,眉眼一弯酒窝深深,朝着璃晔笑的无比甜美见牙不见眼,声音甜得似乎要渗出蜜来:“璃晔……璃晔美人,刚刚那个人是跟你同名同姓,呃,不对,是同名而已,凑巧,纯属巧合,纯属巧合,如此英明神武睿智非凡的你可不能误会啊!”“哦?”微微挑高的尾音,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
袅袅一颤,赶紧转移话题,饶是皮厚如她,此刻也觉得在人面前决定卖了他实在有些不太好,至少也要说得婉转点吗!
“璃晔美人啊,我觉得这里没那么简单啊!你有没有察觉到……”袅袅的话突然打住,原本弯成月牙的双眼顿时睁大,眸光如电的看向大殿的顶部,声音瞬间也萧杀冰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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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思考毁灭型战斗机是什么的璃晔也侧首看去,指尖蓝芒一闪而逝,将袅袅揽入怀中,念力铺散而出。
“没有生机。”
“没有人!”
璃晔和袅袅几乎是同时开口说话,心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危机感。
璃晔几乎是第一时间抱起袅袅虚空而立,袅袅也是猛地叫了声:“不好!”
她猛地朝下一看,“机关!”
原本光洁可鉴的地面,此时却突然沉下,露出黑洞般的大洞,犹如一张张开的狰狞大嘴,企图吞噬一切存在于大殿中的活物。
而神识透散下去,便看见密密麻麻一片的尖刺遍布,让人看着便忍不住遍体生寒。
更让人可怖的是,那可不是简单的随意的机关,而是专门针对修士的,那些尖锐的尖刺,一个个寒光闪烁,泛着绿光,竟然全部都是灵器,且抹了剧毒!
电光火石间,袅袅的神识察觉到整个大殿里的寒芒闪烁,头顶,有什么猛地下坠沉下。
袅袅抬目一看,瞳眸猛地紧缩,倒映着那突然下坠的屋顶,同样遍布的幽绿森芒,袅袅猛地用尽全力的一掌拍向屋顶,没有时间再多想了!
她意念一动,几乎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手镯空间,可是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感知动竟然再一次无法动用空间之力,她忽然有种诅咒自己人品的冲动,这得多倒霉才能次次碰上这样的几率啊?她看的那些什么的不都说随身空间是居家旅行避难逃命的绝佳必备装备吗?怎么到了她这儿一到生死关键时刻,它就完全靠不上谱?!
“璃晔,快下去!”没有其他办法了!
其实在她说出口之前,璃晔已经抱着她盾身而下,因而四面原本金碧辉煌的墙壁竟然在一瞬间变成无数细小空洞遍布的墙壁,那些孔洞之后,璃晔清晰的看到,一支支通体幽绿的箭支,正疾速射出。
宽大的袖袍在急速的下坠间于空中飘扬成一抹淡蓝色的云彩,如墨的长发在空中交织成泼墨般的色彩,交相辉映,竟有一种让人惊艳的明媚纯粹。
璃晔抱着袅袅疾速的朝着那唯一有可能的出路飞跃而下,水色剔透的眸此时竟然呈通体碧蓝的颜色,宛若海水的色泽琉璃般晶莹剔透,神秘而尊贵,那里,是让人无法探究的深邃与悠远。
一穿过那张开黑洞的地面,璃晔的身子忽然一晃,袅袅猛地抬眸,眸光冷冽如冰:“怎么了?”
因为一直被璃晔抱着,她也不愿矫情的在如此时刻浪费原力,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不妥。
看着璃晔忽然间瞳眸变色,那般纯粹得让人几欲沦陷的颜色,美的让人不敢触碰,她的眸光微微一闪,却没有多问。
璃晔微微垂眸,长而卷翘的睫毛落下扇形的阴影:“不能瞬移。”也不能使用原力,后面一句,他却没有说出口。
袅袅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空间之力被禁无法瞬移也是正常,只是将集中注意力的观察着每一寸地方,想要找到一个出口,随口道:“那让我自己用轻身术。”
“不必!”璃晔身体微微一僵,神色却依旧一片云淡风轻,“不费力,机关重重,以防分开。”
袅袅没有反对,她虽骄傲,却不矫情,这种事,何必争论?他的实力在她之上是事实,若一直这般,到最后他力竭之时她抱着他便是。
却没有察觉璃晔的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
袅袅的神识整个铺散而开,黑洞之下,是一片黑沉,四面墙壁,几乎没有一丝光亮,唯有那幽绿的光泽在一片铁沉的黑幕里闪烁着让人心寒的光芒,神识中的一侧忽然有一丝细微到几乎不能察觉的光芒,袅袅双眼在一片黑暗里猛地一亮,红芒一闪而过,几乎照亮了整个暗沉的空间。
“璃晔,九宫坤位。”
璃晔身影一动,飘然朝着坤位而去。
袅袅猛地想要全力一掌轰出,却被璃晔一下制住,“我来。”虽然语调轻浅,却不容拒绝。
袅袅抿了抿唇,眸光微微闪了闪,只是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璃晔猛地运功一掌猛然拍出,袍袖鼓动,咧咧如狂风卷起,袅袅的眸光微微一缩。
“轰——”
巨大的轰然声伴随着倾泻而下的光芒几乎同时随着那墙壁消散的同时响起。
前方,是一片瀑布倾泻而下,宛若九天落下的水帘,其声若洪,犹似万马奔腾,喧嚣响彻!
不过,那瀑布通体透散出一股冰寒,隔着那么远,竟然都只觉得浑身冰冷得似要结冻一般。
袅袅唇角一勾,神识“看着”身后猛地袭来的箭矢邪肆一笑,“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袅袅的眸底却尽然有一种隐隐的兴奋和疯狂,“璃晔,快走,直接冲过去!”
好久没有如此刺激了,生与死的边缘,面临绝境的挑战!
自从那日顿悟,不再拘谨自己,她第一次再次体会到这种无所顾忌肆意张扬的快意!
这机关的手笔,绝不会出自庸人之手!
既然,你要用这般毒辣狠绝的机关考验我们,那么,就让你且看看,这一场生死逃亡,究竟谁胜谁负!
璃晔眸底亦有异色闪过,毫不犹豫的按照袅袅的话去做,身形一动朝着那瀑布直接掠了过去,只是待近到瀑布前,却忽然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袅袅,身形微顿,忽然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气流生生在那如天际银链般的瀑布上开出一尺有余的缝隙,璃晔抱着袅袅飘然而过,竟然连衣角都没有沾湿。
以冲过了那瀑布,周围空间的温度立刻骤降了数十度,饶是袅袅有内里护体,也忍不住抖了抖,璃晔不动声色的将她揽得更紧了一分,倒是没有用内力为她护持。
袅袅一双圆滚滚的眸子弯成月牙的形状,毫不吝惜的夸奖道:“璃晔美人好样的!”
就是太浪费内力了!其实淋一下冰水又有什么关系?就算这水再冰,一下也不足以让修士有个什么不妥,最多狼狈一些罢了!
不过,她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璃晔明明是打算直接冲过去的,却在想到怀里的她时才浪费了内力罢了。
她若再出口讥讽,即便不做无用之功,以最小伤害换最大成果是她素来行事原则,那也未免太不知好歹!
其实,她此时要再看不出问题她就不是袅袅了!
璃晔从不会像护犊子的母亲一样抱着她不愿她涉险,那便只有一个原因让他从头到尾都不愿放开她,这里,远远是超出了她现在所能承受的危险!
而明明有结界之术却不用,便是原力也无法动用!
虽然周围温度刻骨冰寒,袅袅却忽然觉得心底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流淌而过。
只是,有时候,车到山前却未必有路。
袅袅忽然垂眸看向下方,入目便是一片烟雾缭绕的寒潭,而寒潭四周,除了方才他们来时的瀑布,便是三面石壁,头顶,亦是石壁,那砌成石壁的石块竟然是完完整整的一大块,完全没有拼接之态,竟宛若天成。
袅袅这次二话不说,直接挥手便是用了五成功力,一掌拍在石壁之上,竟然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连一丝石头灰屑都没有落下。
而那石壁所用的材料,就是袅袅熟记了修神诀中的炼器器材大全也认不出来是什么。
袅袅再次将目光落在那氤氲着浓浓烟雾的寒潭,感受着那愈来愈彻骨的冰寒,眸光微缩,眸底竟然有一丝异样的赞叹。
果然好算计!
若不是原武双修,怕是进来这里的人都早已在方才那一关死了个彻底了,而若是原武双修或者侥幸是武修,那便也只能有这一个出路,别无选择!
而这寒潭冰寒刺骨,就是靠近得久了都好像要从骨子里被冰冻一般,莫说跳下去寻找那莫须有的出路了!
不过,璃晔竟然也是原武双修,这让她有些吃惊!
要知道,在凰天大陆上,她都从未听说过原武双修这个概念……
袅袅下意识的抬眸看着璃晔,恰好撞上璃晔看来的目光,水色剔透的眸中此时竟有一种奇异的光彩。
袅袅忽然粲然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丹药便自己吃了一颗又直接塞了一颗到璃晔嘴里,也不说话,一把拉着璃晔毫不犹豫的朝着下方的寒潭一头扎了进去,飞溅而起的水花如冰似露,在空中竟犹如一朵绽放的水晶花般,有一种易碎却决绝的美。
一入寒潭,袅袅便十分清晰的感觉到寒潭里那刺骨的冰寒,一丝丝寒气竟然顺着毛孔犹如牛毛骨针般一丝丝直直的刺入娇嫩的肌肤,渗透经脉,沿着经脉一寸寸的侵蚀,那种疼痛,直至入骨。
袅袅紧紧抿着唇,刻意不去在意这刻骨般的剧痛,却依旧痛的在心底倒抽了一口气,其实,她最怕痛了!
还不待她看清水中情景,便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整个笼罩而下,感受着背心源源不断窜入的暖意,以及那只修长的手轻抚的动作,袅袅无奈的抬头,果然,是璃晔在为她耗费内力。
无法开口说话,她只好传音入密:“璃晔……”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两个时辰过去。
袅袅再次一刀收割了一直恶鲨,身形已经有些滞涩,她知道,她的内力已经损耗得差不多了,她转头去看璃晔,方才便已经决定,暂时先带着他进入空间调息好再说其他!
只是这一转头,顿时看到璃晔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受了伤,而所有的恶鲨竟然在那一瞬间全部失去所有灵智般的疯狂朝着璃晔涌去,连方才疯狂攻击她的恶鲨此时也将她放弃,转而朝着璃晔疯狂攻去!
“璃晔,小心!”一时并不知道这是为何的袅袅只能费尽全力的从疯狂的恶鲨群中挤了过去,靠在了璃晔的身后,“到底怎么回事?”
“……我受伤了。”璃晔的声音第一次十分低沉,却并无什么不好的情绪,他转身将袅袅一把抱入怀中,刚想要有所动作,却被袅袅一把拉住,“璃晔,放松心神,不要抗拒!”
璃晔无声的配合。
袅袅也不待璃晔回答,直接意念一动,便带着璃晔进入了手镯空间。
刚一进入空间,袅袅还没来得及多看,就被突然惊喜的发现自家小姐的小三一个熊扑,还有那清脆的尖叫声:“小姐!你终于进来啦!”
袅袅无语的被她扑得直往后足足退了两三步,她现在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璃晔眸光一冷,甩袖一拂便把小三一把拂开,伸手一揽将袅袅抱入怀中,意念一动紫椅出现在空间,他径直抱着有些脱力的袅袅坐了上去。
从头到尾,一个正眼都没有瞧过其他。
只是在感受到空间里浓郁得惊人的原力以及那看到脚下特殊的土壤时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微微一动。
“哎哟——”小三堪堪被一拂飞落在空间边缘,重重的摔在地上,看着自家小姐被人这般轻易的抢走,还把她给直接拍飞,顿时委屈得大声呼痛起来,“哎哟,小姐,好痛啊!呜呜……”
袅袅也没功夫玩什么矜持,更何况最近已经习惯了璃晔的怀抱,自然任由他抱着,也没力气理会小三的大呼小叫,璃晔对待她的特殊她自己知道,就冲着小三是她的人璃晔也不会下重手,不过小三估计也不全是装的,毕竟璃晔美人怕是什么轻重的概念都只是生死而已。
“你的伤怎么样?”袅袅抬眸看向璃晔,实在有点不明白他怎么会受伤?
璃晔微微垂眸,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只是淡淡的道:“无事。”
其实也真的是无事,不过是他关心则乱,因为袅袅身后的一只恶鲨突然袭去,他竟然一时失了理智用手去挡了下,也只是被恶鲨尖锐的牙齿划破了皮肤,不过两息的时间便自动痊愈了,但是他的血液实在特殊,有血液已经漫入寒潭之中,他不愿让袅袅冒险故才一受伤被出言告之,他原本是要动用自己的随身府邸,却被袅袅先一步带入了这个空间中。
不过这个空间怕是不简单,璃晔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如此也好,她便多一条保命的手段,往后多训练一番她的逃命之术,那便是谁也轻易伤她不得。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再次被璃晔给惦记上了的袅袅姑娘一听到璃晔说没事,便用神识把璃晔扫描了个彻底,呃,自然没有看什么隐秘部位,见他真的没伤也就不再多说,舒舒服服的窝在璃晔怀里蹭了蹭,懒洋洋的闭上眼睛不愿动弹,连话都不愿意说。
反正,刚刚那力道她也是知道的,只不过落地时会摔得屁股有点痛而已,没事。
唇角却是忍不住的弯了弯,因为小三的搞怪让她脑海中连续紧绷的那根弦也瞬间松弛了下来。
小二在一旁看着璃晔的一系列动作简直是目瞪口呆,唇角狠狠的抽了抽,她实在无法想象璃晔公子这般看上去貌似谪仙温润如玉风华绝代的人物会做出那样抢人的动作,还那般干脆利落一击必杀,不对,是一击得手。
她又僵硬的转头去看还在那龇牙咧嘴呼痛的小三,心底不期然的突然冒出一种忍不住的笑意。
不是她幸灾乐祸,实在是小三这人太不会看人脸色,明明看到小姐那么疲惫,还往上扑,最重要的是,小姐身边站着一个璃晔公子。
依她看,其实璃晔公子是十分讨厌有些靠近小姐的!
不得不说,小二你真相了!
璃晔听着小三的呼痛声,垂眸看了看怀里那张甜美可爱的睡颜,微微侧首转眸便是轻轻一瞥小三,那目光明明极淡极浅,却仿佛带着犹如实质的杀气铺天盖地的朝着小三而去,小三正叫得起劲,这下被这样的目光一扫,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般,脖子一缩,赶紧闭嘴。
直到璃晔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仿佛他不过真的是不经意的一瞥而已。
小三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爬起身,蜗牛似的磨蹭到小二的身边,抱着小二的胳膊低低声委屈的诉苦道:“呜呜,小二,我好可怜……”
“活该!”小二言简意赅,狠狠白了她一眼,“真是看不清场合,没看到小姐很累了麽!我们看不到外面,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在外面经历了一场危险的搏杀!”
小三的双眼眨巴了下,目光水盈盈的好不可怜,她真是冤啦!
“我也是看到小姐那么累,想过去逗她开心嘛!”无辜的对手指,撇嘴。
其实她知道的,每次她这样去亲近小姐,小姐虽然每次踹她,但是其实小姐的眼底都有笑意的,而且,小姐踹人才不像那个璃晔公子呢,小姐的力道一向把握得很好,看似狠狠的一脚把她踹飞,其实不过是借着力道把她推开一般,一点都不会痛。
呃,当然,偶尔自家小姐恶趣味兴起的时候会让她摔个屁股蹲儿,但是也最多一点点疼,那对于修士完全是挠痒痒一般。
这个璃晔公子真可恶!
明明是跟她抢小姐,竟然还把她娇嫩的……臀部摔得那么疼,吼吼,她发誓一定要不择手段要抢回自家小姐!
小三默默的发誓,偷偷的瞥了瞥璃晔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暗暗又在心底吐槽了一番,真是的,长得比我家小姐还漂亮无数倍,还想把我家小姐拐回家,先去毁容吧!嘿嘿!
不得不说,小三,你的三观已经完全扭曲了!
小二不用想都知道眼珠直转溜的小三没想什么好事,也不提醒她别去招惹那尊大神做一些自取灭亡的事,反正她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有小姐在,只要不是危害到小姐,那么主也不会要她小命,这样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吃点苦头也当历练了吧!
小二默默的拍开小三的爪子,轻声对璃晔说了句:“璃晔公子,我帮小姐准备药膳,您是否需要进食?”
其实到了他们的修为根本只需要服用辟谷丹就好了,只是因为袅袅很喜欢吃饭,尤其是一些美食,所以他们一直都保持用餐的良好习惯。
小二看着自家小姐眉目舒展的睡颜,也不由得温柔的笑了笑,清冷的双眸里也染上了暖意。
璃晔手覆在袅袅的背心意念一动,一股淡蓝色的特殊能量输入袅袅的身体,听到小二的话头也没抬的挥手便是一个精致剔透的玉盒落入小二手中,“把这千年雪莲子炖入粥中,不必加入其他药材。”
“是!”小二一喜,捧着玉盒便走到一旁动作利落的忙碌了起来。
小三缩了缩脖子,很想问一句为何不给小姐吃丹药,但是没胆子,只能默默的蹲到角落画圈圈。
袅袅这一觉,睡的倒是不长也不短,两个时辰后就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身上扔了几遍清洁术,然后又拿出自己特意炼制的迷你小楼房,空着着小楼房变成正常大笑,然后在小楼房里洗漱换衣后这才一身清爽的坐到了餐桌旁,双眼放光的把一大碗清香诱人的莲子粥吃完,感受着体内的原力充沛,内力也尽数恢复,顿时跑到璃晔面前说了一大堆热情洋溢的赞美词语,然后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捧着一大盒的千年雪莲子回了楼房的房间里继续睡觉。
小三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小姐压根儿没注意到不停在一旁晃来晃去想引起注意的自己,顿时抑郁了,恹恹的垂着头也去了自己的房间关门睡觉。
小二默默的收拾完餐桌,也自顾自的去修炼了,毕竟这是小姐的空间,自然没有危险,她倒没有急着去问袅袅外面的情况,在她心里,小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她现在最大的心结就是她和小三明明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却除了伺候小姐其他都不能帮到小姐,反而处处是小姐掣肘,她一定要努力修炼才行!
清冷的眸底满是坚定,不耽误一点时间的小二一进入房间便进入了打坐修炼。
而其实,恹恹回房的小三一回房就立马脸色平静了下来,唇角柔和的弯了弯,也立刻开始了这些日子从不曾停歇的打坐修炼。
而进了房间的袅袅把自己砸到柔软无比的床上这才想起她貌似把璃晔那位大神给忘记了!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这个念头刚闪过门口就出现一道身影,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袅袅早就闻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侧首看去,果然是璃晔步履从容的漫步而入,那副模样当真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袅袅挑眉,不过看在之前的千年雪莲子的面子上,袅袅姑娘心情不错,没有直接把人轰出去,反而单手撑着小脑袋,偏着头戏谑的调笑道:“璃晔美人,今儿个你就不必陪睡了,去隔壁房间吧!”
璃晔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神色从容姿态优雅的坐到了床上,一把揽过她,不疾不徐道:“既然我不必陪你,你陪我也是一样。”
轰——
袅袅的脑海里有炸雷响起。
她这是,再次被反调戏了?
袅袅姑娘咬牙切齿,该死的璃晔不止实力高过她,竟然连嘴上功夫那也是深藏不露啊!
知道自己挣扎也会被璃晔一把捞回来,干脆不做那些浪费力气的事,直接一把扑到璃晔身上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感觉,越来越对璃晔的亲昵习惯,甚至是享受,她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似乎有点暴躁,干脆放纵自己,对着璃晔又是恶狠狠的咬了几口。
璃晔眉眼不动,直到怀里的小人儿折腾够了,这才云淡风轻的道:“闹够了?那便睡罢。”
袅袅彻底焉了,就是这样,你一身力气耗费尽了人家那还是软绵绵的,一拳打在棉花里,气到的还是你自己。
袅袅姑娘心理素质上佳,给自己心里建设了一翻后也就觉得闹起来没意思了,简直是浪费力气,只是声音里也没好气:“我睡不着了!”
“……”璃晔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袅袅,见她真是十分精神,水色剔透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不是说要试试这空间能不能栽种灵药麽?上次的回复草留着?”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那意思却是肯定的。
说道回复草的时候,语气明显的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疼惜。
那时,为了那一株药材,她却几乎用命去换。
想到这,抱着袅袅的手不由自主紧了紧。
终究下意识的把握力道没有弄疼袅袅。
袅袅此时倒没注意这个,满心都被璃晔那句种植灵药给吸引了过去,一双大大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亮的惊人:“对啊!你怎么不早说!走,我们种草去!”
她那时伤好了之后可是专程把剩下那些回复草一根不剩的全部全须全根的拔了,放在专门的玉盒里封存保持鲜活呢!
她早就想试试这空间能不能种植活物了!
如果那些回复草真的能够种植,那岂不是代表着……
袅袅的双眼亮的惊人,意念一动,连轻身术都不愿意用了,直接瞬移了过去,这可就是真正的瞬移了,在空间内,她就是神,只需意念一动,去哪里根本毋须动弹。
璃晔无奈的摇头,身形一动,人也立刻消失在房间中。
袅袅出现在那一块看上去金光闪闪十分耀眼的土地上,迫不及待的就把储物戒指中的玉盒取了出来,解除封印,拿出里面封存的依旧犹如刚刚采摘般鲜活的回复草,还煞有介事的数了数,“唔,一共是十七根。”
意念一动,指尖溢出一丝土黄色的原力,直接用土系原力操控着金土地空出十七个坑来,将所有的回复草一一小心的放好在里面,然后再次操控着土壤将其没根埋好。
然后,便径自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小二出品的小绣墩,坐在特制的小绣墩柔软的坐垫之上,双手托着下巴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最近那一株回复草等待起来。
心中默数: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
“竟然还没有枯萎!”袅袅忽然惊喜的叫出声,转头去看,果然,璃晔正姿态优雅从容的斜倚在紫椅之上,目光正好撞上她因惊喜而愈发璀璨的眸光。
“来,过来。”璃晔的声音轻浅悠远,却似乎带着一种召唤的力量,袅袅丝毫没有迟疑的走了过去,直到她十分自然熟稔的坐到璃晔怀里,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也只是眸光微微闪了闪,却没多说什么。
她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十七株回复草上。
特意将神识分成三缕笼罩住三株回复草。
既然回复草没死,那么便证明,她的那个猜想是对的!
那么,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记录下它们的生长规律,然后计算出与外界的时间比例,是否和人在空间里和外面的时间比例一样。
以及,这里面生长出来的灵药,和外界的,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璃晔看着袅袅认真的样子,抬手抚了抚袅袅一头柔顺亮泽的青丝,唇角微微弯了弯,顺着袅袅的目光看向那片金色的土地,水色剔透的眸底带了一分若有所思。
良久,璃晔忽然出声道:“以后无论是谁,也不能再带入这空间中。”
那土壤……
若他没有猜错,竟然是那么传说中才有的存在!
若是被其他人知晓,就算是九天玄仙,怕也会忍不住这诱惑杀人夺宝的!
想到这里,璃晔的眸光忽然一黯,已经恢复如墨的眸底闪过一丝蓝芒,凛然冰冷彻骨的杀意一闪而过。
却又瞬间消散。
袅袅转头看了他一眼,眸底带了丝了然,语气绵绵软软却是不容置疑的道:“不许动小二小三她们,对她们,我很放心。”
灵魂契约仆人,是没有任何一丝可能背叛主人的。
“我会为她们的神识设置一个禁制,搜魂术并不是不背叛就能保守这秘密的。”璃晔这次没有随着袅袅的意,他不会允许有任何可以威胁到她的存在,即便是她的人也不行。
“有伤害吗?”袅袅的语气冷了几分,却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
“若不被搜魂,便没有。”璃晔说得云淡风轻。
只是,被搜魂之后,他并没有说会发生什么。
“嗯。”袅袅眨了眨眼,理智告诉她,其实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手段,毕竟,若真有人擒住那两个丫头实行搜魂,那个禁制不管是保护还是毁灭,都没有差别,因为在修行界,能对一个修士进行搜魂的莫不是实力远远超出被搜魂者的两阶以上,而且,搜魂后修士的神识会瞬间湮灭,那就等于成了白痴,且无法恢复,与死又有什么差别?
可自己的人被威胁这种感觉,真是不怎么样!
袅袅忽然狠狠的扑到璃晔肩膀上咬了一口,之后有些泄气的恨恨道:“总有一天把你绑起来虐!”
最好是剥光了然后挂在床沿上一天抽三顿!
脑海里划过那副场景,一丝不挂的谪仙般的少年被挂在床沿之上,玉体横陈,无力反抗,一双水色剔透的眼氤氲着雾气蒙蒙,让人忍不住就想扑上去一阵蹂躏,听他悠扬的声线发出诱人心魂的呻吟……
呃……
袅袅忽然脑门上一头黑线,她怎么越想越香艳?
鼻子有点痒!
袅袅忽然猛地捂住鼻子,赶紧在脑海里把这个念头急刹车,不敢再想下去。
这念头,似乎有点太……重口味?
她发誓她其实只是单纯想抽他!
只是为什么刚刚那个念头闪过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些荡漾……
要知道她轮回数世虽然有那么几世有点色心,不对,是有点爱美之心,可她也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实行扑倒就已经挂了,男色,她还真没享用过啊……
停!停!停!
袅袅在心底对自己喊停,赶紧停止这个越想越往诡异方向发展的念头,她怎么会对璃晔那臭小子动那啥啥的念头呢?
一定是幻觉幻觉幻觉……
猛地闭上双眼,心中开始念念有词:阿弥陀佛美人有毒美人有毒远离璃晔远离危险坚决抵制诱惑……
正在自我调节的袅袅姑娘却没有发现,璃晔此时那脸上近乎诡异的表情:震惊、羞恼、错愕、疑惑、尴尬、愤怒、无奈以及,微不可觉的期待以及几不可觉的一丝失望。
各种神色交杂在一起,让从来不动如山云淡风轻的璃晔脸色第一次犹如调色板一般,那叫一个七彩纷呈变幻莫测。
耳根轰地一下整个都红了个透,连修长的颈项与精致诱人的锁骨处的皮肤也统统变成了淡粉色。
水色剔透的双眸已经完全转变成了流光剔透的淡蓝色,此时他的眸光正一闪一闪,犹如最光华璀璨清澈纯净的蓝水晶,反射出繁星闪烁般的光彩。
璃晔恶狠狠的瞪着袅袅趴在他肩上的后脑勺,丫头她……怎么能想……想出那样的画面!他怎么可能会那样!
这个丫头真是欠教训!
实在忍不住的磨了磨牙,他现在到真是体会到袅袅想要咬他的心情了,他也想狠狠咬一口这个……胡思乱想的丫头!
要是旁人敢这样想,此刻早已灰飞烟灭了!哪怕是多看他一眼也不能容忍!这丫头竟然敢……
真想把她抓起来打一顿小屁股,看她还调不调皮!
璃晔的手指微动,一只手抬起,又放下。
他终究舍不得。
若是他真抓着她打一顿屁股,她肯定得有一阵子不理他了。
轻轻叹息一声,终究只是轻拍了拍袅袅的小脑袋,转移话题,不对,是转移脑海里的复杂思绪,“不是观察回复草?都长高了一寸了。”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呃……”袅袅回神,对啊,她还在等着看回复草的生长状况呢!
猛地一个利落的挺身空翻,身姿轻盈准确的落在回复草前,蹲下小身子用小手去戳了戳绿油油的回复草,双眼放光的惊喜道:“还真是长高了一寸啊!”
忽然想起刚刚自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去了,也忘记了计时,顿时转头瞪璃晔:“我忘记计时了!都是你害的!”
璃晔眸光一顿,这便是贼喊捉贼?
他微微扶额,他方才也……没注意。
“现在你记录年限,过一个时辰再看便是。”心思一转便已经想到了办法。
袅袅不说话了,彻底被转移了注意力,瞪大双眼又好好看了几眼种下的回复草,看着明显已经比刚种下时高了一寸或有余的回复草,心中已经确定了那个想法。
眼中一转,忽然想起那个她每次一进入空间就咋咋呼呼的自称器神的空,怎么今天这么久了也没见到它?
她还想问它以确定下那个想法的真实性呢!
袅袅刚想用神识搜索一圈看那傲娇的器神大人在哪里躲着,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实现,空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袅袅一惊,这是小三的声音,难道出什么事了?
意念一动拉着璃晔就瞬移到了小三的房间外。
忽然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拉着璃晔干嘛啊?
呃,不对,是这是她的空间小三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啊!
袅袅有些不解,回过神来的她已经不着急了,站在小三的放门外已经有了闲心想,难道是那个傲娇得和小红大爷同一属性的器神大人又去招惹她炸毛了?
这时小三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再次传来:“我的头发!我漂亮的头发!我宝贝的头发!是哪个无良恶毒残忍卑鄙的家伙把本姑娘的头发给剪了——”
“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于是,袅袅脖子一缩,有些心虚的眼神闪了闪,在璃晔分明带着戏谑的目光下,十分果断的再次拉着璃晔撤了,意念一动便瞬移到了离小楼最远的空间角落。
开玩笑,现在那丫头已经开启六亲不认模式,她这个罪魁祸首,不对,还是始作俑者这个词好听点,呃,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了!
发了疯的丫鬟也是不好惹的!
袅袅蹲在墙角开始想安抚自家丫鬟的办法,一双圆滚滚乌溜溜的眸子灵动的转来转去,看得璃晔唇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扬。
水色剔透的眸光一闪,璃晔也屈膝优雅的蹲了下去,“丫头,可是在找什么?要帮忙吗?”
袅袅回眸恶狠狠的一瞪:“别吵!”别以为她不知道其实这外表谪仙不染纤尘的少年根本就是个内里彻底黑透了的芝麻包!
忍不住伸手往璃晔滑若凝脂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一掐,“哼!一个大男人比我这个女孩子皮肤都好,你不要脸!”
好吧,袅袅姑娘已经开始走幼稚路线了。
璃晔无语,抓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待你修炼到我这般境界,也会如此。”
若是旁人敢拿他和女子比,还说他不要脸,早已不在这六道之内了。
他为何总会对她一再的放低了底线?
水色剔透的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却又被浓浓的宠溺所覆盖。
而此时,小三早已冲到小二的房间内得知了她头发被剪的真相,顿时一腔怒火生生被浇了个透心凉!
那是她家小姐剪的,她还能说啥?
那是自家小姐,打不得骂不得,要她打骂她也舍不得更不敢好吧?
剪回来?那绝对是做梦!还得冒着以后被无限折腾报复的巨大危险……
“呜呜,小二啊,你怎么就不阻止小姐呢!”小三焉了,只能对着小二挑错。
“就你那一头烧焦的头发,给你留着拧绳子?拧了绳子也不结实!”小二被她打断了修炼,只好拿出绣花工具一针一线的绣起花来,她得趁一切不能修炼的时间好好给自家小姐多绣些衣裙,小姐最近在长个子,好多衣服都短了。
小三一哽,被堵得没话回,半天才道:“那你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把我头发剪得这么短呐!你太没同伴爱了!”
“这头发剪得挺好看的,还是小姐第一次动手帮人剪头发,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小二当然知道小三的软肋在哪里。
话说她醒来也很长时间了吧?
“真的吗?好看吗?小姐是第一次帮人剪头发啊?”小三果然眼睛一亮,立马追问。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小二头也不抬,想也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有多丰富,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不过你怎么今天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剪短了?”
这话一问她自己也开始好奇,她还一直以为小三早发现了自己的头发被剪短了,只是想通没有闹而已,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头发又长在她自己的头上,谁知道她是根本没发现!
小三笑脸一瘪,“我那不是成天的担心我们家小姐吗!哪有什么功夫去照镜子啊!当初也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也没注意!”
毕竟这些时日她和小二一样担心自家小姐,睡都没睡一直用打坐修炼代替休息,又不像凡人一定要梳洗什么的,也没功夫去照镜子,哪里会注意到自己的头发!
只是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有点轻,也只当是受伤刚好的缘故,哪里会多想?
小二无语的抬头白了她一眼,不过,再垂眸时眸底却带着暖意,她知道,小三和她一样,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不由得想要逗她:“那不然,现在剪也剪了,你却小姐那要点好处补偿补偿你?”
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好久没看到小姐折腾小三了,唔,她还真有点怀念。
这可不是她算计小三,她这可是赤倮裸的阳谋,谁叫小三被自家小姐教育得已经完全长歪了,只要以提到好处宝贝之类的,那是绝不放过一点机会!
果然,小三双眼一亮,简直差点就眼冒金星——
猛地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这次一定要把小姐上次不肯给我的那把匕首给我!我这就去!”
说完人已经没了影,小二十分淡定的勾了勾唇,想去修炼,想了想还是算了,看着手中还差一小半就能完全的绣花,小二决定还是先绣完再说,而且,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好戏看了!
小三兴高采烈的冲向袅袅,边跑还边喊着:“小姐,小姐……你要为我做主啊!不知道是哪个没……没公德心的竟然趁着我重伤昏迷把我的头发给剪了!呜呜……小姐啊……”公德心,是这么说的吧?小姐貌似教过她们一次的。
正在那儿从肉体上折腾璃晔的袅袅听到这话顿时将脑袋往璃晔怀里一栽——
其实也就是掐一掐璃晔的脸,扯一扯他的耳朵,想歪的自己去面壁……
眼珠乱转,话说,想不到这个小三现在也懂得话里藏话的算计了哈?她就不信她没想到敢剪她头发的除了她家小姐她袅袅还有其他人?
哼哼,肯的是惦记着上次她炼制出来的那柄是十分华丽的金色匕首!话说她有那么小气吗?想要不会直接问她要吗?竟然给她玩这招,哼哼,看来是皮痒了!那她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算计谁?袅袅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
小三转眼已经跑到了眼前,一把抱着袅袅的手臂就开始哭诉,一双水盈盈的眼噙着泪花目光闪闪的看着袅袅:“小姐,你得为我做主啊!一定要查出是谁竟然做下如此十恶不赦罪大恶极残忍无情的事来,我那一头跟随了我将近十年的头发啊!我是多么辛苦才把头发打理保养得那么好啊!呜呜……”
小三喋喋不休的强调了各种她为了头发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和花费的各种时间精力金钱,话里话外都是“你得补偿我这受伤的幼小心灵”的意思。
袅袅挑眉,要演?也不看看你的演技是谁教你的,顿时大大圆圆的双眸一闪,晶莹剔透的眸子立马氤氲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气,水盈盈的泛着琉璃般的光泽,湿漉漉的犹如出生的幼鹿,眨巴眨巴的好不无辜纯粹,让人一看便不忍再有任何苛责。
袅袅忽然深情款款的拉住小三的手:“唔,小三,其实吧,你家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那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整个人都被烧得焦黑如炭,头发也未能幸免,烧的是一根不剩,我作为你的小姐,自然知道你对于头发的看重,为了你醒来不至于伤心欲绝,你家小姐我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终于为了你特地研制出了一种药汁,一抹到头皮上,就会很快的长出头发来,只是,这药汁的药效有限,最多只能支撑到你的头发长成这样的长短,以后就只能顺其自然了,可是新长出的头发参差不齐,小姐我为了你的美貌形象着想,自然要把它修剪得漂亮些才行!所以说来说去,也是我不好,没有等你醒来问过你的意见再剪,小三,你不会怪小姐我吧?”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她们,好像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小三此时也有同样的想法。
其实两人也是钻了牛角尖了,她们的成长其实在凰天大陆来说已经属于天才型的人物了,袅袅那不能比,完全是逆天。
可是,要知道从一开始,她们两人追随袅袅开始,她们一起面对的便是实力远远超出她们的敌人,什么样的实力也经不起这样比较的,从此她们更为努力甚至是拼命的修炼,再遇到的却是更加上一层的敌人,好吧,不得不说其实这两娃有点悲催了。
呃,不过她们这想法要是直接给袅袅说,袅袅姑娘估计会十分鄙视的看她们一眼,然后好心的告诉她们:主角定律那身边的人都是配角,能叫你们抢主角姑娘我的戏吗?能让你好歹有这么个实力而不是当陪衬的小龙套就不错了。
其实袅袅也看出来两人这些日子的别扭了,不过人吗,总是需要一个信念的,也需要这样的打击成为动力的。
所以,她也只是看着,但愿她们不让她失望。
“努力修炼吧!等这次回去了,若还是没下面进步,就把皮给我绷紧点了!”袅袅眉眼弯弯,露出整齐的八颗贝齿,让小二和小三背脊一凉,忙不迭的赶紧点头。
横了她们一眼,袅袅想了想,意念一动召唤出了噬骨蜘蛛,“喂,噬骨,出去好好表现,表现得你家主人我满意了,回头给你炼制一枚化形丹!”
噬骨早已在契兽空间里呆得不耐烦,这么多年在那称王称霸的一时哪里耐得住困顿于那一方小小的契兽空间?虽然契兽空间对于它的修炼有所裨益,但是它却不想呆啊!还一呆就那么久!
这下听到袅袅的召唤,立刻忙不迭的出来,再听了袅袅这话,一双本就凸出的眼顿时瞪得像铜铃一般,“真的?”
袅袅危险的一眯眼,“什么时候你们都喜欢怀疑我的话了?看来都是一个个皮痒了!”
噬骨蜘蛛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再想想袅袅之前的疯狂,顿时一个冷颤,脖子一缩,赶紧十分狗腿的道:“不是不是!本王是说既然是主人吩咐了那绝对是要非常漂亮的完全任务!嘿嘿!”
“哼!”袅袅淡淡瞥了它一眼,转身拉着璃晔意念一动便已经出了空间。
她还不爽呢,一肚子疑问想找那自称博古通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自称器神的傲娇黑疙瘩空,却岂料它竟然再次把自己的气息十分完美的掩藏了了起来,任是她怎么用神识搜索也没找到它!
就连动用了灵魂契约去查探空间手镯里的每一寸土地,也没能找到它!
真不知道它又发什么疯了,竟然会躲起来,实在很古怪!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嘶——”感受着寒潭水那刻骨的冰冷寒凉,袅袅靠近璃晔,神识铺散开一扫,原本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恶鲨,早已经散去。
这次,倒不用辛苦的在冰寒刺骨的水里游水,璃晔拿出了避水珠,其实并不能说拿,是他入了空间后临时炼制出来的,只有一日的作用。
巨大的透明泡泡将两人包裹住,璃晔用掌风推动着透明的结界带着袅袅迅速朝前游去。
虽然这临时避水珠能隔绝开潭水,却并没有隔绝开那刺骨的寒气,也不能让人自由呼吸。
一刻钟后,璃晔忽然停了下来。
袅袅眸光微闪,没有为原因,只是唇角邪肆的勾起,将呼吸调整为内呼吸,故意用腹语发出声音:“璃晔,你说前面会有什么等着我们?”
璃晔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底带着丝宠溺,配合的用腹语道:“哦?你说呢?”
“我说啊,肯定是个又老又丑的老怪物——”
最后一个字音一落,袅袅眸光一厉,双掌一推,眼神睇向璃晔,璃晔十分默契的伸手握住她的小脚往上一送,袅袅纵身一跃,手中的弯刀反射出锐利刺目的寒芒,携着凌厉的杀机,朝着寒潭上方透明无波的潭水狠戾刺去。
竟然敢觊觎她袅袅,那她就让它知道痛字怎么写!
“吼!——”
一声凄厉的惨叫震得潭水都翻涌起了巨浪,然后便是一具庞大到有些令人咋舌的小山般的身躯猛地现形,遮天蔽日的遮去了两人头顶上的所有光芒。
要不是两人皆可以用神识看着,还真是可能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袅袅一击得手,迅速折身返回避水珠撑起的结界中,抬目看去,只能看见一片黑,一片鲜红的寒潭水,以及——
四只不断乱划的庞大的爪子,乌龟一般的爪子!
她的神识却十分清晰的看到了那只庞大怪物的整个面目,竟然是一只放大了n倍的巨型乌龟。
那巨型乌龟此时因为被她一刀插进了眼睛正歇斯底里的在潭水里翻滚咆哮,痛苦抽搐!
袅袅舔了舔唇,眸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彩,有些意犹未尽,可惜,在水中,力道不够,无法致命!
忽然转头向璃晔征询:“呃,不是说,乌龟这种动物,受伤了就会把身体都缩进壳里吗?”
璃晔扶额,近乎叹息的问:“谁说的?”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更何况这哪里是什么乌龟?乌龟那是凡间才有的物种吧?
袅袅朝他翻白眼,太没常识了!这家伙铁定没有看见过乌龟!
好吧,袅袅姑娘你真相了。
“这是冰隐龟。”璃晔试图纠正袅袅那不知道歪去哪里的鉴别能力。
“哦,好吧!管它是什么龟,我再上去给它补一刀!”
她也并非不知道,只是发泄下没有一击必杀的郁闷。
袅袅姑娘其实骨子里是十分暴力的,身形一动就要出去,璃晔忽然眸光一闪,一把抱住了她。
“怎么?”袅袅立刻顿住了动作,她并不是胡来的人,璃晔也不会无的放矢!
只是她的神识却没有感知到半点不妥。
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在此时忽然猛地一缩,“危险!”
“吼吼吼——”那只冰隐龟的怒吼声似乎便了调!竟然隐隐的有着一种古朴而沧桑的节奏,似隐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巨大的漩涡几乎在一瞬间突然凭空冒出,巨大的漩涡向心力几乎也是在一瞬间让两人周围的避水珠结界瞬间破裂,这一切太猝不及防,进入空间已经来不及,连璃晔也只来得及将袅袅整个抱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将袅袅紧紧护住,眼前一黑,已经被整个席卷入了那巨大的漩涡。
袅袅一双眼瞪得老大,眸底尽是似乎随时能炸裂开的烈火之焰,鲜红如血,泛着隐隐的紫光。
她猛地意念一动,忽然做出一个十分疯狂的举动,对着即将消失在眼前的寒潭与那只此时正垂首双眼带着讽刺笑意的冰隐龟忽然勾唇邪肆一笑,樱唇轻启,念出一个字:“收!”居然将整个寒潭和那只巨型冰隐龟收入了空间。
轰——
手镯空间里突然间剧烈震动,天翻地覆,小楼房也是猛然倾倒,幸好小楼房是袅袅炼制的原器,虽然级别不高,却也没有如同普通建筑般被这猛然间的剧烈震动摧毁殆尽。
小楼内,第一时间跑出来的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均是满脸焦急,试图联系袅袅,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只能尽量护住自己,躲在小楼倾倒后架空的空隙里,倒是一时安全无虞,不过空间里的天翻地覆剧烈震动也足以让人变色。
冰寒刺骨的寒意瞬间湮灭了整个空间,漫天的寒潭水睡漫空间。
一直躲在空间里不肯理袅袅的空此时倒是跳了出来,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真是的,那坏主人也不知道说一声再升级空间,什么好的坏的都往空间里丢,丢了也不管!”
却是突然变大猛地朝着地面狠狠砸去,一个占据了整个空间二分之一的巨大水潭瞬间出现!
若是仔细去看,便可以发现水潭所占的地方完全避开了那金色土壤。
而空间外,被漩涡瞬间席卷走的袅袅在将整个寒潭和冰隐龟收入空间后,只觉得识海猛地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失去了意识——“胡闹!”悠扬的声线里带了冰寒,璃晔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蓝芒,抱着袅袅的手狠狠的一缩,终究只是无奈的意念一动,一阵白光闪过,两人消失在漩涡中,只余下一座小小的宫殿缩小版的原器随着漩涡被卷入最深处。
一座富丽堂皇却不失清雅大气的宫殿中,璃晔抱着袅袅娇小的身躯轻柔的放到了宫殿中那偌大的床榻之上,仔细查探了一番她的状况,除了神识消耗殆尽识海有些波动剧烈之外,倒是并无其他问题,一直僵硬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
修长如玉的指轻轻抚过袅袅带着婴儿肥的圆嘟嘟的粉嫩脸庞,脸上的神色讳莫如深,眸底也带着丝冷意。
狭长的凤眼里有流光滑过,水色剔透的眸中氤氲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几分,让人看不清其中的光芒。
对于袅袅这次疯狂的行为,他是真的生出了怒火。
而这怒火,自然是要挑起这火的人来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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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璃晔死璃晔坏璃晔就别给本姑娘找到机会一定把你扒光了绑着吊起来抽着玩儿!哼哼哼……”袅袅咬牙切齿的把璃晔诅咒了第一百八十遍,还犹自觉得不解恨!
那个可恶的璃晔,竟然在那一醒来就把她丢到异次元空间里关了整整一百年,一百年啊!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就让她一个人在里面,还禁止了空间之力,她也不能进空间,只能不停的修炼再修炼,炼丹再炼丹,炼器再炼器!
可是不管是修炼还是炼丹炼器,都卡在了九阶巅峰的瓶颈上,怎么也无法突破,到最后她越来越焦躁,那种状态实在是做什么也无法再继续,否则轻则事事无成,重则走火入魔!
于是,后来差不多有五十年时间,她无事可做,便拿出了逆神诀来修炼,好吧,这还是她特别申请了,璃晔才让她取出来的,他还特意盯着她,丝毫不给她机会趁机逃入自己的空间中。
其实,她真怀疑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然怎么连她这个打算都知道?
于是,悲催了的袅袅姑娘抱着逆神诀天天修炼原术,开始是故意边修炼边用原术把异次元空间砸得面目全非,到最后完全的沉浸到那种原术修炼的美妙境界中,领悟出了两种绝对杀伤力的原术,而且,通过这种领悟,虽然没有再如最初开始修炼时一次晋升两阶,却也让她修炼到九阶巅峰的境界完全稳固了下来。
可是,三十年后,不仅她没折腾出璃晔来,而且连逆神诀她再修炼也无法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虚幻空间里了,根本就再无法领悟出原术。
于是,更悲催的袅袅姑娘每天只能开始重复的练习那两个新创的原术,把异次元空间再次弄得面目全非,璃晔还是没有理会她!
好吧,折腾得无力再折腾的袅袅姑娘也觉得没意思了,话说你一个人折腾谁也不理你你还有什么力气去折腾?
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啊!
二十年!
不是两年!
更不是两天!
袅袅姑娘将自己小小的身体一把砸到柔软的床榻之上,在上面裹着被子像蚕宝宝一般滚来滚去,受不了的大叫了一声:“啊!”
那一声尖叫简直称得上是响彻寰宇,绕梁三尺。
尖叫过后的袅袅反而彻底安静了下来,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一双大大的眼眨巴眨巴,脑海里却不断翻涌起这段时间经历的事。
到最后,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原来她最近做事竟然那么焦躁?
将寒潭和那冰隐龟一股脑儿的收入空间那件疯狂的事她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不知道小二和小三怎么样了?不会被冻死或者淹死吧?
好吧,其实这个想法很多余,有着主仆契约的联系,虽然被璃晔下了禁制,她也依旧可以感知得到她们性命无虞,只是,不知道空间变成什么样子了?
那么大的寒潭,也不知道空间能不能装得下!
那只冰隐龟入了空间,不会欺负那两个傻兮兮的丫鬟吧?
最好是不要,否则……
袅袅眸底寒光闪过,对于自己那个时刻突然生出并付诸行动的疯狂行为多少是有些自责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那两个傻丫鬟?
空既然在空间里,应该会救她们才是,有它在,倒是不用担心两人有什么性命之忧。
袅袅左右甩了甩头,再想到璃晔把他关进来的用意和原因,心底倒是没再有什么起伏。
其实,一开始就明白,却因为这段时间的焦躁,做出那么多幼稚的事来,还真是丢脸!
袅袅捂住脸,有些郁闷,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何一跟璃晔在一起,她就会莫名其妙的做出许多幼稚的事来!
还真是,越来越退化啊!
想通了的袅袅姑娘依旧还是在空间里渡过了她人生中最长的二十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每天发呆,脑海里不停的闪过一幕幕回忆,她忽然发现,虽然那些那么多那么久远的记忆还依旧鲜活如初,她再回想时,心情早已迥然不同!
曾经因为世世轮回不忘前世而被磨折得冷漠坚硬如铁尖锐冰寒的心,在这段时间里,竟然慢慢的平和了下来,并不是说她的性格改变得有多平和,而是从心态上,完全的平和了下来,不再是那种随时可以刺伤人的冷漠,而是转变成那种淡漠如水的,了无波澜的平静,却也并非死寂,反而在那种平和平静下,生出了一种对于生活对于生命的热情,真正的热情,而非只是活下去的执着,而非只是喜欢的习惯。
那双本就灿若星辰的眸子,不再无论多么灿烂也眸底也有掩饰不住的凉薄冷漠,反而更加璀璨,更加熠熠生辉,带着一种动人心魄的火焰,亮的惊人!
如此的袅袅姑娘,竟然有着心情把异次元空间里被她破坏得面目全非的环境用五系原术再次恢复到原样,还找出她无聊时让小二齐集的各种凡间的花草树木的种子,在空间里用木系原术种植了起来,愣是把原本稍嫌冷清的异次元空间装扮得生机勃勃,翠意盎然。还特意在空间里开辟了一块灵药种植园,特意炼制出了一套阵旗,布置下了聚原阵法,而后完全没有使用原术的,像个普通人一般,一颗颗把种子种了下去。
这样的她反倒找到了一种乐趣,从此没有再使用原术,更没有再动用原力和内力,完全像个普通人一般,又自己动手翻了一块地,种下了一些蔬菜,好吧,这也是小二当初收集的,那时,她以为,自己的空间也和那些yy一样,种什么都成。
她亲自动手翻地,挖坑,播种,埋土,浇水,然后等着小苗长出,拔掉多余的蔬菜,除虫,除草,然后看着它们一天天的长大,最后亲手做出饭菜,品味自己亲手种植的成果。
这样的日子里,她竟然完全忘记了时间一般,过得乐趣无穷。
最让她意料之外的是,这样完全不修炼也不使用原力和内力的情况下,久久卡住的瓶颈竟然松动了几分,她再尝试炼丹时,竟然一举突破了丹圣,炼制出了传说中的九品丹药,晋升丹尊!
炼器也是如此,突破到了炼器尊师九阶,炼制出了九阶宝器!
早已稳固的境界,也更加凝练精粹。
待到不知不觉中二十年过去时,璃晔亲自进入空间接她,她才恍然她竟然在这异次元空间里一呆就是百年!
所幸就如同精神世界的时间般,她的身体自然没有随之增加年龄。
不然,她都要觉得自己老了。
可是真的老了吗?
看着袅袅姑娘一见璃晔就扑上去狠狠咬了一口就知道这姑娘你不能指望她的小心眼以及记仇的能力被时间消磨。璃晔一把抱住撞入他怀里的小小身体,空缺已久的心也似乎得到了圆满般,这五天,他却不知似乎已经五年未见,竟如此想她,无心无情的他,竟懂得了思念。
咬过后身心舒畅的袅袅姑娘丝毫没有心理障碍的指挥着璃晔这位人力移动车抱着她出了异次元空间,便发现了一件让她平静无波的心湖波涛汹涌的事——
看着眼前这十分熟悉的宫殿,哪里还猜不到那只她无比讨厌无比记恨却再也找不到的狮子竟然是某人的——或者干脆就是某人~!
不对,如果是这样……
“璃晔,你到底是不是人?”袅袅姑娘十分严肃的看向璃晔,一边磨着白森森的贝齿,咯吱咯吱的声音十分阴森得吓人。
“唔,是。”璃晔看她,水色剔透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自然也明白她想起了什么,只是,这件事,他也从不打算瞒着她,她发现便发现了。
“那那只该死的狮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已经咬牙切齿,接近狂化边缘。
好吧,如果配上特效的话,袅袅姑娘此时身后应该冒出熊熊火焰,怒火冲天!“唔,不是东西。”璃晔看着她,神色云淡风轻,若是十分熟悉他的人便能看出,他那眸底满满的笑意,“是一只原兽傀儡,我特意炼制出来,配合修炼离魂分身的傀儡术的。”
看着袅袅一双赤红得似要喷出火的大眼,璃晔又淡淡的添了一句:“唔,其实当时,也可以说,它便是我的分身。”
“啊!臭璃晔——”
袅袅姑娘全面爆发,怒气冲天的一拳照着璃晔的眼睛打去,却被瞬间钳制住,另一只手也在这瞬间出手,化掌为刀,迅疾如电,猛地朝着他的脖子袭去,璃晔一手抱着袅袅,根本再无法阻止,只是他忽然一个侧首,身形一动,抱着袅袅朝着不远处的床榻倒了下去,这一侧首一倒卧,袅袅的那一记几乎可以让他瞬间毙命的杀招瞬间落空,而且整个人还被璃晔压制在了床上,无法动弹。袅袅这下更是火冒三丈,实力不如人,这是硬伤!可一想到那时候那只可恶的狮子竟然把她扔进浴池,还把她剥光了给她洗澡,不对,不是那只狮子,而是眼前这个她打又打不到骂又骂不死的璃晔,竟然把她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看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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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想直接掐死他!
袅袅眼神阴冷的瞪着将她整个人压住的璃晔,那目光冰冷得足以冻结人的灵魂,袅袅甚至用上了摄魂术里的神摄,双管齐下,修神诀飞速运转,眉心一道红芒带着炎寒交织的杀气凛然射出。
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不对,现在目光确实能够杀人,还能够勾魂,可惜,璃晔并没有死了无数次,反而,他微微侧首,垂眸,忽然似乎是突然起意,几位自然的俯身将头靠在了袅袅的肩上,与她俯首帖耳,动作亲密如一体,那动作似乎极为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然而,却偏偏恰好躲过了袅袅的双重杀招!
袅袅气得一张脸通红,眼底闪过一缕妖艳的红芒,忽然猛地抬膝向着璃晔的双腿中间撞去——
璃晔水色剔透的眸猛地一黯,脸色也是瞬间一沉,腰部瞬息一侧,一转,抬腿一挡一压,直接将袅袅那凌厉的招数压住住,连她的双腿也完全被压制禁锢,璃晔忽然抬头眸光讳莫如深的看向袅袅,水色剔透的瞳眸此时极淡,又似乎极浓,幽蓝的色彩宛如天际俯瞰时的海洋,蓝的那般纯粹而广阔,干净到了极致的馥郁生机,又似蕴含了无尽的极致的黑暗,了无涟漪,似乎又随时在酝酿着毁天灭地的波涛。
璃晔忽然再俯首,直到他的额,抵着她的,他的鼻尖,抵着她的。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感受到彼此鼻息的温热。
唇与唇,不过相隔一指的距离。
这个姿势,极暧昧,极亲密。
袅袅的呼吸一窒,感受到喷洒在脸颊鼻翼的温热气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忽然觉得不对,她干嘛怕他,顿时冷声道:“你……你走开!”将干嘛两个字吞下,袅袅觉得此时的气氛太诡异,她绝对不能用这两个实在让人会无限遐思的字眼。
不过,显然,这次璃晔是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只见他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明显的弧度,那弧度带着三分邪魅,七分诱惑,悠扬如琴音的声线此刻更多了一分暗哑磁性,性感得让人的心都忍不住发颤:“你说,我想敢吗?”
一个字一个字的,他说得极慢。
袅袅却每听一个字,心跳快一个节拍,到最后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那般急促而剧烈的心跳声。
她直觉告诉她不能这样,她不愿意处于这样的劣势!
只是,她的理智竟然在这一刻无法给予她最好的摆脱这种劣势的方法,袅袅只能气势十足的狠狠瞪了一眼璃晔,一双大大的眼瞪得圆滚滚的,像一只炸毛发怒的猫。璃晔忽然动了动,唇,似乎更接近了一分,袅袅立刻瞪圆了眼急促的道:“璃晔!我……我可还只是七岁的小女孩,你,你发情了也不能找我!”
袅袅几乎想指着他鼻子骂他变态,竟然连她这只有七岁的小女孩也不放过!却殊不知她的种种表现哪里像一个七岁的孩子?平日里谁要把她当七岁小孩那绝对炸毛,折腾得人死去活来,关键时刻又拿来做挡箭牌……
这话毫不客气,璃晔却是不怒反笑,唇角似乎又高扬了一分,虽然,那弧度细微得几乎看不出来,可袅袅觉得,她就是看到了,而且,她敏锐的察觉到璃晔此时的笑,似乎别有意味!
璃晔的头再次轻俯,袅袅猛地屏住呼吸,下意识的抿住唇,内心画圈圈把璃晔从头诅咒到尾,依旧没能阻止璃晔的靠近,直到,那完美得犹似精雕细琢般线条比例都完美到极致的唇,几乎贴上她的。
璃晔忽然开口:“如果,我就喜欢七岁的小丫头呢?”
语调带着一种奇异的尾调,似乎有什么能拨动你的心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上,麻麻痒痒的,似乎有什么爪子在她心底不停的挠着,轻轻的,缓缓的,一下一下的,那馥郁而淡雅的香气,带着让人沉溺其中浑身酥软的魔力,将她整个呼吸笼罩住,几乎窒息,那酥麻的感觉从她的唇,电一般,窜过四肢百骸,直透脚底,身体竟然一时酥软得一丝力气都没有,软软的,更别说挣扎了。
璃晔似乎也看出了袅袅的异样,想到那仿佛来自灵魂里的熟悉感和莫名的对她的纵容和似乎是刻入骨子里般习惯的宠溺,以及他身体的香气,对于她的这种影响,都让他的心间,有一种澎湃得似乎要爆发而出的欢喜,以及那莫名的,浓得似乎沁出蜜来的甜意。
璃晔的心底忽然有了一种明悟,他似乎,再也无法放开这个丫头,不管她是否屡次对他动了杀机,不管她是否只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不管她总是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抗拒,不管她一次次打破他的底线,不管她从不曾将他放在心里。
他都再不能放开。
水色剔透的眸底波涛汹涌,他的唇,烙印一般,虔诚的印上她的唇。
轰——
一阵电流窜过唇瓣,流入经脉,蔓延到四肢,袅袅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她……又被璃晔这个该死的家伙给亲了?!
温热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觉,香甜可口得胜过世间一切美味的味道,水乳jiao融的气息,这一切,让惯来无论什么情况之下都能理智掌控一切的璃晔竟然第一次失控,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获得更多,灵活的舌尖,本能般的,轻舔起袅袅犹自紧抿的唇线,来回勾勒描绘,犹如最虔诚的画家用灵动的画笔勾勒着他心中最美的风景。
袅袅被那似带着电流的酥麻刺激得一声轻喘,紧抿得唇瓣不由自主的放开,却一下被觊觎已久的璃晔噙住,灵动的舌尖轻轻划过,唇,或重或轻的吸吮起来。
只是,这样的吸吮辗转,他的心底却总是觉得不够,还不够,只是,到底是不够什么,他却并不知道,对于男女情事一无所知的他,只能凭着本能的,吸吮,舌尖不停的来回滑动,想要满足心底的那一抹不足。
袅袅再要抿唇,璃晔却忽然脑海中闪过什么,让他瞬间似乎找到了目标般,舌尖抵住她的唇线,想要进入那里,探访其中的甜蜜,一只手,却突然轻轻拂过她的腰际,那里,是人的笑穴。
袅袅对此猝不及防,条件反射的猛地笑了出来,璃晔的舌,毫不客气的一下抵入她的唇间,轻而易举的攻破防线,心底似乎发出轻轻的满足的叹息。
袅袅闷哼一声,璃晔的手已经放开了她的笑穴,她却只能拼命的躲闪,企图让他侵入她口中的舌出去。
无奈,那条灵动的舌似乎已经找到了它一直在寻找的甜蜜,来回反复的摩挲她唇齿间的每一寸领地,缠着那软软小小的不停退避躲闪的香舌,吞噬着其中的蜜津。
这是一场战争,唇舌之间的战争。
袅袅不停的反抗,躲闪,退避,或企图狠狠的咬一口那在她唇齿间放肆的舌,却总是被一一克制,节节败退。
她的手早已不知在何时被放开,她努力的伸手想要推开他,只是被那唇齿间的缠绵吞噬了所有气力,酥软到极致的身体,让她没有一丝力气去反抗,更别说推开他,那样的力道,便是连挠痒的力道都不足,推在璃晔身上,却犹似故意的撩拨。
她无法,只能被动的接受,连生气的力气都几乎被抽空,唇齿间的空气也似乎被榨干,慢慢缺氧。
这个吻,长到袅袅近乎窒息,璃晔终于意犹未尽的慢慢放开,水色剔透的瞳眸,此时竟染上一种妖异的色彩,眼角眉梢,流溢着一种妖娆,一抬眸,那抹璀璨的幽蓝色泽,魅惑众生。袅袅却是低低的喘息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如果璃晔再继续,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接吻而被憋死的女人,不对,是女孩!
袅袅双目怒瞪着璃晔,那眸光里的火焰似乎能把璃晔瞬间吞噬,只是,她却不知,刚刚历经了那般的热吻,眉梢眼角,都还犹存着一丝春意,这样的怒瞪,竟然有一种媚眼如丝欲语还休的娇媚妖娆,让璃晔好不容易努力克制稍稍平静的心底再次被猛地一挠。
“别这样看我,我怕,会忍不住。”低哑暗沉的声色,带着一种异样的魅惑和暧昧,璃晔紧紧抱住袅袅,克制住心底的蠢蠢欲动,不敢再去看她嫣红的唇瓣,以及那春色尽染的容颜。
感觉着自己身下的紧绷,璃晔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一丝困窘,只能紧绷着身体,猛地点住了袅袅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然后翻身而下,在袅袅的身旁躺下。
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自然,他不会伤害她。只是,她现在的身体只有七岁,面对这样的她情动不能自抑,让他总觉得莫名的心虚,生怕她知晓,心底总会莫名的想起她所想的“变态”那个词语,虽然并不曾听过这个词语,却下意识的明白那绝不是一个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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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是之前她并没有把这个空间怎么当一回事的关系,以后,自然不会了。
若那金色土壤当真确定是原壤,怕是至亲如骨血,亲密如师徒,也不敢轻易告知的,毕竟,秘密,只藏在你一个人的心底才叫秘密,哪怕再多一人知晓,便不再算是秘密。
璃晔见袅袅神色郑重的点头,便明白她已经将他的话听见心里,便不再赘言,他亦从不是多话之人,话题再次一转,道:“我这并不是空间,而是一个随身府邸而已。”
这是他自己炼制的随身府邸,他知道,袅袅一定会对此感兴趣,他也可以借此让袅袅彻底忘记之前的恼怒。
果然,袅袅闻言双眼蓦地一亮,“随身府邸!那就是和我那小楼房一样,是你自己炼制的吗?可是你这个随身府邸怎么会炼制得这么大呢?我那个小楼房还是我耗费了好多芥石才炼制成功的,却也只能缩小放大而已,里面的空间也有限!你这个府邸能够附加阵法吗?能够飞行吗?能够……”
随身府邸是一种仅次于能够储存活物的空间的通过芥石炼制而成的一种另类的活物储存空间,而且,还可以附加阵法,让它可以通过主人的操控,输入原力或者用原兽的内丹使其飞行,不过,这并非是专门飞行的原器,所以飞行的速度倒是不快。
这种随身府邸,自然是炼器师为了出行方便而炼制出来的。
所谓居家旅行之必备就是如此。
不过璃晔没有说的是,他的随身府邸,并不是普通的只是一座能够御物飞行空间较大的住所而已。这也并不是隐瞒袅袅,只是有些事,还并不是低等位面出生的袅袅能够知晓的,这是规则。
袅袅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大堆,璃晔也十分好耐心的一一回答:“这个需要一种特殊的炼器手法,是专门用来炼制随身府邸的手诀,而且阵法的刻画却不是刻入整个府邸之中,而是刻入精炼好的芥石之上,以无数个微型阵法刻画,叠加,然后合成你最终想要得到的功能,而……”
袅袅一旦认真起来,心里那点小想法什么的早已经丢到了九霄云外,顿时心无旁骛的和璃晔开始研究起炼制随身府邸的方法以及她自己关于炼制随身府邸的想法。
气氛,竟然出奇的和谐。
一天,就这般在异常和谐的气氛下过去。
……
“啊——”袅袅顶着一头被炸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猛地尖叫跳了起来,一把抱着璃晔:“璃晔!璃晔美人!成了!我成功了!我炼制成功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样子的……不过将阵法刻入芥石太难刻了……”袅袅撇了撇嘴,手中举着的一个十分微型的宫殿形状的小房子,显然有些不满意。
“这已经很好了。”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微微眨了眨,一夜没有合眼的一直看着她炼器,让眼睛有些疲惫,淡蓝色的光芒一闪后,已经完全消除了这种疲乏。
看着眼前袅袅手中的随身府邸,不得不说,她不管是炼丹还是炼器,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得天独厚的天赋,这种天赋,是无法通过努力或者任何手段来弥补的,甚至是一向被人们评价为智近乎妖的他也不能。
袅袅哼哼了两声,一双大大的眼睛却亮的惊人,那种仿佛能媲美太阳的炽烈的亮光,让璃晔一双眸,雾气更浓了几分,眸底,却有着一缕惊心动魄的华光。
袅袅随手把东西往宫殿里的放着各种奇珍装饰的柜子上丢去,十分精准的落在其中一个最中间的位置上,将那里原本的一件什么东西给撞落了下去,理所当然的占据了那个位置。
“给你,算学费!”她才不要欠臭璃晔的人情呢!毕竟这个是他教她的。
不过,袅袅姑娘啊,你得多健忘才能把你的炼器术也是人家指导这件事给忽略了个彻底啊?貌似还有之前的炼丹术等等……
而且,刚利用完人家就直接划清界限,你究竟得有多么厚的皮呢?
璃晔唇角微勾,对于袅袅这点小心思,自然不去拆穿,更何况,她的东西,不论是什么目的,只要给他,便胜于一切至宝。
又调息了一天,直到璃晔批准了袅袅的神识完全恢复,识海也不再有任何问题,她才被批准可以出随身府邸。
一出随身府邸,入目便是一旁白茫茫的浓雾,看不清身处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袅袅用神识一扫,这才看清,原来他们竟然又回到了他们最初进入秘境的那个大殿,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富丽堂皇大气清雅,只是,大殿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之上,左右均是分别多出了一扇门,两扇门不管是形状还是大小,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袅袅转头去看璃晔,璃晔也正好看过来,袅袅唇角一弯,忽然笑的笑靥如花,眉眼弯弯,那模样像足了一只偷腥的小猫,“璃晔美人,你说我们选哪个门进去比较好呢?”
如此明显的需要选择的事,还是在这样的地方,在经历那么多的重重关卡之后,怎么也能想到那两扇门可不是仅仅只是普通的两扇门而已那么简单!
璃晔眸底闪过宠溺,“你决定便好。”
袅袅意念一动,摊开手掌,小小的掌心托着一枚金灿灿的金币,笑颜甜美的露出八颗整齐的贝齿:“那好吧,我们猜硬币,不对,是猜金币吧!”
璃晔眉眼不动,显然是慢慢习惯了袅袅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习惯,只是淡淡的附和道:“哦?”
“呐,就是这样,把金币一抛……”袅袅忽然弹指将金币远远的弹到了半空,一边解说道:“然后接住!”猛地朝空中挥手一握,“然后放开手,看看是什么……哦,差点忘记了,这金币上没有印记呢,等等,我先弄一个!”
袅袅姑娘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原来她差点忽略了这金币可不想曾经见过的钱币,是有印记的,而是光溜溜的就是一枚圆圆的金币。
袅袅想了想,意念一动,用金系原力在其中一面印上了一个简易的q版璃晔的头像,偷偷的笑了笑,瞄了瞄璃晔,成功的见到了某人唇角微微抽搐,然后再次屈指一弹,将金币弹到半空,然后接住,将拳头伸到璃晔面前,笑眯眯一副天真无邪的甜美模样:“啊,璃晔美人,你说,有你的那一面选择左呢还是右呢?”
“左。”几乎没有思考,璃晔便做出了选择。
乾左为阳右为阴,天地以阳为尊阴为辅。
袅袅若有所思的看向脱漏而出便选择左的璃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璃晔这个臭小子的地位身份一定不低,不然也不会潜意识里的便选择了左,天地阴阳,以左为尊,只有与生俱来的将尊贵睥睨刻入骨子里的上位者,才会如此理所当然的这般选择。
袅袅微微勾唇,她也是喜欢左边的呢!
算是璃晔这小子选择对了!
袅袅笑眯眯的摊开手掌,手中的金币上,赫然有一个活灵活现的q版璃晔,那般犹如拓印般的相像的容貌,却又迥然不同的可爱神情,让璃晔的脸色再次一僵,任是谁看到自己的形象被如此“糟蹋”,也淡定不了,偏偏那个人还做得理所当然!
“哦,既然是天定之选,那我们走吧!”袅袅小手一握,刚要收回手中的金币,却突然感觉手肘处的麻穴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撞,手猛地一颤,一阵痉挛,瞬息间失去力气,等那麻劲一过,袅袅就感觉手中一空,原本在那儿的金币竟然不翼而飞!
袅袅立刻下意识的抬眼去看璃晔,却看到一双水色剔透的眸有丝担忧的正看着她:“丫头,怎么了?”那声音云淡风轻,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却再听不出其他情绪。
袅袅眼珠一转,冷声道:“金币呢?”
璃晔一脸无辜——
好吧,虽然他的神色不动如山,但不知为何袅袅姑娘就是从他这一成不变的神色里看出了无辜。
“金币?你要金币?”璃晔似乎理解错了袅袅的意思,意念一动拿出一枚金光灿灿的储物戒指,递给了袅袅,“这里面都是金币,是笙乐准备下的。”
丫头是最喜欢金币的,一看到金币就什么都忘了。
其实,璃晔,你真的是无辜的吗?是无辜的你需要用金币来转移视线吗?这个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至于袅袅姑娘知不知,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此时,某人正乱没形象的抱着那枚金灿灿的金币用神识不断的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金光闪闪到刺眼的金币们,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只差嘴角没流下晶灿灿的可疑液体了。
错过了璃晔眸底那丝笑意。
“好了,这些金币都是你的了,我们,该进去了。”还是让她不要再闲下来想到之前那枚金币才好。
不过,显然他是高估了袅袅姑娘的神经线,其实在某些时候,袅袅姑娘的神经线那也是粗得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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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此时,那区区的一枚金币早已被得到一大堆如山般的金币的袅袅姑娘忘到了九霄云外了,就算记得她也不会计较那一枚金币了,本来她也只是打算看一下璃晔万年难得一见的变脸,既然已经看过了,自然不会在意那个道具了,被拿走了也就拿走了,更何况人家还拿了这么多的金币换那一个,这生意不做简直是人神共愤的傻子!
好吧,其实,袅袅姑娘真不知道那枚金币是怎么没了的吗?各自脑补吧……
于是,占了大便宜的袅袅姑娘施施然的将那枚金灿灿的空间戒指依依不舍的收入了怀里,十分大方的冲着璃晔露出了一个十分真诚的笑脸:“璃晔美人,我们走吧!别耽误时间!”
至于到底是谁耽误?这个问题是无法与袅袅姑娘计较的。
所以璃晔只是轻轻颔首,习惯性的去抱袅袅,却只感觉到一片浓雾里,他的手间柔软的腰肢如同拂柳,轻轻一滑,便以一个绝对完美的姿势滑了出去。
心间攸地划过一丝失落,神色却是无奈而宠溺。
遮挡了所有视线的雾气里,传来了袅袅那特有的绵绵软软的声音,“璃晔美人,快点!磨磨蹭蹭的想要蘑菇出一朵花来?”
璃晔微微摇头,唇角微勾,脚下却是丝毫不错的朝着袅袅走去。
这样的雾气,只能遮挡视线,却无法遮挡住念力,更无法遮挡,他知道她在哪。
璃晔自然而然的走过去一把抱起了袅袅,袅袅这次倒没有挣扎,任由璃晔抱着,走向了左侧的门。
璃晔走到门前,那扇朴实无华的门便不推自开,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璃晔信步而入,那扇门又自动关上。
而他们走入的,并非符合常理的侧厅,或者房间,而是一片山峦起伏的原野,芳草萋萋,树木成荫,鸟语花香,山如远黛,风景秀丽如画。
袅袅不仅失笑,“我怎么觉得这都赶上鬼片了,气氛弄得怎么诡异?”这场景转换的速度,都赶得上电脑合成了。
果然,是够玄幻的!
“这是阵法。”璃晔一语道破真谛,虽然不知道袅袅所说鬼片是什么,但也明白其意思大概是匪夷所思之类,习惯了袅袅偶尔说出几个他从未听过的词语,倒也没去追究出处,他只要懂得意思便好,若袅袅哪一天愿意说出来,他便听着。
袅袅抬眸看向那山峦间一条条弯曲蜿蜒的小径,了然的弯唇一笑,“这果然是一个,大阵!”
大阵两个字,袅袅咬词咬得清清脆脆,似乎要把这两个字咬断一般。
璃晔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自然知道袅袅这丫头最讨厌的就是麻烦,而眼前这个阵法,最大的特点,就是麻烦!
说是大阵,确实不为过,也只有大阵能形容眼前这个多重叠加的大型阵法了!
迷阵,幻阵,以及杀阵的叠加,使得这个阵法的破解繁复而冗长,而且需要十分的心力投入,一丝一毫都不能错漏,否则一朝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叠加阵法的威力!
袅袅拍了拍璃晔的肩膀,身姿轻盈的落地,“璃晔,我们一起出手破解,快一点解决,我现在看着这样的阵法都膈应!”
如果一个人,哪怕是最如何精通阵法,将阵法修炼至臻镜的阵法师,以最快的速度破解这个大型的重叠阵法,那也至少得需要十天的时间,才能堪堪破解。
但是若两人合作则不同,若能配合默契丝毫不差,三天便可以破解。
“好。”璃晔颔首,身形一动,似乎十分随意的选择了一个方向,飘然而落,人已经置身于那一片绿荫之中。
袅袅眸光微动,视线轻轻掠过那片郁郁葱葱的绿荫,那是杀阵所在,大阵里最危险的所在,若两人的配合有一丁点错误,那等待他的,就是整个杀阵的启动,直至将他绞杀!
他真的只是随意选择的吗?
袅袅的心底,莫名的一软,却什么都没说,她知道,她不会出哪怕丝毫的错谬,这就够了!
眼神一凛,敛去那些无用的情绪,袅袅身形一动,犹如一片轻盈的叶,翩然落于那一片山峦中最高峰的巅峰。
一站定,她便忽然感觉到脚下,以及周围的所有山峰,似乎开始不停的震动起来。
不过一瞬间,这震动猛然剧烈,足以翻天覆地的剧烈震动,使得周围的山壁,顷刻间间便轰然坍塌。
袅袅强行压抑住胸中的血气翻涌,转头向两边看去,顿时眯起了双眼。
周围那无数的石壁崩塌,竟然露出来一片片乌黑色的云海,遮天蔽日,不见尽头。而在这片乌黑的云海之中,密密麻麻的竟然全是原兽,粗略一看,便有成千上万只。
那无数的原兽,密密麻麻的一片挨挨挤挤,竟一时看不太清楚其种类,它们接踵奔腾,在这一刻,竟然犹如一片汪洋里汹涌呼啸的巨浪狂涛,每一个原兽都昂首向前拼命的狂奔,一片青绿不一的兽目中,都露出了无比嗜血的凶光,仿佛那崩塌的石壁便是囚困住它们的牢笼,此时石壁不复存在,一个个均是犹如脱笼之兽,同声的发出了一记怒吼,声势震天!嗷——呜——
万兽之吼,惊天动地!
袅袅只觉得全身的经脉都为之一震,寸寸龟裂,连丹田都猛然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猛地的喷了出来!
鲜血?等等!
袅袅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万兽怒吼,怎么可能让她经脉寸断,丹田重创?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是幻阵!
袅袅双目一凝,猛地狠狠咬住舌尖,用剧痛换得自己更长时间的清明。
只是,上古神布置下的阵法,哪里是一般的修士所布的阵法可比?而这位秘境的主人,所布下的阵法更是汇集了阵法一门的精髓,独出心裁,丝丝入扣,简直让阵法犹如真实,入阵之人若没有强大的意志力以及对阵法之术的精通,死,那是太过容易的一件事!
而这幻阵的强大,也是远远超出了袅袅的意料之外。
她忽然在心底苦笑,她已经完全的做到尽量的高估,岂料还是低估了这位上古神的阵法造诣,难怪水晶师傅说,若能够得到这位上古神的传承,那肯定就有这神乎其技堪称神通的阵法传承,就算只学得皮毛,也比她精研了一生的阵法之术要博大精深!
脑海里的清明再次被幻阵湮灭,眼前再次恍然一变。
无数的原兽蜂拥而至,如同汹涌而来的海潮一般,涌至了她的身前。
袅袅身形一动,下意识的便要从空中逃开。
而空中,不知何时也遮天蔽日的涌来一大片的飞行原兽,一个个厉声长鸣,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的黑色的闪电,接二连三的朝着她的身体轰击而至。
袅袅闷哼一声,那被闪电击中的如烈火灼烧又如巨大的电流重击的焦灼剧痛和麻痹之感,让她本来已经冲向半空的身体在这一刻猛然停止,全身僵直的直直朝着那山峰跌落而下,随之而来的兽群更是汹涌,几乎要将她完全的吞噬在其中。
然而,奇异的事忽然发生,识海之内,那朵沉寂了很久的紫罗兰色的小火焰忽然剧烈的跳跃了起来,一闪一闪的,竟然极富规律,而随之便是,她的身体之上,忽然一股七彩斑斓的光芒不断的涌出,形成七彩的薄雾,将她整个身体笼罩住,那无数的妖兽群完全将她的身体淹没在茫茫的兽群中,奇异的却是,竟然并没有一只妖兽向着她的身体上冲过来,只是把她团团围住,天上地下,乌压压的一片,仔细看去,竟然倒像是所有的兽群,为她合围而成了一个极大的保护罩一样。
而袅袅却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然像是失重了一样,没有一丝重量,全身轻软,轻飘飘的,也不知要飘向何方。
然而,这种轻飘飘,却让她全身都舒爽得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乐的呼吸,舒服得她都几乎呻吟出声!
她清醒的意识到,这就是因为她身体里的那股七彩原力忽然汹涌而出的原因,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何原因,不过,心底却闪过一道疑惑,难道,竟然是七彩原力自动护住?
可是,这……可能吗?
自动护主……紫焰!对了,就是那朵紫焰!
是在它闪动之后,那七彩原力才汹涌而出护住她的!
那么,会是它,自动护主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袅袅却没有多想,毕竟此时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以后自然有机会研究清楚。
不过,对于那朵身体里仿佛与生俱来的紫焰,袅袅却第一次产生了彻底探究的兴趣,以前虽然知道它神奇,却因为无害而一直忽略,不过那也是因为她每次去探究,那朵紫焰竟然像是懂得什么似的,每每都躲着她,这次,她却不会再轻易放过它!
袅袅的神智已经完全清明了过来,猛地睁眼,眼前,已经是一丝原兽的影子都再看不到。
果然,幻阵,竟然就这般莫名的,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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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回过神来,忽然猛地抬眸看向森林的方向,神识瞬间探查而去,待看到璃晔恰好抬眸看向她的方向,心里猛地一松。
不过,袅袅姑娘在心底嘀咕,她才不是关心璃晔那臭小子,而是担心她莫名其妙的破了幻阵,万一璃晔没来得及同时破除杀阵,那他哪怕再如何实力超绝也至少得留下半条命在那里!这样,岂不是耽误她寻找秘境主人的传承和秘宝啊!
好吧,袅袅姑娘大概忘记了她曾经标榜过的原则,管他人去死,与她何关?就算璃晔死了,貌似也不会太影响袅袅姑娘你寻找秘境主人的传承以及秘宝吧?
她在心底刚刚腹诽完,璃晔一个瞬移已经到了她的身边,习惯性的去抱她,袅袅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跳开,瞪眼看璃晔:“你干嘛!”
璃晔眨了眨眼,眸光淡淡的看着袅袅,那模样真是十分无辜,纤尘不染,一片纯洁。
看得袅袅嘴角一抽,“璃晔,真心建议你,别装纯,实在让我很想从这里跳下去!”其实,她心底的小恶魔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不是想跳下山崖,而是想朝着那小鹿斑比似的璃晔扑过去!把他拆吃入腹!
她实在想不到,璃晔竟然有这么……呃,幼稚的一面!
璃晔却是似乎没有听到袅袅的话,不动声色的神色一转,方才那副模样竟然丝毫痕迹都不曾留下,让人只以为是幻觉。
袅袅嘴角又是一抽,要不是她十分确定自己的眼神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恐怕她都会怀疑自己刚刚是否是眼花。
她突然觉得深深的无力,赶紧跳开这个诡异的情况,“咳,那个,我们去迷阵吧!”
说完不待璃晔回答,脚尖轻点已经飞跃而下,朝着那弯曲蜿蜒的小径而去。
璃晔轻轻弯唇,紧随而下。
山峦间,一条条幽幽的小径犹似一座座山峦的触角,为它去探看远处的风景,盎意十足。
袅袅站在所有小径的交叉点,踩着脚下泥土松软的小径,心中已经有隐约的恍惚之感。
她收回将方圆百里探查得一览无遗的神识,径自用目光就那样抬目眺望,看着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小径最终似乎都汇聚到了天地边际,漫长得似乎永无止尽。
璃晔站在她身后,却只是看着她。
袅袅转头,看向璃晔,自然见到了他那完全一副目不斜视只看着她的样子,她控制不住的额角跳了跳,更深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这个人就是她的克星,是吧?是吧!
她怎么就觉得她无数的手段要用在他身上不是全部失效就是她自己都没信心再用呢?
心底下定了决心,这次一从这上古遗迹里出去,她一定要远离他,远离璃晔幸福生活!
不然她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会崩溃——
其实她倒是想要恩将仇报干脆将这个家伙给灭了得了,可是……没那个实力!
好吧,其实袅袅姑娘你确定没实力但是也没有机会吗?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掩藏在心底最深处乃至是灵魂最深处的那种莫名的,心软。
“你……先别忙着看我成不?”袅袅抬手揉了揉额头,她这绝对不是羞涩,而是恼怒,恶声恶气的道:“赶紧的,看看这个迷阵!别又是无解的!”
她查探了这么久却没有看到类似与阵眼之类的任何东西。
不过这话她也只是随意说说而已,只要璃晔别再这么盯得她有点毛骨悚然的就罢了。
璃晔轻轻颔首,那模样似乎就在说“只要你说的我都听”,立刻执行袅袅姑娘的命令,转首看向四射而开的小径,片刻便转回头来,语调轻浅却肯定的道:“不错,是无解迷阵。”
袅袅猛地一拍额,她此时真是想拿出块板砖狠狠拍在璃晔那张脸上,免得自己再羡慕嫉妒恨,磨了一阵子牙,一字一句的道:“我知道是无解,就是要你想办法解!”
原本她就压根儿没打算要他干嘛,可他不是一个眼神都能看出她的心思吗?她就不信他不懂得她的意思,那这巴巴的凑上来接话又是个什么意思?要是平时他也只会给她一个自己解决的眼神吧?
璃晔顿时眸光淡淡的看向她,云淡风轻的说出足以让袅袅暴跳如雷的话:“这自然是你解,没有危险,我并不心急。”
言下之意,这没有危险,在这呆多久他都是没什么意见的,你要急,自己去!
袅袅的大脑自我翻译完后,袅袅姑娘彻底炸毛,不心急你去看毛线啊看!
顿时,绵绵软软的声音极有爆炸力的怒吼道:“那你去死吧!”
靠!
这是逗着她玩儿呢还是逗着她玩儿呢?
袅袅一遍遍的跟自己说,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直到说了十遍才有了效果,眼神冷冷的瞥了一眼璃晔,干脆懒得理他,否则指不定这一世她就得是被气死的。
虽然,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气点”竟然这么低?还是只有面对他的时候……
甩了甩头,将那些无聊的想法甩去,袅袅眸光深邃的看向那一条条延伸而出的小径,怔怔的看似是有些出神,实则是她放出了神识再次一寸寸仔细探查。
半响,袅袅长长吐出一口气,还是一无所获。
看着那些似乎没有尽头的小径,袅袅无奈,也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抬脚,便随意选择了一条小径信步走去,一路上用木原力操控着小径周围的杂草铺洒了一路。
幸好,这里可以用原力,不然她还得用武功割草然后做记号啊?虽然她空间装备里有很多东西,但那些可都是宝贝,她可舍不得。
袅袅脑海里胡思乱想着,尽量让自己忽视身后那个亦步亦趋的足以媲美影子级别的大神。
要淡定,要淡定!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很短,这里的白昼似乎永不会褪色,天空没有一丝暮色。
只是,已经把所有的小径走了一遍的袅袅知道,不是时间过了很短,而是,这里没有黑夜。
其实,已经是十个时辰过去。
计算了时间后她也有些诧异,明明虽然看似漫长实际上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不算什么的小径,竟然耗费了她整整十个时辰二十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完!
而且,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都没有。
那如何找到突破口?
之前那个无解迷阵可以以阵破阵,可是这个迷阵根本连找都无从找起,似乎一切都那般正常……难道,只能强力的以阵破阵来试试?
袅袅微微迟疑了下,毕竟,这个迷阵她什么都不了解,更不知道其威力,若要真是那上古神卯足了劲弄的一个逆天迷阵,她强力破阵,就算能成功,恐怕小命也绝对堪忧!
破阵,到了这最后一重,终于陷入了僵局。
袅袅干脆懒洋洋的倒在了小径旁那不大不小的一块草地之上,闭上眼,十分豪爽的躺成了大字型,只是明明本是十分不雅的姿势,却被她那小小的身体做得可爱至极,更有着那种来自灵魂的肆意不羁。
“唔……”长长的呻吟了声,她忽然觉得这样席天幕地的往软绵绵的草地上一躺,真是,惬意极了,整整十个时辰不停用脚走路的那种身心的疲惫似乎于这瞬间消散殆尽,心情,蓦地变得很好。
璃晔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眸底是满满的笑意,以及宠溺。
他亦是学着袅袅的样子,在她一旁躺下,不过,有些东西,是刻入骨子里也不会改变的,璃晔便是璃晔,他自然学不来袅袅那肆意不羁的姿势,也不会学,只是随意的一个侧躺,便自成一种风景,优雅入骨,尊贵天成,他侧躺撑首,唇角噙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温柔缱绻。
袅袅自然感觉到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只是,她却没有睁眼,也没有将璃晔赶开。
也许是此时的心情太过美好,她竟然一点没觉得之前还让她十分抓狂目光讨厌,反而在此时,有一种让她浑身暖暖的,十分舒服的感觉。
于是,一向遵从自己心意的袅袅姑娘没有出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奇异的和谐了起来,静静的躺在那块两人躺着便恰好只剩下一点点空隙的草地里,时间,缓缓的流淌。袅袅不知道自己的意识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迷蒙,只记得迷迷糊糊的,她竟然就那般闻着那十分熟悉的馥郁香气渐渐完全的舒缓心神,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五个时辰悄然而逝。
……
袅袅长长睫毛微微颤动,眼珠滚了滚,忽然蓦地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瞳眸在这一颗绽放出惊人的光华,流光溢彩得恍若漫天星辰坠落此间,亮得惊人。
一张恍若谪仙的脸,第一时间映入眼帘。
“醒了。”悠扬如最悦耳的琴音的声音缓缓的在她耳际响起,那淡淡的陈述语气让气氛格外的亲昵,似乎,他曾无数次这般伴在熟睡的她身侧,她一睁眼,便看到他的容颜,然后无比亲昵而熟稔的问候。
袅袅忽然猛地坐起身,刚刚那种气氛,实在太过美好,美好得格外的不真实!这不禁让她疑惑,是不是因为迷阵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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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人讽刺的是,无论是六艺中的哪一艺,皆是传承或源于巫族巫术!
这个,却是代代传承中众人心知肚明却不敢追溯的事实。
袅袅当初刚来了解这些的时候,也不过讥讽一笑,这种事,她见过太多,已经不足为奇,上位者颠覆失败者的一切,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是天道循环,也是历史必然。
他们这些后人,不明缘由,也置喙不了什么!
而上古神族据说也是最忌讳提及巫族的族群,甚至下了神谕,但凡有再胆敢学习邪术的人,必将在飞升仙界之时遭九九八十一重天劫,最终身死道消!
只是,如今在这个上古神族的传承之中,竟然有巫族的祭台,这不得不让她谨慎了起来。
她可不愿托大,毕竟如今面对的是一个未知的,号称天地主宰有着最为强大的神通之术的上古神,她这点子实力,自己有自知之明,若那上古神哪怕还只是残存一丝残魂,都说不定能让她大半条命丢在此地!
袅袅与璃晔对视一眼,皆是心中暗自戒备。
袅袅那张圆嘟嘟的娃娃脸上的神色却反而越来越放松,慵懒的噙一抹邪肆的笑意,忽然朝着那祭台出声道:“既然我们都通关了,这里的主人是不是也该发放我们应得的奖品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突然响起,“好好好!不愧是我巫……选中的传承者!好!好胆量,好气魄!”
随着这阵大笑声,那高耸的祭台之上,神圣的白光之中,一道虚影忽然出现,他的身姿顷长,体魄雄壮,一头长发不羁的披散而开,未曾束缚,一袭如雪的广袖云袍,繁复而古朴玄奥的图纹缠绕着袖口衣角,只是他的整张脸却似乎蒙着一层浓雾,分得清五官,却看不清他的容颜,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不羁狂放,又神秘而莫测。
“废话那么多!”袅袅撇嘴,不屑的斜睨了那高台上突然飘出的虚影一眼:“直接把你的宝藏藏在哪里的都快说了吧,有什么传承也快点传承,本姑娘可是忙得很!我说你们这些高人是太无聊了,没事就喜欢选什么传承者!”
“哈哈哈……好!这不羁狂肆的性子,我云中子喜欢,很喜欢!哈哈哈……传承者,来来,到祭台上来,接受传承,然后取走我留下的东西,你便可以离开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了!这地方早该毁了!早该毁了啊!哈哈哈……”又是一阵狂放的大笑,似解脱,又似带着几分留恋。
“哦?”袅袅微微挑眉,会没有条件?呵……弯唇嘲讽的一笑,“把你什么条件都说出来,本姑娘再看看收下你的传承和宝贝值不值得!”
那虚影的脸转向袅袅的方向,又是大笑了一声:“哈哈哈……”
忽然广袖一挥,一阵巨大得不容抗拒的无形的力量卷起袅袅便朝着那高高的祭台飞了过去。
璃晔的手握成拳,却没有动作,只是眸底蓝光一盛,水色剔透的眸冷若冰封。
袅袅感觉到整个人突然失重,先是浑身一僵,丹田一震,几乎就要出手,却又思绪一转,压抑下了这个念头,反而放松了身体,任由那无形的力量带着她飘然落在那高耸的祭台之上。
她也是这才注意到,原来,这高耸的高台之上,在下面看到的只是个轮廓,这祭台之上,亦是一个十分繁复的上古大阵,而祭台的每一寸,竟然皆是早已成为传说的器材五阶的玄云石铸成,而她此时身处其中时,竟然是有一种古朴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到极致的原力将她整个团团包围住,不停的涌入她的身体,浸泡其中的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在张嘴呼吸,舒爽得浅浅呻吟,丹田也开始蠢蠢欲动,七彩气旋忽然急速运转了起来,将不停涌入的原力统统吸收了过去。
更为奇异的是,整个祭台充满着一种神奇而熟悉的力量,那是……袅袅眸光微闪,那便是她每次跳起那一曲祭祀之舞时的感觉,那种力量,似乎能沟通万物,与万物神交,引天地之力,得造化之能,那种力量,强大得犹如造物之主,睥睨天下,又温柔得似春风雨露,可赐予一切生机勃发。
袅袅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十分奇妙的境界之中,似乎看到一道比例完美到极致的身影身着云裳,惊天一舞,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舞到之处,万物生长,绿荫寸寸,繁花似锦。
那一舞惊鸿,便似烙印一般深深烙在了她的脑海中,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弧度,都似历历在目,就在眼前。
她竟然不由自主的随着那道身影翩然起舞,从最初的缓慢而悠扬,到最后的急速而凌厉,她似在云霄之上,九天之巅,睥睨苍穹,用那惊天一舞,赐福寰宇,泽被苍生。
她似乎还看见了万物生灵,卑微匍匐在她的脚下,却均是对她亲昵仰慕得犹如她的孩子。
卡住的瓶颈竟然再次松动了几分!
“……你……您竟然……竟然是……”那原本豪迈不羁的声音突然竟哽咽结巴了起来,那道虚影也猛地晃到了袅袅面前,想靠近,却又似不敢亵渎,不停的晃动着自己虚幻的身体进进退退,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清楚:“我不知道……是……您……竟然……您……我……不对,是卑下……”
那一道虚影竟然急得抓耳挠腮,半天才憋出一句还算完整的话,只是内容却是前言不搭后语:“您……卑下是云中子啊……您……您怎么会在此地呢?方才是卑下僭越,请您惩处!”
说着,整个人竟然以五体投地的绝对卑微的恭敬姿势一下子跪了下去。袅袅刚刚从那种玄奥的境界中清醒过来,便见到那个方才还狂傲不羁的自称云中子的“上古神”却竟然跪在自己的面前,还不停的喃喃自语,她有些莫名的看了一眼璃晔,却见璃晔只是眸光讳莫如深的看着匍匐在地的云中子,袅袅眸光微闪,已经想到定是刚刚她沉浸在那一瞬的顿悟中时发生了什么。
“云中子,你先起来罢。”
慵懒的声线绵绵软软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似让匍匐在地的云中子如沐甘霖,顿时颤抖着身子虔诚的磕头,然后站了起身,却一直不敢抬头,不过他那浑身颤抖的模样,若不是因为他此时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激动不已欣喜若狂的气息,袅袅绝对会以为她是不是长得太可怕,把人吓成了这样。“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袅袅倒是没有说自己根本没有听见,毕竟看着人家这诚惶诚恐虔诚的模样,方才那可是顶礼膜拜啊,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她刚刚没听见,这不是太打击人家的一腔热情了麽。
“回尊者的话,卑下……卑下是……是见到尊者,不对,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尊者……激动……尊者都是卑下的错,竟然以下犯上企图选尊者为传承者,请尊者赐罪!”刚开始还说得结结巴巴,到最后越说越流利,可却皆是请罪的话,说完已经再次猛地跪了下去。
袅袅看得眉角一跳,这还亏得云中子此时是虚影,不然就冲他跪下那狠劲,绝对能听到膝骨和地面碰撞的脆响。
“好好说话!”袅袅的声音一冷,浑身的气势徒然一变,尊贵天成,凌驾于众生之上,睥睨苍穹,不容侵犯。
“是!”似乎被这种气势所摄,云中子反而整个人平静了下来,收敛了浑身的狂放,恭谨而儒慕的答话:“回尊者的话,卑下没想到尊者竟然会降临卑下的秘境,卑下一时情急激动之下,并未认出尊者,这才……这才胆大冒上,请尊者赐罪!”
“你称我为尊者,显见是察觉出了我的身份,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察觉的?”袅袅眸光一闪,说得煞有介事。
云中子自然不疑有他,只是语气更为虔诚儒慕,“是尊者的一舞让卑下窥测到了一二。”“哦?那如此说来,你是肯定了我的身份了,那你便说说,我的身份究竟为何!”绵绵软软的声线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漫不经心,只是,袅袅紧握的拳却显示出了她内心深处的忐忑。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是不是说,她这么多世的轮回流离,便皆是有因可循,或者,根本就是一场早已被布置好的戏,而她是主角,世世苦痛磨折的主角?
“卑下猜出了一二,却不敢肯定!”云中子越发的卑微伏身,却不敢说出袅袅的身份,在他心中,尊者的身份又岂是他可以谈论的?就是提及,也是一种亵渎。
不过他却不知,他这拖拖拉拉的态度把袅袅给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真是想把他拖起来暴揍一顿再说,可是,绝对的理智让袅袅控制住了心中的狂躁,依旧声调慵懒却不容拒绝的道:“本尊要你说,你就说!”
一句话,凌厉,霸气,凌驾众生。
云中子被这凛然的气势压得身子再次伏地,却不敢再多话,心中忍不住想,尊者不愧是尊者,尽管现在竟然才是凡间的小蝼蚁般的修为,竟还有如此凛然的气势,让他生不出半丝置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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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出本尊自称的尊者,一定是尊者没错了!
顿时语气更是恭谨卑微了几分,道:“回尊者,卑下猜测到了尊者的身份就是……啊!”
忽然一声脱口而出的惨叫代替了接下去的话,他的识海中,一道巨大的银白闪电似乎凭空出现般,以锐不可当的姿势猛然击落在云中子那虚幻的身影上,那是直击灵魂的天罚,痛得他整个虚幻的身体都在不停的抽搐,那种炙烤灵魂的剧痛让他不受控制的惨叫。
“天罚!竟然是天罚!”
袅袅看着云中子突然的异变,顿时心中五味杂陈,紧握成拳的手再次握紧了几分,修剪得十分平滑的指甲竟然也刺得掌心生痛。
她怎么也没料到,她真实的身份,竟然连说都不能说!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是不是就是如此?
那么她到底是谁?又为何要经受着世世轮回的磨折?为何在这临近真相的边缘又将她即将得到的线索悍然斩断?而她的一切又如何会是天机?眼前这个上古之神竟然对她如此卑微虔诚?
忽然掌心被一股力量撑开,袅袅微微垂眸一看,竟然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袅袅恍然抬头,直直撞入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底,那里,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带着满满的,关切和担忧。
袅袅心中忽然平静了下来,她看着身影变得更是虚幻透明了几分似乎随时都要消散的云中子,没有再追问下去,“罢了,你不能说,便不说了。”
“谢……谢尊者……卑下……卑下确实……无法说出……这是天机……请尊者相信……卑下确实确定尊者的身份……”云中子的声音也透着虚弱。
璃晔忽然对着云中子轻轻弹指,一缕蓝色光芒没入他的眉心,云中子只感觉身体蓦地一凝,灵魂里那种被天罚之雷击中的焦灼和剧痛也于这瞬间消逝,他感觉,他似乎比之前更好了几分,顿时伏地就拜:“卑下谢尊者赐福之恩!”
“起来吧。”袅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璃晔,信手一挥一道原力化作无形的手,托着云中子虚幻的身体起身。
云中子此时目含感激,五官似乎都清晰了许多,能够分得清他此时的神情是无比激动感激,目光炙热。
云中子偷偷瞥了一眼璃晔,他自然知道刚刚给予他赐福的是这个男子,不过在云中子看来,这天地万物都属于尊者的,更何况这个男子,他自然感激的是袅袅,而待他第一次正眼看璃晔的容貌时,忽然怔了怔,他竟然看不清璃晔的容貌!
这……难道是尊者不愿意旁人看到这位的容颜?所以下了禁制?
那就是了,那这位一定是尊者的夫侍之一,或者,这人竟然是……父尊?是那场惊天之变后,父尊陛下也同尊者一起下了凡世?当初,九天之上谁人不知父尊那是唯尊者之命是从!
这个猜测几乎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栗,却什么都无法说出来,只是看向璃晔的目光炙热得似乎能把人融化了!
璃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云中子那种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感再次传来,这次,却是恐惧。
他顿时知道了自己的失礼,赶紧垂首不敢再直视冒犯……不管这男子是不是父尊陛下,他都不能冒犯,那都是尊者的男人!
呃,不知道袅袅知道了他这个想法,是否会立即炸毛干脆一掌让他灰飞烟灭。
袅袅那绵绵软软的声音却在此时慵懒的响起:“云中子,你挑着能说的,说一些。”
“是!”云中子被心目中的偶像点名,那激动之情可想而知,顿时化身鹦鹉,吧啦吧啦吧啦的事无巨细只要不关系到冥冥中的天机便都说了出来。
自然,其实被天道列为天机之事皆是会有冥冥中的感应的,之前那次是他被竟然在此时此地面见尊者的喜悦和激动冲击得脑袋发昏这才犯下的差点致命的错误。
袅袅也于他冗长而繁复的絮叨中以及他的神色中得到了几个关键的信息:
一是她的身份绝对和已经消失在历史洪流中的巫族有关;
二是云中子应该不是上古神族,至少不是现在那种概念的上古神族,而是上古时期的巫族;
不然云中子不可能一直絮絮叨叨的都是巫族之事!
三是凡事关于她身份的一切都被列为了天机,这个真相也许只能靠她自己去追溯了!
四是璃晔的身份似乎也十分神秘莫测,同样被列为天机!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猜测为:她的真实身份,不,应该说是曾经的真实身份,是否与璃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如果这样,那她对于他那些莫名的情绪,莫名的亲切,莫名的来自灵魂的熟悉感,就都得到了解释。
只是,这是真的吗?
第五,曾经的上古神族似乎皆是巫族的附属,至少地位在巫族之下,而似乎巫族的覆灭与上古神族,不对,是现在自称为天地正统的上古神族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便是曾经的上古神族中,有一部分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巫族,并且在如今已经彻底的抹灭了巫族的存在!完全扭曲了历史。
而云中子那些关于如今的上古神族如何无耻卑鄙之类的批判性言语,她已经自动无视忽略了。
忽然淡淡的打断情绪激动的怒斥如今的上古神族这些背叛者的云中子,问出了她得到的结论:“也就是说,我的身份,与巫族密切相关?”
还好这个问题,没有被列为天机,云中子忙不迭的点头称是,道:“尊者所言不差……至于具体的卑下无法说明,只能跟尊者谏言的是,还请尊者在历练时若遇到巫族之人,一定施以援手,他们如今的生活一定与卑下的一般,备受打压折磨,无有立锥之地,处于水生火热之中……若尊者能集合这些逃出生天的巫族的力量,那回归……回归那个地方的时日就指日可待了!那个地方的最高处只有尊者才有资格莅临,那人背叛者,就该被处以极刑,让他们灰飞烟灭,永世不能超生!”
云中子说道最后,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
这么多万年生不如死的以一道残魂支撑着寻找传承者,时间并没有抹灭他内心的仇恨,反而愈演愈烈!
任谁从高高在上的天地主宰被一朝打落尘埃,还犹如丧家之犬般被满世界追杀,最后身死道消,只面前保得一缕残魂,也会恨之入骨的。
袅袅并没有说什么,对于他的仇恨,那只是他的事,她从不会被他人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
至于他所说对于巫族的施以援手,她倒是没有意见,到时候看得顺眼的救了也就救了,不说其他,就是巫族的各种能力,也足够她出手相救了。
不过,她倒没有认为上古巫族会有云中子所说那般凄惨,能够活下来的本就是实力超绝的,头脑手段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要不要她救,还是个问题。
这些,她也没有跟云中子多费口舌的打算,只是懒洋洋的道:“既然你说完了,把你的东西和传承都拿来吧,本姑娘时间不多,很忙呢!”
她还要忙着出去赶在他们出遗迹之前来个一网打尽呢。
虽说这上古遗迹的主人云中子都在这,那最珍贵的宝贝肯定也在这里,但是那可是上古的东西啊,随便一点什么都是数千万年的时间了,都是宝贝,她才不会放过呢!
什么都是需要钱的啊!到时候她需要组建势力,是需要很多很多钱的!话说,现在都有两个丫鬟要养活!
而且,那些修士那么辛辛苦苦的帮她收集遗迹里的宝贝,她自然得出面一下,把宝贝拿过来,省的他们太辛苦,那么多的宝贝,多重啊!
好吧,袅袅姑娘,你能再无耻一点吗?人家都有储物袋,能重到哪里去?
一旁的璃晔唇角忽然抽了抽,眼神有点飘忽,他的丫头……能不能,不这么可爱呢?
不得不说,璃晔美人,你的三观,太扭曲了!能把如此无耻看成可爱!
云中子显然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愣愣的抬头看向袅袅,半响才反应过来尊者的意思是要他的传承和那些珍藏。
顿时云中子激动了,能让尊者开口要他的东西,那是多么大的荣幸啊!
“是是是……尊者……尊者……卑下的一切皆是尊者的!只要尊者想要,卑下自当双手奉上!尊者,这……”
云中子说得结结巴巴,在他,不对,应该说在他们的心目中,这天地万物便均是尊者所有,他们的一切也该是尊者的,尊者想要,自然就可以拿去。
尽管,他觉得,自己这些不过微末之技,根本无法与尊者的神通相提并论,但是,不管多么不合理,他都觉得理所当然,更何况,他在心底想象,应该是尊者历练重修,现在是凡人之躯,暂时用不了那么高深的神通之术。
不过这回,他找的理由似乎也是相差无几。
其实在修神诀中,每一种技艺都是巅峰之术,只是,在袅袅此时这种境界来说,巅峰之术就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也并非她此时所能完全理解领悟,甚至,更为高深的层次都尚且未曾出现,毕竟,她的修神诀,也才修炼到第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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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子忽然长吟了一声,口中念念有词,那语调,古朴而沧桑,似来自远古洪荒的吟唱之声,复而又打出重重手诀,他们所在的祭台之上,那遍布的阵旗猛地一阵剧烈旋转,来回交替,变换方位,瞬息后一阵炽烈的白光闪光,高耸的祭台之上,突然多出一个高台,晶莹的溢满原力的玉石铸成的七个台阶,延伸至袅袅的脚下。
“尊者,请上传承之台。”云中子有些紧张,原本他就该虔诚的奉上他所会的一切,只是,他此时的状况却不允许,赶紧解释道:“尊者,请恕卑下无礼!原本尊者想要卑下的微末之技,卑下便该直接奉上,奈何如今卑下只余一缕残魂,当初为了延续我巫族阵法传承便竭尽全力将其封印在了传承之台上,卑下此刻便将解除其中契约之力的法诀相告尊者,尊者一上去便使出法诀,便能得到卑下封印的一切传承!”
说到这,他微微有些尴尬。
袅袅忽然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云中子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他当初的小心思被尊者一下便看透了,若不是他此时的身体是虚幻的,脸一定是红得犹如水煮的虾,支支吾吾的补充了一下:“其实……其实卑下当初也是逼不得已,想要寻找一个何时的传承者把卑下的一切传承下去,让巫族阵法一脉不至于在卑下这断了传承,只是……只是……”
在袅袅那仿佛了然一切的目光下,他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
“只是,你又担心那接受传承的人万一是上古神族的人,便设下了一种契约,或者,干脆让传承者他日但有所成,就为你报仇?”袅袅慢条斯理的说出她的猜测,或者,是事实。
云中子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卑下想着,怎么样也不能便宜了那些卑劣的背叛者……他们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真正上古神族的脸面,如今让天地分裂成为如此多的位面,还让原力日渐匮乏修士更是晋阶困难,如果当初不是他们……”
云中子的话忽然顿住,这是不能说的!
顿时改变了话题,“尊者放心,只要有了卑下的法诀,那传承中的契约绝对无法伤害到尊者一丝一毫的。”
袅袅微微颔首,她自然看得出这云中子只差没把她当神一样供起来,就他这虔诚得恨不能为她奉献一切的模样,说他会害她连她自己也不信。
真心或是伪装,她就是不必用神识去感知,也能分辨得出,更何况她一直用神识锁定了他的灵魂波动。
瞧瞧人家说的是什么,他们的一切本来都是她的!
袅袅唇角微微抽了抽,这么说来,她的身份还是相当彪悍的?只是,她有那么霸道吗?
不得不说,袅袅姑娘你真相了!
袅袅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示意云中子将法诀传给她,云中子自然是二话不说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传承中契约的解除法诀传给了袅袅。
袅袅感觉到识海里多出了一些信息,认真参悟了一番,她可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出现什么乌龙事件,待到将所有法诀都了解透彻,袅袅唇角狠狠的抽了抽,不得不说,这云中子还真是……有够狠的,这契约竟然就跟主仆契约差不多!
要是今天她没有跳那一舞,恐怕她也得被算计了,日后少不得为这契约浪费多少时间!
“对了,我刚刚跳那舞,叫什么?”袅袅忽然转头看向云中子。
“啊……”云中子愣了愣,尊者难道又在考验自己?顿时呆呆的答到:“祭祀之舞!”
“嗯,不错!”袅袅煞有介事的点头,目带称赞,喜得云中子像个孩子一般晃着虚幻的身影四处飘荡,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被尊者称赞了他被尊者称赞了他被尊者称赞了……
袅袅看着他这副模样,察觉到璃晔那淡淡的眸光似带着笑意,忽然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声,狠狠瞪了一眼璃晔,顿时一本正经的朝着那传承之台走了上去。
七阶阶梯,却犹如迈过七重高山一般,那仿佛千钧的无形威压,一层层加诸在她的身体上,这是一个重力阵法,所谓重力阵法,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无解的阵法,它没有什么破阵之法,只能凭借你的肉体和意志力硬抗下来,这也是通常门派或者家族考验弟子或子弟们意志力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她没有想到如此精通阵法将阵法早已玩到臻镜的云中子也用了这招!
还好她的身体经过她多次顿悟后洗经伐髓,再加上修炼武术,后来的丹药锻体,否则,就凭着她刚穿来时的这具身体,早就被压扁了,压碎了!
袅袅抹了抹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恨恨的磨牙,等她下去一定要扒了云中子的皮!竟然不先提醒她这里有这个重力阵法!
不过,话说,云中子他还有皮吗?这是个问题!
正乐得四处乱飘的云中子忽然感觉背脊一凉,他有些茫然的摸了摸头,“咦,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这个样子还会感觉到冷?”
传承之台上,忽然一阵璀璨的白光闪过,袅袅只感觉全身气机都被锁定,半分不能动弹,她眸光本能的一凛,随即又柔和了下去,平心静气,将云中子传给她的法诀又在识海中飞速演练了一遍,刚刚演练完,忽然感觉识海一阵尖锐的刺痛,似乎被什么猛地刺入,眼前一黑,足足过了十几息她才恢复了清醒。
识海里,多出了一团白光包裹的东西,她放出神识轻轻一触,“轰”,又是一阵剧烈撞击涌入,差点让袅袅昏厥过去,半响才恢复过来,而这次,她的脑海里多出了无数的信息,正当她要去查看之时,一个十分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威严的响起:“传承者,你终于来了!”
竟然是云中子的声音!
不过让她有点陌生的便是他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完全没有刚刚与她对话时的战战兢兢,结结巴巴,语调儒慕而虔诚,无比的温和,听上去竟然无比的缥缈凛然,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冷漠与威严,冷酷与凌然。
不过,她刚一进来他不就是这副腔调吗?唔,看来还是看人下菜的主!
话说,袅袅姑娘,说这话前是不是想想您老人家自己在璃晔面前某些时刻那献媚的模样?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吾乃上古巫族云中子大巫,尔既然能成功闯过那么多关来到这里,便是尔的一场天大的机缘……”
袅袅自动无视了中间那一大段忽悠人的话,直到听到后面的重点才认真听了下。
“……不过,若想要得到吾之传承,尔当秉承吾之遗愿,为我巫族之复兴奉献尔等一切……特此契约……”
袅袅无语,原来他就是这么忽悠人的?
其实,袅袅姑娘,你低估了云中子的奸诈程度——
袅袅正在腹诽之时,脑海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一个声音:
“契——”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霸道至极不容反抗的契约阵法在识海里亮起。
袅袅心神一凛,双手翻飞,飞速的打出法诀直点自己眉心,将法诀打入自己的识海,化作一道利箭,悍然直击那已经几乎成形的契约阵法,“砰——”契约阵法被这凌厉一箭射得粉碎,化作细碎白光,飘落于识海之中,最终消失不见。直到看着那阵法化作碎光最终消失不见,袅袅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恨恨的磨牙,这个云中子,还真是皮痒!看她下去的时候不揭了他的皮!
忽然又想到云中子此刻只剩一道残魂,哪里还有皮?顿时更是将牙齿磨得咯吱咯吱脆响,哼!没皮,就把他那魂给炼了!反正她还没有炼制出自己满意的本命原器,正好拿他的残魂来做器灵!
正在下面十分虔诚而仰慕的看着高台之上一身圣洁的袅袅的云中子忽然一阵冷颤,他一脸莫名的向四周看了看,难道,这里真的变冷了?莫非那千里冰封的气候已经影响到了他的秘境?冷到他这道残魂也能感受到了?这不应该啊!他明明设置了重重隔绝阵法啊!
不过随即他又将自己的全部心神投入到继续仰慕他的女神袅袅姑娘中,忽视了心底那丝直觉的危险。袅袅此时已经将全部心神沉浸到了那庞大而精深的阵法传承之中,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觉得熟悉,不由得对自己的修神诀中的阵法有了隐隐的怀疑,因为,那里的阵法知识竟然和这传承中的大多惊人的相似,并不是说内容,而是那种对于阵法的透彻的领悟和另辟蹊径的布阵之法,同样源于远古的古朴的手诀与阵图,让她几乎以为这两者是出自于同一个传承,不过,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云中子的传承包涵了更多初级阵法的各种知识,以及更为精细的各种阵法的布置和各种符文所代表的意思,甚至是对于阵法的各种领悟和心得都有记载,让人很容易理解并且领悟,当然,也有更为高深的阵法传承。
而修神诀中的阵法知识,她虽然皆是熟悉了,也能使用其中对应自己自身实力的阵法,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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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眸光微闪,忽然难得的正眼看了一眼乐的四处乱飘的云中子,这丫头还没说什么,他就把自己给卖了,如果丫头要还是多说几句,他恐怕和丫头那两个侍婢一般,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唔,那这样也不错,他或许可以想想办法,将他的这缕残魂凝练凝实一些,好让丫头用得顺手一些。
丝毫不知道再次被算计上的云中子依旧乐的找不着北,只是对于危险的敏锐直觉让他虚幻的身体颤了颤,不过这次他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正忙着乐呢。
这便也注定了未来的岁月里,他“做牛做马”的命运了。
袅袅此时已经欣赏完了那些亮灿灿的宝贝们。
只是待看到那一大堆杂草一样对着的灵药有些眉角抽搐,再看到一大堆她之前心心念念想要的续灵草唇角抽搐,顿时已经想到了之前那些形似丧尸的修士的来历,感情这还是云中子的杰作。
她自然对于这些没什么感觉,难道还期待她有什么悲天悯人嫉恶如仇之感?或者去指责云中子为何要如此残酷行事?那与她又何干?
袅袅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仔仔细细的将所有灵药看了个遍,不认识的简单看一眼便略过,心中有些忐忑的用带着目的的神识仔细寻找着什么……
直到,看到一堆早已在心中将模样烙印般记牢的熟悉的灵药,袅袅的眸光瞬间亮得惊人,犹如漫天繁星的光华尽敛其中,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这般模样,让一旁一直视线没有离开过她的璃晔唇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眸光带着刻骨的温柔。
袅袅意念一动,便已经激动不已的将一株灵药捧在了手中,一遍遍的仔细看了又看,看着那形似云朵般层层重叠通身墨黑泛着柔和华光的外形,又闻到那股沁心的特有的浓郁药香,终于完全确定她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袅袅猛地抬头看向璃晔,一双大而黑白分明的瞳眸似带着蛊惑人心的流光,波光潋滟,绵绵软软的声线里尽是激动欢喜,双手将那株灵药捧到璃晔面前,献宝似的道:“璃晔!璃晔美人!你看,你看这是万年灵芝!是真的!”
璃晔抱着她的双手微微紧了紧,轻轻颔首,悠扬的声音里带着肯定的安抚:“嗯,是万年灵芝。”
袅袅听着那云淡风轻般的悠扬声音,方才的激动雀跃慢慢沉淀了下去,顿时收敛了失态的表情,只是神色里依旧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她也从没想掩饰。
眸光亮晶晶的将那株灵药用一个大型的玉匣子小心翼翼的装好,又意念一动,将那一大堆的至少有二三十株的万年灵芝统统收入了玉匣子中,然后下了重重封印,这才将玉匣子珍而重之的放入自己收藏灵药的空间项链中。
这才继续怀着几分忐忑的查看云中子的空间戒指,还不忘回头瞪一眼在空中乱飘的云中子一眼,心想幸好这万年灵芝没有放坏,这么珍贵的灵药竟然被他那般糟蹋的随意丢在空间戒指中,真是欠抽!
又仔仔细细的看了遍其他的灵药,虽然那些都是不可多得甚至早已绝迹的珍稀灵药,却再没有她为小红炼补元丹所需要的其他没有集齐的灵药了,令她微微有些失望,不过瞬间又恢复了理智,自嘲的笑了笑,真是贪心不足,能得一样,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虽然,她来遗迹的目的自然最重要的是找那些灵药,可是,万事也不能过分强求!
自然,对于袅袅姑娘来说,如果强求能求到的话,那她绝不会有啥原则滴!
再粗略看了一眼另外的一些天材地宝,炼器器材之类的,便没再多看,反正现在已经是她的了,回头再好好整理。
不过她还是将那些灵药分门别类的用大大的玉匣子分别装了起来,移到了自己的空间项链中,要再让她看着那些宝贝灵药被这样杂草似的堆积着,她都怕她忍不住把云中子给炼魂了!
忙完了的袅袅抬头看向四处乱飘的云中子,眉角微挑,忽然想起了便宜师傅所说的那些功法,那可是她要组建势力的资源!刚刚在那空间戒指中并没有看到。
“别飘了,下来,有事问你!”
云中子立刻飘了下来,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尊者尽管吩咐!”
“我问你,你这秘境,或者说你这整个上古遗迹里,有没有一些功法,只要是玄阶以上的功法,随便什么都行。”
这话要是被其他原师听到,估计得群起攻击袅袅了,你说你说得多轻松?要知道如今凰天大陆玄阶高级的功法都已经算得上是顶级功法了!
地级那是基本上只属于传说,或许隐世家族或传承悠久的大家族里有地阶功法的传承,那也绝对是家族或门派的不传之秘,只会给最精英的修士修炼!
她竟然还说什么只要是玄阶以上,随便都行?
但是,云中子作为上古大神,自然丝毫不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古怪,尊者的要求,哪怕再不合理,一切也是正常,更何况只是这么小小的要求!
云中子当下就回道:“功法是有的,还有很多,只是……”他有些尴尬的迟疑了下,“只是那些都是卑下无聊之时在遗迹中捡来的,卑下也没有认真看过那些低下的功法,不知道合不合尊者的心意?而且……”
“嗯?”袅袅微微挑眉。
云中子尴尬的抓了抓头:“只是那些东西被卑下和那些垃圾一起都当成了奖励,放在遗迹中每一个关卡的最后,呃,卑下现在的仙原力已经消耗殆尽,恐怕取不出来了,那个……卑下那时候是无聊……没想到尊者会需要这些低等的东西……”
后一句“只能麻烦尊者亲自去取”他怎么也不敢说出来,因为此刻,袅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目光,让他觉得有点心底发寒。
云中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袅袅有些好笑的看着只差没把脖子缩没了的云中子,忽然忍不住的想要逗弄一番,脸色瞬间一沉,那种自灵魂深处迸发的威压让人几乎不敢喘息,绵绵软软的声线带着凌越众生的凛然:“本尊就那么可怕?”
“是卑下惶恐失态,请尊者赐罪!”云中子刷的一下跪了下去,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袅袅无力的翻了一个白眼,她怎么在他身上就一点找不着折腾人的乐趣呢?太没意思。
顿时不耐烦的道:“好了,本尊令你带路,我们这便出秘境吧!还要去把那些东西都拿回来,现在估计有很多人已经帮我们拿回了大部分了。”
本尊这个自称脱口而出,竟然比她一直用的本姑娘这个自称还要顺口得多,袅袅只觉得那是不自觉的自称,脱口而出,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带着一种莫名的刻入骨血的熟悉感!
不过袅袅也只是眸光微微闪了闪,神色却依旧平静,只是眸底有红芒一闪而过,那道红芒中,却似有隐隐紫光。
“是!”云中子急忙应下,丝毫也没觉得把东西拿回来什么的有什么不对,在他心里,首先只要是尊者想要的就该是尊者的,再者那些本就是他丢的东西,他要拿回来,有什么不对?
云中子虚幻的身体在高耸的祭台上来回飘荡,看似依旧是四处乱飘,袅袅却很清晰的感觉到,那是一种极富韵律的节奏,随着云中子的飘荡,高耸的祭台之上那种神秘的力量让她再次忍不住的想要一舞,却被她压抑了下来,只是懒懒的趴在璃晔怀里,闭上了双眼,放松心神去感悟那种神秘的力量。
而云中子的身影越来越卡,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到最后,仔细看去,那一道道残影竟然构成一个十分简单的阵法,看似简单的阵法,却又带着让人无法看懂的玄奥。
云中子忽然在虚空中停住身形,凌空而立,双手飞速翻转变换手诀,对着那由残影构成的阵法打出一道道法诀——
猛地,那阵法发出一阵强烈到让人无法睁眼的刺目白光,那看似十分简单的残影阵法,竟然变换成一个带着繁复符文神秘而玄奥的阵图,圆形的阵图周围,散发出炽烈的白光,呈圆束状放射出去。
“尊者,请入传送阵!”云中子的声音有些微微的虚弱,但依旧虔诚而毕恭毕敬。
袅袅任由璃晔抱着她踏入了那云中子口中的传送阵,眸光却一瞬不眨的打量着那阵法,淡淡看了一眼云中子,心中的问题暂时没有问出口。
璃晔也是淡淡瞥了一眼云中子,指尖轻弹,一缕蓝芒无声无息的渗入云中子虚幻的身体内。
云中子只感觉他方才动用仙原力勉强布下传送阵的虚弱似乎瞬间莫名的恢复了般,他顿时朝着袅袅恭敬的跪了下去,“谢尊者赐福!”
心中是满满的感恩。
又偷偷的瞥了一眼璃晔,心底闪过一个想法,尊者的夫侍的赐福能力真是不错!让他的身体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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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感觉她又想翻白眼了,真是很无力,这个云中子实在是个活宝,在传送阵上也说跪就跪,这要阵法是出了什么波动……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袅袅小手一挥,直接道:“好了启动传送阵吧,小心点别传错地方了!”
“是!”云中子双手飞舞,数个手诀打出,阵法周围的白光蓦地璀然亮起,传送阵发启动,三人消失在那团白光之中。
而袅袅只感觉到突然一阵的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头一阵剧烈的眩晕,胸口一闷,有些恶心之感,再次睁眼时,看到的便是一处四周皆是墙壁的石室。
袅袅随意看了一眼四周,神识习惯性的铺散而出,查看了所有地方没有危险,这才运行一圈原力平复下刚刚传送而带来的眩晕恶心的感觉,片刻便已经神清气爽,传送阵带来的负面后遗症全部解除。
刚想要让云中子直接带路去“拿东西”,忽然识海与灵魂深处里的那一阵波荡此刻已经完全停止,而与手镯空间的感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袅袅高兴得顿时没了别的兴趣,一手拉着璃晔意念一动就进入了手镯空间之内。
“呃……”
目之所及的一切,让她有些陌生,又似乎带着几分熟悉。
原本的空间也不过最多方圆十里,如今,大了近十倍,将近方圆百里!
而占了空间将近十分之一的地方,被那一潭的寒潭水占据了,形成了一个幽静的潭,潭水之上,氤氲了一层浓浓的冰雾,水温依旧冰寒刺骨。
她这才十分直面的面对她之前的冲动!
这么大的寒潭,这么多的寒潭水,如果这次空间没有扩张,岂不是得淹去几乎整个空间了?
其实若不是她亲身感受到寒潭水对于修炼的作用,她也不至于那么不分轻重因为一个陷进而把寒潭之水全部收入空间手镯中!
之前在寒潭水里呆了那么久,虽然十分辛苦,被那冰寒刺骨深入灵魂的刻骨寒凉折腾得不好受,可后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和身体,竟然发现那冰寒刺骨的寒潭水竟然有着凝练筋脉、淬炼丹田甚至是拓宽识海的作为。
不过尽管如此,她原本也只是打算用空间装备装一些,也没有直接把整个寒潭打包带走的打算,后来也纯属她实在郁闷于那层出不穷的游戏般的关卡。
哦,对了,还有那只竟敢袭击她的冰隐龟!
要不是那头该死的臭乌龟,她也不会那么一时冲动了!
袅袅意念一动,很容易就找到了潜在寒潭底休养生息的冰隐龟,那只被她刺中的眼睛紧紧闭着,没有睁开,而当她的神识扫到它时,它忽然抬头,整个巨大的身体在寒潭水底翻涌了一阵似乎是想要冲出去,却又生生忍住,半响竟然把头和四肢缩回到了乌龟壳里。
袅袅磨牙,她本来还想把它弄出来折腾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的保证它十分销魂!可现在它缩进了乌龟壳,她怎么都奈何不了它的,索性又懒得去管它了。
其实作为空间的主人,在这里面,她就是神,她若真下定决心非要折腾那只大乌龟,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让那只老龟被折腾。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袅袅意念一动,一个瞬移移到了小楼门前,目光掠过门外,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回复草,叶片繁茂,基本每一株竟然都至少有着上百余年的年份。
袅袅看了一眼,按捺下想要立刻去研究查看的念头,袅袅拉着璃晔径直进了小楼的大厅内,十分平静的往炼制出的沙发型的软椅上一坐,懒洋洋的舒展开身体,整个身体都几乎窝进了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沙发内。
在识海中通过主仆契约联系小二和小三:“你们两个,还不给我滚过来!”
“小姐!”
“啊!小姐!你来了!太好了!马上来马上来!”
一道微微清冷却透着几分欣喜和一道激动无比兴奋高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过瞬息,两道身影出现在小楼的大厅内,一浅绿一鹅黄的两道熟悉的身影几乎瞬间便到了袅袅的面前,那道浅绿的身影更是如箭般冲到袅袅面前,动作熟稔没有半分滞涩的一蹲身一伸手,一把抱住袅袅的腿满脸欣喜与激动的道:“小姐,小姐,你终于进来空间了!你都不知道小三这些天有多想你!呜呜……小姐你怎么那么久都不进来看小三啊!这么些天小三不在你身边,你习惯吗?是不是也十分的想念小三啊……”
小三抱着袅袅的腿就开始吧啦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而一旁的小二已经从最初的黑线抽搐到最后的习惯成自然,直接把小三忽略,对着目带征询看向她的袅袅道:“小姐,我们没事的,一直有那块黑……呃,就是那个自称器神的不明物体护着,在小楼内,并没有被波及。”
袅袅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没事便好!
这一放心,顿时对于某人还十分没眼色的聒噪开始嫌弃,直接一脚过去将某人踹飞出去,一个翻身利落的站了起身:“我去看看我的宝贝药草!”
袅袅姑娘拍拍屁股直接一个瞬移便到了那一片原壤之前,看着那一大片绿莹莹的回复草,心情突然一片大好!
这一认真看才发现,原来这一片金色的土地也随着空间的扩大而扩大了将近两倍有余,现在也如同寒潭一般,占据了空间的十分之一面积!足足有方圆十里,足以栽种好多种的灵药!
而且,果然,她的原壤不是没用,而是太有用了!这才三天不到,空间里也不过过去了三个月,而这原壤中的回复草竟然已经超过了百余年!
那就证明,这种入原壤里的东西,是与现实时间有着千余倍的巨大差别!这一信息让袅袅简直欣喜若狂!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从此以后只要她能够创造出来的灵药,种植在这原壤之内,便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收获千年的灵药?
这个认知让袅袅高兴得双手叉腰仰头大笑,这老天爷终于给她开了一根大大的金手指,她也是第一次如此好运啊!她能不高兴吗!就是冲着那近乎近在眼前的千年灵药她也是喜不自胜啊!
回头果然看见璃晔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她猛地扑过去一把窜入璃晔的怀里,树袋熊般的缠在璃晔身上,双手勾着璃晔修长的脖子,笑靥如花几乎灿烂到炫目:“璃晔,璃晔美人,你看到了没有!”
她转头指着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回复草,绵绵软软的声线里尽是无尽的喜悦欢喜:“你看,我们出去时种植的回复草现在竟然已经有了百年了!百年耶!”
圆滚滚的大眼中忽然迸发出亮的惊人的光华,“啊!你说,要是以后我把这一片原壤里都种植了灵药,光是卖灵药就得有好多好多金币啊!唔唔,实在是太美妙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光灿灿的金币在向她可爱的招手的画面,袅袅就只差没眼冒金光了!
璃晔宠溺的抱紧了她急急撞过来的身体,手臂巧妙的用力,于无形中轻描淡写的化解了撞击的力道,将袅袅抱在怀里,任由她摇晃着激动得微微摇晃着勾住他脖子的双手。
“嗯,是很好。”他若说不好,只怕她得立刻跟他急了。
更何况,确实是很好,这原壤,想不到真如传说中般,有着这般逆天的功效!
璃晔的眸光淡淡的掠过那金色的土壤,忽然唇角微微勾起,看来,这丫头不止是她自己喜欢着金色近乎偏执,金色的东西似乎也偏爱于她,与她有缘?那原壤,不就是金色麽?
袅袅姑娘得瑟完了,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顿时从璃晔怀里挣脱出来,一个瞬移到了追出小楼的小二和小三面前,问道:“那块黑疙瘩呢?又躲哪里去了?”
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它!
“小……呃,黑疙瘩是什么?”正欣喜的想要朝着袅袅扑过去小三顿时止住了身形,正要“深情”呼唤的称呼顿时吞了回去,改了问题。
而她身旁,小二已经唇角抽搐,暗道,小姐取名字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把人往死里坑!
不对,那不是人。
小二淡定的忽视了袅袅姑娘的诡异称呼,回道:“那个自称器神的家伙说是空间可以和小姐联系上了,它还得继续去闭关。”“在哪里闭关?”她的神识依旧搜索不到它!
袅袅眸光微闪,微微眯起了双眼。
想找那傲娇的家伙时它倒是忙起来了!不想见到它时每次一进来就在那上跳下窜的!
看来,它是又欠锤了!
正收敛了浑身气息犹如一粒空气中的尘埃般静心修炼的空忽然感觉一股直觉的危险,背脊一凉,差点让它从闭关状态下弹了出来,还好它及时稳定了气息,收敛心神,再次进入了无知无觉的修炼之中。而这边,袅袅却是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缕的因心神紊乱而泄露出的气息,顿时唇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目光落在了空间中的某一处。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袅袅意念一动,一个瞬移便已经出现在空间中一个十分平常并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小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非金非木的大锤,若是此刻空能够看到,一定会对这把锤子印象十分深刻,无比熟悉。
袅袅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挂着她的招牌甜笑,露出八颗白森森的贝齿,扬起大锤就狠狠的对着一处丝毫看不出来不同的地面锤下。
“啊——”一声惨烈的尖叫声响起,软糯的童音里带着尖利:“是谁!谁竟然敢锤本器神我!本器神要……”
一块板砖似的黑疙瘩忽然凭空出现般,猛地从那处地面冲出,拔地而起,飞到半空。
待它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顿时话锋一转:“呃……呵呵,是你啊,我说小女娃啊!你怎么找到我了?嘿嘿,是有什么事吗?”
说着说着,越来越心虚,其实,它真不是故意躲着她的!
好吧,其实,它是有意把自己气息全部收敛,然后和空间融为一体,让她找不出来的……
下意识的却开口解释起来:“那个……其实吧,我最近在闭关!对,就是在闭关!你不能怪我不理你啊!”
袅袅眯起双眼,笑靥如花:“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听你这意思,每次我找你的时候,你还是都知道的!只是,没有理我咯?”
“呃,那什么……不是不理,在闭关,嘿嘿,闭关!”空赶紧有些心虚的解释,好吧,其实,它都知道,只是,怕这小女娃主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不理她罢了。
“嗯?闭关,是吧?”袅袅唇角邪肆的弧度加大,小手中的大锤猛地扬起,对着空就劈头盖脸的砸去!
“喂喂,臭女娃!你别锤!别锤!啊——”
空被锤得满空间乱窜,天知道那锤子竟然像是它的克星一般,它竟然被砸得老痛老痛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它堂堂器神何时受过这等罪啊!以前遇到的宿主哪一个不是把它当神一样的供着它,生怕它一个不高兴就离开,哪里会像这小女娃这般彪悍,竟然骗着它签订了灵魂契约也就罢了,还每次锤得它痛得要死!
“碰——”空微微失神之际,又惨遭毒手,袅袅下手那可是丝毫没有一点客气的。
空赶紧边跑边道:“喂!小女娃……啊!不对不对,是小……主人,你先听我说啊!我真是在闭关刚出来……啊!我……我这可是被你打断闭关,才恢复了七八成……我可是救了你那两个宝贝丫鬟……啊!而且,我上次可是为了救小主人你才会受伤的……”
空化出两只手抱头鼠窜,那模样真是能笑死人。
一边惨叫一边解释,看得下面的小三那是热血沸腾啊,恨不能也上去好好锤它几下,要知道,她们,尤其是她,可是被这自称器神的空给气得跳脚,偏偏打又打不痛它,它还老拿着救命之恩堵她的嘴,气得她经常暴跳如雷的,现在看到它被自家小姐修理得这么凄惨,她心里怎么就那么痛快呢!
小二也是和唇角弯起,眸中带笑,确实,这块黑板砖,也确实欠锤,说话总是无限的拉仇恨值,比小红大爷还可恨!至少小红大爷不会无时无刻去撩拨人家对它恨得牙痒痒!
璃晔的目光则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袅袅,看着她这般孩子气的举动,眸底满是宠溺。
袅袅听到空的话,意念一动,将空定在了半空,吓得空一阵慌乱挣扎,却半天没有作用,依旧无法动弹,这下也彻底老实了起来,敢情刚刚这小……小主人她是逗着它玩呢!它怎么就忘记了这是和小主人灵魂绑定的空间,自然在这空间里,小主人就是神!
而它之前之所以能够隐瞒那么久没有被空间的绑定者小主人找到,那也是因为小主人目前的实力暂且不够,而且与空间的契合度也没有达到天衣无缝,还不能百分之百的掌控整个空间,否则不管它再有什么天赋异禀,也无法在这空间里面躲过小主人的视线的!
“说,什么叫为我受伤?”袅袅眸光淡淡的看向空。
至于救了小二和小三的事刚刚小二和小三也通过主仆契约把这些天空间发生的事都传给了她,她都知道了,所以她才没有下狠手,只是锤得它痛而已,可是它竟然有受伤,这是她所不知道的,而且,也没有印象。
不过,因为有着契约的联系,她自然知道空没有在说谎。
“呃,就是上次啊,你掉进那个满是风刃的空间旋涡里,如果不是最先我为你挡了一下,你现在命都没有了!”提到这个,空立马底气足了起来,说得掷地有声,它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下看她还好不好意思追着它锤!哼哼!
空傲娇了,如果此时它是人形的话,一定是高昂着小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袅袅手中一空,将大锤收了回去,空这样一说,她自然回想起来了当时的情景,难怪她那时一直觉得有些违和感,她原本以为是璃晔为她挡住了背后那些足以致命的风刃,却不想是空突然出现挡住的,难怪当时好像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只是那时候它速度太快只在虚空里留下一道残影,又是生死时刻,她自然没有仔细去看了。
不过……
“那你是怎么自由出入空间的?”
对,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想到会是空为她主动挡了一记攻击的原因,另一个则是她没想到这平时十分不靠谱的家伙在关键时刻竟然会扑出来救她,而且还受了伤!
空真想翻个白眼,奈何现在实力还未曾恢复万分之一,人形都化不了,只能没好气的道:“笨!我都和你是灵魂契约了,更何况我是没有生命的器神,自然能够自由的进出你的空间了!而且凭着我们的契约,也足以让我强行出入的,只不过会付出点代价,所以还好我是没有生命的存在,你的空间不会判定我为闯入者。”
袅袅淡淡的瞥它一眼,果然是欠锤,记吃不记打,不过,她现在没功夫跟它计较。
“你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了,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空见她竟然没因为它骂她笨而发火,竟然还反常的关心它,顿时有点不自在起来,忽然又想起,对哦!它这可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那它是不是可以索要一点补偿和奖励啊!
越想越觉得这是应该的,空那软糯的声音里顿时带上了算计:“小主人啊,你说,本器……我为了救主人身受重伤,主人是不是……那什么……啊?”
空觉得,它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吧!
袅袅挑眉,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哦,你救了你的主人我,那是应该的。”
这句话,说得极为理所当然又极为云淡风轻。
却堵得空一梗,半响说不出话了,“你……我……”
内心却是无比怨念,这到底得有多无耻才能把救命之恩当成理所当然啊!偏偏它还无话可说,谁叫这无耻的是它的主人?!“好了,我要问你一件事。”
袅袅忽然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空也不敢再多话,只能吞下满腹怨念,弱弱的问:“什么事?”
“你之前说过的创造之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空沉默了下,没有很快回答,实际上是它并没有想到袅袅会突然再问它这个问题,不过倒是也没多想,当即反应过来了便随口道:“你问那个干嘛?我敢说这世界上肯定没人再有这能力了,除非是……女娲娘娘或者是她的传人!不过本器……我跟娘娘的传人都不熟,不过想也知道他们不会出现在凡世了,尤其是这等低等的位面!”
“那是不是能够在原壤上生存的东西,只能是被创造之力创造出来的?”袅袅眸光微敛,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时犹如沉寂夜空,氤氲着看不清的情绪。
“那是当然了!要知道原壤可是天地间最初的土壤,衍生于混沌元气之中,除了创造之力创造出的物种,什么还有资格生长于其中!”空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中带了一种明显的推崇,和莫名的怀念,复而又带点酸酸的语气道:“而且,原壤是何等珍惜逆天的存在!你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得到此等逆天的机缘,竟然得到一个拥有原壤的空间,还是成长型的,那也就是说以后随着空间的每次升级你的原壤会越来越多,啧啧,可惜了,你就是永远也用不了了!”
听着空那最后一句明显幸灾乐祸的话,袅袅危险的眯起了双眼,黑曜石般夺目的瞳眸里散发出危险的光芒,唇角邪肆的勾起:“哦?你就确定,本尊用不了!”
这个自称,似乎自从被她脱口而出后,便总是不自觉的成为了她的自称,似乎潜意识里,她便就该如此自称。
空明显被她这个自称弄得一怔,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自称让它的记忆忽然被打开一样,忽然想起了千万年前那些已经被深深烙印到它灵魂中的时光。突然,空只感觉它的身体猛地一重,飘散的意识猛地被拉回,却为时已晚,“啊——”
“碰——”
空被重重的一声砸在地上,生生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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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听到叫她帮忙洗脸就火冒三丈的人是她自己了。
“这……是不是太勉强你了?”璃晔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带着丝犹豫。
“不勉强,绝对不勉强!”袅袅姑娘抬起头无比诚恳的注视着璃晔,眉眼弯弯,像个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水色剔透的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随即恢复了一片淡漠,手中凭空出现一枚古朴清幽的空间戒指,“那……”
“不要犹豫了!来吧来吧!”袅袅忽然抱着璃晔就趴下去,试图去扒拉他手里的戒指。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
一道尖锐的尖叫声却突然想起:“小姐,你在干嘛!”
随后便是小三惊愕莫名的夸张表情——
双眼瞪圆,嘴巴大张——
小姐这不是……在霸王硬上弓吧?
小三彻底囧了,那她岂不是打扰了小姐的好事,忽然接收到璃晔完全不含任何情绪一般的淡淡一瞥,小三敏锐的感觉到一丝杀气,赶紧一缩脖子,一溜烟的跑了。
袅袅怔怔的回头看了看她的背影,又怔怔的回头看了看璃晔,再怔怔的看了看自己两人此时的姿势,于是懂了,眨巴了下眼睛,眸光微微一闪,袅袅姑娘十分淡定的猛地一下将璃晔手中的戒指成功抢到手,一个翻身下了地,整理了下永远不会皱的法衣,神色一本正经的走了出去,似乎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好吧,袅袅姑娘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般人无法比拟的程度!
璃晔终于止不住在从完美的唇角逸出一个低低的笑音:“呵,这丫头……”
一走出门的袅袅立马眉开眼笑,眉眼弯弯,双眼放光的将那枚空间戒指立马滴血认主,在神识扫到里面一大堆大堆的金光灿灿的金币时,弯成月牙的双眸也似乎放出了金光,璃晔美人真是太可爱啦!知道她喜欢金币,就特意为她准备了这么多!
好吧,某人已经十分无耻没下限的选择性无视了这金币外加空间戒指都是她抢来的——
好吧,其实,璃晔要是不默许,她怎么抢也抢不到手!
眼睁睁看着袅袅和璃晔消失的云中子虽然猜到了尊主肯定是去了小千界中,但是还是着急得满石室飘荡。
忽然看到一阵白光微闪,袅袅和璃晔凭空出现在石室内,顿时一脸欢喜的凑过去,至于突然多出的两个人,小二和小三被他直接无视了……
“尊主,您终于出来了!”云中子格外虔诚的看着袅袅,“尊主,卑下方才已经感应过了,遗迹中设置的关卡已经被破除了五处,还有两处如果有人再通过,遗迹里所有的修士就都会被直接传送出去了。”
“唔,看来时间不多了。”袅袅伸手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一双大大的眼滴溜溜的直转,眸底满是狡黠的算计。
忽然转头看向云中子,道:“云中子,既然这遗迹都是你弄出来的,这里面的东西你现在都还可以随意操控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意思却十分肯定。
云中子也不负所望的赶紧点头,“是啊是啊,不知尊主是否有所吩咐?”
那一副等待任务的虔诚忠实的大狗狗模样,要多萌有多萌,一旁早已被袅袅姑娘扭曲了三观的小三童鞋忍不住蠢蠢欲动,罪恶的小手伸了出去,却一把捞了个空,顿时郁结了。
云中子眼神莫名的看了一眼小三,因为感知到小三的灵魂上有着袅袅的灵魂烙印顿时也没有计较她这莫名的举动,任由小三的爪子从自己虚幻的脸上穿过,继续眼巴巴的等着袅袅的发话。
“那你就把那些人统统赶到最后那两处关卡中的随意一个就是了,唔,不对,为了节省时间,还是分成两批好了,你动点手脚,让他们全部都去,我们就暂且先休息休息,等他们都把东西帮我们拿好了再去收战利品。”
袅袅说得理所当然,丝毫不介意小二和小三默默远离她一副小女子怕怕的动作,甚至还十分恶劣的转头冲着她们丢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眉眼弯弯如月牙般,唇角的弧度似能沁出蜜来,甜得让人莫名心慌。
“咳咳,小姐,不知我们可以为小姐做点什么?”小二赶紧转移注意力,可千万不能让自家小姐再惦记上她们。
“对啊对啊!小姐,我们不是要去抢劫吗?怎么还在这里等啊!人家都快把东西拿完了!”小三也跟着附和,凑到袅袅身边眨巴着湿漉漉眼睛,一副讨赏的小狗狗模样,看得袅袅那叫一个黑线,话说,她身边的人怎么物种有点混乱吗?都化身大狗小狗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袅袅就那么喜欢狗狗的?
直接一脚将又要扒拉到她身上的小三踹飞出去,锅贴似的贴到了墙上,然后十分淡定的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瞥了一眼作扁平状的小三道:“说你笨你总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谁说我们要去抢劫?那可是你家小姐我的东西,只是让他们帮忙去取而已,取到了自然就是物归原主了!”
说罢又鄙夷的看她一眼,对于自家“低智商”的丫鬟继续教育,“再说了,最重要的一点是,难道你们家小姐我以前没有教导过你,什么叫做挑拨离间,什么叫一网打尽,什么叫隔山观虎斗,什么叫永远要做黄雀身后的那一个人啊!”
“呃!”小三声音一滞,委屈兮兮的贴在墙壁上做壁花状,一双眼泪光盈盈的看向袅袅。
被直接无视的小三无语望——房顶!
小姐,小三真的知错了,实在是实力不够,没有你那么刷下限的明目张胆理所当然的无耻啊!
真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小姐,我懂了!”可是,尽管内心无限腹诽,在自家小姐长期的淫威之下,小三十分明知的选择了妥协,心里下意识的想着,唔,下次看来要像小姐那么说,毕竟,小姐说了,有时候语言也是需要艺术的。
好吧,小三童鞋的下限再次被刷新。
小二一向是保持沉默的,尽管时不时的对于自家小姐的无耻从内心深处表示一下无语,但是,小二一贯执行起来,那绝对是丝毫不打折扣的,甚至还有加成完成的效果,好吧,从这里可以看出,不管是外表开朗灵动不拘小节甚至有点小狗属性的小三童鞋或者是外表清冷稳重细腻的小二童鞋,都已经从内里基本上被污染了个彻底,标准的黑芝麻馅包子。
就这样,在袅袅姑娘的拍板,云中子绝对执行,小二和小三无条件支持,璃晔的宠溺纵容之下,这个果断无耻没下限的挑拨离间杀人越货夺宝坐收渔翁之利的计划,全票通过,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的执行了下去。而上古遗迹之内,如今还能活下来的修士,无一不是实力不弱的强者,而作为一个成功的强者,不仅要有高强的实力,还要拥有一颗理智冷静的头脑和过人的心智乃至强韧的心境。
当所有修士待察觉到他们都只能选择同两条或者唯二的通路时,便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可是,近在支持的危险,却容不得他们再多做思索了——
铺天盖地一般的机关阵法似乎在一瞬间被同时启动,各种原兽打了鸡血一般朝着他们狂冲,枯瘦如同丧尸的修士也是不死不休的纠缠追杀,逼得他们不得不进入了两条唯一算得上安全的通道里。邱家主和无忧甚至是憨厚的老熊也均是察觉到了问题,肥陀那般奸诈整个算计别人的人也自然是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份不对劲。
无忧看向大熊:“很不对劲。”
老熊憨憨的拽着被他一路拖着的贺兰宇,小四童鞋,一本正经的点头,非常严肃的道:“嗯!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原兽怎么会一直追杀我们!”
一直沉默得像个木人般任由老熊一路拖着跑的贺兰宇突然幽幽的开口:“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虽然理智告诉他,小姐绝对不会有什么事,可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无忧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他这简直是对牛弹琴!
不过听贺兰宇这样一说,他也忽然开始很想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娃,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但愿她没事吧!
不过,随即无忧便自嘲的笑了笑,他还真是瞎操心!
莫名的,无忧总有一种感觉,即便是他出了事,那个叫做袅袅的小女娃也绝对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若是平时,自然该前往查探一个究竟,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如今这般似乎整个上古遗迹里的东西都要置他们于死地般。
可是,即便他们在大陆上堪称巅峰的实力,到了这上古秘境中,面对如此阵仗,也是速手无策,只能冲着人群较少的一方朝着其中的一个通道急速而去。而一身狼狈本该躲着几人走的肥陀竟然也跟了上去,选择了和无忧等人一起的一个通道。
邱家主让家族中仅剩的十一个精英立刻跟上,也急速的追着无忧两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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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路来,说怪也怪,若真按照实力来说,那五个关卡也基本上是该被他们四人拿下,不说全部,四个也是必然,只是,除了肥陀不知在甩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得到其中一个关卡的传承和宝物以外,其他三个九阶高手竟都生生与那些关卡失之交臂,竟是一个都没遇到,直到被那些修士破关而出,他们才知晓这偌大的上古遗迹竟然是被生生安排成几大关卡,通关则生,失败则死,没有丝毫余地,而且,这些关卡,似乎还要看机缘。
其实这也是云中子当初设置的时候定下的规则,因为想着留着最好的人选当成自己的传承之人,而这上古遗迹外面的一些东西不过是让那些前来探险的修士有些好处可以拿,反正也是他当垃圾的东西,给他们这些上古神族的后人拿去当宝贝他可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顺便还暗自鄙视一番他们的堕落,他怎么可能拿出什么宝贝给这些背叛者的后人——
自然,这些关卡设置的什么机缘,也是实力在七阶以下的修士才能遇到。
好吧,云中子绝对没有想到,对于他来说属于垃圾的东西,在如今凰天大陆的修士界来说,那绝对是能够让人有杀人夺宝之心的宝贝!
于是,令无忧等人无比郁闷的所谓机缘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云中子的一番私心而已。
但是,作为九阶强者,在大陆上巅峰级别的存在,自然不会那么不要颜面的去觊觎别人已经得到的东西了,也只能郁闷一番便罢了,所幸能修炼到这般实力,几人的心境自然也是非一般人可比,除了肥陀不知满足的眼神阴暗的时不时故作和蔼的不着痕迹的打量几个得到传承的修士外,其他三人倒是紧紧自叹一声没有机缘,也没有强求。
不过,要说最郁闷的恐怕就得数隐世家族的邱家主了,作为九阶强者一点机缘没有遇到也就罢了,而且除了以及内的一些珍惜灵药之外,还有几处密室里的几件原器,竟然一点其他的收获皆无,而家族随行的精英竟然在他的护持之下还是生生陨落大半,竟然只剩下十一人活了下来!
这并非他贪婪,而是这付出与收获的悬殊太大,牺牲得太不值得!
他不禁在反思,是不是隐世得太久,以至于家族子弟的实力也就只有修为的高而已,实战经验和应对危机的临场机变那简直是令他十分失望!
看来,回去,是得好好操练一番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辈们了!
至于邱家的子弟们在邱家主回去后过得是如何的水生火热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待一行人先后赶到通道的尽头时,顿时感到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声急促了很多。
这是,又一处传承关卡!
邱家的修士均是一喜,心想终于给他们遇到一处传承关卡了,据那些得到传承的修士透露,这传承之中的宝物均是上古之物,其珍贵可想而知,他们作为修士,哪能不心动,只是碍于没有机缘,又作为隐世的大家族,一贯清高自省,做不来那明目张胆不顾脸面杀人夺宝的事来,只能在心中暗自羡慕一番,如今被他们遇到,自然心生必得之心,如此他们回去,也好交代不是!
就连心境沉稳的邱家主也是一喜,心中暗自思量起自己得到传承的机会来。
就在此时,他的耳中却传来一道似陌生似熟悉的声音,“邱大叔,要乖哦,这些东西可都是袅袅的,如果你的人要乱伸爪子,到时候伤心失望可就不好了!”
邱家主一惊,念力猛地铺散开去,却怎么也搜寻不到声音的主人。
不错,那绵绵软软却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威压的声音,不是那个嚣张霸道的小女娃是谁?
可是,他竟然,找不到她!
邱家主的眸光一眯,顿时做了决定,“你们都到本家主身后来,没有本家主的吩咐,谁都不可轻举妄动!”
若刚刚那句话唤作任何一个人来说,他说不定还真是不悦至极,也不会理会这竟然是近似威胁的一句话!甚至可能因为被挑衅了强者的威严,一招秒杀了说话的人也不一定。
可是,对于那个来历身份皆是成谜的小女娃,不管是她的丹药宗师的身份也好,还是她本身的年纪以及与那年纪毫不相符的实力,他都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忌惮,那是属于一个修士对于危险的本能的直觉,这种直觉,曾经救了他无数次,所以,他不得不忌惮。
更何况,他其实更为惊讶的是,那个小女孩明明是那般惊才绝艳的存在,这样的年纪那般的实力,简直是近乎妖孽,可是,所有看出来的人,却不知为何都似乎只是惊叹一番后便觉得理所当然一样,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连他自己有时也莫名这样认为,这绝对是不正常的!事出反常即为妖!
他作为一个家族之主,不得不谨慎。
所以,袅袅的话,他直接选择了配合。
只是,心中难免有不悦!作为隐世大族的一家之主,他还从没有这般被人直接威胁的!
而袅袅已经通过云中子的带路直接到了整个上古遗迹的中心位置,那,是整个遗迹的控制中心,一间十分不起眼的石室之中。
此时,正慵懒的双腿交叠躺在那张金灿灿的宝椅之上,后背舒服的靠在璃晔的怀里,一边惬意的吃着指使璃晔剥好喂来的硕大而水灵欲滴的葡萄。
半眯起眼看着对面那偌大的晶体屏幕,看着屏幕里那清晰到分毫毕现的画面,对于这优先于现代工艺的设施,袅袅再次表示了一下赞叹!
吞下一颗柔嫩甜香的果肉,袅袅忽然侧首看向璃晔,只见他正似乎十分认真的剥着葡萄,仿佛正做着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般,动作温柔,却流畅自然,修长如玉的长指指若游龙般,轻描淡写的将葡萄上那一层薄薄的紫皮剥去,却未伤及一丝果肉,明明该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尊贵之人,那动作却行云流水,明明不过一个剥葡萄的动作,再寻常不过,那动作却又说不出的优雅入骨,般般入画。
不知为何,看着璃晔的动作,袅袅忽然似乎就像是入了定一般,脑中渐渐放空,整个人也沉浸到了一种不可言喻的境界中,全身放松,直至真个意识皆是变成一片空白。
袅袅的周身,忽然有气流猛烈波动,渐渐形成一个漩涡般的存在,在她的周身飞速旋转,整个石室内,突然间原力涌动,疯狂的朝着袅袅涌去,被她周身的漩涡瞬间吸收,涌入她的身体,如此周而复始,石室内原本浓郁的原力,几乎在不过几个瞬息之间,便消耗殆尽。
璃晔眸光微动,掌心翻转,便覆在了袅袅的背心,全身的原力自掌心朝着袅袅温和而绵长却绝对迅速的尽数涌去。直到全身原力尽数耗空,璃晔这才服下一粒朴实无华的丹药,眸光犹如实质般冰冷的掠过石室中的三人,不对,是两人一魂,语调淡至凉薄:“护好她,不容许一丝一毫的差错。”
“是!”两人一魂皆是心悦诚服的应下,虽然自己的主子自己会拼死护着,但是看到一个人如此为自己的主子着想,两大丫鬟和云中子这个把璃晔当作袅袅夫侍的残魂皆是从心底认同了这个男子。
言毕,璃晔自然不会去看他们如何反应,他这是命令,而不是交代,眸光微动,挥手便是一套阵旗落在袅袅的周身,光芒一闪隐去,无声无息,璃晔这才静心凝气,阖眼调息起来。
原本此时原力耗尽,即便服下丹药,却也是打坐修炼为最佳,可此时袅袅依旧躺在他的怀里,不说其他,若是他此时一有动作,必定有可能打断了袅袅的顿悟,璃晔自然不会冒这般的险,让袅袅的顿悟机缘烟消云散。
不过……
璃晔眸底有蓝芒一闪而过,唇角轻轻勾起,这丫头,竟这般也会顿悟,而且是百年难遇的空无之境,而这顿悟,还是由他引起,天道规则,因果循环,看来,他们之间的因果,是注定此生纠缠了,自然,他会让这个此生,成为永生。
对此,璃晔十分的满意。
渐渐的同样将思维放空,璃晔似乎也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缓缓的侵入他的识海,他却没有去阻止,只因,这是袅袅此时身上的气息,让他不忍拒绝,缓缓的,璃晔的意识也渐渐放空,整个人,同样进入了空无之境中。
小二和小三两人不动声色的分别站到了袅袅和璃晔的身前,距离不远不近,姿势一侧一正,却是恰好将一切危险都锁定在视线之内。
云中子作为远古之神,自然也察觉到了袅袅的状况,这是顿悟了,尊主不愧是尊主,即便凡世重修也如此天赋妖孽,而尊主的夫侍也是不赖,还未曾与尊主双修,便如此心意相通,竟然还能同时进入空无之境,看来,这个容颜如玉的男子是真心爱着尊主的,且是很爱!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不然,任谁也无法放心让不在掌控之内的神秘气息进入自己的识海!而他,却只因是尊主身上的气息便任其施为!
嗯,看在他如此爱慕着尊主的份上,他云中子就支持他一下,好歹在未来尊主回归选定夫尊的时候他也为他添一份助力!
袅袅此时完全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只觉得身体里的原力源源不断,疯狂的涌入丹田,然后从丹田内涌入全身经脉,乃至四肢百骸。
虽然没有意识,但是冥冥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的神识进入了内视的状态,看着那些原力在丹田之内被凝压再凝压,原力的颜色由各种色彩变成了乳白色,然后最终成为七彩缤纷的颜色,由丹田内沿着经脉涌了出去,七彩的原力绚烂缤纷,流光溢彩,美得如梦如幻,只是,原力所到之处,却就不是那么美妙了,而是相当的,痛苦!
那股原力远远大于经脉的宽度,于是,便前仆后继的拼命挤压,前冲,涤荡了经脉里所有的杂质,也撑的经脉涨大了许多,刚要恢复原样,又被后面源源不断的原力再次挤压撑大,如此反复,一张一缩的近似扭曲的剧痛让袅袅的灵魂都似乎感觉到了疼痛,而剧痛,仍然在继续,一条条经脉被近乎暴戾的原力撑出了许多细碎的裂痕,而后,一朵紫罗兰色的小火焰忽然从丹田窜出,尾随着那七彩的原力在经脉内缓缓的前行,而紫火所到之处,那原本被涨裂的经脉竟然在下一秒全数恢复原样,且似乎更为凝实强韧,经脉也变得更为宽广。
待全身经脉被如此反复凝练扩张,便是四肢百骸,整个肉体乃至骨髓,再次经历了一番这样的痛苦。
而小二和小三此时已经急得不行,看着袅袅似乎无比痛苦到面容都有些扭曲的神色,几乎要不顾一切的打断她的顿悟,却被云中子阻止,只能闻着袅袅着急的不敢错眼。
小三甚至咬牙切齿的嘟囔:“云中子不是说璃晔公子也顿悟了,怎么痛苦的不是他而是我们家小姐呢?”
好吧,在袅袅姑娘的身体力行耳濡目染的教育之下,小三姑娘已经完全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髓刻入骨子里了。
云中子在一旁唇角抽搐,心道这尊主的侍婢果然不同凡响,嗯,对于尊主的维护心疼还是值得赞扬的!
看向袅袅的神色却是无比郑重,因为他知道,尊主这一次顿悟,却是极为重要的,乃至会影响到尊主在凡世历练的最终成就。
因为尊主的灵魂之强大,虽然魂魄不全,却也不是凡人之躯可以承受的,身体与灵魂的无法完全契合,而身体又远远弱于其承载的灵魂,总有一日这种弊端会爆发出来,甚至是现在,只要尊主一受伤,身体承受不住,便会选择自我保护,昏迷或者直接是死亡,这,绝不利于尊主的修炼。
而这次的顿悟,尊主机缘巧合的进入了空无之境,所谓空无,便是混沌之境之一,这是天地初始时最初的孕育万物之境,在空无之境中,可以使得世间万物回归本源,达到一种最为纯粹的状态,也是身体和灵魂完美契合的最佳境界。
而袅袅此时,确实如同云中子所猜测,在剧烈的痛苦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忽然有一种十分奇妙而神奇的感觉,那是一种,犹如实质般的颤栗快感,又似乎是一种被揉合,与身体水ru交融的圆满之感,她感觉到她的肉体经过这般的凝练,似乎变得无比的柔韧,甚至有着一种堪比一阶宝器的强悍之感,缓缓的,有什么东西慢慢的融合,完美的契合为一。
叮——
识海里突然一声脆响。
袅袅猛地睁开双眼,入目便是璃晔那双氤氲着雾气水色剔透的双眸,以及,两张神色担忧又欣喜格外纷杂的脸,袅袅淡淡看了她们一眼,让着急上火的小二和小三立马平静了下来,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虽然明知道顿悟对于自家小姐来说那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可实在是刚刚自家小姐的神色太痛苦,她们才会这般担心。
而袅袅此时意识恢复清醒,自然也记得方才的顿悟之中所发生的事,再次闭眼进入内侍,待看到一条条宽阔了将近一倍的经脉及丹田,袅袅虽然微微惊愕欢喜却没有太大反应,而当袅袅查探到自己自从轮回转世有记忆以来一直不太稳定的灵魂,此时竟然与这具十分“柔弱”幼稚的身体竟然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完美契合,顿时震惊了,然后便是发现这具一直十分柔弱,动不动一受伤就承受不住昏迷的身体,此时竟然达到了宝器一阶的强度,这实在让她有几分欣喜若狂的意思。
她忽然睁开眼,猛地就近一扑,抱住璃晔就是一通狂亲,在璃晔哭笑不得不知是喜是忧的目光里眉开眼笑眉眼弯弯,两个深深的梨涡简直能让人醉溺其中,“璃晔,璃晔美人,你知道吗,我的身体的灵魂终于契合了,我的肉体竟然达到了一阶宝器的强度!璃晔美人,璃晔美人……”
小二和小三捂脸,有志一同的默默的转身,走到墙角,蹲地画圈圈,自家小姐太丢脸啊,你这究竟是高兴呢,还是趁机吃人家豆腐呢?
原本还为自家小姐担心怕被璃晔那般惊才绝艳的男子拐走的两大丫鬟此时十分默契的统一了想法,这实在是该璃晔公子担心的问题,指不定哪天自家小姐就把他给吃干抹净了,连渣都不带留的,看看,这不,这又抱又啃的,豆腐都被吃光了!
小三无比怨念,话说,小姐你高兴咋不是抱我亲我呢?
好吧,最终的结论就是小姐绝对是重色轻丫鬟的!
待到袅袅姑娘恢复理智,璃晔的耳根以及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粉红色,眸底也是蓝芒笼罩了整个瞳眸,散发出魅惑的光彩。
而袅袅姑娘却是一本正经的松开抱着璃晔的双手,还顺便十分贤惠的为璃晔整理了一下被她蹂躏得松散的衣襟,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石室中的大屏幕,传音给蠢蠢欲动想要去将传承收入囊中的无忧:“如果你不想跟着那些人一起进了本姑娘的网里玩玩,就到一边凉快凉快罢……”
“你……”听到这个声音,无忧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脸狂喜,这可是那小女娃的声音,本来脱口而出想问一句你还活着,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便改了口:“小家伙,你在哪里啊?你如果给哥哥抱抱,哥哥就把这些宝贝都留给小家伙你哦!”
袅袅满头黑线,这诱拐未成年儿童的台词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还那么猥琐!
虽然确定他话里的意思都是字面上的意思,可袅袅姑娘还是十分小心眼的给无忧记上了一笔,乃至于无忧阁主在日后的日子里是无比的痛并快乐着啊!“闭嘴!”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尽是冷意,让无忧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好吧,其实,他根本没有动嘴吧?呃,不对,无忧暗啐了自己一口,他应该想的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听这小家伙的话吧?
不过,无忧倒是眸光微动,没有再搀和进抢夺传承的动静里,其实按照他们无忧阁的财力物力,要什么没有,而他作为大陆顶级的九阶强者,旁人求到跟前时双手奉上的天材地宝高阶功法等等都是多不胜数,他何必强求这一点机缘,就是送给那小家伙又何妨,难得有个他无忧看得顺眼的小家伙嘛!
无忧只是没猜到云中子在那传承之中放的东西对于如今的凰天大陆来说有多么可遇不可求,若是知晓,恐怕就算是他也没有那份心境能平和的选择不去抢夺!
那些被云中子鄙夷为垃圾的东西,简直都是顶级的存在,而得到了传承的人却又还没有开启云中子恶劣的设置下的重重封印的实力,最多只是得到了其中的一两样最低等的东西,可即便是这样也已经让他们欣喜若狂,对于传承关卡趋之若鹜了,即便是作为九阶强者的肥陀也是如此!
这不,蹦跶得最欢的,就是肥陀了!作为唯一参加抢夺的九阶强者,肥陀那庞大的身躯往传承之台跟前一站,那一脸和蔼慈祥的神态让其他的修士均是敢怒不敢言。
肥陀笑眯眯的道:“既然无忧兄几人不愿自降身份要这等传承,在下便一力取了,将来给本座那些徒子徒孙们拿去玩玩,也是好的。”
一句话,堵死了无忧几人可能再去抢夺的机会,又十分隐晦的警告了其他妄图抢夺的修士,更是将那传承里的东西说得似乎是格外的无足轻重,让原本因为上古遗迹里的至宝而心生觊觎的修士在掂量自己实力之余又产生了另一重犹豫,若是那里的东西并不值得拼死冒险,那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整个不算大的石室里,一时间静得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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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陀一双眼眯成一线,一双绿豆眼里尽是阴鸷,顿了顿继续道:“既然无忧兄有如此高风亮节,我肥陀也不能落于人后啊!”
“啊”字一出口,铺天盖地的威压猛地爆开,无差别的攻击让所有来不及防备的修士均是一口精血喷出,全力抵抗才没有被他突然的音攻收割了性命。
而肥陀那具庞大的身体忽然动了,全身原力狂涌,携着狂暴的力量,口中发出一声尖锐而凌厉的高喝声,朝着无忧猛地攻去。
无忧似乎早有准备,身形一动拨地而起,身影晃动间已经到了肥陀的身后,犹自不忘毒舌道:“哟,肥陀,你这是被本座揭穿了恼羞成怒啊还是想杀人灭口啊?”
意念一动,无忧已经祭出自己的本命原器,一把看似无比风雅的扇子,其上雕栏玉砌,风景如画,但若仔细看,却能看出那扇子的边缘,折射出一阵阵的锐利寒光。
肥陀冷冷“哼”了一声,同样是带上了音攻的哼声,让石室内的修士们苦不堪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只能任人宰割,连动弹都不敢,只能勉力强撑!
肥陀信手一挥,一对流星锤出现在手中,这是他的本命原器。
身影一动,无忧已经率先出招,高叱一声:“千丝万缕!”手腕翻转,扇子轻拂,那犹似春风拂面的轻柔动作,却是瞬间从扇子中疾射出千丝万缕的淡青色原力,在虚空中瞬间化作千百条布满尖刺的荆棘长藤,朝着肥陀缠绕而去。
肥陀双眼眯成一线,绿豆似的双眼眼冒精光直转,庞大的身躯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力,几个瞬移,成功躲过大部分的荆棘尖刺,只是那荆棘长藤来的太多太快,密密麻麻的一片,几乎铺盖了大半的石室,肥陀最终信手拍飞几个修士,还是没能来得及全部躲开,高挺的大肚腩上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种似乎刺入骨子里的疼痛让他浑身的杀意更浓!
他忽然猛地仰天长啸一声,那声音尖锐高亢,带着直击人识海的凛冽阴鸷,在整个石室里弥漫喧嚣。
老熊赶紧把身后勉力支撑的贺兰宇拉到自己身边,再多加了几个结界,方才他是想让他直接感受一下两个九阶强者对战的威势,也让他能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下心境和实力都有所凝练,但是此时那两人显然已经是对了真格的,还是不要让自家好不容易得来的乖徒儿去送死的好!
至于其他人——
老熊无辜的回望了一眼一众目带祈求的看着他的修士们,把一双眼瞪得铜铃般大,表情十分憨厚,瓮声瓮气相当实诚的问了一句:“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咚——”有修士不支倒地声接二连三的传来。
老熊这句话,实在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让那些已经被肥陀的无差别攻击以及两大九阶高手的对战威势波及得心志不坚又无力抵抗的修士们当场不支而亡!
老熊十分无辜的看看自家徒儿,他有做错什么了吗?
贺兰宇的眼神左右飘忽,就是不愿意去看自家师傅那无辜的眼神,他也很想喷血好不好?摊上这么个师傅,到底是他的悲哀啊,还是悲哀啊?
而控制中心的石室内,袅袅姑娘正抱着一只水灵灵红彤彤的苹果咔嚓咔嚓的咬着,本就圆圆的腮帮子股得更圆了几分,樱红的小嘴一动一动的,看得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璃晔眼神一黯,立刻垂眸掩去那一抹黯色。
屏幕内,两大九阶强者正斗法斗得天灰地暗,这厢袅袅姑娘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抽空点评一番:“唔……咔嚓……这个动作不错……咔嚓……很华丽……咔嚓……这叫声……咔嚓……很销魂……咔嚓……”
小二在一旁听的头皮发麻,“小姐,您能先不吃苹果了不?”
一边看着人家九阶强者生死大战,一边在这咔嚓咔嚓吃苹果,她怎么就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好吧?能直接观看巅峰强者对战,那机遇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小姐这……这是对于人家强者的不尊重好吧!
而且,那边被肥陀随手拍死的修士那死得是惨不忍睹,小姐您这也能吃的下吗?还发出那种恐怖的类似于脑袋瓜被拍碎的响声……
袅袅淡淡的瞥了一眼她,那眼神明摆着是“一边去别打扰我”的意思!
袅袅姑娘传音给无忧,丝毫不介意有没有打扰人家对战:“无忧啊……咔嚓……看你这没几下就原力枯竭的,实在是太让本姑娘失望了……咔嚓……你……咔嚓……赶紧用丹药吧……”
无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传音弄得神念一滞,顿时被肥陀飞来的一记流星锤打中背部,还好他及时避开了致命的要害,却也身受重伤,闷哼一声,一口精血喷出,顿时赶紧拿出一颗丹药吞下,不待药力化开,便身影如电原力狂涌手中的扇子凌空飞出,一道道刺目的金光璀璨四射而出,化作无数柄扇形的利器朝着肥陀旋转飞射而去。
同时咬牙切齿的传音回道:“我说小女娃!你这是要害死我不成!你不知道高手对战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吗!我刚刚要不是躲得快现在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咔嚓……废话!死了当然不能再死了!咔嚓咔嚓……”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夹杂着咔嚓咔嚓的脆响,再加上这话的内容,听得无忧几乎吐血。
“你能不能不咬了!我这可是因为你才在这跟那肥陀生死对战,你倒好,躲在一边吃东西!你给我等着!”这小女娃,太可恨!回头看我不打你小屁股!
幸好这句话他没有一时冲动说出来,否则,袅袅姑娘还真的会看他去死!那绝对是连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
不过一会儿,无忧明显落于下风了,因为刚刚那一个分神,伸手重伤,又来不及去化解药力,现在就算再吃丹药,也是功效减半,而丹药他可不舍得像袅袅那般当糖豆似的吃,毕竟这大陆上丹药的价值简直是有价无市,而能对他一个九阶原师起作用的丹药更是非四阶以上不可,而四阶以上的丹药那绝对是天价!就算他的无忧阁再富可敌国,也经不住那样浪费!
袅袅却似乎突然良发现一般,咔嚓一声咬了最后一口苹果,指尖轻弹手中的果核消失无踪,完美的绝对环保处理,她忽然出声道:“你放心大胆的用丹药,回头本姑娘给你报销了。”
虽然想要亲手把那肥陀剐了,但是能有免费的打手为何不用呢?先把肥陀消去半条命,她再轻轻松松的收割性命岂不是很划算?
其实,她所讲究的亲手报仇,那也是分很多种的,比如其中一种就是亲自挖坑让人跳,然后用别人的手,消灭他!
唔,如果能自己动最后一下,那也是亲手麽!
所以说,小二童鞋,你完全错估了你家小姐的气性,她只要报仇,绝不介意假借他人之手的,自然,这个还是要她主动才行,所以,也不算完全理解错!
如果说,在袅袅姑娘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把她记在黑名单上的人消灭了,你就等着被袅袅姑娘记上黑名单吧!所以说,小心眼这个词,就是为了她量身打造的!
无忧在那边听得眼睛一亮,顿时挥手制止了老熊蠢蠢欲动想要帮忙的举动,意念一动一瓶高阶复原丹出现在手中,直接吞下一颗,踏空而立,挥手就是原力不要钱一般,化作巨型的金色大扇直接朝着肥陀压去。
肥陀“桀桀”的大笑了两声,带着尖锐的声波直击无忧的识海,一对流星锤灌满原力呼啦一下猛地朝着无忧击出,庞大的身躯此时行动有些迟缓,刚向一旁瞬移,却堪堪被那巨大的金色大扇砸到了半边肩旁,咔嚓一声脆响,九阶原师的强悍身体,竟然被直接压到骨头碎裂,肥陀也顾不得强者风范了,就地狼狈的一滚,这才滚出了那大扇的重压范围。
而无忧挥手便是两重结界,挡住了那猝然攻来的声波,“唳——”的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声波被两重结界化为无形消散虚空。
一对流星锤却犹如天外陨石般瞬息而至,声势若洪!
无忧再次吞下一颗丹药,全身原力狂涌,双掌直接拍出,赤手空拳直接对上了流星锤!
“轰——”剧烈的气流波荡让周围的空气都短暂的扭曲,巨大的能量漩涡直接朝着地面席卷而去,创建于上古的石室却是坚韧无比,那不知材质的墙壁犹自没有半分损伤,只是苦了那些来不及逃开的修士,被那巨大的漩涡绞得尸骨无存。
无忧再次一颗丹药吞下,这下也不心疼了,吃得那叫一个欢乐,对着肥陀笑的格外亲切友好,毒舌更是发挥到了极致,“肥陀啊,其实吧,我们实力相当,原本本座也许能重伤你却也杀不了你,可是现在,本座忽然想通了,与其心疼本座的丹药,不如直接都砸在自己身上,把你给灭了,那以后本座就不需要再看到你这副让人看了就倒胃口的尊荣了,那时可真是会天天好心情啊!而本座心情一舒畅说不得就实力突然突飞猛进,一个不小心也许还就飞升上界了,实在是千金难换啊!丹药也难换的!这笔生意不亏,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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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肥陀被气得一口精血喷出,他感觉到刚刚丹田内已经凝滞的气息更凝滞了!
袅袅姑娘摸着尖尖的小下巴点头,煞有介事的道:“生活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噗——”
别误会,这不是人喷血,而是喷水——正在喝水的小三丫鬟十分悲催的被呛得双眼通红,喉咙里火辣辣得让她止不住的咳嗽不断。
袅袅淡淡的眼神飘过去,语气十分之鄙视:“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喝个水也不会,白费本姑娘把你养了这么大了!”
说完继续淡定的去欣赏屏幕内的两大高手对战。
小三悲愤了!
小姐,我根本就不是你养大的!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我这被水呛到到底是因为谁啊!
璃晔伸手摸了摸袅袅柔软的发顶,眸底尽是宠溺。
底下,无忧和肥陀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肥陀被无忧时不时的毒舌撩拨,已经越来越疯狂,高手过招,殃及池鱼,整个石室内,除了被邱家主护住的邱家人,以及被老熊护住的贺兰宇,石室内的修士已经几乎被一网打尽,剩下几个也是重伤不支倒地,生死不知。袅袅看得有些不耐烦,就算有丹药不要钱的吃下去,无忧那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把肥陀收拾了的,她忽然转让看向云中子:“云中子,把画面转到那边的石室去。”
“是!”云中子意念一动,屏幕的画面便立刻一转,转到了另外一个石室,相比于这个石室的惨烈,那边就温和多了,但是,这个温和,可不是说和平解决,而是死得没那么多,也没那么惨,至少还保留了个全尸。
不过,进去的修士,也是锐减,直接死伤大半,还完好的,也只剩下十几人。
最后的传承,落在那个十分高傲目中无人的少年手中,确切来说是在他身后那个随行的老者手中,他们,倒是切切实实的当了一回黄雀在后——
不过他们并没有滴血认主,只是把那传承的空间戒指小心翼翼十分谨慎郑重的收入了怀里。
看来,又是一个隐世家族里的!那老者,竟然是八阶原师!难为他一直伪装成六阶原师了,原来是等着最后一击!
尽管他们随行的人全部牺牲只剩下他们两人了,却也得到了最终的传承之戒!
不过……
袅袅的唇角忽然邪肆的勾勒起:“就是不知道,当你们知道身后还有猎人时,表情是不是会很激动呢?”
转头看向小二小三,樱唇轻启,语调里带着一股异样的兴奋:“抄家伙,动手!”那嚣张的模样,怎么看也是活脱脱的一个女霸王!
小二和小三也是双眼一亮,好吧,骨子里,这主仆三人,都是极度好战分子!
“等等。”璃晔忽然一把抱住了就要往外冲的袅袅。
“怎么了?”袅袅十分不耐的转头看他,哼,还没跟让算账呢,最好不要给她找到借口,她可不介意借题发挥下!
“你的噬骨蜘蛛呢?”璃晔觉得自己若是不提醒一下,那个被她收做契约兽的噬骨蜘蛛说不定得在契兽空间里呆到终老了她都没想起来。
“啊?”袅袅微微一怔,显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忽然又“哦”了一声,对啊,她还有一只蜘蛛啊!貌似八阶来的,她怎么就把它给忘记了个彻底!
呃,其实这真不能怪她!
一直以来,小红大爷那家伙从来不需要她召唤,她一有什么事立马就蹦跶出来了,久而久之,习惯了小红大爷如此彪悍嚣张的行事,她哪里还会记得契约兽原来就是需要召唤这回事儿!
袅袅姑娘神色十分淡然的点了点头,语气也是相当淡定:“嗯,我知道。”
似乎璃晔提醒的不过是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事。
好吧,如果是按照袅袅姑娘的思维惯性,这的确是微不足道的——
但是,若是其他修士知道她有个八阶契约兽,竟然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估计群灭了她都有可能,羡慕嫉妒恨的力量,是强大的!尤其是面对这种有了资源还可耻浪费而不自知的家伙!
袅袅姑娘带着两大帮凶,不对,是两大丫鬟呼啸而去,云中子淡化了身影,直到旁人眼中根本不会看到他,也跟着去了,虽然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但是,要杀死一两个九阶原师,也只是顺手而已,虽然,要付出的代价,有点儿大!
但若是威胁到尊主的,哪怕代价再大——
云中子带着几分散漫的眼神忽然一凝,杀机毕现——
那便只有一个下场,就是灰飞烟灭!却丝毫没有想到,袅袅姑娘这是主动住找麻烦的……
好吧,就算云中子想到了,估计按照他的思维逻辑,尊主要谁死,那是他的荣幸,就必须心甘情愿感恩戴德的去死,哪里还有反抗的道理?就算是最微弱的反抗,哪怕是求饶,也合该抽筋扒皮,打得他魂飞魄散!
若袅袅姑娘知道云中子的想法,一定会联想到一个职业——疯狂的信徒!
璃晔自然也隐去了身形,一个瞬移跟在了袅袅的身边。
他算无遗策,也从不会因为想要锻炼她,而让未知的危险威胁到她的安危,关键时刻,他会出手!
自然,他也明白,就算他在,袅袅除非必要,也绝不会需要他动手的!
那丫头,虽然不讲究什么骨气原则,但是,她的骨子里,是绝对的霸道,不容许一丝的违逆,只要不是她主动同意的,那便是谁也不能去动她盯上的猎物,否则,轻则算计折腾到你苦不堪言,重则不死不休。
某种意义上来说,璃晔心中隐约明白,他也许比之小二和小三,更家了解袅袅心底所想,那是一种冥冥中的,似乎烙印在灵魂上的——习惯。
对,就是习惯。
就如同,他熟知她,已经千万年。
袅袅在半路便召唤出了噬骨蜘蛛,用袅袅姑娘的格言来说,就是人多好办事,打劫吗,自然得需要个看上去武力值就很高的!
要知道,八阶原兽,那可是秒杀九阶以下原师的存在,而九阶原师,在八阶巅峰原兽面前,那也是处于下风的存在!
打劫什么的,自然是实力越高越好了!
不过……
“小二,小三,你说,我们去打劫,不对,是去合理的要求他们物归原主,是不是应该低调点啊?”袅袅顺便瞪了一眼小三,都是这丫鬟,害的她说溜嘴了,老说什么打劫不打劫的,她们这是去那东西,是文明有素质的行为,才不是那么低等的打劫呢!
小三无辜的躺着也中枪,委屈兮兮的眨巴了下眼睛,弱弱的抗议:“小姐……”
小二直接无视两人十分弱智的交流,十分淡定的道:“小姐,你觉得,把这只蜘蛛放出来,我们还能低调得起来吗?”
噬骨蜘蛛一听不干了!
难道这话的意思是叫他又回到那个暗无天日只能修炼再修炼一个人,不对,是一个兽寂寞无聊空虚的呆着的契兽空间里去吗?
一双铜铃大的蜘蛛眼顿时瞪着小二,狠狠的警告了小二一番,要不是看在这是主人的丫鬟的份上,他就直接吃了她,哼!他好不容易能被主人记得了,放了出来,他容易吗他!
转过头立马就变得恹恹的,“楚楚可怜”的俯视自家小姐那小身板,哀哀戚戚的道:“主人啊,最伟大的主人啊,您可不要听她乱说,去打劫,不对,是去拿回东西怎么能不带上噬骨呢?要知道杀人什么的多麻烦啊!主人带上我就不必自己动手了,您的那双手是多么的美丽纯净晶莹剔透啊!怎么能去干杀人这种脏兮兮的活呢!一定要让您的契约兽噬骨我来代劳啊……吧啦吧啦吧啦……”
噬骨蜘蛛为了不再被关进契兽空间然后被自家无良的主人再次遗忘个彻底,顿时使出浑身解数,把生平所有知道的赞美的词语统统往袅袅身上堆,各种让他继续留在外面的理由都找了个遍,最后的结论是:“……主人啊,您看,噬骨是不是留在外面比较好啊!”
说到这,还不忘回击一下小二,“要是主人觉得有点高调,不如把她关进契兽空间去!”
小二一梗,无语望天,她不是原兽好不好!
袅袅也无语望天,她怎么刚开始没发现,她又收了一只话痨契约兽?有一个聒噪和一个潜伏期不定时爆发的聒噪丫鬟,她就够受的了,这会儿怎么连这个当初除了看上去有点傻其他很正常的契约兽也爆发出了话痨潜质?“闭嘴!”忍无可忍,她从来也不需要忍!
袅袅恶狠狠的眼神飘向噬骨蜘蛛,淡淡的来了一句:“你以后就叫小骨头吧,学习下什么叫沉默是金!”
想了想,又道:“其实也不需要收你回去,这样吧,你把身体变得跟蚂蚁一样大小就成了!”
哼,叫你俯视本姑娘!
好吧,袅袅姑娘是绝对不会承认她十分小心眼的记恨上了自家契约兽刚刚居高临下低头俯视她的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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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骨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他是有名字的,不对,他想说的是现在不是讨论名字的时候,可是,为毛要给他一个如此……幼稚的名字啊?小骨头……
噗——
噬骨蜘蛛很想喷血,他堂堂八阶噬骨蜘蛛,竟然要叫这么……这么幼稚而低俗的名字!
可是,他不敢反抗啊!
呜呜呜……
回想了一下之前被袅袅姑娘这样又那样的折腾,在阴阳两界飘荡的滋味实在是销魂到了极致,他可不想也不愿再尝试,于是——
只能默默流泪的默认了“小骨头”这个在未来的日子里让他遗恨终身的名字。
至于变小,他能反对吗?
好吧,他的反对是绝对无效的……
噬骨……不对,是小骨头十分听话的将身体缩到了最小,一只成年人手掌般大小的蜘蛛。
看着袅袅的眼神飘来,小骨头赶紧解释道:“主人啊,不是噬……小骨头不愿意缩小,实在是再缩小,小骨头的实力就要减半了,等下要是主人有什么危险,岂不是来不及保护主人!”
在一旁幸灾乐祸,不对,咳咳,是淡定的旁观的小二听到这句话终于“良心发现”的阻止了自家小姐的打击报复行为,“小姐,这样可以了,不然太小了,人家很难发现小骨头的!”
故意将“小骨头”三个字咬得清清脆脆,她绝不承认她这纯属报复!
在一旁傻乐暗自偷笑终于有了一个比她更好欺负的对象,小姐以后会不再欺负她了的小三听到这,也顿时附和道:“小姐,小二说得对,虽然要低调,但是我们也要奢华的低调不是!”
袅袅闻言眸底一丝笑意闪过,看着噬骨蜘蛛那副小心翼翼生怕她一锤定音的决定他还要继续变小,眸中闪过一缕红芒,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说得也对,那就这样吧!”
小骨头顿时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主人,那叫一个激动啊,终于不要变成蝼蚁那般大小了啊!他堂堂八阶原兽怎么可以变成那般似乎看上去一脚就可以踩死的形象呢!
原来主人其实还是挺好的,不仅毫不吝啬的给兽兽吃丹药,还能够听进兽兽的意见……完全不像其他原兽的主人完全是拿原兽当工具或是武器,利用完了就扔进原兽空间里不管不顾,需要的时候就直接下命令,完全不顾虑兽兽的感受,也难怪如今的原兽越来越仇恨人类,宁死也不肯与人类签订什么契约,除了极少数自己愿意的,其他多是被制止逃不掉也没死成的才成了人类的契约兽。
好吧,他是例外,他完全不敢反抗那个男子的意思,似乎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有任何一丝的反抗——
他没想到,主人能听他的意见,这真是太好了!
好感动哦!
这样一想,小骨头双眼里顿时泛出感动的泪花,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主人,不然,这么好的主人去哪里找啊!
小二和小三默了,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默哀,这小骨头,真是……太单蠢了啊!
她们似乎又看到一个像她们当初那般单蠢的视死如归的走入了自家小姐的温情陷阱里!
想当初,她们不就是这样死心塌地的跟了自家小姐吗?
现在……
也不后悔就是了!
只是,小姐小恶魔模式全开的时候,躲着点就是了!其实小姐如果是折腾别人——比如现在,她们还是很乐意配合的!
袅袅带着两人一魂一兽,不对,是三人一魂一兽,尽管,那一人一魂旁人看不见——
以一种十分彪悍的方式出现在了出遗迹必经的唯一通道要害之处,金光灿灿的宝椅一摆,懒洋洋的往道理中间一坐,完全挡住了这唯一的出路,袅袅这才笑眯眯的开口:“云中子,让那些人出传承吧,唔,拦路打劫什么的,果然是感觉十分的良好。”
“小姐,不是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麽?”小三弱弱的凑到袅袅跟前,举手表示疑问,貌似是小姐说的不能说打劫如此不文雅的词语的!
“笨!”袅袅抬手就是一记敲了过去,“说你笨你还老不肯承认!不知道什么叫做因地制宜吗?如此情景,自然要用霸气点的词语了!至于文雅什么的,你家小姐我说那是文雅,那就必须是!更何况,打劫多霸气!比较附和我们现在的气势!”
小三被绕得蚊香眼,心里默默的想,她怎么总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自家小姐的思维啊?
云中子自然是相当有行动力的第一时间执行尊主的命令,意念一动,手中几个法诀打出,整个上古遗迹除了这个通道,忽然全部剧烈的颤动起来,那模样,似乎下一刻就要整个倾塌一般,一个古朴悠远似乎来自远古洪荒般遥远又似近在耳际的声音响起:“尔等既已接受吾之传承,便自当离去!吾之神邸将在一炷香后永沉地底,尔等好自为之!”
袅袅听着这声音,一个赞赏的眼光毫不吝惜的给了云中子,乐得云中子又在那儿满空中飘荡,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石室内,不管是无忧老熊等人还是肥陀,或是另一边那个少年和那老者以及其他修士,均是有些惊诧的听着这道声音。
无忧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而他听到这话的内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是那小女娃挖的坑,他得赶紧跑!那小女娃可不是心慈手软的,她说要将这上古遗迹永沉地底,虽然有些不可能,但是,也还有一半可能的几率啊!
不得不说,无忧你真相了!
无忧下意识的反应便是对着老熊传音:“老熊,快跑!”
老熊一点都不含糊,他跟无忧那小子太熟了,自然知道他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听他的,总没错!
于是一把抓住了身后的贺兰宇,跟在无忧后面朝着出口一个瞬移冲了出去。
肥陀见此犹豫了一下,他生性贪婪,一向不愿放过一点可能的宝物从他眼前溜走,杀人夺宝的事他可没有少做。
对于这上古遗迹,尤其是在他还得到了其中两份的传承之戒之后,见识了其中上古宝物世的逆天功效,自然不愿就此出去,他还想要寻找到更多的机缘,要知道这上古遗迹这般大,他就不信真的只有这七处的传承!
只是,整个遗迹宫殿的颤动似乎越来越剧烈,很快,性命和宝物的重要度天平偏向了性命,他一向惜命,没了命不就什么都没了?这点他还是分的清的!于是肥陀倒是成为第三批毅然朝外疾速瞬移而去的人——因为在无忧之后,一向沉稳谨慎的邱家主眼神动了动,在一众家族修士不甘不愿的眼神下,毅然下了命令,撤!所以,他们才是第二批!
而那少年被那老者拉着也朝通道的方向飞奔而去,石室内剩下的那些修士仍旧在犹豫,或许有心存侥幸者,认为这也许只是个胆量的考验,留下来也许就能通过考验,得到另外的传承!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修士咬牙飞奔了出去,其中三个是得到传承的三个修士,剩下几个则是咬牙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想要逃命的本能,想要留下来等着奇遇个机缘!
而那唯一的通道之上,袅袅姑娘已经防患于未然的让云中子封锁了出口,若那些人想要出这遗迹,那就必定得求到她的跟前,哪怕是九阶强者,也得乖乖的等着她搜刮干净了再出去!
如果乖乖听话的也许还能给他留下自己的修炼资源,否则,一毛不剩!
好吧,你能指望袅袅姑娘有什么高手风范?强者原则?她的世界里,只有她的人,和外人!于是,当一行三十余人行色匆匆的来到这唯一的通道时,便看到那个他们以为已经死去的近乎妖孽的小女娃竟然大刀金马的坐在唯一的通道之上,堵住了去路。
贺兰宇看到袅袅时第一个激动的从自家师傅的“熊掌”之下挣脱,颠颠的飞奔了过去,半是激动忐忑的喊了一句:“小姐!”神色有惊喜有自责有放松有激动还有一丝羞涩,十分复杂!
他在为自己既然认定了小姐,却没能救她保护她而自责,又带着几分重见小姐的惊喜和忐忑,以及看到小姐和小二小三都安然无恙的放松,还有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小姐的身前,忽然又为自己竟然做出这种小儿女的情态而有几分羞涩,暗恼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小姐才是一个真真实实的小女孩,他怎么反倒在小姐面前扭捏起来了!
但是,他还是怕小姐怪自己,毕竟,他这一路可是看出来了,小姐对于自己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他又怕好不容易让小姐接受了自己的跟随,又再次被小姐毫不留情的赶离她的身边。虽然他刚开始只是因为想要报仇而选择跟随小姐的,但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单纯的不愿被赶离小姐的身边的!
想到这里,一身激动顿时化作了压抑的痛苦,忐忑和不安,生怕袅袅下一次开口便是叫他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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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可怜兮兮的哀求的小眼神,“深情款款”的默默凝视着袅袅,企图让袅袅一时心软能减轻点惩罚!至于什么让自家小姐不惩罚,那简直是比痴人说梦还荒谬的想法!
袅袅眼神瞥都没瞥她一下,不过,再看向那少年时,眼神却是冰冷到毫无温度,犹如看着脚下的一粒尘埃。
“谁家的孩子?父母大人都不在了吧?还真是可怜呢!算了,本姑娘大度,不跟你计较你这天生的低素质,毕竟人嘛,总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的,再加上没有父母大人的教养,刻薄低俗又气量如针尖的都可以原谅,只是嘛……”
这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句句讥讽,完全是骂人的话却又不带一个脏字。
小三在一旁感叹自家小姐的毒舌又更上一层楼了!
那少年却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整张脸青红交加,好不精彩,指着袅袅半天只说出一个字来:“你……你……”
袅袅全身气势忽然一凛,整个人便犹如换了一个人般,一双眼亮的惊人,迸发出让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华光,睥睨天下般的目光,似从云端落在少年的身上,让他衣襟湿透,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与生俱来的气势凌厉霸道至极,铺天盖地的威压扑面而去,让那少年完全无法抵抗,猛地跪倒在地。
“只是你说的话,本尊很不喜欢!”霸气,凛冽!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小手猛地一挥,轻描淡写的,一记风刃唰的划过她的指尖——
“少主!”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惊呼一声,同时急速的打出手诀,一堵土墙平地而起,瞬间挡在了少年的身前,只是,却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沉闷的重响,是那少年的身体砰然倒地的声音,在这狭长的通道里,重重的回响,让人的心,似乎也跟着砰的一声,重重坠地。
一根切口齐整甚至连血都没有溅出一滴的食指,滚落在他的身体旁。
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八阶原师,竟然都没能阻止得了袅袅那看似轻描淡写的杀招——
众修士刚刚还在蠢蠢欲动企图联合而起杀出重围的想法,不自觉的,瞬间沉寂下来。
没有人愿意死!谁也再不敢做出头的梭子!
肥陀此时不敢再托大,想到刚刚那让他连一丝反抗都反抗不了的威压,心有余悸,他相信,那个存在不管是什么,想要杀了他,却只是挥手间的事,只是为何却不动手?
心有疑虑又不甘心就此把辛辛苦苦得来的传承之戒拱手让人,顿时略带了几分试探的道:“这动辄杀人也不是什么好教养的人该做的吧!尤其是小姑娘你还只不过七岁有余!”
这句话,便是暗讽袅袅刚才骂那少年的话,也同时骂了袅袅!
小二和小三以及小四三人同时抬头,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向肥陀,却都没有出声,因为小姐传音给她们不让她们多话,她们不能僭越!
不过,小二和小三两人同时打定了主意,等会儿小姐把这人虐得半死的时候,她们还是跟小姐要过来玩玩才行!得让他生不如死的好好享受一番才行!不然,心里面那股气,顺不了!
小四这孩纸看似比较清冷,实际上心思还算单纯,他生长于灵药培育世家四大家族之首的贺兰世家,又自懂事起便沉心修炼,并不太关心俗事,虽然聪颖过人,于人情世故上却是处事单薄,思想简单,要不当初怎么会轻易的被袅袅姑娘忽悠走了——
好吧,最重要的是,他目前为止也还没有被袅袅姑娘熏染得那么黑,所以这会儿也只是想着待会儿等小姐处理完了要不要上去再加两刀——
好吧,其实这孩纸,也已经堕落了!
肥陀微有几分忐忑的等待着刚刚那股威压的主人的发作,只是他自认为他自己的度把握得很好,一般的强者,都不会在意言语上不痛不痒的冒犯,虽然他刚刚的话有点过分,却也不至于让那个存在动了杀心!最多让他吃点苦头,若能试探出来,他也觉得总比丢命值得!
更何况,他心底怀疑,刚刚那威压不过是袅袅付出什么代价发出的,或许并不是什么真实的存在,只能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更不能频繁使用,毕竟,如此大的威压,要使用出来,除非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否则就只能付出代价获得,而且是不低的代价,短时间内根本没有第二次使用的能力!
再者说,这个大陆根本就不能有超越九阶的存在,作为九阶原师,自然能知晓其他修士所不能知晓的大陆隐秘,突破九阶之时便是飞升之时,这个大陆巅峰修士间公开的秘密从来都不是无例可循,更何况,大陆依旧有将近千年的时间再无人突破九阶飞上上界了!
久未见有什么动静,肥陀似乎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顿时一反刚刚的收敛——
好吧,小二和小三还有小四那点不痛不痒的眼神,根本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只是小心眼的肥陀依旧把三人记在了自己必杀的名单内——
肥陀忽然大步朝前一迈,庞大的身躯一动,狭长的通道内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小女娃,本座劝你,毛都还没长齐,那就回家去喝奶去!别在这里碍事,让开!”
最后两个字,赫然用上了音波攻击,层层叠叠的声波直击袅袅的识海——
丝毫没有巅峰强者欺压小孩子的觉悟!
只是,他却忘记了,袅袅姑娘是好骂的吗?
显然不是!
从某些方面来算,袅袅姑娘其实比他还要小心眼得多!
而袅袅姑娘现在又是他能欺负的吗?
显然更不是!
就在无忧忍不住要出手之时,袅袅樱红的唇角忽然邪肆的勾起,她自然知道肥陀这番变化的缘故——璃晔刚才的突然出手她也并没有想到,不过,她虽然想跟璃晔划清界限,却也不会不知好歹的怪他多事!
小小的身影蓦然一动,绵绵软软的声音传入虚空中一直隐身没有现身的璃晔耳中:“璃晔,我需要一个虚空界!”
虚空界,顾名思义,便是在虚空中开出一个界面来,类似于隔离出一个空间一般,在界内所发生的一切,均不会波及到界外之处,这是强者对决经常用到的手段!用特殊的结界之术封印出一个界来,却比结界要稳定的多!
毕竟修行也讲究因果,若肆意破坏世间生灵,牵连无辜,超过了一定的度,他日渡劫飞升之时,天劫自会把这一切算计在内!
所以一般强者对决要嘛就选择空旷无人烟的荒野或海面,要嘛便是自封一界,在里面对战。
而袅袅之所以要璃晔为她封界,自然是看中他的实力封出的界会相对稳定,免得她一会儿发疯,不对,她袅袅姑娘这般优雅的淑女怎么会发疯呢,纯属语误,是免得她等会儿使用出超出她实力范围的招式,把这里的人都给炮灰了!
其他人她可以不管,但是自家那两个丫鬟,好吧,还有拐来的小四童鞋,她还是不怎么舍得的!
璃晔对于袅袅的要求,一般从来都会满足——除了他觉得不该满足的时候——
修长如玉的手在虚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手诀在一息间完成,一道道残影在虚空中同时消散,一个界瞬息生成。
顺手,将那肥陀一掌拍飞了进去。
而众人所见的便是,肥陀莫名其妙的忽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
倒飞出去,然后消失在原地!
袅袅唇角抽搐了下,好吧,她以后一定要记住,不是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轻易得罪这位大神!
瞧着拍人拍得多么顺手啊!
别人没有看到,她肯定她是看到了那肥陀瞬间扭曲的脸色,绝对是痛的!
那一掌拍出——
别说璃晔从来就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就是懂,就肥陀那长相,估计也让人怜惜不起来,不一时冲动下重手就很不错了!
袅袅默默的腹诽了下,脸色却是漫不经心的,丝毫不露,一个瞬移,这可是真正的瞬移,是她在突破九阶之时,修神诀也突破了第四层进入第五层出现的功法!
瞬息便消失在了原地。界中,肥陀终于摆脱了刚刚将他拍入这界中的那股力道,全身经脉扭曲般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忍痛吞下了两颗丹药这才好受了些。
跟无忧的打斗让他几乎损耗了一半的原力,也恢复了几分,全身的原力也恢复到了七成!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肥陀立时四下张望,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这是哪里?
刚刚那股将他一记拍飞到这里的力道,绝对是最初发出威压的那个存在!
此时他的心中惊骇莫名,他竟然失算了!
那个存在,那个存在绝不是他方才所想的是一个付出代价才能使用的存在,或者说,并不是只能有限制的使用的存在。
那么——
肥陀的眸光猛地一缩,心也瞬间一沉,他一时竟不敢再想下去!
只不过,作为一个九阶原师,该有的见识和应对未知危机的心智还是有的,下一刻便已经反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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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存在,那个存在绝不是他方才所想的是一个付出代价才能使用的存在,或者说,并不是只能有限制的使用的存在。
那么——
肥陀的眸光猛地一缩,心也瞬间一沉,他一时竟不敢再想下去!
只不过,作为一个九阶原师,该有的见识和应对未知危机的心智还是有的,下一刻便已经反应了过来……
仔细查探一番,发现他身处的竟然是一个十分稳定且强大到他就算凭借全部实力也不能逃脱的界!
他顿时更是惊慌了几分!
心里第一次后悔自己的莽撞和自大!
就在此时,一道绵绵软软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忽然响起:“哟!还不错吗!至少没有吓得抱头鼠窜!”
肥陀先是微微一惊,随即了然,最后那双挤成一线的绿豆眼中一抹狠戾的杀意闪过,忽然桀桀怪笑了一声,声如洪钟的道:“既然你进来送死,那就不要怪本座以大欺小了!”
转瞬间,肥陀已经算计得十分清楚,他知道自从进了这上古遗迹,不对,是从那遗迹外的小峡谷里开始,他就已经和这来历背景均是未知的小女娃对上,而后在遗迹内他又多次对她的两个小丫鬟下手,一是记恨,二是想要杀人夺宝,自从在峡谷内见到那两个小丫鬟竟然把她们修士都趋之若鹜的丹药当糖豆吃,他就已经打上了她们的主意!
自然,肥陀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这世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杀人夺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而后又与这小女娃对上,他自己还吃了不小的亏,又多次被她当众弄得颜面尽失,刚刚也是——
当着那么多低阶修士的面他被一道威压锁定得动弹不得,他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杀意更胜了几分。
而这个小女娃近乎妖孽的实力修为,还这般年幼,怎么能不让他心生忌惮!
他已经和这小女娃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他肥陀也从不会留下如此有潜力的敌人!
那么,此时,不管她究竟是有什么强硬的后台存在,他都绝对要灭杀了她!
若实在不行,那他就先灭杀了她再对她的身体再进行夺舍!借着她的身体出了这上古遗迹逃开那个存在的怒火再说,既然是时刻跟随在她身边的人,一定会顾及她这具身体!
肥陀数个转念间已经将打算都做好,既然算计出最坏的打算就是夺舍,最坏是他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必须顶着一个小女娃的身体,但是,若他还能继承她那近乎妖孽的资质,就算是变成女人他也没有多大排斥,最多日后成功飞升上界后再寻找一个资质绝佳的男子身体夺舍就是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反正他就算求饶这小女娃那般记仇气量狭小也不一定会放过他,他干脆就破釜沉舟,也不再多话,二话不说就直接全身原力迸发而出,整个人的气势提升到了极致,挥手便是数个土刺朝着袅袅的全身要害直逼而去!
肥陀这边想得十分美好,却不知道袅袅姑娘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袅袅看着来势凶猛的尖锐土刺,十指翻飞,一道道手诀飞速打出,不过瞬间便是一个结界形成,小手一挥,无形透明的结界便将她周身完美包裹,土刺亦是几乎同时到达,撞在透明的结界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瞬间消散于虚空!
师傅宗门的结界之术,果然不错!
对了,之前有根据师傅传承的结界之术结合现代的力学原理自创了一个反弹的结界,不如此刻拿来一用,据她所知,这个世界的结界大多都是防御,攻击也只是困住,还没有结合防御和攻击于一体的结界。
想到便做,袅袅再次打出一系列繁复而优美如蝶舞的手诀,十指翻飞,很快便有一个更大了几分的无形结界在她周身形成,小手一挥,那无形透明的结界瞬间将原先的结界整个包裹住,挡在了最外层!
肥陀一击不成,早已酝酿好了第二记杀招,却在看到袅袅那第二个结界时微微迟疑,不知为何,他直觉的觉察到,那是非常危险的存在,可是念力探去,却又只不过是再平凡不过的防御结界,凭他九阶原师的实力,哪怕如今只有七成,也足以轰碎了那结界,包括结界之中的人!
眼中阴鸷的杀意一闪而过,却亦仍旧有一丝迟疑。
肥陀除了生性狡诈,也多疑谨慎,袅袅看到他的神色,自然已经了然,忽然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唔,不知道外界此时,是过去了半柱香时间呢,还是大半柱香的时间,还是大大半柱香的时间……”
肥陀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了!他怎么会忘记了这上古遗迹即将永沉地底,从此封印不出!
绵绵软软的声音还在继续:“唔,其实呢,本姑娘是真的很想你死的!反正本姑娘现在还才七岁吗!凭我的实力修为,再活个几百年都不是问题,说不定这期间本姑娘一下‘噗’的突破了呢?不就可以飞升上界了!能把你耗死在这里,仔细想想,也不错嘛!”
袅袅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似乎是看到了以后肥陀被她耗死的光景,笑的那叫一个欢喜!
“疯子!”肥陀恨恨的骂了一句,他的瞳孔却是再次一缩。
是了!他怎么忘记了,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跟这个小女娃耗费,若不速战速决,一旦这上古遗迹真的永沉地底,那便只有飞升一个途径,可是,他的修炼陷入瓶颈,这么多年来毫无动静,他已经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十年的寿元,而他这次虽然得到那么两个传承之戒,却依旧没有寻找到增加寿元的天材地宝或是丹药,那……
不!他绝不要跟这小女娃,不对,是这个小疯子虚耗时间!永沉地底!
眼中的狠戾大胜,肥陀忽然猛地全身原力狂涌,九阶强者的气势全开,他已经下了速战速决一击必杀的决心,自然将压箱底的大招用了出来,音波功也同时动用,口中厉声长吟:“吽……嘛……哔……密……”
字字若锤,声如洪钟,一字一音,直击识海。
双手亦没有闲着,手诀急速的变换,庞大的身躯一座小山般“轰隆轰隆”的朝着袅袅移动,双掌之中暗沉的土黄色光芒颜色渐渐变得近乎诡异的光芒四溢,蓦地一个庞大的巨钟在他身前缓缓形成,由一片土黄色的光芒,渐渐变成一座大大的土钟!
袅袅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感觉着直冲她识海而来的无形音波,忽然十指翻飞,重重指诀变幻,蓦地一阵白光闪现,指尖蓦地反扣自己的眉心,一重无形的结界朝着识海而去!
“疯子!”肥陀见她动作,猛地叱骂一声,却只能瞪着眼睛,无可奈何,打出的手诀更快了几分!
原本他还想着凭借自己的音波功和原术结合,一击必杀,将这小女娃灭杀于此,敢在遗迹沉没之前逃出上古遗迹!
只是他没想到,他一向无往不利的音波功中最大的绝招“无上佛音”竟然也奈他不何,那人哪里只是一个小女孩,简直是比之千万年的老妖怪更狠的小疯子,竟然把结界之术打入自己的识海,也不怕一着不慎,引得自己的识海尽数崩毁!那巨大的土钟随着肥陀手诀的不断打出,更加凝实了几分,似乎变得更加巨大了!
肥陀唇角一丝狞笑浮现,他似乎已经看到袅袅丧身于他的绝魂钟内——
只是——
袅袅忽然眨了眨眼,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煞有介事的道:“唉,高手啊,真是寂寞如雪!肥陀啊,你知不知道,你最终为何会输吗?”
这个问题,完全的莫名其妙,肥陀一怔,随即冷笑:“你不必企图打乱本座心神!”随即闭口不言,摆明了决定不再理会袅袅!
他却知道,自己确实被她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差点弄得心神一乱,散去了酝酿已久的原术!
袅袅不以为忤,慢条斯理的继续接着道:“那是因为,你酝酿个绝招,酝酿得太久!久到足以让我杀死你一百次!”
话音未落,袅袅的身形已迅疾如电闪般瞬息而至肥陀的眼前,在他一生之中惟一一次瞪大的双眼中,忽然全身原力狂涌,一身气势全开,庞大的威压直逼肥陀而去,强大的神识化作一只利箭疾射入肥陀的眉心,朝着他的识海直击而去!小手一挥,一把泛着粼粼寒光的弯刀落入掌心,金光璀璨的原力将那泛着冷光的弯刀整个包裹得金光灿灿,那光芒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肥陀只觉得眼前一阵金光逼人,他本能的双眼一闭,识海却猛地一真剧烈刺痛,胸口蓦地一凉,一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
这一切说时迟,却不过几乎是在袅袅身至肥陀眼前的一瞬间同时完全,干脆利落,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完美到极致,似乎配合演练了无数遍,没有一丝一毫时间的误差!
------题外话------
亲们,中秋节快乐!祝愿各位读者亲们合家欢乐,跟璀璨的圆月般,团团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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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陀瞬间丢了几乎半条命,他心思电转,几乎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内将全部真元压制在丹田,全身的原力护住心脉,不顾胸口的剧痛,就地一滚就想要逃开再说!
他完全没有想到,袅袅竟然完全不顾大陆比斗之约,也不顾大陆修士的脸面,竟然在战斗中偷袭!
但袅袅姑娘是谁?你叫她乖乖等着你把大招酝酿出来,然后等着你灭杀她?她会很不屑的淡淡看你一眼,极尽鄙视的说一句:“你傻了吧?本姑娘可不傻!”
好吧,其实,凰天大陆,乃至于整个修士界的修士们,你们都傻了!
肥陀想要逃,袅袅本就本着要将他杀得一干二净的心思,哪里会放他逃开!
再者说,这是璃晔设置的界,没有他的开启,逃得出去吗?
袅袅看着飞速逃窜开的肥陀,忽然意念一动,将弯刀收入空间内,丹田内的七彩原力中一股白色的原力忽然尽数涌出丹田,顺着经脉朝着袅袅的掌心汇聚而去。
万千道风刃瞬间凭空出现。
她那次在那空间黑洞中,一丝什么进入识海,她并未察觉,还是上次空告诉她,她才知道那一缕连她神识都未曾察觉到了,竟然是风之灵。
风之灵已经不单纯只是风元素!
而是万千风原力光点里衍生而成的天地灵物,是天地的宠儿,天生能够操控天地间的元素转换为风元素,而若有变异风原力,更加是能被风之灵操控得滴水不露。
她可是现在都还记得,当初空察觉到她的识海里竟然藏着一只风之灵时,那语气里的酸味,啧啧,现在想想都还回味无穷——
好吧,我们得理解并且原谅袅袅姑娘这时不时抽风的恶趣味!
毕竟人生啊,寂寞如雪!
当初为了驯服识海内,不对,最初是为了引诱出风之灵来,袅袅姑娘可是特意牺牲了色相,咳咳——实际上是抱着璃晔一顿豆腐吃得格外欢乐,然后,在对璃晔美人的各种骚扰后,让璃晔帮她用神识搜寻的,这对于一向对人的信任真的不多的袅袅姑娘来太过辛苦,她必须得忍着本能的去防备攻击,卸去全部心防,全心全意的接受璃晔的神识的侵入——
好吧,其中各种折磨就不说了,而折腾得她最呛的是,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双修——那是一种远胜于任何毒品的快感,真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她似乎终于体会到,难怪有人那般沉沦于欲望!
其实一直只最多旁观过真人秀的袅袅姑娘是没有体会过单纯的肉欲,才把这种神识与神识的交融的感觉与之混为一谈,这也导致袅袅姑娘对于情欲有了一个错误的认知,以至于后来她自己一手导演的属于她自己的悲剧,那时她才大呼上当,却为时已晚!
好吧,回归现场——
袅袅一个意念过去,被小心眼记仇的袅袅姑娘一有空闲就各种折腾得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的风之灵顿时令行禁止的从袅袅的识海里飞出,无形无色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界内,飞到袅袅的头顶,配合着袅袅的手诀变换,整个界内的空气突然急速涌动,风,瞬息骤起!
巨大的风似乎凭空出现般,刮起袅袅的衣袂飘飞,袅袅的全身七彩的光芒猛然爆发而出,全身笼罩在璀璨的七彩光晕里,神色淡漠,眼神睥睨,身体缓缓的飞至虚空,凌空而立,若神临世!
随着手诀的变换,十指翻飞,她的掌心忽然出现一道道白色的利刃般的光芒,越来越多,她猛地一挥袖,白色的光刃瞬间布满她身前的空间。
虚空里,风之灵无声吟唱,那一道道白色的光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息实化,变成一道道白色的风刃,漫天遍布,整个空中弥漫着凛然杀气,朝着肥陀猛然袭去!
正努力寻找安全地点企图疗伤的肥陀瞳孔猛地一缩,也再顾不得肉疼,意念一动取出一瓶丹药囫囵吞枣般吞了好几粒,感觉着几粒丹药一起吞下带来的狂暴力量,以及体内原力的快速恢复,肥陀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得把命留下,给我陪葬!
肥陀忽然一反之前的逃躲四避,反而折身朝着袅袅急速而去,在自己身上加持上结界,倒是成功避过了第一轮的风刃。
袅袅眼眸微眯,长长的睫毛如闪动的蝶翼,十指再飞翻飞交错,捏出一个个繁复而古朴的手诀,重重连续的法诀打出,一道道风原力更是不要钱一般从她的丹田涌出!
虚空中,风之灵扭动着身体竟然舞蹈般跳了起来,完全透明的身躯只有袅袅这个主人才能看得见,只见那虚空中的风原力犹如风之灵身上的衣袂般,它舞动之处,一条条风原力瞬间变幻为一道道风刃。
袅袅忽然猛地双手一挥,袖袍翻转,强大的属于九阶强者的威势自她小小的身体里完全爆发而出,随即一声清喝:“杀伐千刃!”
虚空中,风之灵再次无声吟唱,别人听不到,袅袅却能听到那近乎规则的韵律,似乎来自远古洪荒的吟唱,空灵,而苍茫。
万千的风刃瞬间犹如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住,变成一个偌大的圆形急速的旋转,旋转,再旋转,最终,它们已经完全化作了那巨大漩涡的一部分,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风刃之漩,朝着来势汹汹的肥陀直击而去。
与此同时,肥陀一双眯成一线的眼中戾光闪烁,看着朝他直扑而来的巨大风刃漩涡,那巨大的近乎毁灭的气息让他呼吸一窒,眼中的疯狂愤恨更甚了几分!
忽然下定了决心般,取出一个丹药啪的拍进嘴里,仰天就是一声长啸:“啊——”
轰——
肥陀身上的气势徒然上升,上升,再上升!
竟然在此时达到了伪神阶的境界!
袅袅神色冷凝的眯起了双眼,肥陀这般的人,也就是被逼急了,才舍得用了这般的秘法吧!
想要损敌一千自伤八百,或者是同归于尽,那也要看本姑娘愿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袅袅忽然唇角一勾,笑的邪肆而嚣张:“生活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啊!只是要我这般经天纬地的一代妖孽型天才的年轻人陪你这老得掉牙的大陆人弃狗嫌的人渣一起去死,实在不好不好!”
“嗯!”肥陀忽然双眼猛瞪,一口精血卡在喉咙里,生生又被他咽了下去,那庞大的身躯却是被气得颤抖,只是此刻他时间紧迫,这个秘法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他必须要在这之内把袅袅杀死!
此刻,他早已顾不上上古遗迹究竟会不会永沉地底了,早已被气得失去理智的他此刻只想着要杀死袅袅,一定要不择手段的杀了她!
被人恨得咬牙切齿的袅袅姑娘倒是神色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完全贯彻了要把人气死的坚定立场。
肥陀的身体果然颤抖得更为厉害,待到身体里狂暴的气息稍一平息,立刻不管不顾的开始打出重重手诀,随着他手诀的变换,他原本就格外庞大臃肿的身体变得更为臃肿不堪起来,甚至越涨越大,越涨越大……
直到,鼓成一个大大的椭圆形,近乎圆球的形状!
那般巨大的一个圆球,还是人体球形的,让袅袅微微勾起唇角,嘴下毫不留情的道:“哟,这是演哪出啊?莫非想要变成球企图吓死本姑娘?啧啧,你这个想法是很不错,很有创意!”
只是暗自已经戒备起来,她虽然一直没有低估肥陀,也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却没想到肥陀这么短的时间就受不了了,竟然会想到要与她同归于尽!
那边,肥陀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致,若不是身上的衣服是属于炼制的原器,想必早已就炸开,而裸露在身体外面的皮肤上,早已经青筋毕现,一根根鼓起,在那被撑到极薄的皮肤下,显得异常去清晰,也格外狰狞可怖!
肥陀忽然猛地一声高喝,带着音攻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界内:“大地之怒!吼——”整个界忽然开始剧烈的颤抖,界内的土原力开始猛烈的波动,然后朝着肥陀全部涌了过去,在他的周身,迅速一层层将他团团围住,土黄色的原力光晕犹如厚厚的蚕茧般,将肥陀整个人已经团团包裹住。
一切,似乎完全平静了下来,界内恢复了安静,方才的地动山摇般的颤抖似乎都不曾存在般。
袅袅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厚!
她目光叵测的盯着那一团原力光晕形成的大大的茧蛹,看着风刃之漩,已经瞬息到了那层原力光晕的跟前,她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个瞬移远远逃开,瞬间意念一动进入了手镯空间之中。
下一秒,风刃之漩猛地将整个茧蛹席卷进风刃的中心,那个巨大的以肥陀为中心的茧蛹忽然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爆炸开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界都连连波动,几番不稳,几欲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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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她就不烧那么快了,最起码得把戒指搜出来先……
忽然脑海中有一抹灵光闪过,她似乎忽略了什么。
没想起来也就没太注意了。
只是心里顿时开始给云中子记上了一笔,你说这个云中子,办事太不靠谱,没事扔垃圾你就扔吧,还弄成什么传承之戒,现在都一把火烧没了,不然就叫他赔好了!
好吧,袅袅姑娘,其实你难道是忘记了,就算真是被烧没了,貌似那也是您老人家自己一把火烧没了的!关人家云中什么事?这纯属于栽赃!迁怒!
当然,袅袅姑娘是不会有这个概念的,她说是云中子的错,就是!
唔,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云中子弄的那些所谓的传承之戒都拿回来。
袅袅抬头看向界内的天际,她知道,璃晔此刻也一定正看着她,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他明白她的意思,莫名的,她便这样笃定,毋须言语。
果然,她刚抬眸看了一眼,身影一动,她整个人已经落入一个十分熟悉的怀抱,明明淡雅却又馥郁得使她闻之不禁浑身酥软的香气窜入鼻翼,使得袅袅不得不暂时封闭自己的嗅觉,却依旧还是有些无力的趴在璃晔的怀里不愿动弹,其实,一场打斗,看似她轻描淡写,但是,面对一个九阶强者,即便她也是同为九阶,可初级和巅峰强者的差别还是太大,尽管肥陀那时已经被无忧耗去了将近三成的实力。
而且,那些原术,看似她挥手而就,却单单是支撑风之灵离开她识海操控风原力就耗费了她将近大半的神识和原力!
“小姐,可还好?”
“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个可恶又恶心阴狠的肥肉死了吗死了吗还是死了吗?”
“小姐……”
三道声音先后响起,皆是带着浓浓的关切之意。
璃晔只是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移到她的背心,一股淡蓝色的光芒一闪即没,进入她的身体,让她所有的疲倦感几乎在瞬间消失,还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生机勃勃的能量沿着经脉进入丹田,让整个丹田也暖意融融的,舒服得让她直想叹息。
她不禁有些好奇,璃晔这种特殊的能力绝不是她所研究过的大陆记载里任何一种原力,莫名的,她有一种十分笃定的直觉,这种能力也该是属于璃晔所特有的,甚至,是与她的创造之力同一等级的能力!
而且,她对于这种能力,感觉到十分的亲切,甚至,她有一种感觉,每次这种能力一进入她的丹田,她所拥有的创造之力——虽然还暂且不能直接的把握,只能通过祭祀之舞来使用,但是她能感觉到,每次璃晔使用这种能力为她疗伤或者是恢复,都能使得她体内的创造之力更活跃,甚至有隐隐的增长!
当然,空说过,她的创造之力目前的等级还觉醒得太低,只能通过祭祀之舞才能得以释放,创造出东西,而随着创造之力的觉醒等级越来越高,便可以摆脱祭祀之舞的限制,甚至可以意念一动便凭空创造,自然,这是指她自己所完全了解的东西,但是等级太高的东西依然需要祭祀之舞来作为媒介,除非她的创造之力完全觉醒,达到与大地之母女娲娘娘一样的高度,甚至超越,彼时她便可挥手造就万物,一舞一世界!
这,是她从未想象过的事情,但是,当听到空这般说时,她的体内,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就开始蠢蠢欲动,那般的热切而渴望,就如同渴望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的回归一般,莫名的觉得,那种能力,就该属于她,就该流淌在她的血液里,与她融为一体!
袅袅微微垂眸敛去沉思,转眸看了一眼小二小三和小四,懒洋洋的说了句:“无事。”
三人这才均是放下心来,小三也不再追问那肥陀的下场,在她心目中,既然自家小姐无事,那有事的绝对就是那肥陀,而且,那有事的程度还绝对的非常销魂,说不定这时候已经魂飞魄散了!她可没有什么不能亲手解决了他的遗憾,在她心里,小姐杀的自然就是等于她杀的!
小姐亲手为她报仇,她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齐肩的短发,唔,小姐给她的那个药膳方子还是蛮有用的,头发长得真快!
小姐对自己真好,还特意给了她加快头发长速的药膳方子!就是可惜不能炼制这样的丹药,否则不是长得更快?
小三童鞋却不知道,自家小姐再次无良的把她给丢坑里了,分明是某人企图剪自己的头发未果,被璃晔美人强势阻止,又用金光灿灿的金币让她不知不觉下上赶着立了誓,从此再也不能剪发,于是等金币到手就反悔却又没有办法违背誓约的袅袅姑娘怨念了,就把主意打到了小三的头上,尽管小三童鞋天天卖萌撒娇的让自家小姐给恢复头发,袅袅姑娘却十分淡定的只是给了她一个稍微有点作用的药膳方子,而非她原本可以炼制出的马上恢复的丹药,就是为了能天天看见一头她想剪却不能剪的短发!
阿弥陀佛,集体为悲催却尤不自知且还感恩戴德的小三童鞋默哀一秒。
袅袅继续懒洋洋的趴在璃晔怀里,尽管全身的疲乏尽消,她却仍旧懒得动弹,唔,璃晔的胸膛,越用越顺手啊!
想着想着,无意识的伸出食指就在璃晔的胸前一下一下的戳了起来,却没有注意璃晔眸底那一缕炫目而温柔到极致的蓝芒。
小二和小三以及小四看到自家小姐无事,自然放心了,看着自家小姐懒洋洋的样子,也不去打扰,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一时气氛无比和谐。
无忧也是唇角大大勾起,想到那肥陀是被这小女娃解决了他就像三伏天喝了冰水一般舒爽透体啊!怎一个爽字了得!
老熊则是径自在那边想着出去后怎么教导自家乖徒儿,而邱家主用眼神压制住身旁蠢蠢欲动想要说什么的家族子弟,只是沉默。
只是,其他的修士可不会看着这和谐甚至温馨的一幕,他们可还记着刚刚那一道古朴沧桑悠远的声音的主人所说的话,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被整整浪费了大半,再不抓紧时间出去,若这上古遗迹真的永沉地底,他们岂不是得殉葬!
顿时有人忍不住了,最先忍不住的就是那个被袅袅一招秒杀的高傲少年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老者,他不知刚开始躲在哪里,一见到袅袅出现,便忽然从一个角落里猛地冲出,全身原力狂涌,一身气势狂暴的朝着袅袅扑了去:“啊——”
他的身体已经随着他全身气势的节节攀升而迅速膨胀,待快要到袅袅等人身边时,已经膨胀得像一个球状!
那模样,竟然是打算自爆与袅袅等人同归于尽!
那些刚刚还准备兴师问罪的修士顿时四散逃开,其中几个机灵点的仍旧守在原地,打算等袅袅等人为了躲开那老者然后迅速冲过去,这样就不必被袅袅继续拦着打劫,也可以避开老者的自爆,一举两得!
只是,让他们遗憾而郁闷的是,袅袅等人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那老者般,除了小二等三人最初还有点惊诧甚至是用身体下意识的挡到了袅袅和璃晔前面之外,随着袅袅和璃晔的沉默,那三人也都安静了下来,而对于无忧等人来说,一个八阶原师的自爆,虽然能伤害到他们,却也不会致命,再加上袅袅等人什么防护也没有看似丝毫没有把那老者放在心上,他们也便不怎么放在心上了,自然不会躲开,只是各自在周围打出了几个结界而已。
袅袅只是抬了抬眼皮,绵绵软软的声线显得格外慵懒:“璃晔美人,给你个表现机会!”
便是十分大方的将璃晔给推了出来,她继续趴在璃晔怀里冲着那一众四散准备的修士道:“你们呐,赶紧的把自己扒拉干净了,东西都赶紧上交,唔,这好像不足一盏茶时间了!”
自爆什么的,最讨厌了!不知道她是有洁癖的吗!又玩自爆!
众修士皆是沉默,有的甚至是带着几分希冀的目光落在了那已经冲到了璃晔身边的老者的身上。
眼底皆是闪过阴狠,心中想着最好把袅袅几人都炸死!
老者全身已经开始产生了裂痕,七窍流血,全身的气势狂暴到了极致——
璃晔却在此时,轻轻抬手,指尖轻弹,一缕淡青色的原力化作一枚细针,瞬间扎在了老者的丹田之上,“噗——”的一声,那原本即将自爆的老者竟然在瞬间犹如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迅速干扁了下去,裸露在外的皮肤犹如一块干枯的树皮,聋拉在他的身上,四散垂下,整个人被血染红,那模样真是狼狈恶心到了极致。
小三一直全神戒备着,虽然明知道有璃晔公子在,有小姐在,绝对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亲眼看到璃晔公子竟然弹指间让一个八阶原师如同小姐曾炼制给她们玩的气球一般一扎就焉巴了下去,这种感觉真是……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小三想到以前她还老因为他跟自己抢自家小姐而做对,要不是怒目而视就是故意打扰,虽然最后还是被无情镇压——
她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抖了抖,心中默默决定,下次她一定要记住不能因为他跟自己抢小姐再跟他唱反调,否则小命危矣!
好吧,其实,小三童鞋,你确定你自己真是个能记住教训的孩纸吗?
暂且不提小三童鞋的知错不改,屡教屡犯。
在狭长的通道内,原本已经坐好准备四散逃开,甚至已经远远逃遁开的修士没有见到一个八阶修士自爆的偌大威力,却是或早或晚的亲眼目睹了那原本在自爆边缘的八阶强者竟然把那个神秘莫测,连面容都看不清楚的男子一招之下便连自爆都成了奢望,倒地不起,气息已绝。
尤其是那老者浑身浴血的狼狈模样,让他们自骨子里产生一种颤栗之感!
没有一个人再敢多话,那几个拥有传承之戒的幸运儿,前一刻还暗自自得,沾沾得意,这一刻却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若让他们自己把这天大的机缘让出,却又太不甘心!
局面一时成为僵局,谁都没有开口。
袅袅懒洋洋的从璃晔的怀里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目光轻轻掠过那几个拥有传承之戒的人,指尖轻弹,一簇艳红色的火焰簌的飞出,落在那老者的尸体之上,不过瞬息后,那老者的尸体便轰的一下燃烧起来,片刻后,便犹如凭空消失一般,就地蒸发了。
那几个被袅袅目光扫过的修士不自觉的一抖,盯着老者原本所在的地面,目光有些发直。
那一簇小小的火苗,竟然将一个人就这般,烧没了!
其实,若想要效果更为震撼,袅袅还可以直接用紫火的,那绝对是沾上的瞬间便可以使那尸体灰飞烟灭!但不知为何,袅袅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若是在人前动用这紫火,一定会有难以预料的危险降临!
她一向相信她的直觉。
所以她一般在人前都是使用修神诀修炼出来的火焰。
“这……这是……异火!这是异火!天地异火!”忽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众人的目光皆是被吸引过去,袅袅也是微微转眸视线落在了那个状似疯癫般歇斯底里尖叫的修士身上,脑中却想着完全不搭边的事儿,原来男人的的尖叫声也这么尖锐刺耳!
“师弟,你干什么!”那男修身旁的一个中年修士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拽住他的手示意他收声,待见到袅袅的目光落在他们这边,更是心惊胆颤的狠狠收紧了手,巨大的力道让那个尖叫的男修停止了尖叫,这才意识自己的失态,却仍旧尖着嗓音说了句:“师兄,那,那火焰,是天地异火!”
他这般似是震惊又似慌乱惶恐的惊叫,却又字字清晰分明,似乎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袅袅几分,顿时低垂眼眸,眸底划过一丝异色。
众人这才算反应过来他刚刚尖叫的内容,天地异火!
众人皆惊!
眼底,都带出了异常的贪婪之光!
就是无忧等人也是诧异的挑眉看着刚刚那火苗烧过的地面,却没有一丝痕迹,在那老者的尸体消失之时,那一簇艳红的火苗也随之消散不见。
那时他们皆还在那老者竟然在那簇小火苗之下灰飞烟灭的震撼中,倒是没人去注意那簇小火苗。
无忧这才反应过来,想他堂堂九阶强者,竟然连异火都没有认出来!
心中想着等出去了一定要小家伙把那异火拿出来给他好好研究研究,难怪小家伙的炼丹之术那么厉害,竟然用的不是一般丹师修炼出的丹火,而是天地异火!
不过除此之外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老熊也只是眸底闪过一道精光,嘀咕着自家乖徒儿的主人太厉害,他也得把自家乖徒儿好好培养起来才行,不能让他被他主人丢得太远才行!
邱家主此时的心情是异常的复杂,看向袅袅的目光也是复杂莫名。
他身后,那十几个邱家子弟一个个皆是十分意动的看向袅袅,眼光热切,有两个甚至也流露出了贪婪之色。
不过,邱家主此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回过头眼神冰冷的警告了一番一众家族的精英子弟,传音道:“想要那般天大的机缘,那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能力去得到,得到后,又有没有命去享用!”
十几个邱家子弟被这话说得心中一震,他们不笨,自然懂得家主的意思,别说有那个神秘莫测连面容都看不清楚更不知道是什么实力的男子在,就是那个小女孩,难道实力还需要看年龄?就她刚刚那一手,还有诛杀了堂堂九阶强者肥陀的实力,再好的天材地宝,也不是他们能肖想的!
刚刚被那天地异火这等逆天异宝迷惑的神智瞬间恢复了清明,那几个露出贪婪之色的也是被瞬间打碎了幻想,只能最后不甘心的看了看那个不过七岁的小女孩,随即眼不见为净的转开头!
若说在袅袅灭杀肥陀之前他们看不透她修为还能幻想是因为她拥有高级的掩饰修为的原器,但是,在肥陀这么久还没有从虚空界出来来看,竟然是被一个年仅七岁修为近乎妖孽的小女孩灭杀了!
他们,怎么还敢造次!
不管袅袅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亦或者别有手段,能够灭杀一个九阶巅峰强者那也是事实!
而袅袅的目光,此时停留在那个男修身上,颇有兴味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忽然发现,这个尖叫的男修竟然长相十分的阴柔,比一般的女人都还要漂亮几分,自然,比她这张最多能称得上可爱的脸漂亮多了,于是,袅袅姑娘心情不太爽了。
一个男人长得像女人还是比她漂亮很多的女人,好吧,是个女人都会羡慕嫉妒恨,袅袅姑娘不会羡慕嫉妒恨,但是,她觉得不顺眼的东西,就是没有理由也要折腾几番!
那男修被袅袅姑娘这颇为不善的目光打量得有些尴尬,脸色瞬间涨红,却又不敢吱声,一双眼角上挑的丹凤眼更显妩媚了几分。
那男修身旁称呼他为师弟的中年修士亦是觉察到袅袅不善的目光,脸色一变,顿时往那男修面前一挡,将那男修挡在自己的身后,看向袅袅,忽然施了礼道:“……前辈,在下的师弟年幼无知,刚刚一声惊吓之下出言惊扰,还请前辈多多宽宥!不与他一介晚辈计较!”
这中年修士长相颇为爽朗,性格也是十分直爽的,明明是求饶的话,被他倒是说出了几分干脆来。
袅袅眸光微微闪了闪,唇角微勾:“唔,你这师弟,见识倒还不错,凰天大陆如今已经只有一个传承下来的门派,你们,是烈玄宗的弟子?唔,人长得也很不错!”
最后一句话,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更透出几分暧昧的意思。
那中年修士的脸色再次一变,青白交加十分难看,却又碍于袅袅的实力摆在那里,何况他最忌讳的是那个一直抱着这小女孩没有出声,却出手便是一招秒杀的男子,可是,师弟他……他也绝不能容许师弟受辱于人,顿时口气硬了几分:“回前辈,在下与师弟不才,正是烈玄宗门下内门弟子,今日若前辈能宽宥几分,他日我烈玄宗长辈自然会以大礼相谢的!”
他没有说的是,他的师弟其实乃掌门门下最小的亲传弟子,掌门人对其格外宠爱疼惜,不过师弟这般乖巧懂事,温柔体贴,掌门人再疼爱也是应该,就是他,不也忍不住百般呵护麽?尤其是这次在遗迹内他们已经……
想到这,堂堂八尺男儿的脸竟然有些暗红起来。
却丝毫没有看见他挡在身后的师弟,那唇角一闪而过的鄙夷和不屑。
袅袅似笑非笑的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挑高,声调拖长,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看来你这师弟,还蛮值钱!”
“师兄……”那阴柔美貌的男修在那中年修士的身后弱弱的低叫了一声,这一声婉转娇柔得,真是百转千回。
听的一旁正觉得无聊的小三立马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和小二此时也算看出来了,她们家小姐看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不顺眼,于是小三立马踊跃毒舌了起来:“我说你,就你,叫师兄什么的那个,你是个男人不?还躲在人后面,喊个师兄都跟猫叫春似的,我说你没事闲着说我们家小姐那丹火是异火,现在又躲起来像是我们家小姐要趴你衣服把你怎么样似的!拜托,只要是正常的女人看见你指定是没有多看一眼的想法的,男的还差不多!听听你这叫声都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蹂躏,你说你到底是是个什么意思啊?嫉妒我家小姐是真正的女孩子,你不是?”
“你……”那个男修这次倒真是被气得变了脸色,一下子从那中年修士的身后走了出来,指着小三气得直喘气,那小嘴微张喘气的阴柔模样真是标准的小受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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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在那看得十分可乐,这下也不觉得他不顺眼了,凡是娱乐了她的她都会给予善意的肯定的,于是袅袅姑娘开口了,先是充分表扬自家丫鬟:“嗯,小三啊,这次你的发言还是蛮写实的,回头把那把匕首给你了!”
小三顿时兴奋得一双眼亮晶晶,小狗模式启动,只差没摇尾巴,看着自家小姐笑的那叫一个献媚:“小姐,就知道你对小三是最好最好最好的!”
小二无语的在一旁翻白眼。
袅袅姑娘这才回头对着那还在做胸部起伏运动的男修道:“啧啧,可惜了胸前是一马平川!不过,我家丫鬟说得对,你这样子长得,不给人蹂躏都是一种罪过!”差点一声阿弥陀佛就要出口了,袅袅立马吞了下去,好吧,此刻不是宣扬佛号的时候。
“不过嘛……”袅袅的声音徒然一寒,眸光也在瞬间凛冽如刀,铺天盖地般的威压质朴那男修而去:“不过本姑娘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算计!不说本姑娘这火只是丹火,就算是天地异火那又如何!这凰天大陆上,如今还有谁能抢得去?”
“前辈,师弟他并非有心……”原本还在气愤小三那般诋毁自家师弟的中年修士听了袅袅的话顿时就要反驳,他的师弟从来纯真善良,怎会故意算计于人?最多是一时看错,或是被那火焰的威力惊到了,这才说错而已!
“什么时候,你有资格跟本姑娘解释了?”袅袅目光轻扫,忽然一声清喝:“滚!”
字音刚落,那中年修士瞬间被扑面而去的威压直接弹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那庞大的威压使得他整个人都似乎被压碎了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话都再说不出来,他眼神自责的看向自己的师弟,暗自自责懊恼,是他无用,不能保护师弟!
那男修见一直保护着他的师兄竟然在瞬息便躺倒在地无法动弹,那小女孩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顿时眼神闪了闪,红艳的唇一扁,眼神似有若无的冲着抱着袅袅毫无存在感可言甚至似乎不存在一般的璃晔而去,弱弱的唤了声:“前辈……”
那一声百转千回,带着无尽魅惑,让周围再次返回了的众修士皆是血液倒流,一股火热的冲动直冲下腹,某个器官蠢蠢欲动,反应过来后均是暗自老脸一红,感觉默念清心决降火,看着那男修的目光却是变了变。
“你,也是拥有传承之戒中的一个。”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
有云中子这个遗迹建造人在,袅袅早已知道,虽然只有七个传承之台,却是有八颗传承之戒,最后一颗他是放在遗迹中的一个寒潭中央,想要获得,就要在那寒潭之中游过去,这寒潭可不比袅袅收入戒指中的那寒潭还有滋养神识锻体之效,而是更为冰寒刺骨,泡得久了更会有冰(打断)毒侵入体内,必须得事后修炼数年或是有强者为你祛毒才成,否则轻则经脉堵塞,重则日久后冰(打断)毒侵入丹田,修为倒退!
而那冰寒刺骨的温度,就算修士也是不好受的。
这个男修看似外表阴柔,却不想对自己也是狠得下心来的!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毒蛇!一个对自己都能这么狠的,其手段能差?
一上来就想祸水东引,将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她,逼得她放行,或者干脆让她死于众怒之下?
那也要看她吃不吃这一套!
“我,我没……”
那男修倒是有几分小白花的功力,只可惜男人做出这种模样,再美的脸也让人反胃,袅袅姑娘顿时没了耐性,隔空啪的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打得那个男修直接“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半边脸肿得老高,霸气模式全开:“我管你是有的没的,你们,都给本姑娘站好了,现在开始,打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本姑娘心情好了饶你们不死!”
那些修士刚刚目睹了八阶修士的陨落,又没再看见那位九阶原师的出现,此时哪里还敢对袅袅的话质疑,顿时下意识的按照她的话去做,竟然真的一个个站得笔直的矗在那儿。
那个男修眼神不时的看向璃晔,却见璃晔自始至终的目光都在袅袅的身上,连丝毫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顿时咬了咬唇,用手摸着那半边被打得几乎麻木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恨意,却也不敢再多话,低着头站在那儿。
袅袅却是眼眸半眯,隔空一挥手,一道淡青色的原力化作一只荆棘织成的手掌,“啪”的一声再次拍到了那男修的另一张脸上,这次,就没有那么轻柔了,那阴柔的男修直接被一掌拍飞了出去几丈远,半边脸顿时血肉模糊,他只觉得身子一轻,脸上一阵刺骨的剧痛,想要惨叫出声,却是发现自己竟然连声音都再发不出来,他抬眼想要去看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眼前竟然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说他是烈玄宗掌门人最心爱的弟子,若是杀了他她绝对会受到烈玄宗倾宗的追杀!
可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绝望顿时将他笼罩,他却只能张嘴无声的尖叫着,血肉模糊的脸上扭曲得歇斯底里。
袅袅转开眼,冷冷的哼了声,不男不女的东西,水性杨花身体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的气息,竟然还胆敢觊觎她家的璃晔美人,找死!
袅袅姑娘此时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对于璃晔,已经有了霸道的独占欲,旁人,不容染指!
至于被威胁什么的,袅袅看着那男修的眼神就知道他要说的大概内容是什么,无非是她不能杀他否则如何如何!
但是,她袅袅会忌惮一个已经没落到与家族几乎处于同等地位的门派吗?就算是上古大派也不能阻止她袅袅的行事,她行事从来只全凭自己喜好!
“小二小三小四,拿麻袋,装东西!”
好吧,袅袅姑娘这纯属惯性思想,自从打劫了三大家族,袅袅姑娘觉得一下子把东西都收入了空间戒指里面,实在没有打劫的乐趣,然后她学会炼器后突然又想到这个问题,于是,袅袅姑娘一下子炼制了数百个空间足足有百来平方的空间麻袋备用,那空间麻袋外表就跟打劫必备的黑麻袋完全一样,还特意让小三和小三各自装了几十个。
小二和小三立马响应自家小姐的号召,一人拿出一个黑麻袋,小三还十分友好的分了一个给一旁有些茫然的小四一个,看着他唇角抽搐的模样乐得不行,话说,当时小姐把这麻袋给她和小二的时候,小二那表情比小四现在更纠结!
无忧在一旁看得唇角抽搐,话说,这小家伙,怎么越看越像打劫专业户?你说有人出门还随身带着黑麻袋的?
老熊倒是双眼一亮,一双眼瞪大如铜铃,忽然一个瞬移到小四身边,瓮声瓮气的道:“乖徒儿,要不,你给师傅也给一个?”
小四这边正用念力查探着那黑麻袋,正被那其中的空间大小给震惊着,被老熊这猛地一喊,手一颤,差点把那黑麻袋给丢掉,还好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可是一百多平方的空间原器!
看着一双眼瞪得老大的自家师傅,小四十分淡定的咳了声,这才一本正经的道:“师傅,先到一边玩去,别打扰我们办事,等事情办好了,小姐心情好,我帮你去要一个。”
“嗯嗯嗯。”老熊连连点头,他可是看出来了,那有点丑的袋子可是好东西啊!绝对是空间原器,虽然他不知道大小,但是这世间,就是一个小小的几平方的储物袋都卖得是高价,那时据说麟城拍卖行拍卖了一个二十平方的空间戒指都拍出了天价,他没钱,也就没去,他刚刚也只是想看一看,见识见识,现在徒儿要孝敬一个给他,他绝对是老乐意了!等这一会儿算什么!
小三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到那个男修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用一块锦帕包住自己的手,然后在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挑挑拣拣好半天才拿出一把二阶灵器的匕首,这还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战利品来着,嗯,这个污染了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候把它直接卖掉就是了。
于是小三童鞋很干脆利落的手起刀落,直接把那男修腰际挂着的五个储物袋都割了下来,小手一挥,原力一裹,直接收入黑麻袋中。
好吧,当然,在割储物袋的时候,小三童鞋很凑巧的手抖了抖,于是,那男修的肚子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顿时血流如注,想想,在肚子那个本来就没什么骨头的地方都见到了骨头,那伤痕的深度可想而知,而小三童鞋这凑巧的手抖也真是太凑巧了!
小三很淡定的将那匕首上的血在男修身上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十分嫌弃的一起收进了黑麻袋里,反正那里面一会儿都要装战利品,脏点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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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笑!”袅袅恶声恶气的不许璃晔再那样的笑着,因为那样的笑颜竟让她有一种不能呼吸的感觉,那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不能逃开,对于她来说,这种不能掌控的东西,太过可怕!
璃晔这次很是配合的收敛了笑意,只是眸底犹存着淡淡的笑意未曾褪去。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看不到他的笑容的,不过,看着袅袅这般霸道的模样,璃晔不愿去解释清楚,他喜欢这样的她,不再疏离躲闪,带着霸道的独占欲,让他莫名的觉得,他是属于她的,不容他人染指。
原本,他该想的是,她是属于他的——
只是,他属于她,这个原本就不该附和常理的念头,却让他莫名的欣喜。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一个声音,他,就该是属于她的。
理所当然,该当如此!
袅袅撇开脸,不去看璃晔,她知道,他此刻的眼底,一定有着得意,哼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老喜欢看她笑话的!
“小二小三小四,东西都收好了没?!”袅袅瞬间变换了一副淡淡的神色,转头看向自家丫鬟和小厮。
“回小姐,还有四个。”小四回道,他自然也接收到了袅袅的传音,知道了传承之戒共有八个。
“嗯,其他三个不必再说,把剩下的把一个和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收上来!磨磨唧唧的浪费本姑娘那么精贵的时间,也是需要付费的!”
“是!”小四忽然觉得自己体内都什么东西猛烈的跳跃了起来,竟莫名的生出一种跃跃欲试来,原来,他都不知道,他还会喜欢上打劫这个活儿!
一头如雪的白发轻扬,人影已经到了剩余那十几个修士的面前,一伸手,声色冷漠的道:“交上来吧!”
“你……你这个妖女!你之前装死欺骗我们的感情,方才突然出现就抢夺我们的机缘,现在还要拦路抢劫我们的修炼资源!你……你这是在和全天下修士为敌!你们根本没有强者的风范,恃强凌弱!”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修突然跳出来指着袅袅厉声斥责,说完又对着无忧等人恭敬的一鞠躬,神色无比诚恳的道:“各位前辈,尔等都是我凰天大陆的巅峰强者,素来德高望重,一定不能容忍有此等妖女毁坏我凰天大陆的修士风范!我等愿双手奉上一应珍藏,只求诸位前辈惩处这妖女!以正我凰天大陆修士风气!”
这话,可是赤倮裸的挑拨了!
原本被迫交上了传承之戒,正满腔不忿的两个男修此时也是突然异口同声的道:“还请前辈出手惩治这妖女,还我等一个公道,我等也甘愿奉上传承之戒与诸位前辈!”
小三这下忍不住了,顿时身影一动照着那最先挑拨的男修的脸就是“啪”的一巴掌甩去,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指责我家小姐!抢了你们又怎么样!强者为尊,别说抢了你们,就是杀了你们,那也是应该的!”
好吧,你指望小三童鞋有什么所谓强者风范?
小二眼神一冷,素手轻扬,簌簌就是几枚绣花针没入了那两个出尔反尔的修士身上,直刺两人身体的最为疼痛的穴位所在。
“啊——”
“啊——好痛!”
两人顿时连连惨叫出声,赶紧席地而坐想要逼出刺入他们痛穴的绣花针,却奈何那绣花针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每当他们原力逼近,顿时又换了个地方,再次狠狠的穿透,痛得两人脸色一片扭曲。
“啊……”
看着惨叫的两人,刚刚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对着袅袅等人群起而攻之的一众修士们顿时打了退堂鼓。
邱家那些子弟原本有些意动,可看着那小女孩的丫鬟竟然如此有恃无恐的直接动手,顿时纷纷看向自家家主。
邱坤彦眸光微闪,带着几分沉吟,说实话,那些上古遗迹中的传承之戒,说他不意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他作为一家之主,想要得到的资源自然就不再是个人的立场考虑,若是他自己,他自然不愿意得罪一个身份背景如此神秘,小小年纪还资质妖孽的小女孩,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男子……
可是,若能得到那些资源,那么他的家族在隐世家族中必定一跃而起,再上升几个台阶,或者,还能一跃成为隐世第一家族!
无忧却是忽然冷冷一哼!
这一哼,让邱坤彦一个激灵,顿时整个人清醒了过来,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无忧,无忧也眼神坚定的看向他。
而多年的处于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两个同为九阶强者的存在,自然对彼此不算了若指掌也可谓十分了解,无忧这种坚定的眼神,至少表明了他绝对会护这小女孩到底了!
邱坤彦很不解,不过这上古遗迹的短短相处,无忧为何就这般认定了那个小女孩,按一般的逻辑,这般不再控制只内的逆天的存在,就该扼杀在萌芽之中,他就不信能成为大陆中仅次于天下商盟的无忧阁的阁主的存在,会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绝不可能会这般轻易的放过有可能成为他威胁的存在,可如今他这般坚定的护持……
邱坤彦默默的叹了口气,罢了,本来他就有些犹豫不决,此时无忧这般的坚定,也让他有了个放弃的借口。
不知为何,这个决定一下,心底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乎潜意识的,他莫名的就不愿与那个身份成谜的小女孩为敌!
既然做了决定,邱坤彦当即一个眼神威严的扫过邱家的精英子弟们,警告的意味不容置疑,强势的镇压下了他们那些蠢蠢欲动。
至于老熊,从头到尾都没认真听那男修说话,他此刻还在想着,回头怎么教导训练自家徒儿。
袅袅被刚刚璃晔那一笑后她自己的反应弄得心情烦躁,听到他这些冠冕堂皇的指责挑拨更是烦躁,当即冷了神色,慢条斯理的道:“若有一个人不交,都杀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这话,多么直接,多么霸道!
绝对的逆我者亡!
“你……啊——”那个男修还想再说什么,袅袅忽然掌心一把弯月刀冷光一现,闪电般疾射而出,一道寒芒绕过那男修的脖子,一道淡淡的红痕渐渐晕染开,血流如注。
“砰——”
“嘶——”有人倒抽一口气。
谁都没有想到,袅袅会在这般时候选择直接动手杀人!
“哼!本尊就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做修士界真正的崇尚和规则!那就是强者为尊!”最后一个字音刚落,袅袅身影一动,已经消失在璃晔的怀里。
却没有看到,璃晔那眸底一瞬间的失落,和寒冽。
璃晔眸底淡淡的扫过那一众修士,那目光,淡漠凉薄得犹如看着一地死尸。
让丫头离开他的怀里,真是不可原谅的事。
水色剔透瞳眸里有妖异的蓝芒一闪而过。
璃晔微微敛眸,只是既然丫头想要亲自动手,他自然不会破坏她的乐趣。
袅袅所过之处,只看见一道道残影划过,无声无息,所有人的心头莫名的笼罩上一层死亡的阴影,恐惧瞬间腐蚀所有人的理智,他们只想到一个字,逃!
却为时已晚!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接连响起。
袅袅最后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她凌空而立,神色淡漠的俯视脚下,意念一动一块云锦织就的纯白色锦帕出现在手中,姿势优雅的擦拭掉弯月刀身上并不曾存在的血迹,指尖轻弹,锦帕无火自燃,瞬息化为灰烬。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姬不为瞳孔一缩,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中:这就是强者!
顺我者生逆我则亡!
这一幕,便犹如一道烙印般,从此深深的烙印在了姬不为的心头!
不是恐惧,不是嫉妒,而是崇敬!
他看向虚空,那道娇小的身影此刻在他心头犹如神祗,那般高高在上,让他自心底虔诚膜拜!
他忽然觉得,他以为所崇敬向往的强者却都不过如此,他所毕生想要追随的,便是眼前这个神色淡漠睥睨天下的神祗般的强者,真正的强者!
一抹崇拜在姬不为的眼中燃烧,燎原,到最后的疯狂!
袅袅目光淡淡的掠过他的面容,微微勾唇,唔,这个人,还不错!至少是少有的,敢于直面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哪怕疯狂也好,残忍也罢!
她袅袅,可从未说过,她是什么好人!
强者为尊的世界,就该遵循强者为尊的规则,所谓指责所谓公义,不过是强者闲时无聊的消遣,我愿意给你,便容你蹦跶,不耐了,便直接毁灭!
她自己亦是如此,所以,别人加诸在她身上无论什么痛苦,她从不怨恨,不能反抗,暂且咬牙忍下,等他朝千百倍的奉还!
“还愣住干嘛,都打完收工了,还不快收拾东西,走了!”袅袅忽然身影一动,已经再次全身没有骨头般的趴在了璃晔的怀里,看着璃晔无奈中带着宠溺的眸光,心中有个什么地方似乎满满的,方才那些不耐烦躁瞬间消散无踪,心情好了,顿时语气也恢复了温度。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小二和小三相视无语,自家小姐那变脸速度,啧啧!
小四则是十分听话的执行命令,压抑着心中激动的情绪,将所有人的储物袋都丢入了那打劫必备的黑麻袋中,他倒丝毫不嫌弃人家身上脏什么的,毕竟,能到了这上古遗迹中的,哪一个不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那也就是小姐那般肆无忌惮的性子才毫不顾忌的说杀就杀了!
而这些人身上的东西能差吗?肯定不能!
更何况,还有他们在上古遗迹得到的一些东西,或多或少,存在了这么久远的上古遗迹里,还拥有这般浓郁的原力,就算是杂草那也成了灵药了,自然都是宝贝!
他可不像小二和小三,早已经被自家小姐的高级装备和丹药砸到麻木,自然十分激动的来者不拒,将每个修士的尸体都搜刮了个底朝天!
小三用手肘拐了拐小二,“喂,我说小二,你看小四那财迷的样是不是很眼熟?”
小二眸底划过一丝笑意,神色却依旧清冷:“嗯,在你的带领下,想不歪也难!”
“我!”小三指着自己的鼻子,半响说不出话来,她忽然回想一下,好像是哦!自从自家小姐把她拍卖后,不对,是让她做那什么,对,模特去站在拍卖台上后,她似乎真的是越来越财迷了!
不过,她有小四那么……呃,那么让人惨不忍睹的形象麽?没有……吧……
不确定的看了看小四,小三有点心虚的看了眼自家小姐,其实,她想说,她这样,也是自家小姐逼出来的。
“好看吗?”绵绵软软的声音忽然在小三的识海里响起,她下意识的一抬头,正好看到自家小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顿时一个激灵,赶紧颠颠的朝小四跑了过去,那叫一个殷勤:“小四啊,你辛苦了,来来来,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忙呢!我来我来,你先去休息休息啊……”
不由分说的一把抢下,不对,小三必须强调的是,她是在拿,很友好亲切的拿了过来,对着小四笑得那叫一个亲切热情格外明媚,弄得小四一个激灵,赶紧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不用了,我……”
“要的要的!一定要的!你去休息啊!乖!”小三摆出大姐的款儿,可惜年龄和身高差距明明的摆在那儿,画虎不成反类犬,可以想象下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对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说乖,那场景简直有点惊秫。
小二在一旁直翻白眼。
袅袅姑娘倒是看得很可乐。
“尊主……”云中子十分犹豫纠结的飘到袅袅身边,他一直没有现身,除了袅袅几人,其他人自然看不到他。
“唔?”袅袅看向云中子,微微挑眉,“舍不得这地方?”
看着他自从来到这通道后就一直纠结,还时不时用十分文艺的哀伤目光看得她鸡皮疙瘩一身,就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逗他。
果然,云中子立刻结结巴巴的紧张道:“不,不是的,不是的尊主……是卑下舍不得……卑下已经完成传承,就快要消失了……舍不得尊主……以后再见不到尊主尊容……卑下要随着这遗迹的沉落而消失……尊主历练之时定要小心那些卑劣的上古神族……卑下……只是……只是很难过……”
十分实诚的孩子果然好逗,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话,大概的意思还是听懂了,其实就算不听他说,看着他那张把什么情绪都表现出来的脸,她就能直接翻译出意思来了,连猜都不用猜!
算了,还是别逗他了!
对于这个把她当神一样膜拜恭谨的男子,袅袅难得的有了点善心,懒洋洋的道:“好了,又没说不带你出去,走吧,去开门。”
“啊?!”云中子一个怔愣,呆呆的问:“可是,可是尊主,卑下的残魂已经快要消散……”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一道蕴含着浓浓生机的蓝色光芒忽然打入他的眉心,他忽然感觉到整个灵魂都似乎变得凝实了起来,方才那种接近透明的颜色完全浓郁了起来,他晃了晃手,又动了动脚,虽然都不是实体,可是却无比接近了!
“咦?这……”云中子不禁惊喜的抬头看向袅袅,又看了看一直抱着袅袅没有出声的璃晔,顿时明白了,原来尊主是这个意思,赶紧在虚空中倒头就拜:“谢尊主隆恩!谢父尊陛下恩赐生机!”
“唔,起吧。”这次,却反常的是璃晔先开了口,那悠扬却从来淡漠的声色里竟然有了几分温度,熟悉他的人便能听出其中的愉悦,璃晔看向袅袅,“丫头,便让他进入你的空间去,那里的原力能助他凝实魂体,他日有望修魂成实,重塑肉身。”
“唔。”既然能帮到云中子,袅袅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反正空中摆着也摆着,至于之前说的不让其他人再进入空间,对于云中子来说根本不必,看他这情形,要相信他会背叛出卖她倒不如说她自己会背叛出卖自己还比较靠谱!因为说不定几时她心血来潮还真会来这么一出!
“谢尊主隆恩!谢父尊陛下隆恩!”云中子早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重重的磕头说出了这一句!
若真能修复灵魂,重塑肉身,那他岂不是可以一直跟随在尊主左右!
天呐!
云中子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简直不敢想象他竟还有如此天大的机缘!
袅袅眸光微闪,璃晔竟然会一次说这么多话,还是帮云中子说话!
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圆滚滚的瞳眸转了转,又眨了眨,还是想不通璃晔为什么会突然那么高兴,难得的开了尊口不说,还那么好心的为云中子说话!难道,云中子身上有什么值得璃晔开尊口说那么长的一段话?
袅袅的目光再次转到云中子身上,直到把云中子看得不自在的缩着身子,这才罢休,“好了,没听到我家璃晔美人叫你起麽?起吧!”
云中子虽然十分感激璃晔,不过还是不敢在没有袅袅的命令下起身,这次听到袅袅亲自开口,这才赶紧起身,口中也急忙应道:“是是是!卑下定当谨记,父尊陛下恕罪!”
“无事。”出乎意料的,璃晔再次回应了云中子的话,这让袅袅不禁转头看看他,又看看云中子,一双黑曜石般流光溢彩的眸子骨碌碌的转动着,犹如漫天的繁星星辉闪烁,煞是好看!
璃晔不禁微微勾起唇角,他自然不会告诉袅袅,他只是莫名的,自灵魂深处因为那一句父尊陛下而愉悦,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愉悦甜蜜,全是来源于那一句父尊陛下。
虽然不知道原因,他也不去深究,只需他喜欢那般感觉便可。
自然,对于说这句话的云中子,他可以和颜悦色。决定好了云中子的去向,袅袅小手一挥,懒懒的发了话,“既然完事儿了,那便走吧!”
一直没有出声的噬骨蜘蛛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主人啊!您不是需要我动手吗?怎么现在还没有机会啊!”
这都要出去了,哪里还有他出手的机会!他都还没在主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呢!
呜呜,刚刚它好好的呆在自家主人柔软的肩膀上,正陶醉呢,想着自家主人好软好香,一会儿一定要帮自家主人把那些不听话的家伙都打得落花流水,结果,他想都没想完,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风给刮出去了好远,这才爬回来!
不错,就是爬!
那阵风不止把它吹出去了好远,而且还把他全身的原力给下了禁制了!不止不能动用原力瞬移,飞行,还不能恢复本体提高速度,于是他悲催的,只能一步步慢慢的爬了过来!
原本它还想着,主人说不定一会儿需要它就会召唤它,那它便可以通过契约召唤回到主人身边,可是,主人似乎又把它给忘记了!
说道这个,他就好想哭啊!
你说主人这样,老是把他这个契约兽给忘记,到底是他的幸福呢,还是不幸呢?“咦,小骨头?你怎么到地上去了?”
袅袅似乎这才想起自家的契约兽小骨头,好吧,实在不能怪她,其实是她主要被小红大爷养成了习惯,小红大爷要动手的时候哪里需要她去说,那绝对是一上场就打得别人落花流水,然后十分傲娇的回来蹲在她肩膀上,完全不需要她的命令什么的。
而且,这小骨头也太没存在感了,她都不记得还有它这么一个契约兽了!
好吧,你说小红大爷会没有存在感吗?就他那时不时在袅袅耳边聒噪的劲头,就是话痨小三童鞋也是比不上的!
小骨头一听自家主人这话,顿时悲从心起,就想要告状啊,岂料忽然感觉到浑身发凉,连一身硬度堪比一阶宝器的外壳也没能挡住这种寒意,它赶紧四周瞄了瞄,忽然察觉到了璃晔那淡淡扫过的视线,顿时本来就僵硬的身体更僵硬了,这次简直是悲从骨子里起了!
它怎么就把这位大人给忘记了呢!
话说,它是怎么落入主人手中的,还是这位大人的手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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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刚那一阵莫名其妙却十分厉害的风,终于有了来源!
然而,它敢去报仇雪恨吗?
好吧,它不止不敢去,连想都不敢想!
没看到那堪比神器的目光淡淡扫过它就让它全身僵硬,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威压吗?
小骨头赶紧把到了嘴巴的告状的话全数吞了下去,道:“主人,小骨头是看着你刚刚比较忙,怕在你的肩膀上给你增加了重量,打扰你施展,呃,那个,主人啊,您还是把我收入契兽空间吧!”
外界太危险,契约兽就该呆在契兽空间才安全啊!
“唔,这样啊!”袅袅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意念一动将小骨头收入了契兽空间,忽然反省了下自己老是把小骨头忘记的行为,唔,决定了,以后还是要能偷懒就偷懒点,以前一直有小红大爷为她操心这操心那儿的,弄得她现在都不习惯其他的契约兽了!
小红……
袅袅的眼神微黯了黯,随即又亮了起来,没关系,只差三样灵药了,就可以让小红苏醒过来了!
“走吧。”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光微动,忽然开口。
云中子有着袅袅的“命令”在前,自然对于璃晔的话无不遵从,赶紧应是,虚影一动,已经朝前飘去。
这次,偌大的遗迹中,由最初的数百强者到如今的二十余人,再无一个反对的声音。
大家刚要跟上袅袅几人的脚步,袅袅忽然转头,冲着邱坤彦弯唇一笑,恍若春光明媚百花齐绽,眉眼弯弯甜得醉人,绵绵软软的声线带着一种惑人的语调:“我说邱家主大叔,这上古遗迹之行你们邱家有收获吗?”
邱坤彦莫名的感觉一冷。
可明明这小女娃是笑得那么甜美,邱坤彦忽然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出于谨慎还是十分保守的答道:“有是有,却也并不多。”
确实不多,相对于自己家族这次出动的力量,陨落的精英,其实还是算亏了的。
更何况,上古遗迹中的最好的东西,也都在这小女娃的手上了。
想到这,邱坤彦的眼神有些复杂起来。
邱家那些子弟也颇为不忿,均是眼神不满的看向袅袅。
明明你得了便宜,现在这是卖乖?
可是,这个想法在一接触到那张似乎连千年玄冰都会为之融化的明媚笑颜,又莫名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顿时有些讪讪的。
“哦!是这样啊……”袅袅微微歪着头,圆嘟嘟的小脸玉雪粉嫩,那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捏捏揉揉,璃晔的眸色微黯,水色剔透的眸底一道蓝芒闪过。
“唔,既然你们来了我家遗迹,不让你们带点东西回去又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岂不是让人觉得本姑娘不大方?这样吧,既然你们也得到了不少的东西,相信这些存在了数万年的东西也绝对是罕世珍宝,唔,药草什么的你们也得到不少吧?本姑娘就再大方一次,你们把药草什么的都交给我,我为你们炼制好丹药如何?就按照大陆的炼丹规矩,二一之分,如何?看在这么熟的份上,本姑娘也就不再收你们的报酬了!”
绵绵软软的声音里似带着无尽的魅惑,让人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思路走了下去。
小二在一旁听的唇角直抽抽,小姐还真是一丁点肉渣滓都不放过!这就算计上人家的灵药了!
小三则是一脸崇拜,一双眼看着自家小姐直放光!小姐好厉害哦!
小四则是相当淡定,他觉得自家小姐要是不这么做才叫奇怪!所谓雁过拔毛也不过如此!
“炼……炼丹!”这次就是邱坤彦堂堂家主也淡定不了,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完全把袅袅所说的她家上古遗迹给忽略了过去,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顿时咳了几声,这才压抑下胸口剧烈的心跳:“小……阁下是说您愿意为我邱家炼丹?”
邱坤彦这才反应有些迟钝的想起,是了,之前在看到这小女娃的丫鬟那般毫不吝惜的拿二品丹药当糖豆吃的时候,便猜到了她们一行人身后肯定是有一个丹师的存在,且至少是个大丹师的存在!
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大丹师竟然是这么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娃!
可以诛杀九阶强者,足以证明其实力有多不符合常理多逆天,可这他们还可以认为她是获得了什么逆天传承,从而提升了修为,但是,这炼丹可不是一日两日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二十年能够成就的事,更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事!
这必须要有相应的火木双系原力资质,还要有着炼丹的天赋,更甚至需要强硬的后台及丰厚的资源供应其练习,从丹童入门到成为大丹师,不知道需要耗费多少灵药!有人曾说,凡是丹师,那一阶一阶都是用灵药砸出来的!
可如今,眼前这个七岁的小女娃,竟然至少是个大丹师,这又是什么概念!
那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小女娃身后,有着一个实力雄厚财富也倾国的势力的存在,否则不可能培养出如此妖孽的天才!
袅袅却是没耐心等他琢磨透她被凭空杜撰出的所谓身份背景,当下笑颜一敛,神色一淡,道:“邱家主这是不相信本姑娘?”
邱坤彦此时心中对于袅袅已经有了一个相当高度的定位,就算不冲着她身后那所谓的实力强横背景雄厚的势力,就冲着这年仅七岁的大丹师身份,他就必须与之交好!
虽说大陆上最高等级的丹师乃是五品丹宗师,但那位大师现在多少岁啊?至少是两百岁以上!而这小女娃现在七岁就是大丹师,起成就绝对是难以估量,最起码的是,不出意外,按照她这般天赋,就算从出生才算起,她也绝对可以在百年内超越那位大师!
你说怀疑袅袅是某个老妖怪反老还童?当他堂堂九阶原师是吃干饭的?难道还看不出一个人的骨龄?
除非得到某种逆天仙缘,否则只要还是人的范畴就绝不可能逃开骨龄的测算!
当下态度一变,变得异常的友好,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丝讨好,温和的笑道:“小阁下误会了,在下只是一时太过激动,小阁下以大丹师之尊,能够屈尊为我邱家炼丹,在下高兴尚还来不及!只是让小阁下这般平白出手在下也不好意思,如此我邱家愿意奉上上古灵药三株为报酬!”
这话,自然是真的!
而大陆的炼丹规矩也确实是二一之分,丹师得其二,雇主得其一!这还不算邀请到丹师出手的代价!
如今一个至少是大丹师存在的丹师主动说为他们炼丹,且还不收报酬,这可是天降了巨大的馅饼啊!
这个馅饼,饶是沉稳谨慎如邱家主,也被砸得有点晕。
否则怎么就没看出人家袅袅就是图谋他们手中那点灵药?
至于拿三株灵药为报酬,虽然他们总共也才得到了十一株灵药,但是这报酬在他看来绝对不算多的!毕竟出手炼丹本就存在着至少十之七八的失败率,那灵药就算他们送去给那位大师炼制也是去七存三的成功率,更何况,求到那位大师头上,可就不单单只是三株上古灵药这般简单的报酬了!更何况,他们虽为隐世家族中数一数二的家族,若没有那位大师满意的天材地宝,人家丹宗师也不一定卖这个面子!
所以,邱坤彦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就连那些一直暗中不忿的家族精英们此时看着袅袅的眼光那也是绝对的友好到献媚,丹师啊!丹师代表什么?代表着源源不断的丹药啊!而如今这个丹师竟然愿意为家族炼丹,那就算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也顷刻烟消云散了,何况还只是抢了他们机缘!哦,对,还不是他们的机缘!
好吧,如今,邱家这些原本还把那些机缘当成自家的精英们此刻面对一个大丹师那绝对是把什么都抛诸脑后了!
好吧,其实,这也是云中子突然暗中跟袅袅传了音,说是原来他还在上古遗迹里丢下了十余种上古灵药的种子,如今大部分都被这邱家得到了!
所以袅袅才会突然打起了他们的主意!
自然,袅袅姑娘还想到了一层,堂堂隐世家族中数一数二的邱家,其珍藏怎么会少呢?
当下也微微一笑,也不否认他们猜测的关于大丹师的等级,答话相当豪爽大方,道:“唔,那便将你们身上的灵药都交上来吧,或者你们家族有什么需要炼制的丹药,把药材交给我,趁着本姑娘心情好,都为你们炼制了!”
丹师炼丹的规矩还有一个就是不管炼制什么丹药,都必须备下三份以上的药材,以防失败,若有剩余,自然归丹师所有,而若失败,自然也没丹师什么事,你就自认倒霉!
“是是是!”邱坤彦赶紧应下,虽然作为一家之主和九阶巅峰强者的存在,他大可以与一个大丹师平等对话,可是,为了与袅袅交好,他将姿态放得极低,他身后的人这次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如今的大陆之上,丹师已经成为了相当珍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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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不知道是什么在暗中解除这些隐藏至深的杀机,但是他们却能确定一件事,若无人解除,就算是他们这几个九阶原师合力,也只能陨落于这几乎是个死门所在的出路上。
不约而同的,三人均是将目光落在了袅袅的身上,隐晦的,看向了璃晔。
他们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均是猜测想必是这个神秘莫测却能让人感觉到莫名压抑的男子出的手。
难怪小女娃那般肆无忌惮,嚣张霸道!
其实有着这样的后手,刚刚就算袅袅不天外飞来之笔的打劫,只要说明了这个,再死上几个出头鸟,绝对有人哭着求着把东西交给她,她却喜欢玩上那么一出!最后还是出手灭了除他们之外的所有修士。
只是,三人均没有料到出手的却不是璃晔,而是云中子,换句话说,是袅袅姑娘。
而邱家那十几个子弟自然体会不到这其中重重惊险,不过出于修士对于危险的莫名直觉,还是一个个沉默不语的跟在自家家主身后,完全再没有初入遗迹时的狂傲和不可一世,变得内敛沉稳。
邱坤彦对此自然十分欣慰,虽然近两百人只剩下这十几个,他不是不心痛,但比起以前那张狂高傲的两百人,他更确定这十几人能给家族带来的利益和日后所能达到的高度绝对是前者的数倍!
在有惊无险的经过那长长的通道之后,一行人终于到了一扇古朴却华丽而庄严的门口。
之前进入这里的那道水晶门似乎已经消失无踪。
只有袅袅知道,随着水晶师傅的残魂消散,她所布下的阵法也随之消散无踪,而那道华丽无比的水晶门,自然也随之消失了!
云中子整个人漂浮在虚空中,双手捏诀,薄唇轻启,开开合合,念出一连串长而繁复的咒语,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似来自远古洪荒般悠远苍茫的气息汇聚于那扇门上。
一阵耀眼至极的白光猛然从那门上迸射而出,整个大门忽然变得梦幻缥缈。
门,缓缓打开。
门外,却已不再是那一片峡谷,而是一片冰雪的世界,千里冰封。
摄人的寒意似乎已经自那打开的大门透射了进来,让人下意识的感觉到寒意。
云中子飘到袅袅面前,一张清俊的脸上满是激动,带着数万年来对于外界的渴望,自他的残魂愈加虚弱后,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踏出这遗迹之外了!
如今,竟然还有希望再去亲眼看看那青天白日的阳光,万物生机勃发的世界,除了竟然能够跟随尊主左右,还有什么比对于数万年来困顿于一隅之地的他更为激动的事?
袅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小手一挥,意念一动,将人,不对,是将云中子的残魂收入了手镯空间中。
暂且不提云中子到了手镯空间中的各种震惊激动感激与得到的各种好处。
袅袅趴在璃晔怀里懒洋洋的道:“璃晔,走吧。”
璃晔自然并无不可,水色剔透的眸光宠溺的看着怀里慵懒的如同一只晒太阳的小猫般的袅袅,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悠扬的声音淡淡响起:“好。”
意念一动,紫椅已经出现在身后,抱着袅袅优雅落座,修长的指轻轻一弹,一缕原力输入紫椅中,意念一动,紫椅载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穿透大门处的耀眼白光,消失不见。
小三急忙身影一动,疾速跟上,小二和小四也是相视一看,身如闪电,跟了上去。
无忧拍了拍老熊的肩膀,道了声:“走!”
两人也同时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家主!”
“家主……”
邱家子弟皆是看向自家家主,又颇为迟疑留恋的看向身后那长长的通道,满是不舍。
皆是在想着,那上古遗迹中是否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传承或者天材地宝的存在?
邱坤彦也是深深看了身后一眼,但是家族这资质最好的十余个精英子弟在这里,而他作为一家之主,肩负着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怎能冒险?
当下眸光深了深,道:“我们也走!”
若这上古遗迹真的会永沉地底,那此刻仔细算来也只剩下一盏茶不到的时间,此时不走,若真的永留于此,他就是家族的罪人了!
当下也不再犹豫,袖袍一挥,直接卷起那犹自不甘心的十余人朝着大门外瞬移而去。
却忽然异变突生!
邱坤彦刚带着那十余人穿过那大门前白光笼罩的所在,忽然听见身后有轰隆声大作,还等不及反应,一阵庞大的吸力从那狭长的通道内传来,若不是邱坤彦反手重重一拍,又当机立断的舍弃一个七阶灵器自爆堪堪挡住了那一瞬的庞大吸力,除了邱坤彦,估计所有人都会被当即吸了进去。
邱坤彦身形如电,疾射而出。
“轰隆隆——”
众人都是下意识的回头。
这一看,顿时心都整个提了起来——
只见那原本恢宏富丽的宫殿竟然一时间左右摇晃起来,宫殿周围的地面也是一片起伏后,缓缓下沉,整个上古遗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沉,刚刚打开的门,此刻已经紧紧关闭。
“呼——”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更有人道:“好险!差点就……不是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吗?幸好我们刚刚出来的快!”
“是啊!是啊!这一步之差我们就差点和这上古遗迹一样永沉地底了!要不是家主……”
一个个都颇有一番惊魂的后怕,只要一想到刚刚家主只要再迟一步,他们就得永远留在那个不知还会不会再现的遗迹内,他们就止不住的自骨子里一阵惊惧。
此刻再没有人怀疑袅袅的话,毕竟,此时他们亲眼所见,一座偌大的上古遗迹正在缓缓下沉,犹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它整个扯下,永不再出。
邱坤彦此时倒映着眼前景象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果真如此!
能预见上古遗迹会永沉地底的小女孩,是否是在这上古遗迹之内,得到了上古神族大能的传承,否则,怎会如此洞悉后事?
当下心底要与袅袅保持友好的心思更为坚定了几分。
不过,当下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苦笑,这位袅袅阁下也真是睚眦必报啊!不过是邱家子弟对她不满的看了几眼,她便如此当即奉还了回来!
他自然不相信,这上古遗迹的沉没就算和袅袅没关系,她还能不知道上古遗迹真正的沉没时间?不然刚刚也不会走得那般快……
好吧,邱家主,你真相了!
可是……邱坤彦苦涩一笑,他又能如何?别提报复,就是质问,他也不能啊!
也好,就只能当是给了这些倨傲的家族子弟们留个教训了,免得他们日后再不知天高地厚。
……
而此刻已经置身一片冰封的极北之境的袅袅自然能够知道上古遗迹此时的状况,毕竟,是她让云中子操控的上古遗迹立刻沉没的!
那些邱家的所谓精英子弟,她看不顺眼又怎么了?
吓一吓他们,也算是饭前娱乐了。
而无忧和老熊作为九阶原师,念力强大,感知力也极强,遗迹沉没如此大的动静他们自然也感受到了,当下无忧笑眯眯的看向袅袅,“小家伙,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没告诉他们遗迹会提前沉没啊?”
“嗯?我是如此善良纯洁,我会吗?”袅袅抬眸,一双黑曜石般璀璨光耀的眸子看向无忧,那瞳眸澄澈明净,如同清水洗过的宝石,眼神更是无辜至极,懵懂纯真得如同一个真正的七岁孩子。
让无忧顿时一梗,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心底甚至隐隐的泛起了罪恶感,只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质疑她!
可是,这……这跟那遗迹内把众修士玩转于鼓掌间的那个古灵精怪完全不似个孩子的小家伙吗?不会中途换人了吧!
“就是就是,你别冤枉我家小姐啊!”小三在一旁赶紧帮腔,她家小姐可是世间最最最好的人!
好吧,你不能和一个疯狂的粉丝讨论她心目中偶像的形象。
无忧当下无语的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呃,小家伙啊,那你现在打算去哪里啊?要不要和我回无忧阁啊?叔叔给你个少阁主当当如何?以后那无忧阁的一切可都是你的哦!”
小家伙貌似满财迷,这个,总能引诱到她吧?
果然,袅袅听到这句话一双眼直接一亮,璀璨的华光闪烁,亮的惊人,“真的!”“真的真的!自然是真的!”无忧眼看引诱有望,自然加大力度推销,赶紧点头,并且继续引诱道:“还有哦,只要你成为无忧阁的少阁主,日后还有很多人听从你的命令,给你指使着玩儿,去给你搜集天下的宝贝,哦,你不是喜欢亮晶晶的宝贝吗?无忧阁可是要多少有多少,还有数都数不完的金币!”
无忧笑得犹如拐卖儿童的狼大叔,却没有注意璃晔眸底那一闪即逝的蓝芒和杀意。
袅袅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闪烁着亮光。
小三在一旁听的差点没流口水,赶紧附和道:“小姐啊,他说得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就去吧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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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亮晶晶的宝贝和金灿灿的金币啊!
听到有好多好多亮晶晶的宝贝和金币的时候袅袅姑娘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偏移,想着那些宝贝心痒痒的就要答应,唔,最多,去学院的事情,也可以等等嘛……
“丫头,你还要去学院。”璃晔忽然出声,悠扬的声线轻浅优雅,犹带着宠溺。
而与此同时,淡淡扫过无忧那一眼却是犹如千钧之力重重击下,让无忧猝不及防,胸口一痛,喉头一甜,一口精血几乎喷出,却又生生被他咽下!
无忧心中一震,这……这是怎样的一个眼神,淡漠到了极致,犹如九天之上高高在上的神祗,垂眸俯视,凌越众生,睥睨天下,犹如看向一只蝼蚁般,能一念间决定你的生死。
他这个大陆的巅峰强者,在这般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之下,便是溃不成军,甚至他生不出一丝的反抗之心,无形的威压锁定了他的全身,他相信,只要他下面的话有一字一句那个人不满意,等待他的便是当场灰飞烟灭!
无忧掩去心底的那一丝震撼甚至是惊惧,他虽然无法相信竟然有朝一日一个少年淡淡一瞥,便能让他一个堂堂九阶原师心生惧意,可这却是太过真实的事实!
这个少年,是谁?!这么久以来,他一直这般安静的抱着袅袅,他也出手过几次,甚至现在回想起来,每次都如此让人震撼,可为何他却总是自然而然的忽略了他的存在,他确定,甚至是老熊和邱坤彦也是如此,而一个少年,竟然能同时在三大九阶巅峰原师的眼前淡化他的存在感,甚至是你会自动去忽略他的存在!
无忧努力的想要把视线落在璃晔的脸上,却始终看不清璃晔的容貌,明明就在眼前,明明没有一丝遮挡,他却依旧犹如隔纱看雾,一片朦胧,甚至,他竟然连正视着璃晔的心思都不敢提起!
而且,他竟然完全看不透少年的实力……
这一切,代表着什么?!
无忧的眸底划过一丝暗光,心底那丝震撼几乎呼之欲出。
“无忧大叔,回魂了!”绵绵软软的声音忽然让他整个人回过神来,“难道你说要请我去你们无忧阁玩儿是骗人的!”
袅袅自然看出了无忧的失神是因为什么,臭璃晔,竟然敢威胁她家宝贝现在的主人!别以为他那一眼她没有注意到!
小手伸到璃晔的腰间狠狠一扭,看着璃晔似笑非笑的眸光满含宠溺的看着她,她忽然又觉得她这动作似乎有些幼稚,顿时讪讪的想要收回手,可又一想,顿时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再次伸出手更加重重的掐了一下,这才一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无忧。
无忧看向一双眼亮的惊人迸发出几乎能把人灼伤的光彩的袅袅,心底无奈的苦笑一声,这下,无论如何,他也是再不敢邀请这小家伙了,他以为这小家伙已经够逆天够妖孽了,足以让一切自以为是的天才羞愤而死,谁知道犹如她移动座驾般的存在的少年,竟然更加让人从灵魂中升起一种永不能超越的无力感。
“小……袅袅啊,大叔我的意思是说,回头你再有时间就去大叔的无忧阁玩玩,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无忧阁的少阁主了,那些亮晶晶的宝贝啊,都是你的,你想要多少大叔都让人给你送去!”
他这话一出,袅袅一双眼的亮光几乎能让人有中燃烧起来的感觉,顿时吞了吞口水,被这样仿佛看着宝贝的眼神看着,他也很有压力啊!
赶紧接着道:“呃,金币也一样!”
袅袅的一双眼,顿时放射出更为璀璨的华光,无忧似乎能看到一颗颗亮晶晶在闪烁的星辰,赶紧意念一动,将储物戒指中的一枚墨晶打造的,正面游龙走凤的雕刻着无忧阁,反面镂刻着繁复而古朴深奥的符文的令牌取出,烫手山芋似的的用原力操控着塞入袅袅的手中,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这样做的,那少年的身份背景也许神秘强大到他,甚至是整个凰天大陆都不能触碰的存在,可是,他无忧怕过谁?即便心中不自觉的就会有一种臣服的念头,他堂堂无忧阁主连这点压力也扛不住吗?
若怕死,他也就不是无忧了!
所以,他就是喜欢小家伙怎么了?他就是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送给她玩儿怎么了?
你那么在意小家伙,那他就偏偏要插一手,让小家伙对他感兴趣!
不过,虽然无忧这么想也这么做的,下意识的,连无忧自己都没发现,他对袅袅的称呼却不敢再那么随意,以及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璃晔。
所以说,有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忌惮会让人不自觉的有所畏惧,这是一种本能!
璃晔这次并没有再看无忧,只是宠溺的摸了摸袅袅的头顶,声线悠扬得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之意,“丫头,既然是别人送的礼物,便收着玩也可,我们该启程了,嗯?”
好吧,其实,不用璃晔说这句话,袅袅姑娘会拒绝送上门的宝贝麽?
绝对不会!
所以,一粒的话音刚落,袅袅姑娘已经十分自然的意念一动,将那块令牌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之内。
而这在别人看来,自然是袅袅姑娘十分乖巧听话的把令牌收了起来——
至少,无忧甚至是老熊和小四都是这样认为的,连着小二和小三也有这样的错觉……好吧,其实她们知道自家小姐一向都很听璃晔公子的话,因为不听话的小姐,往往会被“教训”得听话!
呃,好吧,璃晔公子的教训,往往是不着痕迹的,光明正大的,不容抗拒的——
总之,每次看似强势的自家小姐,总是被璃晔公子云淡风轻轻描淡写不动声色的给收拾了……
无忧被璃晔这一招弄得一哽,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看人家那互动,你指望还能插一手进去?你插得进去吗?没看到小家伙对那个神秘莫测的少年如此言听计从吗?
收个东西他一同意就马上收了——
好吧,无忧,你完全走入了璃晔给你设定好的思想轨迹里了……
袅袅都不需要用到专业的心理分析学,只是通过眼神便能知道无忧此刻的想法,狠狠的再次扭了一把璃晔腰间的软肉,倒是没有再矫情的去解释什么,误会什么的,她袅袅又不在意,而且学院之行是必须的,尤其是她如今修为越高,对于这个大陆的原力修炼的基础知识所需更家迫切了一些,虽然璃晔可以教她,可是,璃晔自己也说过,他们的起点不同,而他所受到的教育方式更是不同,他所学的所谓基础也并不适合袅袅!
再加上你让一个资质逆天天赋易斌的妖孽型人物去教导另一个妖孽型人物基础?觉得可能吗?
好吧,比如说,你让一个把学习那一切基础看作犹如人吃饭喝水般简单到毫无其他感觉的人去教导这些,他能教得出吗?
这自然并不是璃晔的基础不好,相反,那是太好了,好到他不过是融会开通得犹如他的本能一般,根本毋须他去反复琢磨认真学习,那些已经融入他的骨子里,成为本能,本能,如何传授?
所以,学院,不得不去。
而要去,自然要去最好的,凰天大陆的第一学院,不错,学院的名字就是如此霸气凛然,第一学院,在那里,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背景,不管你是平民还是贵族,你都必须得遵守学院的一切规则。
而第一学院的第一个规则就是,凡是想要进入第一学院学习的人,一律在每年七月七日这一天的卯时正之前赶到学院门口排队等候,过期不候,同样不论你身份地位,哪怕你是一国之主或者九阶强者同样不买账!
而今年的开学日期便在近日,若赶不上,便只能等明年了。
袅袅自知,她的时间,真的不多,她想要快速的成长起来,便必须赶到!当下也不再废话,抬眸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无忧,挥手就甩去一枚空间戒指,还是她炼制的卡通戒指中的流氓兔的一款,里面有着她刚刚放进入的一些丹药和灵器还有几套她闲着无事时炼制的大型的阵旗阵盘。
既然无忧阁都是她的了,她自然得找个人帮她保管好!丹药什么的,她最不缺!
袅袅姑娘,貌似人家说你是少阁主……人家才是阁主!
你把这个选择性忘记了吧?
好吧,袅袅姑娘的霸道从来毋庸置疑!
无忧下意识的赶紧接住,他现在都看出来了,从这小丫头手中丢出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没用的,样样都是足以让大陆修士趋之若鹜争相抢夺的!
不过——
无忧看着手中那枚模样奇形怪状,那戒指上面还有着一个连大陆的《异兽志》上也没有的不知物种的原兽——
原谅土著人们的无知吧!
无忧怎么可能认识流氓兔?
无忧唇角抽搐了下,心中想着,小家伙你就算要送礼能不能送个正常点的?他怎么就从来没见过戒指上有原兽的图标的……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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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忽然眼睛一亮,不过这戒指虽然怪是怪了点,看久了竟然很是可爱啊!
要是他们无忧阁推出一款这样的首饰,在大陆上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他似乎都可以预见无忧阁再次赚得盆满钵满的胜景了!
当即惊喜道:“小家伙啊,这个是首饰吗?”
好吧,作为一个九阶原师,你竟然看不出来那是一枚空间戒指,不得不说,无忧,你昏了吧还是昏了吧?
袅袅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一旁的老熊是个实诚人,自然有什么说什么,当即瓮声瓮气的道:“无忧,你傻了吧?你一个九阶原师你看不出这是空间戒指?你为啥问那么笨的问题啊?是我也不想回答你!”
好吧,其实,老实人打击起人来,也是可以不见血的!
无忧刚被璃晔打击得半死,老熊这猛地一锤子下去,又去了大半血,气得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老熊,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和这么个二愣子做了数百年好友!好像还是他自己缠上去的!
无忧几乎想得要内伤,干脆也不去理老熊,径自抱着那空间戒指将神识探入了进去,这一看,顿时抬头瞪大眼睛看向袅袅,那表情,真真的傻!
老熊顿时再次发挥他老实人的本质,“无忧,你这样,更傻了!”
无忧这次是没有空理会他了,他已经被戒指内的东西“吓”到了,饶是他作为无忧阁阁主,也还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东西,还是用扔的扔给了他!
他忽然后怕的想,幸好他接着快!想到这,不由得眼神幽怨的看着袅袅,用眼神控诉她:“也不怕摔坏了!”
那么多的丹药啊!甚至还有四品的!足足有数十种,百余瓶之多啊!还不说那一瓶中有多少颗!
还有,竟然还有那么多的灵器啊,还有一半都是五阶以上的高阶灵器!最高阶竟然是万晶难求的八阶灵器啊!凰天大陆上,除了上古流传下来的一些高阶灵器,如今炼器师能炼制出的最高阶灵器的就是五阶!
想也知道,这八阶灵器,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可以说这一把灵器丢出去绝对会引出无数老怪物争相抢夺!
他当了无忧阁主这么久,那也是见过无数宝物的,却没有一次性这么刺激过!
如今的大陆,别说这么多丹药和灵器了,就是这一半的一半,就足以让大陆那些潜伏起来的巅峰强者老怪物们争相出动了!
毕竟,高品阶的灵药和炼器器材等天材地宝虽好,但是没有人能够炼制出来那也是白搭,自然怎么也比不上成品了!
所以,无忧彻底被看得有些傻了,于是说出来的话也就不那么聪明了!如此让人震撼的大手笔,也不能怪他不淡定啊!
不过话说,无忧童鞋,就算你没接住,那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也摔不到好吧!
袅袅已经彻底懒得跟他说话了,别降低她的智商!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勉为其难的开了尊口:“把你们身上的炼丹炼药的器材都统统交上来!”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他们的东西自然都是她的!
老熊可不傻,看着无忧那傻样儿自然明白袅袅给出的东西有多么珍贵,就她那大手笔的随手扔给邱坤彦的都是二品丹药,他已经是自己人了,既然自家徒儿的主人开口要东西,自然不会亏待他了,于是他毫不犹豫没有想其他的就把身上所有的天材地宝灵药器材都全部一丝不剩的一股脑儿掏了出来,在地上堆了老大一堆,要知道一个九阶原师就算再穷,也还是有些储藏的!甚至其中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连他自己也不认识的东西,都是每次探险或者是战利品,他觉得可能是宝贝他却不认识,也都拿了出来,反正放在他那儿也是占地方,瓮声瓮气的道:“徒儿的主人,给,我没有了!”
袅袅看着他掏东西掏得这么爽快,凭着她的神识以及强大的灵魂感知力,自然知道老熊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光了,袅袅姑娘自然不懂什么叫客气,小手一挥直接把东西都收入了储物戒指中。
又是意念一动,从手镯空间里炼制的一大堆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个五百平米的,随便弄了一两百瓶炼制好的丹药,又给了十几件七八阶的原器,随手扔了过去——
这样大的空间,这对于凰天大陆的修士来说,绝对是不可想象的大小!
比之刚刚给无忧的,直接大了五倍!
其实也是老熊刚刚竟然用的都还是储物袋,袅袅可不愿意跟着她的人那么小家子气!再加上他毫不犹豫直接把自己几乎是全部身家都交出来的动作,很让袅袅满意!尤其是看到其中还有着高阶灵药和器材的时候,袅袅姑娘心情十分美好!于是,也格外大方了起来!
所以说,老实人一根筋也是有好处的!
老熊看着那戒指上的一头惟妙惟肖甚至说得上十分可爱的熊,虽然觉得跟熊长得不太像,也不太威武,但是看着顺眼,顿时也圆满了,神识探入,看着那么大的空间,震惊了下,顿时又被空间里的丹药和高阶灵器给吸引住了目光,到最后他十分貌似淡定的把戒指藏到了怀里,还不放心的拍了拍,摸了摸。
好吧,其实老熊那一根筋没有反应过来,待到晚上他满天乱飞的时候,所有人顿时明白了他那不是淡定,是确实被吓傻了!
不过此时,无忧和小二等几人倒是高看了他好几眼,就是袅袅了然的弯唇笑的乐不可支,唔,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倒是不怕以后没有笑料了!偶尔拉出去利用利用,还可以气死几个人,刚刚无忧可不就快被气死了麽!
于是,华丽丽的误会产生了。
看到老熊什么也没做就是把东西上交就也得到了和他一样的空间戒指,而且里面肯定还有和他一样的东西,所以,无忧也是下意识的意念一动,一股脑儿的,他空间戒指内所有的天材地宝数百年珍藏也统统倒了出来,作为无忧阁主的无忧,其身家怎么是一介散修老熊可比的!
于是那东西倒出来差点没把双眼放光盯着那些宝贝的没来的急跑开的小三给淹没了,还好她反应了过来既然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
袅袅自然更不客气的小手一挥,全部收了起来,唔,她既然已经是无忧阁的少阁主,那属于无忧阁的东西,包括无忧这个阁主的东西自然也都是她的,她需要客气吗?
然而无忧等了半天,却等到袅袅懒洋洋的一句,“璃晔,我们走吧!”
“呃……”无忧目瞪口呆,赶紧道:“小家伙啊,你那个……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啊?”
他提醒得很委婉,话说,刚刚收了这么多的东西,也不好意思开口要不是!
袅袅懒懒的瞥了他一眼:“嗯?忘记了什么?”
似乎完全没有明白无忧的意思。
“那个……老熊那个……我那个……”这意思很明显,老熊都得了好处,为啥他就没有呢?
但是,他实在低估了袅袅姑娘的理解能力,十分和蔼可亲的道:“哦,你是说你也要跟着我?”
无忧傻傻的摇头,内心无比抓狂,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好吧?
“既然不是那挡什么路啊!”袅袅姑娘立马翻脸,表情一冷直接道:“大叔,回去好好帮我管理着无忧阁。”
随即又给个大枣:“管得好了,回头给你炼制颗丹药,让你晋升个一阶,飞升上界。”
也好先让他去上界弄个自己的地方出来。
“唔,刚刚给你那些丹药,做了标记的都是给你用的,别用错了!”
那些丹药,可是经过她特别炼制的,绝对会让他回去后痛并快乐着!
“嗯嗯嗯!”无忧此刻那张美艳的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容,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点头了。
心里反复的想着,他刚刚没有听错吧,是说给他丹药让他图片飞升上界吧?飞升啊!突破神阶啊!
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神阶神阶神阶……
完全不知道被袅袅姑娘这内力完全是芝麻馅儿的给算计了个彻底,连未来飞升也是算计的一部分,更别提他回去后服用那些经过特殊处理的丹药时那各种痛苦得死去活来的折腾!
但是即便那样无忧还是十分坚定的相信着袅袅,原因是虽然他服用的丹药最痛苦,可是,药效,也是最大的!那是其他丹药他拿来试了之后都没有的作用。
却也不想想,袅袅姑娘是谁,自然算无遗策,哪里会没想到他会拿其他的丹药去试用对比?自然不会让他知道真相的!
于是,这也让无忧十分感动啊,想着袅袅那小家伙果然不愧是他无忧看重的少阁主,还是对他最好的啊!
所以说,注定了一辈子逃不开悲催的无忧啊……
被算计了还感激无比,往袅袅姑娘挖的大坑里走得那叫一个义无反顾欢天喜地啊!
在无数年后,当他终于明白了真相的时候,已经是悔之莫及,上了袅袅姑娘的贼船,你还能下吗?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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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纵身一跃,翻身而起,朝着她特地向璃晔强调要打造的“洗手间”而去。
走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转回身来,走到璃晔身边对着璃晔那张肌肤触感完美得犹如一块极品羊脂白玉的脸上下其手又捏又掐了半天,看着那颜色也犹如极品羊脂白玉般白皙无暇甚至连一丝毛孔都没有的连变得通红一片时,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梳洗了。
璃晔微带着几分愕然的看着袅袅那脚步轻快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哭笑不得,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竟然喜欢上对着他的脸又摸又捏又掐的,虽然他并不觉得痛,甚至还挺喜欢这份亲近,但是……
一个男子的脸被这样对待,似乎有点怪异吧?
只是现在一回想,似乎从最初,丫头就很喜欢在他脸上作怪?
笙乐给他找来的关于男女情爱的书籍,都是男子主动。
他们之间的角色,是不是正好反过来了?
想到着,璃晔眸光微动,看来,他也该主动一些?
待袅袅再回到房间里,看到璃晔,眼神微微一闪。
他那双狭长双眸中那如同最纯净的海洋般广穹无垠的蓝色渐渐褪去,变成深邃幽旷深不见底的黑,两种极致的颜色,带着两种极致的风华。
蓝眸的他有一种奇异的妖异魅惑色彩,如同一只魅惑众生的妖精,却又带着一股仿佛自他灵魂中迸发而出的浓浓的生机,那般纯粹到了极致的浓郁生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高在云端犹如神祗,赐予生命,却凌越众生,睥睨九天,这般妖异与纯粹的结合,同为妖精与神祗的矛盾,让人追逐膜拜,却又不敢亵渎。
黑眸的他却似乎是整个人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眸底氤氲着似淡还浓的雾,隔绝了世人的窥探,让人看不清他那绝美的容颜,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绪,无情无欲,凉薄入骨,偏偏他眸光似水,温润如玉,优雅天成,尊贵无匹,让人能不自觉的沉醉痴迷,却最终万劫不覆。
袅袅笑了笑,这般的他,如此年纪,便已倾国倾城,若他日长成,褪去少年外表的青涩,不知道令多少女子痴迷疯狂,又伤心欲绝?
“丫头,来,该去用膳了。”连璃晔自己都没有察觉,对着袅袅,他的语气越来越柔和生动,不再如最初的僵硬冰冷。
“嗯,好。”好吧,有美人伺候用膳,她当然十分乐意。
当下任由璃晔习惯性的抱起她,走出房间,朝着飞船内“餐厅”的所在而去。
看着这一切完全按照她的设想炼制的飞船,连餐厅和洗手间甚至是她所说的游泳池什么的都有,她惯来坚硬如铁的心防不禁微微一动。
他仿若不经意般的细心,总是让她不能不动容。
微微垂眸,敛去心底不该有的情绪,整个人变得平静无波,袅袅忽然开口道:“璃晔,你什么时候回去?”
是啊,回去,每个人,总该有回去的地方。
她也有,但是,她却从来不知道终点的所在。
“嗯。”璃晔眸光如水的看向她,眸底似有什么她看不懂也不愿去懂的情绪,却只是这般淡淡嗯了一声,再不言语,眸光却有一瞬的黯色闪过。
人却已经到了餐厅所在,餐桌上,早已摆好了各色糕点和小吃,皆是小二精心准备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璃晔抱着袅袅优雅落座,修长如玉的手执箸而动,十分自然的为袅袅夹了她最喜欢吃的灌汤小笼包到碗中,又添了一小碗晶莹剔透的银耳燕窝粥。
袅袅自然不懂什么叫客气,更何况,这一路,早已被璃晔这般伺候惯了,直接动手就开吃。
看着怀里吃的双颊圆滚滚的袅袅,璃晔眸底的黯色褪去,浮现出浓浓的笑意,不禁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犹自一鼓一鼓的包子脸。
手感,果然比想象中更好了几分,粉嫩柔软得不可思议。
不由得流连其上,不愿放开。
袅袅“啪”的一爪子过去,毫不客气的拍掉璃晔流连不返的手,口齿不清的道:“唔……别吵……”
说完又是是一口吞下一整个被她人工降温到最适合温度的灌汤小笼包,顿时满口香味浓郁的汤汁,犹如琼汁玉液般的滋味,美得醉人。
“唔……好吃……小二小三……他们……呢?”又狼吞虎咽般的吞下一个小笼包,袅袅不禁为那般的美味叹息了一声。
唔,小二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小笼包做得娇小玲珑,正好一口一个不会咽着,皮薄如纸,晶莹剔透,却十分完美的将汤汁与肉馅儿包裹在内,不溢不缺,而用特别调制的佐料拌成的原兽肉馅比之她曾经吃过的那些普通的肉馅儿的灌汤包更为鲜美滑嫩,肉香浓郁,那特意在空间手镯里用文火炖了足足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原兽骨头熬制的肉皮冻的汤汁。
这般美味,不枉她特意调配了用灵药炼制的调料丹药。
“慢些吃,她们去了静室修炼。”璃晔怕她咽着,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装着小笼包的小碗,将银耳燕窝粥移到了她的眼前,自然而然的拿起调羹舀起温度适中的粥喂到袅袅的唇边。
袅袅撇了撇嘴,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看碗里剩下的一个小笼包,又看了看蒸笼里还没有吃完的几个小笼包,张嘴喝下了喂到嘴巴的鲜美清粥,鼓着圆嘟嘟的包子脸回头看向璃晔,小眼神带着期盼的看看他,又看看小笼包。
璃晔忽然弯唇一笑,最近,他的笑容越来越清晰可见,伸手夹起袅袅剩下那一个小灌汤包,在袅袅渴望欣喜的小眼神中,直接一口吃了下去。
袅袅姑娘哀怨了,小眼神愤怒的绞杀璃晔,刚想说什么,那舀着燕窝粥的调羹已经到了嘴边,不由得忿忿的吞下,使劲的瞪着璃晔。
璃晔被她这难得的孩子气模样看得笑意浓浓,宠溺的轻轻戳了戳她因为喝粥鼓得圆嘟嘟的包子脸,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小二和小三两人一进餐厅,便看到如此温情的一幕,不由得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安慰。
小姐她,终于找到了那个能让她拥有喜怒哀乐的人了吗?
……被伺候得吃饱喝足的袅袅姑娘直接开始翻脸算账,小心眼的狠狠蹂躏了一番璃晔那张完美到让她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的脸,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在璃晔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十分理所当然的道:“吃撑了,帮我摸摸肚子。”
那模样,十足的一个傲娇的翻滚着摊开小肚子求抚摸的小猫,慵懒傲娇得可爱。
璃晔自然不会拒绝这般的亲昵,而且,这丫头确实吃的太多了些,他也怕她积食不舒服,当下将手覆盖到了她的胃部,一道蓝芒从他的掌心沁入她的身体,然后像抚摸小猫般,一下下轻柔的抚摸着她犹自圆滚滚的小肚子。
袅袅顿时舒服的叹息了一声,胃部那涨涨的感觉一下子似乎都消失不见了,那轻柔的抚摸让她全身酥软,直想睡觉。
不过瞬间,她便清醒了过来,她还有事没做呢!
她在上古遗迹内得到的战利品还没来得及看呢!
意念一动,八枚空间戒指出现在她掌心,赫然是那八枚所谓的传承之戒。
神识分出八道,毫不迟疑的探入了进去。
整个人,却做好了准备。
果然,神识一探入,一道道契约阵纹瞬间朝着她探入的神识攻击而去。
那契约,赫然是凌厉而霸道的灵魂契约!
若不是她早有防备,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中招。
当下又给云中子记了一笔,哼,既然这么喜欢契约,改天就由他守着驯兽阁,每天都让他契约个够!
好吧,再次无辜躺枪被算计上的云中子在手镯空间内突然抖了抖,眼神莫名的看向空间中灰蒙蒙的天际,想着他难道是着凉了?但是灵魂会着凉吗?
袅袅一路势如破竹的破除了戒指中设下的契约阵纹,这才静下心来将八颗戒指里的东西都扫了个遍,先是把那些破烂一样丢在一边的功法玉简都拿了出来,意念一动放入了她专门准备好的戒指中。
她神识略微扫过,大概有一百来部的功法,皆是玄阶及以上的功法,天阶的都有七八部!
这下培养势力的功法有了,袅袅自然放下了这一份牵挂。
又把那些炼制好的丹药和灵器宝器甚至有几种她分辨不出的原器以及炼器的器材都归类好,待之后再认真查看,这些暂时不急着看。
然后就是一些亮晶晶十分漂亮的石头一般的东西,在空间戒指内散发出温润却耀眼的光芒,让她双眼一亮,顿时将所有这样的石头宝贝似的收到了一个空间戒指内,单独放在一旁。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亮晶晶的宝贝了!
而后,便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认不出的东西,又不漂亮,呃,袅袅姑娘漂亮的标准就是亮,最好是光芒夺目金光灿灿亮晶晶的东西才是宝贝。
所以,这些十分不起眼又乱糟糟的东西被袅袅十分嫌弃的放入了其中一个传承之戒中,丢入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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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些都归类完了,所有的戒指内就剩下大堆大堆的灵药了。
空间戒指内的时间静止,无论什么都不会变质。
所以无论是经历了多少经年,里面的灵药又保存得完美,所以透过那晶莹剔透的玉盒看着里面的药材,一株株还犹如最初般鲜活。
当神识扫过一株株如今凰天大陆上早已绝迹的上古灵药时,袅袅的眸光微动,脸色却更是凝重了几分。
她已经查探了四个戒指,此时只剩下三个,若里面还没有炼制补元丹所需的剩下的几味灵药,小红醒来,岂不是又还不知要等多久?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袅袅的神色忽然一变,眸底有红芒一闪而过,而后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放射出璀璨的光芒,看着那其中一个玉盒里晶莹剔透娇小玲珑犹如一颗透明的小樱桃般的果子,竟然赫然是一大盒满满的玲珑果!
袅袅不禁高兴的脱口而出:“玲珑果!是玲珑果!”
意念一动,立刻将那个玉盒取了出来,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眸光里满是激动,她不能不激动,要知道,这个丹方里,其实她最最担心的从来不是其他几味看似十分珍稀罕见的灵药,反而是这一种在上古时期十分常见普通,甚至随意种植都能活下来的灵药,玲珑果!
就因为它曾经的随处可见,普通易活,而它的药效,恰恰是一种十分鸡肋的作用,就是让与其一起炼制的灵药减弱三分药力,而此种药效,往往是丹师们最厌恶的药效,试想,谁愿意自己炼制的丹药药效减弱?除非是特殊需求!
所以,玲珑果,反而成了最早绝迹于凰天大陆的灵药,因为没有人会特意去保存留下药效如此鸡肋甚至有反作用的灵药?又有谁会在意如此普通常见的它?
就连璃晔也说,这玲珑果,他亦不曾见过。
所以这玲珑果自她得到丹方后就成了她的心底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此时迎刃而解,即便惯来淡漠凉薄如她,也心情真正激荡起来。
“璃晔,璃晔美人,你看到没,是玲珑果!是玲珑果!哈哈……”袅袅忽然扑到璃晔怀里,抱着他就是一顿乱啃。
小二和小三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唇角抽搐。
小三在内心无限腹诽,话说,小姐,您老人家吃人家璃晔公子的嫩豆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理所当然见缝插针的?
您难道没发现您老最近越来越喜欢抱着人家又啃又摸又蹭蹭的吗?
所以说,小姐您骨子里就是个您自己所说的色女体质吧?是吧是吧是吧……
小二看着那般高贵出尘如同谪仙般的存在的璃晔公子被自家小姐小狗似的抱着啃了个遍,还犹自神色宠溺的抱着自家小姐任由自家小姐在她脸上图满了口水,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底眼睁睁看着那般她们只能仰望的存在被自家小姐拽落尘埃落入凡间的不忍和怪异感。
不过,那双惯来清冷的眼中,却划过一抹笑意。
小姐能这般,真好。
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小姐那看似嬉笑怒骂随心随意的潇洒,实际却凉薄淡漠到骨子里,似总隔着一层怎么也挥不散的薄雾游离于这世间,如同游荡世间的一抹孤魂,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疏离而寂寥。
对着璃晔公子,连小姐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身上,终于有了属于人的气息,小姐她,把璃晔公子,放到了心上,虽然不多,甚至很少,远远没有璃晔公子付出的多,却是真实的。
这是她和小三,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做到的!
她不会觉得因此而受伤,小姐对她们的好对她们的恩,毋庸置疑,小姐把她们护在羽翼之下,待她们从不只是主仆之情,护短,纵容,甚至像对孩子般的宠爱,以及尊重。
试问,有哪个主子会愿意为了区区两个奴婢整整三个冬季忍受冰(打断)毒噬骨之痛?试问,又有哪个主子会将世人万金难求趋之若鹜甚至不惜杀人夺宝的各种丹药灵器随手赏赐予取予求?试问,又有哪个主子会容忍奴婢念叨喝斥?即便是关怀善意也不该。
她们,都快被小姐纵容得不像是奴婢了。
她敢说,这大陆哪怕是隐世家族的小姐们,也怕是没有她们过得这般好!
所以,她们都懂,小姐她并不是不愿把她们也放在心上,而是,似乎是一种刻入骨子里深到灵魂的一种习惯。这般的习惯,让她们心痛,却无能为力。
所以,看到这般的能在璃晔公子怀里肆意放纵的小姐,她心里的欢喜,无法言喻。
小二清冷的双眸情绪万千,忽然看着袅袅那灿烂到使阳光也瞬间失色的笑颜,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起来,厉芒一闪而过。
璃晔公子就该是属于小姐的,谁,也不能觊觎!
璃晔眸光淡淡的扫过两人,看着两人的反应,这才完全的认同她们作为袅袅的人,有这般的侍婢在身边,丫头会被照顾得很好。
不过微微分神,便感觉到唇上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顿时收回了心神,眸光宠溺而无奈的看向图了他一脸口水的小丫头,感觉着脸上犹自存留着的温热和黏腻感,一向洁癖的他却丝毫不觉得讨厌,反而自心底生出一种甜蜜感来。
袅袅发泄完了心底的激动,随即理智回笼,有些心虚的看着被自己啃得一脸淡淡的粉红印痕的璃晔,顿时眉眼弯弯的冲着璃晔露出招牌献媚笑容,现出了两枚深深的梨涡,甜美得醉人。
璃晔眸底含笑的看着袅袅,看得她一阵心虚,不过袅袅是谁,这心虚不过一秒顿时烟消云散,理直气壮道:“不就是抱着啃了几下吗!你是男子,这是赚了,知道不?”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大大一盒子的玲珑果赶紧收入了手镯空间里。
这个可要放好!
待见到一大盒玲珑果真正在手镯空间里自己的房间里安家落户后,心神微微一松,身体也变得懒洋洋起来,索性懒懒的蹭到璃晔怀里,开始查看剩下两个戒指中的灵药。
这次,虽然怀着期待,却已不再强求。
万年灵芝璃晔那儿就有,百年碧罗藤他也说知道在一个地方一定存在着,只是想要得到得费一番心力,且需等到她飞升上界后才能去那个地方。
也就是说,只剩下海神木一种灵药此时还没有下落。
神识查探完最后两个戒指,果然是没有海神木的影子。
当下眸光微微一闪,却也没有太大的失落感,人不能太贪心,巧合的有其中一种已经是天大气运!“怎样?”璃晔轻轻摸了摸袅袅的长发,感觉着指尖那柔软的触觉,觉得心底也变得柔软起来。
“嗯,还有海神木。”袅袅眯起双眼,懒懒的窝在璃晔的怀里,享受着头顶的抚摸给她带来的舒适感,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璃晔眸光如水,这丫头,也只有这时候乖巧。
意念一动,一个玉盒出现在手中。
袅袅忽然睁开眼看向璃晔,“万年灵芝?”
疑问的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璃晔微微颔首。
袅袅当下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拿过,也不打开,神识一扫眸中闪过一缕欢喜,意念一动,收入了空间手镯中。
抱着璃晔的脖子樱桃般嫣红的唇瞬间再次印在璃晔的脸上,吧唧重重亲了一下,双眼亮得惊人,“本姑娘赏你的奖励!”
璃晔宠溺的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精致的小鼻子,“你啊。”小四这时走了进来。
小三十分有大姐派头的招呼,“小四子,来来来,吃饭!”
小四朝着小三点了点头,随即恭敬的对着袅袅问安道:“小姐。”随即眸底闪过一丝犹豫。
“唔。”袅袅淡淡瞥了他一眼,了然的道:“有什么就说。”
“小姐,小四是想,回贺兰家一躺,毕竟贺兰家护我养我十余载,如今小四既已决心追随小姐,便想了断这桩因果。”
说完,他有些忐忑的看向袅袅。
小姐的脾气可是喜怒无常,翻脸就犹如风云瞬变,毫无征兆,他也不知这话会不会触怒小姐!一旦小姐不爽了,更不爽的一定是让她不爽的人了,小姐的各种折腾人还不待重样儿的手段,他想想都觉得心惊胆颤……
而且,按照小姐那时不时喜欢找人折腾的性子,他几乎已经猜到,要小姐同意,他得做好被各种折腾的准备。
不过,他却更不愿隐瞒。
她是他认定的主人,他不愿在她面前有诸多借口和掩饰!
小三也曾说过,小姐从不喜欢她们犹豫不决,善意谎言或隐瞒。
“嗯,那就先去贺兰家吧?”袅袅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明明十分随意的一个动作却十分的慵懒可爱,璃晔抱着她便一个瞬移到了房间,飞船,却在瞬间改变了方向,朝着麟岚国而去。
小四眨了眨眼,看向小三,“小姐,这就同意了?”
没有折腾,没有为难,就这样,同意了?
小四怎么就觉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小三也眨巴了下眼睛,反应过来后,看向小四的眼神顿时哀怨了,愤怒了,羡慕嫉妒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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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岚国,贺兰世家。
大厅内。
赫然是贺兰世家四大长老在坐,上首,一位白面无须容颜俊美儒雅看似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威严端坐,正是贺兰世家第二是三代家主贺兰翔。
“家主,你还在犹豫什么?直接发下贺兰令在整个大陆缉杀那胆敢冒犯我贺兰世家抢夺百年丹月牙的贼子!”大长老猛地一拍桌子,说话毫不客气!“想我堂堂贺兰世家!麟岚国第一世家,竟然在灵药被夺族人被杀后一个多月才得到消息!这是何等讽刺?我贺兰世家若还不有所作为,简直将成为世家中的笑柄!”
“还有贺兰宇!那小子竟然敢在灵药被抢之后还久久不归,要不是逃避罪责,就是和那贼人勾结!哼!”
贺兰翔脸色一沉!
“你们说说,我的话可对!”大长老一双阴鸷的眸子一凛,压迫的目光一一扫过其他三位长老,那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
二长老看了看怒发冲冠的大长老,又看了看一直沉默的家主,一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缕精光,突然垂下眼帘,闭目养神起来,似乎没有注意到大长老那极富压迫性的目光,亦是沉默不语!
三长老也是个暴脾气,被大长老这样的目光一扫,他本就与大长老不对盘,最看不惯大长老老是仗着自己年龄最长,资历最老,在家族里颐指气使,甚至对家主也毫无尊重,老是越俎代庖下命令。
家主脾气好不计较,可不代表他三长老也一样好脾气,这次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威胁起他来了!
知道三长老的人都不敢惹他,因为他那个暴脾气是一点就着,跟你犟上了那绝对是跟你耗到底,打起架来那绝对是不要命的主,那就一个字就是横!也只有家主贺兰翔才管得住他!
大长老其实目光扫过他之后就有些后悔,他也不想惹上这个混不吝的!
三长老可是已经被点着了,也是大掌一拍,“啪——”的一声将身侧的桌子拍了个粉碎,轰的站起来就指着大长老的鼻子开骂了:“你个老不死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家主都还坐在这儿呢!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装爷爷下命令?家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算哪根葱?老子早就看你那指手画脚的样子不爽了!来来来,你还敢威胁老子,那我们……去练武场,老子非得让你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在那儿对着家主大声喝斥!”
被贺兰翔扫了一眼,三长老顿时将对战地点改到练武场。
“你……你……你放肆!”大长老被他气得长须一颤一颤,胸口不断起伏,半响才缓过来,对着贺兰翔就强硬的道:“家主!你自己看看,看看这三长老是如何不分尊卑,辱骂于本长老!简直是……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个老不死的你说什么?你有本事你自己来找我!又不是毛还没长齐,竟然还去找家主告状!老子今天还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家族里是家主为尊!老子跟你,都是长老,那就是实力为尊!走走走,今天你不跟老子去练武场,老子就不放过你!”
说着便直接三两步窜到大长老面前,拉着他的手臂就要往外冲!
三长老自幼怪力无穷,作为一个七阶武师,自然比之大长老这个五阶原师要高阶,就是身体本身的强度力度,一般来说,武师从来都要强过原师!
所以他这一拉,力道自然不会轻了!
“你……”大长老猝不及防的被一把拉起,手臂被三长老那钳子一般的大掌扼得生痛,顿时拼尽全力一甩,“你给本长老放开!”
挣了半天,却依旧没有挣开,这下颜面尽失,气得胡须乱颤,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气急之下,当下也顾不得家族族规同族不得自相残杀的规矩,掌心土黄色的光芒大作,朝着三长老就是一记威力巨大的原术击去!
巨大的团黄色原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三长老的胸口重重拍去——
“住手!”
“小心!”
这下原本一直沉默的贺兰翔和一直尽量减小自己存在感的四长老都不禁出声。
纷纷一个闪身疾速的朝着二人分别拉去,一人一个,迅速拉开了两人。
二长老也迅速睁眼,双眼一缩,这两个人,真是……
“轰——”三长老被贺兰翔及时拉开,那一掌自然落空,落在大厅的一侧,顿时整座大厅一阵地动山摇。
“不好!房子要塌了!”四长老一声高喊:“家主,先出去再说!”
贺兰翔自然也看出来了,一个五阶原师的全力一击,这房子不塌,才怪!
当下几人纷纷将身法运用到极致,飞掠而出。
虽然那房子就算砸到他们也不会有太大伤害,最多受点皮外伤,可谁也不愿意被砸得一身狼狈!待几人刚刚落在大厅不远处的庭院里,“轰隆”一声巨响,那整座楼宇霎时轰然倒塌。
看着眼前的断壁残亘,贺兰翔就算再好的修养也有了火气,一双狭长的眸冷冷的瞥过两人。
三长老赶紧一缩脖子,要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贺兰翔了!
这下把主厅都给砸了,算是闯祸了!
而大长老则梗着脖子,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心中更是阴暗的想着,刚刚那一掌要是拍到三长老就好了!二张老无奈摇头,这个大长老啊!还真是……
四长老则是继续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可最不愿意搀和这些事,只要家族给他足够的修炼资源,在家族危急时,他自会出手,其他的事,他不想去管,他的心中,只有修炼!
四长老这样,其他几人自然见怪不怪,四长老可是地地道道的修炼狂人,要不是有什么紧急事件,你想在修炼室以外的地方找到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三长老看着大长老这模样,当即就又要发飙!
“哟,小四子,你们家这,是在搞装修呢?”一道戏谑的声音灵动清脆,在众人的头顶响起:“小姐啊,你看看,这拆房子的技术如何?”
“唔,是听热闹。”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随后响起。
贺兰宇脸色微红的看向下方那一片断壁残亘,暗恼自己怎么就挑了这个时候回来,这下小姐对贺兰家肯定印象很差了!
赶紧去看懒洋洋软绵绵没有骨头似地趴在璃晔怀里的自家小姐,见袅袅那副神色淡淡慵懒至极的模样,他怎么忘了,小姐从不去管无谓的事,最多看看热闹,什么好印象不好印象的,下一秒都可能翻脸,所以说,这事儿,端看小姐当时心情,如此看来,小姐现在心情还蛮不错,顿时略微放心。
“你们是谁!”三长老第一个问话。
“放肆!”大长老当即发怒!这几人竟然胆敢闯入贺兰家!
“岚竹!”贺兰翔倒是第一个看到贺兰宇,当即惊喜的唤了一声。“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最近他一直忧心贺兰宇的安危,此时见他平安无事,自然欣喜安慰。
小四赶紧应了一声,“是,家主,是岚竹回来了!”
又转头看向袅袅请示道:“小姐,不如先行下去?”
这站在屋顶上说话,他实在有点压力,毕竟对于贺兰翔这个一直关怀照顾他的家主,他还是十分敬重的!
“唔。”袅袅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视线轻飘飘的掠过贺兰翔,不禁双眼微亮,点了点头,语出惊人:“还有个美大叔!”
“噗——”小三立马笑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贺兰宇呆立当场,唇角抽搐,他下意识的瞥了瞥贺兰家主,他敢发誓,他绝对看见一向风度翩翩的家主大人额角有青筋暴跳,一张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
小四察觉到自己歪到一边去的思维,顿时开始默默反省,他究竟是被自家小姐教育歪了,还是他本来骨子里就是歪的?
而一旁当自己不存在的四长老以及沉默的二张老皆是下意识看向贺兰翔,就是大长老也多看了两眼贺兰翔,似乎在打量什么。
而三长老直接一声大笑蹦出,“哈哈哈……家主……美大叔……哈哈哈……”
贺兰翔一向儒雅温文的脸彻底黑了!
原本有点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贺兰川谷——”贺兰家主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喊出三长老的名字。
“呃……咳咳咳……”笑的正欢的三长老被贺兰翔黑化的样子吓得立马收声,因为收声太急,被呛得连连咳嗽。
他可是知道的,家主一般不发火,那发起火来,绝对比他这个号称贺兰世家第一横的武师更为凶猛残暴!
他可是亲眼所见自家家主曾经将胆敢挑衅于他的三个五阶原师撕成碎片——那还是当初家主实力尚且是五阶巅峰的时候!可见其彪悍!
这样一想,顿时觉得脖子一凉,赶紧缩着脖子跑到了最后面,躲在存在感最低的四长老身后去了。
好吧,暂且不说你那魁梧的身躯四长老那相对瘦小的身体挡不挡得住,难道你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秋后算账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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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姐已经让家主大人第二次变脸了,似乎快要到爆发边缘了!
小四自我反省了下,今天是不是不该让小姐她老人家亲自来呢?呃,他的意思是说,事情会不会变复杂?
一行人心思各异的来到了副院,偌大的大厅装潢得大气庄严,倒是没有太多装饰,只有各种盆栽间或摆放其间,显得绿意盎然,让整个大厅又多添了几分生动几分生机。
站在门口,便能感受到那清新之意。
袅袅眸光淡淡扫过,便已知道那盆栽里,竟然都是一盆盆灵药,虽然只是二阶三阶的灵药,却也是大陆上千金难求的!
可见这贺兰世家作为灵药世家的底蕴之丰厚!
这,大概也是一种变相的展示和威慑!
“看来,这还是招待贵客的,不错不错。”绵绵软软的声音语调慵懒而漫不经心,似乎不过随便说说,大大的双眸里却分明划过一抹流光,视线似有若无的掠过整个大厅看似有几分随意的摆设。
“阁下,好眼力!”贺兰翔不禁出声赞叹,这个小女孩,果然不简单!
可他作为灵药世家的家主,自然对各种灵药的特性都了如执掌,据他所看,这小女孩分明绝不是吃了丹药返老还童的前辈,只是,他依旧看不出她的深浅!
这样的可能,有两个,其一,她拥有屏蔽念力探测的高阶原器,其二,她的修为高过他!
他倒是更趋向于前者,毕竟,没有服用过丹药的一个七岁的孩子,再如何天资绝卓,实力逆天,也不会超过八阶吧?
不过,就单单只是这份眼力,已经是远远超于常人了!
当即对于贺兰宇的认主,抵触稍稍减弱了几分。
“唔,那就多谢贺兰家主夸奖了!”袅袅懒懒的抬眸,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犹如蝶翼,看得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光也跟着微微一颤,袅袅无聊的玩起了璃晔垂落身前的如墨长发,“我们进去坐吧。”
小四在后面低下头,好吧,自家小姐到哪里,都是不委屈自己的主!只是,小姐,您这也太……反客为主了吧?
璃晔身形微动,两人便已经到了大厅之内,挥袖之间,尊贵非凡的紫椅已经落于大厅之间,人也几乎在同时落座,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犹如在自家庭院般随意。
看得尚且还站在门外的贺兰家的人都是一呆,三长老甚至下意识的去看了看大门上的牌匾,这是自家的副院没走错啊!正好看到三长老这个动作的贺兰翔唇角狠狠一抽,又在心里默默的给三长老记下了一笔!想着最近家族似乎需要一个长老外出寻觅新品种的灵药,最好是去噩梦森林那般的一般人不敢进入的险地去搜寻!
悲催的三长老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定好了发配地!即将展开他悲催的旅途……
偏偏袅袅姑娘还十分客气的来了一句:“你们都进来坐吧!”
小二和小三自然是自家小姐说什么是什么,当下毫不犹豫的走到了袅袅身后站着。
虽然平日里她们对自家小姐表现得实在不像侍婢,更像小姐所说的管家婆……
但在外人面前,她们可是很懂得适时的表现出主仆尊卑,毕竟,这次来,小姐是来抢人的……咳咳,不对,是来让贺兰宇与贺兰家来个了断以后全心全意的当一个称职的侍从的,也许会给出一些比较好的补偿,唔,所以得让贺兰家的人明白,她们只是仆从,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好吧,以上纯属两人自动脑补,在袅袅姑娘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既然小四已经是她的人了,那什么都是她的!而他的家人,识相的自然能给点汤喝,不识相,直接翻脸不认人的她是不会有什么顾忌的!哪里需要什么暗示明示的!
听了袅袅姑娘这话,小四童鞋则是头更低了几分,然而双脚却是已经自主的走到了袅袅身后站着。
待到站好之后他反应过来,顿时暗自唾弃自己被小姐训练出的服从思维不该在这时候发作啊!
偷偷瞥了一眼家主大人,果然,脸色已经沉得快滴出水来了——犹如暴雨欲来时低沉乌黑的云层。
这次,就是一直标榜自己地位崇高的大长老看着家主那暗沉的脸色和似乎快要燃烧起来的双眸,也不敢再去捋虎须,缩回了就要迈进门槛的脚,反应过来顿时又有些不自在,目光有些游离,心里不断暗示自己,这只是在外人面前给家主一点面子而已!
贺兰翔冷哼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气势凌人的往主位上一坐,可这一坐,他又发现了一个事实,璃晔那把椅子选择的位置却是正好在整个大厅的正中间,且正对着他所坐的主位,还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气场,无论置身何处,他们永远处于主导,凌越众人之上!
璃晔和袅袅,正好就是那一类人!
如此一看,他们大刀金马的往正中间一坐,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反倒是他这里成了次座!倒像他才是这里的客!
这下,再好的脾气也彻底爆发了,看着贺兰宇竟然也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直接就开始怒喝道:“贺兰宇!这就是你带回来要见本家主的人?竟然如此毫无礼数!”
纵使如此怒喝,贺兰翔的眸底深处,却并没有什么怒意,反倒流露出几分欣赏!
“呃,家主其实……”贺兰宇赶紧转身,想要解释。
袅袅姑娘却没有那么好的耐性,直接打断道:“好了,小四子,你家小子我可是很忙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听等你们叙述舅甥情深的?”
话是如此说,事实上某人已经开始闲闲的从璃晔的头发玩到了手指,那模样让人一看就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闲很无聊的事实,什么叫很忙?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丝毫不带眨眼的!
“贺兰家主美大叔,你也不必装了,本来就是儒雅的范儿,怎么装暴躁也不像,说罢,要什么条件才能让小四子跟你们贺兰家再没有关系,要知道,本姑娘从来都喜欢只属于本姑娘的东西,否则,就只能丢了!”
最后两个字漫不经心慵懒随意,似乎说的不过是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却听得贺兰宇全身一个激灵,赶紧噌噌的跑到袅袅面前,赔着笑脸学着小三童鞋的标准献媚笑容道:“小四子已经是您的人了啊!小姐啊,您可不能不要我!”
“噗——”觉得有点渴了刚坐下的三长老捧着一杯茶刚喝下一口,这不,正好被贺兰宇这一句话,给惊得喷了出来!
“唰唰唰——”
几记眼刀子毫不留情的将他凌迟了个遍,他皮厚倒是没太大感觉,打了个哈哈就想说话,谁知袅袅忽然眸光淡淡的一瞥,明明那只是极为随意的一瞥,然后那一瞥的目光中的寒光却吓得他猛地往后一靠,下意识的把本就壮硕的身体竟然都不可思议的塞到了不算太大的椅子里!只差没缩成一团!小女娃的眼神太可怕!他敢发誓他刚刚绝对看到了杀机!那种凌厉得犹如实质的杀气,便随着她的目光那样划过,让绝对算得上杀人如麻的他也不禁浑身颤栗,似乎连灵魂都感觉到恐惧!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有这般的目光!
一向不太聪明神经粗大的三长老却第一次有了不敢去探究的事,小媳妇儿似的垂头缩着身子乖乖坐好,再不敢开口!
贺兰翔原本就是第一个瞪他的人,此时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只是,若有所思的看向正玩着璃晔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的袅袅一眼,明明看似一个懵懂无知天真无邪的孩子,却竟然有着那样的凌厉!
作为一个八阶原师,他可是没有错过刚刚袅袅那恍若不经意的一瞥!他可不相信那真的是不经意!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证明!
证明,她的确有这个资格和实力,从他贺兰世家,带走贺兰宇!
堂妹,看来,岚竹那孩子,已经找到了他要走的路了呢!
曾经,做哥哥的我不能为你们做些什么,那就,让我这个做舅舅的,亲手斩断束缚那孩子的羁绊吧!
当下作为一家之主的气势全开,整个人显得威严不可侵犯,神色一凛,目光如刀的看向贺兰宇:“贺兰宇,你可是当真要离开贺兰世家,成为这位阁下的侍从?”
“家主!”二张老第一次开口说话,他自然也听出了贺兰翔的意思,所以才忍不住开口!
毕竟,贺兰家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当年,确实是他们愧对贺兰宇的父母,尤其是贺兰心儿小姐……
所以这些年他们这些书祖辈的人都不怎么待见贺兰宇,更多的是不知如何面对他!毕竟那时,这孩子已经懂事,亲眼见到家族的绝情……
可如今如果真要再次贺兰宇逐出贺兰家门,岂不是太过绝情!
贺兰宇听到家主竟然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而不是亲切的唤他的字,便知道,这一次,便当是,要了断个彻底了,心中泛起微微的苦涩,随即被一抹坚定代替,目光也愈加清明坚定起来,“家主,此次回来,贺兰宇便是已经做好了恢复原姓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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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竹啊!你……”三长老一向以贺兰翔是从,自然也对他另眼相待的贺兰宇很是喜欢,这下听他这样说,又是气又是怒,“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是我贺兰家的子弟,这可是家主当年当着整个家族的人宣布过的!你怎么现在又要提起恢复原姓呢?难道你还怨恨我们当年……”
说到这儿,他有点说不下去,脸色也变得羞愧,毕竟,当年真的是他们放弃了那个容貌与实力并存的女子以及她的夫婿。
贺兰翔也是脸色微微一变。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的到来会这么的快!
当年,他的堂妹贺兰心儿,对那个同样少年得意天赋绝卓的大陆第一天才一见倾心,情投意合之下喜结连理,因那男子自幼便是一个孤儿,所以即便当初贺兰世家要求他入赘,他也只是一笑置之,为了心儿眉头也不皱的答应了下来,而后两人一直便在贺兰主家安家落户,夫唱妇随,恩爱和谐,一切都美好得犹如神仙眷侣的生活。
后来更是有他们的孩子贺兰宇的出生,尤其是这个孩子竟然如此被天地眷顾,或许是上苍怜惜他们贺兰世家竟然一代不如一代,竟然是天生的药灵体!
贺兰宇出生那一刻,天将异象,药香弥漫,方圆百里之内的灵药皆是一夕之间成熟,凡木成灵,皆带了药性!
那一刻,当贺兰世家知道竟然有先祖在药典中特别注明过的贺兰世家血脉最为尊贵的药灵体的降生时,举家欢庆,喜不自胜!
药灵体,天生灵体,可通过修为的提升,而突破,共有五层,第一层可催熟万药,第二层可使枯木逢春,再延生机,第三层可使凡木成灵,生出药性,修成灵药,第四层可催生灵药,修为越高,催生的灵药等级越高,第五层,可撒种成药!御药攻击!
然而,却不料,福祸相依!
那般异象又怎么会瞒得过其他人!
尤其是一些有心人!
当初贺兰世家虽为麟岚国第一世家,又一手掌控大陆上最为庞大的灵药种植,其他三家多有忌惮,大陆上的势力也多是与贺兰家交好,故此最初也只有一些被贪心蒙蔽了理智的人打贺兰家的主意,皆是被堂妹与妹夫自己解决了!
可是,后来,谁也没有料到,就在他们以为事情已经彻底结束,贺兰宇已经长到五岁,家族众人也均是对于那个天生药灵体的孩子将把家族带向怎么样的高度期待憧憬之时,那群人来了!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样出现的,那个无风无月的夜里,将近一半的贺兰世家暗卫强者陨落,更有两位长老被他们那个领头人瞬间抹杀,那是怎样的实力!
恐怖到让他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理!
他们想要带走那时不过才年仅五岁的贺兰宇,以及曾经与他血脉相连的贺兰心儿!
而他们要带走贺兰宇的原因,世人皆不知!
当初那场风波之所以很快平息,那只是因为世人只知药灵体可可以催生灵药的特殊能力,却不知,天生药灵体,其本身就是一种最为逆天的灵药!若有高阶炼丹师的炼制,又得与之血脉相连的骨肉血亲,便可炼制成逆天神丹,服下丹药,便可立地飞升,无视修为!
如此逆天的功效,只有历代家主和诞下药灵体的父母有资格从先祖的药典中传承得知。
而贺兰宇的父亲自然知晓,如此情况下,自然不愿与妻儿离散,眼睁睁看着妻儿成为他们圈养的鸟儿,更为成为圈养待死的灵药,当下拼尽全力的反抗!
其结果,可想而知!
昔日大陆的第一天才,在那些人的严重,不过一只蝼蚁,不过十招之下,便被轻易抹杀!
心儿当时拼命向家族求救,可是,当时他的父亲,心儿的亲伯伯,为了整个贺兰家,只因那人说如果他们不参与,自然不会抹杀贺兰整个家族,便只能忍痛退却一旁,袖手旁观!
终究,是他们放弃了他们一家人!
更有贺兰家的大长老义正言辞的教训贺兰心儿,当以家族为重!
他当时年轻气盛,又与堂妹兄妹情深,自然想要上前救援,而且恳求了父亲,却被父亲的威压笼罩,定在当场!
他当时绝没有看错,年仅五岁又自幼聪明伶俐的贺兰宇当时那眼中的刻骨愤怒!
亲眼目睹心爱之人在她面前灰飞烟灭,贺兰心儿悲痛欲绝,忽然仰天长笑,双目泣血!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心儿竟然是那般烈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秘术,竟然不顾贺兰宇的噬骨之痛,亲手毁去了贺兰宇的药灵之体,更是封了他的呼吸,当初,他们皆是以为她在巨大的刺激之下亲手杀子!
在把“贺兰宇”的尸体抛给他之后,对他凄然一笑,那一眼的哀求和托付,当时,他没有看懂,而他除了能接住那具小小的柔嫩得一碰似乎都会碎的小身体,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一刻,他有多么恨自己的无力!
那些人当场震怒,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虎毒不食子,而一个母亲,竟然残忍得亲手弑子!当下就要灭杀了贺兰心儿泄愤!
却不料,贺兰心儿先下手为强,忽然猛地运起身法到极致冲入了他们之中,吞下一颗丹药,气势徒儿增长,修为也瞬间强行提升了三个境界!
众人皆是震惊莫名!
那时,贺兰心儿已经是五阶巅峰原师,就连他也没有料到,心儿身上有那等逆天的丹药,自然,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是巨大!
只是,已经没有人知道代价是什么,因为就在那时,她,竟然选择了自爆!
一个八阶巅峰原师的自爆,恐怕就是神阶也不敢撄其锋芒!
于是,那些人伤亡惨重的如同来时般无声退去,留下的,是贺兰世家一地血流成河!
那之后,他抱着贺兰宇的小小的冰冷的“尸体”,把自己关在密闭的静室里七天七夜,谁来也没有开门!
只是在脑海里一遍遍的想起心儿那一刻眼中的悲痛欲绝,与被家人抛弃的刻骨之痛,恐怕还要多于被逼到绝路的悲痛……
他恨自己那时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妹妹那样死去!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痛恨自己,也成为了那般无情放弃她的家人!他是不是一个废人?
那一切,一遍遍的回忆,几乎让他走火入魔,道心尽毁!
就在那时,怀里的贺兰宇,竟然活了过来!
那时,他简直像是遇到了黑暗里的救赎,看到了那一束微弱,却明亮的光!
在他怀里的贺兰宇用他小小的身体紧紧抱住了他,他说,“舅舅,我不怪你!我会亲手为父亲母亲报仇雪恨!”
小小的孩子,声音犹且稚嫩,却那般掷地有声斩钉截铁!
他贺兰翔,又怎会不如一个孩子坚强?
是了,心儿和妹夫已经死去,他却还活着,他相信,他一定能够拥有足以帮心儿报仇雪恨的实力!他要努力,更努力才行!怎么可以放弃!
就那般,他堪破心魔,一举连升两阶!此后,舅甥两人就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一般,只各自苦修,贺兰翔更是接替了心力交瘁的父亲的家主之位,成为了贺兰世家第二是三代家主!
而父亲,也在那般的自责愧疚下,留下他对不住为他死去的弟弟的话,撒手而去!
他知道父亲的心结,却解不开,如此,忘记此生轮回转世也好!
从此,在那些人的身上,他又多添了一笔杀父之仇,父亲虽不是他们所杀,却因他们而死!而贺兰家族的族人,老一辈的自然没有脸面再去提及这些,只是面对贺兰宇的时候尴尬难堪,要知道,那时,贺兰宇已经懂事,自然知道他们当初是抛弃了他的父母,而那个小小的孩子,竟然在一夕之间,墨发成雪!更让他们觉得无颜以对!从此更是疏远了他,这些长辈,对贺兰宇在家族的一切,不管是作为家主的贺兰翔的偏心疼宠另眼相待,还是家族其他晚辈对于他的孤立远离,皆是把他当做怪物,更是在知晓他的身世后说他不是贺兰家人……这一切他们都当作视而不见!
这也让原本就满心仇恨的贺兰宇养成了那样冷漠的性子!
尽管,贺兰翔知晓之后当众宣布贺兰宇此生皆是贺兰世家的子弟,却依旧没有改变多少这种状况!
毕竟,人对于自己犯下的错误,总是不喜欢面对的!
如今,这个孩子,站在他们的面前,竟然说,他要恢复原姓!要知道贺兰宇的父亲都对于自己的姓氏并不在意,想来贺兰宇根本不是因为姓氏的问题而做出这般绝对,那么,言下之意,却是要脱离贺兰家族,断绝关系?!
此时就连大长老也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成为贺兰家的人,可是多少原师甚至强者也原力的事,毕竟,成为贺兰家族的人,就代表着会有无数的灵药的修炼资源!
不管他人如何,贺兰宇却眼神坚定的站在贺兰翔的面前,背脊挺直!
他,早已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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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翔看着他久久不语,目光深沉明灭不定,半响才近乎叹息的问:“你是真的决定要摒弃我贺兰姓氏,恢复原姓百里?”
“是!”贺兰宇眼神坚定,语气更是斩钉截铁!“从此我名百里岚竹!”
岚竹,是他的母亲为他取的字,而非贺兰世家的族谱排名!
大长老啪的拍桌而起,指着贺兰宇就是怒喝道:“贺兰宇你简直是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放弃贺兰这个尊贵的姓氏!要改,那也是我贺兰世家将你逐出家门!从此你与我贺兰世家再无任何关系!”
贺兰宇虽然已经不再是天生药灵体,却于赔药炼丹之上都是天赋绝卓,且自创一格,完全已经脱离了贺兰世家祖传秘法的范畴!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
所以,家主的候选人中,始终是有着他的名字,且名列前位!
尽管整个家族都没几个人待见他,或羡慕嫉妒或故意忽视,可他的这种天赋,却不能为人所忽视,尤其是在贺兰翔的维护之下!
所以大长老自然要想尽办法将他挤出贺兰世家,毕竟,他的孙子,也是候选人之一!
大长老双眼中一道阴鸷的精光闪过,他不止要他走,还要让他完全脱离关系的走!就算他日反悔,家主庇护,也再不能回归家族!
“呵!”贺兰宇深深看了他一眼,讥讽的一笑!
他自然知道他这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是,贺兰家主的位置,他贺兰宇从来未曾稀罕过!
他知道,贺兰世家已经开始腐朽,即便他得到了家主之位,再如何努力,也最多只限于这个大陆,再不能达到更高位置了!可是他的仇人,他这么多年反复追查推算,绝对不是这一片大陆的人!
所以,他只有走出去,走出这片大陆,才有可能寻得仇敌,报仇雪恨!
原本他都已经开始绝望,可是自从遇到了主人,他便再次升起了希望!
他相信,只要紧紧跟随主人的脚步,有朝一日,主人一定能带领他们飞升上界!
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袅袅,袅袅姑娘此时正从璃晔的手指玩到他的衣袖,一下下扯着玩儿,也亏得那衣服并不是如它外形般轻薄如纱,而是炼制而成的原器法衣化形而成,否则早被她那丝毫不温柔的撕扯给撕成一条条。
贺兰宇唇角忽然轻轻扬起,他的主人,这样子,还真像个七岁的孩子呢!
不过,小姐好像真的是七岁吧?
贺兰宇不禁反思了下,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把小姐当作孩子来看的!
也是,哪有一个孩子能那般聪明睿智,她只需要轻轻看你一眼,你所有的心思似乎都无所遁形,她甚至能够算计出你所有的反应和后路!
好吧,他承认他是被小姐挖坑坑得怕了!
袅袅察觉到贺兰宇的视线,忽然转头对他粲然一笑,那笑颜甜美得几乎醉人,眉眼弯弯如同弯月,却让贺兰宇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便生出一个念头,小姐这是不耐烦的前兆,他得赶紧点处理好!
贺兰翔一直注意着贺兰宇的动作,自然也看清楚了他这隐晦的一瞥和那下意识的一个激灵,不禁眸光微闪,原来,岚竹也有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候?
不禁对于袅袅更加认同了几分,当下脸色却愈加暗沉了几分,斩钉截铁的说了一个“好”字后道:“你既然心意已决,那就……”
“家主!不可!如此我们怎么对得住……”二张老下意识的打断贺兰翔即将出口的话!
已经放弃过身为家族子弟为家族带来无数荣耀和资源的贺兰心儿和其夫婿,如今又要无故将他们的儿子贺兰宇逐出家门……
他这张老脸再经不住这样的羞愧啊!“家主!”三长老也是一脸不赞同,他这还是自从被贺兰翔暴揍一顿收复后第一次反对贺兰翔的意见:“家主你别听那个大长老的!他就知道给他孙子排除异己!贺兰宇又没有犯族规,怎么能把他赶出家门呢!”
“家主,三思!”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修炼狂人四长老也开了口,他倒不是说什么面子问题,这些东西可都没有他的修炼重要,只是觉得,无缘无故把家族子弟逐出家门,不好!毕竟,贺兰世家也是他的家族,他虽然沉迷修炼,却也有家族荣誉感和归属感!大长老冷哼了声,毫不客气的道:“什么叫做没犯错!让川乌死于他人之手却不相救,就算川乌有错,那也该回家族再处置!罪不至死!而且丢失了大陆上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株百年丹月芽,这还不是大错?不逐出贺兰世家也行,那就废了他的双手以示惩戒!”
大长老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你……”三长老气得就要蹦起来动手,这大长老,越来越阴毒了!“贺兰宇是培药师又是炼丹师,你竟然如此阴毒的要废了他的双手!这岂不是端了他的后路!”
修士所谓的废了双手可不是打断双手那么简单,毕竟有着丹药的逆天功效在,断骨重续并不是问题,这废,是直接挑了手筋,毁了手臂的经脉,让他从此再无法凝聚原力于双手,而经脉尽废双手自然也不能再动弹,自然更不能炼丹培药了!
“哼!”大长老冷哼一声,不愿和这个混不吝的争执,三两句话他又要动手!
只是他忽然感觉到一道凛冽寒凉的杀意划过他的脖子,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抬头四顾,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不禁仔细去看贺兰宇,却发现他只是讥讽的冷笑着看他一眼,便转开眼不再看他。
而那个小女孩身后的两个婢女也眼神不善的看着他,倒再没有其他了。
难道,是他的错觉?
可是他刚刚分明察觉到一股十分危险的杀机!
“你们都不必再说!本家主心意已决!”贺兰翔猛地出声,声色俱厉,警告的看了一眼大长老,见他原本张开还要再说的嘴巴闭上,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贺兰宇,忽然带着原力的声音重重回响在整个贺兰世家的上空:
“贺兰世家子弟贺兰宇因遗失家族珍贵灵药,未能完全本家主交代的与天下酒楼交好的任务,且未能于敌人手中救下同族子弟,三罪并罚,从此逐出贺兰世家,从族谱除名,永不再录!限于踏出贺兰世家起更改姓氏!不得于任何场合再提及贺兰之姓,否则,以觊觎贺兰世家论处!”“咦?怎么回事!”
“啊,这是……”
“家主的声音……这是家主的声音!把贺兰宇那个白发怪物逐出家门?这……”
“家主不是最看重他了吗?怎么舍得将他逐出家门呢!”
“是啊是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真是因为家主所说的那些原因?这也……”
“啊!真的!太好了!终于可以不再看到那个白发怪物了!切!每次看到他那故作清高不理人的样子我就想狠狠的揍他一顿!要不是家主护着……”
“对啊对啊!这下好了!就他那样还是家主候选人之一呢!要是他成了家主,我都要从此远避家族其他国家的驻地了!”
“总之不要再看到他就好!每次看到他那一头白发,我就觉得慎得慌!”
“……”
家族内,众人皆是听到了贺兰翔的话,顿时一片议论声。
而一座奢华的房间内,一个男子正搂着一名美姬斜卧榻上,姣好的容貌看上去俊美而风流倜傥,只是被他眼底深处那份毒舌般的阴霾给破坏了,听到这段话,顿时唇角一扬,笑的志得意满,“贺兰宇,爷爷说过这次一定会让你失去候选人之位,想不到竟然还把你逐出了家门!这真是意外之喜啊!呵呵!贺兰世家,注定就是贺兰川方的!”
“哎哟,这可真是大喜啊!公子,您可得赏赐赏赐奴啊!让奴也提前享受一番贺兰世家第二十四代家主的赏赐!”
“哈哈哈……好好好!有赏!本家主有赏!”贺兰川方被美姬的话逗得仰首大笑,仿佛他此时已经成了家主!神识笼罩了整个贺兰世家的袅袅忽然眨巴了下眼,唔,她最近似乎有些无聊呢?要不,拿贺兰世家练练手,玩玩儿?
坐在主位却犹似客座的贺兰翔忽然深深的打了个冷颤,不由得奇怪的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他堂堂八阶修士,竟然还会觉得冷?贺兰宇,不,应该是叫百里岚竹,百里岚竹的背脊,却挺得更直了几分,在大长老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下,在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几人或叹息或恨铁不成钢或遗憾的目光下,步履轻快的走到了袅袅的身后站好,肩上,却似乎徒然轻了许多。
现在才恍然,或许,早与贺兰家划清界限,他反而更为轻松些!
他对贺兰世家有怨有恨,这是不容置疑的,毕竟,当初,是他们毫不挣扎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他们一家人,可是,贺兰世家对于他,对于他的母亲,却有着养育之恩!这是他怎么也无法抹去也无法否认的事实!血缘之亲,不是他能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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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怎么?你们都有意见?”袅袅眉眼弯弯的笑问,只是下一秒立刻变脸:“有意见,也给本姑娘吞下!本姑娘的话,从来都不需要问别人的意见!”
霸道!嚣张!狂傲!肆意!
却如此的理所当然。
璃晔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这就是他的丫头。
贺兰翔沉默不语,他似乎,是真的没有权利说不!
“你……你不能这样!”三长见家主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对反而是一直沉默,顿时急了,立马大叫出声!
“本姑娘的话似乎有人没有听清楚,小三,去,跟他们好好解释下你家小姐我的意思!”
“是!”小三一脸兴奋的应下,立刻将手中刷刷刷几笔写好的账目清单递给了小二,一个闪身已经到了三长老面前,那一脸的激动雀跃让三长老一个堂堂三尺男儿也不禁往后缩了缩,明明是明眸皓齿的一个小女娃,他怎么就觉得有点恐怖呢!
“来来来,我跟你好好解释下我们家小姐的意思!”解释二字咬得清清脆脆,却让三长老无端觉得他似乎听到那两个字被咬断的声响,磨得他的心一颤一颤。
“你……你想干什么!”三长老被小三童鞋逼得一步步后退,才刚爬起来,腿脚尚且有些颤悠,再加上此时一步步后退那模样,活像被调戏的良家女子!问出的话,也特别有水平!
“乖,别动,我肯定会很温柔的!”小三的回话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袅袅一双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犹如漫天繁星闪烁,亮得惊人!
“有奸情啊!”似叹息似激动!
小二扶额,忍住自己想把两人拍飞的冲动,你说你们的对话要不要不这么荡漾?还有小姐,您能不能不要火上浇油!
贺兰翔嘴角一抽,这都是什么主仆!不过一直戒备的身体却放松下来,原来只是戏弄一下,他倒是太过担心了,也是,看在岚竹那臭小子的面子上,她应该不会伤害贺兰家人!
只是,贺兰翔下一秒便知道,他放心得太早了!
“给我吞下!”小三猛然发难,出手快如闪电,声音响起的同时,已经迅速出手一把制住了尚且被袅袅的威压镇压得尚未恢复的三长老,将他一把压在墙上,细嫩好看的手一把捏住他的嘴,逼着他张开,一颗红彤彤的丹药一下子灌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根本没有给三长老任何吐出的机会!
小三这才松开了三长老,拍了拍手,“好了,搞定收工!话说,这解释什么的,真费力气!”一个闪身回到了袅袅身后!
好吧,如果你问你确定你这叫解释吗?小三童鞋一定用十分敬仰膜拜的语气告诉你,这是袅袅牌解释,直接动手,童叟无欺!
“唔!呕——”三长老一被放开,第一时间拼命的想要吐出来,想也知道那丹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连个小孩子都知道,丹药,入口即化,怎么可能吐出来!
袅袅姑娘出品的丹药,一向功效显著,下一刻,三长老壮硕的身体轰然倒地,整个人蜷缩在地不停抽搐起来,看着那扭曲的完全看不出原来容貌的脸,便能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吓得原本还想出声维护他孙子未来财产的大长老立马在地上往后爬了爬,生怕被发现他刚刚想要说话的打算,眼中,已经是彻底的惊恐!
他这才恍然想起,光凭威压就能让他们贺兰世家最高阶的家主个长老都动弹不得,要是人家真正想干什么,他们岂不是完全的要任人宰割!
还是命比较重要!大不了到时候等他们走了就把他们抢走贺兰世家全部灵药的消失放出去,让整个大陆去对付他们!
想到这,立刻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抹阴鸷毒辣!
不没有看到,袅袅唇角那抹邪肆的弧度。
想算计她,实在是很天真很纯白啊!这人,怎么就看不清现实呢?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贺兰翔早已在小三动手的同时想要出手,却再次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此时只能黑沉着脸看向袅袅,他原来是猜错了,他以为她会看在岚竹的面子上留几分情面,岂料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唔,就是这个意思了!”绵绵软软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回道,袅袅姑娘再次玩起了璃晔的手指,看着那一根根如玉雕成的手指,剔透修长,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颜色,完全没有一丝阴柔,反而有一种干净到极致的美感。
璃晔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舒服得袅袅小猫咪似的眯起了双眼,还舒服的蹭了蹭他的掌心。
璃晔眸底的暖意一闪而过,看着怀里的袅袅宠溺的微扬唇角,忽然抬眸淡淡的瞥过贺兰翔,“按她说的做。”
旁人,谁有资格质问他的丫头!
那一眼,明明淡到了极致,却重若千钧!
悠扬的声线似含着无尽的威压直逼他的灵魂,贺兰翔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竟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栗感,他无端的明白,若此刻他不立即按照他的话做,恐怕,不单单是他,整个贺兰世家,恐怕都会在一息之间灰飞烟灭!
他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还毫无存在感的一个少年,竟然突然之间化身至尊般的存在,他的话,竟让他从灵魂里生出一种不能反抗的臣服!
气氛,一瞬间凝重得让人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舅舅,其实,你还是听小姐的话,比较好。”百里岚竹此时自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他虽然不知道一直抱着自家小姐的少年是谁,但是,他却明白,一向骄傲霸道如斯的小姐竟然能任由这少年一直抱着,小猫似的乖乖窝在少年的怀里,且连他都看不出这少年的修为甚至最基本的容貌,这般的存在,岂会是平常之人?
更何况,就是从小二和小三竟然那般忌惮那少年,且心甘情愿的尊称他璃晔公子,便可知他不简单!
他虽然对贺兰世家有怒有怨甚至有几分恨,但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贺兰世家覆灭,他知道,就算那神秘莫测的璃晔公子不出手,就是自家小姐一怒之下贺兰世家恐怕都不能存在超过今晚!他已经看出小姐的不耐烦了,恐怕璃晔公子也是看出了这点,否则整个眼中只看到自家小姐的璃晔公子怎么会对小姐以外的人多看一眼,更别说说话了!
不,那是命令,不容抗拒置喙的命令!“是!阁下请随我来!”贺兰翔不愧是贺兰家主,不过几息之间,便已经平复心里的滔天巨浪,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不断抽搐的三长老,眼中有一丝沉痛,却毅然起身带路往贺兰世家的库房而去!
他知道,若此刻做得好,也许三长老还有一线生机!
百里岚竹终究有几分不忍,他询问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见她眸中并无不悦这才快步上前走到了贺兰翔身边,低声道:“舅舅,不必担心,小姐一向很护短的,既然你们是我的家人,即使是曾经的,看在舅舅和三长老对我曾经的照顾上,只要你们不做出伤害小姐的事,小姐肯定也不会伤害你们的!”
贺兰翔狠狠瞪他一眼,什么叫不会伤害,那三长老现在是自己抽筋啊!
小四童鞋有些尴尬的笑笑,随即理所当然的解释道:“舅舅,谁叫他对小姐大呼小叫的不听话呢?那个,你别担心了,那丹药可是好东西,我也曾经吃过,只是痛一痛而已,只要他坚持住,过后的好处可是大到他也许会求着喊着要再吃一颗!那可是四品丹药啊!”
贺兰翔听他说他自己也吃过,自然也不再担心,反而有几分羡慕起三长老来,要知道,四品丹药,那可是万晶难求啊,这晶,还是墨晶!四品丹药,那是多少灵药也换不来的!
不免又对自己的小人之心有些愧疚,隐晦的回头看了一眼袅袅,他的暴躁直脾气虽然在当家主以来改了很多,但也一向光风霁月,当下也十分磊落的转身,朝着袅袅道:“方才是在下小人之心了!还请阁下海涵!贺兰世家的灵药还请阁下随意挑选,在下必定没有半分不愿!”
用灵药换丹药,说来还是他们贺兰世家占了便宜!
当下更惭愧了几分。袅袅眼神轻轻瞥过小四,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小四忍不住红了脸,好吧,小姐果然知道了他的小算盘,不过,他这也不是算计自家舅舅好吧,他这是帮贺兰世家!
好吧,他承认,其实,他也想看到贺兰世家的灵药库房被搬空后贺兰世家里的那些人难看的脸色!
就算他不报酬,怎么着,也不能让贺兰世家好过不是?
反正那灵药就是舅舅这个家主也没有私自拥有的权利,那也就是不是舅舅的,他还有什么心理负担?再说,小姐说了,自己人什么的,坑坑更亲近啊!舅舅不就是自己人么!
当然,对于选择性的忘记了他所谓吃过这种丹药是在什么时候,比如说,自家小姐故意折腾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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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丹药原本就可以毫无痛楚的吃下的,却经过小姐的特别加料,滋味十分销魂啊!
好吧,他绝不会承认,他看着三长老痛得抽搐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平衡感啊!终于有人布他的后尘也品尝了下他经历过的痛苦,他被小姐各种折腾时后的后遗症也好平衡了不少啊!
阿米豆腐,善哉善哉!小四子,你已经彻底黑化了!
库房,转眼即到。
贺兰翔打开门的时候倒是已经十分平静,既然早已想通,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他的实力不如人,便该接受一切后果,只是灵药而已,贺兰世家还付得起这个代价,更何况还得到了一枚四品丹药,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整个库房的灵药价值,毕竟,他们贺兰世家虽然以培育灵药为传承,可也只限于五阶以下的灵药,五阶和五阶以上的传承早已遗失在漫长岁月里,整个库房里,也只有他们家族收藏的数十株五到六阶的灵药,其他的都是较为低阶的灵药。
毕竟,真正的家族珍宝,他们不会大大咧咧的放置在库房中。
所以,此刻,他自然没有什么犹豫。
“咔嚓咔嚓——”饶是只是自己家培育的灵药,那也是重重机关阵法,虽然,这对于袅袅姑娘来说,真的太低级,不过,这个“开门”的过程,也耗费了几乎一炷香的时间。
袅袅半阖眼帘,她还真怕自己忍不住手痒痒把这整个库房的机关阵法都给废了!真麻烦!
终于,最后的一声“吱呀——”,真正的门,豁然打开,露出整个库房的所有珍藏。
无数的玉盒,他们用的自然不是袅袅自己炼制的那种可以一目了然看清内里的玉盒,而是修士界装灵药的最普通的玉盒,看不清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只是,反正是灵药就对了。
还真没有其他的东西,果然是灵药库房!
“小二小三小四,动手吧!”有人代劳,袅袅姑娘自然不会累着自己,她要是能躺着,绝不会坐着。
“是!”三人自然应好,尤其是小三童鞋,两只眼贼亮贼亮,那叫一个兴奋啊,意念一动,黑麻袋瞬间出现,打家劫舍之必备作案工具啊!
小四童鞋表情冷漠,内里的小人儿已经笑的犹如一枝花,幸灾乐祸什么的,果然痛快啊!
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完全已经被小三童鞋耳提面命的教育过后培训出来了,唰的甩出黑麻袋,当下觉得这个以往他一直觉得降低品味的黑麻袋什么的越看越可爱,手脚麻利的用原力操控着玉盒不停得往袋子里装,越装越起劲!
小二虽然默不吭声,动作也十分春风拂雨般柔软,那速度却也绝对比得上在那边边装边嗷嗷叫的小三童鞋。
贺兰翔饶是做好了准备,可看人当着他这个家主的面这么大摇大摆还连带大喊大叫的毫不客气的装着贺兰世家的珍藏灵药,还是忍不住的别开脸,控制住自己不要去看。
他就怕他再看,会真的忍不住后悔!
只是,他这一不看,最终还是后悔了,因为等他再看去,整座库房里,那叫一个一干二净啊!
“这……”声音都有些颤抖,却不知道该问什么好。
袅袅姑娘似乎十分惊讶的“啊”了一声,表情却是十分没诚意的笑的眉眼弯弯:“贺兰家主啊,真是不好意思,虽然你都那么诚恳的要求我全部拿走了,可是一根不留还真不是我的本意,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只要一半的吗?你们把你家小姐我的话不当回事啊?”
“啊!小姐,冤枉啊!”小三忽然朝着袅袅的面前扑去,忽然接触到璃晔淡淡的眼光一扫,立马赶紧收住脚步,堪堪退到几步之外,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似乎真的蒙受了天大冤屈,“小姐啊,实在是我们收得太顺手,一个没注意,收多了!再说了,贺兰家主这么热情这么诚恳这么大方的要全部送给小姐,小姐你要是拨了他的面子,那多不好意思啊!是吧?贺兰家主?”
说到最后,她“泪眼汪汪”的转向贺兰翔,连眼睛都似乎在问我说得对吧对吧还是对吧?
贺兰翔当了十来年的贺兰世家家主,就从来没觉得原来他面对各方算计时的难缠还远远不如这个小女娃此时的泪眼汪汪眼神期待!
但是那话,是他说出去的,怎能反悔?
“是!”表情相当平静的点头称是,一旁的小四童鞋看得头皮发麻,舅舅他老人家,会不会内伤啊?却立即收到贺兰翔十分含义丰富的一瞥,他立刻低头装死!
贺兰翔磨牙,这臭小子出去了一趟竟然学得如此油滑!
“小姐,你看吧,我就说贺兰家主一言九鼎态度诚恳,您老人家就别让他一番心意打了折扣吗!”
袅袅听完她的话,又认真瞥了两眼贺兰翔,看着他表情严肃,不似方才的轻松,一副“还真是这样”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那既然贺兰家主如此盛情,我也只好却之不恭了!这样吧,小二你拿出一盒来,放回原处,毕竟贺兰家主虽然大方,我们也不能太过分吗!贺兰家主,你觉得这样如何?”
“很不错!”一个字一个字,几乎都从牙缝里蹦出来!
目光如刀的看向小二一本正经的拿出了一个玉盒,真的放了回去,贺兰翔体内一阵原力波荡,差点内伤!
贺兰翔想,如果他再在这儿呆下去,恐怕会扑过去把那一盒明显是一阶灵药的连灵药带玉盒给一掌劈了!
你说你直接反悔就反悔吧,明明说好是一半,你拿多点也就是了,最后竟然是赤倮裸的洗劫一空!
你说你把库房搬空就搬空吧,你还冠冕堂皇得好像我求着你搬空一样!我明明不过是客气几句而已!好吧,我就不该和你们这些人客气!
这也就算了,你最后还又拿出一盒放回去!这比你搬空还让人火大好不好!
“既然已经取好了灵药,阁下贵人事忙,在下就不耽搁阁下的行程了!请!”说完猛地一甩袖,贺兰翔率先走了出去。
“小四子啊!你说,你家小姐我,这是不是不受欢迎,被赶走了啊?”袅袅一贯绵绵软软的声音此时显得格外幽怨,黑白分明的双眸流光溢彩,看得小四童鞋连骨头都觉得发凉。
赶紧道:“小姐啊!舅舅那是心疼得有点抽风了,您就别跟他老人家计较了!对了,小姐不是还要赶上第一学院的报名吗?我们还是快点启程吧!”
丝毫不犹豫的把自家舅舅大人扁了又扁,只求小姐千万别发火,毕竟,那只被殃及的池鱼,总是他好吧!谁叫跟随小姐的是他呢?
“唔,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我们就不去跟贺兰家的人辞别了,璃晔美人,我们走吧!我跟你说……吧啦吧啦吧啦……”袅袅姑娘开始话痨属性,转身抱着璃晔的脖子开始聒噪。
也亏得璃晔那耐心绝对是百分之两百的超常,听着怀里的小丫头绵绵软软的声音不停的说着一些根本没有逻辑的内容,也是眸底含笑眼身宠溺,丝毫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反而听的津津有味。
意念一动,紫椅出现,璃晔抱着依旧没有停止话头迹象的袅袅,直接坐了上去,瞬间消失在贺兰世家之内。
小二等三人赶紧纷纷全力跟上。
袅袅挂在璃晔的脖子上,说着说着连自己都忘记自己说到哪儿了,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放开手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完全不顾忌这是在半空之中!
璃晔看了看她似乎有些困倦的模样,操控着紫椅停了下来,等到小二几人赶上,意念一动召唤出了飞船,抱着袅袅便进了房间内。一沾上床,闻着璃晔身上越来越让她习惯的气息,再加上那股让她忍不住整个人沉醉其中浑身酥麻的淡雅而馥郁的香气,袅袅几乎闭上眼,便甜甜的睡了过去。
其实修行之人哪里还需要睡眠?只是袅袅姑娘的懒劲又犯了,更何况,睡觉对于她来说,早已成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而且,若是每天都清醒着,那多累?袅袅姑娘从不会亏待自己的。
看着怀里越来越不设防的小丫头,璃晔只觉得心底一处软得似要沁出蜜来,甜蜜柔软。
尽管根本不需要睡眠,璃晔也跟着躺了下去,将袅袅依旧抱入怀中,闭上眼,静静的感受这一刻,温馨静谧,岁月静好。待到袅袅一觉醒来,他们已经置身于翰月国境内,不错,第一学院,就在翰月国,曾经袅袅这具身体的母国,那个温柔似水又热烈似火的女子的最后湮灭之地!
袅袅站在飞船的船头,俯瞰着整个翰月国,眸光明灭不定,不知在想着什么。
小二和小三的目光亦是十分复杂,站在袅袅的身后,回忆起那个温柔似水的主子,心里为着她异常的不值!
那个男人,三宫六院,又怎会值得娘娘那样好的女子为着他背井离乡甘心为妾?不错,就是妾!哪怕再得宠又如何?位尊为妃又如何?还只是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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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三怕小姐想起柔妃娘娘伤心,忽然开口道:“小姐啊,你说那老头子这么久没有我们的消息,会不会发疯啊?”
袅袅自然不会伤心,伤心,这个在漫长的轮回里早已被她鄙弃经年的词语,再不适合她这般连心都封闭的人,最多对于那个曾给予她一段母女亲情的女子有几分怀念而已。
而她对于她的好,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铭记于心,那个女子,那个母亲,她不会忘却。
至于报仇什么的,她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不过,只是等什么时候时机到了,跟他们整个翰月皇室算算总账而已。
至于这个时机,自然是看她的心情!
“唔,老头子……”想到那个将她带回断魂谷后就在不断的暴跳中度过的可爱老头,袅袅的唇角微微勾起,“他现在肯定又在算计着怎么把我找出来好从我这抢丹药!”
是他把她带入了炼丹这个世界,是他为她启蒙如何炼丹,到最后,也是他千方百计计谋百出只为从她这里得到丹药,还真是偷蒙拐骗各种手段用尽,要不就直接用苦肉计悲情戏博同情,虽然对她是没用,不过,每次都是小二小三那两丫头上当,他则喜滋滋的丝毫不记教训的拿着宝贝丹药去研究,说是非要研究出她这个小妖孽到底为什么能炼制出他这个师傅都炼制不出的丹药来——
结果,自然依旧是屡试屡败,屡败屡试,百折不挠!
试问,真正炼制好的丹药,哪里研究得出来什么?就算要研究出什么那也是高阶丹师研究出低阶丹师的丹药,否则,这世界丹方岂不是泛滥了?
其实她也知道,小二小三也是真的喜欢那个丝毫没有藏私把一生所有所学都毫无保留的教给了她,所以才故意不拆穿罢了!要知道那个老头子演戏功力真是差到惨不忍睹,哪里骗的了被她教育得人精一般的自家丫鬟!
只是,她却并不点明,看到那老头子对着她笑的无比得瑟的样子,虽然她时时忍不住手痒痒一把火烧了他的胡子,却也觉得还是那样的老头子比较有活力。
他只是,对丹药太痴迷!
唔,下回见到他,就勉强给他一卷炼丹术吧,她可是特意从璃晔那里敲诈了不少这方面的传承,虽然比不上她修神诀里的传承,也比不上璃晔给她的炼丹传承,却也绝对是顶级的炼丹之术!
更何况还有从上古遗迹里拿来的那么多功法,随便拿出一部地阶的功法都够他高兴的了!
至于天阶功法,他资质有限,修炼反而不妥!
想到那些功法,袅袅眸光微微一动,看来,计划得快些执行了,不知道杀一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过,这一切,还是先进入了学院再说!
小二和小三听了袅袅的话,看着袅袅的神色,自然知道她是想起了那个一看到小姐新炼制出的丹药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兴奋的老头子,顿时也相视一笑,断魂谷,自然也给了她们很多!那些可爱的老头子们对她们的维护和宠爱,她们永生不会忘记!
“丫头,不是要学炼制飞行器?”璃晔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袅袅身旁,他的丫头,自然不能多想他人,就算她的师傅,也不行。
轻易而熟稔的一把抱起袅袅,直接打包带走……咳咳,不对,是抱走回房。
袅袅显然没有想其他,只是听到璃晔话里的内容一双眼亮晶晶让人移不开目光,华光逼人,流光溢彩:“对呀对呀!你要知道,这个大陆可是还没有可以飞行的原器,要是等我学会了炼制,到时候岂不是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有很多很多的金币,还有亮晶晶的宝贝……”
黑如曜石般的眼睛扑闪扑闪,似乎已经看到无数的金灿灿的金币和亮晶晶的宝贝在她眼前飞过,一双眼顿时眼冒金光,亮的惊人!
璃晔轻轻勾唇,果然,这样简单就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开了。
完全坠入对于宝贝渴望的袅袅姑娘此刻是没有发现,自己再次被璃晔轻易的牵引着思绪走了。
其实飞行原器的炼制并不十分复杂,跟一般原器的炼制一样,关键则是在炼制的最后步骤,其有一种特殊的炼制手诀以及各种阵法的刻画!
毕竟飞行原器不同于其他原器,在飞行过程中,要考虑的因素很多,首当其冲便是空气阻力和高空飞行中方向与高速飞行时那种剧烈的空气流动而产生的巨风,以及高空气温的差异!
等等这些,有些类似于科技文明里的某些知识,其实这在这个玄幻的大陆也是适用,不过人们用了不同的词语解释出来罢了,简而言之,就是必须还要刻画各种阵法形成一种防护罩,防止整个飞行原器在飞行过程中因为自然之力或者某些意外陨落损毁,也要为飞行原器中的环境做出考虑,更主要的是能够飞行!
先且不说这些阵法的刻画有多精细到必须毫秒无差,就是那精深的阵法知识的运用刻画,就是炼制飞行原器所需的原力都必须是一个九阶以上的原师可以提供的,勉强为之,只会吃力不讨好,有绝大多数可能半途而废不说,还要落得器毁人伤的下场,炼器和炼丹一样,如果不量力而为,强行炼制超出你自身修为的丹药或原器,不过你的炼丹术或炼器术有多么出色,那绝对会产生反噬,轻则伤及神识,重则神识枯竭,识海爆裂而亡!
就是那特殊的炼制手诀,也是十分之繁复,不能有毫秒之差,所以这就需要绝佳的炼器资质天赋与过目不忘的本事,第二个本事一般修炼者都能做到,而资质天生,这是谁也无法更改的!毕竟,对于手诀的领悟力,才是最为主要的!
而凰天大陆各种传承断层,这般繁复古朴的炼器手法自然也在漫长的时间里遗失,所以至今为止,除了流传下来的一些十分低阶的飞行原器,都是被某些隐世家族和皇室所珍藏,除非必要,绝不会轻易拿出。
袅袅的炼器天赋和炼丹天赋一样的妖孽,领悟力,来自灵魂,浑然天成,她便似乎与生俱来就对于这些可以创造出新的东西的各种技艺有着逆天的天赋,或者说,与生俱来的本能,对,就是本能!
璃晔在看到袅袅不过看了一遍他所演示的手诀后便丝毫无差的重复了出来,并且不过两三遍其动作便已经融会贯通行云流水!这样逆天的天赋,即便是他,也做不到!
看着已经完全沉浸在炼器中的袅袅,璃晔的眸光温软如水,眸底的宠溺和骄傲不曾掩饰,这便是他的丫头。
骄傲,自信,嚣张,霸道,捉摸不定,唯我独尊!
这些对于他来说,通通那么可爱。
而袅袅此时,已经在一边炼制一边熟练炼制手法的过程中,陷入了一种十分玄奥的境界中,她似乎“看”到炼器炉中原器的炼制的整个过程——
所有的器材被分解成最为细小的微粒,直至融为液体,变为最为浓郁的气雾,慢慢交织,打乱,排序,融合,到最后的完全融为一体,合而为一,衍生出她所想象中的飞行原器的模样,一座金光灿灿的奢华宫殿——
好吧,袅袅姑娘从来不懂得低调是什么,低调,不过是她闲来无聊时说说而已的词语!最后,她甚至看到了她自己不断挥舞变幻的双手,十指之间那繁复而玄奥的原力形成的一条条不规则的无形透明的线条,看着那似乎凌乱无比又似乎有着某种玄奥规则的线条,袅袅手上的动作,更加快速了几分,这种动作,不断变幻,越来越流畅而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若此时有普通人在,或者是修为低于五阶的人在,根本都看不到袅袅的双手在动!
因为她的双手,十指已经动到极致,留下道道残影,最终合而为一,人的肉眼只能看到她的手指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似乎看不到任何动作一般!
而璃晔,自然看清了袅袅双手间那越来越接近规则的动作,眸中蓝芒一闪!
他的丫头,果然不凡,竟然在顿悟中,领悟了炼器之规则!
要知道,这个世间,天地之间,规则至尊,一切,莫不是源于规则,又终于规则,所谓无规则不成方圆,对于天地,同样适用!
尤其是对于修士来说,规则之力,那是至高无上的至尊神通!
而你只要能够抓住规则的轨迹,哪怕只是一息,你也自可受用无穷,更何况是袅袅这般,竟然似乎是通过顿悟,不但领悟了规则,更甚者,似乎隐隐有了几分掌控的意味!
看着那规则之力在她指尖来回流动就可想而知!
饶是天之骄子如璃晔,也微微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满是骄傲!这是他的丫头!竟然轻易做到了世人不敢想象之事!
而炼器炉中,随着袅袅的手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也整个剧烈的开始颤动起来,鼎盖被撞击得噼啪作响,一阵阵金光大盛,直冲而出,而整个空间里,忽然一阵远古的吟唱声似从天际而来,又似来自远古洪荒,古朴而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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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会容许有任何的差错,而后,他会亲自指导袅袅再多祭炼几次,然后与小器灵签订正式的灵魂契约,这样,即便以后遭遇强敌,若是不便遁入空间,有了这般的高阶飞行神器也可及时逃脱!毕竟,那般逆天的手镯空间,还是不要让他人得知为好!
袅袅其实也知道璃晔肯定不会做无用的事,便暂时放下不提了。
飞船,早已进入翰月国,此时已经在都城之外的虚空停了下来。
袅袅眸光微微闪了闪,瞬间运转原力用秘法将自身修为降到了三阶初级。
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天才上清太子南宫擎三岁开始修炼,四岁突破一阶,五岁二阶,六岁半突破三阶,七岁多的时候已经是三阶巅峰的修为,她到时候年龄报成八岁,这个修为,不算太突出吧?
唔,不过,也快八岁了……吧?
袅袅歪着头想了想,还是记不起自己这具身体的生日,只记得每年小二和小三都会给她亲自去搜寻各种亮晶晶的宝贝做礼物,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璃晔忽然眸光一深,原来,丫头就要生日了。
将在他手中偷偷探头偷看袅袅的小器灵放入了空间戒指内,他的戒指,自然可以储存活物,更何况器灵说起来并不是真正的活物。
轻轻摸了摸袅袅柔软的发顶,“我们,下去?”
询问般的语气,让袅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璃晔美人啥时候起这么尊重她意见了?话说以前他可是说一不二,就算她说了二他也会不着痕迹将其变成一好吧?难道,璃晔美人被啥附身了?
璃晔唇角微微一抽,他就不该窥视她的心思,只是分别在即,会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心中所想。
“唔,先不要下去,我有事要做呢!”袅袅十分坚定的否决了,自然,璃晔不会反对,毕竟,刚刚他是真的在问袅袅的意见。
其实以前只要不是事关她的,他也从不曾做出反对她决定的事来,不过,似乎她就只记得他那几次稍微强硬些的态度?
袅袅这次,倒不是跟璃晔唱反调,而是她真的有事要做。
反正,他们赶路得太快,现在距离第一学院开学报名,还有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呢!
“小二小三小四,你们三个人来炼丹室!”通过主仆契约的联系传音过去,收到三人的回应后自动自发的抱住璃晔的脖子,对于璃晔这人形的“交通工具”使唤得毫无压力:“璃晔,我们去炼丹室。”
璃晔只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意念一动,便已经瞬移到了炼丹室内,坐到了召唤出来的紫椅之上。
三人来的很快,小三更是跑到第一个,屁颠屁颠的凑到袅袅身边,一双眼只冒金星:“小姐啊,是不是有丹药给我们吃啊?提升个一阶两阶的丹药什么的我们还是很期待很期待的……”
袅袅淡淡的瞥了一眼在那儿吧啦个不停满脑子幻想的小三,对着小二道:“小二小三,你们两人现在开始学炼丹术。”
又转眸看向听到炼丹术就双眼放光的小四,道:“小四,你就学炼器术!”
“啊!”小三张大了嘴,瞬间焉了,原来不是给她们丹药吃啊!
“是。”小二童鞋一向唯袅袅的命令是从。
“啊?!”小四童鞋震惊了郁闷了!
话说,好像他才是个炼丹师,他还以为小姐要教他们高深的炼丹之术,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袅袅的炼丹之术,高深莫测,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小姐竟然是要他学习炼器之术,这,小姐不是说错了吧?
“小姐,我……这……为什么?”
好吧,小姐不会有错,但是,总的让他知道为什么不让他学习炼丹之术而是炼器之术吧,毕竟,对于炼丹之术,不是他自负,他还是有几分天赋的,毕竟能自己凭借着先祖流传下来的炼丹术以及丹方摸索到二阶丹师的他,确实连家主都称赞他天赋绝卓。
不管怎么说,他总是比一点不懂炼丹术的小二和小三要在起点上就高出许多吧?
而且对于炼器,他真是一窍不通啊!
他问为什么倒不是质疑袅袅的决定,小三天天给他洗脑还是有效果的,如今在小四童鞋的心里,小姐做什么事那都是对的,他只是单纯的不明白而已。
袅袅自然也听出了他并不是质疑她的决定,所以并无不悦,忽然眉眼弯弯甜甜的一笑,看得小四猛地往后一退,十分警惕的看向袅袅,小姐这个笑容,太可怕了!
袅袅猛地大眼一瞪,圆溜溜的大眼似乎有实质的光芒射出:“你家小姐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可怕不可怕!”小四童鞋自知犯错,赶紧摇头否认,只是脚下不着痕迹的又退了一小步,心底的小人儿瑟瑟发抖,小姐,你这样子不是可怕,是太可怕了好吧!
袅袅刚想好好教育教育他,可一见小二和小三也都是双眼迷惑的看着她,顿时把帐先记下了,回头再收拾他,绵绵软软的声音十分理所当然的道:“有什么为什么?你们家小姐我就是愿意让你们这样学,怎么,有意见?”
“没!”三人齐刷刷摇头,绝对不敢有意见啊!话说有意见的代价永远是无比悲催的痛苦的!
“没就好。”袅袅姑娘十分满意,懒洋洋的窝在璃晔怀里舒服的蹭了蹭,这才接着道:“小二和小三是女孩子吗,女孩子,自然就得做毕竟轻松的活了,至于力气活什么的,难道不应该是男人来做吗?小四,对吧?”“……对!”小四咬牙点头。
话说,男人该做力气活是没错,可是……好吧,炼器有时候还真是力气活,巨大的器材得操控着放入炼器炉中,有时杂质太过多的器材,还得自己亲自上阵用锤子精炼器材,去除杂质后才能投入炼器炉中进一步提纯炼制,算是力气活没错!
只是,小姐,你确定这力气活什么的,对于修士而言,需要搞什么男女差别吗?小二和小三她们哪一个不是修为高过他,力气比他大?
“可是小姐,我们的资质,真不是很好!”小三弱弱的举手发表了一点点意见。
毕竟她这说的是事实,资质,并非一定要动手了才知道,平日里她们跟随小姐,见过小姐炼丹不知道多少次,可对于最简单的药材提纯精炼都还一知半解,可见,她们并不是什么好苗子。
小二也微微点头,人贵有自知之明,她们没有炼丹的天赋,她们自己知道!
“哦?资质?”袅袅微微讥讽的勾唇一笑,绵绵软软的声色里尽是霸道也张扬:“资质是什么?资质对于有资本的人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们知道炼丹师的炼丹术最主要是怎么来的吗?是灵药堆积出来的!再逆天的资质没有资源能成就他的炼丹术吗?不能!”
小二和小三小四皆是不由自主的点头,确实是这样!
袅袅弯唇一笑,眉眼弯弯,“那么,你们知道现在我们最不差的是什么知道吗?就是各种各样的资源!尤其是灵药!低阶灵药!”
刚刚打劫了大陆上第一培药世家的贺兰世家的灵药库房,还差低阶灵药吗?
“有了这么多的灵药,你们资质就是再差那又怎样?就是砸,也最少能把你们砸出个三阶丹师来!更何况,还有着你们家小姐我亲自教导,你们还怕不会炼丹?那就简直是笑话了!”
小三又是齐刷刷的点头,似乎,小姐说的确实好有道理!
“至于小四,就更不必说了,炼器和炼丹说到底,都是炼制,不过是炼制的材料不同,得到的结果不同,过程,大同小异,难道你还怕你自己学不来?别跟你们家小姐我提什么资质,就算你是个炼器白痴那也没关系,小姐我的低阶器材,也足够砸出一个三阶炼器师了!在炼器的过程中,你再参悟参悟炼丹术,还怕你的炼丹术不会提升突破?你想想,到时候你可就是六艺中的丹器两艺双修了!”
小三又是齐刷刷的点头,看着袅袅的眼神那叫一个闪亮啊!果然还是小姐高明啊!竟然这么好的教导她们学习炼丹和炼器术,要知道,这可是在大陆上无比高贵的两个职业啊!有多少人哭着喊着求着要学都不得其门而入,有些成就的炼丹师和炼器师是多么高傲,哪里会轻易收徒!
如果他们不是幸运的有着这般妖孽的全才小姐,哪里又机会接触这般高贵的职业?
既然小姐的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们怎么会不愿意学!毕竟,每个修士的心中,都有一个希望能自己炼丹炼器的梦想!
心中对于袅袅,又是感激又是崇拜敬仰!
只是,袅袅下面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彻底没了脾气——
“唔,等你们学会了,我就不会那么辛苦炼丹炼器卖钱了,赚钱的事,就都交给你们好了!”
三人对视一眼,果然,是他们期待太高,就不该把小姐想得太高尚啊!
目的都在这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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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袅袅姑娘的人,怎么能只会修炼呢?一定要十项全能才带的出门吗!她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自家丫鬟和小厮培养得一个顶十才行!
那样,她以后那些低阶丹药原器什么的,自然都不用亲自出手了!
生活如此美好,何必事事亲为?
想到这,袅袅姑娘脸色突然一变,神色冷冽如刀,大有你们不乖不好好学下场绝对不是一般二般凄惨,唇角的笑意凉薄而危险:“呵,如果在学院开学之前一个个没有突破三阶炼丹师和三阶炼器师,那么……”
三人齐齐一抖,眼神惊惧的望向自家无良的小姐大人。
“……裸奔!”饱满犹如一个水嫩嫣红到极致的樱桃般的唇,绵绵软软软糯得诱人的声音,却犹似地狱勾魂之音,单单两个字,惊得三人猛地齐齐往后退,一边忙不迭点头承诺:“一定会突破一定会突破!”
饶是小二再冷静理智也还只是一个十一岁多的孩子,她可是太了解自家小姐,要是她们没有达到小姐的要求,按照小姐那完全不按理出牌的性子,裸奔,还真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小……小姐,可是,时间……”
小二这一提,小三和小四顿时觉得晴天霹雳,小三急急忙忙道:“对啊!对啊!小姐,这时间也不够了啊!”
小三只觉得此时脑子里一团浆糊,只反反覆覆响起自家小姐刚刚说的两个字“裸奔”!顿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急的团团转!
小四一脸苍白,看着袅袅有点呆呆的,唇角微微抽搐,似要扬起,又似要扁下,表情僵硬得不行,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袅袅实在看不惯他们这副模样,粉脸含煞,身形一动“咚咚咚”就是三下一个个脑袋狠狠敲过去,怒其不争的骂道:“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就只是个裸奔就吓得你们这样了?你们小姐我是那么不讲道理不讲情面不分青红皂白乱体罚自己人的主子吗?”
三人敢怒不敢言,很想说是,只是到了嘴巴,却是统一的齐刷刷的:“不是!绝对不是!”
袅袅姑娘稍微满意,似乎完全不知道三人是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点头十分满意的道:“唔,知道就好,你们家小姐我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不会让你们去做做不到的事的!”
转身便一下子抱住璃晔的脖子,脸色瞬间变幻,眉眼弯弯唇角上扬到标准弧度,招牌笑容瞬间犹如明媚春光里最为娇艳的花朵瞬间绽放,甜得秋日的果实都似乎在垂头自叹不如,“璃晔,璃晔美人,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如,你放他们去你的异次元空间吧?唔,最后再把你的灵药和炼器器材借那么一小点给我,就一小点哦!只要让他们升级到三阶就好了!嘿嘿,璃晔美人,你说好吧好吧一定好吧!”
这边一说完,不去看璃晔眸底那抹了然的笑意,转头对着三人喝斥道:“唔,你们三人还不赶紧的谢过我家璃晔美人!”
“谢璃晔公子!”三人可不敢像袅袅那样随意称呼,不伦不类的叫璃晔什么璃晔美人,又不是不想活了!
璃晔没有理会三人在袅袅姑娘的怂恿下的谢恩,只是对着袅袅轻轻勾唇,极其细微的弧度也让袅袅足以看到了他唇角的那抹笑意,悠扬似最为悦耳清越的琴音的声音浅淡低缓,似涔涔流水缓缓淌过的低吟:“唔?我有答应?”
微微上挑的尾音,让袅袅的心弦也似乎被缓缓挑起,一颤一颤的,似也弹奏出了音符,袅袅在心底暗忖了一声臭小孩,明明长得不像妖孽,反而恍若九天谪仙,不染纤尘,却偏偏有一种能够魅惑人心让人心动神驰的魅力。
“……对……对啊!你刚刚没做声肯定就是答应了!绝对是!”袅袅姑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无耻,达到目的就好,至于把黑的说成白的,还是把白的说成黑的,于她来说,有关系吗?
“璃晔,你可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袅袅姑娘笑靥甜蜜如花,两弯深深的梨涡似能沁出酒来,深得醉人。
唔,要是看璃晔美人反悔,间接承认他的小狗,那就算没达到目的也没关系啊——
反正他总会答应的!
“你啊……”璃晔轻轻摇头,修长如玉的指轻轻点了点袅袅光洁的额头,“你是料定了……”
料定了他无法反对她的任何要求——除了危害到她的事。璃晔猛地一挥袖,袖袍一拂,虚空中,一道闪电劈开般的裂缝豁然出现,小二等三人被璃晔那一拂早已卷到虚空,此时裂缝出现,正好将三人都卷入了进入,不过瞬息,三人便消失在飞船内的虚空中。
袅袅眨巴了下眼,笑的无比意味深长,唔,两个臭丫头,叫你们之前在本姑娘失忆的时候吃里扒外伙同璃晔这个大坏蛋欺负自家小姐,竟然眼睁睁看着本姑娘被璃晔那臭小子关到小黑屋,不对,是异次元空间几十年的炼丹炼器,哼哼,现在让你们也好好尝尝那关禁闭的滋味!
至于小四童鞋,悲催的娃,已经彻底被袅袅姑娘当作陪衬忽视了!
好吧,所以说,袅袅姑娘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轻易得罪的,看,这不,多大点事,袅袅姑娘不但记着,还加倍的报复回来!
迄今为止,貌似还没有人能在得罪小心眼的某人后还能逃过她千百般算计的报复——
袅袅邪肆的勾唇,她怎么会承认她是在报复呢?绝对是在调教自家丫鬟小厮好吧?谁能有她这么好的主人,不但修炼食宿全包,还外带赠送额外特殊才艺?
只是,袅袅忽然下意识的觉得有点不对——
她刚刚怎么感觉到有一抹她的神识附着的空间戒指有点不对劲?
就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瞬间取走,怎么可能?
袅袅赶紧神识一扫,顿时“啊!”的惊叫一声,一双大大的眼猛地瞪向璃晔,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控诉:“璃晔!你竟然把我的低阶灵药和低阶器材都拿走了!”
难怪刚刚在那空间裂隙出现的一瞬间她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取走!绝对是璃晔这家伙搞的鬼!
璃晔水色剔透的双眸轻轻一眨,这一瞬间整个人温润如玉不染纤尘得犹如谪仙临世,圣洁尊贵得让人不敢亵渎,他完美的唇轻启,声音悠扬而温柔得似能沁出水来:“那是从贺兰世家和温家拿来的。”
“到了我手中就是我的!”袅袅使劲瞪他,却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璃晔有些心虚,不过转瞬又狠狠瞪了璃晔几眼,不要以为用温柔这招我就放过你!
只是,为什么,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绵软了下来,唔,又是那种香气,清雅而馥郁,让她提不起一点力气,由指尖到发梢都似乎全部酥软到极致。
璃晔眸底有蓝芒一闪而过,带着宠溺温软的笑意,声音越发轻柔似春风拂柳溪水浸润:“乖,不闹。”
原来,她怕的是这个。
袅袅越发觉得身体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一般,整个酥软得完全不受她的控制,瘫软在璃晔怀里,犹如一只爱娇慵懒的小猫,乖巧得不可思议,她犹自强撑着气势吼道:“你……别以为这样我会听你的!我只是,我只是累了不想说话!对!就是累了!”
只是,那绵绵软软的语气,软糯得不可思议的声线,让人完全觉察不到是在怒吼,反而像是撒娇般的呢喃。
袅袅内心的小人儿却在抓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该死的臭璃晔干嘛一下子对她这么温柔啊!而且,为什么她一听到他这么温柔的说话,身体就变得不像是她的一样,还……还莫名其妙的觉得心虚?
对,就是心虚!
该死的心虚——她又不欠他的!
袅袅想怒吼,却到了唇边,变成了撒娇一般的哼哼。
气得她双目圆瞪,一双点漆般黑白分明的眸子圆滚滚的,犹如一颗圆滚滚的黑曜石,亮得惊人,却奇怪的是,明明她是生气的,她自己却赶紧不到自己的心底有丝毫的怒意,就似乎,对于这般的璃晔,她完全生不起起来,完全没了脾气!
这个认知让袅袅觉得太过恐怖,又无可奈何,干脆自暴自弃的一头扎进了璃晔的怀里,赖着不肯出来。璃晔唇畔的笑意似亘古的月光,这一瞬间,清冽纯粹温柔魅惑得让人迷醉。
丫头,虽然为你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却也得收些利息不是?利息这个词语,还是你教我的呢。
要是袅袅姑娘此刻知道璃晔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不会炸毛?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翰月都城内,天下酒楼的第九层,一间布置得金碧辉煌奢华无比的房间内,一个年仅七岁的女孩懒洋洋的斜倚在金光灿灿的宝椅之上,一双微阖的眸子眸光慵懒的看向下首单膝跪地浑身皆是敛不住的逼人杀意的男子。
半响,在男子额头的汗水几乎打湿了他脸颊两旁的发鬓时,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杀一,我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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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独特的带着孩子的软糯又有着特有的慵懒与漫不经心的语调,自然属于已经下了飞船的袅袅姑娘。
男子,既杀一,闻言下意识的身体猛地一僵,赶紧肃声恭谨的答道:“回主子,主子交代的任务杀一皆已完成!主子所吩咐要的九十九名无父无母无任何背景牵连的孤儿杀一这次一接到主子召唤,也已经吩咐人带他们随后赶路,预计明日正午时分将会到达都城之外的郊区!”
说道这,生怕袅袅不悦,他赶紧请罪道:“还请主子恕罪,那些孩子因为按照主子的要求,皆是五岁以上十岁以下,又都喂食了主子所给的忘尘丹,而且谨遵主子吩咐没有教导一丝一毫的修炼,皆还是凡人之躯,所以尽管有猪猡兽驾车,赶路的脚程也不免慢了些。”
“唔。”袅袅漫不经心的唔了声,听不出情绪,明明人就近在眼前,那声音却似乎来自云端,让人捉摸不定。
杀一有些紧张,这是主子第一次派遣的任务,如果没有完成好,按照主子那捉摸不定的脾气和折腾人的手段,他可不是一个惨字就能形容的结果啊!
“呵呵……”袅袅忽然轻笑出声,看着忐忑不安的杀一笑道:“杀一啊!唔,这个名字,实在不文雅,这样吧,给你改个名字,就叫……元一吧,这是名字也是代号,以后所有的人也按照这个取名。”
还不待杀一,不对,是元一,反应过来,忽然又道:“元一啊,你觉得你家小姐我很恐怖很可怕吗?”
“……”元一点了一半的头,僵在那儿,点也不是,摇也不是,他究竟是先回应第一句话还是第二句?半响才道:“主子,元一谨记主子吩咐,主……小姐一点都不恐怖也不可怕!”
说完赶紧低下头。
在心底悄悄补充一句,是非常恐怖特别可怕!
袅袅将他那点小动作看在眼里,倒是没说什么,这孩子心理素质太差,亏他还是当杀手的呢,不就是说了几句话恐吓他吗,不就是折腾了下贺兰川乌被他看到吗?不就是顺便还折腾了下小四那孩子一下吗?至于把他吓成这样不?
逗了逗心理素质不太好的属下,觉得没意思了,袅袅忽然便认真起来,“等那九十九个孩子一到,不必带他们入城,人太多容易惹人注意,到时候你通知我,我自会出城将他们送走。”
空间的事,她自然不会再告知他人,不是不信任,有了主仆灵魂契约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自己的,只是,若被有心人抓住搜魂,那秘密将无法再保守!毕竟,她不是时时刻刻能护住他们!
唔,等有空研究下可以在人的识海里设下的禁制,再给他们每人都准备几件逃命必备的高阶原器,保证他们不会被抓住,被抓住了也无法搜魂,这样以后也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是!”元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主子太爱开玩笑了也不好啊,更可怕的是,主子的脾气那是说变就变,他根本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在开玩笑什么时候又是当真的!
“我叫你大量收集的东西收齐了吗?带来了吗?”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却问得肯定,袅袅想要的绝不是没有两个字。
“回主子,都收齐了,有些没有的,属下也吩咐了下前往麟岚国收购了回来,低阶的灵药有足足上万种,而低阶器材也是有数千种,把小姐给的空间戒指都装满了!”
说完立刻从怀里取出一枚金光灿灿的戒指双手奉上,看着手中那金灿灿的颜色,唇角不可抑止的抽了抽,这戒指,他就算是一直戴在手上也没人来抢,实在是太……让人想象不到它是一枚空间戒指了!毕竟空间戒指在所有修士的眼中,都是古朴而神秘的,看似平凡,却有着低调的奢华,完全不是这种招摇得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看到的装饰品,还是属于暴发户的那种!
所以他自从刚开始收到空间戒指的激动过去后,就一直把戒指贴身收着,一是怕有什么万一,最主要的是,实在不想人家都用着看暴发户的眼神看着他!
袅袅小手一挥,直接把那枚戒指凭空摄入了自己手中,神识一扫,看着里面两百平方的空间都堆积得满满的,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意念一动随手一弹,一道白光飞向元一。
元一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入手温润清凉的感觉让他心中一喜,是丹药!
在他离开主子去完成主子吩咐的任务时他就得到过一瓶,光是想到自家主子炼制的二品丹药的绝佳品质元一觉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简直是足以媲美大陆上万金难求的三品丹药的药效!
忍住想要打开瓶塞的冲动,赶紧谢恩:“谢主子恩赐!”
这一刻,他是完完全全的有心而发的觉得他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幸运!竟然遇到如此好的主子!试问,有谁有这般的大气,可以随手赏给属下一瓶丹药的!
就是这大陆上人称丹王的大师恐怕也没有这个气魄!
“元一,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那么只要你家主子我有的,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你也不必这般战战兢兢的对待我,你家主子我又不喜欢吃人!自然,你家主子我也不是什么仁慈的主子,以下犯上什么的,虽然你不能,但是也最好连一个念头都不要动,否则,以后再想动一个念头都会成为奢望!但是,尊重主子,是发自内心的,形式无关紧要,尤其不应该是你这般战战兢兢的!我的人,自然要有该有的气魄!你这般模样,岂不是丢了你家主子我的人?明白了吗?”
“是!”
元一回想了下小二姑娘和小三姑娘与主子相处时候的模样,顿时察觉到自己的态度确实不妥,就算他不能如同小二姑娘和小三姑娘那般在主子那有着超乎寻常的地位,也不敢那样没大没小甚至可以教训主子,但是,至少他是不必这样战战兢兢的,主子对于自己人的纵容和厚待,是他从未见过的,至少,据他自己观察到的,主子是真的把他们都当作人,而不是奴仆和工具!
他所畏惧的,不过是曾经作为敌对时主子的手段!
当下元一整个情绪完全放松了下来,自然,指望当了多年杀手的他开玩笑是不可能的,不过语气自然是松缓了下去:“主子,是属下错了!”
“唔,知错就好。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等过段时间有时间了,也让你晋下阶。”袅袅随意的挥了挥手,便闭上眼假寐了起来。
“是!”元一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狂跳,压抑着自己的激动,赶紧退了出去。
晋阶!
他没有听错,主子说的,是晋阶吧?多少年了,他卡在这个瓶颈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一直没有动静,直到最近吃了主子给的丹药才有所松动,所以他才在看到主子给的丹药时那么激动,现在主子直接说了有时间就让他晋阶!
天啦!
元一脚下一阵虚浮,他赶紧到每一步都似乎是踩在云端上,太不真实!
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这才整个人冷静下来。
内心对于袅袅又更加拜服崇敬了几分!主子不愧是主子,就连晋阶,也被她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十分容易!不过,对于对于本身实力就深不可测资质妖孽的主子来说,恐怕,还真是十分容易不过举手之劳吧?
想到晋阶,整个人似乎有着无限精力,急待发泄!
顿时一个闪身朝着都城内飞去,看来,他还要多多为小姐搜寻一些资源!
袅袅自然知道元一现在还有着自己的牵挂和私心,不能百分之百的以她为重,但是,这不重要!只要他不背叛,他也不敢背叛,认认真真的完成她吩咐的事,这就够了!
毕竟谁会无缘无故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跟着一个武力征服自己的人?如果是她自己,她恐怕会不惜一切毁了那个人!元一这样,她自然能够接受!她可不是傻二的女主角,认为自己王八之气一开,随随便便施个恩惠,就能让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果真是那样的人,她恐怕还真不敢用了!能对她这样,肯定就能对别人这样!
唔,今天都是第十天了,不知道那三个家伙在异次元空间里学得怎么样了?好像她说会教他们,到现在都还没进去好好指导指导哦?这几天都被璃晔拉着去祭炼小宫了——小宫就是她上次顿悟炼制出的飞行原器的名字,好吧,原谅袅袅姑娘的取名无能。
话说,祭炼神器尤其是高阶神器还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太累!
想到这儿,袅袅不由打了个哈欠,今天就是最后一次祭炼了,不过璃晔今天怎么还不来找她?
忽然袅袅的眼角微挑,视角中出现一抹淡蓝色的衣角,袅袅唇角微抽,果然人是不能念叨的,这不就来了?
这念头刚落,人已经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如墨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脸颊上,痒得她忍不住将圆圆的小脸在璃晔的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个姿势,继续换个地方窝着——窝在璃晔的怀里。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小包子虽然是婴孩模样,但是内力却是个初得灵智自有天地传承的器灵,智商也堪比七八岁的孩子,其感知力更是敏锐,自然能够察觉到璃晔目光的变化,顿时欢喜得笑容更大了几分,手舞足蹈笑的欢乐无比。
袅袅咬牙切齿,可是,看着一张带着自己五分影子的一张粉嫩的小脸,却再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她从来不是什么矫情的小姑娘,又想到小宫器灵的身份,当下小手一挥,将小宫带着结界一起招了过来,看着笑得手舞足蹈无比欢快的小包子当下终于忍不住伸手……
在小宫粉嫩的小脸上狠狠一掐,只是,那力道,却是轻柔得使得小包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以为袅袅这是在跟他亲密,当下扑腾着张开双臂要抱抱。
袅袅恨恨的瞪他一眼,她怎么就觉得即便这张脸同样圆嘟嘟的,有着五分的像她,可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比她漂亮得多呢,甚至几乎都可以预见他长大后的绝美容貌绝对更像璃晔!
呸呸!
她这是在想什么啊!
怎么这思维这么诡异?就像孩子他妈?
袅袅囧了,毫不温柔的一把抱过小包子放在怀里好一顿蹂躏,只揉搓得小包子一张包子脸皱成一团疑似要哭这才罢休,心里无比舒泰了,心情一好,还十分大方的吧唧亲了一口小包子粉嫩的小脸。
璃晔的眼神忽然一黯,有一抹蓝芒一闪而过,瞥向小宫的眼神冷若冰霜,小宫若有所觉的看向璃晔,小小的身子不自觉的一抖,小嘴巴一扁就想要哭,呜呜,爹爹好可怕!
当下把头往袅袅的怀里一扎,蹭来蹭去的就是不肯出来了。
璃晔的眸色更深了几分,似有无数风暴在酝酿,明明水色剔透,却低沉得吓人。
袅袅微微垂头看向怀里的小包子,唇角却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哼,小家伙,你以为娘亲是可以乱叫的吗?还有璃晔,竟敢瞒着她算计她,虽然肯定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不高兴自然也得让他也不高兴了!
凭着袅袅无数世的轮回,又怎会没有察觉到璃晔对于她的霸占欲呢?
其实骨子里,他和她都是一样的人,自己的东西,或是自己认定的人,那是绝对不容许旁人染指的,自然,这种底线很多,不一而同的是,那种绝对的霸占欲!
只是,他的表现太过深沉内敛,外表又恍若谪仙,不染纤尘,整个人看上去更是温润如玉,旁人绝对察觉不到他的这种属性,只会在他的威压下不自觉的远离她一些,比如小二小三两个丫鬟,有璃晔在的时候,绝对会下意识的不敢太过亲近她。
不过,他从来没有随意阻止她什么,相反十分的宠溺纵容,所以,她才不会觉得反感,也就任由他这般。
而这,不也正好是对付他的手段之一麽?
想到这,又抱起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小狗狗一样的小包子,吧唧亲了下去,神识扫到璃晔那微微半眯起的眸,顿时直接把小包子往手镯空间里一丢,直接命令道:“赶紧滚去修炼去!别给我破坏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包括一草一木一寸土地,否则把你打回原形!”
别以为外表粉嫩本姑娘就会把你当孩子样对待!
事实证明,即便顶着一岁幼儿的外貌,有着七八岁智商的小器灵还是需要一点威慑的,收回他正准备把地上的一株小草拔起来玩玩的小手,委屈兮兮的随意选了一个他觉得最舒服的地方,开始呼呼大睡,不对,是修炼起来。
用神识观察着他的袅袅满意的弯了弯唇,意念一动,直接把小包子移到了小楼里的一个房间内,那里,布置了聚原阵法,自然可以让小包子修炼得更好。
器灵,沉睡便是修炼。
处理完这些,袅袅这才感受了下刚刚身体在契约那一瞬的异常,这一看,顿时眉眼弯弯梨涡深深,笑的十分欢乐,原来,契约神器,竟然能让她的修为有这么大的提升!竟然直接从初阶提升到了九阶巅峰!
可以说,她如今的修为,在整个凰天大陆,已经完全达到了巅峰的实力!而自从突破后一直停滞不前的内力也似乎更为凝实了几分!
而此时,她还年仅七岁,不,确切说是将要八岁,五岁后才开始修炼原力!历时将近三年!
若是这种逆天的天赋被世人所知,恐怕得大呼妖孽了!
那对于袅袅来说,也几乎是灭顶性的灾难!
没有一方势力会允许一个不能被他们所掌控的天才,以这种逆天的天赋继续成长,即便她没有真正妨碍他们,却也成为了一种绝对的威胁!届时,整个大陆可能几乎都会联手,将她诛之而后快!
至于袅袅之前在那些修士面前展现的实力也同样逆天,为何那些人会只是在最初的以为她反老还童后来的震惊感叹后也没有其他作为,自然是璃晔的手段了。
这和璃晔的容貌是一个道理,他的容貌是因为他下了禁制,除了袅袅没有一个人看得清他真正的容颜,而见识过她完全不符合年龄的修为的修士,皆是被璃晔的下了禁制,以及,摄魂之术不着痕迹的操控暗示。
袅袅自然也察觉到了,所以才没有动作,否则,几颗丹药下去,自然也可以“药到病除”!
理智而对人性了若指掌如她,又怎会轻易把自己的底牌暴露人前,又怎会放任有可能威胁到她的事发生?
她从来都喜欢把危险在萌芽时,狠狠掐掉!袅袅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唔,最后的祭炼终于完成,倒是不觉得累了,反而因为灵魂契约了高阶神器的反馈,让她修为提升,灵魂也更为凝实了几分,神识也有所增长,整个人反倒精神百倍了!
唔,那就去看看她家的丫鬟小厮玩得如何了。
当下大大的双眼眨巴眨巴的看向璃晔,黑白分明的眸子亮的惊人,里面分明写着“我们进去吧”几个字眼。
璃晔自然看懂了她那双似乎能够说话的大眼睛里明明白白透露出的意思,宠溺的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你这丫头。”刚刚还在故意气他,不过转眼就变了脸色,理所当然得指使起来了。
不过,他却甘之如饴。
修长的手在虚空轻描淡写的一划,虚空中一条裂缝张开,抱着袅袅一挥衣袖,那一条裂缝瞬间变幻成一道正好可以容得两人通过的古朴大门,璃晔身影一动,一步踏入,两人便已经置身异次元空间里的炼丹房之中。
袅袅姑娘典型的用过就扔,一个闪身便从璃晔的怀里挣脱开,人已经到了坐在两个炼丹炉前正炼丹练得入迷的两人身前。
看着两个丫鬟那两张黑糊糊完全看不清原本容貌的脸,以及那一头如出一辙的被炸得十分“有型”的鸡窝头,袅袅忍不住的勾起唇角,待到两人都打出凝丹手诀后,这才出声道:“哟,我家的丫鬟这是别出心裁的弄了个新造型?的确很特别啊!”
两人听到这个声音,双眼猛地一亮,齐刷刷的抬头看向袅袅,顿时齐齐朝着袅袅扑过去,异口同声的叫道:“小姐!”
那声音,就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就连一向稳重的小二这次也是和小三一样的见到袅袅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
岂料,两人扑了个空,一个踉跄跌成一团,袅袅这个无良的主子此时已经端坐她的专属宝椅之上,笑的眉眼弯弯十分欢乐。
至于那宝椅原本就是小二的空间戒指里怎会在她那儿——话说,操控一枚空间戒指的能力袅袅姑娘还是有的,这还是最近跟璃晔学会的,他老是在她的空间戒指里取物如弹指般简单,她也就非磨着他教了他,经过她反复实验,这手段简直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偷蒙拐骗之必备手段啊!
这次不正好再次证明?
难怪璃晔每次用得那么顺手。
话说,璃晔此刻没有再探看袅袅的心声,否则,他又得再次哭笑不得了。他不过就用了几次,这便又被这丫头记上了!“小姐!”小三在那边十分不文雅的揉着自己的臀部,哀怨的看向百余年未见的自家小姐,小姐竟然一点都不想她?她都快想死小姐了!还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久呢!
小二抿了抿唇,看着袅袅的目光也有几分委屈幽怨。
袅袅这才收敛了笑意,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什么,别这么看你们家小姐我了,不过才十天没见麽,嗯,那个,你们还是先把你们自己先收拾干净吧,你们那丹药快好了!”
“啊?”小三闻言下意识的摸出一面镜子一照,顿时一声惨烈无比的哀嚎,“啊——”
简直是余音袅袅绕梁三尺!
袅袅唇角一抽,这声音真是……
小二翻了个白眼,瞬间朝着身上兜头就甩了数个清洁术,同样摸出一面镜子对镜几下便将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清爽整洁,恢复了她一贯清冷美人的形象,只是看向袅袅的眼中,满是贪恋与满足,一百年不见,她是真的很想自家小姐呢!即便,是被她折腾也让她觉得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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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犹自还在那儿嘀咕:“完了完了,她在小姐心目中的形象啊,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呜呜呜……”
袅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话说,小三童鞋,你真的确定你在我心目中真的有形象吗?
“丹药该出炉了!”袅袅提醒道,否则这两个估计都忘记那两炉丹药了。
果然,小二一惊,猛地转头,然后努力平静下激荡的情绪走向炼丹炉,她可不愿意在最后收丹这一刻出现什么问题。
小三更是连形象都不顾了,“啊”的又一声惨叫,小镜子随手一丢,身形如电的闪到炼丹炉旁,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炼丹炉这才松了一口气,心神一凝,便开始打出收丹手诀,她可还是要啊她炼制好的丹药给小姐过目呢!
这一炉可是她炼制得最高阶的一炉丹药,可千万不能在最后毁了!
叮——
叮——
两声清脆悦耳的响声先后响起。
小二小三接连清喝一声:“收!”
鼎盖飞起,一时浓郁的丹香四溢。数枚丹药从丹炉中飞射而出,被二人一个飞身收入手中。
“小姐!”
“小姐。”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袅袅身边,摊开手准备给袅袅过目。
袅袅鼻翼微动,“唔,三品初级的蕴原单,三品高级的定颜丹,成色都还不错,只是炼丹的手法还稍有欠缺,提炼亦是不够完美,丹药中尚有杂质,丹毒虽微弱却仍旧存在。”
看着两个有些恹恹的丫鬟,袅袅又加了一句:“总的来说,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学到如此境地,已经很不错了,多练练,所谓熟能生巧,不管资质如何,成就,从来都与后天的努力有关。”
“哇!小姐,你好厉害,还没看就知道我炼制的是定颜丹了!”小三一听到袅袅的表扬,顿时小尾巴翘上了天,喜笑颜开的凑到袅袅身边,摊开自己的手掌,四枚圆滚滚的丹药在嫩白的手掌中,显得格外色泽诱人。
小二则是抿唇一笑,能被小姐夸赞,她自然心中欢喜。
将丹药收入玉瓶,这才道:“小姐,是要指导我们?”
袅袅点了点头,顺手就咚的给了小三头上一下子,敲得小三龇牙咧嘴格外夸张的表示痛苦,这才缓缓的道:“那是自然,你们可是本姑娘的丫鬟,若是这点水平,出去还不是给我丢脸?”
“好了,你们都给我过去吧,重新从提炼灵药开始演示给我看看。”
袅袅挥了挥小手,窝在动作格外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再次将她揽入怀里的璃晔身上,示意她们再次炼丹。
两人闻言自然一喜,炼制了这么久的丹药,自然也喜欢上了炼丹成功后的那种感觉,也许最初对于炼丹本身她们没有太多的喜好,可是,一想到自家小姐喜欢,自然也爱屋及乌了,更何况学成之后还可以帮助自家小姐分忧,还可以赚钱养自家小姐,自然更喜欢了几分。
而这百余年的相处,即便再讨厌,也有了一种别样的感情了,更何况一开始还是喜欢并期待的,虽然一百年来不停的炼丹让她们有些厌倦,但是,见到自家小姐,便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高兴以及一种小孩子般期待夸奖的心理。
更何况小姐还打算亲自指导她们。
顿时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从头炼起丹来。
袅袅虽然是懒洋洋的窝在璃晔怀里,神识却全部放出分成两股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没有错过,不时的在两人有所谬误的时候出声提醒。
“小二这一株灵药已经提炼到极致了不必要再浪费时间……”
“小三,没有提炼到最高纯度,继续提炼……”
“小二这一味灵药少了三钱七分一厘……”
“小三你以为是在加菜呢加那么多银叶草……”
“小二,这个手诀可以更快一分火候加大三分你又不是在煮饭难道怕它糊了……”
“小三你是在炼丹呢还是在跳舞弄那么多华而不实的手诀干嘛到底谁教你的?我怎么不记得我给你的炼丹传承里有这么多花俏的动作……”
“小二大气点你又不是在熬粥!对,手诀可以再快一分火候保持这个不要变弱!”
“小三你是在游泳还是在炼丹啊!呼吸要配合手诀,别喘得更牛似的……”
“小二……”
“小三……”
待到两人再次炼制完一炉丹药,顿时有瘫软在地的冲动啊,呜呜,小姐好毒舌,一点都不客气啊!
不过,看了看手中的丹药,确实品质要更高了不止一层!都几乎达到了顶级丹药的品质。
两人还来不及惊喜,袅袅那漫不经心却让人浑身一颤的声音再次幽幽的响起。
“怎么?还要中途休息?”这声音,绵软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没有没有!”两人赶紧摇头否认,否则自家小姐不知又有什么话在那等着。
“没有还不快炼丹!以为这是在玩游戏呢还是以为你们家小姐我很有空还带中场休息的!”果然,声音立马猛地一变,满是冰寒凌厉。
吓得两人一个激灵,赶紧噌噌跑回炼丹炉旁再次开始炼起丹来。
“平心静气,凝神守一,这最基本的炼丹要求你们都不记得了?难道需要本姑娘帮你们回忆回忆?唔?”拖曳得长长的尾音上挑,抑扬顿挫的格外好听,却让两人背脊一凉,赶紧下意识的抱元守一,平定了心神。
袅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唔,果然啊,人才吗,就是要调教出来的。
再次懒洋洋的开腔骂人:“小三你是打算和那朵宁神花过一辈子吗?抱着它不撒手了?小二你那一种一种的加灵药是在给炼丹炉喂食啊?还怕它撑着!给我全部丢进去!要是四种灵药的丹方你都驾驭不了,到时还有四十种四百种你岂不是要丢到地老天荒?小三你……小二你……”
小二小三刚开始还觉得内心的小人儿被袅袅无情的毒舌批斗得抓狂,欲哭无泪,可后来,渐渐的竟然进入了一种玄奥的境界,发现许多以往她们自己所滞涩的地方都瞬间被疏通,恍然大悟,手法也更加熟练了几分,许多连她们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的问题也更正了过来,炼丹,似乎也变得更为简单了几分,顿时,两人愈加沉醉入了全心全意的炼丹中。
袅袅这才满意的点头,这才对吗,至于两人被她骂的进入了可遇不可求的炼丹的空无之境,她表示在她袅袅姑娘身上发生什么奇迹,那不是很正常吗?
这次顿悟之后,两人的炼丹之术就可以达到宗师的境地了,虽然炼丹术没有跟上,但再多加熟练多多练习,用大堆大堆的灵药砸,她就不信砸不出两个五六阶的丹药宗师!小二和小三搞定了,袅袅姑娘施施然的乘坐璃晔牌专属座驾到了小四童鞋的炼器室里,看着炼制得像模像样完全沉醉在炼器中的小四,点了点头,“唔,态度还算认真,手诀什么的也领悟得不错。”
炼过丹的小四,自然比之小二和小三的起点要高很多,毕竟殊途同归,对于火候的控制也是得心应手,自然轻松了很多。
不过,袅袅姑娘会放过他吗?明显不可能,鸡蛋里都能挑出刺来,更何况一个把原器当丹药炼制的菜鸟炼器师了!
“小四,你以为你这是在炼丹呢!那么温柔似水的炼器炉里的原器也不会嫁给你!给我火候大一分,手诀再快三分,原力输入多两分!”
小四下意识的按照袅袅的话去做,在全心炼器的状态下,他自然而然的忽视了袅袅那些毒舌的评语,选择性听到了关于炼器有关的指导。
所以说,专心致志还是有好处的!
袅袅满意的看了一眼小四,继续指导:“原力输入要根据炼器炉内原器的炼制程度变化,相辅相成,而不是一成不变,炼器术是死的,是旁人创造的,它不一定都是完全正确的,要靠你自己去体会,怎么样会更好!手诀有力些,把你脑子里炼丹的东西暂时统统都忘掉,不要想当然的套用到炼器中来,丹药是用来吃的,才需要温和的平衡之道,难道原器你也是用来吃的?再温和你拿着这把原器连自杀都杀不死更何况战斗!吧啦吧啦吧啦……”
璃晔看着怀里的小丫头那一张足以让人羞愤欲死的小嘴,宠溺的一笑。
心中却想着,看来以后一定得好好想一个让这丫头住嘴的好办法来,否则要是给她逮住了什么理,准能把他骂得哑口无言。
就这般,袅袅姑娘在异次元空间里呆了整整五十年,对于自家丫鬟小厮不停的各种调教,让小二小三小四三人简直是脱胎换骨,充分体验了一把自家小姐的毒舌沐浴,从最初的羞愧欲死到最后的淡定若素,完全免疫,可以看出几人究竟是遭遇了怎样的荼毒。
就连小四这个“工作狂”都在专心致志之余被调教成这样,可以想见小二和小三那段不可言说的悲催的岁月。
最终,面对三双骨碌碌看着她的眼睛,袅袅姑娘还是很有主人爱的夸奖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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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小二小三不错,都是四品高阶的炼丹宗师了,炼器水平也达到了二阶炼器师,唔,小四是做得最好的,三品高阶的炼器师,五品初阶的炼丹师,虽然,你们这般的成就,足以让你们在整个大陆上肆意骄傲了,但是,在你们家小姐我的面前,就老老实实的给我记住,就你们这点儿水平,还只是小菜而已!别在那儿洋洋得意骄傲自满了!”
“是!”小三第一个兴奋的应道,她可是立马听出了自家小姐的弦外之音,在外人面前,怎么得瑟都可以!
哈哈,她现在可以丹器双修的双料大师!
以后就可以帮小姐赚好多好多的钱了啊!还有亮晶晶的宝贝,金灿灿的金币!
小三想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话说,孩子,你对于赚钱这回事,到底得有多么深的怨念啊!简直是时时刻刻都念念不忘啊!
只能说,袅袅姑娘的教育太成功,看吧,自家丫鬟小厮都有志一同的想着豢养自家小姐。
话说,不应该是主人养着仆人吗?
第一学院门前。
袅袅窝在璃晔怀里,微微抬头看向那扇富丽堂皇庄严肃穆的大门之上,那游龙走凤般的“第一学院”四个字,忽然感受到一股滔天的威压扑面而来,那是属于神阶的威压!
敢情,这是下马威?
袅袅还没来得及感受一番这股威压,就被璃晔弹指间轻描淡写的化去。
袅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周围那一群拼命凭着自己实力抵抗着这股威压的各方云集前来求学的人们,怎么都觉得自己这几个人鹤立鸡群的矗在这儿有点不低调。
好吧,虽然被小红大爷那威压早已训练到把这点神阶的威压不当回事儿了,可是,好歹做做样子吧?毕竟,做什么都该有什么的职业素养麽!她是来这儿求学的又不是来当大爷的!
好吧,袅袅姑娘,您这话您确定是真的?
话说,她都感觉有着璃晔在的日子她自己都快成了吃完睡睡完吃连走路都有人代劳的某种动物了——
好吧,虽然,需要她修炼的时候他是一点没心软,二话不说说关就把她往异次元空间里关,还每次骗得她自己点头,回头她还没法找他算账,只能扎小人画圈圈诅咒,因为算计他,十次有九次不能成功,还有一次也是他自愿的,多没成就感?袅袅姑娘再次十分肯定的确认,璃晔,百分之两百的绝对是她的克星!
唔,还是得想个办法把他赶走,至少,让他离开她身边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
只是,看着璃晔最近的表现,似乎他是真的要离开的样子,唔,还是耐心等等,她可不是冲动之下喜欢白费功夫做反功的人,之前看到璃晔有点想把她打包带走的苗头,还是她几次三番明示暗示十分坚定的表示绝对不会依赖他人,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这儿了!
袅袅的感觉的确没错,直到来这学院之前璃晔都还有直接把她打包带走的念头,只是,那也仅仅只是念头而已,璃晔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了尚未离开一个人便开始思念不舍的滋味,自然难免情绪稍有动荡,那也只是一瞬而已。
他从来理智睿明,自然知道,此时袅袅并不适合和他一起进入那个世界。
“小姐,想不到我们未来的学院还满有钱的,那牌匾都是用紫檀木打造的!”在小红大爷曾经无私的压迫下同样对于这股威压无感的小三童鞋第一个注意到的反而是那块写着“第一学院”四个字的牌匾的材质,果然不愧是袅袅姑娘培养出的小财迷!这眼光,首先就值得表扬。
果然,袅袅姑娘给了一个眼神,懒洋洋的开口高度的赞扬了她的眼光,“眼光不错。”
“嘿嘿,嘿嘿,都是小姐教导有方!”听了袅袅的表扬,小三笑的见牙不见眼。
小二直接往旁边走了走,很想转头说不认识这主仆二人,话说,这不是重点好吧?小姐貌似是说要低调进入学院的,学完了基础知识就提前毕业走人,可是现在这场景,能低调的起来吗?
小二弱弱的叫了一声:“小姐,你看……”看着袅袅的目光看了过来,小二表情严肃的伸手指了指她们前面不远处正在朝他们走来的一群人。
袅袅懒洋洋的抬眸去看。
这一看,眸光顿时微微一闪。
唔,好像真的不能低调了呢。
正在朝着他们走来的一群人,赫然是身着第一学院统一服装的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
对于第一学院的资料可谓是从建校到如今的一切讯息都了解得是透得不能再透的几人自然知道这几人是什么人,大概就是那些所谓的“迎接”新生入学的学院十大天才级别的学生。
曾经袅袅姑娘还感叹了一句,这个第一学院不愧是大陆上的第一学院,连入学考试都是别出心裁当得上第一二字,这儿的入学考试并不是说仅仅只需要能够得到学院老师认可的资质实力,还要有能闯过由学院每年大选脱颖而出的十大天才学生组成的关卡才能进入学院。
自然,这个闯关,可不是单纯只是打赢就可以,而是不管输赢,你能得到十大天才的认可,你才能成为第一学院的学生,否则,滚蛋!
好吧,后面两个字是袅袅姑娘的理解,第一学院实际上的做法很有风度,那就是叫你明年请早。
而这所谓的十大天才组成的关卡,学院是完全不会插手的,换言之,那可是花样百出,不管是单人车轮上阵,还是十人一起群殴,反正,你都得受着!
而十大天才往往拥有逆天的天赋和绝卓的实力,你如果打不过,怎么办?不好意思,那你就先学会了挨打再来!
要是你能挨打挨得入了十大天才的眼,你自然也是可以进入学院的。
自然,这关卡,也不仅仅是比拼武力而已,对于对六艺有所涉猎的学生,第一学院是优先考虑的,自然,这十大天才里绝对会有六艺的修炼者,你只要能过了他们这一关,也同样的,学院的大门对你敞开,换言之,好好努力,明年再见!
袅袅姑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十大风骚的美少年,微微半眯起眼,圆嘟嘟粉嫩嫩的小脸上立刻荡起一个十分甜美的笑靥,眉眼弯弯唇角上翘,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皙的贝齿,晃得人一阵眼花。
而那一行十人十个风华各异的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一路行来,心中的各种说辞都是打了个腹稿,只是这一走到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粉雕玉琢雨雪可爱的小女孩竟然对着他们笑的眉眼弯弯甜美得似乎能沁出蜜来,看见这般纯真灿烂的笑颜,他们都感觉似乎一瞬间心底淌过一弯蜜汁,糖一般甜到了心坎。
原本打算好的说辞,竟然一时间都说不出口。
“你们,是来接我的吗?”绵绵软软的软糯嗓音瞬间再次秒杀大片,十个少年甚至有脸皮薄点的耳根都微微泛红,看着袅袅那双大大圆圆黑白分明澄澈剔透的双眼,几人顿时觉得一阵心虚。
他们原本是看到这他们这一行四人竟然站在这儿丝毫不受他们学院牌匾上那四个字的影响,竟然无视那般的威压,鹤立鸡群一般的站在这儿,认定他们是无视学院校规,竟然佩戴了什么逆天的防御性原器,便打算过来质问一番,将他们轰离学院门口。
岂料这天真可爱的小女孩竟然以为他们是来接她的,让他们这一贯光环无限受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大多都有些无所适从,尴尬不已。
更何况,这小女孩好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那一双大眼睛大大圆圆的,似乎会说话一般,还亮得惊人,黑白分明纯粹无比,澄澈得似乎能照出人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一般,令人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竟然让人竟然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而这十个少年中,只有其中两个没有受到袅袅这一笑的影响,其中是一个看上去便觉得如沐春风的少年,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直微笑着,温和无比。
另一个则是冰寒冻人的少年,他一直紧抿着唇角,眼神都似乎冰霜一般,没有丝毫动容,即便是站在十个人中央,也是一副置身事外自成一格的模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袅袅,眼神有些散乱,又似乎专注的在看着什么。
袅袅眸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他时,微微闪了闪,呵呵,真是有意思,竟然走着路都能修炼,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修炼狂人啊!
那个看上去便让人如沐春风的少年听了袅袅的话先是微微一怔,显然也没有意料到袅袅会先开口,还是开口便是这样一句,不过片刻便反应了过来,唇角微扬笑的十分温和,声音也如同他的人一般,温柔得让人觉得似乎被当作了最为重要的人一般对待:“小妹妹,我们是来接你的,不过,你得先告诉哥哥,你们为什么跟这些人不同呢?”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顿时,南宫斯衣袖中的双拳握的更紧了几分,平滑的指甲掐入掌心,尖锐的同意让他清醒了几分,刚想说点什么。
那其他九个少年中一个长得十分阳光俊朗的少年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南宫斯的面前,对着似乎快要哭出来的袅袅疼惜的安慰道:“小家伙,不哭啊,你说的对,是他不对,我们不要理他,来来,大哥哥这就带你进学校里去!学无止境,说得真好,告诉大哥哥,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阳光少年笑的一片阳光灿烂,明媚得犹如春日里的晨光,让人直觉得真正的一片晴阳,最为主要的是,他的眼底,一片澄澈,没有一丝阴霾。
“唔,为什么要叫你大哥哥,大哥哥不是好东西!”袅袅姑娘忽然再次语出惊人,只是这次,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已经透出几分慵懒来。
熟知袅袅的小二和小三都知道,自家小姐这是不耐烦演戏了!
那阳光少年顿时一脸哭笑不得,话说你刚刚还是自己叫我们大哥哥的呢?敢情,这半天,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其他几个少年也是一阵无语,那冰冷的少年冷冷的扫了一眼袅袅。
“那,那你想叫我什么?”虽然觉得这小家伙那张小嘴里说不定就没什么好话,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你叫什么名字?”袅袅姑娘懒得再玩,本性恢复,直接用起了命令式语句。
“啊?我,眀彦。”少年下意识的答道,回答完这才觉得不对劲,怎么这小家伙说什么他答什么?
可再想想似乎说个名字也没什么,便没有再多想。
“唔,那就叫你眀彦好了,难道你还想我给你取个名字?”
“呃,好吧。”眀彦一咽,好像他只能答应吧?
另外一个少年忽然笑着走了出来,“好了,眀彦,我们还是先带这位小……学妹去那边检测资质和修为吧。”
他实在看不过去眀彦傻乎乎的被一个小女孩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眼神若有所思的看向抱着袅袅的璃晔,他刚刚想要叫出小妹妹三个字时,忽然感觉到一阵令他心悸的巨大危险气息,所以才突然改口,而这里,那两个明显是小女孩的丫鬟的少女不过才四阶初级的实力,小女孩本身修为妖孽,已经达到三阶初级,但这都不可能让他一个四阶巅峰的原师感觉到危险,那就唯有这个他怎么都看不透的少年了!
这一看,他心中不禁一惊,他竟然发现,他连这个少年的面容都似乎看不清,又似乎,不过再平凡不过的面容,可是,为何,他会有一种恍惚感?
看来,这一行人,他还是低估了。
当下十分郑重的抱拳对着璃晔道:“诸位,在下韩羽翎,若不嫌弃,请随在下前往学院初选关卡。”
“羽翎哥。”眀彦冲着韩羽翎灿烂的一笑,笑容里是满满的依赖和亲昵。
韩羽翎无奈的一笑,揉了揉眀彦的头发,这小子,究竟什么时候才真正的长大啊?
袅袅此时亦是淡淡的扫了自称韩羽翎的少年一眼,少年容貌仅是清秀,一身气质却是高贵不凡,即便此时放低姿态,亦是不经意间带着一股上位者气势,从他言语间不难听出他在这群少年中的领导者的地位。
可是,袅袅却轻易的从这个少年的眸底看到经年沉淀的阴暗,以及不该属于一个少年的狠戾杀伐。
而且……
袅袅忽然勾唇一笑,邪肆而兴味十足。
而且她还发现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
目光意味深长的在韩羽翎和眀彦之间滑过,几乎立刻察觉到异样的韩羽翎抬头便是对上了袅袅那双黑白分明似乎什么都无所遁形的双眸,眼神忽然一黯,难道,这个小女孩会察觉到他……
不会的,不可能……
然而,没等他侥幸的想玩,袅袅的唇,忽然轻动,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绵绵软软的独特嗓音在他耳际响起:“唔,看来你的追妻之路还漫长无比啊!我要是你,就直接不择手段吃干抹净再说,要等到榆木疙瘩开窍,跟铁树开花差不多啊,说不定不是你死就是他死的时候,也许有那可能……”
韩羽翎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袅袅,竟然鲜有的失态。
眀彦见他如此,不由得不由不解的开口问道:“羽翎哥,怎么了?”
南宫斯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和若有所思,他可是从未见过韩羽翎竟然也会有失态的时候?以往除了和眀彦有关的事他特别关心在意以外,可从未见他这样,难道,这个小女孩的身份,真的是很特别?竟能让有着那般身份的韩羽翎也失态至此?
刚刚他可是看到那个小女孩的嘴动了动,难道,是她传音入密跟韩羽翎说了什么?
不行,一定要让家族好好查探一番这个小女孩的身份背景,一个韩羽翎已经让他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了,可是碍于他身后的背景若没有万全之策却不能动他,再者说虽然韩羽翎一直在他们十人中有着不可替代的领导地位,却并不在意第一学院每年大选第一的名次,所以这个光环一直都是属于他的,更何况在外人面前一向也没有反驳他以领导者自居,所以一直也不算真正太过妨碍于他!
可是这个小女孩……
还没有进学院竟然就让他如此大失颜面,又小小年纪竟然达到三阶原师的修为!
他绝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抢了他第一学院第一天才的名号的机会!
这个小女孩,他一定要除去!
袅袅把南宫斯低垂的眼眸中的狠戾和杀意尽收眼底,却没有揭破,所谓学习学习,不就是学了知识然后练习吗?在这学院里也会呆上一段时间,有个免费的练习对象要上赶着往上凑,她袅袅姑娘这么大方善良的人,怎么会不成全呢?
悲催的南宫斯完全不知道,他此时的决定,让他在未来不短的日子里,他即将开始的,主动踏入的,一段悲惨无比的黑暗生活。
小二和小三齐齐为他默哀了下,你说亏她们还暗中称赞了下他的演技,竟然带着如沐春风的面具骗过了那么多人,这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掩饰下呢?连她们都察觉到了他的恶意,自家小姐会不知道?
小姐没有当场翻脸动手,那就证明他还有继续利用的价值。
好吧,被自家小姐盯上的猎物,其下场……
唔,为你默哀一秒。
“啊?没,没什么!”韩羽翎被眀彦那关切的声音唤醒过来,看着眼前懵懵懂懂的眀彦,那幼鹿一般湿漉漉的双眼,纯粹而无暇,让他不禁一阵挫败,鬼使神差的,不禁想到袅袅刚刚的话语,不择手段吃干抹净八个字似乎烙印一般印在了他的心底!
不过,能成为第一学院十大天才中的领导者的人物,又怎会简单,不过片刻,韩羽翎早已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的朝着袅袅点头道:“诸位请这边来。”
说完便拉着想要朝袅袅走过去的眀彦走在了前面,开玩笑,那个小女孩明显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他可不放心单纯的眀彦再去接近她!那简直是羊入虎口!
眀彦虽然不懂为什么韩羽翎拉着他就走,但这不妨碍他的热情,犹自回过头招呼袅袅道:“小家伙,不怕,你跟来,我们带你去那里报名检测!你修为这么高,天资一定比我都要好,一定可以进入学院的!”
袅袅冲着他眉眼弯弯的一笑,惹得眀彦也嘿嘿的跟着傻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袅袅这样笑着,他只觉得自己心中也莫名欢喜,忍不住高兴的笑。
韩羽翎十分破坏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好像,他的决定太晚了些,眀彦这只小羊似乎已经被蛊惑了!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让他没有时间再去接近那个小恶魔!
好吧,韩羽翎你真相了!
透过了袅袅姑娘伪萝莉的表象看透了她内在的恶魔本质。
其他几人自然而然的跟上了韩羽翎的脚步朝前走了过去,连那个一身冰冷的少年也不例外。
南宫斯咬了咬牙,眼底的阴霾渐渐隐去,再次挂上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也跟了上去。
璃晔抱着百无聊赖开始玩弄璃晔如锻的墨发的袅袅,闲庭信步般,漫步走在几人的身后,不紧不慢,不疾不徐,恰好和几人保持了五步的距离,步履从容而优雅,于一片姿态各异的人群中走过,面对无数或打量或嫉妒或揣测羡慕的复杂目光里,如同漫步于自家的后花园。
万众瞩目中,一行人来到了学院导师所在的初选报名台前。
“就是你们几人报名?”一位看似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报名台后,目光审视的打量了几人一番,刚刚场中的异样他们导师这边自然也看到了,只是有着韩羽翎等十人在,自然不需要他们出手处理,“那便过去检测一番吧!”
伸手指了指报名台后偌大的空旷处一个不知是什么材质筑成的水晶一般透明的高台矗立在那儿,静静的散发出温润明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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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学院导师,对于这样竟然无视学院牌匾之中威压的学生,他自然会高看一眼,更何况,能让韩羽翎亲自带路送过来,他相信定有其不凡之处,而且,他也想知道,他们身上到底有没有防御性隔绝抵御威压的原器。
对于这个态度不冷不热的导师袅袅姑娘表示很无聊,虽然她没有忽略他眸底那一瞬间闪过的亮光,但是——
怎么就没有里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导师呢?主角定律不是要扮猪吃老虎被狗眼导师各种羞辱然后绝地大反击主角光芒大放大杀四方狠狠虐一番狗眼导师收获美少男芳心一片获得学院终极大boss的青眼相加收为徒儿然后在学院里横着走独霸天下各种虐各种得罪主角的各种犯贱女吗?
好吧,姑娘,我们要低调,现实总是比较骨感的。
袅袅终于开了尊口,懒洋洋的声音更显得格外软糯,一副乖宝宝好学生的典范模样,眨巴着大眼看着导师,道:“导师,只有我一个人报名。”
“那……”那原本十分淡定的导师被她看得一愣,被她这副粉嫩小萝莉的模样戳中萌点,心里痒痒的几乎忍不住过去捏一捏那圆嘟嘟粉嫩嫩的小脸,半响才有些脸红的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才,声音也温软了几分,道:“那什么,你就一个人走到高台上去,测试一下资质。”
袅袅姑娘有点犹豫,不是怕自己资质太逆天把这测试台给毁了,而是,她彻头彻尾的,就是根本对于这个大陆的什么测试觉醒的东西没有反应,比如那被冯老头追着喊着她喝了不知道多少的觉醒药水,好吧,她根本连点最基本的红光都没有冒出,这个测试台……
袅袅眨巴了下眼睛,肯定也不会有反应。
袅袅抱着璃晔的脖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用眼神表达一个意思:“怎么办?”
璃晔竟然也格外配合的眨了眨狭长完美的双眼,长而卷翘浓密的睫毛颤抖得袅袅的心也跟着颤了颤,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袅袅翻了个白眼,臭璃晔,越来越不好调戏了,竟然跟着她学卖萌,卖萌太可耻!
尤其是,还卖萌得比她这个顶着粉嫩萝莉外表的人更让人忍不住心痒痒,更可恶!
忿忿的瞪了一眼一脸无辜的璃晔,袅袅姑娘使劲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这才从他身上脚尖一点,顺便蹬了他一脚,人已经飞身到了那水晶般的高台之上。
好吧,其实,你想蹬璃晔一脚才是真的吧?
九阶巅峰的原师需要借力?
就算是伪装成三阶原师你也可以使用飞行原术或是轻身术吧?
小二和小三抬头看天,表示没有看到自家小姐那么幼稚的行为。
那个导师也是唇角抽了抽,这小家伙,似乎也不好惹啊!只是看向璃晔目光变得深沉,这个少年,太过高深莫测,竟然连他都看不出他的修为!
那九个少年也是笑,不过大多数人都以为璃晔也不过是袅袅的下人,自然没当回事,在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眼中,别说是蹬一脚,就是打杀了也只是一念之间。
只有韩羽翎眸光微闪,有着那般气势和威压的少年又怎会只是下人而已?虽然他一直没有出声,甚至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莫名的,他就是凭着本能察觉到,最危险的一个,恰恰是他!
璃晔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和宠溺,他似乎,越来越喜欢逗她。
“咦?”突然,一声似乎不经意间的惊呼声响起,打破了这一瞬的沉默。
众人闻声看向发出声音的南宫斯,只见他脸上挂着招牌般的温和笑容,声音也是温和如春风:“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位小……小姑娘看上去似乎……”
众人皆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高台。
这下,连那个一直表现得颇为淡定的导师也是忍不住轻轻“咦”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那检测的高台,此时,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检测晶台乃是第一学院特有的检测学生资质的测试仪,比之大陆上通用的检测水晶球更为精确高级,甚至还能测试去修士的潜力值高低!经过无数次的验证和第一学院成为大陆一方强者的学生的亲身经历和成就表明,误差值几乎为零。
而这个晶台与水晶球不同,哪怕是没有任何修炼资质的人站了上去,晶台也会发出一阵白光,表示此人没有原力修炼资质,便可直接去武师检测台检测。
但是,袅袅站了上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完全的没有反应,连一丝的白光也没有发出,就好像,根本没有人站上去一般。
导师惊讶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作为引导导师检测了这么多的学生,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般的事情!
袅袅站在检测台上,神识自然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无聊的拨了拨垂在胸前的长发,话说,她也不想的好吧,问题是这晶台和那水晶球一样不给她面子,她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事实如此,袅袅的脑海中早已转过无数个方法,不过,最终的方法还是只有一条,看来,必须得她自己动手弄出点光芒了,否则,下面那群人嘴巴里都快可以塞几个鸡蛋了!
意念一动,空间戒指里的几根丝毫不起眼的杂草般的一阶灵药被袅袅神识操控着融合到了一起,不过转瞬间,便融合成了一个绿意盈盈的药丸,又用神识在那药丸之上设置了一个隐形的结界和屏蔽气息的禁制,意念再动,那药丸已经无声无息的落到了她的脚边。
无声的念了一个“破”字。
药丸无声无息的破碎,水晶台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终于缓缓的,犹如姗姗来迟的老人一般,步履缓慢的泛起了绿意盈盈的光芒,先是几位淡薄微弱的绿光,到最后,变成一片浓郁无比的绿色光雾,恍若实质般的笼罩了整个高台。
众人的心终于落回原地,原来不是那从未出错的水晶台出错了,而是这反应,有点慢。
那导师却始终皱着眉,用念力不断的查探那高台,却一无所获,但是,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阵来的缓慢无比的绿光有点问题呢?难道,是因为刚刚一时没有反应,所以,他产生了错觉?
不过,这绿色如此浓郁,几乎达到临界,那便证明,这孩子的资质,竟然是即将要达到青阶了!
唔,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凭着绿阶资质,这孩子竟然在年仅八岁的时候修炼到了三阶初级的实力,其悟性更为绝卓,甚至超越了这十大天才中的一大半人!
值得学院好好培养,看来,是要和学院反应一番。
而此时,袅袅姑娘见到导师先是有点疑惑古怪的神情还以为自己模仿得不像,毕竟她又没见过这测试台测试的场景,后来见他脸色变得正常这才放心,毕竟她还要赶紧进这学院,可不愿意折腾来折腾去,她又不是什么脑残主角,进个学院还像土匪进村,一路打进去,用森森的猪脚光芒征服世界!
至于选择绿阶,她既然只是想要学习基础知识,自然不需要太过逆天的资质,只要让学院足够重视,把她分配到一个足够优秀的导师班上就好了,若是要像那十大天才一样有单独的导师教导,又受到学院的重点关注,一举一动都是几乎透明,她要来干嘛?毕竟,她这三阶的实力,已经足够让人重视了,急不需要太过逆天的资质再增色了,不然,反而便是过犹不及了。
而见自己目的达到,自然没有再耽误,直接一个轻身术从高台之上飘落而下,一个纵身投入璃晔怀里,唔,还是璃晔的怀里窝着比较舒服。
眼神漫不经心的看向视线随着她转动的导师,眉眼弯弯笑眯眯的道:“导师,我这是通过了吧?”
导师下意识的点头,自然通过,这样的学生都不通过还要怎样的?
“那,导师,我可不可以提一个比较合理的要求?”袅袅对着手指,头低低的,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你说,只要合理,都可以满足你的。”导师再次被戳中萌点,下意识的就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这本来也是给资质优秀的学生的特权,只要不过分,学院都会尽量满足,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不同的起点,注定了他们不同的待遇和特权,他答应下来也没什么不对,就是答应得快了点,也没什么大影响,他微微愣了愣,也没有在纠结。
只是内心已经下了定论,像袅袅这般可爱的学生,怎么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导师,其实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而已。”袅袅再三不经意的强调,一双大大的眼睛圆滚滚的看着导师,湿漉漉得犹如初生的幼鹿,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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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隐晦的微微转身,正好让被这般萌萌的眼神看得一呆的导师错开了袅袅的视线,这才瞬间反应过来,只是,被再次萌得有些愣神心下对于袅袅更为喜欢的导师果然微微失常,心想,他就说,这小姑娘很乖巧可爱吗,看看这话说得多懂事。
一再保证是很小的要求。
一点都不像那些自持资质过人傲气凌人的世家子弟。
这样好的学生,怎么会不让人喜欢呢!
顿时喜爱之心大盛,一口答应道:“好,你说,导师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这不,刚刚还只是合理都可以答应,这下,是一定满足了。
其实,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只是一个导师,虽然吧,导师级别有些高,只是,任何要求都满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要是万一这小姑娘提个什么特殊的违反校规的,那岂不是……
只是此刻骑虎难下,总不可能话一出口就反悔吧?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袅袅,用眼神示意她要懂事乖巧点,别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事实上,袅袅提出的要求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她忽然伸出白皙粉嫩的小手在导师眼神晃了晃,十分认真的问道:“导师,你看,我的手,漂亮吗?”
十指纤纤如春笋,甲若桃瓣,肤如凝脂,每一寸都犹如极品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晶莹剔透,完美无瑕,最主要的是犹带着些婴儿肥,十指根部的小太阳犹如十个醉人的小梨涡,让人看着便忍不住心生喜爱。
导师下意识的点头,“很漂亮。”
众人默,你们究竟是在讨论什么啊?
小二和小三继续抬头看天,自家小姐忽悠人的时候永远一本正经,这功力,她们还是自叹弗如啊!
“对吧,导师你也觉得好漂亮对吧?”袅袅姑娘似乎找到了人认同,笑的眉眼弯弯十分开心,一双眼眯成月牙的形状都快沁出蜜来,甜的醉人,“所以说,导师你觉得我应该用我这么漂亮的双手去做事吗?洗衣啊,做饭啊,打扫啊……”
“这么漂亮的双手如果被那些杂事破坏了,那岂不是暴殄天物破坏上天赐给我的这双完美的双手吗?这是要遭天谴的,对吧?”
导师被袅袅一步步诱导,下意识的再次点头:“对。”
就连一旁的众人也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同,的确,那么美的双手,就该仔细呵护,怎么能去做那些俗事呢?
小二立马低头,来了,小姐的重点来了。
小三一脸崇拜状,满眼星星的看着自家小姐,那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所以吗,既然导师你也觉得这样,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两个人帮我处理这些杂事呢?”
导师立马警觉到有什么不对,有些犹豫:“这……”
“导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那些世家子弟一样给学院添麻烦的!毕竟学院里的导师们都是日理万机哪里有闲工夫管我一个学生的闲事?”
导师感动中,瞧瞧这学生多懂事,要是所有的学生都这么乖巧懂事那多好,他们这些导师就得轻松得多了!
只是,接下来袅袅姑娘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
“所以,我已经把丫鬟都带来了,就不用麻烦学院给我安排丫鬟了,那多不好意思啊!导师你就不用客气了,我是十分理解学院的处境的,毕竟如果要学院给每个有实力有资质有身份有背景的学生都安排几个下人那实在是为难学院,所以我就自备了,导师你不必太感动了。那导师,我们就直接去我的宿舍吧?不过,我听说学院给内院的学生安排的都是单独的宿舍是吧?我对于学院这个人性化的安排十分满意,证明我选择了第一学院这个决定是十分正确的,导师,你说对吧?”
导师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导师,难道你觉得我选择第一学院这个决定不正确?”袅袅忽然提高了声音。
“没有没有,对的对的!绝对是对的!”导师反应过来急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他敢说不对吗!这里有这么多人听着,到时候这话要是传到院长耳中,他这导师也就当到头了,而且,要是这话传出学院,那他恐怕就犯了众怒了!
这下,他看向袅袅的眼神有点哀怨了。
这年纪小,就是不懂事啊,这话怎么能问呢?
袅袅姑娘却是高兴了,绵绵软软的声线里满是欢喜,带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期待表情欢欣雀跃的道:“既然导师也说对,那就带路吧!”
“带路?去哪?”导师下意识的反问,眼神有些茫然,刚刚他说了什么?
“自然是去单独的学生宿舍啊,刚刚导师都同意了,怎么这是要反悔?”
“自然不是!”导师又是急忙摇头,他不是反悔,而是他刚刚根本没有同意好吧?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自家小姐肯定要不耐烦了,小姐翻脸的速度,可是比翻书要快得多多了!
果然——
“那就好!”袅袅姑娘理解能力完全不跟他在同一个频道,抱着璃晔扬了扬尖尖的小下巴,笑容褪去,神情变得淡漠而凉薄,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来自灵魂般的威压,“带路吧!”
导师心神一颤,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感让他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控制,在他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脚已经朝前走去,嘴里说出的是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的话,恭敬而卑微:“这边请。”
袅袅窝在璃晔怀里,蹭了蹭,示意璃晔跟上,璃晔自然感觉到了她的不耐,抬步便步履优雅的朝前走去。
璃晔一动,下意识的,在前面引路的导师似乎再次受到了来自灵魂的威胁,赶紧往旁边侧身让了让,不敢走在璃晔的正前方,只在他的右侧前方带路,那姿态,隐隐的,卑微而恭敬。
一直站在一旁的十大天才少年这下子都傻了眼,要知道就算当初他们进学院的时候可都没有受到过这般毕恭毕敬的对待啊?!别说是带丫鬟进学院了,就是他们自己,都还是通过自己一步步的努力和闯过重重关卡进入内院,拥有单独的宿舍楼房,而下人,那可是只能住在学院附近,平日将他们的一应食物送到学院门口,让学院的护卫转送他们,哪里可能进入学院!
这……
他们是不是眼花了!
还有,他们这十大天才的关卡,貌似那小女孩还没有闯过吧?
是吧?
几人面面相觑,只有韩羽翎微微眯起双眼,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那个小女孩!
眀彦则是傻呵呵的笑了笑,阳光灿烂,他可想不到什么弯弯绕绕,只知道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以后就是他学妹了,等到学院的迎新考核结束,他一定要去找她玩。
韩羽翎摸了摸一脸灿烂憨笑的眀彦,深深叹息一声,心底不由自主的再次响起袅袅的那一句话,犹似被蛊惑了般,看着眀彦的眼神,不由得黯了几分,带着不可捉摸的深意。
南宫斯一直看着袅袅一行人缓缓消失的背影,唇角忽然浮现出一抹阴森的笑意。第一学院里的人,除了那些天赋异禀天资绝卓的平民,其他的谁不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连他们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凭什么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能免除十大天才的关卡进入学院,还一进入就是内院,享有独立宿舍楼房,导师亲自引路,丫鬟带入学院等等特权?
就算他服气,也总会有人不服气的!
好吧,舒舒服服被抱着朝未来不短的时间内将要一直留在那儿的宿舍楼里而去的袅袅姑娘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候,浑然不觉她觉得十分低调的入学,已经不知不觉的高调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好吧,即便她此刻知道了,也不过漫不经心的说一句,本姑娘喜欢,你们,有意见?
事实证明,不久的将来,这句话将成为袅袅姑娘的标志性语言。而此刻,袅袅一行人在导师的“热情”带路下,已经到了一栋金碧辉煌的两层小楼前,虽然楼房并不大,袅袅姑娘却很满意,冲着那鎏金镂刻着无比繁复古朴花纹的奢华大门,袅袅姑娘已经决定了这栋小楼的归属了,这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麽。
阳光下,金光灿灿的小楼也似乎在欢欣鼓舞的欢迎着它未来的主人,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导师的脸色却是微微有些僵硬,忐忑的看了一眼袅袅的脸色,见她没有什么不悦这才小心翼翼的硬着头皮道:“这是学院剩下的唯一一栋单独的宿舍楼了,不知小……阁下,满意吗?”
事实上,这的确是最后一栋单独的宿舍楼了,这还是内院的学生们选剩下的,毕竟,这般奢华招摇金光灿灿的楼房,在那些自命清高品味不凡的世家子弟来看,就两个字,庸俗!
所以,没有人选择这栋楼房,这才在如今内院学生有几人两人合住的情况下还空置了下来。
导师一回忆起灵魂深处的那种深深的颤栗感,便忍不住的忐忑,生怕袅袅有一个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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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宠溺的看着她挥舞着小爪子抠宝石抠得欢快的模样,再看着那明显被她弄得摇摇晃晃的柱子,想着小丫头可是还要在这栋小楼里住不短的一段时间,虽然可以修补也不好破坏得太彻底,到时影响小丫头休息也不好。
无奈的轻轻叹息,只是眼底却是掩不住的笑意,意念一动,掌心忽然凭空出现三颗璀璨至极的金色宝石,那极致的金色光芒让整个房间都瞬间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且越来越明亮耀眼。
果然,趴在柱子上咔嚓咔嚓挖得不亦乐乎的某人如同闻到腥味的猫一般,刷的转头,看向那金光的源头,一看到璃晔手中的那三颗光芒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宝石,大大的双眼立刻释放出比那金光还要璀璨的光芒,一瞬间亮的惊人,似乎她的整个人也随着那双黑曜石璀璨夺目的双眸被点亮了起来,耀眼得不可思议。
袅袅果断舍弃了跟那三颗宝石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瞬间黯淡无光的一大片宝石,身影一动,整个人已经如同乳燕投林投入早已预料到的璃晔怀里。
第一个动作就是直接把金光璀璨的宝石一把抓了过去,宝石很大,一只手抓不住,便两只手去抓,一双灿若星辰的大眼扑闪扑闪的盯着宝石喜欢得打量了好久,双眸里的光芒也愈加璀璨,丝毫没有被那宝石的光芒比下去,同样染上金芒的双眸竟与那宝石交相辉映。
璃晔无奈的抱紧了袅袅的身体,怕她太过兴奋把自己也折腾的摔下去,虽然不会摔伤,他却不会允许她在他怀里还会摔着。
看得十分满足的袅袅姑娘非常自然的将那三颗宝石收入了专门放置亮晶晶的宝石的空间戒指里,十分理所当然的占为己有。
璃晔摇头失笑,一挥手便在那根摇摇晃晃被挖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的柱子上施了一个土系的加固术,又用木系原力修补了一番,这才抱着又翻腾出之前挖到的宝石来一个个用原术清洗玩得不亦乐乎的袅袅姑娘坐到了大厅中,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小三。
小三立刻会意,赶紧颠颠的跑去楼上,将最豪华大气明显是主卧室的一个房间里原本还算高档的东西先是一股脑儿都用一个空间戒指都装了起来,只留下同样各种金光灿灿的装饰品,以及各种宝石镶嵌的摆设。
然后又十分熟练的将袅袅姑娘专用的一应奢华的全套用具都换了过来,包括那张十分奢华全部用极品的云蚕丝织就的锦被铺得异常柔软的大床,以及一整套的专门让天下商盟里第一匠师按照袅袅姑娘的意思设计制造出的沙发,乃至最细微的一套茶杯甚至是窗帘,各种各样稀奇古怪却统一亮晶晶的宝石装饰品,都整个换了个遍,整个房间幡然一新,显得格外的——品味独特。
好吧,说白了,整个是一金库般的房间!
袅袅姑娘的挑剔,已经在璃晔的刻意纵容下,愈发加倍了。
这些东西,都是袅袅姑娘口述,璃晔示意,天下商盟倾尽全力弄来的都是整个大陆上都罕有的极致材料做成,就是各国皇室和隐世家族也不一定能够全部拿出来!
只是,当所有至极的好东西相遇,堆积在一个房间里,怎么就让人觉得格外的古怪呢?
小三童鞋却在袅袅姑娘的熏陶下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十分满意自己的安排,颠颠儿的跑回大厅,刚想开口,看到璃晔扫过来的眼神却自动收声,细声细气的道:“小姐,璃晔公子,都安排好了。”
璃晔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表示已经听到,抱着还在那儿玩得不亦乐乎的袅袅朝着房间走去。
小三表示太有压力了啊,她可不敢抱怨璃晔公子只一个眼神打发了她,毕竟璃晔公子从来目下无尘,除了自家小姐可是谁都不曾看在眼里。
只是,为什么相处了这么久,还是会被璃晔公子一个眼神秒杀啊!
楼上,璃晔一走进房间,便是眼神微微顿了顿,对于怀里的小丫头那独特的品味他亦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这种无伤大雅的爱好,璃晔自然不会反对,最多宠溺的一笑置之。
好吧,璃晔美人,这真的是无伤……大雅吗?还是大俗既是大雅?
只是……
璃晔看着那各种光芒交织的房间,还是轻轻一挥手,数个结界和一套阵旗随着他挥手间便已经光芒一闪隐入房间四角,又一挥手,数个精致无比的琉璃盏出现在房间的四角,被自墙壁生出的四个支架托住,那些原本四散摆放的光芒璀璨造型独特的宝石似被无形的大手分成四份全部卷入了那四盏琉璃盏中。
而那一应或镶嵌或刺绣着各种金色繁复而古朴神秘图案花纹的用具也是一阵移动,璃晔再次轻轻挥手,一座古朴清雅其上一片空白的屏风将那偌大的床榻与整个房间隔开。
瞬间,立刻一瞬间变得不同起来,虽然依旧是一室的光芒璀璨,品味……呃,颇为独特的宝石依旧散发出各色的光芒,只是此时,整体看起来,那交织复杂的光芒,透过琉璃盏,却是变得格外的温润皎洁,而一室华贵的摆设,被那座屏风隔断了一整片的俗气,变得肆意却不失大气,满室奢华,却丝毫不显得突兀而庸俗,反而格外的显得尊贵非凡,雍容华贵。
袅袅这时已经把洗得亮晶晶的宝石都收了进去,何况她的注意力从来都是一分为二,永远不会忘记留几分警惕戒备,虽然对于璃晔很放心,可这是陌生环境,袅袅习惯性的留了一分神识随时关注着周围,而璃晔的动作自然尽收她的眼底。
她忽然抱着璃晔的脖子笑的阳光灿烂,“璃晔美人,想不到你的品味还不错吗?!以后本姑娘的房间都由你来设计了!”听着袅袅那绵绵软软的语调说着恩赐般的话语,璃晔忽然弯唇一笑,满室的璀璨瞬间黯然失色,他玩味的咀嚼着两个字:“以后?”
水色剔透的眸中忽然荡漾起让深陷沉沦的涟漪,“以后,便是自此之后,永生永世,丫头,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似玩笑般的话语,被他那悠扬似琴音的声线娓娓道来,却胜似誓言,那双水色剔透的眸中漫出恍若海洋般幽深的蓝来。
袅袅只觉得,她的眸光似乎撞进了一张天罗地网中,那里,碧蓝如浩瀚蓝天。
袅袅眸光微闪,忽然躲开那般恍若巨网般似能网罗一切的眸光,眼珠一转,故意打着哈哈道:“璃晔美人啊,我们去逛逛我未来要学习的地方吧!话说,你是不是该走了啊?你们……家,不忙?”璃晔眸底闪过一丝无奈,这丫头,一遇到感情上的问题,躲得比什么都快,恍若那无形的轻烟,只能看到它的痕迹,却总是如何也抓不住。
眸底一缕蓝芒忽然微闪,不过,他想要的,从来,都会得到。
只是,也不能逼得太紧。
他有耐心,慢慢等待她长大。
没有感情,没有关系,那便有习惯好了,习惯了,便再难离开。
他亦不懂什么是情,只是,遇到她,却自然而然的懂得了,什么叫做不能放手。
因为是她,所以从来无情无欲的他动了情有了欲,怎能再让她一人独自潇洒如烟,肆意而去?“有人来了。”璃晔忽然若无其事的出声,声色也尽是云淡风轻,似乎刚才的话题从未有过,不动声色的瞬间转移了话题。
“唔?”袅袅果然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毕竟原本她找话题就是她也不愿意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听到璃晔的话,十分配合的将神识展开了去,果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袅袅玩味似的一笑,忽然十分幽怨的叹息一声:“看来,本姑娘注定是低调不了的人啊!”
璃晔无声失笑,这丫头。
只是,心底却十分认同,他的丫头,怎会是平凡之人?又何须低调?
“小三,开门迎客。”
在识海内向小三传音,回头看到璃晔此时正姿态慵懒舒适却优雅无比的斜倚在沙发中,立刻习惯性的身影一动,整个人已经窝到了璃晔的怀里。
却没有注意到,璃晔那唇角一闪而逝的笑意,以及眸底早知如此的了然。不过片刻,小三便带着来人走了进来。
“韩羽翎,是谁有这个资格让你亲自来做传讯人?”绵绵软软的软糯嗓音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漫不经心。
袅袅懒洋洋的窝在璃晔的怀里,眼眸微眯,神色慵懒,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神采飞扬肆意不羁霸气凛然,那双灿若星辰亮的惊人的眸子此刻半眯起,完全收敛了那仿佛有着万丈华光的摄人光芒,整个人就乖巧得犹如邻家的小女孩,平凡,而毫无威胁。韩羽翎正不着痕迹打量着袅袅,却忽然赶紧到背脊一阵冰寒的凉意窜过,他的目光飞快的掠过璃晔一眼,却正好对上璃晔似乎随意的一瞥,这一瞥,直让他自灵魂深处都感觉到一种颤栗感,他知道,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和恐惧!
顿时不敢再耽误,直接了当说明来意:“校长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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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工作太忙,更新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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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翎说完这句话,心里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他对于这个小女孩有着深深的忌惮甚至在她的注视下会不自觉的有一种颤栗感,但对于这个连面容都看不清晰的少年,却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不错,就是敬畏,没有原由的,自觉卑微到尘泥的敬畏!
袅袅轻轻哦了一声,语气玩味的道:“校长有请?看来,你们学院的监督工作做得还真不错,这消息传递得,还真是迅速呢?”
说着,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韩羽翎。
韩羽翎在袅袅别有深意的一瞥下,忽然生出一种不自在的尴尬来,那般澄澈如洗却似乎了然一切的目光,竟让他有一种透明之感,“是……有人报告了学院高层。”
“唔。”袅袅似笑非笑的点头,“报告这个词,用的很不错。你回去告诉他,好好洗干净了等着,本姑娘就算是虐人,也是有洁癖的。”
“噗哧——”原本听了袅袅之前的话一脸气愤正想着找那打小报告的小人算账的小三在听了袅袅这句话后直接一下子笑喷了。
自家小姐的用词,一如既往的精辟,和毒舌啊!
瞧瞧,那隐含的意思不就是说“你这脏东西本姑娘跟你算账都还嫌脏”吗!
韩羽翎的唇角抽了抽,一脸扭曲的点了点头,强忍着笑意,他可不敢在这两个让他如此忌惮的人面前失态。
不如,不知道这位小姑奶奶的毒舌下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殊不知,下一秒他便能知道是什么在等着他——
“走吧!”袅袅自动自发的抱着璃晔的脖子,示意专属的人形座驾璃晔美人开动,回过头对着表情因为隐忍而显得有些扭曲的韩羽翎道:“要是肠胃不好就赶紧吃药,不然,要是被你家那位反压了,岂不是扫了兴趣?”
最后那“兴趣”二字,说得是余音绕梁,意味深长。
韩羽翎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似乎被滚滚天雷瞬间劈中,连表情都定在那儿,僵硬得半响没有动静。
心里却在无限咆哮,这究竟是谁家的小孩啊,怎么那么不可爱,赶紧领回去啊领回去!别出来祸害人了!
无限怨念的他却没有看见,正好走出门外的璃晔忽然回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唇角带了丝笑意。
丫头,自然是他家的。
好吧,至于其他的内容,被心情大好的璃晔美人完全忽略。
袅袅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了璃晔整个人身上的愉悦气息,抱着璃晔的脖子问道:“璃晔啊!我怎么感觉你的心情非常好呢?”忽然猛地将圆嘟嘟的小脸凑近璃晔那张完美的容颜,用着绵绵软软的语气恶狠狠的道:“有什么好事,快说!”
璃晔被她这可爱到极点的表情逗得心情更是好上了几分,竟然难得的开起玩笑来,轻轻的摇头,道:“是有好事,不过……我不告诉你。”
袅袅无语的对天翻白眼,话说,这璃晔美人不是被掉包了吧?话说当初,璃晔美人可是地地道道的冰美人,你说十句他老人家偶尔才应一句好吧!
现在居然都学会开玩笑了?
袅袅姑娘只能感叹,世界太玄幻了!
神识全面铺展开去,将整座学院的内院都看得一清二楚,正好看到内院最中心的地方那一处与周围或富丽堂皇或庄严肃穆或雄伟壮阔的建筑格格不入的一座完全由茅草搭建的十分简陋的小院子。
小院的庭院中,一个形象十分猥琐的老头子正毫无形象的指着之前那个给她测试后又带路领她去宿舍楼的导师劈头盖脸唾沫横飞的大声喝斥着——
好吧,袅袅姑娘绝不会承认,她实在是看不惯那老头眼珠子乱转一副跟冯老头算计她丹药时一般无二的模样,冯老头怎么算也是她师傅,她虽然偶尔恨不得把那烦人的老头打个结丢远点,但是,也不能容许有人盗版他的专属形象啊!
好吧,若是冯老头知道此刻他宝贝徒儿的心里话,估计要感动得哭天抹地的大叹他是如何如何的火眼晶晶慧眼如炬睿智高明的选中了这般好的徒儿!
“喏,就是那儿了!”袅袅十分肯定的指了指那茅屋小院所在的方向。
璃晔早已意念一动,抱着她凌空而去。
小院中,被袅袅姑娘形容没形象猥琐的老头此刻正翘着腿一抖一抖的抖着长长的银白色的胡须,靠在大大的躺椅里,接着教育工作:“我说闫涛啊,你这把年纪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啊?你说你……你你你……这么好的丹药你不知道多要几颗也就算了!你还去跟钟痴子那小子去炫耀,这下好了吧?三颗就剩下两颗了!你自己留一颗,就剩下一颗孝敬我老人家了!你说你你你……我怎么说你好!”
哪里是他留一颗?要不是他眼明手快当机立断把一颗当场吞下,那丹药哪里还有他的份啊?
还好的是,他竟然一吞下丹药就当场晋级突破,从四阶中级一下子突破了五阶中级!这让他内心的悔恨交加稍稍减弱了些,否则,他岂不是得悔死了!
好吧,其实他现在已经是后悔得不得了了!
闫涛,就是那个为袅袅姑娘测试的导师,此刻他正低着头,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只是内心的怨念是无比深重啊,他此刻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看自己还跑去得瑟个什么劲!
本来就是想去馋谗自己多年的至交好友,一报之前他天天在自己面前得瑟的前仇,可是,谁曾想,自己实力虽然比那小子高,可架不住人家有着各种药啊,一颗迷魂丹就让自己乖乖把丹药掏了出来给了他,还好那小子有点良心只拿了一颗,否则他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可是,最让他郁闷的却是,恰好的,就那么凑巧两人分赃,不对,是他被迫分赃,也不对,什么分赃,他的丹药可是光明正大的,呃,那小女孩给他的——
总之就是他中招被迷,好友抢去丹药的时候,正好被平日里就喜欢神出鬼没四处游荡美其名曰视察学院的校长大人给撞了个正着,这下好,他正好从迷药里回过神来,一看到校长那双细长的眼里绽放的贼光,呃,不对,不能对校长无礼,应该是精光,他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不好,当机立断倒出一颗丹药就直接吃了下去,他绝对敢保证,当时他绝对看到了好友那痛心疾首和校长那扼腕不已的表情。
随即他当场突破,过后就被好友那痛心疾首一副他暴殄天物的眼神盯得一阵汗毛直竖。
之后,他就被校长一爪子,不对,是一把抓到这里来了。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还好当时吃了下去。还有,校长说的多轻松?再要几颗?先别说人家给不给,就是你一个导师去伸手问学生要丹药,还是他亲身体验过功效如此逆天的丹药,别人有脸去,他可没有!
好吧,想到这个别人时,闫涛忍不住的偷偷瞥了一眼自家校长大人,貌似,校长大人的脸皮,一向是非常的厚的!
唔,不知道好友那个丹药痴能不能研究出那丹药的特别之处来,要是能研究出来,以后好友炼制出来,说不得,他还可以去讨回一颗来,虽然对于五阶以上作用没有五阶以下那么大,但那是普通的,像这般功效远远超过三品丹药,让作为四品丹师的好友都惊叹不已的药效,虽然对于突破五阶没有突破四阶时那般大的功效,但也绝对可以让他在突破五阶时也事半功倍不是?
“臭小子,本校长在教育你做人的道理你竟然还敢走神!”校长大人炸毛了,直接一下子跳坐起来不知何时已经把闫涛的耳朵揪到了手里,大声骂道。
所以,当袅袅二人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闫涛一个大老爷们此时正委委屈屈被一个满脸怒容表情猥琐的老头揪着耳朵缩成一团半蹲本弯的扭在那儿,看起来好不可怜。其实,他们也没看错,闫涛此时那叫一个委屈啊!
你说一个堂堂第一学院的校长大人,怎么就可以这么无赖这么指鹿为马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明明是在责怪他不把丹药都给他玩,竟然还冠冕堂皇的说是教育他做人的道理!
话说,你说你一个堂堂九阶的原师要三品的丹药干嘛使啊?他可不相信一向只有进无出的校长大人会好心的把丹药送给谁突破,肯定是自己拿去吃着玩的!袅袅唇角抽了抽,她怎么就觉得眼前这一幕是十分的奸情深重啊?话说,这学院,还真是基情四射啊?!
“那个……导师,还有这位疑似校长的老头儿,我们需要回避下吗?”
袅袅闲闲的开口,那话里的意思,可真是九曲十八弯啊,各种隐含深意。
闫涛听到这声音,差点就要哭了,他怎么就忘记了校长大人之前让韩羽翎那小子去叫这小女孩来的事了?这下好了,被她正好看到这样的场景,导师的颜面都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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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想,貌似他在她面前一开始就没什么导师地位,似乎又好像没关系,内心稍微平静了些,只是还是眼神哀怨的看向把他的耳朵当玩具拧的校长大人,无声问道:“校长大人,该放手了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校长大人此时在想什么,只是,想要那小女孩帮他求情?他估计海枯石烂都比这有可能!怎么看那骨子里都透着嚣张肆意的小家伙都不像是会心软的小女孩好吧!
校长大人你这回看走眼了!
而璃晔此时的眸光有些微微的闪烁,丫头这究竟是被谁教坏?怎会脑子里都想这些……
眼神忽然一深,眸底划过冰色,看来,那两个丫鬟,还需要好好训练一番。
小楼中,正在忙和袅袅姑娘的午餐的两人同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家小姐又在算计她们?
好吧,袅袅姑娘此时完全不知道璃晔心底的想法以及莫名的背了一个黑锅,她此刻正兴致勃勃的盯着校长和闫涛导师两人,一双圆滚滚的眼扫来扫去,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闫涛被看得十分不自在的冲着她僵硬的笑了笑,狠下心使劲的一挣,冒着耳朵被拧断的危险总算把自己解救了出来,对着袅袅小道:“呵呵,那个,小……嗯,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内心却是在哀嚎,我的导师形象啊!
只是他这问题一出,袅袅还没说话,校长大人又找到教育他的理由了,“我说你个臭小子!你这报名处的导师白当了这么多年啊?啊!?你竟然连学生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还给她安排了宿舍楼还是单独的楼房?!那可是老头子我年轻时候费劲心里打造的独一无二的奢华小金屋,你说我到处搜寻宝贝弄了那么一个小金屋我容易吗我!你们把我赶出来也就算了,我现在不能住也就算了,现在还被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给了别人住啊!呜呜……我可怎么活啊……住了也就住了,还不知道给我老人家一点补偿……呜呜……不活了啊……”
闫涛只恨不得此时能有个洞,让他把自己埋进去,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啊!他们第一学院怎么就有一个这么不靠谱的校长呢?难怪整个学院高层十票通过了九票有志一同的要把校长大人架空权利,不让他轻易在别人面前露面啊!这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他们第一学院的形象啊!多半都是毁在了这么不着调的校长手里!
至于你问那还有一票?闫涛默默望天,那是校长自己呗,还能有谁?
话说你那什么小金屋,不是你自己玩了一阵子奢华后腻了,说什么要弄个什么高人形象,出尘脱俗,不看重世俗外物,一心清修,所以生生的两掌轰到了一座好好的宿舍楼,让人改建了这个所谓出尘脱俗的茅草屋以示你那清高无尘的形象吗?
什么时候就是我们没良心把你赶出来?
闫涛眼角抽了抽,看到袅袅此时更为兴致勃勃两眼晶亮的模样忍不住一怵,完了,怎么把这个小家伙给忘记了,这可也不是位好相与的主,“呃,你那什么……”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由得脸色有点讪讪的。
这个,虽然校长一贯不怎么着调,可那句话他也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报名处检测的导师,不知道学生的名字,还真是……有点失职啊!况且他还带着她去了宿舍楼,好吧,尽管,那不是他自愿的!
想到这,更尴尬了几分,这可是位小姑奶奶,什么时候要是再来那么一招,让他做出了点什么更失职的事,那……
想着,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貌似这小家伙比自家校长大人还要危险。
“袅袅,轻烟袅袅的袅袅,我的名字。”袅袅十分好心情的替他解围,而且笑的人畜无害,一双湿漉漉的大眼圆滚滚黑亮亮的,端的纯洁无辜至极。
“嗯,咳咳,哦,是袅袅啊!”闫涛下意识的接了句,回过神来才知道她这是在自报姓名,不过,“嗯?姓什么呢?”
“姓?一定要有姓吗?我只有名,无姓!”袅袅说得漫不经心,她从来都没有姓,因为那些姓名,终究会离她而去,遥不可及,于是,后来,她就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无论下一世会姓甚名谁,她都只是袅袅,一直是袅袅。
“啊!?”闫涛显然是误会了,上一秒还在防备,这一刻突然开始心疼起袅袅,在他眼里,没有姓,岂不代表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有孤儿会没有姓,只有名!“呃,那个……”
他倒是真的不怎么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对象是一个小女孩!
只好转移话题:“哦,对了,袅袅,那个校长大人这次叫你来呢,是因为那个……”
他还在想着怎么委婉的说出校长是馋那丹药还想再要几颗的事,结果一听到这话题校长也不在一旁干嚎了,立马收了哭声,狠狠的瞪了一眼刚刚竟然不过去配合他安慰他几句直接无视他的闫涛,对着袅袅露出朵朵菊花开般灿烂的笑脸,笑的好不渗人,犹如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小家伙啊,不要听他的,他我的!我可是校长!校长你知道吧?就是这个学院里最大的人!”
“哦?校长?”袅袅玩味的一笑,“学院最大的不该是院长吗?怎么会是校长呢?校长,又是什么东西?”
袅袅姑娘十分理所当然的指了指一旁的空地,对着璃晔道:“坐!”
璃晔自然不会反驳她的意思,他更没有什么客气的观念,直接一挥袖,紫椅落于空地之上,十分自然的坐了下去。
袅袅姑娘还十分大方的招呼:“唔,你们不要客气,也坐吧!”
闫涛在一旁眼角抽搐,话说,这两人,也太自动自发了吧?话说,这你们是客人吧?要不要怎么不客气?
不过,他还是一屁股坐了下去,特意的转开脸不去看自家校长大人,眼不见为净!
校长大人此刻也没时间去计较袅袅这般理所当然的反客为主,而是急得跳脚的解释道:“什么叫院长最大!什么叫校长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校长不是东西!校长是这个学院的第一人,学院是校长最大!校长!我跟你说,你这小娃娃你不懂!我们创校祖师可是说了,院长那个词语不好听,校长才比较独特!象征着校正育人,懂了吧?”
哼哼,最讨厌别人叫他院长了!至于为什么,还得从创校祖师留下的语录里关于什么疯人院精神病院的提及。
一叫他院长,他就觉得自己是那什么疯人院精神病院的院长!
袅袅眸底有光芒一闪而过,有意思,看来,这创校祖师,竟然是从她曾经去过的现代文明里穿越过来的!至少,也是穿越人士,且在现代呆过。
“那你们创校祖师呢?”袅袅似乎依旧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
这下,形象猥琐的校长老头似乎突然沉默了,一扫刚刚不正经的模样,整个人变得十分戚然,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闫涛也是眼神黯然,朝着袅袅暗暗摇头,示意她别问了。
半响,就在袅袅以为那老头不会再开口时,他才幽幽的道:“祖师……失踪了!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若不是为了学院……”
说道这他突然收声,脸色变得愈加沉暗!
“既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便是好事,你那一副死人模样是准备诅咒他?”袅袅懒洋洋的一句,恍若晴天霹雳。
坏了!
闫涛暗道。
就在闫涛以为最见不得人说祖师一句不是的校长大人会大发雷霆之时,没想到校长竟然先是一副怒容瞪着袅袅,忽然却笑的一脸皱纹像是菊花般灿烂无比,像是想通了什么经久的郁结一般,笑的好不畅快,真正的开怀,“哈哈哈……好好好!你这小女娃!好好好!非常好啊!”
“小女娃,你说,你想要学什么,本校长亲自教你怎么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转,突然有好无比亲切有加,哪里还是之前那个一心算计自己学生丹药的猥琐校长,完全是一个和蔼无比的绝好良师。
看得闫涛一愣一愣,这,校长大人这是想开了?不再纠结于祖师的失踪了?一愣后,便是大喜,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整个学院的高层恐怕要烧高香了!要知道校长自从祖师失踪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脾气时好时坏,琢磨不透,到最后干脆放浪形骸,什么都玩,你都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来。逼得整个学院高层不得不把他的权利架空,省的他直接把学院拿来玩,到时清醒过来,悔之不及!
可是,他怎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校长大人突然想通了?难道,是袅袅刚刚的一句话?
他仔细一回想,忽然恍然大悟!
对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岂不是好事?那就代表这祖师至少有着一半的几率仍旧活着!
他们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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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紧紧的盖好瓶塞,舍不得浪费一缕丹香!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丹药,但是,不管怎样,那绝对是极品的丹药!否则,不会只一缕丹香就有如此大的功效!
他的内心一阵激荡,似乎看见了一缕希望之光恍然照下,这般的丹药,若是服用下去,其药效岂不是更加显著,说不定,他多少年来不曾松动的境界有望突破!
这个念头闪过,顿时让他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只是……
偷偷瞧了瞧袅袅和璃晔,这两位小祖宗还在呢,还是忍忍吧!
想着便一本正经的朝着袅袅深深施了一礼:“多谢小公主赐药!”
虽然他有着强者的骄傲,虽然他看到的袅袅的实力只有三阶初级,但是,这却不妨碍他对于如此大的恩惠心怀感恩!若不是她,他也许此生都看不到晋升的曙光!
“好了,既然你想要的丹药已经到手了,你要没别的事,本姑娘还赶着回家吃饭呢!”袅袅似笑非笑的丢下一记炸雷。
炸得校长一张老脸赔笑成了褶子,菊花朵朵开。
“没!没了没了!”校长赶紧忙不迭的答道,开玩笑,刚开始打的主意就是想要几枚丹药尝尝,方才意识到那位少年竟然是那个地方的阁下,他都不敢再打主意了,却不想这位小姑奶奶早就看透了他的打算,还不计较的随手扔了一瓶光是闻着丹香便知道绝对不是凡品的丹药,他还敢有多话,岂不是找死?
“唔,好吧,璃晔美人,我们走吧!”
袅袅姑娘理所当然的发布指令,璃晔笑的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却分明都是宠溺,这小丫头,刚开始抱她她总是十分抗拒,后来渐渐知道挣扎不了便随便他,到如今都已经把他完全当作移动座驾了。
校长却在那儿低着头闷头忍笑,实在不能怪他,话说,他对着那神秘的少年那可是绝对的敬畏,发自灵魂的敬畏,可这小姑奶奶,你能不能不用那么让人忍不住发笑的称呼啊?还璃晔美人……
不行,深呼吸,否则要忍不住了!得罪这位小公主事小,他怎么都隐隐的觉察到,如果得罪了那位少年,那他恐怕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尽管,那少年从头到尾云淡风轻般一言不发,但是,那种让人自灵魂深处忌惮敬畏的感觉,却不是作伪!
只是,这次,校长大人眼光不咋好啊!
在他知道了学院里得罪了袅袅姑娘的人的下场后,深深的感叹了一句,都不是好惹的主啊!而在见识了璃晔后来为了袅袅一怒之下挥手间无数人灰飞烟灭的情形后,他更是无声长叹,这位小祖宗,那是要供着拜着啊!她自己不好惹就罢了,身后还有一位为了她更家恐怖的存在!
不过此时,他不知道。
璃晔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丫头的手段,他以后有的是机会领会。
抱着袅袅便缓步朝外走去,并没有用瞬移,对上袅袅有些疑惑的眼神,也并没有解释,分离在即,他也想做一回曾经为他所摒弃的无用之事,但望,能与她相处久一些。
袅袅疑惑的看了看璃晔,不过,想不通的事情她一向懒得去想,毕竟,于她没有什么影响,于是转头去看偷偷瞄着她和璃晔的校长,似笑非笑的了然道:“校长啊,我希望以后学院里的人不要太注意我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有脑残过来麻烦我了,否则,会出什么事,可都得校长大人你,善后哦。”
善后两个字,袅袅说得意味深长,一双圆滚滚的眼眸黑亮得犹如夜幕中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亮的惊人,带着戏谑,似漫不经心,又似,隐含深意。
“呃,是是是!”校长满脸花开满不跌点头,根本来不及思考袅袅话中的深意,心中只是纳闷,这既要人不注意,又要人不招惹,这要求,有点难办。
好吧,这会儿他只觉得难办,回头他就该头痛了!
袅袅姑娘满意点头,唔,有了校长的话,那她就可以任意处理了吧!
抱着璃晔的脖子,袅袅姑娘满意的蹭了蹭,摸了摸小肚子,表示饿了。
璃晔的眸中笑意深深,意念一动,掌心出现一颗晶莹剔透娇艳欲滴的果子,那红透到极致泛出盈盈水泽的饱满模样,犹带着刚从枝头采摘下来的清新芬芳,香气馥郁而甜美,诱人胃口大开。
袅袅果然吞了吞口水,直接低头就一口吃了下去,果子入口即化,化作甘美汁液,顺着咽喉流下,那份甘甜直直沁入心脾,同时,一股异样的力量窜入经脉,直奔丹田而去,让她丹田内的真元和那七彩气旋都似有若无的增多了几分,而且,那股浓郁的生机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似乎浸润到了浓郁的生机里,惬意舒爽得让她直想叹息。
不由得满足的眯起了双眼,像只餍足的猫般,神态娇憨慵懒,那小小一团的模样,蜷缩在璃晔怀里,让他忽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璃晔抱着袅袅信步而走,步履从容,姿态闲适,抬步间衣袂划开飘逸的幅度,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如画。
袅袅懒洋洋的趴在璃晔怀里,十分享受的看着这副美人步行图,半眯起大大的双眼,好不惬意。
一回到宿舍楼,袅袅便闻到了十分美味的香气,勾得她食指大动,走进大厅,果然,餐桌上满满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已经上桌,犹有袅袅轻烟升腾而起,袅袅眯起双眼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深深吸气,“唔,好香!璃晔,我饿了!”
自然而然的说出这句话,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璃晔却是眸底划过一丝笑意,很好,小丫头越来越习惯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了。
他从不识情爱,更不懂其中手段,他却懂得步步为营,让她不知不觉的习惯他的一切,将他也变成她的习惯,深入灵魂,再也离开不得。
抱着袅袅优雅落座,在袅袅姑娘盯着被炒得鲜红娇艳的龙虾两眼放光时,已经动作利落的盛好了一碗十分鲜美的汤,掌心原力运转,温度瞬间变得恰到好处,一勺勺的,喂入袅袅的口中,完全无视了袅袅姑娘那由暗示到明示般盯着大龙虾只差没在脸上写着“我要吃龙虾”几个大字的模样。
终于喂完了一小碗汤,动作自然的用柔软的棉巾为她擦了擦因为她十分不配合而泛着点点水光的小嘴。
这此,终于,十分熟稔的将袅袅喜欢的龙虾最先夹到碟中,在袅袅垂涎欲滴的期待眼神中,用玉箸轻轻一点一划,玉箸犹如断金切玉的利刃一般,将坚硬的外壳瞬间一划而开,指尖轻弹,一缕原力自玉箸传下,瞬间将被一分为二的外壳震开,露出完好如初的粉嫩鲜肉,连着两个大钳子里的肉也是完好无损,浓郁的香气缭绕于鼻尖,袅袅姑娘一双眼已经亮得似乎要把那龙虾肉给点燃。
小手忍不住的已经开始出动,直逼那粉嫩欲滴的龙虾肉而去,却在中途被璃晔十分轻描淡写的一把握住,拉了回来,玉箸一动,已经姿态优雅的将一大只龙虾分成恰好入口的四段,一手十分熟练的抱住蠢蠢欲动已经快要扑到餐桌上的袅袅,一手夹起其中一段沾上美味的酱汁,微泛着醋酸味的酱汁鲜美得让白皙粉嫩的虾肉似乎更美味了几分。
袅袅姑娘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下来了,正要抓狂自己动手,那是真正的动手,连筷子都不用的。
美味的虾肉,却正好送到了嘴边,袅袅姑娘顿时双眼放光,一口吞了下去,浓郁的鲜香顿时征服了味蕾,鲜美犹带着几分清甜毫无一丝腥味的虾肉口感粉嫩软糯而微带韧劲弹性,“唔,小二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看着袅袅那副餍足的模样,璃晔手上的动作微微快了一分,又挑着其他的几样袅袅喜欢吃的菜色,配着米饭,一口接着一口的,让袅袅直吃的腮帮子圆滚滚的。
袅袅姑娘有些怨念,如果,没有在一口菜中间有着一口米饭就好了!话说,她都是九阶原师了,早就不需要从食物中摄取营养了吧?要搞什么饮食营养均衡!好吧,偏食的孩子我们不应该对她宽容,显然,璃晔便是这句话最严苛的执行者,无论袅袅姑娘的小眼神有多哀怨,依旧云淡风轻不动如山的一口饭一口菜的喂着,在袅袅姑娘快要抓狂自己动手的时候又适当的顺毛捋了捋,多夹上一段虾肉。
而刚从厨房端着最后一样菜出来的小二则是一头的黑线,有小姐最喜欢吃的龙虾那一天她的厨艺肯定是受到高度赞扬的,要是没有,那就只是马马虎虎过得去而已!好吧,虽然,每次小姐都是吃得同样欢乐!
不过,小姐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啊!现在都快被璃晔公子喂养成某种动物了,完全是被璃晔公子惯得连吃饭都用人喂养了,以后璃晔公子不在你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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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可丝毫没有多余感想,美人在怀,好吧,其实是她在美人怀,活色生香,这倒是真的,饭来张口,袅袅姑娘十分享受。
在享受完一段活色生香的被喂养时光后,袅袅姑娘摸着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在璃晔幽深的眼神下,反省了下自己吃的太多后,惬意的眯起眼,美美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袅袅的眼神犹带着几分朦胧的接收到传讯玉鹤里元一信息,顿时眼神一凛,一抹红光闪过,整个人清醒过来。
唔,人已经带来了,看来,偷懒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看向一旁微微凹陷的床榻,似乎还残留着丝丝余温,只是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不在。
袅袅的眸光变得有些复杂,他快要离开了吧?攸然又复清明,凛冽而凉薄,离开就好!她的世界,不需要太过留恋的东西!包括人!
是夜,华灯初上,夜幕迷离。
一道娇小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在无数护院的眼皮下,十分轻而易举的翻过第一学院高耸的围墙穿越重重阵法,出了第一学院,身影如电,朝着都城的郊外而去。
她的身后,一道修长如玉的身影如影随形,明明毫无遮掩,却无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都城郊外。
夜幕下,依稀的月光透过重重树叶,斑驳零落,夏末的燥热似乎与这片夜色里影影绰绰的山林无关,间或有蝉声长长响起,又忽而沉寂下去,只余下偶起的风吹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道娇小的身影攸地电般掠入,毫无声息,她便已经身在林中。
那身影,分明还是个孩子。
这,正是袅袅。
袅袅璀璨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在一片阴森的密林里,依旧华光璀璨,凛冽若寒星。
她忽然抬眸淡淡一扫周围的树梢,唇角轻勾:“出来吧,还要本姑娘亲自请不成?”
“是,主人!”一个树梢枝叶微动,元一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袅袅身前,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果然,主人就是厉害,他都未曾感觉到一丝查探,主人便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袅袅眸若寒星,闪烁着冰冷华光,“以后不要再给我发现这种试探主子的行为,否则——”
袅袅忽然出手,素手一挥,一道七彩光芒划过虚空,朝着一旁的树林飞去,一闪既没!
元一本就被袅袅忽然的带着无匹威压的声音震得心神一松,一口心头血喷出,捕捉到那一缕七彩炫光,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瞬间连觉得一阵冰寒直窜背脊,连骨髓都似乎在一瞬间僵住。
那儿,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声无息,整个树林里,一瞬间仿佛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就因为此刻,那道七彩光芒最终落下的地方,似乎毫无变化,连地上的落叶都不曾惊动半分,只是空出一个大约蒲团大小的空地,可是——
那里,却分明是之前他所在的树的位置!
就在这之前,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此刻,那道七彩光芒落下,无声无息,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只是,那棵树,却就这般,没了!
暂且不说那该如要多么高深的原术,就是单单那份对于原力控制精准到分毫的境界,也是他所望尘莫及,这样的存在,是他的主子,是他永不可背叛挑衅不能有丝毫僭越的主子,此刻,他才至深的体会到这个概念,他,连试探,都没有资格,都是一种冒犯!
刚刚,若是那一道七彩原力落在他的身上,那——
身体猛地一僵,他不敢再想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不错,他刚刚利用敛息术藏身在树梢,就是想看看,自家主子的实力,究竟如何!那一次被主人收复,他心中最大的猜测却是那诡异紫火的强大,却并不知晓主子真正的实力,而一位修士,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强者,一个曾经收割人命如麻的杀手,他虽然为了活命而立下灵魂誓约,可心底,总还有属于一个强者的骄傲和不甘!
所以,才有了这次意外之后猛然兴起念头的试探。
至于是什么意外,他没有解释,只是双膝跪地,重重磕下高傲的头颅,“请主子降罪!”
沉闷的碰撞声,显示了他此刻内心的懊悔和彻底的臣服。
袅袅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素手一挥,金光灿灿的宝椅瞬间出现在满地落叶的空地之上,袅袅翩然落在,慵懒的整个人斜倚在宝椅之上,一双光芒摄人的眸淡淡的看向元一。
明明那般随意至极的动作,却无端让人感觉到那份仿佛与生俱来自骨子里透出的尊贵天成,霸气肆意。
元一被这份无形的威压压得完全兴不起反抗的念头,他干脆闭上眼,任凭处置。
“起吧。”漫不经心的两个字,绵绵软软的语调,却让元一出了一声的冷汗,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般,却不敢不从,赶紧从地上站起,要不是凭借着七阶原师的修为,他怕自己估计站都站不稳!
原来,这才是主子真正的实力!
“把人都弄出来吧!”袅袅现在没有跟他算账的打算,反正也是她的人了,以后慢慢清算就是了。
好吧,悲催的元一,此刻还正在内心无比感激自家主子的大度宽容,竟然这般就原谅了他的无礼试探,正感动得无以复加!完全没有预感到未来的日子里被压榨摧残得无比悲惨的生活。
听到袅袅的话,赶紧回道:“主子,能不能换个地方,刚刚先后有三批人马从这树林经过直奔翰月都城而去,属下担心还会有人从此经过。”
所以刚刚主子来的时候他才是在树梢之上,并且收敛全部气息,不过是不想沾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主子来时,他一时犯抽,于是这才有了之后的事。
好吧,这童鞋觉悟还挺高,现在已经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试探纯属犯抽了!
“哦?三批?”袅袅姑娘玩味似的微微挑眉,淡淡的瞥了一眼元一,她可丝毫没有错怪元一的想法,经历那么多世,要是连一个下属的心理都会猜测她就不必活了,等着被人算计死好了。更何况,还有着主仆契约的感应!
“知道属于什么势力?”
“属下只知其中一批是属下散修联盟中人,修为皆是在五阶以上,其他两批,属下只能查探到其修为也是同样在三阶阶左右,却并没有看出是何势力所在,也有可能,并非一般的势力。”
元一若有所思,此刻,再仔细回想一番,另外两批人似乎不太像一般的修士,倒是有些像军队的作风!不错,就是军队,难怪他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原来是他们之间的配合以及赶路作风都完全不似普通修士或者家族势力,而是令行禁止连动作都整齐划一。
“唔,既然没有碍着我们的事,那便不必在意,你回头去打听清楚情况就好。”袅袅没有多在意这些,对于翰月国,以及那个跟她这具身体有一点血脉联系的皇室,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个女子已经不在,又在临死前亲手斩断了她最后一点的因果,她自然不会去在意分毫。
至于身体里还流着的那点血脉联系,很快,就会没有了!
袅袅眸中一道红芒一闪而过,随即素手一挥,一道结界打在了周围,淡淡的瞥了一眼元一。
这次自然不用袅袅发话,隐约能感应到袅袅情绪的元一赶紧意念一动,从袅袅给他的那枚可以装活人的空间戒指里瞬间将九十九人移出。
袅袅十分无语,她才给了他多久,他这就把人都装进去做实验了?话说他要带着这群孩子藏起来也是可以做到的吧?她能肯定元一绝对是因为想试验一番那空间戒指的功能这才把人给都装上,绝不是因为怕事的缘故——
话说,也不怕那戒指出个什么问题!毕竟那可是她自己通过空间戒指研制改良出来的,都没有试验过。
元一在袅袅那般了然的目光下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声,他怎么觉得他在自家主子面前什么想法都瞒不住啊!他明明没有感觉到主子查探他的想法啊!
“那个,你们还不快来拜见主子!”元一只好把矛头转移,对着刚刚出来有些昏头的一群孩子威严的说道!“主子!”整齐划一齐刷刷的跪下去一片,九十九人,完全没有丝毫多余动作,除了有几个年纪较小的偷偷的瞥了一眼袅袅,绝对算得上令行禁止,眼中,也均是对于自家素未蒙面却多次从元一前辈口中听到的主子一片感恩敬畏之情。
袅袅忽然唇角微勾,对于元一投去满意的一瞥,元一其他的本事她暂时还没看到,这训练人跟洗脑的功夫,倒是很不错!唔,值得继续发扬和挖掘这方面的天赋!
看得元一心头一阵激荡,差点又一口血喷出,主子这可是第一次满意的夸赞他啊!
好吧,不过一个眼神,满意是有,但是,元一你究竟从哪里看到了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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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个孩子眼神纯净如同幼儿,他们的所有苦难的记忆早已被那一颗忘尘丹统统抹去,元一作为杀手头目多年,对于洗脑之事自然得心应手,一遍遍的在这些毫无丝毫其他记忆的孩子面前提起袅袅这个给于了他们再生之恩的主子,一遍遍说起主子是如何于苦难中救赎他们……长期以往,这一切已经成为他们全部的记忆,让他们感恩戴德死而后已那是绝对没有问题。
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为主子生,为主子死,他们,是属于主子的!
那几个偷偷偷看袅袅的,也只是因为年纪较小,难免克制不住好奇天性。
年纪较大的虽然看到自家主子只是跟他们差不多大甚至比他们其中一些人看上去还小一些,但是,没有记忆没有任何常识的他们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更觉得这样年纪的主子亲近!
袅袅将九十九个孩子们的神色表情心思尽收眼底,短短转瞬间,脑海里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对于未来如何的训练这些孩子,自然已经成竹在胸。
虽然元一将这些孩子完全洗脑,完全成为了她的附属品,但是,她袅袅要的,又怎会只是区区的附属品?她要的,是完完全全忠于她,却拥有自我的属下,能够做一切她需要他们去完成的事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最好是一个人当十个百个人用的全才,而不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需要她一步一个指示的傀儡!
好吧,袅袅姑娘,你确定你的要求是人所能达到的吗?
“抬起头来!”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含着威压,九十九个孩子瞬间同时抬头。
袅袅忽然弯起唇角,对着九十九个孩子甜甜一笑,那笑靥灿烂至极,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恍若一瞬间破云而出的艳阳,顿时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每一个孩子空荡荡的心田。
“记住,我,袅袅,从今往后,便是你们唯一的主子!”一字一句,恍若咒语般烙印在了每一个孩子的灵魂深处!
“吾等愿以灵魂为祭,尊袅袅为主,从此效忠吾主,永不背叛,否则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元一也是猛地跪下,忽然高声宣誓。
其实他早已立下誓约,自然是不用的,他只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他身后的孩子们看。
果然,九十九个孩子本就是元一精挑细选最为优秀的孤儿,常年的流浪生涯让他们多是早慧,现在虽然失去记忆,但是被岁月洗涤过的早熟与聪慧仍在,看到元一如此,福至心灵,顿时也是跟着宣誓:“吾等愿以灵魂为祭,尊袅袅为主,从此效忠吾主,永不背叛,否则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九十九个誓约图纹在他们脚下亮起,九十九个光点瞬间从他们的眉心飞出,瞬间没入袅袅的眉心,誓成!
袅袅感觉眉心一热,识海中九十九个光点瞬间亮起,再看向那九十九个孩子时,一种发自灵魂的熟悉感让她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
不过这一缕柔和却转瞬即逝,袅袅的眸光凛冽,居高临下的睥睨众人,声音也似来自九天云端,尊华清贵:“既然你们已认主,那从此以后,便是我袅袅的人!”
“对于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无条件的服从!否则,逐出家门!”
九十九个孩子眼神更为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们,属于主子,即便是要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无条件服从!
“我的人,自然不能只是凡夫俗子!也绝不能是弱者!只能是强者!”
袅袅的声音忽然一高,似乎在每个人的耳边又似乎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发问:“告诉我,你们想不想变强?!”
“想!”声响震天!
这是发自灵魂的声音,他们自骨子里,太渴望力量和强大!
虽然记忆不再,那种饱受磨折苦痛任人欺凌侮辱的日子,却早已再他们灵魂深处刻下深深的一刀,疤痕犹在,所以,那种深深的渴望,毋须记忆!
“好!”淡淡的一个字,却似饱含了无数肯定和夸赞,让每一个孩子都面露喜色,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盯着袅袅,看得饶是皮厚如袅袅,也有种老脸一红的感觉,好吧,袅袅姑娘从来强大,这种感觉也不过一闪即逝,表面上,却依旧一片高贵尊华,睥睨天下。
“那么,为了变强,死,你们怕吗?”又是一问,直击灵魂。
“不怕!为了主子,为了变强,万死不辞!”一个十岁模样的小男孩忽然猛地振臂高呼,一双眼亮得如同水洗过后的琉璃珠,毫无杂质,那里,是对于力量的绝对渴望,以及对于主人的绝对忠诚!
袅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将他记在心底。
其他九十八个孩子也猛地高声响应:“为了主子,为了变强,万死不辞!”
“那好!”袅袅也不多话,挥手一瓶丹药出现在手中,这是洗经伐髓的洗髓丹,服下,便是抽经断骨般的疼痛,撑过了,才能拥有破而后立的逆天天赋!“这是洗经伐髓的丹药,撑过了药效,你们便脱胎换骨,拥有了强者梦寐以求的天赋,而撑不过,等着你们的或许就是命丧黄泉!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服下,或者,不服!我,不强求!即便选择不服的,我仍旧是你的主子,不过,你所能做的,便是只能成为侍者,伺候那些服下并撑过的同伴,永在人下,不能翻身!”
“请主子赐药!”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的眼神坚定,毫无一丝惧怕,全然是对于力量无上的渴望,以及,无条件的服从!
“元一,赐药!”袅袅满意的勾唇,弹指间已经将丹药送入了元一的手中。
元一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捧好,这才看向九十九双亮晶晶盯着他的眼睛的孩子们,身影一动,无数残影闪现,不过顷刻间,每个孩子手中,已经人手一颗丹药。
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出淡淡的若有似无的丹香,让人垂涎欲滴,就连元一,也忍不住盯着手中那枚丹药移不开眼。
回神后,一百双眼,齐刷刷的看向袅袅,期待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命令。
袅袅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服下吧!”
九十九个孩子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毫不犹豫的将丹药送到了嘴里,入口即化的甘甜让每一个孩子都露出了满足的笑靥。
只是,不过瞬间,那笑靥便变得僵硬,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倒地,痛苦抽搐挣扎,只是,每一个人却都死死紧咬牙关,不肯叫出声来!
他们,不愿在主子面前示弱!他们,想要跟主子证明,他们,绝不是弱者!
元一看着这群痛到小脸扭曲的孩子们,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看着手中的丹药,想要服下,又有些担心:“主子,元一是否等他们结束后再服下?”他不是担心自己扛不住药性,只是,主子一个人看护他们所有人,他有些担心有什么意外。
此刻,他早已彻底的将袅袅当作了主子,一心一意的为她着想。
“无碍,你服下便是。”对于元一的担心,袅袅自然没有责怪他提出这意见,只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的结界,岂是谁都能闯入的!
听到袅袅如此说,元一自然不再多想,瞬间吞下那枚丹药,起先还能支撑得住,不过片刻,他便明白那些孩子到底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扭曲成那样,他只觉得,抽经断骨也不过如此,那痛,简直是深入到灵魂深处,连灵魂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堂堂一个七阶原师都几乎要受不住痛呼出声,那些孩子竟然生生忍住了,这一刻,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意志力便低了?连孩子都不如?
只是元一不知的是,孩子们年纪尚幼,又没有吃过什么丹药,体内没有残留的丹毒,有的只不过是身体的杂质,洗经伐髓,自然没有他的杂质多,也自然没有他那么痛苦!
好吧,所以悲催的元一,为了面子,也生生忍住痛呼的念头,一脸扭曲的抵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痛苦折磨。
袅袅看着倒了一地抽搐着的孩子们以及元一,满意的点点头,“唔,都不错,加强版的洗髓丹药力也能扛得住。”
孩子们原本已经本药力折腾得精疲力竭的身体在听了这句夸奖之后,顿时打了鸡血一般的,原地复活了,似乎觉得体内的痛苦也减轻了很多!
元一只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听着那加强版几个字那么不对劲呢?
半响才反应过来,加强版不就是药效更强的意思?洗髓丹他是知道的,也知晓其药性十分之强,那么这加强版……
这一想,元一顿时觉得浑身更痛了几分!
话说,主子,你能不能循序渐进啊?为什么以上来就是加强版啊?
好吧,所以说,有时候,思想单纯些,是福气啊!等所有人药性过去,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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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元一一打开玉瓶,顿时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
这只是有那么几瓶一品二品三品的丹药而已?
是了,几瓶是几瓶,可是,这一瓶里的丹药,是不是也太……多了些?
丹药什么时候,已经用空间玉瓶装了?难道,他已经跟不上时代了?还是,自家主子,太逆天!
这全部换成灵药和器材,得换多少啊?
元一也顾不得多想了,主子的任务一定要第一时间完成的,否则,主子可不是好说话的!想想之前主子那冰冷彻骨的一眼,元一抖了抖,赶紧抓紧时间一个闪身朝密林外赶去。
还好,之前为了自己的大仇拥有自己的秘密势力,那些人都是对他死心塌地的,在这之前他还有几分庆幸,觉得主子是并不知情,可在见识了主子对于他的想法都了如指掌,哪里还敢有这样的侥幸之心?
现在看来,主子这样的任务交给他,又没有说让他如何完成,主子定然是知道他有着自己的秘密势力,而主子却从未提及,那便是没有收归所有的意思,但是,他的人,不就是主子的人?
他有预感,跟在主子身边,自己的实力一定会达到他所从未预料过的高度,也一定能亲手手刃自己的仇人!唔,至于主子交给自己的任务,他当然可以交给他的属下了,然后回到主子的身边!
好吧,没有经过正式调教的某冷漠杀手童鞋也已经开始内部黑化。
所以说,袅袅,这真的不是你的问题吗?
而回到宿舍楼的袅袅姑娘又逮着璃晔一阵揉捏折腾,吃足了豆腐这才想起训练戒空间里似乎快要过去一天了,而那里面似乎好像大概的确是没有任何生活物资包括食物,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群小家伙还是凡人之躯,然后小手一挥把小二小三丢进了训练戒里面帮她安排那九十九个孩子,顺便解决那些孩子吃喝拉撒的各种事宜,好吧,难道还能指望袅袅姑娘有那个耐心亲自去处理这些琐事?
至于九十九个纯白的小白兔被两人如何言传身教百般手段的调教成黑芝麻馅儿的腹黑外表纯白的白包子,那是一部漫长的血泪史,暂且不提。
好吧,其实袅袅才是幕后的终极大boss,所以,各种黑化那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袅袅姑娘,此时正窝在璃晔怀里,舒服到极点的睡得十分甜美。
璃晔动作优雅的揉了揉被袅袅折腾得有些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怀里那甜美可爱的睡颜,无奈的微勾唇角,这丫头。
曾几何时,有人胆敢这般揉捏他的脸?唔,除了近身伺候的流歌笙乐,即便是触碰也得付出灰飞烟灭的代价。
遇到她,他的底线,似乎一破再破。
虽然神色无奈,眸底却是满满的宠溺,抱着熟睡了还依旧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不太安分的袅袅,往房间走去。
识海里,却是通过主仆契约的通知脚不沾地紧赶慢赶风尘仆仆恰好赶到学院附近还来不及见到自家主子的流歌和笙乐,“明天凌晨之前,本尊要见到各种光芒璀璨的宝石,至少,整间屋子。”
一路赶路而来连喘口气都来不及就赶来见自家主子的流歌和笙乐顿时有一种倒地哀嚎的冲动,话说,主子,你宠未来的女主人也要有个度好吧?好吧?不要那么的没节操没下限没原则好吧?
他们那个无心无情从来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多给多余之人的主子什么时候连这种送礼物的事也自学成才了?
而且,好吧,主子,至少你该体谅下他们这坐传送阵坐得头昏眼花赶路赶得口干舌燥原力枯竭的属下一点喘气的时间吧?
明天凌晨之前?还要各种光芒璀璨的宝石,还要整屋子?
两人面面相觑,仔细回想了自己是不是什么任务哪里没完成好,主子这是变相的折腾惩罚他们啊?整屋子的宝石,他们一个晚上都不到的时间里找齐,这是用动用整个天下的珍藏吧?可问题是,天下商盟谁有那癖好储存那么多的亮晶晶的宝石啊?也只有自家女主人才有那么诡异的癖好吧!就是把整个天下商盟旗下所有的珠宝首饰店铺里的储存都清空也装不满整间五子啊!
好吧,对于袅袅姑娘来说十分美妙的误会就此产生。
所以说,璃晔美人某些时候一个多余的字都懒的说的习惯,还是十分美好的。
但是对于两个几乎快趴下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噩梦!
而两人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能客串了一回梁上君子。
于是,在翰月国都城内,第二天一大早发现自家所有凡事亮晶晶的宝石都不知所踪的世家贵族不知凡几,就是皇宫里也被光顾了一趟,引起各种鸡飞狗跳暂且不提。
第二天一早。
睡到自然醒的袅袅姑娘一睁眼,便发现有一个巨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漫天的繁星闪烁着逼人的璀璨光芒,亮晶晶的一片几乎铺满整个房间,连屋顶都没有漏下。
各色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梦幻的星光海洋,袅袅便在其中,差点觉得这是在梦中。
大大的笑靥如最为明艳的花般瞬间绽放,眉眼弯弯似要流淌出蜜汁来,深深的梨涡醉人心神,那般明媚纯粹到极致的欢喜的笑靥,明明,不过是可爱的容颜,在这一刻,恍若九天骄阳,有一种惊人的光芒,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力量,让人无法移开视线,沉溺其中,带着所向披靡的感染力,情不自禁的,因着她的笑而笑,因着她的欢喜而欢喜。
璃晔亦是微微动容,将小小的身体紧紧抱入自己的怀中,宠溺的轻吻她的眉心,“这便是你的生辰礼物,可喜欢?”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袅袅此时一双眼几乎都要忙不过来,只是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的猛点头,这么多亮晶晶的宝石啊!哪能不喜欢!她都恨不得天天抱着它们睡觉!如果此时不是璃晔抱着她,她都已经扑过去了!
“不过,只能每天看看摸摸,不能抱着睡觉。”璃晔忽然了然的出声阻止了她这个疯狂的念头,见袅袅只是胡乱敷衍点头的模样,完全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自然明白某人阳奉阴违的打算,忽然微微勾唇,淡淡的吐出四个字:“否则,没收。”
袅袅姑娘瞬间哀怨了,小眼神委屈兮兮的看着璃晔,满是“你好狠心”的指控。
只是,被璃晔美人华丽丽的忽略了个彻底,只是用那双水色剔透任何人对上都无法说出一个不字的双眸看着她。
袅袅姑娘顿时没有骨气的被一个眼神秒杀,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璃晔,她越来越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尤其是,被他这样静静的看着的时候,她简直说不出一个不字!
好吧,虽然,她觉得,任何人对上那样的一双眼都说不出不字来。
但是,心中第无数次鄙视自己的袅袅姑娘很哀怨啊!
美好的梦想被戳破得连渣都不剩,她看见自己在璃晔那水色剔透的眸光下,十分没骨气的点头,承诺:“我发誓一定只是每天看看摸摸,不抱着它们睡觉。”璃晔大人瞬间满意摸了摸袅袅的脑袋,像是抚摸自家乖巧的小猫,“乖。”
袅袅姑娘瞬间就要炸毛,璃晔大人恰到好处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今天是不是该去上课了。”
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果然,袅袅姑娘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她这才想起,今天确实是学院开课的第一天!
幸好这个学院应该是那位疑似穿越者的开山祖师定下的人性化的上课时间,十分类似现代社会大学的课时,每天三节课,每节课一个时辰,即两个小时,每天,巳时二刻,也就是早上十点才开始上课。
袅袅姑娘后知后觉的用神识“看了”一眼天色,阳光明媚日影东斜。
唔,现在应该不算晚。
璃晔已经十分自然动作优雅而流畅的为迷迷糊糊的某人穿起了衣衫来。
反应过来的袅袅慢半拍的抽了抽唇角,抬头望天,好吧,究竟一个好好的美少年为什么喜欢做这些伺候人的活?
不过你要袅袅姑娘觉得不好意思?那不好意思,这点事,完全没能撼动袅袅姑娘那厚到一定程度的脸皮。
同样十分自然十分习惯的任由璃晔美人伺候得她舒舒服服,时不时还配合的伸伸手抬抬头眨眨眼,表示非常满意璃晔美人的服务。
等到袅袅姑娘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吃完美味的早餐顺便被万能的璃晔大人用他的特殊能力消完食后充当移动人形座驾一个瞬移送来她被通知分配到的教室门口时,刚刚好便是巳时二刻。袅袅姑娘这才有时间瞥了一眼教室的门牌,天字第一号。
袅袅唇角轻抽。
好吧,原谅她突然想起了现代社会某注明电影里的某世界最多连锁客栈里的布局,天字一号房。不过,表面上,袅袅姑娘还是十分淡定,带着几分慵懒漫不经心的走到教室里剩下的最后一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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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也是最靠后最角落的一个座位上坐下。
把全班同学看向她的晶亮到足以堪比她房间里璃晔为她搜集的最次的宝石光芒的视线完全无视。
懒洋洋的坐到座位上,袅袅自动进入状态,抬头挺胸笔直的坐好,一双大眼睛散去了璀璨逼人的光芒,只余黑白分明微微显得灵动的眸光,一副乖学生的形象,没有半点出挑之处,让人看了只会赞叹一声这小女孩真可爱,再无其他多余念头。
这时,全班那探究的目光瞬间收回,大多数人在人中不屑道,还以为多优秀的学生,竟然直接空降他们天字第一号班,而且,还是那么小一个的小女孩,如今一看,不过如此吗!没有半点出彩的地方,看来又是一个凭借身份背景走后门的家伙!
而稍有头脑的自然不会那么无聊,只是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袅袅,心中暗自决定多多观察这个外表平平无奇却年纪小的可疑的小女孩,便再无其他想法。
能进入天字第一号的学员,可都不是一般人,或天资过人或天赋异禀,实力修为皆是不弱,身份背景也是大陆顶尖各个势力的存在,世家贵族里从来不会出什么单纯如纸的孩子,多的是各种勾心斗角,阴谋算计,能通过家族进入第一学院的,哪一个不是有着各自的过人之处?自然,头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除非,极为特别的,被宠坏的,脑残的。
显然,天字第一号班内,没有这样的存在。
对于身份背景未明十分神秘的空降同学袅袅虽然各种或不屑或嫉恨或探究或好奇的想法不一而足,但是,没有人当这个出头鸟去试图试探什么。
不过,对于袅袅那一副乖宝宝瞪圆了双眼等着上课的模范学生模样,众人都是一副唇角抽搐的无语样,又不是刚启蒙的小孩,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对上课抱着如此虔诚端正的态度?
好吧,他们忘记了,袅袅姑娘此时顶着的外壳就是只有八岁的模样而已。
虽然,今天,刚满八岁。
众人心中腹诽,如果导师看到这小女孩的模样,一定会十分感动的!
毕竟,他们这个班级,可是全院导师们最头痛的班级,各个都是天才级的人才,未来的十大天才一直都保持着十分之八九的概率出现在他们班级,所以,他们班的学生,自然有其骄傲的资本,一般的导师,根本得不到他们心悦诚服的认同和尊敬,而他们的天赋让他们在学习修炼方面往往有着足以打击绝大多数人的资本,所以他们班级往往都是几个月换一次导师!
所以,一般的导师还真不能从他们班级享受到什么尊重之类的情绪,多的时候,还是被这群天之骄子十分恶劣的折腾整蛊。
而能够被他们认真尊为导师的,往往也是同样天赋绝卓天才级的人物!
第一节课的导师,足足在上课时间后一炷香左右才姗姗来迟。
这是一个看上去年约四十左右面容十分儒雅的男子,那是一种真正的,刻入骨子里的儒雅,完全由丰富的学识阅历积累而来的儒雅,是单单外貌的儒雅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这节课,正好就是袅袅所需要学习了解的原力修炼基础之本源。
所以,才有袅袅姑娘那般认真的姿态,对于她所想要学习的东西,她的态度从来端坐无比,一丝不苟!
导师一走进教室,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袅袅。
袅袅姑娘此时正襟危坐,态度无比端坐,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再配合上那玉雪可爱粉粉嫩嫩的萝莉外表,对于一切年龄较大的人们不论男女绝对是秒杀一片,亲和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自然,那极个别有先入为主观念的除外。
而显然,导师自然不在这除外的范围内。
校长还特意叫了他去吩咐他好好照顾一下年纪较小的新同学,耐心点好好教导,他自然没有意见,又不是给什么特权,况且他是导师,碰上天字第一号班这群天之骄子,天知道他内心有多么期待好好教导一群哪怕一个学生也好,可是,天字第一号班的导师,是学院里最特殊的,除非你所教导的学生已经完全学会了你所负责的教导内容。
不过,还有个特殊条件就是,学生集体要求换导师。
否则,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导师都不能放弃自己的学生,主动要求更换班级!
所以,每一个调任天字第一号班的导师都是痛并快乐着的度过自己在天字第一号班的教学生涯。
快乐是因为那一群孩子确实各个都是天赋异禀天资过人,实实在在的一群天之骄子,痛,这个问题,是导师最无可奈何的,往往到最后,他们只能通过武力镇压,而如果你实力不如自己的学生,好吧,你只能做一件事,忍!
实力不如自己的学生,你还有脸说什么吗?
在经历过了这般“叛逆”不懂尊师重道的学生后,面对袅袅姑娘此刻进入的乖宝宝状态,那绝对是没有丝毫免疫力的!
果然,一进来一眼就看到正襟危坐一脸“求知”满眼认真且明显是教室里唯一一个认真的学生的袅袅,导师感动了。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瞬间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再看看整个教室内那一片片东倒西歪坐个座位都坐不直一个个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正眼都不给他一个的学生们,导师内心那是以光速毫无原则的倒向袅袅,瞬间看向袅袅的目光那叫一个慈爱和蔼亲切有加,完全把袅袅当作了自己亲传弟子般看待啊!
要知道,这个世间,亲传弟子与师傅的关系,那可是等同甚至远远超越于亲生父母的存在!
于是,在全班童鞋目瞪口呆之下,导师完全无视了他们,将教室似乎变成了袅袅姑娘的单独空间,为了怕袅袅跟不上进度,又心疼她这么年纪小小要负担如此重的课业(……?导师,你能有点原则麽?),于是事无巨细的从头到尾就备课录给她从头讲起。
而袅袅自从修炼除了本身等级逆天的修神诀和逆神诀外,根本没有学习过其他原术的基本知识,就是当初,莫名其妙的修炼原力,做出将周围所有原力光点一次性捕捉的危险动作的她,而她遇到的人,大多都是没办法给她系统的讲述这些的人,本来就积累了太多似懂非懂的知识点。从原力修炼开始到原力运用,她所会的都是自己在修炼中体悟出来的,所以,到如今她都不敢学习过多的原术,怕有什么谬误,一错再错,反而会自损根基。
于是,一拍即合的一大一小,完全无视了其余二十多人,旁若无人的开始交流起来。
一个一说完,就询问一次袅袅懂了没,然后接着再说另外一个点。
一个十分配合导师,完全一副好学生的模范模样,积极踊跃提出疑问,把自己修炼中所积累的甚至是原力的起源和原力光点的吸收乃至原力在经脉中的引导和属性之间的差别之类种种,不一而足,全部一股脑儿的问了出来。
而导师果然不愧是能够胜任天字第一号班级的导师,袅袅所问的大都是十分详细的基础知识,而导师自然是手到擒来对于每一个问题都驾轻就熟都能分析得透彻明白,有时候一句话便说得袅袅茅塞顿开,她似乎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将导师所讲的知识完全领悟透彻,她的境界都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这种发现,让她又惊又喜。
惊得是,基础果然重要,如果她没有想到来学习这些,那也许在修炼之路上,她会越走越远,剑走偏锋!
比如,她一直都是打坐修炼吸收原力光点时都喜欢无论什么都一把抓来一般任由原力放肆的涌入身体。
这样也确实有着奇效般的修炼速度!而她,也是一个全系原师,能够如此!
但其实,这简直是在玩火自焚!
虽说短期内看不出什么不足,但是,如果一直按照她之前的方法修炼,一旦突破更高阶,等待她的也许轻则是根基全毁,重则原力暴动,能量过多,经脉爆裂,炸得她灰飞烟灭,连点渣渣可能都不会剩下!
导师说,正确的修炼吸收原力光点的方式,最好不是一股脑儿的吸收,而是一次一次循环一般的按照既定的量来细水流长的吸收,不管你是几系原师,最好不是所有原力光点一次性吸收到体内,再引导,而是分类分次,在体外就先用念力甄别好,再吸收入经脉,由经脉,再传送至丹田。
而一次性吸收大量原力的修炼方式,那是达到神阶以上才能达到的境界。
喜的是,按照导师所说的吸收了一次空气中的原力,她发现,她一直觉得有些不能像内力一样用的犹如自己臂膀一般灵动自如随手捏来般轻易的原力,此刻似乎完全与她融合到了一体,宛如她熟悉了无数世的内力一般,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体每一寸地方都有着它的存在。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一堂一个时辰的课时,就在一大一小一个滔滔不绝引经据典见解精辟的教导下,一个海绵一般把所有知识信息都事无巨细都全盘吸收的交流下,一闪即逝。
袅袅这时对于这个不过三阶巅峰实力的导师已经心悦诚服,真心尊重。
她发现,虽然导师的实力不高,资质也不过平平,说得不好听一点,不过是最为废柴的红阶资质,可是,他能凭借着这样的资质在百岁内突破三阶并修炼达到巅峰,足以证明他的努力,以及他对于修炼基础的重视和凝练。
她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导师体内的原力,果然,比之一般的修士不知要浓郁多少倍!丹田,经脉,也比之一般的修士要宽阔强韧数倍!
所有的修士都知道,丹田的大小,原力的浓郁度,经脉的韧度都直接关系到一个修士同阶内战斗力的强弱。
导师虽然只有三阶巅峰,袅袅却可以肯定,他绝对足以对战四阶初级还不会落下风!而同阶之内,绝对无敌!当然,除非碰上妖孽级别的人物!
这,便是基础凝实的优势!
她此时,如此直观的领略到!
黑白分明的眸微微一闪,看来,这段时间她的修炼,必须以这些基础为主!
导师对于原力修炼的基础的见解和分析十分之独到精辟,有着他自己的独特领悟,更每每说到自己觉得言语表达不出的更是亲自示范一番,更是跟袅袅说了很多他自己的修炼心得,告诉了她很多修炼的误区让她避免重蹈覆辙,而原本这些只属于个人的修炼心得,就是亲传弟子恐怕也大多不会全盘托出,而他,却毫不藏私的都说了出来,这一点,让袅袅心中尊敬更甚。
导师,果然不愧为第一学院的导师!其气度见识阅历,都让人心服口服!
袅袅微微勾唇,对着导师露出甜美的笑靥,唔,这个导师,她袅袅认同了。
达者为师,不管他真实的实力差了她多少阶,只要他在某一个方面有着远超于她的实力见识,那他便值得她尊重学习。
而天字第一号班的其他二十五个人,都是一个个从最初的被无视的愤怒到两个人旁若无人的郁闷到最后听的入迷若有所思最后茅塞顿开的领悟。
所有人,到最后听进了他们以往最不屑的基础修炼知识的细节之处,均是有所得益。
有些甚至立刻感觉到平日修炼里被他们隐隐有所感却往往忽略的疏漏瞬间被点开,境界直接提升!
这下,对于他们平日里最为嫌弃看不起的导师,众人均是突然生出一种羞愧与敬佩交加的情绪来,对于袅袅,更是友善了许多,甚至有些直接用眼神表达了善意!导师更是对于这个年幼可爱却冰雪聪明很无论什么都一点即透还举一反三的学生喜欢得不行,那种欢喜都似乎接近于后继有人的惊喜雀跃,他暗自在心中决定,一定要好好将袅袅的基础打好,不能让她有丝毫懈怠疏漏之处,以防影响到她未来通向强者之路的大道!
不知为何,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交流,他竟然莫名的产生一种坚定的想法,这个学生,将会是他所教导过的所有学生里成就最高的一个,也许,她还可以达到无数前辈趋之若鹜却终身未来抵达的高度!
而未来的岁月里,事实证明,他此刻这种莫名的坚定的想法,完全正确,甚至,远远超越!
结束了一堂课,与热情洋溢的导师乖巧的告别,十分尊师重道的目送了导师依依不舍的离开,袅袅姑娘这才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冲着对她不断表示友好的各色视线眉眼弯弯的甜甜一笑,信步走出了教室,往后缓缓走去。
天字第一号班内顿时沸腾了,均是被袅袅那一瞬间甜美到让人恨不能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抚摸一翻的笑容给瞬间秒杀,有几个被戳中萌点的更是表示下次一定要手脚迅速点好好宠爱一番自家可爱的小妹妹童鞋!而不过因为不耐烦跟那群小屁孩说话便一个十分敷衍的招牌笑容打发他们的袅袅姑娘完全不知道,她已经被惦记上了。
她此刻,美妙的心情正被眼前那个明显脑残级别的东西给生生打了个折扣。
这个女人突然在她心情好好准备慢慢散步消消刚刚前不久吃下的满肚子的美食然后回去继续享受小二丫鬟亲手准备的美味佳的时候半路蹦跶了出来,而且一副鼻孔朝天的姿态说着叫她滚开,别挡着她的道,不要以为她凭借走后门的关系进入天字第一号班就是未来十大天才之一了之类各种脑残级别的话。
于是,被打扰了散步兴致的袅袅姑娘不高兴了。
好吧,其实,这散步的事完全纯属于袅袅姑娘吃饱了没事干,每次吃完饭都经过璃晔用特殊能力消食的她会需要散步消食?
但是,袅袅姑娘说是消食就是消食,谁敢反对?好吧,也没人会反对,两个丫鬟虽然会在自家小姐耳边碎碎念,但从来都是没原则的维护自家小姐的,即便小姐说的是错的,那也是对的,而璃晔,好吧,更不必说了,只要她不是伤害到自己,完全的纵容宠溺!
而被影响美妙心情的袅袅姑娘瞬间彻底黑化了,本姑娘心情不怎么美妙了,那你就该哭着喊着的走开!
袅袅姑娘忽然眉眼弯弯展颜一笑,甜美纯真得犹如春光里最灿烂纯洁的玉兰花,那笑靥似能散发芬芳,樱桃般的唇轻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绝对吐血:“阿姨,你拦住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需要什么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毕竟,尊老爱幼是我们学院最优良的传统美德!唔,其实你虽然长得丑点也不必自卑,不需要让所有人都走开免得看见你,其实,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你要有勇气勇敢的面对这个世界!加油哦!阿姨!我相信你一定能客服这先天的不足的!”
一句话,绵绵软软的声音软糯得不可思议,那声调绝对是诚实无比的好孩子乖宝宝,纯真无邪诚恳善良。
还带着孩童般真挚的祝福和鼓励。
要是这一番话的对象不是一个十七岁左右的样貌还算不错的少女,那绝对让无数人感动于袅袅姑娘的真诚和善良,但是,这个对象偏偏就是一个十七岁左右样貌还不错的少女——
那么,同样的。
这一句话,那绝对是毒辣俱全!“你……你……”那少女气的指着袅袅,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手指,更是气得发抖!
“噗哧——”
原本在一边看着热闹的忽然忍不住笑场,那笑声阳光明媚,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袅袅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笑容灿烂如晴阳的眀彦。
那少女听到有人竟然还敢笑出声来,更是怒气蹭蹭的直往上窜,猛地回头狠狠瞪向发出笑声还颇为肆无忌惮的眀彦,可是这一瞪,也让她看清了那笑的人究竟是谁!
她突然一呆,眼神微闪,一阵心虚,“眀……明彦……”
半响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那凶狠的眼神,立刻双目盈盈含泪,似坠非坠的模样,让原本还算娇美的面容直接上升了一个等级,变得娇柔无限,楚楚可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也娇软得似乎快要滴出水来:“眀彦公子,你看看这个小妹妹,我不过是想让她稍稍让开一点路,她就这般讥讽嘲笑于我,实在是太过分了!眀彦公子,你要为我做主啊!”
袅袅姑娘眨巴了一下大大的双眼,十分无辜的看着那少女,绵绵软软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不解,“阿姨,难道告状不应该是小孩子才可以做的吗?阿姨为什么你要抢在我前面告状啊!哦,我知道了,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返老还童啊?原来返老还童就是这样的,学小孩子告状就行了?那以后等我老了我也要这么做!”
心中却道,又一朵小白花?还是小白花与脑残的结合体?
而袅袅那一脸求知欲十足的纯真无辜模样,让一旁或看热闹或路过的众人均是十分鄙夷的看向那少女,不错啊,人家小女孩都没有告状,你就先在那说人家欺负你,看也知道,就是你的个子都比人小女孩高那么多,人家能欺负到你什么?而且还这样的误导了人家一个孩子,真是太过分了!
而全程目睹的更是无比鄙夷不屑,你说你一个大人去欺负一个孩子就算了,现在还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实在是没有人性!
不过也有人重点注意到了那句返老还童,顿时忍笑忍得不行!
眀彦被袅袅那无辜的模样给萌到,又被那一句返老还童给差点笑喷,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对着一脸泪眼朦胧看向他的少女道:“陈盈盈,你就别跟我们的小学妹计较了,她还小,不懂事,而且这路这么宽,你走过去就是了,何必为难她一个小女孩!”
陈盈盈顿时表情一僵,扮柔弱再也扮不下去,心中将眀彦骂得十分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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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太晚,实在第一是工作繁忙,第二,风若说起来都想哭了,今天电脑中了那个宏病毒,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码的字竟然被全部弄没了,又得重新来过,这种感觉实在是……好吧,风若求安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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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看起来像是在走路一般,行云流水,优雅从容,慵懒肆意,比那些跳跳飞飞的轻身术好看多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如此好看的轻身术!那绝对是男女皆适用!
想到这,澄澈的眼顿时一亮。
“啊!袅袅,我要拜你为师!”
眀彦忽然的大叫让袅袅唇角一抽,她抬头望天,今天一定是她的出门方式不太对,怎么就碰上这么个一根筋?!当即没了散步的心思,身影一闪,一个瞬移便已经回到自家金碧辉煌的小楼门前。
这才抬步缓缓走了进去。
小二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完全以袅袅喜好为主的午饭,只是,当袅袅自己亲自拿起玉箸吃饭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微微歪头想了想,又看了看桌上一大桌的美味佳肴,都是她喜欢的菜,似乎又没什么不对。
眨了眨大大的双眼,继续吃饭。
直到她自己夹了几次红烧狮子头没有夹上来之后,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原来是璃晔那小子不在!
难怪她会觉得不对劲,自从他亲自动手喂了她第一次之后,只要与他在一起,她绝对是饭来张口,以前圆滚滚的狮子头到了她的碗中,都已经被完美的分成大小正好的薄片或者丁状,然后被喂进她的嘴里,她只需要张嘴即可,哪里需要她自己去夹!
袅袅眸光微闪,忽然狠狠的将玉箸插进红烧狮子头中,直至玉箸瞬间穿透两颗圆滚滚的红烧狮子头。
正好,小二带着在外面大喊大叫着袅袅名字的眀彦走进来。
眀彦入目便是看到这一幕,顿时浑身一个冷颤,小袅袅好凶残!
袅袅抬眸,淡淡扫了眀彦一眼,然后神色平静的拿起一根玉箸,就着串被玉箸串起来的大丸子,一口口咬起来。
眀彦直觉得背脊一凉,咽了咽口水,呜呜,小袅袅这样好可怕,他怎么觉得她似乎咬得不是肉丸子,而是人呢?这个想法让他恶寒了一阵,却下意识的不敢再开口大叫大喊,悄悄的挪到桌子旁,闻着诱人的菜香,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平日他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美味美食了,如今面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他竟然一定食欲都没有,脑子里总是闪过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小女孩眼带杀机的狠狠刺穿,然后一口口咬了起来……好吧,虽然对象是盘子里的肉丸子,他也觉得汗毛直竖。
其实,不得不说,眀彦的直觉真的很准。
袅袅姑娘此时确实是把那红烧狮子头当璃晔在咬来着,表面无比平静,心中的小人儿一脸抓狂,这个该死的璃晔,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培养了她那么多坏习惯,搞得她现在吃饭都习惯有人喂了!
哼哼!
不过,其实,袅袅姑娘,你确定这不是你自己追求的懒人的至高境界?要不是你配合,人家璃晔美人也培养不了那么顺利好吧!
不过,这点,袅袅会承认吗?很显然,她绝对不会承认,连想都不会往那儿想,她会有错?错的都是别人!即便她的错的,那又怎样?她也要别人对不起来!袅袅外表平静内力扭曲发泄似的把一个狮子头咬完,发觉是真的没了胃口,挥了挥手示意小二和小三吃饭,这才想到以前这两只丫鬟哪里会那么规矩,这又是自从璃晔和她一起吃饭开始养成的习惯,久而久之,就是她一个人的时候,两只丫鬟也是等她吃完才会上桌吃饭,这也不是说她们有了隔阂,而是久而久之养成的习惯。
其实,她知道,璃晔也并没有什么世俗关于身份尊卑的俗念,在他眼里,与袅袅一样,只要忠于他,没有什么形势的问题,甚至,他的眼底,从来没有不相关的人,即便看在她的份上对于两只丫鬟的存在接受,却也并无多余在意,他只是不喜欢他人太过靠近于他!
不过,她想,就是璃晔亲自开口叫两只丫鬟同桌吃饭,估计她们也只有痛苦的份,面对上璃晔,确实太需要勇气,他是那种只要淡淡一眼就让人从心底臣服发自灵魂的敬畏的存在,这是小三偷偷跟她说的,小二也在一旁默默点头。
好吧,就她一个人貌似没有丁点感觉?
想到这里,顿时又是恨恨磨牙,那两只丫鬟怎么就对于她这个主人都没那么敬畏?难道是她的形象太亲民?
不得不说,袅袅姑娘你想多了,实在是你不靠谱的时候让人想敬畏都敬畏不起来好吧!不过,骨子里,两只丫鬟只是对璃晔敬畏,那是出于本能的对于强者的敬畏,还有璃晔本身那凌驾众生不染纤尘的风华气度,让人不自觉的不敢亵渎,自然,其中还不乏看到他对于自家主人那无条件的宠溺,所以自心底对于他的认同。
而对于袅袅这个主人,她们是看得比命还重要,其偏颇,清晰可见。如果被两只丫鬟知道自家小姐的腹诽,一定会齐齐翻个白眼,自家小姐实在太无聊才会去思考这么白痴的问题吧!
袅袅忽然抬头看向坐在一旁小媳妇似的凭着对于危险直觉的本能尽量缩小存在感的眀彦,那一瞬间光芒未曾收敛亮得惊人的眸光让眀彦猛地一缩脖子,敏锐的直觉危险。
本能的想要逃跑,但是,对上那样一双黑白分明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澄澈如同水洗过后的夜空里漫天的繁星,他便动弹不得。
于是,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间。
袅袅忽然勾了勾唇角,眉眼弯弯的朝着眀彦甜美一笑:“眀彦啊,你这是跟着我回来的?”
眀彦下意识的点头,心底却因为这忽然甜美到极致的一笑颤了颤,他好像记得,刚刚在那个陈盈盈痛苦得满脸扭曲之前,小袅袅也是这么笑来的。
袅袅唇角再次上扬,笑容更加甜美了几分,那弯成月牙似的眉眼间,似能沁出蜜来,“眀彦啊,那你这跟着我,想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小二和小三默默低头吃饭,好吧,小姐的恶魔属性又全面开启了,为眀彦这愣头愣脑的傻小子默哀一秒,继续默默的低头吃饭。
就连一直有着话唠属性的小三也不敢开口,开玩笑,小姐此时的状态,她哪里还敢不怕死的撞上去当那只勇敢的池鱼?还是让这个叫眀彦的小子好好享受池鱼的快乐吧!唔,她们很忙,忙着吃饭。
眀彦虽然经常一根筋,脑袋也基本不想事,被家族捧在手心里长大养成的纯白性子,在学院里也是韩羽翎护着,单纯如同白纸,但是,其实,越是单纯的人,对于危险都有着一种趋避的本能,就像是动物的直觉,敏锐远胜于常人,因为单纯,往往看问题,便直指本质。
所以,眀彦此时内心正无力哀嚎,羽翎哥,你快来,小袅袅好可怕!
面上却带着有点僵硬的笑意,直觉的不敢再提拜师学艺的事,只得眼珠子直转的吞吞吐吐道:“唔,那个……我……是……对,是学院要进行八月大比的事,对,就是……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
眀彦耳根红红的,显然为了自己撒谎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其实也不是撒谎,他本来的来意确实是这个,找袅袅玩,并且告诉她大比的消息,只是之前看到她的身法,把这些都忘到后脑勺了,现在找借口的时候才想起,不过,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澄澈的眼神一闪一闪的,不敢直视袅袅。
袅袅慵懒的靠在椅子里,看着眀彦窘迫的模样,有种扶额的冲动,这得是多么单纯的孩子,才能不过是说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都惊慌失措一副做了错事羞愧难当的模样?
不过,这种小鹿斑比的害羞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多折腾折腾啊!真是个可爱的玩具啊!
唔,不过,为了以后的长远福利,还是先玩到这里吧,她担心再多说一句某人就羞愧得钻地洞了,正好这小子是木系原力!
袅袅眨了眨眼,收了那甜美到让熟悉她的人都觉得心颤颤的笑容,顺着眀彦的话题问道:“什么是八月大比?”
“秘境!”眀彦一个激灵,赶紧回答,小袅袅不再纠缠他追来的目的,他自然欢喜无比,马上一股脑儿的把所以知道的信息都倒腾了出来。
“那个秘境是我们开山祖师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只是,那个秘境却是每十年才会开启一次,而每次最多只能进入五十个人,祖师他老人家便在秘境入口处设置了一个传送阵,而传送阵的入口便在我们学院之中,也只有我们学院的学生才有这个资格通过传送阵进入秘境!而今年,正好就是第十年!祖师定下规矩,每十年的八月学院进行大比,只要是我第一学院的学生,便都有资格参加,强者为尊,前五十名,便是能够进入秘境的人选!”
眀彦说得自豪无比,尤其是在提及开山祖师之时,那眼中崇拜与敬慕的热度近乎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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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却是勾了勾唇角,这半个老乡还真是会折腾。
不过,这手段还真是够可以的,拥有一个秘境的入口,却不独吞,只是定下条件,凡属于第一学院的学生,皆有资格参选。
那么,便是让各方势力在无比眼热秘境资源的同时,又不必撕破脸皮去硬抢,第一学院是一座学院,只要你能够满足入学条件,每个家族都可以进入,只要有家族子弟进入,家族子弟又有足够的实力,还怕抢不到名额?
于是,明明是与第一学院的异常争夺却被他四两拨千斤的拨开,变成了整个大陆之争,且让第一学院站在了稳赢的地位,要知道,那些家族子弟一旦进入了第一学院,无论其最终成就如何,终生都被绑上了第一学院的名号,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凰天大陆,尤其是修士,对于师门的看重,甚至远超于生身之恩,所以,不管你私下如何,从第一学院出去的学生,都不可能不顾颜面去与第一学院为敌,而数千年来的积累,第一学院几乎与整个大陆上的各方势力的强者都有着栽培教导之恩,这让第一学院的地位越发超然。
如此,便硬生生的让第一学院仅凭借一个学院的势力便于整个大陆的虎视眈眈中拥有了立足之地,且地位超然,谁都不敢轻易动之,这平衡之道的手段运用,其本身的震慑力,秘境的诱惑,都是第一学院传承千年也依旧屹立不倒的决胜之处!
袅袅倒是对这位半个老乡有了那么一丝兴趣。
不过秘境麽,还是要去玩玩的。
“那八月大比……”袅袅刚想问清楚八月大比的具体事宜,门外突然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问话。
“袅袅,你给本公子滚出来!”
眀彦一脸疑惑的看向袅袅:“谁啊?”
袅袅闲闲的拨了拨手指,懒得理他如此白痴的问题。
眀彦俊朗的脸颊一红,意识到他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傻问题,袅袅这才来上课第一天,怎么知道那是什么人?
立刻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一边朝外跑去一边道,“我去看看!”
小二慢条斯理的继续吃饭,小三有点坐不住,一般这种小姐说过的脑残剧情的后续就是辱骂,她可不能让人骂自家小姐,自然要去把这可能扼杀于萌芽状态,匆匆的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完,拿起桌上的棉巾擦了擦嘴,“小姐,我也去看看。”
一个闪身,大厅已经没了她的踪影。
小二忽然抬头幽幽的看向自家小姐,道:“小姐,是不是没有璃晔公子喂,你吃不下?”
袅袅被这话一咽,忽然视线阴森的瞪向小二,唇角勾勒出一抹甜到腻人的笑意:“小二啊,是不是最近生活太清闲,憋得更年期提前了?”
小二一脸淡定,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道:“唔,小姐,更年期是什么?”
好吧,看着自家小姐那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模样她就想要逗得自家小姐炸毛一下,不过,璃晔公子似乎对于自家小姐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呢?
不过最坏也就是把自家小姐打包出嫁了,反正她和小三当定了陪嫁,也就无所谓了,这样一想,小二心底真正平静了下去。
只是,小二童鞋,看看你家小姐那点小身板,你不觉得你想多了吗?
“呵!”袅袅不怒反笑,忽然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家丫鬟,“不错吗!现在越来越有本小姐的风范了吗!”
“小姐教导有方。”小二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只是,这一句接完,她忽然心底咯噔一下,糟糕,都是小三那家伙,传染得她也越来越笨了,这下肯定把小姐彻底得罪了!
果然,袅袅的笑容更为甜腻了几分,“既然你已经尽得你家小姐我的真传,那回头找个时间把你丢回噩梦森林去实验实验,看看那最中心的圈子里的原兽等级如何实力怎样,也算是为你家小姐我先去探探虚实!”
小二表情一僵,果然,自家小姐不能得罪,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违抗自家小姐的命令,只能干巴巴的道:“小姐,我看,我现在的实力远远还不够,还得以小姐您为榜样继续努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呃,小姐,要不,等我什么时候达到小姐您这实力的时候再去吧?”
现在要她去噩梦森林内围,那不是纯粹找虐吗?当初和小姐出来的时候,那里面的原兽就都是七阶以上的实力,而原兽的实力又要比修士高出一阶,也就是相当于修士八阶以上的实力,她现在虽然可以对付人类越阶作战,却也只能勉强对战七阶巅峰的原师,要知道实力越高等级压制就越强!
要知道当初小姐那边逆天的妖孽资质都要绕开内围避其锋芒,她可没那自信妖孽过自家小姐,所以,找虐什么的,她真没兴趣。
袅袅收敛了甜到小二心底发慌的笑靥,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勾得一向冷静淡定的小二的心那是七上八下。
袅袅心中暗笑,小丫鬟跟她玩儿淡定,丫还嫩着呢!
唔,现在暂时没心情也没时间收拾你,等回头有空再说,于是袅袅睁只眼闭只眼的任由小二借着收拾餐桌残羹的动作落荒而逃,看着那完全失去平日过于早熟的冷静的背影,袅袅勾唇一笑,眸底完全是得逞的笑意。
这才像个孩子吗!要不然她都要以为是小三那家伙把多余的年纪分给小二了!
好吧,不得不说,袅袅姑娘,调戏人什么的,您老玩得天衣无缝。
而且,还记仇!
至于日后小二是怎样被自家小姐往坑里推的,且听下回分解。而此时,门外已经传来了眀彦与刚刚那道声音主人的争执声:
“孙子健,原来是你!你平日在学院里闹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跑到小袅袅的门前大喊大叫的?她又没有得罪你,你不会是故意来欺负新生的吧!要知道,学院规定,新生在半年内可以不参与学院争斗,老生在半年内也不得故意找茬!”
“眀彦,你给本公子滚开!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人看在韩羽翎的份上赏你几分颜面,你还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别人怕他韩羽翎,本公子可不怕!本公子今天就是来找茬的又怎样!里面那个小贱人竟然敢欺负本公子最心爱的女人,简直是找死!今天她要是跪下了给盈盈好好磕头认错磕到盈盈原谅她为止,本公子就将她活剐了!让她好好尝尝远胜于盈盈所受的痛苦千百倍的痛苦!”“孙子健,你……你别太过分!”眀彦顿时被气得俊朗的脸颊通红,双眼瞪得圆鼓鼓的,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说话都变了声调。
他性子单纯,在家受尽宠溺,明家嫡系的一根独苗,没人舍得哪怕多说一句重话,而来到学院后,学院中人大多知道韩羽翎实力高强且身份背景神秘莫测,他那般护着冲着眀彦,自然没人敢拂其逆鳞,绝大多数都对他格外客气,甚至献媚讨好,而那些身份不俗的对于眀彦也大多态度尚可,会给几分颜面,他哪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且还骂得那般难听。袅袅原本姿态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闲闲的边拨弄自己的指甲边漫不经心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这一句时,眸光微微一闪,手中的动作却依旧漫不经心,只是,那一缕冰冷的冷光,让刚刚蹭出来的小二刷的一下又躲回了厨房。
话说,她还是等小姐收拾完了屋子外那个脑残再出现在小姐面前吧,免得被殃及池鱼了!原本一直只是看着没有说话的小三见眀彦被气得狠了,这才慢悠悠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开了口,道:“哟,这是谁家的狗没栓好啊,明显就是一条疯狗,不直接也就算了,还不给栓好,怎么就放出来跑到人家家门口随便乱吠乱叫呢?真是没有公德心啊!疯狗是会随便乱咬人的,就算没咬到人,咬到其他的小动物什么的还有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吗!”
小三一出,谁与争锋!
眀彦瞬间一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小三,那眼神里满是崇拜,满脸都明晃晃写着“说得好”,满脸都是对于她这番话的高度赞扬!
大厅内,继续玩手指的袅袅抽了抽唇角,这句话又被小三这家伙给直接盗用了,她貌似只是无意中骂了她一次,敢情她挨了骂回头还把她骂人的词语都学会记着,回头再骂别人?
袅袅无语望天,她能拒绝承认这是她家丫鬟麽?如果柔妃此时在这,她一定要坚决请求退货!
忽然想起那个曾经给予她从未体会过的温暖无私的母爱的温柔似水的女子,袅袅的眸色微微一黯,看在她的面子上,只要翰月国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让翰月国断了传承的。
不过,该报的仇,什么时候抽点时间,顺便报了吧!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虽然这所金碧辉煌的小楼因为某种原因,位置有些偏远,但是经过那孙子健的大声叫唤,早有学生聚拢了过来,看热闹。
此时见平日里仗着身份实力嚣张跋扈的孙子健被如此讥讽,有人甚至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孙子健哪里会想到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骂他,“你……你个小贱人竟然敢骂本公子是狗!你找死!”
“啧啧,你看,我还真没见过有人上赶着承认自己的是狗不是人来着,好吧,即便你不是人,是狗,也不需要如此强调吧?”
“小贱人你……”孙子健怒极!
“小贱人骂谁呢?”小三忽然眼珠一转,想到自家小姐逗她们的话。
“小贱人骂你!”果然,脑残不负她所望,直接接口就来。
“哈哈……还有人上赶着承认是小贱人!难怪这么贱!天生长着一副贱人样也就算了,还满大街的撒欢犯贱,真是……”小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旁的眀彦也早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了,这下他是什么气都没有了,骂他的人被骂得更惨,果然是一件痛快的事!
一向心无阴霾的他也不免心中有些幸灾乐祸。
孙子健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双眼发红,“你……啊!贱人你给我去死!”
全身原力忽然猛地狂暴而出,三阶巅峰的实力尽数释放,在场众学生忙不迭的后退,这才没有被那无差别攻击的威压压制住,一个个均是满含惋惜的看向眀彦和那个他们皆是素未蒙面的小姑娘。
心中已经认定两人死定了,就是不死,也得废了!
孙子健其人,不止嚣张跋扈,而且手段阴狠,残忍毒辣。
这是整个第一学院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但是因其有个第一学院长老的爷爷,所以,即便是号称十大天才的十人,也大多得避其锋芒,韩羽翎则是从未将他放在眼里,所以他对于眀彦之前的态度,也可想而知他对于韩羽翎的怨念。
而此时被小三这般辱骂,他绝不会为自己主动挑衅的行为反省,而是,杀机毕现!
三阶巅峰的威压朝着小三碾压过去,十指急速变幻手诀,虚空中忽然一道红芒闪过,一个巨大的火爪在虚空中迅速凝聚而成,炽烈的温度烤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火辣滚烫。
孙子健突然一声阴鸷得意的厉喝:“受死吧!”
孙子健猝不及防的动手,眀彦只来得及急忙调集全身原力用尽全力释放出一块巨大的土盾,人影一闪,已经整个人挡在了小三的面前,朝着小三急忙喊道:“小……你快进去!把门关上,门后有一个按钮你按下去,躲在里面不要再出来!他闯不进去的!”
眀彦的声音急促,呼吸沉重,显然对于这勉强的抵抗住孙子健全力一击十分吃力,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拼命支撑着,只为给身后的小姑娘撑出一条生路来。
他知道,看在羽翎哥的面子上,孙子健虽然嘴上说得厉害,却不敢真的杀了他的,不过,就算是他要真的杀了他,他也不能退缩!
想到羽翎哥,眀彦的眸底忽然泛起浓浓的苦涩,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吗?只是好遗憾,以前都是羽翎哥在对他好宠他护他,他都还来不及对羽翎哥也很好很好!
不过——
眀彦的眸中尽是坚定,和一种壮烈的决绝,他绝不会后退!
这般坚定不移的信念一起,他竟然觉得一直卡在三阶中级的修为竟然忽然波动起来,只是眀彦此时全部的心力都花在了拼尽全力抵抗那虚空中温度越来越高的火红色巨爪,未曾注意到这个波动。
每个新生的宿舍楼都有着一个时长半年的守护阵法,启动机关就是门后的一个按钮,这是第一学院的规矩,一般五阶以下的攻击是不能打开的,如果你在学院里遇到什么生命危险或者想躲开什么人,只需要躲进自己的宿舍就可以了。
自然,这个时限只有半年,是新生的一种特殊优待,也是给新生一个适应期,去面对第一学院无处不在的挑战和争斗。
“哼!我看你们两个都给我留下!”区区三阶中级,竟然试图与他这个三阶巅峰的原师对抗,还想护着那个小贱人,简直是找死!
既然你送上门来找死,我就不客气了!
孙子健眼中的阴狠愈加浓郁,眼神狰狞的盯着一脸急切护着小三的眀彦,以及竟然呆呆的站在那儿被吓得不会动的小三——
好吧,以上完全是孙子健的视角。
其实,小三是正在朝天翻个白眼,话说原本眀彦这样义无反顾的护着她她原本该觉得感动的,可是为什么她此刻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呢?话说,现在三阶原师的战斗在她眼里就跟小孩子玩儿似的,有必要弄得那么壮烈吗?她几乎以为眀彦下一刻就要牺牲了!好吧,小三童鞋,你难道忘记了因为你家小姐说要低调要隐藏实力你现在也才三阶巅峰的实力吗?
三阶巅峰,也是三阶吧?
孙子健看着眀彦越来越吃力的样子,忽然桀桀一声怪笑,手诀变幻,十指猛地一抓,虚空中的巨爪也犹如他的十指一般,忽然猛地威力倍增,挣脱眀彦的禁锢,冲破土遁,朝着眀彦的丹田方向疾抓而去。
“天啦!”
“啊——”
“小心!”
“惨了……”
退后观战的众人看到这个场景顿时不自禁的惊呼出声,或震惊或鄙夷或不耻或感叹,甚至还夹杂了一声尖锐的提醒。
只是,似乎已经晚了,那只火红色的巨爪已经朝着眀彦的丹田处狠狠抓去,这一抓若是成功,眀彦绝对是不死也废,废掉丹田,绝对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最残酷的手段!眀彦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绝望,只是,他依旧没有躲开,因为,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吓傻了”的小三!
在他的思维里,十分自然的以为小三也跟他家的丫鬟一样,都只是普通人,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一击,对于他来说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他退后或者逃开,那首当其冲的便是小三丧命当场,所以,他不能退,也不能躲!
他忽然紧紧闭上了眼,不愿亲眼目睹自己一朝跌落尘埃的过程,他是明家的希望,如今,只怕辜负了父母一片望子成龙将他费尽心力的送入第一学院的期望了!
羽翎哥,如果眀彦此次大难不死,日后,眀彦一定要对你加倍加倍的好!
这个念头一闪过,他已经感觉到炙热得仿佛能把他整个人都蒸发掉的温度已经贴近了他的丹田。
他的身后,小三看着身前这个傻呆呆准备英勇赴死的眀彦,忽然眨了眨眼,这个人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竟然会为了保护她一个小丫鬟在死亡与修为尽废的威胁前屹然不动,小三忽然决定,唔,回头要去小姐那儿磨几颗丹药来喂喂这个傻呆呆的人,其实她现在也可以炼制三品丹药了,只是质量自然没有自家小姐的好,这个傻瓜虽然傻呆呆的,不过,她小三看着顺眼!眼看着那火爪就要真的废了眀彦,小三瞬间出手。
只见她十指翻飞,变幻手诀,忽然一道淡青色的光影闪过,素手一挥,一道犹带着绿叶的蔓藤猛地朝着那只火红的巨爪席卷而去,将那只堪堪到了眀彦丹田处的巨爪猛地团团卷住,猛地朝着地上啪的一摔,只听见“呜呜”几声,虚空中炙人的温度瞬间散去。
众人惊呆,均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孙子健的绝招火影爪就这样被破了?曾经不知道收割过多少条人命的夺命绝招,就这般轻而易举的,被一个小姑娘,一根犹带着绿叶的蔓藤,给卷没了?眀彦也在瞬间感觉到了异样,怎么想象中的剧痛还没有到来?
难道是羽翎哥来救我了?
他忽然惊喜的猛地睁开眼,四周张望,却依旧没有看到那道无比熟悉的身影,顿时有些吃惊的转头看向小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手中那条长长的蔓藤,“呃,你……”
难道竟然是这小袅袅的丫鬟救了他?不可能吧!
只是,这里,除了她,没有人会救他了!
小三朝着因为疑惑看上去更为傻呆呆的眀彦,顿时懒得跟他解释,直接道:“你赶紧的回大厅去!”
他在这里她反而会缩手缩脚的还要顾忌他的小命!眀彦呆呆的一点头,十分听话的朝着小楼内走去,其实他只是单纯,并不是傻,脑筋虽然有点转不过弯,却不妨碍他直觉的选择最正确的方式,而此刻,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回到小楼里去就是最正确的选择,所以,他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走。见眀彦走掉,小三这才有空朝着一直嘴里在那嘟嘟囔囔“不可能不可能”的孙子健看去。
眸底,一缕杀机一闪而过,小姐刚刚可是传音给她了,不留后患!
孙子健猛地看向小三,忽然尖声道:“你竟然也是三阶巅峰!”
小三听了这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麻烦你不要讲废话了成吗?要打就利落点,不打就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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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自然不会矫情推辞,在她的思维里,这是理所当然,既然她需要,他也说了是报酬,那自然就正好抵销。
好吧,不能期待袅袅姑娘会有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
不过,她还是不介意再送他一个礼物的,唇角未动,声音却已经传入韩羽翎的耳中:“你家那位是一根筋,你只要在进入秘境的时候找个机会让他以为你是为了救他……而失身,然后再表白你的感情,说明你的压抑和痛苦挣扎,再决定毅然离开,那么,这一辈子,他恐怕都不能离开你了!”
韩羽翎的清秀的眉眼突然一亮,原本不过平平的容貌竟然在这一刻艳光逼人!
是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原本他还想此生他就逼他一次,得到他,禁锢他,然后再让他慢慢接受他的感情,但很显然,算计,他第一次承认,他低了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不止一筹!
朝袅袅投去感激的一瞥,“日后小阁下但有需要,尽管差遣,只要韩某力所能及,必定竭尽全力!”
袅袅可有可无的点头,这句话自然不必他说,要用到他的时候,她自然会提醒她此时的提醒之恩,既然他这般自觉,她当然不会矫情推脱!
所谓施恩,不就是忘报的麽?只是需要的报酬不同而已,有的人需要的是那种施恩的救世主般的高尚感,有的人需要的是人发自内心的感恩戴德,有的人则是需要的是自己内心的平静和安慰,有的人则需要的是实际的报酬,其实,谁也不比谁高尚。
她从来现实,自然就是最后的一种,否则,她才没那闲心去管那闲事。
唔,好吧,其实,也是她看那个傻小子顺眼,顺便推波助澜一把,为那傻小子找个长期饭票,否则就他那傻样,除了全心全意舍不得他有半点不渝的韩羽翎,和谁一起过也是被人算计的份!
只是,此刻出谋划策十分愉悦的袅袅姑娘显然没有想到,在很久以后,自己也深受其害的她,会为此时的多嘴恨得牙痒痒!
“那我们就告辞了!”韩羽翎拉着犹自喋喋不休纠缠着小三要拜她为师的眀彦,告辞而去。
出到门口,还隐约传来韩羽翎诱哄眀彦的声音:“小彦,羽翎哥早已经帮你找了一位十分厉害的师傅,所以以后你就不必天天去找师傅拜师了,知道吗?”
“羽翎哥,不是说了以后不许在外面叫我小彦吗!不过那个师傅在哪里啊!那羽翎哥快带我去看看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小彦怎么就老是忘记了羽翎哥也是很厉害的呢?难道还是小彦觉得羽翎哥不厉害教不了你?”
“怎么会!羽翎哥你真的教我吗?我……”
袅袅唇角微勾,不错吗,现在就开始诱拐了!
忽然,一股熟悉的馥郁香气传入鼻翼。
袅袅没有回头,只是十分自然的道:“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随即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袅袅转身看去,只见那双水色剔透的眸中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忍不住伸出魔爪对着璃晔光洁如玉的线条完美的脸颊一阵蹂躏,这才满足的抱住他的脖子,无声的靠在璃晔的怀里,闭上眼,竟然就那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小二在一旁看得一阵无语,话说小姐,你现在貌似是个学生吧?不是还有两节课吗?你不会就这么忘记了吧?
小三则是看得几乎口水横流,呃,璃晔公子抱着小姐的模样,好有爱啊!
好吧,袅袅如果知道她此时的想法,一定想办法把她教导的这个有爱的词语从小三的脑海里抽出来!
璃晔宠溺的看着怀里竟然一下子睡熟了的袅袅,无奈的抚了抚袅袅柔软的长发,抱着她一个瞬移已经到了房间内。
小二没好气的瞪着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小三,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也越来越胆大了,自家小姐都敢随意编排了:“还不赶紧去校长那儿说一声,小姐下午有特殊任务,就不去上课了!”
小三听得唇角一抽,话说,小二姐,你老人家也真会扯,这借口简直是张嘴就来!
好吧,睡觉,也属于特殊任务吧?
不过,她们两的担心显然多余了,下午,袅袅自然是化身乖宝宝三好学生模范十分准时的出现在课堂上。
她决定要做的事,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不过,袅袅黑曜石般的大眼微微一闪,璃晔走了,如同他来时一般,了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只留下一个偌大的储物戒指,她甚至不必看里面的东西,也知道定然是她喜欢的需要的或以防万一的。
一个人真的能如此无怨无悔毫无原由的对另一个人这般好吗?
她并不是不能理解这种特殊的感情,但是,却不能纵容也不敢纵容自己沉溺,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等着她的,是不是继续漫无尽头的世世轮回,那么当这些尽成过往风景,记忆却永不可磨灭,她该如何渡过永生不死的孤独?
既然注定要离开,那便越早越好。
微敛眼帘,遮去眸底深不见底的幽黯,再抬眸时,黑曜石般璀璨的华光敛去,只于黑白分明的大大的双眼,除去大大圆圆的双眼显得十分可爱之外,再无其他特别。
这一节课的内容是关于经脉的各项知识。
袅袅一心二用,将导师所讲的知识直接学以致用,用神识进入内视,一条条经脉的查探过去,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竟然比之导师所说的十二经脉,多出了八条。
不对,是九条!
在她几乎忽略的心脏的位置,有一条淡紫色的经脉若隐若现,若不是她的神识一寸寸的扫过,几乎要忽略那一条细小如发丝的经脉!
袅袅微微一怔,仔细一看,随即了然,这多出的经脉中,其中八条,正是奇经八脉!
那么,如果她没有猜错,凡是原武双修的,体内应该皆是有二十条经脉,小二和小三定是如此。
可是,那她那多出的那一条连颜色都十分不同的经脉究竟是什么?
微微蹙眉,面容却十分平静自然,袅袅举手,一副提问题的好学生模样,“导师,我有问题。”
这个导师是一个女导师,外表看似三十几岁的模样,但是谁都知道,修士界,从来不能光看外表猜测年龄。
看到有学生提问,还是外表十分乖巧可爱,一直认认真真听讲,校长又话里话外特意交代好好照顾的小女孩,导师顿时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意,面对乖巧可爱又年幼的孩子,谁都会不自觉的柔软下来。
“好,袅袅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
“导师,我想问,人体内真的都是有十二条经脉吗?如果多了或者少了呢?”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么武师的体内,便应该只有八条经脉,自然,她所说的是指通畅的经脉,而非人体本身存在的。
导师温和一笑,对于袅袅的问题微微吃惊,想不到这个年仅八岁的学生竟然会提出如此精辟的问题,顿时夸赞道:“袅袅同学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刚刚我们说到,原师体内一共有十二条经脉,这只是指我们原师所运行原力所用到的经脉,而每个人的体内,其实总共都有二十条经脉,但是,却并非都能用到,原师用到十二条,相对的,武师便只能用到其中八条!而按照刚刚所说,便是武师只有八条经脉,记住了吗?”
自从上午经过袅袅和那位导师的交流后,天字第一号班的上课积极性大大加强,对于导师也尊重起来,此时导师这般说,底下马上响起了附和声,“记住了!”
十分的响亮。
导师果然满意,看向袅袅的目光更为温和了些!
她已经听上一堂课的导师说了,这个袅袅同学可是天字第一号班态度如此变化的大功臣,要是以后这群学生都像今天上课这般配合,她也不必一轮到天字第一号班的课时就苦恼不已。第三堂课袅袅倒是可有可无的听完了,这堂课教导的是一些灵药的基础知识。
对于药草有着数世研究经验的袅袅来说,又作为如今的八阶炼丹师,这些东西听着不过也只是听听而已,甚至有很多都是错误或者杂乱不全的信息,袅袅也没有什么想要去反驳提醒的意思,这都是大陆传承下来的东西,她去反驳,又不是闲着没事做要站在全大陆的对立面。
跟她无关的东西,除非她有那个兴趣,否则,都不会去管。
不过,这导师要是换成冯老头他们,她恐怕就得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了,竟然那般不尊重事实,所谓药效,不管是灵药还是普通的药草,都是需要经过反复试验验证才能决定它是否如理论上所说的药效和功能的,而不能只是纸上谈兵,因为药之一字,从来都是一分一毫之差都能差之千里,也许传承下来的药方或药效没错,但是,人家说的是用多少和什么配用,你知道吗?
所以说,贵在实践这句话,从来都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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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是在这样难得的平静中渐渐过去。
转眼间,已是八月。
小楼中,重重禁制和隔绝阵法中,空无一人。
手镯空间内,聚原阵中,袅袅正五心向天,打坐修炼。
空间内,原力急剧流动,潮水般朝着袅袅所在的房间蜂拥而至,整个房间内,原力浓郁小二和小三都不敢靠近,否则就是那暴动过盛的原力就足以让她们面临原力主动窜入身体而后经脉涨裂丹田破碎的危险!
两人只能远远的在小楼外向里张望,急的团团转。
袅袅这次修炼,已经足足过去了一年有余,期间空间无数次原力暴动,就是不见袅袅有任何动静,这次的原力暴动更加剧烈,那么浓郁的原力全部朝着袅袅所在的房间涌去,两个丫鬟已经彻底平静不下来,如果不是空警告过她们绝对不能去打扰袅袅,她们早就不顾一切冲进去了。
忽然,两人感觉到身边的原力再次疯狂涌动,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催动着整个空间内的原力朝着小楼内袅袅所在的房间里猛扑而去!
空间土地上,原壤之上,那原本鲜活青翠的一大片复原草也瞬间因为原力的大量流逝而变得萎靡不振,几欲枯萎!
小二和小三更是急的眼巴巴的仰头看着二楼袅袅所在的房间,眼眶都有些泛红。
而房间内,聚原阵中。
袅袅忽然猛地睁开双眼,刹那间犹如繁星坠空艳阳万丈虹光漫天,那一瞬间那黑白分明的双眸中所绽放出的光芒璀璨得犹如九天艳阳,逼人夺目。
敛尽世间一切光芒,也不足以媲美其光华璀璨!
十指翻飞,手诀飞速变幻,周围的原力犹如实质般的涌入她的身体,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若仔细去看,便能发现那些看似疯狂的原力一到了袅袅的身体边,便十分乖巧的变成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原力进入袅袅的身体,进入经脉,然后十分有序的再进入丹田之中。
只是,太过快速的速度让人根本看不清楚这种规律,也让袅袅一种白皙的小脸上因为太过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身体而变得通红。
神识一分为七,既要引导原力秩序的进入身体又要控制丹田原力的压缩凝练,还要分神隔绝开原力和内力的冲撞,这一切,若不是袅袅有着远远强大于自身实力的神识与灵魂之力,恐怕她此时早已被身体内过于庞大到近乎可怖的能量炸得尸骨无存灰飞烟灭了。
只是,她此刻的内心却很平静,犹如毫无波澜的湖面,沉静得如一潭死水,了无波痕。
手诀再次飞速变幻,体内的原力与内力缓缓归于平缓,布下聚原阵的原石已经完成褪去光泽,化为灰烬,空间内暴动的原力也缓缓退散。
袅袅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眸中的光芒一敛,整个人瞬间变得十分平凡普通起来,但是,这种平凡普通,便犹如一块极品的璞玉,即便再如何收敛光芒,也独特得独一无二。
这便是返璞归真后的境界。
这一段时间里,当一步步的将近日来所学习到的基础的知识海绵般吸收为己用后,修炼中也改正了以往过于急躁隐藏危机的修炼方式,再次进一步凝练了丹田内的原力和真气之后,她竟然出乎意料的迎来了自己的再次晋升。
这次的晋升,其实真的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因为,若不是她费尽心力的压制,她恐怕就几乎突破了九阶晋升了神阶了!
不过,这次晋级中,冥冥中,她似乎已经窥破天地规则历久未曾降临凰天大陆再未有人飞升上界的秘密。
原来,凰天大陆中已经成为传说中的神阶,并非不可触摸,而是……
袅袅眸中紫红暗芒一闪而过,忽然意念一动,掌心摊开,一簇犹如婴儿拳头大小的紫罗兰色的火焰瞬间出现在白皙娇嫩的掌心,那般耀眼的光芒,仿佛带着一种夺人心魄的力量,明艳光彩得让人窒息。
她这次晋升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这紫焰。
没想到她这次压制晋升,得到的意外的好处竟然是紫焰,它竟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大了!
其实这一次的突破,真的是险之又险,主要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身体上,她都尚未做好再次晋升的准备,才会有这次的险情。
犹记得她选择压制修为不晋升神阶之时,那庞大惊天的力量反噬,还有那惊天的真相,让她几乎一瞬心神失守,一口精血几乎喷出,正是这紫焰,在关键时刻,忽然从她的丹田里猛地窜出,不但一口吞噬了她的精血,而且将那股庞大惊人的力量也一起吞噬,而那时,几乎能焚化一切的温度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几乎要融化。
那一瞬间,她真的是感觉到了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的巨大危机。
而后,她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浓郁却神秘的力量瞬间沁入她的灵魂,那种神秘却熟悉的力量,让她瞬间想到了自己久未动用的创造之力,对,就是创造之力,第一次再她没有主动运用的时候,创造之力竟然主动在最为危急时刻救了她!
意念一动收回紫焰,袅袅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背的肌肤,晶莹剔透,光洁如玉,而神识透过皮肤,窥探到的骨节,也犹如极致的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丝毫没有一丝第一次自己内视看到自己那白森森的骨头时的都会感觉到的那种恐怖之感,反而犹如雕琢完美玉骨,有一种敛尽繁华的美感,这才是真正的冰肌玉骨,她忽然想到她以往看到璃晔的肌肤时的感觉,原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不过,她现在终于真正明白为何璃晔那般从来不会拖泥带水的人会三番两次叮嘱她不可贸然晋升神阶,一定要等他回来。
可以说,刚刚她坚定心神未曾被那飞升上界的巨大诱惑引诱,有一半是因为璃晔反复严肃的叮嘱的原因,还有就是小红,她担心自己的飞升会给它带来什么不良的影响,所以,想要先炼制好丹药。
想到这,袅袅的眼眸忽然华光一闪,灿烂夺目。
不错,炼制补元丹的全部灵药,终于集齐了!
前段时间,她好好整理了一番自己所有的储物戒指,自然是包括从遗迹里得到的那几个所谓的传承之戒,以及璃晔给她的那个足足一千多立方的储物戒指。
她自己收集到的枯荣草,千年冰霜花,璃晔给的万年参宝,以及在云中子弄的那些所谓的传承之戒里找到的玲珑果,最后缺的几味灵药,百年碧罗腾,万年灵芝,海神木,璃晔也都帮她准备齐全了。
甚至多备了好几份。
袅袅记得那时候当看到璃晔的储物戒指里准备好的那几份分量十足的灵药时,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脑袋几下,唾弃自己的低智商,怎么还拖了这么久,一开始就问璃晔要好了!
那样,说不定小红大爷早就能够醒来了!
不过,在那般漫长的岁月轮回里,漫无尽头的时间教会了她一种习惯,那就是让她总是习惯了依靠自己,因为,即便谁再可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让你依靠。
而她,也从不习惯依靠别人。
但是,那个早知道就问璃晔要灵药的念头却来得那般直接而理所当然,自然而然到袅袅自己都未曾发觉,从什么时候起,璃晔在她的心底,潜意识里,早已不是他人。袅袅甩甩头,没有再去理会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情绪。
直接意念一动,将炼丹炉拿了出来,忽然想到紫焰那对于炼器那种近乎逆天的加成效果,直接可以提升原器两个等级的神奇力量。
袅袅下意识的祭出紫焰,只是,这次,与她相处多年还是当年冯老头宝贝似的送给她的炼丹炉竟然瞬间融化掉一大半,要不是袅袅见机不对立刻收回紫焰,恐怕那一小半残缺不全的炼丹炉也保不住。
袅袅的脸色,顿时黑了。而刚刚见到空间原力恢复稳定顿时飞速赶到的小二和小三看着那一小半残缺不全却完全没有被破坏外貌似乎凭空莫名消失了一大半的炼丹炉,脸色也黑了。
“小姐……这……不会是冯老头那个祖传了十八代的炼丹炉吧?”小三吞了吞口水,虽然她对于这个当初冯老头送给自家小姐还为此念叨了整整三天三夜交代自家小姐要如何如何善待如何如何妥善保管如何如何宝贝似认真保养之类云云的炼丹炉十分记忆深刻,但是,她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态。
小二却十分冷静得近乎残忍的戳破她那仅存的一点侥幸心理,“很明显,绝对就是那个传承了十八代的冯家祖传炼丹炉,炉在人在,炉亡……”
“……人亡!”小三下意识的接上,这顺口一接,顿时,三人的脸更黑了。
她们几乎可以想象到,冯老头那张满是菊花的脸,将会呈现如何悲痛欲绝的表情,还会哭得惊天动地泣鬼神,等他哭完绝对会追杀她们三天三夜,而且还绝对会边追杀边劈头盖脸的骂个痛快。
绝对的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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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和小三齐刷刷的一个冷颤,看向自家小姐,眼神里十分统一齐整的只有一个意思,绝对不要回去面对如此残忍的精神折磨!
“……小姐,您能把它复原吧?啊?”小三小心翼翼的希冀道。
“绝对能!不能也得能!”小二无比郑重的总结。
“出去!”袅袅黑着脸直接赶人,想到冯老头那滔滔不绝的念叨顿时有点头痛,她原本就打算在这的学习差不多了就回去看看他。
现在,这炼丹炉却被她给毁了!
“小姐,你可一定要复原炼丹炉啊!最好跟以前的一分不差啊!否则我们……”小三还未说完,忽然瞥见自家小姐脸上挂起了招牌甜笑,立马收声。
小二见机不妙,瞬间转身就走,顺便拖走小三,只留下一句:“小姐好好复原丹炉,不必担心其他。”
言下之意,您老慢慢复原炼丹炉就好了,什么时候弄好什么时候出来,其他的事我们都可以搞定。
袅袅唇角微微抽搐,收回视线默默看着炼丹炉。
好吧,她确定,她如果不把这炼丹炉修复得一分不差,回去的时候冯老头非得发疯不可。
更何况,想要炼制出品质最好的补元丹,她也需要一个可以承受得住紫焰的炼丹炉。
紫焰不止是可以有加成药效的作用,而且,对于提高出丹率和炼丹成功率亦是有着非同一般的逆天效果。
而且现在紫焰升级,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升级后的紫焰,又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意念一动,祭出霸天炉,凌空而立。
想到紫焰那焚尽一切的恐怖力量,而她又还没有完全摸透紫焰升级后的威力,便在霸天炉周围布下重重禁制结界,将界内的所有东西都送了出去,看着除了霸天炉和自己就空无一物的结界内,袅袅这才放下心来。
收敛心神,屏息静气,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空无状态,手诀变幻,猛地打向霸天炉,体内一缕淡青色原力一缕火红色原力瞬间顺着指诀窜入霸天炉中,意念一动,婴儿拳头大小的紫焰瞬间出现在掌心,指尖轻弹,紫焰“簌”的一声飞入霸天炉底,霸天炉刹那间整个炉身都被映衬得一片紫芒闪烁,光芒璀璨,尊贵无匹!
意念一动,数种高阶的炼器器材投入霸天炉中,其中一样便是炼制炼丹炉最极品的器材,七阶云母紫金砂。
云母紫金砂据器典记载,衍生于世间至高之山巅高耸入云之处,聚集天地精华,取云雾最纯净之气,吸取天地至纯之原力,经万年而成形,用其炼制炼丹炉,则能有提纯灵药保持最为纯净药效,甚至当丹师的炼丹技艺至于臻镜,还有着炼制丹药不含丹毒的奇效!
所以,对于这种炼器器材,就是炼丹师都无一不趋之若鹜为之疯狂,要知道光是提纯灵药这一项,就可以提升多少丹药的品质!
而云母紫金砂所炼制出的炼丹炉,还有着一个奇效,那便是用其炼丹,还有着空灵心神有着一定机缘能进入炼丹的空无之境的几率。
自然,这对于袅袅姑娘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不过,锦上若能添花,袅袅自然不会嫌弃。
比之一般的炼丹炉,自然是极品的好。
十指翻飞,指诀变幻间,时间如斯流过。
霸天炉中的器材已经完全精炼完成,全部融化为一滩晶莹剔透的液体。
袅袅猛然睁眼,手诀不断打出,用神识构造出炼丹炉的模样,猛地清喝一声:“凝!”
炼丹炉瞬间成形,与之前那个毁掉的炼丹炉外貌完全一般无二,只是整个炉身紫光萦绕,流光四溢,璀璨夺目。
就在此时,原本完全受她控制的紫焰忽然瞬间暴动而起,竟然整个朝着霸天炉中刚刚成形的炼丹炉猛地扑去。
袅袅眸光微闪,却始终咬牙稳住心神,体内原力依旧源源不断的朝着霸天炉涌去,神识全数施展而出,始终没有放弃对于炼丹炉的形状的维持,而紫焰,依旧汹涌无比的朝着炼丹炉疯狂扑涌,将整个炼丹炉瞬间淹没。
若不是神识还维持着炼丹炉的形状,袅袅都几乎以为整个炼丹炉已经被那紫焰吞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袅袅紧紧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如纸。
而霸天炉中,紫焰却丝毫没有停歇的势头。
袅袅清晰的感觉到丹田内的火原力和木原力已经渐渐枯竭,就快要支撑不住,狠狠的咬了下唇,意念一动,赶紧分出一缕神识实化操控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高阶的复原丹打开倒进嘴里,直接吞下数颗,感受着丹田内渐渐恢复的原力,心中一松。
幸好,她闲着无聊时研究出了一种十分温和的高阶复原丹!
也幸好,在这段时间的闭关中,她将修神诀再次突破了第五层,可以神识化实,使用神识攻击,自然,也可以用神识操控实物。
否则,今天这一次的炼器,就要功亏一篑了!
她没有想到,升级后的紫焰,竟然会主动扑向炼器炉中已经成形的炼丹炉,差点便毁了即将完成的丹炉!
紫焰忽然微微一跳,袅袅赶紧收敛心神,全心用神识维持着丹炉的形状,不敢再分神。袅袅也没有想到,这一炼制,便是整整一天一夜,在袅袅吞下第三瓶高阶复原丹最后一颗复原丹的时候,霸天炉内忽然叮的一声,窜入炉内的紫焰犹如来时般再次飞速窜出,却不是回到霸天炉底,而是瞬间朝着袅袅扑去,消失在她的丹田处。
袅袅微微一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紫焰似乎比她召唤出来之时缩小了一些?而且有些恹恹的,一点不如出来之时那般——精神!
用神识进入内视,这一看,便发现紫焰一反刚刚恹恹的状态,犹如回归母体的孩子般,正在自己丹田内的七彩气旋里窜来窜去十分欢快。
不过,原来并不是她的错觉,紫焰,竟然真的变小了一些。袅袅这才一收手诀,眸光一敛,清喝一声:“霸天炉——开!”
鼎盖轰然打开,直飞半空,滔天的热浪瞬间飞窜而出,一阵刺眼的紫光从霸天炉中瞬间迸发而出!
一尊紫光璀璨的炼丹炉徐徐升腾而出。炉身每一寸都精致到无可挑剔,浑然天成,炉身之上,萦绕着一层莹莹的紫光,那淡淡的紫光并不浓郁,却绝不容忽视,明艳到极致的紫罗兰色,尊贵无双。
它凌空而立,便生出一种睥睨的肆意。
那一刹那,袅袅似乎看见一个王者的诞生,炼丹炉中的王者!
“王者,吾以主人之名,赐尔王者之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般古朴而空灵的声音,带着凌越众生的睥睨之姿。
虚空中,炼丹炉,不,此刻,该称呼为王者,炉身轻颤,似乎在回应着袅袅的话一般,朝着袅袅半倾炉身,姿态,带着心甘情愿的臣服。原来,竟然衍生了器灵!
袅袅眸光微闪,对于紫焰的逆天功效再次有了深刻的体会。
她忽然朝着王者勾唇一笑,肆意而睥睨:“那好,王者,就让我们联手,炼制我们的第一炉丹药,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唇角的弧度忽然变得十分邪肆,“否则,回炉重造!”
王者猛地一抖,话说,这个主人,似乎脾气不怎么好啊!呜呜,亏我刚刚还心悦臣服的,能不能反悔啊!
袅袅却丝毫不给它反悔的机会,意念一动,霸天炉一收,王者瞬间被袅袅毫不温柔的直接用神识化手一把拉到适合的高度,意念再次一动,七份灵药瞬间投入,每一种的分量,都是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要知道,她早都不知在心中演练过多少回炼制补元丹的炼丹过程。
她,绝不容许最后关头有丝毫差错!再次取出一颗泛着莹莹金泽的丹药,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这是从云中子的那些传承之戒里拿出来的丹药,八阶瞬复丹,瞬间复原原力及身体所有不良状态,且能整整维持这种状态七天七夜!
这种丹药,即便是在十万年前的修士界,也是人人趋之若鹜的逆天丹药,万金不易!
袅袅用起来,却丝毫不曾犹豫,第一,对于她来说,这丹药她也可以炼制,不过是没有灵药而已,第二,别说是一颗八阶的瞬复丹,就是九阶甚至是传说中的神阶丹药,对于她来说,都远远没有关系到小红的复原苏醒的补元丹来得重要!再次取出一颗泛着莹莹金泽的丹药,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这是从云中子的那些传承之戒里拿出来的丹药,八阶瞬复丹,瞬间复原原力及身体所有不良状态,且能整整维持这种状态七天七夜!
这种丹药,即便是在十万年前的修士界,也是人人趋之若鹜的逆天丹药,万金不易!
袅袅用起来,却丝毫不曾犹豫,第一,对于她来说,这丹药她也可以炼制,不过是没有灵药而已,第二,别说是一颗八阶的瞬复丹,就是九阶甚至是传说中的神阶丹药,对于她来说,都远远没有关系到小红的复原苏醒的补元丹来得重要!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话说,这个放出传言的人,是真的知道自家小姐的身份并且了解自家小姐的性格吧?
不然,那放出的话,怎么就那么有自家小姐的风范,够嚣张!
如果不是她们两知道自家小姐最近没有那么无聊的放出那种话去,她们说不定还真会以为是自家小姐说的!“不过,那个看上去十分猥琐十分不靠谱时不时找借口来蹭小姐丹药的院长这件事还是办的算件人事的,至少小姐想要不引人注意这一块儿办的蛮好,到现在都没有人把第一令公布的小公主和咱家直接空降到天字第一号班的小姐联系到一块儿去!”
小三说这话的时候,如果表情不那么遗憾,恐怕还真会以为她是全心全意维护自家小姐平静生活的好丫鬟一枚。
小二不着痕迹的移了移身子,撇开视线,企图当作不认识这个装模作样的二货。她自从知道了二货这个词语后,一直觉得,小姐明显给她们两取错了名字!
但是在很多年以后,当知道了小三的意思后,小二果断拍板,谁也不要跟她抢名字,谁抢她跟谁急!不死不休!
不过,这句话明显是针对被自家小姐忽悠了将近十年的某人的——
好吧,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刻,小三那遗憾的表情太明显,反应最直接的就是高台之上一直一脸肃穆装大神的校长大人唇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心中忿忿大骂:你个臭丫头什么叫院长?是校长,校长好不好!不要每次都称呼他院长,让他控制不住的想到自家祖师大人每次提到院长这个称呼时那诡异的表情!
疯人院院长什么的,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不过,校长大人,您老关心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差?院长这个词语真的比猥琐和不靠谱什么的形容词要触及你的雷区吗?
好吧,如果小三童鞋知道她口中猥琐而不靠谱的院长大人正在问候她全家,她一定会一本正经的说一句:“我现在的全家就只剩下我家小姐和小二了!”
结果可想而知,最近因为死皮赖脸蹭丹药已经被袅袅试验过n种手段的某校长现在已经是谈袅袅变色,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得,谈身份论背景?想想那位神秘的大人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这可不是懦弱不懦弱的问题,那是个人都不可能没事去找死吧!
于是,他就只差没把袅袅当祖宗给供起来,不过,等到他下次想要丹药时,这位明显不知道什么叫面子的校长大人又会死灰复燃死皮赖脸的用各种办法讨要丹药。
没办法,谁叫他最近自从吃了那口味迥异颜色怪异效果更是诡异各种丹药后,不但没有丝毫丹毒的残留,反而让他的实力提升了那么一点点,天知道,自从祖师失踪之后,他急于求成,走火入魔后心境受损,尽管后来想尽办法找来了恢复的丹药,但是实力已经有太久没有丝毫动静了!
如今有了希望,叫他如何愿意放手?哪怕被折腾得再惨,也惨不过永不晋阶吧!
看着底下越来越闹腾的学生,再偷偷瞅瞅袅袅越来越不耐烦的神色,校长大人果然一挥手,霸气侧漏,boss模式全开:“静一静!”
声音威严而肃穆,带着巅峰强者的绝对威压,偌大的比试场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校长十分满意自己瞬间镇住全场的威严,尤其是在收到小公主那一个赞赏的眼神之后——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那难道不是一个不耐烦的白眼?
于是,自以为得到了赞赏,而赞赏又等于奖励等于丹药的校长大人,立刻更是气势大振,目光扫视全场,这一刻,他,便是那个名震凰天大陆的第一学院的第一人,他的话,便是绝对的权威:“现在本校长宣布,第一学院八月大比,正式开始!”
没有激情澎湃的废话,没有繁复杂苛的规矩,没有一切华丽浮躁的套路。
八月大比,就是如此的拉开了帷幕。
所有人,除了袅袅等主仆三人,就是那观众席上的人,似乎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得异常,似乎都是觉得理所当然。
而那高坐于校长大人两侧的六位神情或和蔼或严肃或漠然或古井无波的长老们,完全成了背景布,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站在人群边缘的袅袅微微挑眉,唇角忽然轻轻扬起一个弧度,“第一学院,果然有些意思!”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更没有一切多余的赘言,一场无声拉开帷幕的战斗。
这果然更附和她的胃口!
本该如此,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就代表了一切!真正战斗,从来就不是比试台上喊了开始各种花俏事先制定各种规则无数限制有着裁判判定输赢的东西,它,无处不在,没有预兆,也不该有裁判,输赢,都只能靠你自己!
小二和小三也是看得一脸兴味。
只见几乎是瞬间安静下来的学生们纷纷十分有默契的退开,空出一个个圆形的空地。
高耸的主席台上,校长忽然猛地一挥袖。
众人让出的空地里,忽然几乎是同时缓缓升腾起一座座高台来,即便是像袅袅一般完全没有看过第一学院比试的人们,也能猜得出来,那,便是八月大比的擂台!
没有抽签也没有安排,十个擂台一出现,空气中立刻有数十道气流波动。
不过转瞬,已经有二十个学生到了高台之上,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纷纷原力狂涌,气势全开,双双对阵起来!一时间,十个擂台之上,各系原力光芒或黯或明,色彩斑斓,一时间整个比试场都笼罩于一片五光十色的光芒之中。
自然,比试,还是有其习惯性的规则的,自然,这些,只是潜规则。
比如,比试中,往往是实力低阶的先行上台!
他们往往有自知之明。
因为第一学院不像其他任何学院,八月大比也不像任何其他势力举行的比试,标榜什么公平原则。
八月大比,第一学院在第一次举办的时候便公布了由第一学院的开山祖师制定的规则,那便是没有规则!
凡是属于第一学院的正式学生,均可参加!不强求参与,也不会拒绝任何学生!
也就是说,除了必须是第一学院的正式学生这一条之外,八月大比,这个争取只有五十名进入一个传说中有着无数天材地宝修炼资源的秘境名额的大比,没有任何规则,只要你能上台,只要你能胜利,不管手段,不限生死,只要你能走到最后,你就是赢家!
这个规则,最初也有人反对过抗议过,最终,却都被第一学院逐出学院或将其与其背后的家族或势力列为第一学院永生拒绝进入名单后,再那第一次近乎血腥的大比结束后,再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那时,是摄于第一学院开山祖师作为凰天大陆第一人的强者威严,也同样是被那样的比试方法所震撼!
所以,久而久之,一代代传承下来,第一学院的八月大比,便成了如今这样。
而实力低下的,宁可早上场最后被人踢下来,也不愿直面越接近五十排名越血腥残酷的比试。
因为有着自知之明,虽然秘境人人向往,却并非人人都有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勇气!
八月大比,有人也同样称之为,炼狱之路,通往秘境的炼狱之路!
在这条路上,一路血腥,没有规则,一切,不择手段,强者为尊!但是,如果你空有实力,被算计折在半路,那也是你的命,不得有丝毫怨言,因为,没有人会理会你的不甘和不平!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早已不是一般的比斗而已!第一学院的学生绝对不少,尽管学院招收学生的条件可以算作严苛,但挡不住整个大陆所有人的趋之若鹜,学生的人数,数以万计!
而且,即便实力低下,也没有任何修士,能拒绝这样真实的战斗!
不参加的,几乎没有,因为能进入第一学院的,哪一个不是曾经的一方的天之骄子,谁没有骄傲?谁又会允许自己退缩?
但是,大比的进度依旧很快,擂台之上,顷刻间,已经换了不下十批人比斗,因为不择手段,生死不论,毫无规则,反而让整个大比无比迅捷,倒下的,或死或伤,没有倒下的,仍然在继续。
你连赢百场,便有参与最后角逐的资格,当然,既然没有规则,那么你想要连续守擂,或者中途休息,没有人会管你,而至于输赢,只要你将对手打下擂台,不管死伤,你抢了他特有的积分牌,那你便是赢了一人,自然,如果下一次,你自己的和你之前得到的积分牌如果被别人抢走,那它们都将不再属于你,即便你不死,也必须重新去抢夺。
不过,其实,死的人,并不多,真正废的人,也并不多,那种需要恢复很久不能再继续进行大比的重伤反而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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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工作太忙,更新总是很晚,前天还一天没有赶上更新,亲们多多见谅,好在忙碌的时间暂时过去,最近更新都会尽量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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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都是校友,虽然第一学院将崇尚力量和强者为尊这个规则发挥到了极致,却也有一条,凡属于第一学院学生,不得自相残杀,违者逐出学院。
看似矛盾,其实不然,八月大比是为了进入秘境的资格,有人为了这个资格甘愿手刃校友违反这条校规,这无可厚非,大比没有规则,所以,在大比直至进入秘境为止,都不会受到任何处罚,直到你从秘境出来。
自然,杀了人的,都是做了这个决定的,一般从秘境出来,都不会再回学院等待处罚,而是直接离开。
不过做出这样选择的人,一般大多是某些家族甚至是皇族之人,身后有雄厚的背景,根本不惧脱离学院后众人的孤立和排斥,或者,能有某种远远大于拥有第一学院作为后盾的利益。
但是,选择这样直接撕破脸皮的,毕竟还是在少数。
即便是大家族的子弟,也并不愿意走到哪里都被人戳着脊梁骨指责其是第一学院的驱逐者,因为第一学院在人们眼中一直是公正无私的形象,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驱逐学生,只要你被驱逐,不管什么原因,你都被贴上了罪大恶极的驱逐者的标签!
而对于在凰天大陆拥有至高无上地位甚至在平民中影响远远大于任何势力甚至皇族的第一学院的驱逐者,人们往往是十分之鄙夷的。
所以,除了极个别的死亡事件,倒是重伤不起完全失去再战能力被抬下去的居多。
自然,也并不是所以的杀人者都会被驱逐,若是对手主动动了杀机在先,你自然可以反击,那时,自然是生死勿论!
对于两者的判定,自然是交给主席台上的诸位学院长老以及校长大人。
袅袅姑娘自然没有那么好耐心站在下面等着,直接一挥手,金光灿灿的宝椅瞬间出现,不过,缩小了几个型号,恰好够她的小身子十分舒服的斜倚而坐。
这般大的动作以及那金光灿灿的宝椅自然不会不引起人的注意,附近的学生均是十分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袅袅,见她大刺刺的往那一坐,还十分惬意的调整了个舒服的姿态斜倚在一边扶手之上,双脚往扶手上一搭,背靠着小二见机十分熟稔瞬间拿出垫上的软枕,手里抱着小三凭空拖出的一只毛绒绒的小熊猫抱枕,软绵绵的在袅袅手中变化成各种模样。
这般肆意到嚣张的姿态,简直是像来郊游而不是来参加比赛的!
主席台上,嚣张的唇角再次狠狠一抽,使劲的冲着袅袅的方向使眼色,心里不断冒苦水,我说小公主,小姑奶奶啊,小祖宗啊!您能不能消停点啊,这大庭广众的,你又不许我暴露身份,我就是想包庇你,也不好包庇啊!话说你这形象,也太招人恨啦!
可不是,那般舒服得犹如在自家后花园摆宴的模样,肆意而嚣张,再对比众人还得站着等比赛,那简直是让人恨不得上去咬两口,就是他都牙痒痒了,话说,他堂堂一院之长,都还没有软垫没有那个模样古怪但是看上去抱着就舒服的布偶呢,最最主要的是,他堂堂一院之长,他的椅子都是木头的,凭什么她的就是金光灿灿那般奢华尊贵!
校长大人心底的小人咬着小手帕哀怨了,心底一个劲的冒酸水,直感叹第一学院真的抠门,都不给他这个校长大人打造一个纯金的座椅,这个木头的多没气势多没身份啊,被个小丫头给比下去了!
话说,校长大人,您老人家臀下的所谓木头,貌似是世人万晶都难求的金丝楠木吧!
几个长老也纷纷表情各异,尤其是四长老,眉头一皱,看着袅袅的眼神十分不屑。
冷哼了声,斥道:“哼,没规矩!”
校长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忽然道:“我第一学院的规矩,并没有规定这个,还是看比赛吧,要是一不留神误判了就不好了。”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随口一说,校长的神色肃穆,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眼神却十分飘忽,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究竟是认真还是随口一说。
但是,也并没有人再说什么,毕竟,确实学院的规矩里并没有明文规定在大比场上不能坐下,一般都是学生自觉的站着,毕竟对于修士来说,站个一两天都没有什么问题。
其他几位长老相视一笑,均是继续认真观看比赛去了。
只有四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阴鸷。
校长的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要去招惹那位小公主,呵,简直是迫不及待的找死,他就等着看戏好了!
而袅袅那边,已经有人不忿的闹开了。
脑残,总是无处不在的。
而这种打着公平正义的旗号看似正义凛然实则暗藏祸心有的放矢的脑残偏偏是袅袅姑娘最厌恶的东西!
这种东西就像苍蝇一样,就算再怎么跟人们夸赞辛勤的蜜蜂长得类似,也无法让人有一分好感!更多是厌恶嫌弃。
这是一种不可逆的属性。
袅袅微微挑眉看着眼前一个长得人模人样一副翩翩公子形象的少年指着她义正言辞的大声喝斥着:“你这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开了后门进我们第一学院也就算了,如今还如此堂而皇之的在如此神圣严肃的大比上当众亵渎我第一学院的威严,不顾规矩破坏我第一学院的校纪校风,在整个大陆的面前丢尽我第一学院的面子,你说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懂规矩?若真是家教使然也就罢了,还不快快滚起来站好!”
全场刹那间因为这刻意提高许多倍而响彻全场的指责声安静了下去,就连擂台之上,也有人因为一个分神被对手趁机打下擂台。
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袅袅的身上。
第一学院的不少学生也因为这个少年那一番听上去十分正义凛然慷慨陈词的话而纷纷议论起来,不少人看向袅袅的目光带着不善和不屑,更有人附和的小声议论,“……果然是走关系来的,不管身份背景再如何,这修养可真不是大家族有的!哪有一个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知检点的坐没坐像?啧啧……”
“就是就是,这不是给我们第一学院脸上抹黑吗!要知道今天可是八月大比的重大日子,整个大陆但凡稍有名望的势力都来了!”
“不错!果然没有教养!”
“太不懂规矩了!这人究竟是怎么进入我们学院的?难道第一学院真的允许走后门?”
虽然这走后门的事在第一学院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十分之少,就算是走后门,那人其身后的实力背景绝不会简单,否则哪里能走得动如此门槛高的第一学院的后门!
袅袅微微眯眼,好算计,这是要把她往全学院公敌的方向推?
不对,就连那观众席上,也有很多眼神不善的视线!
袅袅的唇角微微一勾,身体忽然动了动,懒洋洋斜倚的着的身子直了起来。
那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哼!任你再有什么背景,在天下人面前丢了如此大的颜面,看你以后还怎么敢出去见人!就算你再如何嚣张又怎样?还不是不敢罔顾第一学院的颜面!
却在下一秒见到袅袅接下去的动作时僵住。
只见袅袅直起腰,忽然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大大圆圆的双眼慵懒的半眯起,像极了弯弯的月牙,整个人像一只爱娇而慵懒的猫。
只是,没有人看见,她眸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杀意。袅袅忽然轻启樱唇,绵绵软软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慵懒,语调漫不经心,视线落在那个少年的脸上,“你觉得,我嚣张吗?”
少年一脸倨傲鄙夷,“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我骂的是谁!”
“你觉得我不懂规矩吗?”绵绵软软的声调里,似乎带着无尽的诱惑。
小二和小三齐齐退后一步。
“哼!”少年不屑冷哼,似乎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对他的侮辱。
袅袅的视线缓缓扫过方才议论纷纷的人群,忽然绽放一抹甜到极致的笑靥,“你们,都觉得我很嚣张吗?很不懂规矩吗?”
众人皆是避开那双澄澈得似能倒映出人的灵魂来的大眼,有间或几个也是学着那少年一般,冷哼了几声。
“唔,这样啊,我知道了!”袅袅脸上的笑容愈加甜美如同绽放到极致的花朵,释放出芬芳甜腻到极致的妖娆邪魅,“那就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才叫不懂规矩什么才叫嚣张!”
眸底冰冷的杀意再次一闪而逝,同样没人看见,均是被她脸上那甜美到极致的笑容吸引住,连她的话里的意思也没来得及深究猜测。
自然,也不必有人猜测,因为,下一刻,他们便直接看到了结果。
袅袅的身影忽然一闪,没有人看清楚她是怎么动的,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人们只看见一道残影闪过,袅袅便又回到了座椅之上,此时那把金光灿灿的宝椅已经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大小,偌大的金光灿灿的宝椅让整个广场都瞬间耀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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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宝椅她可舍不得丢掉,所以按照宝椅的原型重新祭炼了一番,将宝椅原本用的普通材料全部用器材代替,将其炼制成了七阶原器,如今,宝椅也和璃晔的紫椅一般,可以作为一个飞行原器了!
而袅袅那一只娇小玲珑的小脚下,一个人整个凄惨无比的哀嚎。
众人纷纷低头一看,正是刚刚那个指责她的少年!
事实上,只有在场的那些老家伙们看清楚了,方才,其实不止是袅袅的人动了,而是那张椅子带着她的人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踢一勾一踩,便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那个少年,一个堂堂三阶原师,踩在了脚下!
而所有人看到的,她,袅袅,此时也不过一个三阶巅峰的原师!
自然,她来了学院也有将近半年了,自然该“升级”了!
主席台上,诸位长老眼中均是浮现出一抹深思,他们不同于学院并不知情的学生,自然知道袅袅就是那个校长一反常态竟然动用第一令直接绕过他们发布了那条第一学院小公主身份地位的命令的人。
如今再看到袅袅身下随便搬出来当座椅的竟然都是一个七阶原器,还是飞行原器!
这可是大陆上就连一些隐世世家都不一定拥有的至宝!
而她,就这般随随便便的,当成了座椅!
还毫不避忌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用,似乎丝毫不惧有人看出那是宝贵的七阶原器进而夺宝杀人!
究竟得有多么高深莫测的背景,才有这般的胆量?
于是,几位长老纷纷将目光转向正笑得一脸菊花,不对,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校长身上。
企图让最近貌似越来越正经的校长大人为他们解。
校长最近的一系列行为,貌似比较靠谱了,也不再动不动不见人影了,也不去做那些堕落颓废不符身份的事了,最多是最近老是去缠着那个所谓的小公主,咳咳,好吧,虽然他们是不知道他去干嘛的,但是,只要他不随便出去惹事给第一学院抹黑这就是好事。
只是,校长大人此刻明显不在状况上,对于他们热情的视线完全视而不见,只是一脸高深莫测两眼放光的看着袅袅的方向。
众长老均是纷纷觉得欣慰,校长大人果然已经恢复了啊,看看,这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事发地点,亲眼关注着整件事情的发展,这是多关心他们学院的事啊!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整个第一学院的名誉问题啊!
“咳咳,那个校长……大人,您是否能告知我们那个小……小公主的身份了?”大长老轻咳了两声拉回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校长的注意力,说话的语气,尤其是那大人两个字可是喊得咬牙切齿。
别人不知道,亲眼看着校长长大的他还不知道校长此时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吗?那哪里是在关心学院大事,这货表面上一本正经,那双眼放光的模样却分明是一副看戏的状态,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心底嫌这事情闹得不够大呢!
果然,大长老,你真相了。
此刻,校长大人正在内心腹诽,小公主啊小公主,今天就是你爆出身份的最佳时间啊!
让战斗来的更激烈点吧!
对于大长老的话,他只是回头高深莫测的一笑,意味深长的目光瞥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火热的看着袅袅身下的宝椅的四长老,语气不咸不淡的道:“反正,招惹谁,也最好别去招惹那位小公主,就是我……”真正要是惹怒了她,也恐怕只能吃不了兜着走!那位小公主,可不是个按理出牌的主!
后面的话,爱看戏的校长大人自然没有说出口。
他正在默默的回想有一次深夜时分他悄悄摸进那栋小楼,企图偷偷拿几瓶丹药出去好好吃个饱,他可是都打探好了,那位小公主有事没事就在小楼里的炼丹房里乱扔丹药玩儿,那两个小丫鬟也不会当天收拾,一般第二天才会去收拾,而且数都不会数!
要是他偷,不对,是拿到了的话,肯定是不会有人知道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正当他暗自得意手都伸到了随桌乱放的丹瓶上的时候,他忽然动作一僵,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了,半点预兆都没有,就那样,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中招了啊!
然后,他就看见了炼丹房的门缓缓打开,门口,那个长得粉雕玉琢般玉雪可爱却挂着恶魔一般笑靥的小公主站在那儿,然后……
往事不堪回首啊!
校长想到这,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眼底满是阴鸷与势在必得的贪婪欲望的四长老,也许,下一次就有人跟他同病相怜了,咳咳,不对,是比他更惨才是!
要知道,那天,那位小公主可是十分有耐心的多跟他说了一句话,“本姑娘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觊觎我的东西!”
而那边,袅袅姑娘正狠狠的在那少年的胸口碾了几下,一阵咔嚓的清脆脆响,少年顿时痛得一阵抽搐,唇角的血不断流出。
周围的众人也是纷纷后退一步,有药师系的学生已经开始扳手指:“……三,四!断了……断了四根肋骨!”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可是不低,周围该听到的可都听到了,顿时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大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嘶——
这得多痛啊!
袅袅姑娘脸上的笑容甜得犹如蜜汁浸染,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本姑娘这是在好心教你们,什么叫做不懂规矩,什么才叫嚣张!”
许多学生纷纷怒目而视,间或有几道指责声响起。
“太残忍了!”
“真是给我们第一学院丢脸!”
“是啊!这么多人看着呢,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当众伤人!还伤得是我们第一学院的学生!”
“……真是狠毒!”
袅袅脸上的甜美笑靥缓缓褪去,继而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怎么,你们有意见吗?”
不待众人回答,忽然语调一寒,冰冷刺骨:“有意见也给我统统憋回去!”
“不服气的就直接站出来,本姑娘不介意一个个好好教导下你们,什么叫做真正嚣张!本姑娘也不介意,把你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众人皆是连连后退,没有人敢直视那亮得惊人似乎能摄人魂魄的双眸,甚至生不出任何一丝反抗的心思,鸦雀无声。
小二在一旁默默无语,小三张了张嘴,最后扭头问小二:“小二,话说,小姐不是说要低调点吗?这……离低调两个字也差太远了吧!”
小三默默的指了指已经成为视线焦点的自家小姐。
“你是第一天当小姐的丫鬟吗?”
竟然问出这么低智商的话来!
小二说完,自己的唇角也是抽了抽,抬头望天,再没有话说。
她难道能说,自家小姐的信誉度还有麽?她一向是想到什么做什么,以前说的话基本都不算数麽?也许上一秒的打算,下一秒就变卦也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
小二默默的扫了一眼被袅袅踩在脚下的少年,上一刻还十分蛮横看似义正言辞当着所有人面指责自家小姐的他,此刻,像一只被完全拔出手脚的螃蟹,只能狼狈抽搐了,小二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小姐曾经说过,人总要学会付出代价,才能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你说了算,既然智商低下得被人怂恿来送死,她们总要满足才是!
袅袅姑娘也许是真心觉得这样硬度适宜的垫脚石不错,大大圆圆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味,一个个瞥过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学生们,盘算着下一个找谁。
而这短短的时间内,她的脑袋同样没有闲着,不过几个转念,便已经想到了她脚下踩着的少年是谁弄来送死的。袅袅的视线似有若无的掠过一边内院所在坐席上,那道时不时犹如冤魂不散般看向她的目光的主人。
见她此时正对着南宫斯大献殷勤,时而还十分不屑的瞪一眼被袅袅一招之内踩在脚下的少年,似乎在责怪他的没用。
袅袅微微勾唇。
果然,第一学院就是第一学院,永远现实而残酷,有实力就有属于你的一席之地,真正的一席之地,内院排名前一百的就有专门的席位设在观众台上,一百名之内的排名者,都可以自主选择时间进入比赛。
哪怕你选择最后上场,也没有会多说什么。
袅袅低头,俯视着那少年犹如看向脚下的尘埃,睥睨而鄙夷,“啧啧,你看,你一心一意要为之出头的人,此刻正看着你犹如看一只无用的狗一般,嫌弃,不屑,鄙夷,你觉得,为了她付出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袅袅的声音,很轻柔,轻柔得似乎一阵直接吹入心底的风,带着一种异样的蛊惑,让那个原本痛得抽搐根本再无暇关注其他的少年竟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抬起了头,直直的看向了内院排名前一百所在的席位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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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小姐这一句话,足以让她们安心,彻底的安心。
她们,是不同的。
她们是小姐一手调教培养出来的,她们是和小姐一路拼杀过来的,她们是和小姐同生共死过来的,连她们的命,都是属于小姐的,她们,是不同的!
两人身上的气势忽然猛烈波动起来,刹那间,以她们为中心,天地能量也开始暴动起来。
这一刹那的天地能量的暴动顿时引起各大势力内强者的注意——
众人内心震惊,竟然是能够引起天地能量暴动的晋升!
这下,震惊之余,众人无不在第一时间生出誓必要查出晋升的强者所在!或招揽或灭杀危险于萌芽!
要知道,这样的人物,若不是招揽于自身势力之内,谁也不愿意放任其成长!因为太过逆天!
能引动天地能量暴动,那还是千万年前,强大而资质绝佳的修士在晋升之时会产生的现象,而如今,在这被神遗弃的凰天大陆上,早已成为过去,可今日,竟然这般突兀的出现这样的一个存在,怎能不让人趋之若鹜!
要是自己能得到那个引起这场暴动的主人,是否意味着,自己也能得到那般的能力,从而,飞升上界,羽化登仙!
现场凡是阅历深厚的强者们纷纷动心,眼神火热了起来!
不过,却只是短短一个瞬息间,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又瞬间湮灭于无形,众强者纷纷不甘心的放出念力来回在周围查探,却无一不是探查到纷杂的同样在查探的各种念力,而找不到最初那股能量巨大的波动的源头。
于是,片刻后,各大势力的强者这才纷纷不甘心的收回了探查的念力。毕竟,在座都是各大势力的代表人物,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刚开始的探查旁人还会理解为对于那股惊人的能量波动的来源,可你要一直在那探查,恐怕相互之间就得怀疑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于是,众人皆是不甘心的消停了下去,只是,不断有人无声离席,领命前去探查方圆百里是否有强者突破!
校长大人忽然若有所思的看向天空,竟然能引起天地能量暴动,他忽然下意识的看向袅袅所在的方向,难道……
只是,却又见袅袅漫不经心的摇晃着自己的小腿,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盘瓜子端在手中嗑了起来,最让人无语的是,随手丢掉的瓜子皮还没落地就消失无踪,竟然是她自己用原力一个个将其销毁。
那般悠闲悠哉的模样,实在不像一个弄得天地能量暴动的强者,反而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还是不知人间疾苦的那种!你说谁像她一样没事拿原力当消灭垃圾的东西用?跟原力不要钱似的!
话说,丹田内的每一丝原力,那也是需要辛辛苦苦的修炼回去的!
校长大人顿时恨恨的磨牙,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那小公主简直是把当药当糖豆子吃的主,那一颗接一颗的,还没有丹毒,她哪里还需要担心什么原力的问题!回头随便吃一颗就解决了!
顿时气得扭开头看向擂台,看了也是白看,难道他还敢去阻止那位小公主的浪费行为?他眼不见为净还不成?
袅袅此时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若是有心人注意,便能看到她此时额头上的一层薄汗。
以及低垂着头站在她身后的小二和小三此时明显有些呆滞的表情。
就在刚刚,天地能量暴动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两人竟然同一时间进入了顿悟,以及突破,当下当机立断的将两人收入了手镯空间之内继续突破,而后又布下最近新领悟出来的迷幻结界和幻阵的结合之术,完全仿真的幻化成两人低垂着头的模样,让即便是九阶强者也根本察觉不到两人的突然消失以及幻阵中两人的真假。
只是,这个迷幻结界却需要极强的神识和大量的原力去支撑,若不是她之前境界的晋升以及神识远远强大于自身修为的突破,若不是她本身的丹田迥异于常人,丹田内雾状的七彩气旋所储存的原力也原是同阶原师的两三倍,她恐怕根本就撑不了这么久,现在,她已经开始十分吃力了,但愿,在她撑不住之前,空间里的时间差足够两人成功突破!
只是,有时候,事情往往不会尽如人意,每到关键时刻就有剧情大逆转什么的这个设定,袅袅一反以往看戏且兴致勃勃的心态,第一次咬牙切齿的诅咒这种情节的设定者每天逆转一百八十次三百六十度。
看着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的陈盈盈,袅袅的眸底划过一丝冰冷的血色利芒。
心底升腾起无尽的杀意。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继续嗑瓜子。
顺手,不着痕迹的丢一枚丹药进嘴里,入口即化,浓郁蓬勃的原力自丹田内滋生而出,状态,瞬间恢复到最顶峰的状态,只是不过转瞬,又流逝了将近一小半。不过,袅袅始终面色不变姿态闲适神色慵懒的看着陈盈盈款款走近,继续嗑一颗瓜子灭一个瓜子壳的近乎浪费的无聊动作。
作为整个幻阵的阵眼,袅袅此时却根本不能动弹。陈盈盈就那么噙一抹白莲花般的笑靥,一步一拂柳的朝着袅袅径直走了过来。
途中的学生纷纷让路,撇开陈盈盈的是翰月国都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嫡女的身家背景不提,就是她以三阶巅峰的实力硬生生挤入第一学院内院前一百的排名,即便是挂在最末尾,那人家也是大比之上赢来的!
再加上在学院里,她也算是个娇滴滴的美人,虽然倨傲,却有那样的资本,所以基本上没人会主动去为难她或者与她做对,所到之处,皆是纷纷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袅袅就这般看着陈盈盈宛如公主降临般的在众人的夹道欢迎,好吧,即便那只是凑巧,她已经走到了袅袅的眼前。
陈盈盈唇角标准的勾勒出最完美的角度,笑出最美的姿态,声音也是娇柔欲滴的,完全没有上次的蛮横狠戾,“这位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虽然不小心打了我,可是,我这次来也并不是怪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样坐在广场上,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之感,故而我想让出自己的位置给你,你就坐到那边的观众席上去吧,我……我可以站在这儿的!不然,那些外面的人看着我们第一学院的八月大比竟然这般……实在不成样子。”
这话,分开的意思,一字一句,无一不是为了袅袅好的样子,她的神情真诚恳切,与她名字一样的盈盈双眸中,也似乎盛满了不忍学院颜面尽失的淡淡哀愁,甚至含着一抹哀求的意味。
这形象,把一个真心诚意为学院形象着想维护的学生演绎得栩栩如生,袅袅都想给她鼓鼓掌叫叫好了,和她一比,曾经呆过的现代文明那什么奥斯卡什么小金人的哪还有其他人的份啊,这位都可以直接全包了!
看来,这个也并非她上次表现得那么脑残到彻底吗?
只是,如果预料到她会在此时此刻有这么一出,袅袅想,她一定不会觉得让她痛苦的慢慢死去好,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了结了她。
袅袅微微眯起双眸,忽然扭头看向一旁的梁项。如果他今日不能做出让她满意的举动,那么,这个良相,不要也罢。
她其实也不介意,暴露出九阶的实力,那个未知的秘境,总没有自家丫鬟来得重要!秘境可以再想办法进去,自家丫鬟尤其是她亲手调教的丫鬟,可仅此两个而已,她可舍不得被那些豺狼们给就此瓜分了!
袅袅的眸光微微闪了闪,整个身子反而越来放松了下来。梁项被袅袅这淡淡的一眼扫得背脊一凉,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他曾经为之疯狂为之不惜一切的女子身上,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心中暗自腹诽,主人啊主人,我这才刚刚投入您门下,您也不必一下子就给这么大的考验吧?
心计深沉如他,怎么会没有察觉出主人从天地能量暴动那一刹那起的不对劲,自小的经历让他扬成了心细如发的习惯,而这个习惯,让他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会第一时间觉察到身边每一丝的不对劲,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也就是刚刚,那一刹那,他就已经察觉到自家主人身后的两个丫鬟的不对劲,以他的直觉,她们就不该是那般低眉顺眼死气沉沉的样子,所以,第一时间,他便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异样。
不过,因为是主人,所以他自觉的没有去探究。
但是,他也感觉到了主人那一瞬间气势上的变化,似乎一瞬间便从无害的慵懒小猫化身生人勿近凌驾众生的神祇,她的领域,无人能够擅闯,擅入者,杀无赦!
尽管那只是一种十分微妙的,仿佛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感觉,他也只敢深深的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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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前一刻他才彻底死心的少女,却在这一刻,踏入了皇者的领域,梁项这一刹那想到的竟然不是瞬失所爱的低落她那一瞬间鄙夷嫌弃被抛弃的绝望,而是,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个他曾经深爱的少女的下场,唯死而已!
他的脚下意识的往前踏了一步,这一刻,身体的本能和长久刻入骨子里的习惯都让他想去阻止这个他曾奉为女神的少女。
只是,下一刻,他生生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因为,他直至此刻还仍旧摒弃不了习惯去维护的少女,就在前一刻用一个眼神让他三年的痴恋和死心塌地不惜一切都成为一场轻蔑不过的笑话,这一刻,同样用那样不屑一顾的眼神,让他彻底斩断了最后的一缕习惯性的眷顾,若说前一刻他的绝望,那么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反而是彻底的解脱开来。
梁项之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觉得轻松,就似乎有千钧重担刹那间从他身上被搬开,他突然意识到,够了,那个衣衫褴褛被那个他被鲜血模糊的视野里恍若仙子般的少女救起的少年,已经再也不欠她什么了。
他忽然,释然一笑,这一刻,那个仗着天资倨傲跋扈却过于天真气质明朗的少年不复存在,他再一次恢复了那个习惯置身于阴暗的角落里步步算计心思阴暗的少年,连眸底,都是笼罩着晦暗黑沉的光芒,整个人犹如暗夜里的狼,带着一种骨子里散发的阴狠和算计,冷漠和凉薄。
这,才是真正的他!
那一个为了那一命之恩彻底变得像另一个人的他,只是他为了融入她的世界拼命堆积而起的伪装,其实,他永不可能做到那般于阳光明朗单纯,一如,她永不可能施舍给他多余的眼光,除了鄙夷嫌恶之外的眼光。
袅袅看到这一幕,好心情的弯了弯唇角,直接意念一动,手中的瓜子瞬间消失无踪,她的耐性不好,就她一个陈盈盈,也不值得她玩儿什么欲盖弥彰,不过就是暴露实力而已,最多被第一学院怀疑调查一番,甚至逐出第一学院,但是,更多的什么,相信那个虽然猥琐却十分狡猾的校长,看在璃晔的份上,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袅袅刚想开口。
梁项却是在这之前站了出去,他挡在了袅袅身前,看着陈盈盈,眼神格外冷静清明,他的目光里,一如以往看着她一般,倒映着她的身影,却,第一次没有炙热得仿佛能让人融化的温度,冰冷凉薄,让人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陈盈盈的笑容猛地一僵,随即十分轻蔑的看向梁项,眼神鄙夷,似乎看他一眼都是施舍,道:“本小姐现在可没时间跟你纠缠,如果你还是想说你喜欢我那一套,本小姐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绝不可能,现在是第一学院的名誉为重,你也是第一学院的学生,该知道公私分明孰轻孰重,还不快让开。”
她的语气依然娇软欲滴,尽管说出的话带着倨傲,只是,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作为翰月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嫡系小姐,她有这个资格说出这样的话,而后面的话,更是坐实了她此行目的不过是为第一学院的名誉着想。
梁项却是忽然勾唇一笑,笑的冰冷凉薄:“陈小姐,我家主人并不是很喜欢看到你挡住她的视线,所以,请离开,别挡住我家主人的视线。”
一句话,成功让陈盈盈说话犹带的三分微笑僵硬在脸上,痛苦猛地一缩,似乎不敢置信被她明里暗里严词拒绝过无数次却依旧从来对她唯命是从的那个少年,她以为会一如既往犹如一只狗一般对她无条件依从维护的少年,怎么会当众给她如此难堪,这简直是当众打了她的脸,还是狠狠的一巴掌。
袅袅微微眯起双眼,唔,她新收的小良相不怎么乖啊,虽然挡在了她面前,还是在给那朵小白花机会啊!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
如果他刚刚割舍了心底的感情就对她彻底绝情或者因爱生恨疯狂报复,她反而还不想要这样的人了。
有着毒蛇一样的性格,却依旧存着一丝底线在心中,拥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装着他所珍视的东西,尽管那是曾经的,在悍然斩断情丝之后,也依旧残留着最后一缕的温柔,护她最后一次,不管她买不买帐,自己心底无憾。
唔,这样的性格,勉勉强强才能入她的眼。
不过,不乖的后果,自然得他自己承担,不知道她家的小良相,有没有坐好承担的准备呢。
梁项忽然觉得背脊一凉,汗毛倒立,他下意识的微微转身用眼角偷瞄了一眼自家新上任的主人,正好对上袅袅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暗中吞了吞口水,但愿自家主人的手段,不要太难缠。
不过,显然,他梁项并不是命运的宠儿,他的许愿,永远背道而驰。
在不久之后,他在经历了漫长的被反复花样百出的折腾后,得出了一个让他无比心酸的结论,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杯彻底的悲剧,刚出了虎穴,又入了狼窝!还是一辈子不带爬出去的深深的窝……陈盈盈不愧是世家小姐,尽管已经感受到周围近似看热闹般的目光,她依旧挺直了背脊,眼中迅速含了一汪盈盈的泪水,不屑的瞥了一眼梁项,微微朝旁边移步,目光径直看向他身后的袅袅,仿佛含着无尽的委屈和屈辱,娇软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道:“小妹妹,你……你虽然年纪小,却也不能这么胡闹,而且,还不知怎么收买了这个平日就喜欢仗势欺人的什么东西来故意给我难堪,你……我都说了让你去在内院排名前一百的席位上坐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袅袅这次是直接非常给面子的鼓起了掌来,“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混合着擂台上激烈的打斗声,竟然显得异样的清晰,而刺耳。
一边关注比斗一边关注这边的人几乎一瞬间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边了,比斗还在初期,虽然十分精彩,可毕竟还每到最激烈的时刻,但是这边的精彩可是错过了就不会有了。下意识的,他们都十分期待这一场对决的结果,虽然大都觉得无非是那个看似十分嚣张的小女孩黯然退场,但是,这也不妨碍他们的热情和兴致,毕竟,陈盈盈可是内院中人气颇高的第一学院三大名花之一,又与十大天才少年中排名第一的南宫斯关系亲密暧昧,自身身份又是天之娇女,难得见到有人敢于与她对上,还是不顾第一学院名声的,这一刻,起码是有大多数人是站在陈盈盈这一边的,毕竟,此刻,她代表着“正义”,少数人则是看戏的心态,袅袅这边,只有寥寥几人对她看好。
眀彦首先是一个坐不住的,开玩笑,他师傅的主人他的好朋友都被人为难了,他哪里还做的住,却第一时间被韩羽翎给死死拉住,几乎是半抱半拉的把人给留住,一边光明正大的吃吃小豆腐,一边义正言辞道:“你还不相信袅袅的实力吗?想想当初陈盈盈在她手上哪里讨得了好?你现在过去岂不是坐实了她嚣张的事实吗?让她自己解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才能在这第一学院立足,你别忘了,她的身份。”
被安上第一学院小公主这个名号,又被校长赋予了她的话就如同校长亲临的权利,这个权利,可远比听上去的要大得多!
她即便现在身份未曾曝光,却也免不了这一遭,还不如趁此机会,一战成名,踩着陈盈盈直接站在众人的头顶,反而让人更容易接受她的那个身份!
毕竟,以她此时的年龄外貌,说实话,他都觉得有些看着不太靠谱,别提那些不知道她真实实力的众人。
第一学院,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于凰天大陆之上,早已成为一个标志性的所在,而第一学院小公主还是手握实权的小公主这个身份,此时还没公布开众人只会在想象中想象一下或者各种猜测,好的不好的,但这都只是想象,还没有关系到他们的实际利益,但是,如果一旦袅袅的身份真实的曝露在众人面前,那她将要面临的,将首先是各方质疑多方刺探甚至生命的威胁。习惯的思维使然,韩羽翎想的自然比眀彦多,也比他理智客观。
最后,他总结道:“相信我,袅袅她有那个实力处理好一切的。”莫名的,他觉得所有的事到了那个小女孩手中,也许比他们所想的都要简单得多,因为见识过她解决问题的简单到甚至粗暴,却是以力破千计,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人胆敢多话!
眀彦虽然单纯冲动,却不傻,最主要的是,他的羽翎哥的话,他从来无条件信任,所以,他嘟了嘟嘴,恨恨的拿起一块糕点狠狠的咬下去,似乎把那糕点当成了陈盈盈,“哼,陈盈盈那个女人真讨厌,老是无缘无故找小袅袅的麻烦!等下次,我一定帮小袅袅报仇,也狠狠的找她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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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翎眼睛一亮,立刻趁机道:“不错,女人都是麻烦的代名词,所以小彦啊,以后还是跟羽翎哥过一辈子好了!”
眀彦十分配合的点头,“不错不错,还是羽翎哥好!”
韩羽翎的眼睛刹那间亮得似乎能把眀彦整个人点燃融化。
忽然眀彦又加了一句,“不对,还有师傅和小袅袅也很好,她们不麻烦。”
韩羽翎顿时泄气,恨恨磨牙,这人家都还没答应呢,他的小彦就上赶着认师傅了!究竟是什么时候,他的小彦对师傅这么执着了?而且,他家的小彦什么时候和袅袅关系那么好了?
那边,袅袅鼓掌停下,抬眸看向泪眼汪汪好不委屈的陈盈盈,绵绵软软的声音轻缓慵懒,却奇异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陈盈盈小姐是吧,既然你如此为了第一学院的名声着想,都能委屈求全,那么,你肯定不会介意再委屈一点,是吧?”
明明是一种仰视的姿态,却偏偏恍若她置身云端,凌越众生,睥睨天下,让陈盈盈一瞬间有一种卑微之感,仿佛她才是那个仰视之人。
这种感觉,让她格外的不舒服,下意识的点头回道:“不错,为了第一学院的名声,我什么都愿意!毕竟,我……”
她还想多说点什么平复她心底莫名升起的不安。
只是,袅袅却懒得再听她废话,直接打断她道:“那你就跪下了求我吧!”
看着陈盈盈猛地瞪大仿佛不敢置信的双眼,袅袅笑得甜美如罂粟,“怎么?不愿意?不是说为了第一学院的名声什么都愿意吗?看看我现在大刺刺的坐在这里,有多丢第一学院的颜面啊!你作为第一学院内院排名前一百名的学生,怎么能不以身作则为了维护第一学院在天下人面前的颜面而死而后已呢?不是说什么委屈都能受吗?现在,你跪在我的面前,求我,说不定,我一个心软,就答应了你呢?”
她懒洋洋的斜倚在宝椅之上,语调漫不经心,大大圆圆的双眼半眯起,斜睨着陈盈盈,整个人慵懒得犹如收起爪子的猫,显得格外的无害而娇慵。
只是,她的话,却让竖起耳朵听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只要求,够狠的,简直是当众在打陈盈盈的脸!
陈盈盈整个人显然气得不轻,似乎不敢相信袅袅敢这般侮辱于她,指着袅袅气结道:“你……”
一些看着陈盈盈“摇摇欲坠”无比娇弱气怒的模样心疼的少年纷纷群起,矛头直指袅袅:“你这小女孩年纪小小心思怎么那么恶毒?竟然要陈小姐跪下求你,你也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凭你也配!”
“还是快滚下去吧!真是给我们第一学院的学生丢脸!”
袅袅姑娘是什么人,能被几句刻薄的话轰走?显然,她直接无视了其他人的废话,不过,小心眼的袅袅姑娘第一时间扫了一眼叫得最凶的几个,记住了样子,便继续看向陈盈盈,笑的无比天真无邪:“不是说什么样的委屈都可以承受?还是说,你那些无比真诚的话,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不能为了第一学院付诸行动?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比我虚伪多了,至少,本姑娘多么真诚无伪的坐在这儿,堂堂正正呢。”
梁项在一旁抽了抽唇角,也顾不上心底那点悲春伤秋的小情绪了,话说,主人,您老人家那脸皮,确实厚了点吧?
不过,袅袅的话,却没有一个人能反驳什么,毕竟,人家虽然脸皮厚了点,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众人的目光顿时又落在陈盈盈身上,对啊,刚刚她可是说了为了第一学院的颜面受什么委屈都心甘情愿啊,虽然这下跪求人什么的实在丢脸,可是,也得好歹有个表示吧?不会真的像那个小女孩书说的,不过是说说而已吧?
面对众人明显怀疑的目光,陈盈盈暗自磨牙,却只能摇摇欲坠的表现出一副欲语还休委屈不堪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现在也算明白了,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对,跪还是不跪,都是两难的选择。
她绝不可能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真的下跪求饶,却也不能反驳这个要求,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
她相信自己的外貌和功力,这样楚楚可怜的表情,以往都是她无往而不利的武器,很少有人会舍得苛责一个如此娇柔可怜而魅力的女子。
只是,袅袅姑娘会就此放过她?显然不可能,虽然她此时也不太愿意马上动手,毕竟能不暴露实力的最好,毕竟,她差点晋升神阶时发现的那个惊天秘密让她下意识觉得,扮猪吃老虎什么的,还是比较方便的。
袅袅微微勾唇:“看来,陈盈盈小姐是把这里当作戏台了,这演技还真是让人信以为真,冠冕堂皇的说了这么多,不过是要你丢一点脸下跪求求我都做不到,为了自己的颜面,眼睁睁的看着第一学院在天下人面前丢脸,啧啧,这真的……比我这个当事者还要不可原谅吧?或者说,陈盈盈小姐以为,这第一学院的颜面还没有你个人的颜面重要?”
“你……我只是,只是秉承修士的原则,坚守修士的尊严,这有错吗!”陈盈盈泪光闪闪,看得众多少年热血上涌,纷纷要上前安慰。
“哦?修士的尊严与这无关吧?如果你现在愿意下跪求我,而我心情一好答应了,那你可就是第一学院的大功臣,维护了第一学院的颜面啊!你看看,我这么大刺刺的坐在这儿,多有失第一学院的颜面身份啊!真是影响不好啊!你难道就不急着改正这个错误吗?只要跪一跪哦!相信,第一学院所有的学生都不会觉得这是有失尊严,相反,他们会把你当作英雄一般的!”
袅袅笑的眉眼弯弯,那模样俨然一副诱人上钩的小红帽,只差没来一句“不要犹豫哦,亲”!
不就是站在道德的至高点逼人做出自我牺牲什么的伟大决定吗?这个简单,她袅袅姑娘早多少世就玩腻了这招,既然陈盈盈喜欢玩,她自然会奉陪了!
一直坐在主席台上时刻关注袅袅这边状况的校长大人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呛着,听听,这小公主这是在说什么?为什么话题会一下子歪到陈盈盈要不要下跪的问题上来?而且,最神奇的是,众人却俨然不知自己正被小公主带着思路走,完全是齐刷刷往坑里跳,看看,那齐刷刷看向陈盈盈的目光正好就是证据!
陈盈盈此时已经憋得快要内伤,她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小贱人竟然几句话就把她逼到了绝境!“我……”陈盈盈咬着唇,楚楚可怜的环视周围目光灼灼看着她等她决定的众人,隐约还有很多失望质疑的眼神,她顿时恨不得冲过去一把撕了袅袅!这个小贱人都是她害的!如果她今天不答应,她这么多年在学院的形象可就岌岌可危了!
袅袅却忽然眸光一闪,在谁也没有注意的时候双手缩回宽大的袖中,顷刻间指诀飞速变幻,而她身后,空气无声的轻轻波荡,却不过一瞬,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而一直站在袅袅身后低着头的小二和小三,忽然抬起了头,朝着袅袅的背影投去微微激动的一瞥,瞬间又恢复平静。
而这一幕,落入一旁不知何时再次退回袅袅身后一直默默关注着周围动静的梁项眼中,他眸光一亮,心中已经明白了什么,复而想到什么,心中暗叹一声糟了,他猛地抬头,顿时知道已经迟了。
袅袅身形一动,在陈盈盈刚刚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摆出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陈盈盈的面前,直接挥手就是“啪”的一巴掌,将陈盈盈一掌煽倒在地,不等陈盈盈有机会呻吟出声,精致到每一朵绣花都栩栩如生的绣花靴瞬间踩到了陈盈盈的胸口,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狠狠一撵,剧烈的疼痛让陈盈盈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痛的昏厥过去。
而袅袅姑娘就这脚的力度半蹲了下去,伸出纤长娇嫩的手指戳了戳陈盈盈娇嫩的脸颊,慢条斯理的道:“其实,本姑娘最愿意的真不是跟你讲道理!因为本姑娘一直觉得,对付喜欢讲道理的人,就该一掌拍飞一脚踩在脚底下再狠狠蹂躏!这才合该是真理!”
小二抽了抽唇角,无语望天,好吧,自家小姐一直都是不折不扣的暴力分子,而且相当的喜欢不按理出牌,她默默回想了下,貌似确实是这样,当有人想要跟自家小姐“讲道理”的时候,小姐总喜欢直接暴力解决。
小姐,太暴躁,这,是不是不怎么好……呢?
小三则是兴奋得一双眼晶亮晶亮,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的动作,心中默默冒出小红心,自家小姐好暴力啊!
话说,小三,暴力什么的,真的也需要崇拜吗?
好吧,对于无条件崇拜自家主子并且深深认为自家主子暴力也是一种魅力的脑残粉小三童鞋,绝对不能用常理去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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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代表着,一个四阶巅峰的武师,被一个四阶初级的原师,给一拳,但凭肉体力量的,轰飞了!
这简直是在挑战整个大陆所有修士的世界观!
众人皆惊!
南宫斯却是眼眸一亮,唇角的笑容再度恢复招牌般的春风般的笑容,刚想开口,“我愿……”他想慷慨陈词的说,我愿与你一战,以洗刷在这之前他的犹豫而让众人产生的质疑!
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他五阶巅峰原师的身份!高阶挑战低阶,只会让人对他更加嗤之以鼻!
只是,袅袅显然连他说话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只见她素手一指,直指南宫斯,眸光坚定如山岳,带着一往无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一刻,她不再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而是一个逆水而战的修士:“南宫斯,我袅袅在此向你挑战,定下生死契约,不死不休!是个修士,你便迎战!”
是个修士,你便迎战!
这一句,不亚于“是个男人你就如何”这一句的威力,甚至于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更加胜于,言下之意,你不迎战,便不算是个修士!这简直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最大的侮辱!
修士皆重心境,若今日南宫斯因为任何原因没有迎战,那么,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便会成为他晋阶路上最大的障碍,甚至,成为心魔,永堪不破!
南宫斯此刻看向袅袅的眼神,早已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掩饰,那是赤倮裸的,几乎要生吞了她的目光,阴狠,毒辣,暴戾!
不顾南宫家主他的父亲的呼喊声,一个闪身,便已经置身于擂台之上。
袅袅姑娘勾唇,所以说,青少年什么的,无论多么精于算计表现得多么的老奸巨猾,那都是只是长期的锻炼,而本性中的冲动,并不是这样的压抑就能轻易抹灭的。
眼角轻轻一瞥,瞥见那几个恰好被她钦点踩中的五人,待用神识亲眼看到几粒小小的种子没入他们的丹田,袅袅收回那不经意似的的一瞥。
小二和小三早已不知何时到了擂台之下,看着那五个犹自因为自家小姐用他们当了垫脚石的人在那儿骂骂咧咧,顿时相视一笑,得罪自家小姐什么的,其实真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因为小姐一向很小心眼,而且,她们这些当丫鬟的,也延续了自家小姐这个十分优良的传统,同样的,小心眼——
小二不经意的抬手扶髻时,五枚绣花针恍若无物的刺入五人的颈项中,而小三童鞋十分兴奋的高高握拳大喊:“小姐加油!”
一缕淡青色接近无形的木系原力已经漫入五人的脚底,在他们未曾察觉的时候,从脚心至窜而入。
五人均是下意识的捂住脖子,挠了挠,只觉得微微有一丝痒,却一闪即逝,脚心又突然一麻,顿时又同时跺了跺脚,因为被人群隔开,自然没有察觉到五人同时做出这个动作的不对劲,只是依旧对于四大名花之一的陈盈盈小姐被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的各种不满和对于袅袅的各种谩骂诋毁。
而陈盈盈,早已经被深觉丢脸的陈家人一把提了出去。
擂台之上,南宫斯语气冷硬的对着走神的袅袅道:“你确定要立下生死契约?我并不想……”
“你是想说你并不想恃强凌弱?”袅袅姑娘十分体贴的帮他说出想要说的话,看着南宫斯一脸扭曲却不得不点头承认刚还想粉饰性的说点什么的时候,又十分体贴的给出了十分完美的建议:“既然这样,我自然不会破坏南宫少爷你这般伟大而高尚的强者风范了,你直接把实力压制到四阶初级就好了,不就和我一样了?我相信校长大人一定有这个能力帮你很好的封印住实力的!”
袅袅姑娘扭头,眉眼弯弯笑的格外甜美的看向看戏看得正欢乐的校长大人:“校长大人,您说,对吧?”
校长原本乐呵得满脸菊花的一张脸一僵,甚至身体都抖了抖,他反应过来,马上安慰自己这绝对不是怕了那个小姑奶奶,这绝对只是看到那位小公主露出那招牌笑容的后遗症。
只是,有时候本能反应远远快于人的理智抉择,所以他压根儿没有多想,直接点头道:“但当然!”
这句话一说完他才感觉到上当了,不过一个回合他就被这么小公主给直接拉下水了,这下他已经当着全校师生甚至整个凰天大陆的各大势力点了这个头了,而按照那位小姑奶奶的手段,南宫家的这个小子,恐怕就要喘着气下场都有点不可能了,那么他,间接的,代表着第一学院,也站在了南宫家族乃至整个翰月国皇族的对立面了,毕竟,人家嫡系少爷的死,他可是起决定性作用啊!
没有你压制实力,人家一个五阶巅峰的原师会死吗?
尽管,他觉得会,凭着那位小公主恶魔般层出不穷的手段,别说凭实力,就是算计也能算计死那小子,好吧,但是,关键是,别人不会信啊!
校长苦着脸看着完全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各位长老,显然是没有把袅袅那位小公主放在眼里,他顿时心中泪流成河,他悔不当初啊,不就是偷了几回丹药,还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最后还是死皮赖脸的才能连利诱带威逼的得到几颗丹药,可如今还要被小心眼的某人算计上……
得不偿失是什么,他想他终于知道了!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又没人给他台阶下!
话说那几个老不死的长老尤其是四长老那个老东西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知道来阻止阻止他啊?只要他们有一个人吭声他就可以顺着杆子往下爬,呸呸,不对,是顺着台阶往下走,怎么平日里就见他们有事没事反对他的话,今天一个个都哑巴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这个校长还是第一学院的校长!哼哼!
内心无限腹诽的校长大人,面上却只能一片和蔼威压的点头,然后十分装逼,不对,是十分公正无私的隔空一道法诀朝着南宫斯打去,将他的实力封印在四阶初级,与袅袅表现出的实力完全相同的阶位!
心中又开始腹诽,暗骂袅袅的无耻卑鄙,心想若是那个小公主只有四阶初级的实力,他都把脑袋砍下来当凳子坐!就是他这个堂堂九阶巅峰的原师到了她的手上都要吃亏,虽然不排除她弄的那些个机关陷阱阵法之类的辅助,可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能弄出让一个九阶原师吃亏的阵法之类的东西,其本身实力又怎么会差到哪里去?
而南宫斯早已经被袅袅这般的“直接”到完全不顾脸面的彪悍模式给弄得彻底没了脾气,他甚至伸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剧烈的危机感,他的心机手段第一次丝毫派不上用场,他所有的算计不管阴谋阳谋,人家都是直接了当毫不遮掩的说了出来,甚至他有一种,他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如何都被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算计得意思不差,堵得正着,完全不给他丝毫机会!
这般的不按理出牌,让他完全的措手不及,甚至想不出还有什么后招可以对付!
试问,一个完全不在乎修饰尊严不在乎修士规矩更不在乎名声的——小女孩,他还能用出什么手段?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对面这个小女孩,和他是一类的人,什么手段,都不会忌惮用出,同样的不择手段!
不,甚至,她比他更狠,因为,她丝毫不在乎什么掩饰遮挡,无论什么手段,她都用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不得不说,南宫斯你真相了,袅袅姑娘的脸皮,早已经不是常理能够揣测的了!
自然,这不是不要脸面,而是,袅袅姑娘的境界已经到了一种外物完全影响不了她的地步,流言算什么?颜面又值什么?
对于南宫斯主动要求减轻她控制输赢的负担,她为什么不乐意?她是格外乐意的!毕竟,要让一个四阶赢一个五阶巅峰,实在有点麻烦,比如,她得故意制造出比较惨烈的场面什么的,那多么的麻烦?四阶初级对四阶初级就不一样了,怎么赢都没有压力,你说什么,你一个四阶初级的对战经验怎么比得过一个五阶巅峰的原师?难道我天生对于对战经验领悟超凡不行吗?难道他是五阶原师就厉害?说不定是丹药堆积上去的呢?
所以说,袅袅姑娘向来不喜欢麻烦,于是,只好麻烦别人了,这个别人,自然就包括了看戏看得十分欢乐的校长大人了,让她袅袅做了什么第一学院的小公主,自然就得庇护她了,这不是应该的麽?否则她到时候要面对全天下的敌意什么的,不收点利息岂不吃亏?
好吧,至于这个身份是璃晔为她要的,袅袅姑娘表示已经选择性的忽略了。
袅袅一边心中闪过一些有的没的顺便走走神,一边已经完全不懂客气是什么高手风范强者素养是什么的直接选择了动手,兜头对着南宫斯就是一记风刃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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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现在只是个四阶初级原师而已,要什么高手风范强者素养啊?就算有那也该是南宫斯让她几招不是吗?毕竟,人家实力比她“强”!
节操什么的,袅袅姑娘会问你,那是什么?值多少钱?
所以说,比无耻什么的,谁都不要和完全没有节操的袅袅姑娘比!
小二和小三默默无语的在心中祈祷,上天千万别因为自家小姐太没有下限的节操而直接天打雷劈什么的。
不过,要天打雷劈貌似也不会等到这会儿了,自家小姐干过的没节操的事儿多了,于是,两人放心了。
好吧,袅袅姑娘,你在你家丫鬟的心里的形象实在是……没救了!
擂台之上,袅袅的风刃毫无征兆的说出手就出手,南宫斯本就因为实力被封印一时还极不习惯,原本还想硬接下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躲避时间,只能堪堪的就地一滚,以从未有过的十分狼狈的姿态躲过这一记致命的袭击。
待他飞快的起身站定就要反击,袅袅忽然出声道:“刚刚南宫学长可是说了要定下生死契约的,现在嘛,先发个誓什么的吧?否则要是我一不小心伤了或者杀了你,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可不想面对南宫家无穷无尽的追杀,哦,对了,最好你是以你们南宫家起誓,否则,这架,我就不打了!”
南宫斯酝酿到一半的原力瞬间溃散,一口气堵在胸口,他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如果目光能够杀人,袅袅自己都觉得也许会被南宫斯的目光给杀死。
她闲闲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闲闲的吐出一句让南宫斯更想吐血的话:“南宫学长,你别这么一直深情款款的看着我,虽然我年纪还小,但是也会不好意思的!”
小二无语扶额,小姐,您还能更无耻点麽?
小三一脸兴奋崇拜状,小姐,加油,最好直接气死他!
台下众人默,不过,有志一同的是,大多数学生均是纷纷挤到了袅袅所在的擂台下,挤不进来的也是将注意力都放了过来,顿时八月大比现场出现空前的场景,其他九个擂台竟然只剩下擂台之上的两人的比斗着,没有观众。
待到各个擂主把对手打下擂台,却出现无人上场的窘境,最后大家也干脆不比了,就站在擂台之上,也是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袅袅所在的擂台之上。
几个长老纷纷无语,他们怎么就没看出那个八岁的小鬼和南宫斯的对战有那么好看的啊?
然而不自觉的,他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尤其是当听到袅袅那句话“这架她还不打了”的时候,唇角均是纷纷抽搐。
心中顿时都十分默契的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死死捂住袅袅就是那个所谓的第一学院小公主这件事,否则,传扬出去,原本就有个不靠谱校长的第一学院真是名声岌岌可危啊!
校长大人则是捋着自己十分自豪的美髯,一边点头道:“唔,不愧是本校长的学生啊!不错不错,当年祖师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就是那个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唯独四长老目光诡异的看着袅袅,眼中的贪婪甚至都无法掩藏。
南宫斯气得恨不能生生撕了袅袅,却也不得不立下生死契约,毕竟——
南宫斯眸光一阵阴鸷的寒芒闪过,他,要她今日就死在他的手中!
“好!我南宫斯今日在此立下比斗生死契约,今日之战,生死勿论,输者一方都不得在事后有任何追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南宫斯恨恨咬牙:“这下,学妹放心了!”
袅袅姑娘却十分不给面子,直接摇头道:“当然不放心,你应该以南宫世家发誓,事后不论生死,南宫世家不得以任何理由有任何追究,见到本姑娘也该退避三舍,若违此誓,你南宫日后所有血脉修士世世代代为心魔缠身,永不得晋升!”
嘶——
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同时下了决定,若今日袅袅侥幸获胜或者留得性命,无论如何以后也千万不要招惹此人,简直是太阴狠歹毒了!
一个世家,所有血脉修士世世代代心魔缠身,永无进境,永不得晋升,这简直是比死甚至比让其魂飞魄散还要阴毒的誓约!要知道一个家族的传承,是要有源源不断的强者支撑!若是永不能晋升,这简直是断了南宫家的根基!那么这个家族可以说是完了,而从一个原本的四大家族之一若落在那般境地,又有多少人等在其后,那么南宫家族最后的境况,可想而知,是如何痛苦?
“啪——”一声巨响响起,观众席中,南宫世家的家主拍案而起,他身侧的小几早已粉身碎骨,“尔等小辈竟敢放肆!找死!”
这一声蕴含着无穷威压的怒喝朝着袅袅毫不留情的袭去!
南宫世家的人纷纷在心中称快,竟然胆敢如此挑衅他们南宫世家的威严!
众人均是纷纷退避,虽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但是,堂堂八阶原师的威压,可也不是好玩的!
只是袅袅姑娘却像是毫无所觉般,绵绵软软的嗓音依旧慢条斯理的道:“南宫家主先别忙着恼羞成怒,我这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看看,我这不过刚随便说了一句话,你就要喊打喊杀的了,我真是怕得不得了啊!”
说着还似模似样的拍了拍胸口,一副小女子怕怕的模样看得众人想吐血。
那副完全无所谓的模样,似乎丝毫没有把瞬息间就要逼近让人窒息的威压放在心上。
好吧,南宫家主就更别说了,当袅袅姑娘想气死一个人的时候,那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南宫斯紧握着拳头,额头的青筋暴跳。
而南宫家主的那股威压却在半途被一道更为磅礴浑厚的威压拦下,瞬间溃散于无形。
南宫家主转头怒目而视,却只见校长大人笑的满脸菊花开,十分的和蔼可亲,慢悠悠道:“南宫家主啊,息怒息怒,两个小娃娃打架而已,还不许人家骂着人玩玩?更何况只是立下个誓约而已嘛,反正你南宫家主肯定是不会违背生死契约的人,何必跟她一个小娃娃计较,你说是吧?”
众人默。
几位长老同样默,而一直站主席台下关注着擂台随时准备处理紧急状况的闫涛忽然目光闪了闪,他忽然诡异的产生一种莫名的念头,那就是,校长大人,你后继有人了!都是一样无耻啊啊啊!
南宫家主被校长堵得一窒,半响恨恨的坐了下去,他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南宫斯而跟第一学院的校长对上,就算有什么,那也得忍,忍到八月大比秘境之行之后!
目光阴鸷的深深看了一眼袅袅,南宫家主顿时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他也相信凭着自己儿子五阶巅峰的实力和那般心机手段,不过一个八岁只会耍点嘴皮子的小女孩,难道还对付不了!他只看着她怎么死就行!如果她侥幸存活,南宫家主目光一寒,杀机毕现,那他也有手段让她无声无息的消失!第一学院可不能护住她一辈子,他相信校长到时即便知道也不会为了一个学生和他南宫家为难,毕竟不看南宫家族的面子,也得看在翰月皇族的面子上,而刚刚,他相信校长那也只是当着众人维护学院的面子而已!
他却根本没有想过,他的自以为是跟真相究竟相差了多远!
而南宫斯此时已经是恼怒至极,当下也顾不得那誓约对于南宫家族的威胁,毕竟,在他眼中,袅袅此时已经是个死人,那誓约就算有效也是对于她袅袅而言,正好他不必顾忌她身后高深莫测的势力!
当下便按照袅袅的意思再次发誓道:“我南宫斯以南宫世家血脉族人在此立下生死契约,此战生死勿论!事后不论生死,南宫世家不得以任何理由有任何追究,且……见到此人也要退避三舍!若违此誓,你南宫日后所有血脉修士世世代代为心魔缠身,永不得晋升!”
发完誓,南宫斯咬牙切齿的道:“现在,可以了吧!”
袅袅此时倒是十分直接,道:“同意生死契约,此战不死不休!”
袅袅话音刚落,众人来不及反应,虚空中便是一道耀目的白光降临擂台之上,将两人笼罩其中,两人脚下,天地规则的契约图案显现,生死契约成!
白光退散之后,整个擂台却被一层无形结界围住,此时,任何人都再无法进入擂台之上,而两人也无法出这个结界,除非,一方身死!
南宫斯眸光一沉,他没想到,袅袅竟然直接选择了最极端的生死契约,不死不休,不过,正合他意!
眀彦倒是在观众席上急的直蹦跶,“小袅袅你疯了!为什么要定下不死不休的契约啊!你真是太笨了!大不了我们下次一起打他嘛!哎哟!这下怎么办啊!羽翎哥……”他紧紧的拽住韩羽翎的衣袖,一双明亮的眼此刻红通通的,带着侥幸的哀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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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他无所不能的羽翎哥可以有办法救救小袅袅!
虽然和袅袅只认识不久,但是眀彦就是莫名的对袅袅有一种好感,他多年的遗憾就是没有兄弟姐妹,一直眼馋别人有可爱乖巧的妹妹疼爱,遇到袅袅后他一直觉得这个多年的心愿得到实现,对袅袅格外关心,好吧,虽然袅袅只是外表跟乖巧可爱类似,虽然是他一头热的一厢情愿,但是,他是真的很关心袅袅。
此时见袅袅竟然“傻傻”的立下生死契约,以为袅袅只有四阶实力对上五阶巅峰的南宫斯那么阴险狡诈的家伙死定了的他,自然急得不行!
韩羽翎在眀彦看不到的角度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是小袅袅要把别人坑疯了而不是她疯了。
就连他站在那个小女孩面前都会有一种危机感,直觉的不愿与她正面对上,那南宫斯虽然有点斤两,却也绝不是那个小女孩的对手吧?
而且,瞧瞧她在那儿坑人坑得多顺溜?简直是一挖一个准儿,看那样子是连南宫家族都给挖了个大坑跳,那退避三舍什么的,他直觉就觉得不简单,也是南宫斯那小子虽然平日一肚子算计,却仍旧还是太嫩了!
如果不是家族里有特殊的观骨之术,察觉到袅袅真的只有八岁幼龄,他恐怕都会以为对方是个什么老妖怪变身的!
不过,小彦却不能不哄,当下只得耐心的道:“好了乖,袅袅不会有事的,你看那两个丫鬟都不急,你急什么?”
韩羽翎说着指向擂台下一个埋头绣花,一个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收金币和晶币的丫鬟,唇角抽了抽,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小彦喊着要拜师的小丫鬟,是在开赌局……吧?
眀彦顺着韩羽翎的手指看去,果然,自家师傅和另一个小姐姐都不急,那小袅袅肯定是会赢了,他于是也马上安静了下来,拉着韩羽翎又将注意力紧张的转移到擂台之上。
至于四阶初级的小袅袅为什么一定会赢过五阶巅峰实力被压制到同阶的南宫斯,一根筋的眀彦童鞋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以至于日后在得知袅袅实力的时候,他追着喊着要换师傅而被小三拎走可劲儿收拾一顿,从此再也不敢乱拜师,对着小三这个小师傅毕恭毕敬连带着要求自家的羽翎哥也毕恭毕敬,当然,这是后话!
擂台之上,南宫斯这次同样毫无预兆的率先出手,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他此时只知道先杀了袅袅再说,关于事后的说法,他早已准备了一大堆。
全身的原力狂涌而出,赤红色的火系原力汇聚掌心,手诀飞速变幻,南宫斯一直噙着如沐春风笑容的唇角此时挂上一抹狞笑,双掌豁然打出,一只火蛇瞬间在他身前凝聚而成,指诀再次飞速变幻,启唇长吟一声:“火蛇缠绕——”
火系对上木系,那是绝对优势!
南宫斯阴鸷的眸光里,闪过一丝优越的倨傲。
作为百年难得一见的青阶火系资质,他,自然有他倨傲的资本!
不过绿阶的木系资质,在他面前,就算悟性再好,又只是四阶初级的实力,即便他此时被压制实力,可对战经验和境界是不可抹杀的事实,难道,她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还能翻了天?
不过,南宫斯素来谨慎,即便觉得胜券在握,却也不肯放松一点警惕!
指诀一动,虚空中的火蛇朝着袅袅“嘶”的一声喷出无数火焰。
温度,一时炙热得似能把一切融化!
袅袅看着率先出招的南宫斯,按她此时表现出的实力,自然不能表现得太轻松,当下一个漂亮的闪避,虚空中留下数道残影,将这一记带着杀招又似试探的原术躲过,挥手就是一道风刃朝着南宫斯甩了出去。
那风刃呈淡青色,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简单的木系原术,只是实际上,这却是袅袅新领悟的原术,融合原术!
用木系和变异风系原力融合而成的原术,在外表现的无一不像木系原术,实际,却比木系原术不知威力要大多少倍。
淡青色的风刃看似平淡无奇,毫无花俏之处,南宫斯却不敢慢待,因为之前那记让他无比狼狈的风刃,曾让他感觉到透骨的无比接近死亡的巨大危机感!
猛地弯腰扭身翻跃而起,火系原力形成的保护罩将整个身体笼罩住,手诀不断变幻,虚空中那条庞大的火蛇猛地狂叫一声,“嘶——”的朝着袅袅猛扑而去。
袅袅眸光微闪,看着猛扑而来似乎只是全力冲撞的火蛇,袅袅心中明白,所谓的火蛇缠绕,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手上也没闲着,唰唰就是两记干脆利落的风刃再次朝着南宫斯甩出。
果然,那火蛇看似横冲直撞而来,却没有直接撞上袅袅,反而是瞬间围着她转了数圈,而每一次绕圈,袅袅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剧烈上升,若不是她在周身设下了隔绝结界,恐怕她此刻都快要被烤熟了。
而在场下的人看来,袅袅此时已经被那条火蛇团团围住,周围,都是熊熊火焰。
而南宫斯,此时也绝对不好受,那最初的一记风刃被他轻易躲过,可当他还没来得及站稳的时候,又有两记威力不下最初那记的风刃迎面劈来,而正当他费力躲闭之时,背后忽然一凉,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将他笼罩,心中暗道不好,原来,那最初被他躲过的风刃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又再次逆袭而来,这次,他是被前后夹击,腹背受敌,不得不瞬间调动全身仅存的原力正面对抗!
手诀不断变幻,接连三掌打出,澎湃的火系原力在空气中疯狂涌动,直直迎上三记风刃,“轰——”的一声巨响,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南宫斯刚刚松了一口气,看向被火蛇团团围住的袅袅唇角微勾,却忽然笑容一僵,瞳孔猛缩,瞳仁中,倒映着六记风刃直逼而来。
风刃,竟然没有散去,反而翻倍!
南宫斯心神一松,将袅袅团团围住的火蛇瞬间几乎消散,不过瞬息他又立刻反应过来,狠狠的一咬牙,一颗丹香四溢的丹药瞬间吞下,手诀更是飞速变幻,打出层层繁复的手诀,火蛇瞬间飞行的速度更快了几分,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上升到极致,干燥而炙热!
看着变得小了一倍数量却多了一倍的风刃,南宫斯意念一动,一张巴掌大小的盾牌瞬间从他的储物袋飞升到身前的半空,清喝一声:“灵龟盾,大!”
灵龟盾瞬间变大,将南宫斯整个人挡住,疾射而回的风刃撞上灵龟盾,瞬间火光四溅,沉闷的“嗡嗡”声猛地响起,那般沉闷压抑的声响,让人听着心中不禁一沉。
熊熊烈火中,袅袅姑娘丝毫没有众人所预料的狼狈或者危险,隔绝结界之内,听着这声响,她还有闲心点评了一句:“唔,这器材吗还算马马虎虎可以,四阶原兽灵龟的壳,就是这炼器手法实在太差,竟然炼制出的灵龟盾声音如此沉闷毫不清冽,可想而知其中的杂质还有多少没有精炼出来!真是暴殄天物!啧啧,要是把器材给本姑娘,一定可以多卖出很多很多金币!”想到大堆大堆的金币,袅袅倒映着熊熊烈火的双眸中,光芒似乎更亮了几分!
而擂台下,同样财迷的小三丫鬟此时握着一面倒买南宫斯胜的名单和赌注,笑的见牙不见眼,拉着小二的衣袖十分激动的道:“小二,我又赚了很多钱了!小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的!唔,我就说吗,我小三这么聪明伶俐又懂得赚钱养家的丫鬟,小姐肯定是最喜欢的,一定不会再想着把我卖掉了!其实,我真的会努力做一个最称职的丫鬟,努力赚钱养活我们家小姐的!虽然,小姐不是太好养!”
想到自家小姐那么挑剔的眼光,什么都要用最好的,小三丫鬟表示觉得,压力有点大,不过下一秒她又瞬间斗志盎然了,看着手中的赌注,心中飞快的计算着这次能赢得的钱,坚定的道,“不过没关系,我一定继续努力做个最最优秀的丫鬟,把小姐养的白白胖胖的!”
小二头也不抬的直接一把拍掉小三扯着她衣袖的手,冷冷的道:“别吵!弄坏了小姐的新衣服照样把你卖掉!”
擂台之上,用神识一直笼罩着整个比试场的袅袅唇角抽了抽,摸了摸鼻子,仔细回想了下,似乎,好像,貌似,她没有很严肃的说过要卖掉丫鬟这件事吧?而且,什么时候起她家丫鬟都这么乖了?一个乖乖的给自家小姐做衣服,一个随时都想着赚钱养自家小姐?
不过,她唇角抽了抽,表示直接无视掉那句十分有歧义的“小姐不太好养”以及那句“白白胖胖”什么的!
心中的小恶魔却是龇牙咧嘴的表示,回头再跟这个话都不会好好说的丫鬟好好算算账!
丝毫没有察觉到再次被自家小姐盯上的小三丫鬟突然打了个喷嚏,有些茫然的四顾看了看,难道是有人察觉到她会赢了全场的钱在惦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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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伤得体无完肤的身体迅速修复得完好无损,只是下一秒却又因为过度的膨胀变得通红,皮肤下,青黑的经脉四起,犹如一条条狰狞的蜈蚣般盘旋在皮肤之下,隐隐扭动。
南宫斯的实力也同时节节攀升——
五阶——
六阶——
直到七阶巅峰!
火蛇的烈火包围之内,袅袅看着徒然间气势暴涨实力剧增全身膨胀得犹如一只瞬间胀大的蛤蟆般的南宫斯,此时他哪里还有平日的温文尔雅春风和煦,整个人狰狞可怖。
擂台下,观众席上,顿时传来无数惊恐的尖叫声。
就是主席台上的几位长老也是眉心紧皱,南宫斯他竟然吞服禁药!
其实也并非十分严格的字面上的真正的所谓禁药,而是一般修士都不会选择服食的丹药,因为那要付出的代价太大!通常轻则修为暴跌经脉损坏,重则经脉尽断修为尽废!这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代价太大!
久而久之,也便分类到了禁药里面!
通常这种丹药只有到了非常时期生死时刻修士选择同归于尽的时候才会吞服,而此刻,南宫斯在理智尽失的状态下,毫不犹豫的服食了!
南宫家主在场外几乎恨不得生啖袅袅的血肉,她害的他丧失了一个最优秀的继承人,还让他假公济私教导了南宫斯南宫家族只有家主才能传承的绝学,待此间事了,等待他的将是家族长老会的质问和处罚!
而南宫斯,在他吞下那颗丹药之后,他对于南宫家族的价值,已经几乎为零,即便他侥幸只是修为暴跌,那对于不能为家族在八月大比取得秘境名额的他来说,家族是绝不会再提供他一点资源!
在这一刻,即便他从这个生死擂台上走下来,他也注定成为了南宫家族的弃子!
而南宫斯此时已经完全的红了眼,一心只想置袅袅于死地,猛地狂吼一声,“啊——”
全身原力狂涌,繁复的手诀显得暴躁而狠戾,围绕着袅袅的火蛇也瞬间“嘶”的厉鸣一声,声响震天,含着七阶威压的气势无差别的朝着擂台下扑涌而去,台下,来不及反应的学生纷纷吐血倒地,察觉到危险的学生们顿时做鸟兽散,纷纷想要逃避,却又被那庞大沉重得让人几乎窒息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一时尖叫推攘,场面乱得几乎失控!
“不要慌!肃静!”肃穆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比试场,一股庞大却温和的威压将整个比试场的学生笼罩住,挡住了那阴冷得让人直觉想颤抖的无差别攻击的威压,场面一下被控制住,学生们感觉到被保护的安全气息,顿时第一学院良好的临战反应训练让他们纷纷安静下来,看着瞬间凌空而立的校长大人,顿时纷纷崇拜不已。
校长凌空而立,朝着擂台的方向一挥袖,将扑涌而出的气势尽数化解,打出重重手诀,将整个擂台团团锁定,确定不会再有刚刚的危险发生,便身形一动,已经十分威严的坐回了主席台上。
脸上挂上安抚的温和笑容,道:“你们不必惊慌,拿出第一学院悍不畏死的战斗信念来!好好领悟这场对战的经验!”
“是!”众人也纷纷为自己刚刚的临场反映而羞愧,一时回答声十分激昂!齐刷刷的把目光探照灯似的对向擂台,看得聚精会神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生怕错漏了什么校长大人所要他们学习的对战经验。
“好!不愧是我第一学院的学生!”校长大人摸摸胡须,语气十分欣慰。
底下的闫涛抽了抽唇角,默默的想着,这场对战他怎么都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学习的经验?一个压根儿是在把战斗当游戏耍着玩儿,一个又是在不顾一切拼命,这样的战斗校长大人究竟是要学生们学习什么?貌似,这都不是什么好的榜样吧?
而擂台之上,“困”在火蛇之中的袅袅姑娘正在感叹小三趁乱十分不客气的把那块灵龟盾捡回去的行为实在是有那么点眼熟,可再仔细想又没想起在哪里见到过,所以她摇了摇头,不再深想了。
唔,不过,小三丫鬟这个行为十分值得表扬,不愧是她袅袅的贴身丫鬟,这么懂得她的心思,要知道之前她还在想着拿回去改造改造卖出去赚钱这个问题。
不过话说,以前她在看那些现代文明里的古装武侠剧的时候老看到那些所谓的大虾,不对,是大侠们老喜欢决斗的时候乱扔剑鞘什么的,回头下一个镜头又是完好无损好好的挂在身上。
袅袅默默的再看了一眼南宫斯,难道他也是穿来的?不过他要是回头想起那块灵龟盾应该找不回来了吧!毕竟到了她袅袅姑娘手中的东西,难道还会还回去?在她丫鬟手中不就是她手中麽?
袅袅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不过,她是不会再给他想起这个问题的时间的,而他的全部身家,她也会笑纳的,遗产吗,可不就是遗失的财产?
要是让现代文明那些严谨的文学专家教授们知道袅袅关于这些词语注解,不知道会不会找她拼命?
这个问题暂且不讨论,但是南宫斯显然已经气得要跟袅袅同归于尽,因为,袅袅小手一挥,无数的风刃已经把南宫斯整个人给团团围住,时不时的,割上一刀。
南宫斯此时已经肿胀得犹如吹大到极致的气球,袅袅眸光微闪,忽然十分恶趣味的勾了勾唇角,手诀一动,一记风刃斜斜的从南宫斯的胸前擦过,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挡,却生生挨了一记,“呲”的一声,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南宫斯此时也已经发现问题,他竟然把灵龟盾给丢了!
赶紧用意念召唤,却发现他与灵龟盾之间的念力联系已经生生被人切断,一时腥红的双眼瞪得愈加凸出得恐怖!
恰好,小三丫鬟此时正拿着那枚缩小的灵龟盾当扇子扇风,喃喃自语道:“唔,这都是初冬了,这天气怎么还是这么热呢?难道是我看着小姐在上面被火烧跟小姐心意相通心有灵犀所以也觉得热?”
小二正好收针,指尖轻划剪断线头,满意的看了看自己手工刺绣的精致斗篷,“还是亲手做的衣服比较好看!要是炼制的法衣能和手工刺绣的衣服结合起来就好了,那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给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还安全!”
不过想想又要到冬季了,小二忍不住蹙眉,视线幽幽的落在翰月皇宫的方向,漫过心疼和担忧。
小姐这两年虽然吃了丹药慢慢调理,可是寒毒在小姐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深入骨髓,到如今都还是没能完全清理干净,每到天气冷的时候小姐虽然忍着,她们却知道,小姐肯定还是很痛的!
但愿小姐经过这么几次的洗经伐髓,今年能好受些!
或者,今年就让小姐直接呆在手镯空间里不要出来?
小二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袅袅在擂台上撇嘴,自家丫鬟这也太不关心她们家小姐了吧?现在她们不是该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吗?
顿时咬牙切齿的传音给神游天外的小二小三,“你们两个一会儿给本姑娘演得好点,别让人怀疑你们家小姐我重伤垂危!”
小二和小三被这咬牙切齿的语气惊得背脊一凉,赶紧唰的立正站好各归各位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多余东西全数收好,下一秒的表情三百六十度大逆转,完全调整到了忠心丫鬟心惊胆颤担心无比眼巴巴期盼自家小姐安全归来的频道。
好吧,虽然,表现的时间有点晚了,但是旁人也没人注意到不是吗?
擂台之上,袅袅的眸光一缕寒芒闪过,玩玩的耐心已经尽数全无,在南宫斯被数道风刃割得整个人噶下去之时,手诀打出,似乎垂死挣扎般,身体内的“全部”原力尽数涌出,原本只是围着南宫斯的无数风刃形成旋风,扭曲着身体朝着南宫斯疯狂涌去——
只是那看似威力巨大到能够吞噬一切的旋风似乎有些后继无力,南宫斯双眼一亮,丝毫顾不上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手诀变幻原力涌动,一个个火球飞速的朝着那旋风撞去,企图消灭这旋风。
在他眼中,袅袅这是到了濒死边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只要他能扛过这最后一招,便能大获全胜!
而且,这次服食禁药的后果,却是最轻的,不过是修为跌下两重而已!
努力咽下胸口的腥甜,南宫斯再次调动丹田内最后的原力,手诀不断变幻,全部的原力形成一堵火墙,正好挡在速度已经慢到极致的旋风之前,似乎已经预料到那道已经变得虚幻的旋风马上会被他的火墙挡住而后溃散的场景,南宫斯眼中带着阴狠和得意,他就要赢了!
然后,下一秒,他徒然睁大双眼,喉咙里一个字堵住了他最后的话语:“你……”
就在那道眼看便已经支撑不住的旋风撞上那堵火墙之时,徒然犹如疯了一般的剧烈旋转起来,带起剧烈的狂风,不过那风刃形成的旋风却愈加透明,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袅袅必败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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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墙却在此刻轰然倒塌,纷乱的火系原力却不知为何不但没有溃散,反而全部融入到那道旋风之中,使得即将溃散的旋风徒然变得无比威压可怖,朝着瞪大双眼的南宫斯疯狂席卷而去——
下一秒,“轰——”!
一声巨响,火光四溅!
南宫斯,留在人们眼中最后的映象,便是那徒然瞪大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双眼,那双眼中,还犹带着即将胜利的得意!
然而,他就那般,突兀的,被那道旋风,不,也许还因为他自己施展出的火墙术,吞噬得干干净净,灰飞烟灭,渣都不剩!
而擂台另一头,那条从头到尾一直围困着袅袅的火蛇随着主人的消失同样湮灭于天地间,至余下溃散的火系原力回归天地,而其中,一团黑糊糊的人影,砰然倒下……
天地规则形成的结界也瞬间消散。
众人皆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擂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局势,如此的大逆转!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人瞬息消失,而原本早该死去的人似乎……
呃,众人这才想起,那个台上已经被烧得不成“人样”的人,还活着吗?
“此战,袅袅胜!”
校长大人的话证实了袅袅还活着的事实。
不过,众人没有看到的是,校长在看到袅袅竟然赢得这么“狼狈”的时候,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虽然,他是十分想幸灾乐祸的大笑几声的,可想了想,心中默念,还是当作什么也没看到吧!那小公主,太记仇了啊!
众人纷纷对于这戏剧性的大逆转讨论不绝,都是觉得那个南宫斯也太倒霉!竟然正好最后用出的原术与那小女孩的最后一击冲撞上,反而反噬自身!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不瞑目!
就在众人纷纷感叹南宫斯的倒霉和袅袅的幸运,一边看着擂台上那倒下久久未曾动弹的袅袅之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啊——小姐——”
“小姐!”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化作一道残影飙上了擂台。
众人先是一惊,随后再看清楚擂台之上的人时又恍然,原来是那个小女孩的丫鬟啊!
不过,众人为这两个丫鬟默哀了一把,这小姐眼看都被火烧成那样了,又灭杀了南宫家主的公子,怕是肯定活不成了,这两个丫鬟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主子都死了,仆人还有活路?
两个丫鬟也充分把主子生命垂危丫鬟悲痛欲绝的绝望表现得十分淋漓尽致,让众人大大感叹了一把主仆情深。
小二小三同时默默低头唇角抽搐,话说她们不表现行吗?这被烧得快死的小姐还抽空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呢!她们敢演砸吗?回头还不得给自家小姐生吞活剥了!
一脸绝望悲伤小心翼翼抱着自家小姐离开擂台的两只丫鬟在众人的或同情或感叹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渐渐消失。
只是南宫家主的阴狠目光如影随形,紧握成拳的手背青筋蜿蜒,拼命的压抑着心中的杀机,众目睽睽之下,又有南宫斯的誓言在前,他不能,也无法动袅袅分毫!
校长看着那悲伤为背景的两只丫鬟抱着那位拍拍屁股,不对,是屁股都没拍的走了,这不又得他收拾这烂摊子?
重重的咳了声,将众人的视线拉回,这才十分严肃的道:“好了,袅袅同学如此勇敢无谓,竟然凭着四阶初级的实力战胜了五阶巅峰的原师,确实值得嘉奖!不过她如今伤重至此,怕是不能参加接下去的比斗了。”
校长大人略做沉吟,又道:“嗯,这样,如果她有幸能留得性命,那就特许她秘境资格一个,毕竟南宫斯同学,咳,生前也是十大天才里的排名第一!”
虽然觉得袅袅是幸运得凭着运气赢得比赛,不过饶是如此凭着她能撑到最后的实力,也足以在比斗中夺得名额了,再者说了,活不活的了还得另说呢!
众人对此倒是丝毫没有异议,纷纷附和,几大长老也是纷纷点头同意,就连四长老也是不知在想什么,附和的点了点头,但是心神明显随着袅袅她们而去了。
四长老半眯起细长的眼,眼中的精光闪烁不停,若是他没看错,那小女孩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二阶法衣!想必是对战中拿出来的!看来,她的身家,可真是无比丰厚啊!
照这么看来,她的身上肯定还有保命丹药了,死,肯定是死不了的了!
帮孙子报仇原本不过随手而为,他虽气愤有人胆敢欺负他的孙子,但如今,他倒是要真的要对这个小女孩留心几分了!
秘境,倒是一个好机会!
有时候杀人夺宝,也不一定要他亲自出手!他收的弟子,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虽然颇为肉疼那一枚他猜测到的保命丹药,老而弥辣的他却也不会擅自轻举妄动。
毕竟,看校长的意思,那小女孩的身份背景不俗,但若是其陨落在秘境之中,就算是再大的背景,也牵扯不到他的身上,他只需待秘境结束,再灭口就是!
心计一定,四长老心情颇好的出言道:“校长所言甚是!原本南宫斯就是内院排名第一,如今那孩子打败了南宫斯,就是让她得到第一名也无不可,只是保留一个名额,绝对不会有人有什么异议的!毕竟大家可都亲眼所见这场战斗!”
校长的眉毛挑了挑,随后目光复杂的看向竟然破天荒不反驳他反而同意他的话的四长老,眸底精光一闪而过,看来,四长老的心,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却也顺着四长老的话说下去:“四长老说得不错!如此,众位同学不觉得本校长徇私便好!好了,别再耽误时间,八月大比继续进行!”
众人纷纷出言道校长公正无私云云,然后,大比擂台赛,继续进行,不过,有了如此精彩又富有戏剧性的比斗在前,之后的比赛倒让经历过大比的人们有些提不起太大兴趣了!
而此时,被众人断定重伤垂危的袅袅姑娘,正悠哉悠哉的抱着一串葡萄有一颗没一颗的吃着。
而悲催的小三丫鬟,做在桌子旁剥皮已经剥得手抽筋了,但是还得在袅袅姑娘眼神扫过去的时候报以十分欢喜荣幸之至的笑容,以表示她伺候自家小姐伺候得十分之愉快!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好吧,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了自家小姐啊!
但是,喊冤什么的,一碰到自家小姐冰刀子似的眼神,什么话都给吓回去了!现在还好只是让她剥了整整三大盆的葡萄皮,还不准用原力护体修复,呜呜,小姐您折腾人的花样能不能少点呢?
话说三大盆的葡萄,您是打算要吃到什么时候去啊?
哀怨的小眼神偷偷的瞥了瞥袅袅,下一秒却立刻被袅袅淡淡的一瞥给直接吓了回去,立刻瞬间表演变脸,唇角一弯眼睛一眯笑的无比献媚,只差身后没伸出一条尾巴摇一摇了,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道:“小姐,呵呵,您觉得这些葡萄,够吃了吗?”
小三绝对不会承认,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悄悄的磨了磨牙。
她也绝对不会承认,第n次被自家小姐挖了坑欢天喜地的往里跳!
这要从一进门小姐就十分严肃的考核她关于作为一个十全丫鬟的决心,于是,她华丽丽的把自己又给卖了!
小姐最后说了,要做一个十全丫鬟就要做到一切以伺候好自家小姐为标准把所有小姐交代的任务都当成最神圣的使命去完全要心甘情愿心身愉悦,貌似,小姐从沐浴完后坐在这里叫她剥葡萄皮起总共吃了也没几颗好吧!
小三丫鬟心里的小人咬着小手绢蹲墙角画圈圈,十分悲愤的想要仰天长啸,就是十全丫鬟也不用剥三大盆的葡萄皮吧?天知道那葡萄肉还不准有丝毫损伤的葡萄皮有多么难剥?
扬了扬不自主的颤抖的手,小三再次变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袅袅,企图让自家小姐看在她手都剥得抽筋的份上放过她一马。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不过,小姐说有错,那一定是她犯错了!
好吧,小三丫鬟,你这辈子都活该是个丫鬟不解释!岂料,袅袅姑娘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她还得去研究最近不会再让她动不动昏倒的祭祀之舞呢!
小二在一旁眼神飘忽,就是不落在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的小三身上,在小三酝酿足了情绪拖着老长的调子颤颤悠悠的叫了一声“小二……”时,小二十分干脆直接的一个闪身,没影了。
小三丫鬟十分悲催的看着眼前还剩下的一大盆没有剥皮的葡萄,彻底焉了!
啊——她这究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她发誓她小三以后跟葡萄不共戴天——!
修炼无岁月,八月大比结束的一个月之后,秘境的十年开启之期,已经近在眉睫。
这一天,大比的前五十名在校长和几位长老的带领下,通过学院禁区的传送阵,在一阵炽烈的白光之中,瞬间被传送到秘境所在之地。
众人一出传送阵,尚且还没有从那种头昏目眩的失重感中恢复过来,便俱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久久合不拢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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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沙漠。
烈日高悬,明明初冬的季节,这里,却热得让人只是落地一瞬,便觉得口干舌燥。
一望无际黄沙占据所有人的视野,黄沙遍地的沙漠反射出金色的光泽,十分的醒目耀眼,让人无法忽视。
这——
这就是秘境?
众人目光古怪的看着眼前的一片无边无际的黄沙。
这,就是他们拼死拼活的,好不容易挣得名额,要进入的秘境?
如果此时有漫画配图的话,每个人头顶上一定都会顶着大大几个问号。
因为进入秘境的资格原本就是天大的机缘,所以,在所有人的默认中,进入秘境的名额,从来都不会重复,而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就是,关于秘境得到的一切资源,都不允许外传,否则,等待他的将是第一学院的秘境除名令。
以及,整个大陆修士的觊觎和截杀。
毕竟,天材地宝是何等动人心?也没有人真的傻到到处去喊自己得到了什么宝贝。
而关于秘境内的一切,就是众人想传,也传不出来,秘境本身就设有禁制,每一个出了秘境的人,就会忘记与秘境有关的一切记忆,所以,至今为止,只有得到了好处的各方势力千方百计的送家族最优秀的子弟进入第一学院,耳提面命的要求其不择手段进入获得名额,其他的,就是他们也一无所知,他们知道的,就是一旦从秘境出来,那必定是收获丰盛,随便的一样东西,都是足以让修士趋之若鹜的宝贝!
所以,关于真正的秘境是如何模样,却真的并无人知晓,就是拥有秘境守护资格的第一学院,也并不知晓,恐怕唯一一个知道秘境为何样的,便是从秘境的发现者,第一学院的开山祖师了!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看向他们英明神武无比尊崇的校长大人——
谁来告诉他们,他们想象中的仙境一般百花丛生原力浓郁风景如画灵药遍地天材地宝无数的秘境,会变成这样一个寸草不生风沙弥漫烈日炎炎的沙漠之地?
好吧,就算没有那么夸张,最起码,也不至于连一丝原力都感觉不到吧?这简直比之世俗之地凡人世界的原力都还匮乏,不对,应该说是干净,至少他们感觉不到一丝原力。
这……难道就是他们的长辈们耳提面命不择手段都想要名额的秘境?
众人纠结郁闷了!
好吧,除了,明显不太合群的袅袅姑娘已经十分理所当然的搬出了她金光灿灿足以闪瞎无双钛合金狗眼的宝椅,大刺刺的往旁边一坐。
完全没有其他人的纠结震惊,在袅袅姑娘的眼中,什么叫秘境该有的模样?她完全没有概念,她只是要进入秘境而已,就是这么简单,其他的,跟她有关系吗?难道秘境跟他们想象中的长得不像他们就不进了?
完全无视众人看向她的诡异目光,有一颗没一颗的吃着剥好皮的葡萄。
“啊——”
忽然有人惊叫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那人身上,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女,大比中排名二十七名,木系原师,对战时以犹为谨慎让众人记忆深刻,此时只见她忽然神色惊慌的不断打出手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表情却随着动作越来越惊慌失措。
众人皆是第一学院的佼佼者,能在八月大比这样的比赛中获得前五十名的,哪一个是简单的,当即有人率先反应过来,跟那个少女一样,拼命的变幻手诀,却依旧什么都没有,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韩羽翎半眯起了双眼,显然已经了然此时的情况。
竟然,无法使用原术!
不……
韩羽翎仔细感受了下丹田,试图调动一丝原力,却一点反应也无。
眉头,顿时皱起。
准确应该说,是根本无法动用原力。
一直被韩羽翎抓着怕他乱跑的眀彦则是拼命的对着袅袅使眼色,又是挥手又是小声喊着:“小袅袅……小袅袅……”对于袅袅完全无视他的反应一点都没有介怀,依旧不折不挠的小声喊着。
上次比斗的时候看到小袅袅伸手重伤他当时担心死了,立刻就要去看她,却被羽翎哥阻止了,说是小袅袅一定会没事,但是如果他不好好比赛,赢得名额,他就去不了秘境有很久不能再看到小袅袅了,他本来还是要去看小袅袅,羽翎哥却跟他保证小袅袅一定会没事,又说了小袅袅那些神奇的丹药,他这才相信,也相信小袅袅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只是后来每次去找小袅袅她却都不在,刚刚出发的时候小袅袅又是踩着点才到,他一直没有机会跟小袅袅说话,不过看到她一点事都没有,自然十分开心的。
现在他一门心思的想跟袅袅打招呼,自然没有注意到众人的担忧,矢志不渝的继续着挥手喊叫的动作。
韩羽翎看到眀彦的小动作唇角抽了抽,因为刚刚的发现而皱起的眉头也不由得松开了,无奈的看向袅袅,顿时最后的担忧都化作了虚无。
任谁看到这两个,一个不在状况,一个彻底无视的人,也兴不起什么担忧的心思了。
那种感觉就似乎他担忧都是多余的。
再看一眼对于这种状况完全没有一丝异色的校长和长老们,韩羽翎忽然勾唇笑了笑,拍了拍眀彦的脑袋,道:“你想去就去吧。”
看着瞬间化身扑向骨头的小狗一般迫不及待朝着袅袅扑过去的眀彦,韩羽翎无语的摇了摇头,要是袅袅再大个八岁,他估计就该发愁了!
眼睛顿时再次眯了起来,看来,这次的秘境之行,他必须让那个人眼里只能看到他的存在才行!毕竟,夜长梦多。
丝毫不知道自己正被一头大灰狼盯上的小绵羊已经跑到袅袅面前十分热情的吧啦吧啦起来,一大堆的问题问得袅袅二话不说一颗葡萄堵上了他的嘴,瞥了一眼笑的宠溺无奈的韩羽翎,眼神里赤裸裸的写着“管好你的人”几个字。
韩羽翎对她投去无奈一笑,好吧,这个状态的眀彦,他也管不住。
再说,他还想着,眀彦能跟她的关系更近一些,毕竟,意外无处不在,秘境那般天大的机缘,什么危险都可能存在,他也希望眀彦能够多一个人的庇护!
袅袅姑娘明显对于这个话唠的自来熟毫无耐心,在他第二次试图开口的时候再次一颗葡萄堵住了他的嘴,微微半眯起眼,忽然觉得小三丫鬟还是不错的,至少她剥的几大盆葡萄她除了吃又有了新的用场,唔,那这次就大度的原谅她一次好了。
而发现不能使用原力的众人彻底慌了神,他们是天之骄子不错,天赋绝佳实力超群,可一旦当这些实力彻底变成不能动用的东西,他们就彻头彻尾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失去实力,这无异于让他们从云端跌落崖底,谁还能镇定?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能使用原术!”
“不对,是连原力都用不了!”
“啊——!”原本还颇觉幸运自觉有了优势的武师也突然有人惊叫起来,武师原本就不多,面对同阶原师也是处于绝对劣势,所以获得名额的武师仅仅只有六人而已,本就觉得处处受制的他们顿时颇有默契的组成一队,而刚开始发现原师们居然使用不了原力的时候还沾沾自喜,这时突然听到同伴的惊叫,第一反应就是纷纷试图运行内力,这一试,顿时也傻了!
他们竟然连内力也动用不了!
“校长,校长!我们……”忽然有人看到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的校长和几位长老,顿时像是找到希望一般看向校长,一叠声的问道:“校长,校长大人,您看我们是怎么回事!这……这怎么会?”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有些词不达意。
校长大人依旧一副肃穆威严的模样,对于众人这样的表情显然十分的习以为常,轻咳了一声,满意的看到众人都冷静下来等着他发言,这才慢条斯理的道:“不必惊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我第一学院的校训都白学白背了!遇事要沉着冷静!看看你们的样子!难道本校长还能害了你们不成?”
众人顿时羞愧的低头,是了,是校长带着他们来的,如果这情况对他们不利,校长和长老们早就做出决断了,哪里还需要他们担心!
再看到年纪最小的袅袅竟然一直坐在一边悠哉悠哉的吃东西,顿时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了,他们竟然连一个八岁的小女孩都不如!此时,他们已经完全忽略了就是这个小女孩灭杀了排名第一的南宫斯。
众人,彻底冷静了下来。
而以韩羽翎为首的十大天才,不对,此时该说是九大天才少年们,倒是只是最初有些惊慌,待看到韩羽翎丝毫不慌乱,再顺着韩羽翎的视线看到眀彦和袅袅那情况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而看着眀彦被袅袅一颗葡萄一颗葡萄的投喂,从最初的被动到最后竟然主动去接葡萄,众人都忍不住的唇角抽搐起来,默默的看了一眼满头黑线冷气狂冒的韩羽翎,纷纷抬头看天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们是真的没有看到眀彦被当作小狗一样投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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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数世轮回,自然不止一次面对过沙漠,那时,她也有作为普通人的时候,其中艰难,她自然比谁都清楚的知晓。
水,绝对必不可少,可是,她却不能带太多的水,毕竟,水的重量太大,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来背负,不可能真正带上足够的水,但是这个世界水是可以用丹药代替的。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丹药。
适量的水,足够的丹药,不过这次,她却不能再偷懒的用拥有储物空间的玉瓶装丹药了,只能用普通的玉瓶,还好她之前闲着无聊随手雕刻了几个酒壶大小的玉瓶,这样把丹药装在一起就不会太占空间。
食物,辟谷丹自然也可以代替,不过干粮还是要带上一些的,以防万一。
沙漠生存,最主要的,就是御寒和防晒的衣物。
取出几样灵器,几件法衣,袅袅微微勾唇,看来,训练那两只丫鬟炼器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些低阶的不需要原力维持的法衣要是她是懒得炼制的,这都是两只丫鬟炼制的,小三说什么要发展全面的市场,好高骛远的发誓要赚遍全天下的钱,连普通人的钱也不放过,于是拉着小二兴奋的不停换着花样炼制,什么法衣,面纱,甚至纱帽还有御寒的原兽皮毛毡毯。
此时,倒是方便了她。
至于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她这……
袅袅微微勾唇,那两只丫鬟人都在她的空间里,东西自然也在她这了!
看来偶尔被烦得心软一次,也还是不全都是坏事。
突然神识扫到手镯空间里两只丫鬟几乎倒满了一间房间的满地东西,袅袅姑娘微微扶额,她收回之前那句话!
磨了磨牙,语调慵懒却带着致命危险的声音响起在空间中,“够了!你们两要再是乱丢东西,我就把你们两也当东西丢出去!”
不再理会动作瞬间僵硬的两只,袅袅再次意念一动取多几件法衣出来,反正都是质地轻盈又占不了什么空间的,她可不愿意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一身狼狈!
不过,那些衣服款式,都是选得十分简单合身干脆利落的骑装,三分之一鲜艳三分之一黑色三分之一与沙漠十分接近的颜色。
鞋子也选了两双十分耐穿的长靴款式和十分耐脏的颜色,袅袅歪着头想了想,又取出数瓶让两只丫鬟大瓶装好的各种外伤药粉,甚至不嫌累赘的带了两大瓶她自己闲着没事研制的有着防晒效果的面霜和滋润的唇膏,以及,一大瓶临时口述让小二炼制的爽身粉。
这,其实对于普通人可是真的必不可少的!
当然,她袅袅出品的化妆品可不是单纯的化妆品,纯天然不必说是一定的,最主要的是,都是各种灵药炼制的,其效果,绝对不容置疑!
又快速的收拾好一些野外必备装备,最重要的当然是武器,用的最顺手的弯月刀,以及两把备用的匕首,灵器什么的,虽然没有原力,但是比之一般的武器要好太多。
黑色的大麻袋就这样,被迅速的填满,鼓鼓的一大包,甚至比袅袅的人都还要高,袅袅姑娘却很满意,刷的又掏出一大把符咒和阵旗,再次丢入黑布袋里,这下,确定没有东西了。
袅袅再次回想了一遍有没有遗漏,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万一,不过,似乎,真的没什么了。
袅袅这番动作,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其他人早已被她如此豪迈的做派惊呆了!
均是看看自己精简了再精简深怕影响到自己的一小包行李,再看看袅袅身边那一个比她人还高一些的大黑布袋,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对比。
有好心的忍不住劝道:“那个……袅袅……同学……”这个同学他叫得时候艰难,这年龄差距实在是,他还从没有过这么年……轻的同学呢!
“咳,你还是考虑下少……不对,是最好拿点最重要的就是了!”我们这可不是去游玩!小妹妹你这是闹哪样啊?难道到时候还期待有人发挥尊老爱幼的美德?
“就是!学妹,到时可没有人能照顾你!”
“哈哈……这可不是扮家家酒啊小妹妹!到时候哭鼻子可没人哄你!”
“哈哈哈哈哈……”
说道最后,众人皆是哄笑了起来,为这个明显“不知世事”的小女孩,为她娇生惯养贪多不切实际的做法。
校长也是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袅袅,觉得她的做法也甚是诡异,照理说,这个小公主可不是这么没头脑的人呐,难道,就像祖师所说,一个天才总有一面是彻底的白痴,难道,小公主正好就是生活白痴?
于是,这个想法让他乐了!
一双狭长的眼里满是戏谑,他可不会去提醒,他还等着看这个每次都技高一筹把他折腾得够呛的小公主一次笑话呢!多难得的机会不是?反正,他相信就算她什么也没拿也死不了,一颗丹药下去就成了!
眀彦也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的东西韩羽翎早就帮他收拾好,这下看到所有人都在笑话袅袅,顿时忿忿的瞪了众人一眼,斥道:“笑什么笑!笑什么笑!小袅袅年纪小安排得不好那是正常的,你们这么小年纪的时候也许比小袅袅还不如呢!”
满意的看着众人不好意思的停止哄笑这才对着袅袅小心翼翼生怕打击她的哄道:“小袅袅啊,那个……你的东西,实在咳……实在有点多了,其实,你只要拿来丹药和武器就好了,咳咳,当然,衣服你也可以带上一……不,两套也成,食物和水就不用带了,反正你的丹药……”
食物和水,那是凡人才需要的东西,有了丹药,自然不需要那些!即便禁灵之路上不能使用原力和内力,但是修士总归还是修士,丹药都是可以用的。
袅袅转头,斜睨他一眼,又扫了一眼隐隐约约看着她这边的众人,最后视线掠过眼底藏不住的幸灾乐祸的校长大人,漫不经心,语调慵懒,一语惊人:“我带着路上慢慢丢这玩儿,顺便锻炼身体,不行?”
众人一噎,纷纷感觉喉咙有点痒,咳嗽声顿时此起彼伏的响起,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袅袅姑娘十分傲娇的拖着比她人还高的大黑布袋,一根绳子绑住袋口,啪的一下一张符咒拍在袋身上,然后,在众人目光灼灼中,牵着那只大黑布袋,朝着那一片金光闪烁的沙漠里,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那只大黑布袋,十分轻盈的,被袅袅放风筝似的,似乎不费吹灰之力般的牵在手中,跟着她渐行渐远!
直到她的身影越变越小,眀彦这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袅袅,等等我!”
拉着韩羽翎飞快的朝着袅袅的背影追去。
而包括校长在内的众人,彻底傻眼了,感情,符咒,还可以这样用?
“那……是什么符咒?”有人弱弱的问出众人的心声,话说,他们也想要那么彪悍的符咒啊!
可任是众人纷纷挠破了头也没想出来那究竟是什么符咒,竟然还有搬运行李的功能!校长大人瞪圆了眼,唇角不断的抽搐,看着那只鼓鼓的黑麻烦在灿烂的阳光下轻盈飘荡的模样,他彻底无语了!
他此时心底只有一个想法,那个小祖宗已经完全不属于人的范畴了,那绝对是个妖!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那符咒是什么?
话说你得多妖孽的智商才能把飞行符咒用在一只……黑布袋的身上?帮她,那什么,运行李?还是像放风筝似的牵着走?
飞行符咒啊!那可是最接近符宝的九阶符咒!她她她……竟然就这么浪费!
而且她说要慢慢丢这玩儿的是什么?法衣啊!灵器啊!虽然是低阶的,可也是很多修士求之不得的啊!那些食物他可也看出来了,完全就是高阶的原兽肉啊!那可得有多败家的人才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是丢着玩儿?!就是不提那黑布袋里的东西,他也没有一样样看见都有些什么,就光是那一枚飞行符咒就足以让他这个第一学院的校长肉疼了!
真是败家子啊败家子!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他们怎么有种看见了校长第二的感觉?想当年,祖师还在的时候,他们的校长大人虽然没这么嚣张,却也是十足的奢侈的!
而四长老目光里的贪婪已经足以溢出来!
看着袅袅渐渐消失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狞笑,就是冲着这些好东西,他也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活着回来!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喜欢显摆!
而我们喜欢显摆的袅袅姑娘,一边放着风筝,咳咳,好吧,是牵着黑麻袋,一边慢条斯理的似乎闲庭漫步一般在炙热得烫人的金沙之上,散起了步来。
已经追了上来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的眀彦童鞋显然是被那只被当成风筝一般放的黑布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原本追上来劝人的心思全数抛到了脑后,一心一意的跟在黑布袋后面研究起了那只黑布袋来!一会儿戳戳一会儿拍拍的,折腾得不亦乐乎。
韩羽翎看着这两个诡异的组合,顿时满头黑线,突然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他怎么突然感觉这不是沙漠而是他们家的后花园?
------题外话------
以上关于沙漠生存之类的知识请勿考究,纯属剧情需要和个人揣测。比如防晒霜什么的,如果有读者亲有兴趣去沙漠,就不必浪费那个空间,因为对于沙漠那样的环境来说根本无效,如果,亲不想自己的皮肤成砂纸的话!当然,如果您有袅袅姑娘自我创作的能力就另说了。呵呵。开个玩笑。
好吧,亲们,你们的票票鲜花什么的,不要大意的砸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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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奇异的是,他此刻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对于这条未知的禁灵之路的任何担忧了。
看着这样的奇葩二人组,他是真的忧患不起来啊!
只是,他们却都不知道,袅袅此时,看似漫不经心的走着,脚下的每一步,其实都是从步调到力度都保持着不差分毫的匀速,这,是在一切考验耐力的运动中最为省力的方式!自然,在沙漠,这个原理也是同样适用。
目光一一掠过眼前的沙丘、沙山和洼地,脑海中早已判定好既定的方向,脚步更是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步调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只是如果有人最精确的算计过,便能惊讶的发现她所走的每一步,都完全没有一丝偏差的走在最适合的一条路线之上。
跟在身后的韩羽翎目光中一闪而过一丝赞赏,看来,这一位,果然不是什么看上去那般不知世事的大家小姐。
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三三两两结队或分散的学生,无一往这个方向走,间或还有人面带讥讽的看向袅袅的背影,唇角不由得挂起一抹嗤笑,轻易被那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那般骄奢无知嚣张肆意的无害外表所欺骗,总会要付出代价的。
袅袅自然也感觉到了那些富含深意的目光,只是脚步却未曾有一丝停顿,在她的眼中,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浪费一秒钟的时间都是不值得的。
微微抬头看了看天空之上高挂的艳阳,炙热的日光让失去原力保护的身体水分不停的流失,不过短短片刻,便已经大汗淋漓,抬手拿出别在腰间的棉巾随意擦拭了下,脚步却不曾停歇的朝着选定好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时间,慢慢过去。
气温,却越来越高。
几人的衣衫早已湿透,短小的影子也倒映在金黄色的沙漠中,也似乎感受到了这般烫人的炙热而蜷缩成一团,愈发的小了。
“啊……呼……呼呼……羽翎哥,好热啊!”眀彦早已被这炙热的阳光晒得失去了最初研究那黑布袋的兴致,此时正犹如一只小狗般热得吐出舌头不停的哈气,那样子看得韩羽翎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不行不行,我要脱了衣服!小袅袅,你怎么走了这么久都不累啊?要不我们歇息歇息吧!”眀彦看着脚步一直不疾不徐走着的袅袅,不由得边扯着衣服边道。
转眼间已经脱得只剩一件亵衣,要不是顾忌着小袅袅,他还真想全部脱光,不过娘曾经说过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别脱了!
有点遗憾的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一件薄薄的亵衣,眀彦在韩羽翎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的目光中住了手。
在看到眀彦那在汗水侵染下近乎透明的薄衫完全黏在身上,完美的勾勒出了他略显纤瘦却不羸弱的身材,韩羽翎的眸光变得格外深沉。
不过此时可不是想那些的时候,看向眀彦晒得通红的脸颊,韩羽翎顿时心疼的直接用衣袖给他擦了擦汗,道:“吃一颗丹药补充体力吧,没关系,羽翎哥带了很多。”
袅袅没有理会在那儿秀恩爱的两人,依旧脚步不曾停歇的走着。
眀彦看见袅袅还在往前走,顿时觉得自己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被一个小女孩比下去呢?咬了咬唇,拒绝了韩羽翎送到嘴边的丹药,朝着袅袅跑着追了过去,“小袅袅,等等我啊!小袅袅……呼呼……你就不累吗?我……呼呼……我们休息休息吧!”
韩羽翎摇了摇头,对于他家小彦面前眼中只有袅袅这个行为眯起了眼,忽然唇角邪肆的一勾,等到了秘境,再跟他一起算算总账。
袅袅姑娘对于继小三丫鬟之后又一个小狗一样巴巴跟着她的眀彦完全无视,已经走了半个时辰,她想,她很快就能找到适合呆的地方了。
片刻之后,袅袅的双眸蓦地一亮,朝着那视线可及的一个黑点略微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哎……小……小袅袅……你慢点……你怎么……呼呼……怎么一下子……跑那么快……呼呼……等等我啊……”
眀彦不甘示弱的咬紧牙关紧追而上。
手却一直叉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得厉害。
“小彦,乖,我扶你。”韩羽翎虽然也觉得十分累,又热又渴,可比起眀彦,还是好多了。
“我……我不用……不用你扶……小……小袅袅都……都不用人扶……”眀彦倔强的想要自己走,身体却在韩羽翎扶住的那一刻无力的靠到了他的怀里,攸然从一个原师变成普通人,还支撑着连续在温度如此炙热的沙漠中走了将近半个多时辰,对于平常不怎么愿意锻炼体力的他来说,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韩羽翎无奈的看着怀里有时候倔强固执得可爱又可恨的眀彦,当下无比心疼,拿出之前的那颗丹药再次喂到眀彦的唇边,不容他拒绝的手指一用力,喂了进去。
眀彦也知道他这个样子再不吃丹药就撑不住了,虽然倔强却也不会任性,配合的微微张嘴吃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凉意直窜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直让他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顿时原地复活满血的兴冲冲朝着袅袅冲了过去,“小袅袅,你等等我们!”
韩羽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顿时十分无奈。
而袅袅此时的视野中,已经十分清晰的出现了一颗高大而苍翠的巨树,将近十米高的大树枝条银白的反射出刺眼的阳光,狭长的树叶划碎了一地的斑驳,遥遥看去,那颗茫茫沙漠里唯一的绿色树木虽然枝干并不挺拔,却显得格外的亲切,让人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欣喜和动容。袅袅唇角微微一勾,果然,找到它了。
看着那繁茂枝叶遮挡下的一大片在周围大片大片金黄色泽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阴凉的树荫,袅袅牵着自家的黑布袋,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
打开黑布袋,取出一方即便折叠在一起也依旧十分轻薄的锦帕打开当作坐垫,毫不嫌弃的席地而坐,取出一壶水,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
沁人的凉意随着水流流入喉间,让身体因长时间的暴晒而缺少的干涸感慢慢缓了过来。
身体缓缓放软,靠在了庞大的树干之上,乏力疲倦之感慢慢席卷而来。
袅袅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掌,还好,这身体,经过几次洗经伐髓,早已不是当初的羸弱不堪,否则,她这会儿肯定是早就昏过去了。
连续小口的抿了十几口的时候,不顾干涩的咽喉依旧渴望着滋润,理智的收起了水壶,又从大大的黑布袋里摸出了一小包牛肉干,小口小口的细细咀嚼了起来。“啊——”一个尖叫声忽然猛地响起。
“哇!这沙漠之中怎么还会有一颗大树啊!实在是太神奇了……”
袅袅吃牛肉干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淡淡的瞥了一眼正围着大树咋咋呼呼的眀彦,又淡淡的瞥了一眼随后跟来的韩羽翎,随后继续淡定的吃着她的牛肉干。
有着自家的话唠丫鬟,她自然不把眀彦这些小巫见大巫的大惊小怪叽叽喳喳放在心上。
只是对于明显打着这位下半辈子主意的韩羽翎颇为同情。
怎么受得了呢?真是搞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怎么就能让人去忍受另一个人原本十分烦人的性格。
韩羽翎接收到袅袅那意思十分明显的同情眼神,顿时无奈的拉着还在那儿嘀嘀咕咕的眀彦,道:“小彦,好了,别吵了,你看……袅袅已经十分累了,你也好好坐下休息休息吧。”
眀彦顿时捂住了嘴,看了看浑身瘫软靠在树干上的袅袅,有些担心又忧心愧疚,他怎么就没注意到小袅袅这么累了,还去打扰她。
顿时有些无措的抬头看着韩羽翎,韩羽翎拍了拍他的头,看了看地上,拿出一件干净的外衫铺开在被树荫遮挡的地上,拉着眀彦坐了下去,用温和的眼神安抚的看着眀彦,“乖,好好歇息歇息,一会儿还要赶路!”
“嗯。”眀彦向来是一根筋到底,被韩羽翎一打岔,顿时忘了上一刻的愧疚,乖乖的靠在韩羽翎的双腿上,闭目休息了起来。
一会儿还要赶路,他似乎才是最弱的那一个,自然要休息好不能拖后腿,这个,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韩羽翎看向袅袅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到此时才明白,眼前这个小女孩竟然一直是有目的的选择这个路线,怕是就是为了这颗在这难得看见一丝绿色的茫茫荒漠中可以遮荫的大树吧?
就连他这个通过特殊手段得知秘境或许跟沙漠有关的人,在熟读了那么多关于沙漠的记载和一些修士关于沙漠之行的笔记经验记录的书籍的人,也不敢说准确的找到沙漠中的绿色植物,她这一路之上,竟然仿佛早就预知了一般毫不犹豫的朝着这颗大树走来。
不过,果然还是个孩子麽,即便行事再如何成熟让熟悉的人总是不经意忽略她孩子身份,可是,对于感情,她却是不懂。
忽然想起那个总是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个少年,韩羽翎忽然勾了勾唇角,怕是最该被同情的是他才对,对于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情根深种,才是最为痛苦纠结的吧!尤其是这样一个智近乎妖却丝毫不懂感情的小女孩。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目光柔柔的落在十分自然的把他双腿当枕头的眀彦身上。
有时候,情之所至,那个人哪怕遍身缺点,在他眼中,也是无人可以代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他眼中,都自成风景,他甘愿沉迷。
韩羽翎抱着眀彦,毫不顾忌的将脸贴在了他的身上,却怜惜的没有让眀彦支撑他身体的重量,这样本身有些别扭并不舒服的动作,他却做得甘之如饴,眀彦也反常的没有因为两人靠近的炎热而去推开他,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弧度。
袅袅没有错过韩羽翎投向自己的一抹复杂目光,却没有去在意,只是将目光投向那茫茫沙漠的尽头,那里,炽烈的阳光照射出一片灿烂到极致的金黄,那里,似乎没有尽头,而这里,却才是他们的征途的起始!
袅袅转眸看到相依相偎的两人,脑海中突然不期然的闪过一张绝美的容颜,那双水色剔透的眸仿佛天底下最为璀璨的琉璃,折射出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光芒。
唔,不知道璃晔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甩了甩头,将这突然间想到的人甩到脑后,她现在可没那闲工夫想那个小子!
想了想,摆出打坐的姿势,心中默念那个便宜师傅在她有一世穿越的时候因为原身的资质太过废柴而不能修炼之时给她的,即便是普通人,只要修炼这个心法,也可以达到强身健体驱除百病消除疲乏等作用。
后来每一世原身的资质虽然优劣不一,倒是都可以修炼,她都有好多世没有用过了!如果不是刚刚想了下,都快忘记了。
不过刻印在脑海中的记忆,一旦响起,却是深刻得不可磨灭的,回忆了一遍心法,身体便已经按照脑海中的心法开始修炼起来。
一个时辰后,袅袅豁然睁开双眼,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瞬间流光溢彩,亮得惊人。
袅袅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动了动手脚,唔,果然,疲惫尽消,那心法果然不错,便宜师傅就这一个优点,弄来的功法什么的都还蛮靠谱!
低头,却突然看见两双盯着他眨都不眨的呆呆的眼睛,袅袅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对,再看两人却似乎是看呆了一般一直盯着她不曾移开目光,唇角微钩,戏谑的问道:“我有那么好看麽?”
“好看,太好看了!”眀彦呆愣愣的点头,韩羽翎此时已经完全回过神来,低垂双眸,不敢再看向袅袅那双亮的惊人的双眸,低声道:“袅袅姑娘你的眼睛实在太……咳咳,我的意思是说,它们太美丽,你最好收敛收敛,否则我们没办法正视你!”
从未有过那般的震撼,他堂堂……韩家少爷,竟然被一个女孩的眼睛看得呆住了,完全失去了一个修士最基本的防备和理智,准确来说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刚刚在他们被那双流光溢彩美得恍若九天星辰般神秘夺目散发出七彩华光摄人心魂的眼眸所吸引住,要是袅袅要对他们不利,简直易如反掌!
只是,为何之前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那双眼睛,明明只是远比旁人的大而圆,黑白分明得十分纯粹,澄澈干净,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般的形状,虽然很好看,很可爱,可不得不说,并没有那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刚刚却分明,在她睁眼的刹那,他们几乎一刹那迷失在那样的璀璨华光中,那般炫彩夺目的七彩光芒,让他一时沉溺其中,几乎不能自拔!
那种吸引,并非肤浅的来自于绝美的容颜无双的风采,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光彩,璀璨到了极致,睥睨众生,让人不自觉的沉溺,甚至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卑微。
有什么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却没有抓住。
袅袅眸光微闪,眨眼间,那般的璀璨华光瞬间消逝不见,仿若从未出现一般。
眀彦瞬间回过神来,呐呐的道:“呃……小袅袅……”眼神有些茫然,他刚刚是怎么了?看小袅袅看呆了?
袅袅忽然耳尖微动,极其细微的沙沙声隐约传来,微勾唇角,毫不犹豫的打断了眀彦的话:“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要做的是拿起你们的武器,而不是讨论我眼睛漂不漂亮的问题!事实上,我的眼睛一直都是很美的。”
好吧,说道自恋,袅袅姑娘会客气吗?
韩羽翎唇角抽了抽,神色却郑重了起来,目光不断的看向周围,几息之后,他也敏锐的觉察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清秀的眉宇皱起:“有危险!”
直接将眀彦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目光征询的看向袅袅,手中已经飞快的从包裹里拿出武器,一把精致锋利明显就是灵器的匕首。
眀彦也赶紧拿出他的武器,同样是一柄精致锋利的匕首,和韩羽翎的明显是一对。
袅袅看到他这完全保护的姿态,微微挑了挑眉,她现在总算有点了解为什么眀彦明明资质优秀却偏偏实力还这么菜鸟的事实了,有时候保护太过,也是一种扼杀!
不过……
袅袅微微勾唇,低头,目光落在脚下的黄沙之上,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味。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同样作为普通人的韩羽翎又能护着眀彦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步呢?
慢条斯理的从黑布袋中取出弯月,把手中的绳索绑到了树干之上,并且把黑布袋放风筝一般放高了些,这才满意的收手。
等会儿可有场硬仗要打,她可不愿意自己的全部家当被弄得血糊糊的那么血腥。眸光徒然一利,手中的弯月刀尖泛起刺目冰冷的银光。
来了!
沙沙——
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
细碎而凌乱的声音不断的响起,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韩羽翎忽然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震惊的看向袅袅,“竟然是——”怎么会这样!他们竟然遇到了沙漠里最最难缠的一类生物!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眀彦,目光复又坚定起来,只是,整个人的动作明显紧张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他所猜想那般,他们只怕是——凶多吉少!
只是——
有些诧异的看着袅袅,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一般?他不信她会不知道这可能是什么!
“不错!”不同于韩羽翎的震惊和一闪而逝的惧色,袅袅姑娘却是十分好心情一般勾起唇角,舔了舔唇,“就是——蝎群!”
韩羽翎下意识的去调集原力,却忽然意识到他们此时此刻不过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动用原力,顿时眼神苦涩的低头,看着脚下的黄沙,拉住眀彦的那只手明显握得更紧了几分。
恐怕,这次,他们的秘境之行可能断送于此了!
“眀彦……”韩羽翎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十分认真,“如果等会儿不敌,直接捏碎玉牌,不许有任何犹豫!只要活着,其他什么的都没有你活着重要!听到了吗!”
最后一句,他猛地提高声音,严肃的看着眀彦的眼睛,他绝不容许他有任何的闪失!
眀彦下意识的答道:“我记住了!”凡事羽翎哥的话他都会听的,反正羽翎哥总是对的!
作为一个修士,哪怕失去原力,眀彦也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劲,还有那种直觉的危险感觉,让他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匕首,横在了胸前。
羽翎哥那么厉害的人都先说了要保命为重的话了,那肯定是十分棘手的东西来了!
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大,越靠越近!
袅袅的目光一直紧随着远处黄沙之中十分细微却一路飞速推进的小沙疙瘩,手中的弯月微微转了一个弧度,瞳孔随着那一排排的小沙疙瘩越缩越小,忽然猛地清喝一声:“脚下!”
手中的弯月几乎同时划出无数道残影,唰唰唰唰——
划破虚空的声音冰冷刺骨,而她的脚下,迅速的翻腾出数十只蝎子被精准无比划成两截的尸体。
韩羽翎和眀彦亦均是不约而同的朝着脚下微微拱起的地方下刀,精致的匕首反射出冰冷的寒芒,手起刀落,一只只蝎子的尸体被带出,他们的动作比之袅袅要,慢了许多,两人的脚下才翻出十多只。
袅袅的声音冰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想要活着走到秘境,就快!”
手起刀落,道道残影划过,一只只蝎子的尸体再次完美的被切成两截。
韩羽翎和眀彦听到袅袅的话,手上的动作顿时下意识的更快了几分,不一会儿蝎子的尸体迅速的堆积在两人的脚下。袅袅姑娘却犹自不满意,直接骂道:“你们两个都没吃饭吗!还是长两只手配相用的?快!快快!再快!两个人穿着连裆裤吗?再连在一起不用蝎子结果了你们我直接把你们的玉牌给捏碎让你们出去好好恩爱去!一人一角,组成三角队形,快!”
脚下一错,已经从原地腾地闪开,占据一角,手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起码有上千的蝎子,如果再不快点,让所有的蝎子形成围攻圈,她们三个人怕就得交代在这里了,真正是回去领饭盒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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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翎握着玉瓶那只手一抖,差点一松手把那玉瓶给砸了下去,惊得猛地手一紧,却又猛地放松力道不敢握得太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努力压抑下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声音尽量平稳的问袅袅:“那你还把它砸过来!”
只要是一个不小心瓶塞正好掉了怎么办?或者他一不小心直接打开弄到手上……
嘶——
只要想到那场景他就倒吸一口凉气!
怒视着袅袅,她竟然把这么危险的药粉直接乱扔!这简直比乱砸丹药更可恶!
这可是会玩死人的!
一想象到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融化掉,即便一贯冷静理智如韩羽翎也免不得炸毛了。
袅袅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一眼了,娇嫩的唇瓣上犹带着油渍,“唔,所以你自己要注意啊,洒得时候手别乱抖,难道这个还需要我教你?”
那睁大双眼圆溜溜看着韩羽翎的模样,简直是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韩羽翎气得手一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把手中的东西朝着袅袅砸过去,而一旁原本已经没什么力气的眀彦这下子更是笑得整个人软软的靠在树干上,连手指都没有一丝力气了,想指着韩羽翎,却抬不起来,最后只能发出带着喘息的大笑声:“啊……哈哈……呼……哈哈哈……羽翎哥……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他觉得他快喘不上气来了。
谁来告诉他,原来一直成熟得完全不像是只比他大了两岁只有十五岁的少年的羽翎哥怎么还有这么……唔,可爱的一面啊!
不是他不紧张羽翎哥,实在是小袅袅根本没有一点伤害羽翎哥的意思,他的直觉向来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小袅袅完全没有恶意,连他都觉察到了小袅袅那完全只是吓吓羽翎哥而已。
只是一向聪明沉着的羽翎哥却真的被吓住了,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也太有意思了。
韩羽翎的脸更黑了几分,只是,面对那一脸无辜和理所当然的袅袅,他只觉得他自己彻底没了脾气,他还能说什么?
狠狠瞪了一眼眀彦,韩羽翎脸色黑臭的走到刚刚收拾好的那一大堆蝎子的尸体面前,小心的打开瓶塞,然后试探性的倒出薄纱般薄薄一层的药粉覆盖其上,心中想着计算大概的用量,下一刻他却猛地瞪大双眼,清秀的眉宇间惊骇之色一闪而过,竟然不过一息之间就把那么多的尸骸腐蚀殆尽,而且,完全是无声无息的!
要是这种药粉用在人的身上,韩羽翎简直不敢想象!
这一次,对于袅袅的恐怖程度的认知再次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这个小女孩,绝对不能与之为敌!就算不能交好,也必须不能得罪,否则,就凭她这般出神入化的炼药技术,她要阴死你,绝对是呼吸般简单的事儿!
舔了舔干燥的唇,韩羽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震惊的道:“你竟然还是毒药师?”
毒药师亦是一个偏门的职业,在药师和丹师之外的一个职业,相传,当毒药师的等级达到一定的阶位,足以杀人于无形之间,那绝对是让人惧而远之厌恶又不敢招惹的职业!
不过,因为万年前一次毒药师的阴谋在毒杀了整个大陆将近十分之一的人口之后,毒药师这个职业早已被封杀,毒药师的传承也早已在这片大陆消失,她怎么会?
“是药三分毒,每一个丹师和药师都可以配出毒药,难道他们都是毒药师吗?再说了,本姑娘这制毒的本事,是区区毒药师能相提并论的吗?”
袅袅姑娘丝毫不客气的再次打击韩羽翎,看着韩羽翎的眼神十分明显的表达出“你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的意思,看得韩羽翎一阵眼抽。
单纯的毒药师又怎么会达到她的制毒水平?完了无数世的药,她早已不再只是局限于任何单纯的领域了,凡事药材,不管是毒药还是良药,都是她研究的范围和喜爱的范畴!
以为不用毒,只是更喜欢光明正大的虐对手而已。
更何况底牌什么的,要到最有用的时候用才算是底牌。
韩羽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他决定不能跟袅袅再谈论下去,否则他不能保证他会不会被她气得冲动的直接动手!
所以说,女人什么的就是个麻烦的生物!连八岁的都不例外!
庆幸的看了一眼眀彦,还好他喜欢的人恰好不在这种生物的范畴中!想了想,将那装着十分危险却异常有用的药粉的玉瓶拿好,走到了眀彦身边坐下。
袅袅姑娘十分优雅的掏出一块棉巾擦了擦嘴,又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细心的擦拭干净,直到感觉不到一丝油腻,这才朝着坐在眀彦身边的韩羽翎伸出小手,道:“拿来吧。”
“什么?”韩羽翎一时没反应过来。
“自然是我的药粉啊!”袅袅姑娘十分鄙夷的看着他,仿佛完全觉得这种对话是在考验她的智商!“之前看着你还蛮聪明的啊?”
言下之意,你现在怎么智商退化了?
韩羽翎也不过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此时哪里还不懂袅袅的意思,直接把手中小心拿着的玉瓶朝着袅袅砸了过去。
袅袅轻描淡写的一把抓住,完全没有拿着危险药品的自觉,直接朝着自己的黑布袋里扔去。
这药粉现在,至少在这沙漠中是用一点少一点,她袅袅姑娘几时会那么好心送人东西?从来只有人家送她的份!
不过——
“如果你想要要这种药粉的话可以等进入秘境了拿天材地宝来换,放心,看在熟人的份上,我会给你优惠点的。”
韩羽翎干脆眼不见为净是闭上双眼,他实在怕自己十五年来练就的冷静自持被这个小女孩弄崩溃!
闭上眼的韩羽翎没有看到,袅袅的眸底一闪而过的戏谑和笑意,唔,果然,逗弄装成熟的小孩炸毛什么的就是有成就感啊!
眀彦在一旁憋的不行,可是想到他的羽翎哥平日对他那么好,似乎总是笑话他实在不怎么地道,还是闷在胸口不敢笑出声。韩羽翎无奈的睁开眼,他还真怕把这偷着乐的小东西给憋坏,只好转移话题道:“我们什么时候继续赶路?”
眀彦果然不再笑了,张起耳朵看向袅袅,他现在实在很累啊,只想多歇息歇息就好了,不过如果小袅袅一定要赶路的话,他也会尽量坚持的。
袅袅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再次将黑布袋拉下来打开,在里面一阵摸索取出一个小包袱,打开后只见上百面画着繁复符文的小阵旗放在其中,袅袅手指如飞没有丝毫停顿的挑选出九面小阵旗,手腕翻转间,唰唰唰……
接连九声细微的破空声后,九面小阵旗以一种十分微妙的角度和图形分插入大树周围的九个方向。
一股似有若无的屏障感出现在四周。
韩羽翎微微怔了怔,阵法?竟然是个中阶的毋须原力启动的防御阵法!
袅袅再次摸出一块比她人稍微大些的棉布铺开在地上,直接躺了下去,闭上双眼,这才懒洋洋的开口:“好了,睡觉吧,难道你查询的那么多资料中没有在沙漠中行走应该是昼伏夜行吗?你要是想晒人肉干,就自己去好了,把眀彦留下。”
韩羽翎眼睛半眯起,看向袅袅的目光越发复杂,他在翻阅了那么多的资料和前辈经验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个小女孩却如此了解,不,准确的说来她自从踏足了沙漠之中后便一直都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每一步的如何走的,那种熟悉并非像他一样照搬着他人的经验,总是有晦涩之处,而是刻入骨子里的本能一般的熟悉。
如果不是真正在沙漠中行走过的人,怎么会如此的熟知这些?
可是,这个小女孩,只有八岁!尽管她的所作所为总是让人忽略她的年龄,却总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她,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来历,如此的神秘强大似乎无所不知!袅袅却似乎已经睡熟。
韩羽翎想了想,将眀彦揽入自己的怀里,低声道:“那我们也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再赶路。”
他方才早已仔细思索过,确实,在这样高温烈阳的环境里,昼伏夜行才是最明智的赶路方式,至少,他们不会被那样的烈日晒伤!
而且总结一下他曾经看过的那些书籍的经历过沙漠的修士的经验笔记来看,在沙漠里行走确实是避开那样的烈阳比较好,还有什么比夜晚避开得更彻底呢?
眀彦乖巧的点头,靠在韩羽翎的怀里闭上眼很快睡着了,他是累得受不了了,刚刚也是强撑着。
韩羽翎看一眼怀里的眀彦,眼神彻底柔和了下去,也闭上眼,靠在树干之上,也放心的睡了过去,却忽略了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怀疑过袅袅随意拿出来的阵法的可靠性和安全性!
而看似已经睡去的袅袅在片刻后忽然睁开双眼,那瞬间迸发出的璀璨华光足以媲美九天之上的艳阳,光彩夺目得让人不敢逼视。
微微勾唇,三个人为饵,不知道能钓来什么上钩呢?其实,如果能来个可以让她不恶心的烤肉什么的猎物,她一点的不嫌弃的。
而放心睡去的两人丝毫不知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他们全心相信的某人当成了诱惑猎物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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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阳光依旧炽烈得让人口干舌燥,遍地的黄沙被晒得光泽摄人。
漫野的黄色里唯一的绿荫在依旧灿烂的斜阳里泛着莹莹的光泽,远远看去,显得格外的诱人心神。
树荫之下,三个人似乎已经熟睡。
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沙沙——
细碎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愈加清晰起来,间或的夹杂着嘶嘶的阴冷声音。
原本安静的沙层似乎突然间活过来一般,拱起浅浅的沙层,呈s形的迅速摆动起来,朝着那漫地黄沙里唯一的绿荫处迅速逼近。
一圈圈的,犹如层层叠叠的波涛。
眼看,就要逼近似乎已经沉睡的三人。
突然,层层涌动的沙涛蓦然停止。
砰砰砰——
数声撞击声猛地响起!
一阵剧烈的白光闪过,九面阵旗唰的从黄沙中冒出,一个偌大的将整个大树团团围住的大型透明的保护罩瞬间出现。
“嘶嘶——”
阴冷的吐舌声让人背寒。
而原本应该正在睡熟的袅袅蓦然睁开双眼,眸光寒凉的扫过被撞飞出现的五条长型生物,唇角却是撇了撇,唉,看来想吃顿肉的心愿是完成不了了!
她原本还指望着引来一些狼啊什么的,唔,蛇肉虽然也满好吃,但是这形状实在不怎么美好啊!感觉渗得慌!
淡淡的扫了一眼睡得跟猪一样的两人,啧啧,他们就那么放心她?
看来她刚刚故意不屏蔽气息引来动物的行为他们还是无条件支持的,唔,那在这期间她就多利用利用好了,也免得对不起他们的信任!
反正她不会让他们把小命玩完就是了吗!
而正在熟睡完全把自己生命交给了某个靠谱得有些过了头的人的两人不知道,从此在他们无知无觉中一步踏入了无限悲催的诱饵生涯。
而作为最悲催的诱饵,还得感恩戴德的帮助某个猎人打猎物。
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走过去一人踹了一脚,“起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唰——
唰!
原本正被踢醒都还有些迷糊的两人迅速爬起身,几乎在一瞬间清醒,看着保护罩外面的围得密密麻麻的蛇群,顿时双双看向袅袅。
“怎么回事?”
“小袅袅,这……”
眀彦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天啦,好多蛇!
不过忽然想到似乎女孩子都很怕蛇,赶紧走到袅袅面前挡住她的视线,道:“小袅袅你别怕啊,我会保护你的!”
韩羽翎唇角抽了抽,小彦你到底哪里看到人家害怕了?他敢保证他刚刚绝对看到了袅袅眼里一闪而逝的幸灾乐祸。
不过他们都被蛇群包围了她到底在幸灾乐祸什么?难道这些蛇还认识她不成?
而这个问题,在韩羽翎好眀彦两人与群蛇大战时,终于明白过来,不是蛇认识她,而是蛇根本就不攻击她!完全的无视了她!
她只需要走的蛇群后面,唰唰唰的数刀就可以直接收割无数!
所以说,丹药师什么的,千万不能得罪,天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位小公主殿下,让她这么小心眼的招惹来这么多蛇来折腾他!
不得不说,韩羽翎你真相了。
袅袅看着瘫倒在地的两人,十分好心的没有再去折腾他们,而是自己走过去用掌风直接将噬骨粉洒了一圈出去,无声无息的将所有的蛇尸融化得一干二净,看着重新恢复洁净仿佛一切未曾发生过一般的沙滩,袅袅走回去坐下,仔仔细细的用打湿的棉巾擦拭完手,拿出一包卤牛肉啃了起来。
韩羽翎此时已经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刚刚他又要击杀蛇群,又要看着眀彦,实在是累得不行,还好,蛇群比蝎群好对付,不然,他恐怕真的应付不来,饶是这样,还被咬了两口,幸亏及时吃下解毒丹,有解毒丹在,这种普通的毒蛇倒不至于让他有什么性命危险!
不过,看着一丝头发都没乱的袅袅,他真是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如果刚刚还没确定他现在已经肯定以及确定那蛇群绝对是袅袅故意招惹过来的,虽然不明白她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但是跟药粉什么的肯定离不开关系,只是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或者是纯粹想给他添堵!
而被韩羽翎腹诽的袅袅姑娘此刻正忙着啃她的卤牛肉,一边在沙地上用弯月来回的画着什么,神色专注而认真。
韩羽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服自己不要跟个小女孩计较,坐起身用锦帕擦拭干净双手,掏出两颗辟谷丹一颗递给眀彦一颗塞到自己嘴里。
眀彦看了看递到眼前的辟谷丹,又看了看袅袅手中香气袭人的卤牛肉,突然觉得还是小袅袅聪明啊,竟然带着那么多食物进来。
不过,他完全没有讨要食物的想法,更没有袅袅不跟他们分享食物有什么不对的感觉,只是乖乖的将辟谷丹吃下去,想一想也许还有人会挨饿顿时也觉得满足了,他从来都是容易满足的人。
韩羽翎顺着眀彦的视线看去也是一哽,顿时觉得口中的辟谷丹味同嚼蜡,幸好一咽就下去了否则他真觉得连他都快觉得不平衡了。
不过,眼神温柔的看着乖乖吃下辟谷丹半点没有抱怨的眀彦,顿时心中一软,他的眀彦,真懂事。
而丝毫没有分享美食的自觉的袅袅姑娘享受玩了手中的卤牛肉把纸包一扔还不忘了挖个坑埋起来处理垃圾。
犹自有点不满意的道:“唔,要是再来一碗汤就好了。”
不过这也只是说说而已,袅袅姑娘从来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以前最落魄的时候连树皮都啃过更别说现在还有肉吃的生活了,她也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却听得韩羽翎再次一阵咬牙切齿。
他突然深深的发觉,这个小女孩实在太招人恨了点!
眀彦已经颠颠的凑到袅袅跟前,看着她面前那沙地之上满是他完全看不懂的“符文”,顿时好奇的道:“小袅袅,你在画符吗?原来还可以在沙地上画符啊!”
袅袅用手指把凑过来的大脑袋戳开,嫌弃的擦了擦手,这才懒洋洋的道:“赶紧去休息,还有一个时辰天黑了我们就要赶路!等下你要是跟不上就把你丢了喂野狼!”
完全把眼前大白兔一样闪亮着双眼的眀彦当场了孩子吓唬。
顺脚把那满地的“符文”划拉掉,一个丹瓶直接砸到眀彦怀里,看着眀彦赶紧手忙脚乱的接好,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对于眀彦没有凑过来讨要食物的行为,需要好好嘉奖。
她袅袅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单纯小白兔,至于这么懂事的大白兔什么的,唔,她有空也不介意保他一条小命。
而被袅袅姑娘定义成大白兔的眀彦童鞋正笑眯眯的抱着手中的玉瓶笑的一脸阳光,完全不记得袅袅上一刻的嫌弃,又凑了过去,“小袅袅,这是送给我的吗?是什么丹药啊?还是像刚刚那种噬骨粉那么厉害的药粉?”
韩羽翎扶了扶额,看着自家的小彦被欺负了还笑眯眯的样子,实在有够闹心的!
不过,他的眸底却是闪过一丝笑意,虽然那个嚣张毒舌的小女孩让他咬牙切齿,他却感觉的出来,她对于眀彦的认同,否则,她不会允许眀彦离她那么近,这是他没法得到的待遇。
夜色,一寸寸吞噬了炙热的烈阳,气温,似乎也随着夜色的来临节节降低,直到没有原力护体的两人都被冷得忍不住打颤的时候,韩羽翎这才真正意识到书本上所写的那些沙漠的夜晚究竟有多冷。
“嘶,好冷!”眀彦打了个哆嗦,往韩羽翎身边凑了凑,“还是小袅袅聪明哦,竟然知道会变冷准备了法衣!”
之所以只有两个人打颤,那是因为,此刻的袅袅姑娘已经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换好了法衣,连着手套和帽子都有准备。
好吧,其实她看到手套和帽子的时候自己也翻了个白眼,不用想这肯定是小三丫鬟在她的衣服下面塞的。
袅袅姑娘慢吞吞的起身伸展了下手脚,就着明亮的月光摸出一颗大大的夜明珠,瞥了一眼两人:“还不把自己的准备好的衣服穿上?难道需要我把衣服借给你们穿?”
话一说完,韩羽翎顿时十分干脆的拉着眀彦走到树后悉悉索索的穿上了衣服,所幸韩羽翎有准备的带了两套法衣,不然两人今夜可就难熬了!
“哇,羽翎哥,你真聪明,你也准备了法衣呢!”眀彦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若是平时得到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夸奖,韩羽翎一定十分欢喜,可此时此刻,再想想袅袅那一副未卜先知早已做好一切准备的样子,他就愈加清晰的看到自己的不足。
不过他到没有什么其他情绪,只是摸了摸眀彦的脑袋,道:“快穿好!”
若不是时候不对,他还真想帮小彦亲手穿穿衣服什么的。只是,走出树后再看看袅袅手中那颗大大的夜明珠,韩羽翎磨了磨牙,跟这个专门打击人存在的小妖孽走在一起,那绝对是锻炼人意志力的!
他发誓,只要一进入秘境,绝对要离她有多远离多远!绝对不能再让小彦给她继续带坏下去!不要以为他没看出来刚刚小彦的眼里那赤倮裸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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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影子在被月光渡成银色的沙漠中拉得很长。
“小袅袅,为什么我们走路一定要这么……弯来弯去的啊?一直走不是很好,你看,只要翻过那儿我们就直接走过来了!”眀彦气喘吁吁的不解道,这弯来弯去的多累啊,多走了那么多路,不过说归说,他还是跟在袅袅的身后走着。
小袅袅那么聪明,总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
袅袅没有理他,韩羽翎拉住他的手,让眀彦大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道:“小心点走,这沙漠上可不都是平地……”
他的话音刚落,袅袅拿着夜明珠的手突然一收,直接把夜明珠丢入了黑布袋中,背脊一挺,虽然还是漫不经心的站着,整个人的气势却是徒然一凛,双眸幽深的就这朦胧的月光看向前方。
韩羽翎也几乎在袅袅做出动作后的一瞬间反应过来,整个身体紧绷的看向袅袅,而眀彦却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向前猛地迈出一步,岂料脚下的沙子突然一陷,顿时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啊!”
“闭嘴!”
“眀彦!”
袅袅冰冷的声音与韩羽翎关心的低呼同时响起。
韩羽翎赶紧一把将陷下去的眀彦捞入怀中,轻斥道:“叫你小心你不小心!”那语调,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怎么样,没事吧?”
虽然猜到可能是踩到了表面是虚沙的沙坑,但是还是有点担心眀彦受伤。
“我没事!”眀彦摇头,刚刚也是一脚踩空有点惊慌,“咦,小袅袅,怎么……”
“闭嘴!”同样的两个字,这次更加冰冷萧杀,袅袅回头扫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得让人窒息。
眀彦赶紧抿嘴点头,敏锐的察觉到袅袅此刻的认真。
而韩羽翎早已顺着袅袅的视线朝前看去,虽然也预料到了会让一路表现得十分闲适的袅袅突然戒备,绝对是有危险,可是当他远远看去便看到一大片绿森森的亮光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是……狼,不,是狼群!”
下意识的一把将眀彦拉到了他的身后。
“恭喜你,答对了。”袅袅绵绵软软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凉薄,“可惜,没奖励!”
眀彦也是呆呆的瞪着远处那一大片看上去绝对上千的莹莹绿光,如果不是这场景他绝对会被袅袅那句话逗笑,可是,这……
眀彦好不容易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结巴:“这……这……这是……至少得五六百……吧?”
“算术不错,就是眼力欠了点。”
袅袅还有心思点评一句,眼珠却是在不断转动,脑海中迅速的评估着三个完全失去修为的人最极限的实力,能解决多少只狼,又能否在群狼不死不休的追杀中躲过一劫他们的丹药和准备又能让他们支撑多久,需要多少距离才能够摆脱狼群的追杀,又是如何以最小的伤害换取最大的杀出重围的几率,以怎样的突围方式将有限的资源最大的节省,以保证他们能够安全的走出沙漠,达到真正的秘境。
“至少有上千只。”韩羽翎扭头对着吃惊看向自己的眀彦点点头,朦胧的月色也遮掩不住他此刻神色的沉重,以及,被银白的月光照射得更加苍白了几分的脸色。
“怎么会……”眀彦话未说完,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呛得胸口生疼,他此时也看清了,那一片莹莹绿光之后,竟然还有一大片,刚刚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没有注意更远的地方那一片与前面那看得比较清晰处几乎相差无几的一大片绿光。
在这静谧寒凉的沙漠之夜里,那一大片的莹莹绿光,看上去显得格外的诡异而阴森。
“怎么办?”韩羽翎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暗哑,即便他见惯了各种场面,甚至比这些普通动物更凶猛的原兽潮他也不是没见识过,不过那时候有那么多的同伴,自己又是实力不弱的原师,虽然难免受伤,但最终性命无碍,至少要逃走不是太难的事。
可是如今,身为一丝原力都不能动用的普通人,他第一次面对战斗犹豫了。
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还呆呆的靠在自己怀里的眀彦,他忍不住出声询问比他整整小了七岁的袅袅。
此刻,他早已忽略了袅袅的年龄,或者说,他从见到袅袅那一刻起,至少是窥见袅袅的真实面目起,就再未将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
莫名的,他就是觉得,她会有办法。
因为,即便是面对这样的巨大危险,她也不过是挺直了背脊,稍微流露出了点认真对待的意思,却没有半分焦急紧张之色。
袅袅可从来没有一个孩子的自觉,不过,对于已经被她归纳到需要好好使用的诱饵范畴的两人,她自然是不会客气的,更何况,这不是上赶着找她问主意了?
于是,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转了转眼珠,“嗯,你们确定要听我的?”
“是!”韩羽翎答得毫不犹豫,尽管,答完之后,他心里有点忽上忽下的,对于可能会付出什么代价都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既然想要人帮忙,自然得付出同等的代价。作为世家子弟,这是他从小就懂得的道理,他可不认为谁该为他们付出。即便,也许这个只是旁人的举手之劳。
韩羽翎忽然想到了袅袅那神奇的丹药以及同样绝不简单的毒药。
眀彦这次却是一反常态的反对道:“不行,羽翎哥,不能让小袅袅去冒险!我看我们还是绕路吧!那么多的狼,我们三个人现在都没有修为,怎么可能对付的了!”
单纯的人有时候对于危险的反应反而更当机立断。
这一刻眀彦甚至觉得去不去秘境都不那么重要,活着就有希望,那也得先活下去才行!
“实在不行,我们就放弃好了!”
他倒不是天真的认为真的能绕路,毕竟狼是嗅觉最敏锐的动物之一,如此兴师动众的出动,说不定就是冲着他们来到,他只是不想袅袅韩羽翎跟狼群直接对上!
眀彦有些紧张的拉了拉韩羽翎的袖子,希望他同意自己的话,又眼巴巴的看着袅袅,在朦胧的月色里拼命瞪大眼,希望袅袅看到他的坚持。
韩羽翎抿了抿唇,目光坚定的看向袅袅。
袅袅低垂着眼帘,即便没有看着,越来越危险的那种气息也让她感觉到了狼群的步步逼近,只是,袅袅的眸底忽然划过一丝红光。
唇角邪肆的勾起,粉舌轻舔即便厚厚涂上自己自制的药用护唇膏也依旧被吹得有些干燥的唇瓣,“那么,就让我们玩一个游戏吧!看看究竟谁是猎物,谁,又是猎人!”
韩羽翎忽然心底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甚至比之前他接过那瓶十分危险的药粉还要强烈太多,他几乎都脱口而出说出想反悔的话来,只是,袅袅却没有给他机会。
直接将飞在半空的黑布袋拉下来,打开,摸出一大堆的玉瓶就着月色选了好几瓶,留出两瓶一红一黑两瓶后将其他的玉瓶一股脑儿揣进怀里,扎好黑布袋,继续牵着放风筝,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做得十分流利。
等韩羽翎反应过来时袅袅的小手已经伸到他的面前,红黑相间的颜色在月色下愈发白皙如玉泛着温润色泽的小手中显得格外的艳丽,而诡秘:“喏,红色的一瓶你们现在洒在身上……”
你话音刚落,眀彦已经傻乎乎的几乎把小半瓶药粉都洒到了身上,这还是韩羽翎觉察到不对劲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不然那一整瓶他估计都倒下去了,韩羽翎下意识的看向袅袅,银白月色下,八岁的小女孩笑的如同夜里刹那绽放的昙花一般绚烂,一双眼即便在夜色里也光彩夺目,只见她顿了顿,绵绵软软的声音再次不疾不徐的响起:“……一次,指甲盖那么一点就够了。”
“啊!”眀彦一愣,看了看手中已经被倒了小半瓶的玉瓶,下意识的对着袅袅灿烂的一笑,企图抵销一些他刚刚明显有点浪费的过错,“呵呵,小袅袅,我……”
“什么后果!?”韩羽翎提高了音调,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意味,直接问重点。
如果不是顾忌那药粉不知名的作用,恐怕他此刻的眼刀子已经不要钱的朝袅袅扔了。
“效果嘛,其实没什么。”袅袅的语调慵懒,带着特有的漫不经心,“不过就是效果持久了一点,多用一份分量,效果就持久一炷香的时间,唔,他刚刚洒了那么多,差不多是十份的分量,这效果嘛,自然是延长了十炷香的时间。”
欣赏着韩羽翎想要炸毛又拼命隐忍的表情,袅袅的余光一刻也没放松过对于狼群的关注,眸光微微一闪,狼群,更近了!
而且跑在前面的狼群,已经在加速飞奔了!
韩羽翎狠狠瞪了一眼因为袅袅没有怪他而松了一口气的眀彦,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这药粉,效果是什么!”
“啊?我没告诉你们吗?”袅袅眨巴了下大大的双眼,那模样要多无辜哟多无辜,“就是仿造人类的血腥味,哦,还是最甜美的那种!”袅袅那推销的语气让人格外想磨牙,她只差没用上某淘的专业用语“绝对仿真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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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血的腥臭与人血的腥甜混合在一起,弥漫了整个阵法的之外的沙丘。
千余只似乎已经饿到极致的狼群都被这浓郁的刺激得眼中绿光更甚,似已疯魔。
更多的狼群加入到这场同类直接的厮杀吞食自相残杀里来。
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残肢断骸,肉糜遍染,刹时间,整个沙丘的一片黄沙被渲染成人间地狱。
当韩羽翎和眀彦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眀彦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当场就吐得翻天覆地的。
饶是见惯了杀戮的韩羽翎也被这场同类之间的虐杀盛宴恶心得够呛的,就是不亲眼所见,想想也该想到成千的狼群相互厮杀到现在之剩下一两百的数量,这该是厮杀得多么惨烈!
他一边扶着吐得七荤八素的眀彦,一边忍着胸口翻腾的恶心感,抬眸朝着袅袅望去。
只见那一片腥红的沙地里,那个小女孩就那样无比闲适的半撑着身子躺卧在那而,灿若繁星的双眸在一片夜色里亮得惊人,戏谑的眸光似乎看戏一般看着这场血腥的杀戮,没有半分阴霾,仿若她只是看着一场有意思的盛宴一般,一地杀伐血腥里,她却自纤尘不染,云淡风轻,笑看这场残忍无比的杀戮盛宴。
韩羽翎这次是真的感觉到一股自灵魂里散发的彻骨的冰寒凉意。
这个小女孩,尽管他已经尽量高看,却还是低估了。
这样面对地狱般惨烈的杀戮场景都能无动于衷的人,绝不可与之为敌!
心中定下这样的念头,韩羽翎这才收回目光,温柔的抚着眀彦的背脊,道:“好点了吗?”
袅袅却是无语的弹了弹手指,对于这两个艺高人胆大的人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
他们两此刻身上都还有着那黑色玉瓶里的药粉的作用,所以那些饥不择食吞食同类的狼群才完全忽视了两个突然闯进它们进食场地的人,否则凭着这么近的距离两人早被狼群群起而攻之了!
不过,还是要好好调教下才行,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就那么相信她给的药粉的作用?虽然她亲自制作的药粉从来药效绝卓,但是,她就是看不惯这两人面对如此险境竟然还有时间谈情说爱!
眼见着原本的千余只狼群如今只剩下五六十只,袅袅姑娘忽然对着韩羽翎勾唇一笑,道:“你们两个看来对于之前的热身运动不怎么满足啊?没关系!本姑娘一向乐于助人喜欢满足别人的愿望,这次,也好好满足满足你们这大无畏的精神!”
“你们,准备好了吗?”绵绵软软的声音慵懒而魅惑,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看着她唇角那朵犹如罂粟的笑靥,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于是,悲催的二人组,彻底悲剧了!
“啊——”眀彦这次倒是先被那突然席卷而来的带着浓郁血腥味肉腥味刺激得回过神来,这一看,顿时惊叫出声,一头满身污红的狼已经近在咫尺,正朝着他们凶猛的扑来。
他先意识的不是跑,而是一把把扶着他的韩羽翎推开。
这下韩羽翎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看着即将伤在狼口之下的眀彦忽然心脏猛地一抽,大喊道:“小彦,躲开!”
原本早已力竭的身体却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几乎瞬间挡在了眀彦的身前,情急之下竟然徒手一拳过去,直接一拳打入那头猛扑而来的狼嘴之中,当场将那只狼的脑子打碎,软软的挂在他的手上。
“羽翎哥,你没事吧!”眀彦赶紧去拨掉那只狼的尸体,检查了下韩羽翎的那只手,只见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估计是刚刚打入狼的嘴里比那尖锐的牙齿不小心划伤的,这才放心下来。
韩羽翎此时却没功夫安慰他什么,直接一把拉住他就飞速的跑了。
因为,他已经看到刚刚还是自相残杀的狼群剩余的四五是只已经朝着他们扑来,而所幸在刚刚那一刹那间还有十几只被同类咬得重伤动弹不得的,此时只能用幽绿的双眼凶狠的看着他们,却不能追来,否则他们要对付的又得多上十几只狼!
眀彦这时还没反应过来就是根木头了,不过这倒霉孩子还在那儿边被拖着跑边猜测道:“羽翎哥,难道刚刚我们抹在身上的药粉被风吹掉了?怎么没效了啊?明明刚刚那些狼都直接无视我们,被我们追着杀来着!”
韩羽翎此时也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一下回想起刚刚袅袅那一抹饱含深意甜美邪肆的笑靥,顿时心中一个咯噔,瞬间猜到了最可能的原因,尽管他根本没注意到袅袅那一瞬间漫不经心的一个弹指,却不妨碍他对于袅袅那种乐于折腾得人死去活来的劣根性的看透,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袅——袅!”
只是却又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刚刚是他自己太过不谨慎,竟然没拉着眀彦,反而跟着他一起走到了那沙丘之上,明明知道有那么多狼群在那儿,却仗着那药粉的作用失去了往日的谨慎!
他要怎么说?
去指责袅袅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解除了那药效,害他们被狼群追杀?
但是,那个小女孩绝对会言笑晏晏的告诉他,没让几百只追杀他们就很对得起他们了,绝对的!他根本不用去就能想到结果!说不定他这一质问还会让原本只打算折腾下他们的某人直接恶魔化,到时候再想出什么新点子折腾他们就更惨了!
于是,十分识时务的韩羽翎童鞋只能仰天长吼一声,把胸口那团郁气吼出,拉着眀彦边跑边时不时找机会回头杀掉一两只,再接着绕圈跑!
心中却不免仍旧在腹诽,还有比他们更悲剧的吗?前有狼群追杀也就是了,后还有一个随时随地心情好或不好都能想出花样折腾他们的队友!
偏偏还让他们有苦说不出,不敢说出!
而那边,沙丘之上,看着跑远了的两人,袅袅姑娘心情十分愉快的吞下一粒辟谷丹。
自然,在欣赏了一场同类吞食的盛宴后,虽然她的心理素质过硬到绝对可以吃的下肉,但是,有得选择,她何必为难自己呢?心理素质再好也架不住反胃不是?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饿了,纯属身理需要,毕竟这么寒冷的环境下,尽管有法衣御寒,却也是比之一般时候更消耗体能。
而且,看戏什么的,也会累不是?
不过……
袅袅忽然抬眸看向远方狼群出现的方向,眸底划过一道嗜血的红芒!
唇角邪肆的勾起,这漫漫黄沙中竟然出现数量如此之巨的狼群,可真是十分之有意思啊!
如果不是对于沙漠环境和生物链都太过了解的她,即便是韩羽翎这样翻阅过有关沙漠的各种书籍的人,也同样对于这狼群的出现并无太多其他想法,只会以为是凑巧!
但是,她又怎么会忽略如此有着巨大破绽的凑巧呢?
对于食物奇缺的沙漠来说,绝不可能出现数量如此庞大的狼群!
狼可是最为狡猾的动物之一,又怎么会选择环境如此恶劣的沙漠作为群居之地?
即便有,也不可能是如此之多的,且饥饿到饥不择食的狼群,如果是凭借动物本能,它们早该迁出沙漠,又怎会跑到尚且在沙漠中心地带来寻找所谓的食物?
而他们三人,又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目标?
他们的行踪,又是如何被他人掌握?
这些都是需要验证的问题。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以最快的时间赶路!
袅袅微微蹙眉,看着突然间气息沉闷得令人窒息的虚空,以及那突然失色被乌云夺去光彩直至淹没的明月。
黎明已至,这种气息却莫名的让它感觉到焦躁!
这可都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修士对于一些危机总有一些本能的直觉。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一场最巨大的危机,已经在朝他们靠近!
就算不能在那之前走出沙漠,也一定要找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才行!
……
当韩羽翎和眀彦两人起气喘吁吁精疲力竭的回来之时,等待的却是袅袅一句马上出发的命令!
不错,就是命令!不容置疑没有丝毫反驳余地的命令!
袅袅没有废话,直接拽着贴了一张新的飞行符的黑布袋朝着她早已选定好的方向飞奔而去。
眀彦张了张嘴,却不敢说话,刚刚那样的小袅袅让他生不出丝毫的反抗意识,下意识的点头,他想问,却不敢问出口。
韩羽翎也是神色莫名的看向背影第一次染上一丝急迫色彩的袅袅,拉着已经疲惫得迈不开脚步的眀彦抬步就飞快跟上,一边追一边递给他一枚丹药,“赶紧吃了,她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可不信就是之前面对那样的杀戮场景都面不改色的袅袅竟然会因为无所谓的事情变得那么迫不及待的赶路,一定是有什么,甚至能够威胁到她的危机临近,她才那样表露出急迫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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眀彦虽然觉得不能这么浪费丹药,但还是乖乖的吃了下去,他知道他自己的情况,如果不吃,一定会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小袅袅那么着急的要走,如羽翎哥所说,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甚至是有什么很大的危险!他不能给他们拖后腿!
两人吞下丹药,也追着袅袅的脚步飞奔而去。
走在最前面的袅袅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微微弯了弯唇,不错,至少,虽然实力有点废柴,却不会太拖后腿!至少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
第二天,正午时分。
一片金黄色的沙漠上空,那高悬正空的烈日正照射出异常炽烈的阳光,温度高得烫人。
烈日下,三道短小的影子正飞快移动,似乎也是被这炙热的阳光晒得蜷缩起来,正越变越小。
“羽翎哥,呼哧,今天,呼哧,好像,呼哧,好热啊!特别的热!”
阳光俊朗的少年一张脸被晒得通红,那颇为不正常的暗红的颜色一看便知道是被晒伤严重的样子,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下,经过红得不正常的脸颊,让少年忍不住“嘶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唔,痛!”皱起了俊朗的脸,少年忍不住用衣袖胡乱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只是明显没什么作用,炽烈的阳光依旧毫不留情的洒下,似乎是要蒸干所有胆敢挑战它威严的行人,汗水,依旧大滴大滴的落下,浸湿了高高束起的长发,衣衫也尽数贴在身上,黏腻非常,让人觉得难受。
一旁另一个的样貌清秀的少年赶紧拉住他的手,一边从腰间取出同样浸湿的锦帕,无奈的拧了拧,为俊朗少年温柔的逝去满头的汗水,道:“别乱擦,擦破了更痛了!”
想了想,把比他略显单薄矮小的俊朗少年拉到自己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挡在阴影之下,看向少年那红得不正常的脸颊,目光里有着明显的心疼。
俊朗的少年却是无所谓的朝他灿烂的一笑,顿时一片和煦明媚,明明是艳阳之下,看到少年的灿烂笑容,竟然也忍不住会心一笑,俊朗的少年别过头,看向前方那道娇小的身影,道:“小袅袅,要不我们歇下吧?这天气实在太热了!今天我们怎么要白天赶路呢?唔,不如你走到我和羽翎哥中间来,我们两个比较高,可以给你挡住太阳!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热了!”
这三人,赫然正是刚刚突破了狼群阻截的袅袅等三人。
袅袅没有理会眀彦,只是挥手便往后丢了一个玉瓶出去,玉瓶划开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竟然毫无偏差的直直的朝着眀彦飞去。
眀彦赶紧一把接住,虽然那态度有些小心翼翼,但是那随手就接住玉瓶的动作显得格外的熟练,赫然是已经习惯的节奏。
韩羽翎看得唇角一抽,他实在是对于袅袅这种随手乱扔那些在世人看来都无比珍贵的丹药或者药粉的行为有点意见,不过,他有意见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吞下,因为对袅袅姑娘提意见,显然他丝毫没有那想法,完全也是被折磨麻木了的节奏。
他可不认为跟那个小恶魔提意见什么的是什么好主意,不会听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前面那位还是十分小心眼记仇的主,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花样百出的好好折腾你一顿,至少,这一路来,就从黎明到现在,短短几个时辰,他已经被折腾了三遍了!
而眀彦那边已经十分熟稔的打开了玉瓶,看着里面是一颗颗圆滚滚色泽温润诱人的丹药,顿时直接倒出两颗,一颗直接丢进嘴里吞下,另一颗直接递给了揽住他的韩羽翎,还不忘招呼道:“羽翎哥,你吃。”
说完直接盖好了丹瓶,动作无比自然的直接把丹瓶揣进了自己怀里,还轻轻的拍了拍,顺口问道:“小袅袅,这是什么丹药啊?很好吃!”
吃下丹药的眀彦,神色明显一扫之前的疲惫无力,连着因为炎热的喘息都平复了下去。
韩羽翎唇角抽搐的看着他这一系列十分自然熟练的动作,无语凝咽。
难道正常的顺序不是应该在问清楚了药效之后才服用丹药的吗?而且服用丹药的重点不应该是在吃下去有什么效果上吗?为什么是好吃?
再者,那瓶丹药你真的是收得太顺手了点吧?而且那顺手的动作你做的那么自然那么熟练是怎么回事?
不过,韩羽翎忽然默默的想了想,似乎袅袅给他们的东西都一直都没有开口要回去过啊!
之前小彦去还药粉的时候她竟然还一脸“你干嘛”的神色,然后在小彦说明了还东西的意思后竟然直接哼了声不理他。
他记得后来小彦就直接乐滋滋的把药粉收了起来。
好吧,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小彦这揣东西的动作就越来越熟练了?
又默默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一粒散发着温润光泽淡淡丹香的丹药,韩羽翎默默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感觉着体内的力气似乎瞬间回笼,一扫顶着烈日行路的疲惫饥渴,韩羽翎再次忍不住看了一眼袅袅的背影,好东西都给她这样浪费了,真是太败家了!还是他家小彦好,知道都收起来!
走在前面的袅袅丝毫没有心情理会身后两人的动作或者腹诽,她忽然抬手遮住眼睛半眯起眼看了一眼天空那一轮光彩逼人的烈日,感受着那照射在皮肤之上烫人的温度,若不是她有自制的防晒霜,恐怕她现在的皮肤也该和眀彦韩羽翎一样被灼伤了,至于那两个嫌弃防晒霜是女孩子用的东西而被晒伤的人,她可半点没有同情心。
袅袅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直到实在受不了那炽烈的光线,这才低头放下手,眼睛,却依旧眯着。
今天的温度,高得有些不正常!
这至少比之昨天要高出十度左右!
而黎明十分那种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危机感,此刻却更为强烈了数倍,强烈到甚至让她都感觉到有几分不安。
而此刻这样的宁静,却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般的,虽无风雨欲来的低气压,那种对于危险的强烈直觉,却让她怎样也无法平静,甚至觉得压抑。
袅袅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眀彦和韩羽翎也下意识的紧跟着停下,眀彦刚想问些什么,被韩羽翎摇头制止。
其实,他也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危险的感觉,自从黎明时分见到袅袅那般肃穆的神色,他就一直没有放松的在注意,而修士本能的对于危险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接近,相信就连小彦也感觉到了。
所以对于袅袅做出这种顶着烈日赶路的决定他们丝毫没有反对,反而跟着她一路急速的埋头赶着路。
虽然心疼被晒伤严重的小彦,他却仍旧一直没有开口说过停。
现在,袅袅却突然停下了。
他下意识的缩了缩瞳孔,目光深邃的注视着袅袅,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那么危险的话……韩羽翎的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看身旁的眀彦,看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只能选择陪着他的小彦放弃,至于家族那里……到时候再说吧!相信他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袅袅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扯下被她一直牵着的黑布袋,打开在里面摸索出一些大小不依的玉瓶,随手扔了几个给一直看着她动作的眀彦和韩羽翎,自顾自的将那些玉瓶一个个塞进怀里,又取出里面一切可以捆绑的布条在身上一道道缠紧,调整着完全不会影响到自己行动却可以十分稳妥的位置,直到缠了十多道,完全不在意火烧似的炎热,又用同样的方式将弯月刀也缠绑在小腿之上,还用手拽了拽,见很紧实,这才放心。
抬头瞥了一眼怔怔看着她仍过去的玉瓶的两人,淡淡的道:“你们最好跟我一样把丹药都好好的绑在怀里,最好绑紧一点!或许那会成为你们救命的东西!”
说完,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逼人的烈日,她似乎,已经大概猜到了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回头见两人十分听话的照着她的模样一层层将东西绑在怀里,却没有问为什么,袅袅眸中闪过一丝赞赏,还不错,算是听话,顿时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如果和我失散,或者你们两人失散,都不要傻乎乎的在这沙漠里找人,进入秘境才是关键!否则死在这里,就不要跟别人说你们曾经是我袅袅姑娘的队友,丢人!”
说完还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不理两人明显有些石化的样子,捆好黑布袋牵起,傲娇的抬腿走人。
不时还抬头看看头顶飞行的黑布袋,唔,早知道就应该弄个四方形的,至少还可以挡挡太阳什么的。
眀彦和韩羽翎默默相视一眼,随后加快了捆绑的动作,眀彦这次也不喊热了,在他的心目中,袅袅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那话就是圣旨,不对,是神旨,他从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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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忘交代韩羽翎:“羽翎哥,你听小袅袅的,万一我们失散了,你千万别来找我!我们在秘境会和!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没事的!你也知道,我从小运气就特别特别好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如果撑不住,我就直接捏碎了玉牌,大不了进不了秘境就是了!要是万一你在秘境看不到我也别着急,我肯定是退出了!唔,到时候你一定要多多的拿到天材地宝,替我也拿一份!到时候你回来了还可以跟我说那里面发生的事,唔,对了,有机会你一定要找到小袅袅,她会保护你的……”
韩羽翎结束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埋头有些笨拙却十分认真捆绑着布条的眀彦,忽然觉得其实就算进步了秘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护住眼前这个他放在心底最重要位置的人安好,一切其实都不重要!
韩羽翎低头接过眀彦手中的动作,帮他弄好,眀彦抬头看向袅袅,却见她已经走了很远,顿时急着喊道:“哎,小袅袅,等等我们啊!”
又忙着催促韩羽翎,“羽翎哥,你快点!”视线却一直追着袅袅,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舍得跟小袅袅分开啊!
韩羽翎手中快速的动作,几下便解决了眀彦弄好了一大半的捆绑,“好了。”
眀彦已经急忙拉着他朝袅袅追去,“小袅袅,等等我们!”
阳光下,飞奔的少年脚下飞扬起漫天的沙尘。
前方,听着身后那中气十足的喊声,袅袅微微扬起唇角。
唔,精力满足的吗,看来还可以抓紧时间好好“锻炼锻炼”他们!
悲催的两人丝毫不知道,已经再次落入恶魔的算计中。
……
漫漫黄沙,似乎没有尽头,极目望去,地平线上依旧是一片黄沙。
韩羽翎和眀彦因为时不时吃下袅袅让他们随意吃不必节省的丹药,精神到是很好,体力也很充沛,只是心底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倦,不知,这样的路,要走到何时。
此时他们忽然发现,原来,失去了实力的他们,连走路都变成一种艰难,若不是袅袅让他们保持体力应对随时随地可能发生的危险,他们此时还不一定如何狼狈。
原来,他们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这样的一个念头,顿时让两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轰的炸开,身体也突然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两人忽然相视一愣,均是不敢置信。
他们,竟然突破了!这可是心境上的突破,比之可以日积月累水到渠成或通过外物得到的修为,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走在最前面的袅袅难得的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又从黑布袋里掏出一瓶丹药,这次倒是没有连瓶子一起扔,因为瓶子里被她放了好几种丹药,所以她先行倒了两颗出来,瞥了一眼便知道是她带着的那些以防万一的凝境丹,专为稳固境界而用的。
不过显然就算丹药拿出来了也没得到袅袅姑娘的温柔对待,在袅袅姑娘看来,丹药是炼制用来吃的用的,而且她袅袅姑娘炼制的丹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一颗丹药的表层都有一重炼制时特意加持的保护结界,就连两只丫鬟和贺兰宇都经她要求如此炼丹,好歹这也是她袅袅姑娘门下的一种标记,区别于这世界其他丹师。
而这结界入口即散,其他时候保护丹药,所以这些丹药都摔不破磕不坏的,何必那么小心翼翼?她虽然每次看似随意的丢来丢去,但只要不是浪费了,有什么关系!
而韩羽翎和眀彦不知道啊,反应过来时那两颗丹药已经分别飞到了他们面前,眼看就要落地了,顿时手忙脚乱的赶紧接住,接到手中仔细看了看接住了,这还小心肝乱跳的。
眼神一致控诉的看向袅袅,这可是丹药啊!最珍贵的丹药啊!而且没有用玉瓶装着的啊!万一要是摔坏了,或者是弄脏了或者破坏了药性怎么办?
袅袅此时没空毒舌,心中那种危机感越来越强,看着渐渐偏西的烈日,却有着依旧炙热的温度,炙热到灼烫。
她直接扭头继续赶路,只是,路线却早已不是她之前通过曾经去过的那个高科技世界的通过日光以及日影的角度计算出的最短沙漠路线(纯属虚构,勿做考究),反而是朝着附近地势最低的地方赶去,那里有个低谷,希望多少能有点作用。
两人已经十分习惯袅袅姑娘的态度,都没在意,直接吃下丹药,感觉着自己刚刚才突破的境界似乎突然间稳固很多,顿时面面相觑,眼中均是震撼。
别说眀彦的家族不可能得到如此珍贵的竟然可以稳固境界的丹药,就是韩羽翎,作为隐世家族韩家的人,也从未听说过这种丹药,只不过是从古籍上看到过一次,他们刚刚那样随口吞下的,竟然是即便万年前也无比珍贵的稳固境界的凝境丹,五品丹药!
韩羽翎面前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无比复杂的落在已经渐行渐远的那道娇小的身影之上,此时,他自心底,已经对于袅袅生不出任何一丝的他念,绝对的没了脾气。
你想啊,凝境丹都能随便丢出来给他们吃,好吧,还是不需要任何代价的,可见其身家之丰厚,背景之强大,说不定其身后的家族是比他们隐世家族更为强悍的存在!
那以前那些一阶、二阶甚至三阶、四阶的丹药随便拿出来乱扔那也是人家不在意,他还有什么话说?
不过,对于袅袅如此的慷慨赠予,韩羽翎表示,他应该是托了自家小彦的福了。
韩羽翎苦笑的拍了拍一脸懵懂无知似乎还有点回味的眀彦,对于之前他偷偷把自己给他的丹药全部换做袅袅丢给他的丹药的行为表示其实自家小彦还是很聪明的,至少那个小恶魔的丹药,很好吃。
不过还好小彦却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自己给他的丹药他都放在了包袱里,并没有学那个小恶魔不好的习惯乱扔东西。
好吧,其实,韩羽翎,你还是对于袅袅姑娘乱扔丹药的行为有怨念吧,对吧?
……
待两人追上袅袅时,袅袅已经在一个相对低谷的沙谷里背靠着沙丘席地而坐起来。
却反常的,没有去垫什么棉布。
这让一路见识了袅袅姑娘洁癖的眀彦好奇的眨了眨眼,凑过去问道:“小袅袅,你怎么就这样坐在这里了?”
说完他就缩回脖子自顾自也学着袅袅的样子找了地方坐下,他都已经习惯了跟袅袅自说自话,一般来说他说十句袅袅有时候才会回他一句,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而回那一句还多半不是什么好听的。
于是眀彦十分自觉的转头看向韩羽翎,拉了拉韩羽翎的手,指了指身旁的地方,道:“羽翎哥,坐这里!”
好吧,其实袅袅姑娘表示,逗逗小朋友什么的,毒舌是必要的,这不是让他在打击中茁壮成长吗!
只是,这次,袅袅姑娘竟然一反常态的看了他一眼,还回了他的话:“如果我猜的不错,也许不久后,我们将要面临的,就是沙漠中最大的危机:尘卷风!”
“羽翎哥,我们……啊?”眀彦刚要跟韩羽翎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袅袅的声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袅袅,袅袅话的内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对于袅袅突然破天荒的回了那这么长一句话而且还是一句完全没有毒舌的话,眀彦童鞋表示有点反应不过来,顿时愣愣的挠头,憨憨呆呆的模样让袅袅的眸底划过一丝笑意。
面上却是半分不显,瞬间变脸,一脸冰霜的道:“怎么?不相信我的话!”
眀彦赶紧猛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只是突然听到小袅袅回我的话……呃,我的意思是说……呃,嘿嘿……小袅袅你刚刚说什么?”
看着袅袅脸色越来越黑,自己说的话也越来越乱,眀彦干脆挠头试图转移话题。
韩羽翎无奈的看着自家被欺负的小彦,此刻他却连心疼的时间都没有,大部分心神都被袅袅刚刚那句话给吸引了注意力,听了最后那三个字,他甚至猛地站起身,带起一片黄沙飞扬,神色也顿时变得格外严肃,脸色也十分难看,甚至带了几分慌张:“难道……你难道是说……我在那些修士的手札中看到的那种……尘卷风?”
最后的声音似乎怕惊动了什么,低得不能再低。
如果真是尘卷风,即便他们此刻立刻恢复实力怕也是没用,只有立刻捏碎玉牌一途了!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然第一次无比期待的看着袅袅,期望她能对他摇头。
然后,让他失望的是,袅袅缓缓的点了点头,樱红的唇轻启,吐出一个让他有些崩溃的字:“是!”
看他那副似乎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样子,袅袅姑娘毫不掩饰的鄙视道:“怎么,你韩羽翎竟然被一场还未知的尘卷风就轻易打败了?要放弃了?”
在袅袅姑娘看来,不到死,你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先学会死不放弃!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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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目光微闪的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那一点丹药。
她这算是即将弹尽粮绝的状况?
唔,好日子过惯了,她果然不喜欢再吃苦啊!
可是,貌似节衣缩食的生活正在朝她招手呢!
三天三夜,说着不长,可是如果只能晚上赶路那就得整整六夜啊!
她可以白天休息但是也需要消耗啊!因为大的丹瓶不好带,又担心被风绞掉,她这都是小玉瓶,一个玉瓶里最多只有七八颗的丹药,辟谷丹倒还好,可以一颗管上十二个时辰,六颗也尽够了。
她那玉瓶里的辟谷丹还有得剩两颗的。
可是其他的丹药,一种是补充气血的,一种是补充体力的,一种是治疗伤势的,另一种是她以防万一带上的解毒丹,后两种不到必要都用不上,而前两种,她如果不省着点用,靠自己的体力多撑些时候,根本支撑不到最后。
而且……
袅袅抬手看了看自己一双原本白皙粉嫩此刻却被风沙变得枯黄干燥的双手,脏兮兮的看不到原本的颜色——
这原始人般的生活,多难受啊!
有些嫌恶的用散落在旁的布条擦了擦,微微叹息一声,唉,也只好如此了!
一副有些泄气与无奈的模样。
又抬头看了看已经明显偏西即将落下地平线却依旧刺眼夺目的太阳,袅袅的眸底却一片平静,与坚毅,完全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艰苦而颓靡的状态。
夜晚即将到来,所以,要准备启程了!
唇角邪肆的勾起,似乎带着一种锐不可当的凛然气势,她袅袅,又怎会被这一点点困境吓住?生死边缘她都不知道走过多少遭,比这更绝望的情况她不是没遇到过,曾经那一世甫一穿越就深处一个原始森林,那具身体的原主还是被刺得一身伤痕,右腿骨折,那时刚穿越过去她什么能力都无法动用,还不是拖着一条断腿凭着对于药草的熟识以及野生生活的经验,硬生生的杀出了重重野兽甚至食肉植物的追杀围堵?
此时还拥有着代替口粮以及保持精力补充体力的丹药,区区一片沙漠,她袅袅姑娘难道还征服不了?
那简直是笑话!
灿若繁星的眸在一片金黄的色泽中光彩夺目,丝毫没有被掩去半分光彩,反而带着征服一切凌越众人的霸气,睥睨的目光落在地平线处,看不见的沙漠边缘。
两天三夜后。
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沙漠边缘,看着身形,竟然是个差不多是七八岁左右的孩子!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被一身的黄沙弄得风尘仆仆,步履蹒跚,就连脸上也是被厚厚的一层暗黄的颜色遮去了原本的容颜,几乎看不清她的样子,嘴唇亦是干裂流血。
只是,那一双大大圆圆的眼,虽然带着几分下陷的眼眶使其失了几分圆润,那黑白分明澄澈如洗的瞳眸却犹如夜空里最为璀璨的星辰,带着惊人的光彩,对着漫地的黄沙弯唇一笑,露出同样璀璨的一口雪白的贝齿,笑得恍若璀星,竟然让原本一身狼狈的她生出一种睥睨尊贵的气度来,她仿佛置身云端,俯瞰脚下。
即便是一个沙漠,也不过如此,姑娘我说要征服你,哪怕最后不借助外物只靠着自己的体力也同样可以!而且,还提前了整整一天!
袅袅唇角的笑靥如繁花绽放,一片明媚。
转身,看向那边缘之处突然出现的一扇光芒璀璨的大门,袅袅拖着已经沉得她几乎不看负重的身体,咬了咬牙,挺直了背脊,慢条斯理的走了进去。
笑话,你说为什么她到了地方还磨磨蹭蹭不走快点?她为了尽量将那些丹药发挥到最大的作用,日夜兼程的赶路,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途中还遭遇了一次蛇袭,早已经精疲力竭,哪里还有力气?
袅袅姑娘一边慢条斯理云淡风轻的走进光门,一边在那儿磨牙吐自己的槽!
当感受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原力之时,袅袅姑娘的第一反应就是用突然解封能够启用的神识类似激光般扫描了方圆百里确定既没有危险也没有人窥伺绝对安全之后,意念一动,身影一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手镯空间之中。
当袅袅一进入空间,两只丫鬟已经凶猛扑来,不对,是迫不及待的直接从房间里退出修炼,连下楼都等不及,看到袅袅的狼狈模样,直接从小楼上跳了下来就直奔袅袅出现的地方。
“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
而袅袅姑娘进入手镯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猛地朝她扑来的小二和小三下达一连串的命令:“备水,备饭,备丹药,备热水,备床,备你家小姐我自己炼制的润肤膏润唇膏还有按摩精油,小三,你来伺候你家小姐我沐浴按摩,唔,小二,记得把床弄得软一点啊!你家小姐我对我们家软软的大床思念那是一日不可如隔三秋十分想念啊!”
然后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吓得两只丫鬟脸色一变赶紧扑过去探她的鼻息,感觉到袅袅姑娘的呼吸不但没停止还十分有力度顿时松了口气。
袅袅无语的转了转眼珠,原本是要翻个白眼,却实在是累得没有力气,尽管此时修为解封,内力和原力也齐齐自丹田内自动自发的窜入经脉修复滋润几乎干涸的经脉,但是,那种从身理到心理的疲倦,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缓过来的,毕竟她还是个人,又不是铁打的。
只能恹恹的说了句:“小三,抱着你家小姐我去浴室。”
说完彻底不吱声了,说话也费力啊!
“好好好!我马上抱小姐过去!小二你快去做饭,给小姐弄好床!对了把那精油先给我!”小三丫鬟可是心疼死弄得如此狼狈的自家小姐了,自从小姐那时从生死边缘被“救”回来,什么时候有这么狼狈过啊?
她此时可是恨上了那该死的进入秘境的规矩,什么禁灵之路那不是折腾人麽!好好的有修为不许人家用,简直是变态!
接过小二急忙递过来的数瓶精油,意念一动收入了空间戒指中,赶紧小心翼翼的抱起全身瘫软如泥的袅袅,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疼自家小姐,一边朝着浴室走一边一叠声不放心的问道:“小姐你没有受伤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哪里痛吗?我们以后再也不进这什么破秘境了!哪里没有秘境啊!就是我们之前去上古遗迹都没这破规矩,凭什么他区区第一学院的一个秘境就要这么多事儿?还害的小姐你这么辛苦……吧啦吧啦吧啦……”
袅袅的眼珠子转动,十分嫌弃的撇了撇嘴角,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干哑和不耐烦,冷冷的道:“真吵!”
只是唇角却微微扬起,唔,原来面对了一大片黄沙那么久,自家压簧的唠叨也好像变得不那么烦了!
其实幸好那黄沙的颜色有点像她最喜欢的金灿灿的颜色,否则她估计她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会有心理阴影不会再愿意看到那种颜色,尽管这样,她想她还是会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再见到沙子!
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真是吃沙子吃够了!她相信她此时的肚子里一定少不了沙子!
所以对于自家丫鬟把第一学院迁怒上这件事,她表示,回去她也得好好找那个猥琐校长聊聊天喝喝茶去!
所以说,校长大人,你又躺着也中标了?对于袅袅姑娘那喝茶和聊天的真正内容,我们集体为您默哀三秒,您,节哀。
而我们的校长大人此刻正在沙漠的另一头对着自动放弃传送回来的二十七人义正言辞恨铁不成钢的大喷着口水,几乎把这或半途怯懦或遇袭不敌或空有实力一朝失去没有任何长处或纯属倒霉催与袅袅等人一样早已尘卷风被迫放弃的学生们给骂得几乎恨不得再回到那沙漠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一个个面红耳赤一脸惭愧几乎对于半途放弃捏碎玉牌都觉得自己生无可恋一无是处毫无前途了。
而校长大人在被他骂的头都几乎埋到胸口去的学生们的集体忏悔愧疚中终于满足了作为校长大人的威严,再次扬起菊花般的,不对,是一脸慈祥和蔼的笑容春风和煦般用慷慨激昂治愈人心的词语给了众人一个蜜枣,告诉诸位学生,即便进入不了秘境,你们依然是我们第一学院的学生,是我们的骄傲,你们不能被一时的困难所打倒,你们要吸取经验教训奋勇直追逆流直上努力修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有坚不可摧的心智和一往无前的勇气云云。
只把这二十七个学生说得那是群情激昂斗志盎然发誓要成为第一学院的骄傲,这才完全满足的点头捋髯。
完全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面对他的是如何的水生火热痛苦折磨。
只是当他刚想再发言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个激灵,顿时厉目一扫,目光灼灼的看着一众学生,暗想,难道是他们对于本校长大人的话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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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眯起了眼,看来,他还得好好履行履行校长的职责,好好的教导一番他们,免得他们以后面对困难时还会选择放弃!
所以,倒霉催的孩子们,无缘进入近在咫尺的秘境也就罢了,还十分冤枉的背上了一个莫名的黑锅,在未来等待秘境之门关闭的不短的日子里,饱受磨刀赫赫的校长大人冠冕堂皇的摧残,还得对于校长大人的亲自教导感恩戴德。
秘境另一边,运气十分好的眀彦与韩羽翎因为紧紧绑在一起又在风起的时候韩羽翎紧紧抱住眀彦死不松手,所以两人并未分开,而更为幸运的是,两人从昏迷中苏醒竟然发现他们正好是在沙漠边缘附近,抬目便能看到沙漠边缘。
只是两人的身体素质自己比不上经历过几次脱胎换骨洗经伐髓以及神阶晋阶的能量净化后几乎将身体修炼到宝器九阶的强度,所以在沙漠中昏迷了几乎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若不是有袅袅给的丹药,估计会被活活晒死饿死渴死。
就是他们自己也开始感叹自己的运气,竟然这样昏迷了三天三夜而没有被什么危险生物当食物吃了。
而服食了丹药后恢复了力气的两人急忙走出了沙漠,同样看到了传送光门,进入秘境后,顿时感觉有一种死而复生的解脱感,他们的实力,终于回来了。
眀彦第一时间就是急急忙忙拉着韩羽翎想要去找袅袅,“羽翎哥,我们快去找小袅袅吧!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韩羽翎无奈的拉着他,安抚道:“小彦,我们还是先打坐修炼将境界彻底稳固,恢复实力,否则万一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别说去找小袅袅了,以后就是想见她都难了!你要相信小袅袅,你看我们都没事,她也一定会没事的!而且,她此时怕也是在哪里修炼恢复实力呢!”
这秘境,可不比那漫长无比的禁灵之路来的安全,相反更是危机重重。
他们现在这样身心疲惫实力不济的样子,哪里有那个能耐肆意乱走?
“那……好吧。”眀彦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尽管单纯也从来不会任性妄为,他明白韩羽翎说的都对,他们此时的状况确实不适合在秘境里莽莽撞撞的行动,只能恹恹的点头跟着韩羽翎去打坐修炼了。
而被他们念叨的袅袅姑娘此时已经吃饱喝足打坐了两个周天修复好远超负荷的身体后正抱着柔软的被子睡得甜美无比。
袅袅这一睡,便是足足睡了三天三夜,其间还是小二给了喂了三粒辟谷丹,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眼睛过,把两只丫鬟心疼得够呛。
袅袅再次醒来的时候,小二早已备好了一桌格外丰盛的大餐,足足有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都是袅袅最喜欢吃的菜。
袅袅姑娘虽然醒来了,但是却只是睁开眼,软得没骨头似的靠在小三丫鬟的身上任由小二为她洗漱更衣,再到餐桌上的喂食,全程那完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惬意得袅袅姑娘眯起了大大的双眼,一双眸子弯得犹如夜空里的弯月般,璀璨而美丽,眉眼间,似浸染着蜜汁般满是甜甜的笑意。
而两只丫鬟也是完全不以为然的像伺候女王一般把自家小姐伺候得滴水不漏,完全没有一丝不耐烦。
尤其是轮流抱着自家小姐的娇躯的她们,似乎完全懂得了璃晔公子为何那么喜欢把自家小姐抱在怀里千般宠溺万般纵容了,实在是,小姐在自己怀里软软一团无比慵懒傲娇的模样,简直像极了一只可爱到让人欲罢不能的小猫,让你怎么宠爱都觉得不够,不愿放手。
于是,两只丫鬟更殷勤了,就连一贯冷清理智的小二童鞋都时不时找一些义正言辞的借口从霸占着自家小姐不肯放手的小三丫鬟手中“抢”过来抱抱喂食外加抚摸顺毛,呃,好吧,是伺候。
享受完了自家丫鬟总统级别,不对,是女王级别的的殷勤服务后,袅袅姑娘终于满血复活,带着两只丫鬟闪身出了手镯空间。
话说,她现在都有些怀疑她这个貌似是“至尊”级别原器的手镯空间究竟除了里面有种不了灵药的霸道无比的原壤还有什么其他作用?哦,还可以装活人!但是她现在也已经能够炼制出储存有生命生物的空间装备了啊!话说,你一个至尊级别的存在,至少在那什么禁制空间的地方,表现出点特殊的地位,比如不在禁制之中什么的,也好歹证明有用啊?
袅袅姑娘撇嘴,看来,她还是得努力升级她的创造之力,否则,像那个黑疙瘩空说的,那手镯空间给她就是个大点的储物空间,根本没其他作用了!
唔,之前已经可以不会晕倒就能创造出一阶灵药了,如果耗尽神识也可以创造出二阶灵药了,只是,袅袅想到每次运用创造之力就要跳舞,唇角不由得抽了抽,话说,她真没用喜欢显摆的属性,什么时候她可以直接凭着意念就能运用创造之力呢?
袅袅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想着下次得好好问问那块黑疙瘩还知不知道关于创造之力的事。
空间内,正在闭关的某块黑疙瘩不自觉的抖了抖。
“小姐,这就是秘境啊!原力还没有……那里浓郁呢!哼,这破秘境我们这次一定要把这里面的天材地宝什么的都统统扫荡一空!”
小三丫鬟对于自家小姐被折腾得那么惨才到达的这个秘境怨念十分深厚,直接表现在此刻的土匪属性上,只见她意念一动,袅袅姑娘出品的小药锄已经出现在手中。
小二没有说话,直接手中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把小药锄了。
袅袅对于两只丫鬟的行为点头表示赞赏,不扫荡光这里的资源,岂不是对不起她那么辛苦的横穿沙漠?
于是,小手一招,手中也已经出现一把小药锄。
主仆三人磨刀赫赫向秘境。
如果秘境有灵的话,能感觉到这主仆三人此时有志一同的大扫荡的强大怨念,估计也得吓得抖三抖!
主仆三人就此踏上寻宝征程,而袅袅姑娘那强大到远超同阶修士数十倍的神识,简直就是犹如游戏的外挂一般的存在,一路上她将神识铺展到最大的范围,横扫而过,任何一种灵药除了留下一些刚发芽的幼苗就是那些不成熟的灵药也统统是扫荡得片甲不留,有着贺兰宇的培药技术,还担心养不活?反正手镯空间只要她不把它们种下去,绝对能保持一直鲜活如初不会枯萎或散失药效,那还担心什么?至于留下一些小嫩芽,那也是秉承着天道自然轮回,凡天材地宝取之留一线再生的原则。
而深埋地底的炼器器材矿石之类的也是没有放过,同样的扫荡一空。
就这样主仆三人在开着外挂无比欢乐的收获中一路前行,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因由,期间,竟然没有遇到一个第一学院的学生。
在袅袅带着两只丫鬟以一种扫荡的姿势横扫了整整一天之后,又在空间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幸运之神再次眷顾了她们。
袅袅姑娘一放开神识查看,便第一时间探查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被一个大型阵法隐匿的神秘之地。
袅袅丝毫没有犹豫的带着两只丫鬟选择了探秘秘地,毫不温柔的提着两只丫鬟的衣领一个瞬移便到了那个隐匿阵法之外。
随手丢下两只丫鬟,袅袅凌空而立围绕着那个隐匿大阵转了一圈,便是唇角一勾,笑的无比期待,竟然是传承自上古的隐匿阵法,看来,这隐匿阵法中的东西,应该不会让她失望才是!而被袅袅丢下的两只丫鬟,此时正无比怨念的看着自家小姐,小二是怨念自家小姐的淑女形象那是一点没有,而小三则是怨念自己竟然被小姐当垃圾丢,扁着嘴委屈兮兮的拖长了音调控诉道:“小姐……”
“别吵!”袅袅淡淡的瞥了小三一眼,顿时让她捂住嘴不敢多话。
袅袅凌空而立,双手十指翻飞,手诀变幻莫测,一道道法诀朝着阵法飞速打去,一阵阵柔和的白光随着法诀的打入在那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空地上荡漾开去,层层叠叠,到了最后,竟像是一重重波浪,随风荡漾。
袅袅的神色淡淡,手诀却是愈加疾速,虚空中,一道道残影闪过,到最后,已经看不清她十指的轨迹,只看到她似乎维持着一个手诀半响未动。
袅袅的双眸,忽然猛地一亮,樱唇轻启,清叱一声:“开——!”
蓦地一阵刺目的白光爆开,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朝着虚空飞速扩散。
袅袅眸光一动,手诀再次变幻,数息之间,一道无形的结界将整个爆开的能量波动尽数笼罩其中,连那蓦然爆开的白光也被收敛其中,丝毫没有泄露出去。
“哼!想要引人前来鹬蚌相争,挑起杀戮,也要看本姑娘有没有心情给你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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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身影一动,已经落到地面。
而那大阵破开之处,一片白光散开之后,凭空出现的景象简直让小三丫鬟几乎乐疯!就连惯来冷清的小二也是喜形于色,忍不住去看袅袅。
小三站在药圃边上,唇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尖叫道:“啊!竟然有这么多灵药!”
经过袅袅教导炼丹之术的她们,早已背过灵药图鉴以及袅袅从修神诀的炼丹篇中复制下来的一些上古灵药的图鉴,她们自然看得出这一大片药圃的价值,堪称逆天!即便是不懂灵药的修士,光是感觉着浓郁的灵气,便能知道这绝不是凡品!
袅袅的眸光亦是微动,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竟然是一片灵药药圃!
那郁郁葱葱的一片灵气逼人的灵药,几乎无一不是年限起码超过十万余年的上古灵药!其灵气之浓郁,就是站在旁边,也感觉到一阵阵扑鼻的药香夹杂着让人闻之便精神一振的灵气!
而药圃之中,那几乎与手镯空间相差无几的浓郁原力也是让人不免动容。
“小姐,这……这能炼好多好多丹药啊!能卖好多好多钱啊!”小三丫鬟痴迷的看着一大片灵药,拼命忍住想要扑过去的冲动,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离得远一点。
这要是一个忍不住扑了过去压坏了一两株上古灵药,她一定会哭死的!而且,小姐会掐死她的!
小二看了一眼袅袅,见她依旧懒洋洋的站在那儿,只是目光却是奇亮无比,璀璨得堪比星辰,顿时直接一声不吭的走上前,蹲下,哼哧哼哧开始挥舞着小药锄一株株小心翼翼的挖起了灵药来。
反正,小姐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些灵药的,那还有什么说的?直接挖回去,至于小姐喜欢怎么用,自然就怎么用了!
不过,学会了炼丹后,又经过自家小姐耳濡目染对于灵药的喜欢,她看到这些灵药,自然也是发自心底的喜欢!
小姐说了,喜欢的东西,不就是要弄回去吗?
于是,小二丫鬟的小药锄挥舞得更加有力而迅速了。
小三这时候也反而过来了,眼看着小二已经挖了一小块空地出来了,这里可以没有什么幼苗,最小的灵药也是十年份以上的,所以小二直接来了个一毛不留!
小三顿时不干了!
“小二,你作弊!”
大喊一声后立马挥舞着小药锄加入了哼哧哼哧挖灵药的队伍。
而袅袅姑娘对于这两个丫鬟的行为自然是十分满意的,想到这些珍贵的灵药以后都是属于她袅袅姑娘的了,顿时大大的双眼一弯,小手一挥,金光灿灿的宝椅凭空出现,她懒洋洋的将整个身子窝了进去,又端出一盘晶莹剔透已经剥好皮的葡萄慢慢啃了起来,这才慢条斯理的用着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洋洋的开始指挥道:“小二,你右手边那株是火属性的灵药,要单独存放……小三,你前面那株一定不能弄坏一丝那最顶端最娇嫩的嫩芽,顶端的嫩芽才是它最精华的部分……”
两只丫鬟的小药锄挥舞得更加快速了。
当人干起自己喜欢的事情来,往往时间会过得很快。
两个时辰,就在两人忙碌一人悠哉旁观中眨眼即逝。
而这一大片几乎有一个客厅大小的一大片药圃,竟然被两只丫鬟挖得一根不剩,那翻起的泛黑的新泥就是赤倮裸的明证。
而两只丫鬟一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全身僵硬,尤其是脖子、腰以及手臂,已经彻底的僵硬得近乎麻木了,还是赶紧席地而坐运转原力滋润四肢血脉以及绷酸痛僵硬的肌肉,足足一炷香后才恢复了过来。
那边,袅袅已经半掀起阖上的眼帘,懒洋洋的道:“好了就走吧?”
说着已经一个轻盈的翻身站了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还打了一个十分不淑女的哈欠,呻吟了一声,“唔,好累啊!”
原本想要蹭过来邀功的小三丫鬟顿时郁闷了,话说,小姐,貌似刚刚一直在劳动的是我们不是您老人家吧?您到底是怎么累着了?难道躺着瞌睡还会累?
小二朝天翻了个白眼,表示对于自家小姐十分不靠谱的言论已经完全淡定了。
不过,小三丫鬟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击的,对于自家小姐的夸奖她一向是孜孜不倦锲而不舍的追求的,这不,不过几秒中已经从被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小三十分献媚的凑到袅袅跟前,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道:“小姐,你看我们把灵药都挖起来了呢!要是到时候炼好丹可以赚好多好多钱啊!”
只是那一脸“你快夸我你快夸我”的求抚摸求顺毛求夸奖的狗腿模样真是让一旁看着的小二都恨不得上去给她一脚把她踹远点别跟着丢她的人。
小二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一眼,幸好,这里没有别人。
袅袅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求抚摸的丫鬟,倒是难道没有一脚把人踹飞,还十分温和笑的无比甜美的伸手摸了摸小三丫鬟的头顶,像是抚摸小狗狗似的轻轻拍了拍,小三丫鬟彻底被顺毛了,那叫一个身心舒爽简直比升级晋升都还要快活,只差没有尾巴摇一摇表示内心欢喜了。
一个激动之下,小三丫鬟突然拍着已经发育颇为良好的小胸脯发誓:“小姐,你放心,小三一定要当一个最好最优性的丫鬟,生生世世给小姐赚钱好好的养着小姐!让小姐做这个世界上最有钱最舒服的小姐!”
袅袅姑娘眼角一抽,她忽然想,她究竟是不是该叫这两只丫鬟把小姐那称呼改改?不然这丫鬟给她发个这么有“志向”的誓言,她怎么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囧?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她袅袅几时又是在乎一个称呼的人了?虽然小姐这个词语被那个二十一世纪文明败坏得彻底,但是,那都是人为赋予的别样的眼光和不良的属性,那个称呼本身有什么错?说起来她穿越的古代文明还是比较多一些,小姐这个称呼对于她来说还是更多代表着其本来比较尊贵的意义。
袅袅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忽然眸光一凛,余光蓦地朝一个方向一瞥,竟然有人触动她布下的神识警戒!
神识立刻朝那个方向扫了过去,发现一群身着第一学院校服的人正朝这边拼命奔跑,神色仓惶,神态狼狈,袅袅神色不动,却是突然一挥袖,一股黄色的原力蓦地朝着那块被挖得面目全非的空荡荡的药圃涌去,不过转瞬,那块土地一阵涌动,恢复了完整,就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这里,不过就是一块寸草不生的空地。
袅袅微微眯眼,看向小三,吩咐道:“弄点野草来催生,把这里覆盖住。”
“是!”小三立刻二话不说的行动,虽然好奇自家小姐为什么突然这么吩咐,但是对于袅袅的命令她从来不会打折扣的完全,不过几息之间,小三身影几闪已经拔了大把的杂草回来了,将手中的杂草往那片空荡荡的土地上一丢,十指翻飞,捏动手诀,源源不断的木系原力朝着那片土地而去,片刻后,刚刚扔下的杂草已经飞快衍生出大片的杂草,迅速覆盖了整片空荡荡的泥土,不一会儿原被种着无比珍贵的灵草的土地已经被一大片绿草茵茵覆盖住,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小姐,好了!”
小三立马跑到自家小姐身边邀功,刚想问问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吩咐,却忽然一转头看向袅袅刚刚看向的方向,原来……
她身为七阶原师,自然是已经感觉到了有人靠近,虽然距离还尚远。
看来小姐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才叫自己那样做,难怪小姐不是叫自己直接用木系原力化做野草。
因为木系原力幻化的植物有一定的时效性,而且,一旦遇到同系的高阶原师便会无所遁形,而木系原力对于植物的催生之术却不会有这两种缺点,虽然,后者需要的时间肯定是长了很多。
小二耳尖微动,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袅袅的身前,虽然手上没有任何动作,整个人的气势却是一凛,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
小三也是脚下微动,便已经站到了最近的防守位置。
袅袅一挥袖,将宝椅移动到了背后,十分悠哉的坐了下去。
绵绵软软的声音慵懒而淡漠:“都是校友,你们那么紧张干嘛。”
说着便百无聊赖的玩起了自己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的道:“饿了,倒是好久没有玩过野餐了,小二,把工具拿出来,小三,来给小姐我捏捏肩膀。”
好吧,袅袅姑娘,你绝对是万恶的压迫阶级不解释!
而最让人无语的是,被压迫的两只还十分的习以为常,对于自家小姐的天外一笔十分忠实的执行命令飞快行动。
小二干脆利落的取出空间戒指中的一应锅炉厨具,又取出早已备好的食材,开始直接动手炒菜做饭。
而小三更是对于帮自家小姐捏肩膀这个工作欢喜得犹如得到肉骨头的小狗,那叫一个欢欣雀跃跃跃欲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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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第八十二章契约兽
而他们方才来时的方向,那个少年已经拖着回过神来同样不要命的跟着跑的少女越来越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少年看着前方竟然有个小女孩坐在那儿吃饭,其震撼完全不下于方才的四人,看着袅袅身上的第一学院统一的校服,顿时明白了她是身份。
他隔了老远开始大喊道:“小学妹,快跑,有四阶的金焱豹!”
待他喊完人已经到了那个岔路口,他微微犹豫,便毅然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那个金焱豹一直是追着他们的,只要那个小学妹跑得及时,应该不会连累到她。
少年有些内疚,方才的情况,他是真的别无选择,也更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人,而且是实力只有四阶初级的学妹,否则……
少年苦笑了下,其实就算知道,他也只能往这边跑。
压下心底对于可能会连累学妹的愧疚,少年拉着少女跑得更快了几分。
希望,那金焱豹像一般的原兽一样,对于最初的猎物不会放弃。
被她几乎拖着跑的少女紧咬着嘴唇,看着一直紧紧拖着她手的少年,想到他刚刚义无反顾的挡在她的身前想挡去金焱豹那几乎致命的一爪,少女的一颗心泛起浓浓的甜蜜,她忽然觉得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有这样一个人,以命相护,不离不弃,就是死又如何?
再想到前一刻还大献殷勤发誓会为她不惜一切生死相随的那个人,后一刻毫不犹豫将她推入地狱,她猛地更加握紧了少年的手。
心中暗暗发誓,若今日能逃出生天,她此生就是背弃家族,也非君不嫁!
反正,家族从来只是将她看作一颗棋子而已。
袅袅微微歪头咬着玉箸,这两个人,还有点意思。
不过,那头金焱豹她都要了,不知道这两个人还一脸决绝的跑是什么意思?
好吧,难道最擅于揣摩人心玩弄人性的袅袅姑娘真的不懂?只能说,袅袅姑娘的恶趣味有上来了。
难道能指望淡漠凉薄的袅袅姑娘喊一声你们其实不必跑那么辛苦?那与她何关?
而且,袅袅姑娘绝不会承认这是她的恶趣味,她难道会说,看着人逃命什么的,其实,挺有意思的。
直到两人唰的跑没了影子,袅袅这才慢条斯理的放下玉箸,意念一动,把两只丫鬟放了出来,道:“小二,你的契约兽找到了,去带回来吧。小三,收拾收拾,继续去寻宝了,顺便,消消食。”
小二眸底闪过一丝欣喜,刚刚小姐已经把金焱豹的事通过识海告诉了她,金焱豹这种原兽她亦是知道的,身负双系属性,均是攻击力十分强悍的原力属性,且因身负双系原根,其战斗力若非特殊情况在同阶之类绝对无敌。
如果她能拥有一只潜质这般不凡的双系属性的原兽,那么以后就能更好的保护小姐了!
朝着袅袅躬身施礼,小姐对于她们的恩德,早已不能用言语表达什么,她的命此生都是小姐的,又何须言谢?心中铭记便可。
转身便迫不及待的朝着那金焱豹的方向闪身而去。
小三也显然是十分欢喜,对于小二得到原兽,虽然她也有点羡慕,更多的却是为小二高兴。
笑眯眯的飞快收拾好了一桌的残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眼睛一亮,急忙动作熟练的取出一壶方才在空间内她准备好的蜂蜜菊花茶,倒入晶莹剔透的白玉杯中,双手递到袅袅手中,眼神里透着期待和紧张。
袅袅随意的抿了一口,忽然眸光微亮,这茶,竟然能增长神识,虽然效果十分微弱,但是总是有的。
抬眸看向小三,见她正一脸期待眼巴巴的看着她,见她看过去更是双眼一亮,心中便已了然,道:“这是寒潭之中的水?”
虽是疑问的语气,话语中的意思却十分笃定,她曾在寒潭中呆过那么久,自然清楚的知道寒潭之水的神奇功效,只不过当初当她说了这水的好处,两只丫鬟想要试试这寒潭之水的作用,却发现那水冰寒刺骨,喝下去胃被刺激得生痛抽搐,五脏六腑也皆是受这冰寒之气的影响,有所损伤,而有损内脏不说,且若直接饮用下去根本连丝毫效果都没有,别说拓宽识海,就是淬炼经脉也无效,简直是得不偿失。
后来两只丫鬟企图把水烧热了喝,却岂料平日烧水所用的凡火根本就烧不热,用火系原力化作的明火倒是能烧热,却依旧没有效果。
原本以为是寒潭换了地方失去了其功效,而两只丫鬟咬牙下水去泡了一个时辰,却又发觉那效果还是有的。
她最初也挺好奇,却因为一直没有时间,而且也并非急着去喝,想要锻炼直接泡水就好了,在空间中也不担心有什么危险,于是也就没有怎么去研究。
岂料这两只丫鬟倒是今天给了她一个惊喜。
“是啊是啊!”小三猛地点头,笑的无比得意,如果她有尾巴此时估计能翘上天,“小姐你猜我们是怎么样才让这寒潭之水有了作用而且能直接增加神识。”
小姐肯定好惊讶吧!
要知道这还是小姐在沙漠中她们又出不去又总是担心小姐,无心修炼,于是小二刺绣静神,她就跑到空间折腾,当时无意中研究出寒潭之水这功效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呢!
随即便是高兴,一直想着等小姐一进空间就给小姐一个惊喜,谁知道后来见到小姐那般辛苦疲惫,顿时把什么都忘记了,刚刚才想起来。
于是从来不懂得谦虚对于袅袅姑娘的夸奖无比执着追求的小三丫鬟就忍不住献宝了。
袅袅又轻轻抿了一口无比甘甜带着清冽香气的菊花茶,闭上眼,仔细品味了一番茶水中的能量波动,半响,待感觉到一股自己无比熟悉到灵魂的波动,与那茶水中微妙的平衡关系,睁开眼,看向小三,“是用炼丹的手法炼制的?”
同样是无比肯定的语气。
小三的小眼神那叫一个崇拜,“小姐,你好厉害啊!小姐你怎么知道我是放到炼丹炉里炼制的?”
“小姐我跟你说,那时候你在沙漠里我们担心都无法静心修炼,后来小二又一直绣花不理我,我就在空间里走啊走,忽然就想到了寒潭水,于是我就用水壶装了好几壶寒潭水,又研究了好几天,还是没什么头绪,后来有些心烦就想着去炼丹,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炼丹的时候没有把药材放进去,倒是把一壶寒潭水给倒进去了,本来想倒掉,后来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把那寒潭之水当成丹炼了,后来,炼制出来的水,就是这样的,喝了可以增长人的神识。”
小三丫鬟不等袅袅开口问,就已经迫不及待噼里啪啦吧啦吧啦的把话倒豆子似的都说完了,然后一脸“求夸奖求抚摸”的神情,让袅袅真有一种狠狠掐两把的虐待倾向。
压抑住内心蠢蠢欲动的小恶魔,袅袅姑娘弯起唇角十分赞赏的看着自家丫鬟,拍了拍小三凑到她面前的脑袋,边顺毛边毫不吝惜的夸奖道:“唔,不错,有探索和创新精神,要好好发扬,争取以后多多开发新产品。”
小三丫鬟顿时圆满了,虽然有些词语听不懂,但是不妨碍她自我肯定的直接把那些不懂的词语划到褒义词中,被自己最崇拜的小姐夸奖了顺毛了,美得她见牙不见眼的笑的一脸荡漾,小狗狗般的用脑袋蹭着袅袅的大腿,那叫一个满足。
袅袅默默的移开视线,不然她真要忍不住下手了。
就在袅袅内心的小人儿再次蠢蠢欲动想对小三丫鬟伸出魔手的时候,一阵风动,小二已经拖着偌大的一只金焱豹回来了。
袅袅姑娘转移了注意力,看着那只昏迷不醒的金焱豹,以及眸底有着浓浓欣喜的小二,眸光微闪,意念一动,一股神识猛地朝着金焱豹的识海碾压而去,也许是那股神识太过强势霸道,或许是那股神识中所蕴含的对于原兽来说近乎滔天的无上威势,让被神识所伤尚在昏迷中的金焱豹完全没有丝毫抵抗力的,选择了臣服,一道金光灿灿的契约图纹在它的识海中豁然亮起。
袅袅收回神识,看向小二,道:“好了,去吧,用你的心头血滴在金焱豹的眉心,然后再将神识打入它的识海内的契约图纹中留下印记,便可以了。”
小二压下心中的欣喜,按照袅袅的吩咐,一步步完成契约,当到了最后一步她将自己的神识打入那闪烁着金光的契约图纹中后,一道白光忽然从金焱豹的眉心窜出,瞬间没入小二的眉心,虚空中,天地规则蓦地降下起两道光芒逼人的白光,一人一兽的脚下,两个契约图形繁复而神秘,平等契约,成立。
小二只感觉到眉心一烫,识海中顿时多了一个朦胧的影子,赫然是那只金焱豹的缩小版,再看向昏迷的金焱豹时,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心中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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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那头金焱豹被重创的神识也几乎一瞬间恢复,同一时间,金焱豹蓦地睁开了双眼,腾地而起,原本身体上被那些人或多或少弄上的伤痕也瞬间被修复,毛色似乎更加亮泽了几分,显得无比威风凛凛。
金焱豹看着眼前的三人,原本刚想本能的做出狩猎的姿态,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无比亲切的气息,顺着感觉看去,它一怔,这人,什么时候竟然成了他的主人?
想它堂堂原兽怎么可能成为契约兽呢!
金焱豹一怒,朝着小二猛地一吼:“吼——”
只是那原本该是凶猛无比的怒吼声,到后来听上去却像极了撒娇般的吼声。
因为契约规则的制约,对于主人,即便是平等契约,也不能有着伤害的意图,也生不起杀意,有的,只是莫名的亲切感和认同感。
金焱豹深深的郁结了!
如果可以,它真想给自己一爪子,你说它做什么不好偏偏抽风去折腾几个卑鄙的人类,折腾就折腾了,为什么今天它还偏偏追到了这里来遇到了这三个……呃,一个小幼崽两个雌性?
它就说那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头痛欲裂识海受创,原来它那时候就是被偷袭了?
这才一个不注意昏迷醒来,它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主人?
金焱豹欲哭无泪啊,它森森的忧伤了!
它忽然想起自家先祖代代传承下来的祖训,果然,人类都是最卑鄙最无耻最奸诈的东西,遇到他们就要狠狠的玩死,一个都不能放过,而且绝对不能小看,否则,倒霉的最后一定是兽!
这不,它今天一个没注意玩得忘形了点就栽了吧?
金焱豹聋拉着脑袋,无力的趴到在地,别理它,让它好好忧伤一会儿。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绵绵软软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唔,还满有性格。小二,拖去一边的空地上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既然已经是你的契约兽了,自然要好好相处相处的。”
那“培养”和“相处”四个字,袅袅咬得十分的清晰而意味深长。
小二眸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兴味,点头:“是!小姐放心,我一定我和的契约伙伴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小二回答同样的意味深长。
然后,清丽无双的少女一把拖起金焱豹的一只腿,以一种异常彪悍的姿态直接将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小情绪中的金焱豹拖到了一旁的空草坪上,扬起纤细修长的十指,紧握成拳,然后——
金焱豹被拖得极不舒服,顿时就要发怒,可一看拖着它的竟然是自己的主人,于是只能朝着小二不爽的吼了一声,通过主仆契约问道:
“你想干嘛……吼——!”
噼里啪啦砰咚轰——
“吼吼吼——”好痛啊!它要向规则投诉,主人这是在欺负兽!不对,欺负就是它还有还手余地,现在是它单方面挨揍,这完全是虐待兽!
一阵沉闷的重击声伴随着金焱豹惨绝人寰的惨叫声顿时响彻了山谷。
小三听的头皮直发麻,偷偷转头不敢再去看那个正在实施暴力的少女,偷偷咽了咽口水,又瞧了瞧自己的小身板,在对比了下金焱豹那强壮健硕的体魄,听着耳边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渐渐衰弱下去的惨叫声,默默抖了抖,小三在心底下了个决定,以后不但小姐不能惹,就是小二大姐也是不能轻易招惹的!
小三在心中默默流泪,话说,她曾经那个温柔贤淑的春兰姐姐到底到哪里去了哪里去了哪里去了啊啊啊……
而那原本惨烈的吼叫声,到了最后已经只剩下一种近乎求饶的弱弱低吼声。
而小二却始终没有停止用她的小粉拳往金焱豹身上尽情的招呼。
直到两刻钟后,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想歪自动面壁去)终于渐渐雨收云散。
小二终于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服不服?”
“吼——”似乎快要断气般微弱的低吼声低低传出,与此同时小二的识海里传入一个同样虚弱的声音,“服……”
小二静静的看了一眼被她已经揍得面目全非的金焱豹,忽然朝着它伸出一只秀气修长的小手,吓得金焱豹猛地一抖,赶紧猛地用爪子捂住脸一个劲的求饶:“我错了主人,我真的错了,主人别再打了!”
呜呜,它都被揍毁容了,主人竟然还想往它脸上招呼,真的毁容了还要不要兽活啊?它以后找不到母豹子给它生豹宝宝了怎么办?
“起来吧。”小二眼睛一抽,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过此时既然已经收复了这只金焱豹她心中欢喜,倒没有多想其他,依旧伸着手道:“把爪子给我,我拉你一把。”
忽然想到什么又突然板起脸来,不放心的警告道:“不过,你可要记住了,从此以后你就是小二的兽了,也同样的我的伙伴战友,你与我并肩作战,我自然也会护着你的,但是,你可别给我丢脸!”
原本趴在地上抱着头装死的金焱豹立马抬头,一双眼睛里写着满满的感动,它刚刚还以为从此以后就拜托不了被卑鄙的人类奴役的命运了,谁叫它技不如人呢?但是它听到了什么,它的主人竟然说它是她的伙伴战友?它们原兽从来对于善意和恶意都感觉得十分清晰的,主人说得是真心它能感受得到,它的主人竟然真的没有和其他卑鄙的人类一样把它当作战斗的工具兽型的兵器甚至危急时刻的挡箭牌,而是真正的伙伴,这……这真是太让兽感动了!
唰的一下扬起爪子小心的收回利爪生怕伤害了自家主人粉嫩的小手,直到被小二一把好不温柔的扯着爪子拉起来金焱豹还在晕晕乎乎的感动不已。
小二翻了个白眼,她这只契约兽,是不是有点太二了点?竟然这么容易感动?那她要是现在想要把它骗去卖了它岂不是屁颠屁颠就跟着去了?
只是契约都已经下了,想反悔好像有点迟了,还是算了吧,忍忍就过去了,到时候要是实在太二,大不了她把它直接往契兽空间里一关不放出来就是了。
不再理会依旧沉浸在感动氛围中的二货豹,小二走回袅袅的身前,道:“还请小姐给金焱豹赐名。”
金焱豹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小二说话的时候,它正好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听到这句话,它顿时不乐意了,朝着小二低吼道:“吼吼吼吼……”
小三眨巴了下眼睛,对于这只好骗的二货豹忍不住逗弄道:“哟,你要说人话我们才听得懂啊,你这兽语谁知道意思啊?”
袅袅虽然听不懂,却不妨碍她十分容易就猜到了金焱豹的意思,顿时对着金焱豹忽然勾起唇角,眉眼弯弯笑的甜美无比,道:“你是对我给你取名有点意见?”
小二和小三见此状态立马刷刷齐齐后退三步,她们绝对看见了小姐身后唰的伸展开一对纯黑的恶魔的翅膀,奢华而魅惑,引诱人沉沦堕落。
二货豹虽然凭着动物的本能察觉到一股异常的危险,却显然对于在它眼前的袅袅——这个毫无压迫感的人类小幼崽没有放在眼里。
于是,它十分赞同并且用一种算你还识相的目光看着袅袅,低低吼了声,算是表达了自己肯定了袅袅的猜测的意思。
不过,金焱豹对于眼前这个软软的人类小幼崽甜甜的乖巧的笑容还是很有好感的,于是,它又朝着袅袅低吼了两声。
唯一能毋须猜测便直接凭借契约听懂的小二唇角狠狠的抽了抽。
这只二货豹竟然敢跟小姐说它原谅她不跟她计较?
作为二货豹的主人,小二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为自己新收的契约兽默哀了三秒,然后果断转头,不想去看它惨烈的结局。
袅袅的笑容愈加甜美了几分,她忽然眼珠一转,想到了被她忽视了n久的某物的存在,忽然意念一动,从契兽空间里瞬间召唤出已经陷入沉睡的某蜘蛛。
同时绵绵软软的声音已经传入噬骨蜘蛛的识海里,犹如晴空惊雷,炸得正在沉睡的噬骨蜘蛛猛地一个扑腾下意识遵从袅袅的招呼从契兽空间扑了出来,一出来便是眨巴了一下带着金属光泽的眼睛,几只爪子一下子便抓住了袅袅的衣角,眼带惊喜渴望的诉说自己的思念之情:“主人啊!你可终于想起了小骨头我了啊!小骨头我在契兽空间里多闷啊!主人啊,小骨头对你的思念那是犹如江洋海水滔滔不绝啊!主人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再送我进契兽空间啊!主人你想想小骨头我堂堂九阶原兽怎么能一直呆在契兽空间里啊!那是绝对不能啊!小骨头一定要与主人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生死相随不离不弃海枯石烂……”
某蜘蛛显然是被袅袅遗忘得此时已经连那个它一直以沉默抵抗的十分不霸气的称呼都自称得十分心甘情愿了,它心底已经决定,只要主人以后不再把它忘记在不见天日的契兽空间里它发誓它什么都会听从主人的吩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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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这么忽略兽兽身心健康的啊!
要知道,兽也是需要战斗的,不能关在契兽空间里当装饰品啊!不对,那是装饰品都算不上,装饰在身上还有人可以看见说不定因为它的实力就直接忌惮了,但是关在契兽空间谁知道有它这么一个兽啊!
它感觉它都快被世界遗忘了!这是多么让一只渴望战斗的兽抓狂的事儿啊!
显然,某蜘蛛已经快被关疯了!
“闭嘴!”袅袅忽然淡淡瞥了它一眼。
两个字,成功让原本抓住袅袅衣角死不放手打算来一个赖着主人也死不回去契兽空间的噬骨蜘蛛身子一抖,爪子一僵,直挺挺的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声重响,“砰咚!”
小二抬头望天,小三握爪激动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威武!
而方才还在不满自家主人竟然要个人类小幼崽给它取名字的金焱豹此时已经在一旁把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呜呜,谁来告诉它,怎么它的命运就这么坎坷啊?它的兽生怎么就那么悲催啊?
袅袅懒懒的瞥了一眼金焱豹,“还有意见吗?”
与此同时,原本正在地上使劲扑腾卖萌企图让自家主人忘记它刚刚犯的错误,顿时一个闪身把自家缩小成一直拇指大小的精致模样,跳到了袅袅的肩膀上,眼神凌厉的看向金焱豹,顺便挥了挥变得细细的——脚。
金焱豹豹躯一震,顿时识时务为俊杰,忙不迭的点头:“没意见,没意见!绝对没意见!主人的主人您老人家尽管取名,尽管取名!”
“唔?”袅袅姑娘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以一步步缓缓的朝着依旧缩成一团的金焱豹走去,“我,很老吗?”
金焱豹已经几乎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形,双脚抱头,只从爪子露出两只金光闪闪的眼珠,目露哀求,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知错就改的模样,弱弱的道:“主人的主人您不老,您绝对不老,您怎么会老呢?是我说错了,说错了!”
小二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在暴跳,她到底是收了一个怎样的二货?她能不能反悔申请退货?
可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想法一般,袅袅忽然转头看向她,唇角的笑容无比甜美,“货物既出概不退回哦,亲。”
小二继续无语望天,她就知道,小姐一向喜欢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袅袅忽然一挥手收起了金灿灿的宝椅,不再逗弄二货豹童鞋,直接拍板决定了未来同样成为传奇的勇猛无比的契约兽痛苦一生的名字:“那就叫二货吧?”
小二痛苦的捂脸,她就知道,果然不能相信小姐的取名能力。
小三已经笑的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抽抽了。
只有完全不知道二货真意的某蜘蛛无比淡定的抱着自家主人的肩膀挨挨蹭蹭求抚摸,以及因为被那个越靠近越觉得恐怖的主人的主人竟然这么轻易放过了它,还给它取了一个跟自家主人有一个字相同的名字,顿时那叫一个感动无比激动难耐啊,赶紧一个劲儿的点头,眼含热泪的看着袅袅的背影。
“走了。”袅袅已经径自一个闪身朝着前方走去,方圆百里都再无天材地宝,她自然不会再留在这里了。
其实,说起来自从她的创造之力突破一阶后她也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那就是对于天材地宝的存在她会有一种特别的直觉,她的神识,能够十分模糊的感应到方圆百里天材地宝的存在,否则就任是她神识再强大覆盖面积再广也不可能查探得到所有的天材地宝,最多能看到比较明显的异象或者是生长环境有十分明显特征的天材地宝,而天材地宝皆是有灵之物,天生懂得自保,自然会有各种掩饰的方法,所以天材地宝之所以难得,除了它们本身的逆天功效,生长艰难,还有就是其躲藏至深往往人力不及。
而如今有了这样的能力,且她感觉得到随着创造之力的提升她这种能力会越来越厉害,也许有可能达到能够清晰感觉到天材地宝位置的程度,那时,恐怕就是能力逆天被修士趋之若鹜人人皆会为之疯狂的寻宝兽也不及她的这种能力,毕竟,寻宝兽也不过是能感应到天材地宝出世之时的能量波动以及天材地宝大概所在的地方,而这地方往往以大概一座大城池大小为范围,然后便再无法感应了。
也就是说那寻宝兽就相当于一个能在地图上定位大概地方的定位仪一般,无法精确,而她的能力,便如同探测器一般,不能定位,却能在接近的时候模糊感应到,方圆百里,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问题,而且,她的这种能力,还会随着创造之力的突破而晋升。
寻宝兽如此受到天下修士的疯狂追崇不就是因为其那般逆天的能力?而对于修士来说,这种能力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修炼资源!各种珍贵无比常人可遇而不可求的天材地宝!继而便意味着高强的实力!
而寻宝兽连她这方圆百里的模糊感应能力都不及,可想而知,这种能力有多么逆天?
袅袅的眸底忽然闪过一缕冰冷的寒芒,这种能力,绝不能暴露在人前,就连最亲密最不会背叛的两个丫鬟也不能知道,这修士界,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就没有绝对的秘密,搜魂术这种原术的存在使用起来虽然有伤天和会付出一定代价,却也依旧会有人用,而若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来用,那点念力枯竭的代价根本不值得一提,与那般逆天的秘密比起来,念力一时的枯竭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多修养些时日就是了。
所以,由此可见,能让她拥有这般逆天探宝能力的创造之力又是如何逆天的存在,袅袅眸底红芒浮动,创造之力,那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暴露的最后的底牌!
虽然两人被璃晔设下禁制,但是,依照璃晔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子(袅袅你不能闷着良心!……真没有吗?),那禁制一旦被触碰绝对对两人有着致命的伤害,所以,她还不会无聊得像那些脑残主角一样以为有着无敌主角光芒就四处喊着低调实则高调的到处去招摇自己的能力而害的两只丫鬟因此丧命。
而由此可见,能让她拥有这般逆天探宝能力的创造之力又是如何逆天的存在,袅袅眸底红芒浮动,创造之力,那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暴露的最后的底牌!
或许,她该找一只寻宝兽来掩饰掩饰这种能力。
不过自从凰天大陆成为人们口中的神弃大陆之后,寻宝兽似乎也在这块陆地上销声匿迹,再也未有人见过,看来,还是要等到飞升之后才能达成这个目的了。
那她在人前,就要好好收敛收敛了。
唔,最多等人走了再去寻宝,或者,无意的引导人发现,再抢了就是。
好吧,袅袅姑娘的思维,一向有点直接。
一行人在袅袅的带领下,再次一路扫荡过去。
而对于所到之处都能找到天材地宝的逆天气运,两只丫鬟完全没有任何疑问,跟在自家小姐身后,这很正常不是吗?难道不是?
好吧,对于两只丫鬟来说,她们对于自家小姐的盲目信心,也同样已经逆天,没有一丝怀疑的念头。
小三甚至无比得瑟的说了一句,“啊,小姐你看我就说了我一定会给小姐赚很多钱吧?你看我的运气多好?我们又找到宝贝了!”
袅袅一眼淡淡的扫过去,小三顿时焉了,讪讪的笑着献媚道:“呃,是小姐的运气,小姐的运气!”
“哼!”袅袅姑娘冷冷一哼。
小三快哭了,怯怯的对着手指弱弱的说:“是这些天材地宝的运气,绝对的,能遇到能把它们统统物尽其用的小姐您,它们绝对是死而无憾死得其所视死如归死而后已!它们……”
小二默默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从小三手中拿过快被她捏碎的三阶器材黛晶,然后猛地一脚,直接将小三踹飞了出去,世界终于清静了。
袅袅目带赞赏的看了一眼小二,点点头,表示她很满意这个处置方式。
小二眸光微微一闪,对于自家小姐的夸赞虽然外表了无波澜表现得十分淡定但是心中还是十分欢喜的。
袅袅伸手接过小骨头几只脚抱过来的一个储物袋意念一动便把其中收集的所有黛晶都转入了自己的专门储存器材的储物空间中,然后直接将储物袋丢给了小骨头,“滴血认主,变小点挂脖子上。”
一般的储物袋自然不能变小,这储物袋可是她改造了炼制方法后炼制的。
她自己的兽,自然不能那么寒酸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唔,万一以后碰到什么宝贝难道还能等它这样抱着一个个送回去?
好吧,最后一个理由才是重点吧?
小骨头顿时激动得八只脚乱颤,手忙脚乱,不对,是脚忙脚也乱的赶紧接住飞过来的储物袋,“主……主人,这……这是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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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儿苦涩的摇了摇头,以前她从来不把一直将目光追随在她身后的林枫放在心上,因为他对于家世不凡资质出众的她来说,太过平凡,或许她偶尔会因为他竟凭着自己的实力以平民之身考入了第一学院而生出赞赏,却从未有过其他多余的心思,而此时,在经历了那样的同生共死以命相护后,她动了心,却忽然发现与他相比,自己有太多的不及,甚至,除了不凡的家世,她,配不上他。
那四人显然不可能对于袅袅这个之前那般安然落座于青山之下翠草之上犹如自家庭院安享盛宴的小女孩毫无印象,相反那绝对是映象深刻。
谁若是自己狼狈不堪饥饿交加疲于逃命之时突然遇到一个悠哉的享受着美味佳肴大餐的人,那人还完全对于他们视而不见,最后本以为会将她带入危险之中命不久矣,而这人偏偏不久之后又突然安然无恙汗毛都未曾少一根似乎还过得相当惬意的站在他们面前,是个人都要羡慕嫉妒恨外加心理难以平衡。
至少,这如果角色互换,袅袅姑娘敢保证,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不管不顾先冲过去把那人虐个半死再慢慢折腾。
四人的神色僵硬,或隐晦或明显,均是对于突然见到袅袅而微微愣神,之后便是掩饰不住的或愤恨或纠结,但是,显然都已经认出了袅袅。
“是你!你竟然还活着!”所以说本性难改,第一个跳出来咋呼的依旧是那个之前第一个开口的少年,他不敢置信的指着袅袅,神色半是震惊半是疑惑,最后全数化作一腔怨怒:“你既然有实力收拾那只金焱豹,你为什么当初不救我们!竟然见死不救,亏你还是第一学院的学生,竟然不懂得什么叫做校友情吗?你简直……简直不是人!你……”
“李冲!”他身后一位容貌看上去比较成熟的少年赶紧拉住他,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深处那层阴霾,对着袅袅微笑点头示意,这才道:“不好意思,李冲年幼无知,若有得罪阁下的地方,还望海涵!毕竟大家都是同校的校友,同学之间应该互助互爱,阁下应该不会建议李冲刚刚九死一生后的一时冲动吧?”
少年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心中却是将冲动的李冲骂得一文不值,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仗着自己是个小小世家的公子,整天分不清状况的四处惹事,要不是他他们四人也不会和陈怡儿闹到如此地步,原本他还想着将陈怡儿哄到手后借着她的家族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从而修为更进一步,岂料都被李冲这个拎不清的给破坏了!
现在他又没头没脑的去得罪那个小女孩,先不说之前他就发现那小女孩得到校长的另眼相看,就说她一个人就能从一只双系四阶原兽的手中逃出来,看上去似乎还毫发无损,其实力,就应该远远不只是四阶初级那么简单,就算实力是那样,但肯定拥有足够的保命手段,最有可能的就是高阶的防御原器,不管是那一点,对于一个只有八岁的小女孩来说,其身后的身家背景绝对不会简单!
但是,现在明显的他们已经先得罪了她,如果此时不先一步掐断对方报复的可能,他必定也受到牵连,所以,他也只好先拿话堵住他。
袅袅忽然弯起唇角,冲着四人笑的春花盛开般甜蜜得空气里都似乎绽开了芬芳,眉眼弯弯得似能沁出蜜来,微微歪着头,一双圆圆的大眼睁得大大的,眼神无辜而天真,墨如点漆的眸子犹如一颗熟透了的黑葡萄,泛着盈盈的光泽,那光芒诱人沉沦,却又清透澄澈,绵绵软软的声音在空气里缓缓响起:
“哦,这位叔叔,你说这话的意思是那位大哥哥年纪还小?所以我应该原谅他两次见了我都莫名其妙的指着我大骂一顿?并且一次是在你们四个人把一只四阶的双系金焱豹引到了我躲着的山谷,置我于生死险地后径自逃走,一次是我拼尽全力历尽艰险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时候?还是说,叔叔,你的眼睛其实太小了,不聚光,看不清我和那位大、哥、哥的年龄究竟谁大谁小?或者说,叔叔你这是在暗示我,要我对于差点害死我的凶手——你们,还顾念着校友之情?叔叔,如果你是个正常人,你觉得这个思维真的正常吗?”
她的声音绵绵软软,软糯得像是刚出炉的棉花糖,甜美绵软得不可思议,神色无辜纯真,当真是完全一个八岁孩子般的天真无邪,尤其是那一双似乎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澄澈双眸,黑白分明亮得惊人,这样的一番话尤其显得格外的——刺耳!
不错,就是刺耳。
四人不管再如何无耻,却终究没有修炼到老辣的程度,此时均是已经面红耳赤。
尤其是被袅袅姑娘一本正经天真无邪叫做叔叔的那位,此时已经整张脸憋成青紫色,原本温和的笑脸也扭曲僵硬无比。
眼睛太小不聚光,聚光是什么他听不懂,但是整句话的意思他还是听的懂的,不就是他有眼无珠连谁年纪大谁年纪小都看不出来的意思麽?这要是两个人差不多大小他还有话好说,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一个七八岁一个十多岁,这得是多大的差别?不是明摆着他是睁眼说瞎话吗?还是对着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说的,此事若是传出去,他这张脸也可以不要了!
而那位大哥哥也不比他好多少,因为一直指责袅袅的都是他,此时反而被袅袅突然无比犀利的直指出来,无论是谁也不可能相信是他们无辜!
“噗——”第一个没憋住的就是陈怡儿,她现在是完全已经没有任何想其他的心思了,只觉得好笑。
面对此刻她已经恨之入骨的四个人被如此一针见血的讥讽毫不留余地揭穿,那种赤倮裸的感觉,她还有一种分外的痛快感!
你说,有什么比卑鄙无耻伪善做作的人被人直接扒开了所有的伪装赤裸裸的暴露人前无语反驳还要痛快?
她此时对于袅袅那真是有一种分外崇拜的感觉!那样天真无邪眼神无辜的把人家伪装的那层人皮毫不犹豫的扒光,还真是,大快人心!
林枫也是唇角抽搐忍不住心底的那份痛快和笑意,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下了,即便见袅袅没有受到他们牵连从四阶双系的金焱豹手下安然无恙的逃出,但是,却也不代表对方真的能对付四个实力皆是是四阶以上的原师!
对方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即便再如何聪明伶俐,他也不认为她能对付得了那四个披着伪善人皮的无耻之徒,只好出言提醒道:“小学妹,能在秘境中呆着的时间可是只有一个月,你还是先行离开去寻找机缘吧!别在此耽误时间。”
这话,既是提醒袅袅,也是一种自救,此时那四人暂时只对他露出了杀机,怡儿是没有太大危险的,而且凭着怡儿的家世,他们要动她也要斟酌一二,如果万一那沈嘉仁对怡儿动了邪心……
林枫的低垂的眸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那他也不是没有底牌,大不了,豁出去这条命,也不会让他得逞!
更何况他可不相信沈嘉仁那家伙会舍得他自己的命和他同归于尽,他们身后都有各自的家族,并不能由着自己性子,若他们不能在秘境中得到足够让家族动容的东西出去,那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毕竟能被家族选择进入秘境的,除了极为少数有底牌的背景强大的世家子弟作为历练的目的,其他,大多都是棋子的存在,牺牲或者胜出,都只是棋子,若棋子一旦失去其作用,那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沈嘉仁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看向袅袅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却又不得不收敛,所以一时表情看上去有些扭曲。
只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沈嘉仁飞快的垂眸,调整好面部表情,这才再次笑的十分温和的看向袅袅,道:“自然,林枫同学的话十分有道理,不知道小……学妹,你意下如何?如果小学妹对于之前我们无意中为小学妹带去麻烦的事有所介意,那在下在此深表歉意。”
说完,还歉意的欠身,姿态摆得格外的低。
至少,在外人看来,他已经做出足够的和解和道歉的诚意!
既然已经猜到了袅袅的身份背景不凡,若能够善了,自然还是不得罪彻底的为好!
他这话,即给了袅袅台阶下,又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道了歉,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觉得他已经做得足够好。
作为一个世家子弟,他自然明白一个世家子弟的骄傲以及凡事基于利益的考虑,计算得失,此时与他们两败俱伤太不明智,即便袅袅再有多的底牌也不可能把他们四人都灭了吧?就算她底牌足够,他们有四个人,也足以让她付出很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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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认为袅袅肯定也会接受他的示好!
然而,袅袅姑娘是谁?那是没事她都能整出点事来的人!
她看谁不顺眼,还需要顾忌什么利益考虑什么得失?
至于打不打笑脸人,这是袅袅姑娘会考虑的问题吗?
于是,在众人皆是等着袅袅妥协离开的时候,即便是林枫也觉得袅袅最明智的决定是应该见机离去,却突然惊见惊人一幕——
只见袅袅根本丝毫没有开口也没有离去的意思,只是慢条斯理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纯白的泛着莹莹光泽的手套,动作优雅的缓缓将手套戴在手上,然后——
一道道残影闪过,众人只见袅袅似乎突然变成数十个人,又似乎她只是站在原地勾唇一笑,那笑意甜美得让人只觉心底都能沁出蜜来,却无端的感觉背脊发凉——
“啪啪啪——”
连绵不断的脆响噼里啪啦的响起,等众人回神,袅袅已经连续不知道甩了沈嘉仁多少个巴掌,而沈嘉仁原本还算不错的一张脸此时已经肿成了猪头!
残影瞬间合而为一,袅袅依旧站在原地,依旧挂着那让人沉醉的甜美笑靥,纯洁无辜,若不是她的下一个动作,或许众人会以为方才是自己看错。
只见她飞快的用两根纤细粉嫩的手指一把扯下那只手套,然后十分嫌弃的往后一扔。
众人张目结舌,林枫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唯有陈怡儿似乎心底十分痛快,看向袅袅的目光更显崇拜莫名。
扔完手套,袅袅姑娘还十分煞有介事的拍了拍手掌,似乎要拍去什么脏东西一般。
而那清脆的掌声,虽然十分轻弱,却听的刚被一连串的巴掌打得心有余悸的沈嘉仁下意识的颤了颤红肿不堪的脸,那一双原本不大的眼睛,已经彻底眯成了一线,眼神冰冷的看向袅袅,眼底,满是阴霾狠戾的怨恨和杀机。
她,竟敢如此羞辱于他!
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此时,沈嘉仁早已顾不得考虑什么袅袅的背景身份了,只一心想着将当着这么多人面羞辱于他的袅袅碎尸万段才甘心!
“你……你竟敢!”那个叫李冲的少年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指着袅袅就要开骂,袅袅眸光一寒,她袅袅是这么好脾气的人?之前懒得跟他计较,却不会让他三番两次等鼻子上脸,而她一旦计较起来,一贯的解决方法,就是死!
意念一动,丹田原力狂涌而出,艳红的火焰腾地涌现于白皙如玉雕的指尖,轻轻一弹,李冲就这般维持着那个指手的动作,瞬间被那一缕艳红的火苗吞噬,整个人顿时蓦地在原地消失得一干二净,犹如凭空蒸发一般。那四人中的其他两人因为也对于袅袅的身份有所忌惮,一直有着冷眼旁观的打算,此时见袅袅一言不合之间便已经将沈嘉仁打成那般模样,更是在一息之间弹指便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烧成灰烬,不,是连灰烬都没有!
早已惊恐得瑟瑟发抖,想尖叫,却似乎被什么掐住了咽喉,想转身逃跑,却早已脚软成泥,动弹不得。
而林枫和陈怡儿也已经被袅袅这种杀伐决断的气势给镇住,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前一刻还笑语嫣然笑得犹如春花灿烂甜美的小女孩,下一刻便是雷霆手段,完全是杀人不眨眼啊!
那李冲怎么说也是一个四阶初级原师,她怎么可能……
难道她的实力……
而与此同时,早已被气红了眼的沈嘉仁早已顾不上周围一切,自然没有看见这堪称惊恐个一幕,他猛地释放四阶巅峰原师的威压,全身原力狂涌而出,双手不断打出繁复的手诀,声音阴冷而狠绝,嘶声高喊:“藤蛇毒舞——”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无数的蔓藤从他的身前腾飞而出,泛着青紫光芒的毒刺遍布整个蔓藤之上,无数条蔓藤朝着袅袅汹涌袭去,犹如一条条吐信的毒舌。
“小心!”林枫脱口而出着急的提醒,虽然震惊于袅袅那般眼都不眨一下的杀伐决断,也意识到袅袅的实力也许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四阶初级,但是,下意识的还是把袅袅当作一个小女孩,忍不住出言提醒,更何况,沈嘉仁这一招他可是不久前就见识过,那是对战一个五阶初级的原师,就是这一招,把一个五阶初级的原师瞬间缠绕住,生生的被那蔓藤之上的毒刺刺得体无完肤,因中毒而浑身青紫肿胀,最后被生生痛死。
“桀桀桀……”沈嘉仁忽然狰狞的咧嘴大笑,报复的快感已经让他浑然不顾大笑牵扯起脸上伤处的剧痛了,双眼中满是狠毒的杀机,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你去死吧!”
而袅袅却是站在原地,似乎被吓呆了一般,眼睁睁看着那飞舞的蔓藤汹涌扑来,犹如漫天毒舌飞舞,叫嚣着要将她吞噬,那般娇小的身影已经被无数的蔓藤遮住了全部的阳光,她的视野突然暗沉了下去。
“啊!”陈怡儿忍不住惊叫了声,那个小女孩就这么死了吗?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失落,她有点不能相信那个外表天真可爱实则毒舌犀利的小女孩会这么死去,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小女孩绝不简单,可是,此时,那漫天的毒藤已经将那个小女孩吞没,难道还会有奇迹发生?
袅袅却只是勾唇一笑,于无数蔓藤之中的空隙里,抬眸看向对面那张狰狞可怖的脸,笑靥邪肆而睥睨,恍然看着自己脚下的卑微的蝼蚁,不悲不喜,她的手诀忽然一个变幻,一道道淡青色的原力朝着那幽绿的蔓藤疾射而去,瞬间漫入一道道蔓藤之中,不过一瞬之间,原本张牙舞爪似乎要将袅袅吞噬的蔓藤忽然间被定格般,停顿在了仅仅距离袅袅一寸的地方。
众人咕咚的咽下了一口口水,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转眼间风云瞬变,让人心都提到喉咙口了!
而沈嘉仁此时只感觉全身的原力正源源不断的流逝,他飞速的变幻手诀,却怎么也控制不了突然停止不动的蔓藤,“不……不可能!”他拼命的控制蔓藤,却怎么也无济于事,那蔓藤原本就是他的原力所化,本该与他心意相通,心随意动,此时却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斩断了这种联系,而他的原力却仍旧在不停的朝着蔓藤汹涌而去,就似乎那蔓藤要吞噬他的全部原力似的。
被这个想法吓到,沈嘉仁目光阴沉的看向漫天的蔓藤,满目狰狞,似乎能透过那重重蔓藤看见其后的袅袅,他此时恨不能将袅袅卷入蔓藤之中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终究只能恨恨的咬牙,想要斩断几乎被吸食殆尽的原力。
他也大概猜到,此时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是袅袅的手笔!
心中突然有了决断,恐怕自己在那个只有八岁的小女孩手中根本就讨不了好,他尽管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不是她的对手,那么,他也只能不惜代价求的她的饶恕,哪怕跪地受辱,他也会收着,只要给他一点生机,他今日所受过的耻辱,来日一定加倍讨还!
只是,下一刻让沈嘉仁突然无比惊恐的是,不管他如何控制,却依旧斩断不了他与蔓藤之间的联系,丹田内的原力依旧源源不断的涌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被吸出,那原力根本再毋须他的控制,自动自发的被那蔓藤吸取而出,他用尽办法,依旧无法斩断。
心中已经惊恐莫名,沈嘉仁尽量的稳住心态,却终究止不住心底的惊骇,他狠狠在舌尖上咬了一口,尖锐的疼痛让他稍微平静,眼神徒然一狠,顿时冒着经脉尽断的危险瞬间的自己身上重重几点,体内经脉瞬间逆转,那一刹那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的脸猛地一阵扭曲,嘴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呻吟声。
他似乎听到自己体内经脉扭转寸断的声响,那种疼痛,让他心底对于袅袅的仇恨简直上升到了极致。
不过因为他及时的壮士断腕宁受经脉寸断之苦,丹田里最后一点原力总算保住,而他与蔓藤之间的联系也彻底失去。
只是,那与主人失去联系同时被斩断了原力供应的蔓藤应该同时消逝于空气中,但是那蔓藤却似乎丝毫都没有消失的迹象。
袅袅唇角那抹邪肆的弧度缓缓加深,她缓缓开口,绵绵软软的声音软糯甜美得引人沉沦,内容,却让人惊恐:“你玩够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袅袅忽然纤指一弹,一缕淡青色的原力从指尖射出,再次没入那虚空中停止不动的蔓藤之中,十指也瞬间如同蝶舞,翩跹而起,变幻如飞,一道道繁复而古朴的法诀朝着那蔓藤打出。
“唰——”
那原本静止不动的幽绿蔓藤突然动了。
林枫和陈怡儿的心中一紧,纷纷在心底暗叹袅袅怎么刚刚不知道趁机逃走,难道她还是逃不开那蔓藤的毒手?
沈嘉仁却是满脸惊恐,双眼猛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瞪大,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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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新年快乐哦!
愿亲们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都焕然一新!
幸福,快乐,平安!唔,别忘了,还有多多的支持风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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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蔓藤却没有朝离它最近的袅袅扑去。
袅袅的身影忽然缓缓飞升到虚空之上,她负手凌空而立,神色淡漠眸光凌厉,忽然间有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底下众人压迫而去,众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仰望着虚空中那抹明明娇小却有着凌越众生般睥睨尊贵的姿态的身影,逆光看去,那道身影被洒下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辉,恍若神祗,她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眼神睥睨凌厉得犹如看着卑微的蝼蚁,让人无端生出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与膜拜的冲动。
躲在一旁的两人承受不住这威压的巨大压迫早已两股颤颤四肢发软,而林枫和陈怡儿可谓受到威压最少,却也忍不住仰望虚空中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心底生出一种不可超越的膜拜来。
幽绿的蔓藤也瞬间被这滔天的威压压得整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蔓藤之上的绿叶顿时沙沙作响,袅袅忽然轻轻挥手,一道木系原力瞬间没入蔓藤之中,而原本缩成一团的蔓藤忽然猛地一下子伸出更多的枝桠,庞大的身躯蓦地一扭,瞬间发了疯似的朝着依旧不敢置信的看着蔓藤呆立不动的沈嘉仁狂扑而去!
沈嘉仁双眼顿时瞪大大极致,瞳孔猛所,他下意识的倒退一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可以动弹,顿时转身便仓惶而逃,只是原力将近枯竭经脉寸断后又被那滔天的威压吓得手脚发软的他此时哪里还逃的了?
眼看那幽绿的蔓藤之上泛着青紫的毒刺近在咫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毒刺的毒性,绝对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种痛入骨髓的痛楚,一寸寸的吞噬掉你所有的知觉,最后只剩下万针齐扎般的痛苦,他忽然心底一凉,大声求饶道:“袅袅学妹!不……袅袅阁下!你饶了我吧!我下次绝不敢再冒犯您了!只要您饶我不死,以后我必定做牛做马……”
那蔓藤却依旧毫不停歇的朝他猛扑了过去,一圈圈将他缠绕其中,尖锐的毒刺一根根划破他的皮肤,这一刻他的全身知觉都似乎放大到了极致,无比清晰的感受到那无数根毒刺扎入身体的剧痛,万箭穿心般,剧痛席卷而来,他只觉得头脑突然一片空白,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剧痛折磨着他。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几乎让见者惊心闻者惊惧。
那一直冷眼旁观的两人“砰”的一声瘫坐在地,绝望的目光涣散,他们,此时哪里还会天真的以为他们真的可以冷眼旁观?
袅袅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小手一挥,两朵小火苗瞬间朝着他们飞去,两人惊恐绝望的同时,目光里似乎还有着一丝庆幸,不知是在庆幸自己可以如此痛快死去还是什么。
不过眨眼之间,两人已经被火焰吞噬得一干二净。
袅袅微微勾唇,她修神诀修出的火焰又升级了。
林枫和陈怡儿简直有些不敢置信,上一刻还在威胁着他们性命的人,转眼间被已经被那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给群灭了?
耳边犹自回荡着沈嘉仁越来越虚弱的惨叫声,两人面面相觑,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袅袅直接隔空摄物,把四人的储物袋直接收入空间中,传音给两只丫鬟让她们收拾,又弹指送出两道无形风刃轻易割开捆绑两人的蔓藤,直接朝着选定好的方向走去。
袅袅走了几步,忽然身形顿了顿,神识蓦地朝着四周铺散而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难道,是错觉?不可能,她明明感受到了一道窥伺的目光,就在刚刚那一刹那!
只是,神识几乎扫过了方圆百里的每一个角落,依旧一无所获,袅袅眸光微闪,瞬间收回了神识,忽然回头再看了一眼沈嘉仁,意念一动,一缕淡青色原力再次没入蔓藤之中,她可不希望留下丝毫遗祸!
袅袅身影一动,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那一缕原力的没入,那无数的带着毒刺的蔓藤也瞬间开始缓缓消散,重重蔓藤的包围中,早已青紫肿胀得看不出人形的沈嘉仁的身体缓缓倒下,最后尽然一点点的枯萎,犹如失去了生机的植物,直至,枯萎成一个干扁的骨架,最终,随着那些缓缓消失的蔓藤一点点消散的空气中。
陈怡儿正在扒开自己身上蔓藤的双手一抖,对于袅袅半是崇拜半是畏惧,心想,那小女孩的手段真是狠戾!
林枫也是微微顿了顿手上的动作,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扯开身上缠绕着的蔓藤,看了看陈怡儿,想了想,终究说了句,“这世界弱肉强食,她不过也只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而已。”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小女孩离开的方向,此时早已看不到人影,林枫忽然坚定的道:“不管如何,是她救了我们的命,我欠她两条命!”
陈怡儿先是一愣,随即抿唇一笑,苍白的脸上因着这一笑倒是多了一分丽色,以及一分释然和洒脱,心中瞬间一个决定已经产生。
“你以为我陈怡儿是什么人?你还担心我恩将仇报不成?我自己欠的命,我自己当然会还!更何况,难道你这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我告诉你,你欠我的就是欠我的,我要你欠一辈子!这世间的规则我又不是不懂,我只是觉得,那样的人,让人忍不住的生出一种只能仰望的念头!虽然对于她对付敌人的手段狠戾畏惧,可是,若跟随在那样的人身边,便只剩下崇敬了!”
林枫听到那句“你欠我的就是欠我的,我要你欠一辈子”时耳根突然一红,只能一个劲的点头,其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了,满心只剩下怡儿这么说是不是代表着她是在回应他的守护他的爱恋,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据他于千里之外。
陈怡儿原本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正羞得满面通红,此时见林枫这样顿时忍不住“噗哧”一乐,猛地站起身跺了跺脚,嗔道:“你这个呆子,点什么头啊!还不快跟上!”
说完转身朝着袅袅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哎,怡儿,你等等我!”林枫赶紧追了上去,“怡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呆子,自然是去追随我们的救命恩人了!”
“可是,小……恩人她会收下我们吗?”
其实,在见识了袅袅那样挥手间便灭杀了四个四阶以上的原师的强大实力之后,再加上又有救命之恩,若认真算起来还是两次,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那头金焱豹没有追来肯定也是那个小女孩的手笔。
人对于强者总是有种莫名的追崇,更何况的救命恩人,林枫也忍不住生出一种报恩和追随的念头,他总觉得,那个小女孩身上有一种气势,当她气势全开眼神睥睨的淡淡一眼扫过,他会忍不住忘记那还是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而是睥睨天下凌越众生的皇者,让人忍不住生出膜拜的念头。
袅袅姑娘此时倒是没有想到给自己招来了两个追随者,因为她此时正陷入了一个十分霸道的幻阵之中。
不,不只是幻阵。
袅袅抬头看着头顶的天际突然间风云变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象,再看向周围方才还繁花似锦鸟语花香风景如画的美景也瞬间扭曲,那原本艳丽茂盛的花草树木似乎都活了过来似的朝着她猛扑而来,似乎把她当作了美食般的场景。
袅袅心中已经确定,这,还是一个杀阵!
绝杀之阵!
袅袅眸底闪过一丝讥讽,突然想起之前那道窥伺的目光,心中冷哼了一声。
想要在她刚刚经历了一战之后有所松懈,在她必经之路上如此大手笔的设下陷阱,幻阵和杀阵双重叠加的陷阱,还真是好算计,看来是对于她这条小命志在必得了!
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留下什么漏网之鱼,那肯定不是寻仇,而这般的手笔,虽然也算得上有分量,却也还够不上是那些神秘追杀人的手笔,如果是那些神秘人的手笔,她今天恐怕不死也得留下大半条命交代在这里了,而如今——
袅袅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手笔是够大,阵法也很不错,尤其是那个绝杀之阵,根本不留生门,但是却因为布阵之人的谨慎求稳而留下个太大的破绽和败笔,若是布阵之人没有想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先行启动幻阵而后启动杀阵,她这次恐怕也得耗费些时间付出些不小的代价才得以脱身,毕竟,那绝杀之阵即便对于阵法精通的她来说也是十分棘手的,但是,偏偏有时候人总是喜欢画蛇添足!
袅袅眸光徒然一厉,想要她的命,那就先拿自己的命来试试,看看够不够格再说!
双手合十,手诀变幻,十指如飞,繁复而古朴的手诀一道道打出,形成一道道晦涩而神秘的法诀,带着无形的力量,朝着天际闪电发出的中心猛地席卷而去。
四周,张牙舞爪似在叫嚣着要将袅袅吞噬的植物也被这无形的力量压迫得层层后退。
天际,发出闪电的中心忽然猛地爆出一阵炫目逼人的强光,一道手臂粗的巨大炽白闪电蓦地朝着袅袅的头顶直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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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了人家的命抢了人家的东西,然后说一声不祸及你家人你看我大方吧?这都什么逻辑啊!
不过,这个主意,她喜欢。
胆敢动她们家小姐,自然是毫无疑问的该死!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姐的伤,小二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小姐,先进来疗伤吧!”
“无事。”袅袅却没有选择进入空间,今日那个隐匿而不被她发现的人,让她有所警觉,空间的事,能不暴露最好就不暴露,即便她已经有了可以储存活物的空间装备作为后招,如果传出去,她以后在这个大陆也休想得到安宁的日子了!
索性直接意念一动取出一套隐匿阵盘,选了个不太显眼的角落布下隐匿阵法,走了进去,取出蒲团,席地而坐。
召唤出之前被她收入契兽空间的小骨头,也不管小骨头赌气的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她,径直命令道:“小骨头,你去附近将那些人的所在地找出来,然后把他们的储物装备都拿回来,本姑娘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能够躲开我的神识查探!”
袅袅眸光一寒,小骨头下意识的一抖,也顾不得此时它还在因为有危险的时候自家主人把它收进了契兽空间不信任它和它并肩作战的事儿了,赶紧点头低声道:“是!”
袅袅看着它这副小媳妇的样子,笑了笑,她知道原兽有时候情绪都很直接,便难得的解释道:“不是不信任你,那绝杀之阵多一个人便会多一重杀机,双重叠加,你又不懂阵法,便更加危险。”
说到这袅袅目光突然一凛,语调冰寒带着警告:“不过,虽然你是关心我,但是这种解释我也只会允许一次,以后,我的命令不容许打一点的折扣,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你不能理解,但如果敢给我闹脾气,那我就让你以后彻底没了脾气!听懂了吗?”
小骨头浑身一颤,赶紧唰唰唰的爬到袅袅的手背上,伸出几只小脚撒娇似的挠着袅袅的手背,讨好的用头蹭了蹭,道:“主人,小骨头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主人永远是正确的,一定要听主人的话!”
“唔。”袅袅淡淡的唔了声,目光淡淡扫过。
小骨头赶紧唰的一声溜下了地,身体像是突然被吹胀了的气球般,猛地膨胀长大,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主人我去了”,赶紧唰唰几声,没了身影。
袅袅唇角勾了勾,便闭上双眼,五心朝天,凝气静神,开始打坐疗伤。
阵法外,袅袅刚刚呆过的路径之上,陈怡儿拉着林枫的手正带着一脸的疑惑在原地转圈圈,“咦,奇怪了!我明明就是顺着她的气息跟的这儿来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难道是会瞬移?那也不可能啊,明明只有四阶初级的实力。”
她都比她还高一个等级呢!
“也不一定。”林枫感觉着手中的温软触觉,心中泛起丝丝甜蜜的涟漪,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道:“嗯,那位,小学妹,呃,不,是袅袅……姑娘……她也许是隐藏了实力!而且,她的底牌应该蛮多,如果是特殊的轻身原术,我们也追不上。”
犹豫了半天林枫才决定了这个有些勉强的称呼,毕竟,第一学院同样是实力为尊,袅袅的实力看上去虽然比他们低,人家却覆手间便灭杀了四个四阶原师,其中两个还都是比她高阶的,这样的实力,绝不可能是表面上看上去四阶初级那么简单。
陈怡儿闻言点点头,其实她也猜到了这个可能,不过还是微微有些泄气,不过转眼她又眼神坚定的道:“不管怎么样,反正她还是会在这秘境中的,就算我们之后的日子遇不到她,那她也总会回去第一学院的,我相信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她一定会收下我们的!”
林枫微微愣了愣,他其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陈怡儿似乎一下子铁了心的要跟随袅袅,虽然那个叫袅袅的……呃,小姑娘确实实力高强,背景似乎也格外神秘,而且那种唯我独尊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忍不住拜服,但这些似乎也不足以让他们立刻这般上赶着要跟随她吧?
陈怡儿见他这样,自然也猜到了他大概的想法,她忽然猛地一跺脚,甩开一直拉着林枫的手,怒嗔了句:“你个呆子!”
然后转身就朝前跑去了。
陈怡儿心中是真的觉得委屈了,什么嘛,她之所以这么积极的想要得到那个小女孩的肯定想要追随她,除了真心的被袅袅那般霸气睥睨的气势所征服,以及对于强者的的崇敬,还有自然是在为他们的未来找到最坚实的依靠!
要知道,他们陈家怎么会让她这个享受了陈家十多年悉心栽培的所谓天才去嫁给他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穷小子,即便他的天资再高,潜力再大,他们之间的距离依旧是天差地别,而她,从生来,从开始享受家族提供的修炼资源开始,就早已注定成为了家族的一颗棋子,必要的时候为家族的利益而牺牲,牺牲婚姻,牺牲性命,牺牲一切。
以前,她也一直都是这样定位自己的,一切以家族利益为先,但是,一次次的为了家族的利益当作棋子被抛弃被利用,她也会疲倦,这一次,她几乎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在那漫漫无际的沙漠中,若不是身边有林枫,她估计也早死了。
其实,她不过是顺手救了林枫一次,而他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次,又默默的一直跟随在她身后付出了多少。
但是,那时候的她,眼里只有家族,尽管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寒心,但是深刻入骨被洗脑般的家族教育让她一切都下意识的以家族利益为先。
但是,林枫的付出,她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对于林枫的默默付出视而不见的原因,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但是这次他的以命相护让她却真正的去正眼看他,看这个她以往都不放想眼中,不,应该说她不愿意承认她早已放在心底的少年,她突然弄懂了她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那份渴望究竟是什么,她只是想,要有一个人一直陪着她全心全意的为了她而不是她身上附带的一切价值,现在这样的人一直都在她身边,她为什么还要放弃?
既然她都已经成为了家族的弃子,为何她不能自主的选择她今后的生活?
林枫看着陈怡儿跑远了,这才慢半拍的赶紧追了上去,面对陈怡儿的事,只要不是她有危险或者攸关性命,他的反应总是会慢半拍。
而他们离去的同时,隐匿阵法中,袅袅闭着的双眼微微动了动,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恢复了平静。
两人的存在她自然早就感受到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选择进入空间的原因之一。
有人在,即便隔着双重阵法——
隐匿阵法之内还有一重自主防御攻击结合的阵法——
她自然不会全部心神沉浸到疗伤之中,现在人走了,她才收回那分散出去的一缕神识。
而对于陈怡儿表示的要跟随她,如陈怡儿自己所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她表现出足够的价值。
尽管陈怡儿跟随的目的不是太单纯,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不会去管手底下人的目的,她只要只要结果,只要他们全心全意的忠心,即便现在他们不是,以后她也会让他们变得是,那不就可以了?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是人才,她自然不会放过的。
唔,不知道杀一这次又会带回来多少人。
袅袅不再多想,收敛心神,整个人沉浸到了内视的状态,一动不动的入了定。
一个时辰过后,袅袅的双眼蓦地睁开,刹那间,恍若云开见月,那双墨如点漆的眸子瞬间光芒璀璨夺目,亮得勾魂摄魄。
袅袅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眸底闪过一丝欣喜,她没有想到,这次受伤,她反而因祸得福,刚刚的破阵,她几乎动用了所学的所有阵法知识,再加上对于那上古凶阵的感悟,这也让她的阵法修为成功突破神阶!
竟然是神阶!
要知道,这可是一种质的飞跃,不同于之前对于阵法的认知,此次的突破,她更是对于阵法的理解足足提高了一个层次,若说以前对于阵法的理解它不过是一种辅助的手段,攻击或者防御,都是一种辅助,而直到这次突破神阶,她才发现,她之前的认知错得有多么离谱!
阵法,作为自远古洪荒便有传承的六艺之一,它又怎会只是一种浅薄的辅助手段?
其实,阵法师对于阵法的应用,或多或少也有靠近阵法真正的真谛所在。
但是,人们往往忽略一些习惯成自然的事,比如战斗中阵法师喜欢用阵法去辅助攻击或者防御,其实已经是一种运用阵法当作自身实力的手段,但是,人们往往最先注重到辅助二字,而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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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阵法的真正真谛,犹如人修士修炼的原术和武术一般,也是一种实力,而阵法师,不过是拥有这种实力的人,他们可以运用阵法,攻击,或者防御。
而这种实力,有时往往远远还要超出自身拥有实力的人,这种潜力,无疑是十分巨大的!
比如说,一个二阶的原师,同时是阵法师,去对阵一个四阶的原师,原师的原力总有用得穷尽的一刻,而阵法师只需要用原力去启动或者辅助阵法的启动,然后可以一直的使用阵法到原力枯竭,而在这期间,还可以运用阵法来防御,只要你的阵法够多,你能够同时启动,并无数量限制。
可以想见,这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阵法师他只要有足够的阵法,直接都可以用阵法砸死一个比他高阶甚至高出几阶的原师。
因为阵法的应用不单单只是布阵,还有着阵旗,阵盘,以及最高等级的阵法,虚空画阵。
与符箓一般,虚空画阵同样是一种无形的阵法,当阵法修为至于臻镜,便可信手画阵,虚空成形,毋须媒介,只凭神识勾画,原力支撑,天地能量为阵基,自成阵法,无形无相,其威力,达到化境,可排山倒海,毁天灭地。
袅袅眸中有精芒闪过,闪过一丝明悟,既然阵法如此,那么同为六艺之一甚至为远古六艺之首的结界之术,恐怕若修炼到极致同样是威力无穷,其他六艺中的技艺,亦是同理。
所谓大道三千,世间万法皆有其道,万事万物,皆可证道。
袅袅忽然垂眸轻笑,身上的气势一瞬间趋于平和,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眸中的锐气也在一瞬间变得柔和,丹田内的七彩气旋与真元也急速运转起来,识海中,原本白茫茫一片的浓稠白雾也开始急速运转,到最后转成一团的形状,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忽然猛地爆裂而开,“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碎裂而开,而识海中原本阻止白雾散逸而开的无形屏障也似乎瞬间扩大,浓稠的白雾似乎更为浓稠了些,且朝着四周扩散了很大的范围。
而那原本形成气旋的地方,爆裂的中心,竟然有一颗璀璨的晶芒亮起,刺目的光彩缓缓收敛,最终现出晶芒的模样,竟是像一颗菱形的无色晶石,晶莹剔透,即便敛去了逼人的白芒,依旧光彩夺目,它高悬于识海的中心,散发出璀璨却温润的光泽。
袅袅的眸底有暗芒一闪而过,只是,此次已不再只是单纯的红色,而是红橙黄三色的三彩光芒。
袅袅自己并未发现这种改变,她只是沉浸心神内视自己识海内突然形成的那颗无色晶石,脑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自来到凰天大陆,早已翻阅完各种古籍孤本,也有多重奇遇,各种传承,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人的识海中会出现一颗晶石的事。
这颗晶石,究竟是什么?
而且,是在她一场顿悟之后出现!
她相信,既然这颗晶石是因为顿悟后而出现在她的识海中,那便肯定不会是对她有害的东西,她只是不清楚它是什么,究竟有什么作用。
袅袅试着用一丝细弱发丝的神识探向晶石,却发现那一丝神识一探入那晶石,不,准确来说是一接近那晶石,竟然突然消失了?
袅袅再次试着用同样方法去试探,这次她一直仔细的看着,这才发现,不是消失,而是那一缕神识根本是一靠近那晶石,便被晶石瞬间吞噬了。
袅袅赶紧收回神识,不敢再去尝试,她可难以想象要是自己好不容易修炼来的神识被那颗无名晶石都吞了是什么后果。
不过……
袅袅忽然愣了愣,不过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神识消失,这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那么细小的一缕,但是,她自己的神识她自己总不可能感受不到其变化吧?即便再细小的一缕,也应该可以感受到它的消失啊!
但问题是,她根本没有感觉到。
那么,是她没有感觉到,还是……神识根本就没有消失?
袅袅还想再次试探,却忽然耳尖一动,有人。
她立刻退出了内视状态,神识也瞬间离开识海,朝着四周铺散开去。
果然,通过神识清晰的看到几道身影渐行渐近,而且神色匆匆,面容严肃郑重,眸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暗喜和期待甚至,一丝志在必得的疯狂,几人的路线也是径直的朝着一个方向行去,一路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明显的是奔着某个目的地而去的。
袅袅眸光微动,当即默念隐身诀,待到几人背影只剩下几个黑点,这才谨慎的挥手撤去隐匿阵法,随手收入储物戒指中,身影一动,一个瞬移便跟了上去。
恐怕,是有什么异宝出现,否则,那几人不可能是这种表现。
袅袅唇角一勾,唔,这样也好,先跟着他们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等拿回来了再继续扫荡秘境。
她可是决定了要这秘境未来的百年内都让来的人空手而归,怎么能随便放弃任何天材地宝呢?
好吧,这个想法要是被那个猥琐校长知道了,并且也知道了袅袅之所以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的他,一定会哭的。
且一定会痛心疾首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小恶魔小祖宗。
那几人行色越发匆匆,翻越纵横,越过如人间仙境般的风景,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偏僻清冷,枯枝残叶遍地,杂草丛生,再往前,竟有无数的断壁残亘梗横在地,一地狼藉,荒败而颓靡。
几人的身影终于顿住,利落的落在一片残亘之前,其中一个少年耐不住的开口道:“就是这儿?你们的消息到底准不准确?这里这副模样哪里像是什么传承之地啊!”
“住嘴!”另一个容貌不凡但是脸部菱角格外锐利显得冷峻逼人的少年语调冰冷的开口,他眼神显然十分不耐的看向最先开口的少年:“王峰,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要是还管不住你的嘴,我就让你永远都不需要再开口了!”
其他三人虽然对于冷峻少年的话不以为然,却也均是目光不善的警告的看了王峰一眼,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事关重大,他们可不愿这个王峰坏事!
要不是王峰手中也有一枚钥匙,他们绝对不会带着这个一身修为全凭丹药砸上来的累赘!
虚空中,凌空而立被隐身术完全隐匿了身形的袅袅敛息静神,在看清那个冷峻少年的容貌时微微勾了勾唇,原来是那个人,十大天才少年之一,叫什么来着?好像当时也没注意,忘记了。
对他有印象那是因为她对于见过的人从来过目不忘。
袅袅看出了那个冷峻少年的身份,便又正眼看了看其他四人,这才发现除了那个叫王峰的似乎不是十大天才少年中的人,其他三人皆是。
关于这十大天才,之前呆在学院的时候,小三还特地十分无聊的去听了写八卦回来告诉她,说是十人其实平日看着是以南宫斯为首,不过那也是碍于南宫斯他身后的翰月国皇族这个背景的面子上,实际上十人都是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谁也不服谁,平日都是喜欢独来独往,最多在需要的时候在公开的场合演演戏表现下团结和睦。
想想也是,作为第一学院这个集中了整个大陆天才学生中的天才,几乎是站在整个大陆最顶峰的拥有着绝卓的天赋资质和潜力的天之骄子,谁会真正服谁?
这一发现让袅袅摸了摸自己尖尖的小下巴,竟然能让这群平时都自命不凡喜欢独来独往的天之骄子们聚在一起来探秘,恐怕还真不是什么一般二般的东西!
有宝贝!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袅袅姑娘有点狼血沸腾了。
好吧,虽然她不是狼。
但是宝贝什么的,都是她的她的!
袅袅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在虚空中眨巴眨巴格外闪亮,犹如夜空里最为明亮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那冷峻少年似乎忽然察觉到什么,他猛地回头看向袅袅的方向,却什么也没有察觉到,释放出念力仔细查探,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冷峻少年眸底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错觉?想来也是他对于这次的秘地太过看重才会太过警觉,以至于有了错觉。
冷峻少年收回念力,不再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着所有人都还未得知这个秘地的存在之前先行进去,若那里面的东西真的是如同之前他们看到的壁画中暗示的那样东西,那么……
冷峻少年冷若冰霜的眸子里划过一闪而过的火热,他一定要得到!
至于其他拥有钥匙的人,进去了,那就不要再出来好了!
眸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冷峻少年不再多想,身影一动,已经先一步朝着那一片断壁残亘中掠了过去。其他三人也是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某种各种心底有数的默契,不再迟疑,也是同时身影一动,轻身原术各自施展到了极致,也跟着冷峻少年的身影掠了过去。
王峰的眼珠转了转,忽然抬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刚刚被骂的尴尬脸色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有满脸的算计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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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峰身影一动,忽然朝着前面的几人骂骂咧咧的大喊道:“你们等等我!别想先一步占得先机,别忘了我手中还握着钥匙呢!哼!”
一边身影急闪追了上去。
袅袅慢悠悠的弹了弹衣袖上根本不存在在灰尘,意念一动,瞬移跟了上去。
待袅袅跟着几人进入那废墟之后,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不复之前的那些残亘之上的一马平川,无数座不高不低的山峰林立,其间,是九曲十八弯般的蜿蜒曲折的山路直直的蔓延向远处。
山路蜿蜒迂回,往往有时人挨着人走,转眼便有可能会发现刚刚还在自己身前的人已经失去踪影,再踏前一步,又复得见。
众人心底难免七上八下的生出一种莫名的忐忑感来,顿时一个接着一个紧随在前面之人的身后,不敢稍有落后,毕竟这地方若真是他们所知的那个秘地的存在,那么其机遇和危险都可想而知绝不会少。
所以,几人都不敢妄自托大,至少这种秘地之中,还是要相互依存的。
就连那一直神色放肆的王峰也不敢再做什么小动作,更是闭紧了嘴巴紧跟其后。
在几人几乎弯来弯去绕得完全失去了方向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眼前一亮,颇有一番拨云见日的感觉。
即便是那个冷峻少年,眼底也流露出一丝解脱之色。
其他几人更是纷纷抹汗,他们还真是被那些弯弯绕绕给拐出一身汗来。
林立的山峰终于尽数被留在身后,然后众人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一座巍峨无比的巨大山峰挡住了众人的身影,那座山峰却并无绿荫覆盖,反而整座山峰寸草不生,面对着众人的一面平整如镜,犹如被一把巨刀横劈而削成。
若不抬头仔细去看,还真会以为这只是一面光滑如鉴的墙,而不是一座山峰。
“不会吧!又是山峰?”紧跟在冷峻少年身后的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内心有无数情绪在翻腾,怎么还是山峰啊!
“他(和谐)妈的怎么还是山!老子都快要看到吐了!”王峰已经受不了的破口大骂。
而这次那三人皆是对于王峰的粗鄙第一次没有表现出意见,破天荒的对于王峰的这句话表示了同样的情绪,只是碍于家教不好口出秽语,倒是难道的对于把他们心声骂出来的王峰没有冷语相向。
那冷峻少年眸光锐利如刀的看向那直接堵住了他们所有去路的山峰,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脸上更犹如结冰一般,冻得人就是视线扫过也觉得寒凉。
而虚空之中,凌空而立的袅袅姑娘却是饶有兴致的盯着那山峰瞧了一通,随后唇角一勾,心中忍不住一乐,这究竟是哪路高人留下的秘地,这该是对于山峰有多么的情有独钟啊,才能一路上山峰环伺还不够,这最后还弄一个终极boss级别的山峰坐镇。不会,这秘地的什么宝贝,也是一座山吧?那可就好玩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待到之后袅袅见到那所谓秘地的传承至宝之时,她不得不感叹,她真相了!
而此时,那冷峻少年已经身影一闪掠到了那山峰之前,伸手在那光滑如镜的墙面上摸了摸,随后意念一动,念力瞬间倾巢而出,朝着那面光滑如鉴的墙面刺探而去,却在数息之后,少年眉宇一皱,竟然不是他所想那样吗?他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别说是钥匙孔所在,就是一丝瑕疵裂痕都不曾发现,这整座山峰被削成般的墙面,竟然是真的光滑如鉴,半分裂痕也无。
只是,这座诡异的寸草不生的山峰已经堵住了去路,若他的猜测错误,这并非钥匙孔所在的秘地之门,那么,秘地之门又是在哪里呢?
若这里无门而入,又哪里进得了秘地?
可惜当初众人为了争夺钥匙厮杀争斗,谁也不愿意谁独吞秘地异宝,更不愿退让,皆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争抢夺掠,以至于在争夺中不慎毁了那个秘地地图的最后一半,竟然只来得及看清秘地具体所在,却不知秘地之中的具体详情,就连那秘地大门之所在也并未得知。
冷峻少年自然不可能这般轻易放弃,他虽然不能具体确定大门在哪儿,却多少能够猜个大概,如今这座诡异的山峰明显阻了最后的通路,那么,秘地之门必定与这座山峰有关,最大的可能便是钥匙孔就在这山峰之上,只是他没有找到而已。
少年再次沉静心神,又释放出念力来回搜索,一寸地方都没有放过。
其他三人也是有样学样,都不是傻子,大概也猜到了冷峻少年的意思,就连王峰也是骂骂咧咧的开始释放出念力找了个地方站定努力搜寻。
开玩笑,不赶紧找到门打开秘地之门进去取得异宝,要是万一有修士察觉到他们的行踪也赶来分一份羹,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要知道他为了抢得怀里的那枚钥匙,可是几乎去了半天命,要不是家族老祖宗眷顾,给了他无数保命的好东西,他此时怕都还得半死不活的,而且那场秘地钥匙的争夺可是耗费了他将近一大半的身家,要知道这年头修炼资源来之不易,那些原器丹药的耗费,几乎心疼死他了。
要不是想着进入了秘地之后的天大机缘和收获,他哪里舍得那般大的投资。
如今钥匙已经拼死到手,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于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于是,王峰找得愈发仔细了起来。
然而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众人皆是一无所获,这时他们几乎已经一寸寸搜寻过了那光滑如鉴的石壁。
王峰忽然身影一动脚尖一点运起原力于脚下施展轻身术就想直接飞越到山峰之上看个究竟,却不料刚刚立地不过三米便是砰的一声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悍然撞倒在地。
“他妈(和谐)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竟然飞也飞不起来!”王峰根本没有想到会突然撞到东西,将身法提升到极致又急着想要飞跃到山峰之上的他却是被撞得头昏眼花,又摔得人仰马翻,半是吃痛半是狼狈,气得他再次大骂起来。
除了那个一直专心致志在石壁上用手指一寸寸搜寻的冷峻少年,其他三人皆是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却也有了前车之鉴,将心中那点想要直接飞上山峰的打算都抛到了脑后,认认真真开始再次搜寻起来。
王峰恼羞成怒的狠狠瞪了几人的背影一眼,却只是无声的诅咒了一声什么,扶着腰再次走到了石壁前,不甘心的再次摸了起来。
而虚空之中已经闲的发慌的袅袅姑娘抱着手臂懒洋洋的俯视石壁前那几人到后来几乎趴到那墙面上一寸寸摸索的姿势,刚开始还觉得颇有意思,到后来袅袅姑娘已经没有耐性,她最讨厌的就是做无用功,现在看着他们在那摸情人似的一遍遍摸着那山壁她就觉得碍眼。
好吧,他们对于那山壁有什么特殊情趣她没意见,但是耽误她拿宝贝袅袅姑娘就不高兴了!
竟然这么简单一个上古阵法就把他们难住了,竟然还是什么第一学院十大天才少年?看来,也都是名过其实的东西!
终究袅袅姑娘惦记着秘地里的她的宝贝——
好吧,自从知道了有异宝什么的开始,袅袅姑娘已经毫不客气的把秘地之中的天材地宝划归她自己所有了!
好吧,袅袅姑娘她会懂什么叫客气吗?
而眼前几人在她看来作用就相当于钥匙,她心情好了也许会大方一点从指缝里露出一些东西给他们,心情不好那绝对是一毛不拔!
此时,袅袅姑娘终于难得好心的轻轻弹指,一缕无色的原力瞬间没入山壁上的一点。
而那原本光滑如鉴的山壁忽然猛烈的开始颤动起来。
只差没扒上去的几人只觉得掌心一震,忽然听见有沙沙的声响接二连三不断的响起,然后便是一阵阵山石沙砾扑簌簌的滚落,那山壁之上还发出咔嚓咔嚓似乎石壁碎裂破开的声响。
那冷峻少年最先冷脸一僵,身影一闪便从石壁前一跃离开,远远的站着看着那不停掉落沙石的石壁眼光明灭不定。
其他几人也纷纷一个激灵,感觉着兜头砸落打得全身生疼的碎石沙砾,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是山峰要坍塌了!
顿时纷纷闪身往后逃开,却已经是落得一身的狼狈,满身沙尘。
那十大天才少年中的三人纷纷对视一眼,身影一动几个起落到了那冷峻少年的身边,其中一个开口问道:“冷霜天,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没有钥匙孔,我们手中的钥匙还有什么用?这山峰难道是要坍塌,那秘地之门难道会在这山峰之后?”
“如果坍塌倒还好,如果这山峰不坍塌,我们又该怎样穿过这山峰?山峰之前似乎有什么禁
制,根本飞不起来,我们无法翻越这山峰,又如何找到秘地之门?”
被称做冷霜天的少年便是那一直冷着脸的冷峻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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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实在太累了,就没有更新。
昨天早上被朋友挖起来去帮忙买车票,说是网站登陆不了,怕买不到票……进到车站,那简直是人山人海,几个人帮忙排队还是直到晚上八点多才终于买到票,回到家都九点多了,而且帮忙排了一天的队,那种滋味真是……反正风若是从未感受过,因为家人都在身边,现在才觉得自己真幸福!这次的经历让我只觉得,总算是体会了一把人们在春节回家的艰苦了,话说,春节要买火车票回家的亲们,你们真的辛苦了!劳累了一年然后回家还得千辛万苦的买票,想想真是有种辛酸感,不过,回家就可以看到久违的亲人,却是割舍不掉的牵挂和久别重逢的合家团圆的幸福,其实,也值得。呵呵,只是风若有感而发,亲们无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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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先后进入了秘地之中,待袅袅一个瞬移进去,秘地之门——那座巨大的山峰发出“砰”地一声闷响,重重落地。
袅袅依旧凌空而立,看着那瞬间落下不留一丝缝隙的“大门”,微微眨了眨眼,这秘地,倒是有点意思。
袅袅忽然闭上双眼,双手翻飞,打出重重繁复而古朴的法诀,掌心七枚阵旗化作七道无形的流光,瞬间飞向七个方向,然后钻入地底,隐没不见。
她忽然睁眼,轻轻挥袖,眼前便现出一副犹如仙境的场景。
前面那五人显然已经被眼前繁花似锦灵草遍地的仙境般的景色迷惑住了,就连一直情绪不曾外露的冷霜天也是如此,那眼中的贪婪都掩饰不住。
袅袅姑娘撇嘴,果然啊,人是不能光看外表的,道貌岸然这个词语,从来都是不缺乏生动的形象的。
那个冷霜天表现得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似乎真的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却终究被这个幻阵将内心的贪欲释放了出来。
甚至,他此时眼中的贪欲比任何人都还要强烈,盯着那些外界都难得一见的灵草眼放绿光,像一头释放吃噬人欲望的野兽,他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当作他的了。
平日里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和欲望死死压抑住,如今被幻阵诱导,一朝爆发,反而更加强烈。
袅袅目光一转,落在王峰的身上,却见他反而是五人中间最清醒的那一个,虽然对于那些灵草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得到的欲望,却依旧很是理智的时时警惕的注意着四周,脚下的步伐依旧是小心翼翼,一双眼不停的转动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眸底闪过一丝欣赏,袅袅一进入秘地便施法控制了整个秘地的幻阵,自然知道他们所见的场景。
能在这样的诱惑面前还保持一定清醒的人,意志力不可谓不强大。
而这个偏偏是一路表现得十分无赖泼皮的那个人,可就耐人寻味了!
不过,这些人于她来说不过是个钥匙的存在,也只是对于王峰露出几分兴趣,至于好心搭救一把什么的,她可没那耐心呢。
袅袅收回的视线落在了远处。
那里,是一片连绵起伏峰峦雄伟层峦叠嶂直耸入云的山脉。
层层叠叠的山峰之上,均有着恍若宫殿般的楼阁坐落其中。
只是,那恍若宫殿般的楼宇早已在时光变迁中磨去了鲜活,无数的尸骨散落遍地,让整个山谷都笼罩上了一层阴森死寂之气,极目望去,便已经感觉到那股惨烈和萧杀。
不过虽然如此,那历久风霜的殿宇却还依旧依稀能感受到那殿宇之间散发的肃穆之感。
而更远的地方,那重重山峦之间,有一处数万丈的山峰拔地而起,如鹤立鸡群般立于群峰之中,云海之上,隐隐现出姿态模糊的一座恢弘殿宇,即便只于一片白雾般的云海中忽隐忽现,却已能看出其金碧辉煌之态,大气凛然之姿,而殿宇其上,竟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直破苍穹。
看来,那里,应该就是这秘地中最大的秘密所在了。
袅袅没再看已经完全陷入幻阵的五人,意念一动,已经直接瞬移了过去。
她有预感,这次来,恐怕有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只是,她也同样有预感,一股不详的预感!
修士的修为越高,对于天道的感悟也就越深,同样,对于未来的轨迹,会有一种模糊的直觉般的预感,相当于预知一般,虽然很模糊。
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机缘往往与危机并存,她袅袅也从不是轻易退缩的人!
那便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异宝让那五人趋之若鹜,值不值得她袅袅特地跑这一趟!
几息之间,袅袅已经直奔那最高峰上的殿宇而去,万丈的高峰,于她来说,如履平地。
转眼,袅袅便已身姿轻盈利落的踏足云海之中,万丈山巅之上。
这般近的距离看去,那整座殿宇之上的恢宏之气更甚几分。
袅袅方才落地,那股令人心悸的庞大威压便扑面而来,铺天盖地般的威势,几乎想要把一切胆敢靠近的物体通通碾碎!
袅袅意念一动,丹田内原力急速运转,七彩气旋飞速旋转,一股股原力通过经脉飞快窜入四肢百骸,覆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然后狂涌而出,于周身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罩,将那股庞大的威压尽数卸去。
只是,这也不过治标不治本,只能维持她勉强站立而已。
袅袅意念一动,神识忽然猛地涌出,第一次用神识实质化为又一重的保护罩,笼罩于周身,这才完全抵抗住那股攻击性无比猛烈的威压。
目光落在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殿宇之上,袅袅微微挑眉,这里,的确古怪!
与小红相处那么久,神兽的威压她都视若无睹,而且这么久以来,她还从未遇到过能够让她感觉心悸的威压,准确来说,她还从未感受过谁的威压对于她有过作用,但是今日,这不过一座明显是远古之时残存的殿宇之上的威压竟然让她疲于应对?
这绝对有古怪!
抬头,目光落在殿宇之前那十分醒目的一块巨大的牌匾之上,只见殿宇处处完好却唯独那牌匾竟然破了大大的几个窟窿,按照那平均相同的间距推测,不难看出明显是这殿宇的名字被人生生挖出。
而生挖出。
而破洞的牌匾却依旧高高挂起。
似乎一种无声的讽刺,又如同最火辣无情的羞辱!
而牌匾之下,是一重高大而厚重的门,其上雕刻着着无比繁复而古老的花纹,看上去十分的恢宏肃穆,让人见之便有种肃然起敬之感,只是,那原本就染得朱红的大门之上,满是腥黑斑驳的血迹,已经深深渗入其中,似乎与那朱红的大门已经融为一体,让人又无端觉得悲凉森寒。
破洞的匾额,血染腥黑斑驳的大门,一切都似乎在预兆着什么。
而这一切,任谁都可以看出,这其中曾经发生的一切,绝对不是多么简单。
袅袅眸光微动,猛地一挥袖,直接用柔和的内劲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大门发出沉闷的“嘎吱”的声响,缓缓打开,迎面便是扑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夹杂着腐臭的味道,让袅袅微微皱眉。
而大门打开后,视线所及之处,便是无数歪七扭八的残肢断骸,已成白骨,在阳光下反射出灰败的森白光泽,洒落了一地,粗略看去,竟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骸,一地的残骸遍布,让人不难看出曾经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地面之上,亦都是腥黑的血迹,几乎染遍了所有的地面,单单只是一眼,便能想象出曾经的血流成河。
铺天盖地的杀气忽然迎面扑来,袅袅的眼前恍然出现一幕幕惨烈无比的残杀场景,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倒下,满地的血流成河,鲜红染遍,无数的惨叫声连绵不断,血染的刀剑一次次扬起又落下,那是一场一面倒的虐杀,残忍而狠戾,袅袅甚至清晰的看到那些挥舞着杀器不断收割虐杀的人们脸上狰狞恶毒的笑容。
这样的场景,让袅袅竟然生出一种由心的悲愤,甚至仇恨,以及抑制不住的杀意。
眸底,有一丝血色忽然漫起,几乎笼罩整个瞳眸。
忽然,袅袅猛地狠狠一咬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整个人清醒了过来,眸底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也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她忽然微微侧首,唇角勾勒出一丝冰冷的弧度,邪肆而睥睨:“哼!想要吞噬本尊的神魂,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袅袅心底怒火丛生,却愈发冷静到了极致,她刚刚一时不备,竟然差点中招,不过,这点花样便想要吞噬她的神魂,也不怕撑死!
双手猛地变幻出无数繁复而晦涩的手诀,无形的法诀划破虚空直逼殿宇之上那块破洞的牌匾,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那牌匾忽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竟然猛地四溅爆开。
哗——
整座殿宇那股庞大的威压忽然间犹如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逝无踪。
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猛地从中窜出,竟然朝着袅袅猛地直直的飞撞而去。
“呵!”袅袅冷笑一声,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来得好!”
竟然敢打她神魂的主意,想要将她的神魂吞噬,她今天就让它知道,一个早该消逝于天地间的东西,就不该苟延残喘,而是顺应天道,回归轮回!今天它打了不该打的主意,那就注定要用同样的方式消失在天地间!
袅袅忽然一挥袖,一道刺目的金光猛地朝着那白色光团袭去,那光团不过一闪便避了开去,依旧径直的朝着袅袅冲来。
袅袅唇角一勾,忽然指尖一弹,那道金光竟然蓦地爆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金针,唰的朝着那团白光直追而去。
那白色光团显然没有想到原本就该消散的金色原力竟然再次追来,它还要再避,却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多如牛毛的细针,待它猛地一窜逃出金针的包围,光团之中已经刺入数百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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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色光团似乎也有痛觉,瞬间扭曲了一下,猛地一阵闪烁,那光团的光芒似乎暗了一分。
袅袅眸底划过一丝嗜血的笑意,翻手之间,又是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于虚空中化作一道布满青紫尖刺的蔓藤,赫然是之前那沈嘉仁的绝技翻版缩小版,那蔓藤犹如藤蛇一般,朝着那白色光团便卷了过去,不待其逃逸开,便仅仅团住藤身,将其牢牢锁在包围圈中,青紫的毒刺直刺入光团。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从那白色光团里传出,竟然是人的惨叫声。
“呵!不装了?”袅袅语气了然,看向那再次挣脱变得更加黯淡几分的白色光团笑的肆意而讥讽,竟然布下如此阵法想要吞噬人的神魂重修魂身,若不是那威压的古怪让她怀疑心生警惕,恐怕她今日还真会着了他的道!
不过即便真是着了他的道,她袅袅的神魂也不是他能觊觎的!到时候,还真不知道是谁吞噬了谁!
那白色光团却是不折不挠继续朝着袅袅狂扑而来。
袅袅眸光微闪,这次却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竟然任由那白色光团朝着她的识海扑去。
白色光团猛地扑进袅袅的识海,它似乎愣了愣,却也不过一瞬怔愣,转瞬反应过来它已经进入袅袅识海后,那白色光团便是毫不犹豫化作一张狰狞的大嘴迫不及待的朝着袅袅的神魂猛地大口咬去!
修士的神魂便是人所说的灵魂,如果修士的神魂一旦被吞噬,那么,不但一身修为化为乌有,整个人也将变成行尸走肉,没有灵魂,尤其是她本身修炼的便是修神诀,修神诀修炼的不光是神识,其实最根本的,还是修炼神魂,因而一个人的神识是否强大,也是在于他本身的神魂是否强大。
而她之所以如今拥有如此强大的神识,也在于她的灵魂经历了无数世的轮回,早已远比一般人强大无数倍。
恐怕,这也是这个人,不对,应该说这个神魂自从她一踏入这秘地便打她主意的原因了!
袅袅唇角的笑靥忽然甜得腻人,眸底却是毫无一丝温度的冰冷寒光,她刚要神魂离体进入识海直接吞了那神魂,却忽然见到识海里那迫不及待想要吞食她神魂的白色光团竟然一阵扭曲,而她识海中那颗菱形的晶体忽然发出一阵璀璨刺目的炽烈光芒,那般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识海,那光芒所到之处,白色光团便飞速的逃窜开,一旦被那白光照射到,白色光团便又是一阵扭曲,甚至发出“呲呲”的焦灼的声响,一阵阵惨烈的叫声在她识海中响起,那白色光团也随着每次被那白光射到后一次次缩水一般的缩小,狼狈不堪。
直到,最后竟然被那白色光芒犹如触手般一缠一卷,将它整个卷入了白色晶体之中,识海里蓦然一暗,白光瞬间收敛。
袅袅一怔,她这识海中的菱形晶体究竟怎么回事?不但吞噬神识,而且今天还把人家一个神魂直接吞了?!
就是她用自己的神魂去吞噬,也不一定能够一下子消化这个明显远超于神阶的神魂!
而这晶体,竟然轻描淡写的,就这么给吞了,还一点反应都没?
好吧,它有反应,就是吞的时候突然闪了闪。
要不是她一直注意着,恐怕如此微弱的一闪她还真看不到。
不过,真的没有反应吗?
袅袅只感觉自己的神魂突然一阵强烈的扭曲,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拉拽着要离体一般,要不是她感觉到这股力量竟然也是来自她自己识海内那颗古怪神秘的菱形晶体,袅袅真要以为这殿宇之中还有什么埋伏在等着她。
她感觉到自己的神魂真的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朝着识海内的晶体而去,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尖锐的刺痛和炽烈的灼烧感让她几乎痛得痉挛,袅袅自知控制不住,只能凭着最后的意志力将自己痛得麻木的身体弄进了手镯空间,顾不上两只丫鬟惊恐的神色,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个念头,袅袅苦笑,这回不是被她自己弄出的东西给坑死了吧?那她真是死不瞑目了!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她的神魂在被吸入那菱形晶体之后,竟然无意识的吸收了被菱形晶体分解成无数光点的那原本想要吞噬她的神魂。
……
待袅袅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自家两只丫鬟忧心忡忡的两张皱成包子的脸,袅袅扯着唇角笑了笑,“你们这脸再皱,以后你们家小姐我岂不是得白白赔很多嫁妆进去?”
“什么嫁妆!”小三见袅袅醒来正在高兴,刚要开口问袅袅身体如何,被袅袅这一句弄得一呆,一时没转过神来。
小二朝天翻了个白眼,知道袅袅有心情开玩笑肯定是身体没事,虽然还有点担心却也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气袅袅又弄得自己出状况,一句话就堵了过去:“小姐,貌似这是我们两个丫鬟该担心的事,再怎么说滞销的就不该是我们两个,小姐你才是最需要担心的!”
滞销这个词语是这么用的吧?貌似小姐说过卖不掉的东西就是滞销。
袅袅翻了个白眼,这丫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过知道小二是担心她的身体在生闷气,顿时觉得有些心虚的转了转眼珠,不过下一秒她又想,不对啊,这次又不是她不小心,而是压根儿没想到识海中那枚晶体会突然玩这一出啊晶体会突然玩这一出啊!
顿时起身挺直了小腰,颐指气使的吩咐道:“你家小姐我饿了,小二,上饭菜!”
小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却是动作十分迅速的出去了。
虽然还在生气,但是她也绝对舍不得饿着自家小姐,小二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对自家小姐进行一番关于自身安全健康的再教育。
袅袅得逞的一笑,这个时候的小二丫鬟最不好应付,动不动就喜欢啰嗦,还是支开的好,这一招她可是百试不厌,每次小二就算明知道她故意支开她也还是会上当。
小三在一边吃吃的偷笑,想着小二又被当店小二打发了,不过想了想之前袅袅的话,突然蹦出一句:“小姐,为什么要赔嫁妆?不是应该收很多聘礼才赚钱吗?不对,小姐!我们不嫁人要跟着你的!小姐你不能不要我们!”
袅袅无语的一脚将扑过来的小三踹开,对于这只关注重点永远与众不同的丫鬟已经彻底没有其他想法。
感受了下身体除了有一点点四肢僵硬外竟然什么不适都没有。
“我昏迷了几天?”
小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哦,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对了,小姐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我们天天给你把脉,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察觉到小姐你的神魂波动十分异常,竟然一度都没有丝毫反应,嗯,直到刚刚你醒来之前我们突然感觉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感,然后小姐你就醒来了。”
因为没有感受到袅袅的身体有任何不妥,除了神魂,虽然她们很是担心,见到袅袅醒来却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人都能够醒来了,神魂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唔。”袅袅眨了眨眼,再次宁心静神感受了下自己的神魂,这一看,顿时心猛地一跳,她的神魂竟然强大了一倍不止,也变得如此凝实,似乎再过不久就能凝成实体的模样!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难道,她识海中的那颗晶体吞噬的那个神魂,竟然也如同她之前试验过的神识一般,吞下去后,又再次反馈到她的神魂中,进而强大了她自己的神魂,犹如——炼化!
而且,她竟然丝毫不适之感都没有,没有一丝吞噬神魂后所应该有的神魂波动分裂甚至是神魂不稳需要长时间的修养凝练乃至于丹药辅助消化吞噬下的神魂。
那么她识海中的那个晶体——
竟然能够毫无后遗症的吞噬神魂,且让被它吞噬的神魂最后和她的神魂融为一体,被她的身后彻底吸收。
嘶!
连她自己都为晶体这般逆天的特性倒吸了一口凉气。
试想一下,修士的神魂如同一个人的灵魂一般,若一个修士的神魂足够强大,即便是身死,也可以重塑法身,等同不死不灭!
这远比什么夺舍和抢夺修为更为逆天!
要知道,修炼到最后,所求的也不过永生长存,不死不灭,若你能不断吞噬其他修士的神魂,且毫无后顾之忧,这又是何等逆天的所在?
而神魂的强大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便是,神魂修炼到一定阶段,便可一分为二,其一可化为身外化身,无论修为实力都与本人一般无二!这便意味着你从此便多了一个旁人永远无法察觉的替身,这也意味着你会比他人多了一条命!也多了一个与你心意相通实力相当的绝对的助力。
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恐怕若不是她心智坚定,怕是现在就要迫不及待去找神魂来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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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如今没有其他后遗症,袅袅却也不会如此行事,虽然她从来做事只凭喜恶,却也不是那种拿别人的神魂当作祭品只为一己之私的人。
而且,毕竟天道平衡,不会放任如此逆天的存在,什么东西,都是要付出其对应的代价的,一定是有着什么她所还不知的东西或者代价。
再说,凭着她袅袅的资质悟性,还需用弄那些手段提升自己的实力吗?她可不屑!
只是,若以后再有这样不长眼胆敢算计到她头上的,她可不管什么天道平衡有伤天和,来一个吞一个!
毒辣邪恶又如何?心狠入魔又如何!
是神是魔,从来只是一念之间。
轰——
袅袅的识海忽然一阵震荡,便犹如拨云见日一般有什么豁然开朗,袅袅的眸中流光潋滟,黑白分明的眸子澄澈得如洗练之后的黑曜石,璀璨,夺目,亮得惊人!
袅袅微微抿唇,看来,她必须得赶快处理好凰天大陆之上的事了,因为她的境界已经一压再压,突破,已经是迫在眉睫之事,她必须得在体内修为无可压制之前处理好那场关于飞升的惊天阴谋,否则,她可没兴趣成为他人圈养的鼎炉!
心念一定,袅袅脑中忽然现出一双水色剔透的瞳眸,她微微摇头,怎么忽然想起他了!
不过,不知璃晔那臭小子在做什么呢?
与此同时。
一处极尽奢华每一样装饰都经过精雕细琢雍容大气却不失清雅毫不落俗境的偌大寝殿里,容颜绝色恍若谪仙的少年于宽敞明亮的窗柩之前眺目远望,窗外树影斑驳,他负手而立,银白色的月光洒落于周身,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越发衬得他恍若天神,那自骨子里透出的睥睨气势与浑然天成的尊贵清华让人几乎不敢直视,一双水色剔透的瞳眸在月光下氤氲着一层朦胧的色泽,深邃若幽潭的眸底,竟有一抹浓郁的思念与宠溺。
少年倚窗而立,便已自成一方风景,如谪仙临世,那浑然天成的尊贵睥睨,他只默然而立,便已凌越众生。
少年忽然轻启唇角,悠扬若琴音般的声音忽然响起,“丫头,可不要忘了快些来寻我。”
门外,双胞胎少年面面相觑。
笙乐忽然忍不住撇撇嘴,道:“流歌,你说,少尊主怎么就喜欢上了未来少尊主夫人呢?明明未来少尊主夫人还只有八岁啊!你说明明有那么多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美艳动人的美人喜欢我们少尊主,少尊主怎么就看上了我们家未来少尊主夫人呢?你说少尊主的呃……那啥,哦对,是口味,口味是不是太重了点?”
最后那句话,笙乐是偷偷凑到流歌耳边说的。
虽然他知道,他不管怎么小声如果少尊主想要知道他还是会知道,但是,这不是人下意识说悄悄话的习惯麽!流歌淡淡的瞥了凑到他跟前一副挖掘大机密模样的笙乐一眼,淡淡的开口:
“既然你这么问,那为何你还一口一个未来少尊主夫人?”且叫得那么顺口完全没有一丝不对的感觉!
再者说,未来少尊主夫人那么优秀,足以与自家少尊主比肩,他们有什么好质疑的?
虽然那还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但是相处的时间中,他真的无法将之真正看做一个无知孩童,他的她的身上,看到自家少尊主般的睥睨众生,且那个小女孩,有一种天生的气场,会让一切都变得那般的理所当然,霸气肆意,琢磨不透,却让人不敢违逆。
这样的她,假以时日,丝毫不会逊色于他们少尊主,成为他们的少尊主夫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笙乐一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对哦!为什么我们竟然一点都不觉得不对劲反而还理所当然?就连当初尊主知道少尊主选定的未来的少尊主夫人是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也觉得理所当然!难道,我们的口味都这么重了吗?”
是这样说的吧!好似小二说过这是未来少尊主夫人说的词语!
不过,打死笙乐都不会承认实在是袅袅在他心中积威太甚,让他下意识压根儿一点都不敢有不敬的想法,要知道,刚开始他有那么一丁点儿不服气的时候已经被袅袅折腾得死去活来收拾得服服帖帖,于是那一丁点的不服气还来不及冒头在死死掩藏在对自家少尊主唯命是从的顺从中之时,就已经被彪悍的未来少尊主夫人给直接掐断了刚刚出土的小嫩芽!
笙乐默默的抖了抖,显然想到了之前袅袅的种种手段。
不过……
看着自家少尊主这般寂寥的模样,他又想,宁可被未来的少尊主夫人折腾着玩,也希望她能在少尊主的身边,自幼跟随,他和流歌都能感觉到,只有未来的少尊主夫人在少尊主的身边时,少尊主才会有属于人该有的情绪。
秘地之中,袅袅在享受了自家两只丫鬟殷勤周到的贴心伺候与化身话痨后的殷殷叮嘱之后,已经决定出空间。
只是,在即将出空间之前,心中突然一悸,有种不详的预感,她立刻顿住身形,想了想,第一次打开便宜师傅所给的那些原器,选了一个她目前能够用的最高等级的九阶宝器防御原器——
一个非金非玉的簪子,十分简单雅致的样式,并无其它赘饰,整个簪身便是雕刻成蛇形模样,簪头为一朵半开半闭含羞待放的玉兰模样,线条流畅如浑然天成,栩栩如生如浑然天成,栩栩如生,簪子插入发间,并不引人注目,低调却不失别致,通体似原木的色泽让人看着便觉得舒服大气,袅袅直接插入了发间。
她虽然喜欢漂亮的东西,但却很少真正往自己身上套那些累赘的饰品,那些于她来说不过是些玩物,她可不喜欢累赘。
所以初一插上发簪,立刻让两只以往想要好好打扮自家小姐的丫鬟良久一亮,只是袅袅却没有给她们心血来潮想要打扮她的机会,直接屏息凝神,一个闪身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袅袅立刻眸光一黯,心中一跳,猛地一个就地翻滚躲开了身后的毫不留情的致命一击,神识瞬间铺展开去,察觉到身后不远处一道人影正伺机而待,她的动作却是一刻不停的瞬移了出去,这才有时间去仔细看清那人。
这一看,袅袅唇角便是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又是你们!你们为了杀我,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不死不休啊!”
还真是有本事啊?
不光世世轮回都摆不脱他们,以前好歹也都是每一世只追杀一次,如今这一世,竟然还升级了,设计了她一次不够,竟然都追到了这秘地之中!
还是,这秘地,本就是他们设计的一个陷阱,故意等着她跳呢?
只见那人全身笼罩于一袭黑袍之中,头顶也是一个黑色的斗篷笼罩,只露出一张半边布满了图腾的脸,显得格外的妖异诡秘。
来人,十个看似二十多岁的男子。
黑袍男子阴森一笑,唇角未动,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却已经响起:“主上有令,不死不休!”
他的手中忽然电光大作,电闪雷鸣,竟然是变异原力属性中最难难缠的雷电属性原力!
“哼!”袅袅眸光一凛,眸底满是浓浓的战意,轻舔唇瓣,眸中已尽是嗜血狠戾的杀机,“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她从开始便已经酝酿出的一记三色光团瞬间朝着那男子猛袭而去。
一出招,袅袅便是下了狠手。
对于这些人,她也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男子身影一动,他的周身竟然出现一道光影,三色光团猛然爆开,炸得整个殿宇都颤了几颤,却丝毫没有波及那个男子,那般剧烈的爆炸能量波动,竟然都被那道光影阻隔了大半,男子的身体不过微微后退,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男子身影一定,便是双手舞动齐齐出招,猛地一声厉喝:“万电齐舞——”
一道道闪电犹如一条条吐信的银蛇,于空中道道纠缠密密麻麻的一片猛地朝着袅袅扑去,那般威势,当真吓人!
同样是一招威势庞大的杀招。
高手对决,一招定生死,哪里会弄那些虚幻的东西,所以两人一出招,便都是致命的绝招!
袅袅神色不动,直接祭出了发间的九阶宝器玉兰簪。
她可不会轻看了任何人,尤其是这个神秘组织派出的人,历来都是实力超凡!稍有轻心,等待她的便只有死亡。
玉兰簪悬空于袅袅的头顶虚空之上,袅袅指尖轻弹,一滴精血蓦地深入簪身,一丝原力同时渗入,玉兰簪瞬间被激活,蓦地一个透明无形的保护罩将袅袅整个人笼罩住,不留一丝缝隙。
万蛇起舞般的闪电也瞬发而至,一时间嚓嚓的焦灼声几乎同时响起,听的人背皮发麻。
不过一击,九阶宝器的防御便顷刻轰塌,透明的保护罩瞬间便电出裂痕。
袅袅身影蓦地快若电闪,几乎是保护罩被击穿的同时于原地消失,一道道闪电亦是几乎于下一秒便穿透保护罩,咔嚓一声击中袅袅留下的一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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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被两只丫鬟那犹如实质怨气丛生的眼神一刻不离的看得眼角抽抽,只好干脆眼不见为净,闭上眼开始运行修炼,利用吸收的原力进一步蕴养已经破损严重的丹田。
至于说躺着修炼这件事,那便是两只丫鬟这般堪称不凡的资质也只能羡慕的,她的资质,本就与这凰天大陆与生俱来的修炼资质不同,至于不同在哪儿,只可意会。
而她其实是随时随地都是可以修炼的,即便是睡觉也是可以修炼的,不过是速度快慢问题,打坐,便是最为有利最为快速的一种修炼方式,所以往常为了修炼效率,她才同样一直是打坐修炼。
只不过此时她丹田受到重创,正好不适宜修炼太快,且空间的原力足够浓郁,她此时这般边睡觉边修炼,正好可以缓缓蕴养。
丹田的伤势不敢轻忽,两只丫鬟又是药膳又是丹药的伺候着自家小姐,袅袅也配合的拿出种种蕴养的丹药,一一服下,在空间整整修养了半年时间,这才将丹田内的裂痕尽数修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蕴养和丹药大把的砸下,却还因祸得福,丹田反而比受伤之前更为坚韧了几分。
而空间内时间流速此时与外界已经达到了一百比一的时差,空间内的半年,不过是外界的两天不到的时间。
不过袅袅伤势一好便立刻带着两只丫鬟出了空间。
开玩笑,她可是拼着两次受伤才把这一看便知是这秘地地位最高的一处殿宇,这也就意味着是宝贝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她难道还会去便宜别人?
袅袅出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那死去后又被那场符宝与宝器的对决炸得尸骨无存的神秘男子死去倒下的位置抬了抬小下巴,道:“小三!”
小三心领神会的过去搜缴遗物,走过去便发现地上静静的躺着一枚样式十分奢华古朴的储物戒指,一看便知不是什么低级的东西,小三隔空摄物直接将戒指吸至手中,然后突然十分幼稚的对着那地面就是狠狠的踩了几脚,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正把那男子踩在脚下。
袅袅看得眉角抽搐,她这养的都是什么丫鬟啊?
这么强烈的报复心都是跟谁学的啊?
好吧,袅袅姑娘,你确定不知道自家丫鬟是跟谁学的吗?吗?吗?
小二警惕的排查四周,确定没有丝毫危险这才走到袅袅身边,道:“小姐?”
“嗯。”袅袅自然听出来小二的意思是在询问她什么,便道:“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这个殿宇里的阵法已经被我破了,你们四处搜寻一下,若我所料不错,这里应该是一个门派的门主所住殿宇,想来,这个门派的重要资源,都该在这里。”
“是!”小三立马兴奋了,直接身影一闪便朝着选定好的方向飞身而去,既然没有危险,自然要努力搜刮宝贝,要知道小姐可不是那么好养的,以后她们去了上界,流歌可是跟她说了,那是要好多好多钱的!
“小姐,我……”小二却有些犹豫,虽然明知道袅袅不会骗她,说是没有危险便一定是没有的,只是,小姐的伤刚刚养好,又连番受伤,她还真有点不愿离开小姐。
“去吧!”袅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然后自己径自朝着殿宇中大殿的方向走了去。
她有预感,那里,便该是此次收获最大的地方所在。
而且,那里,便应该是传承之处所在吧!
只是这个明显是被一夕之间灭了满门的门派,又留下了什么样的传承呢?
袅袅此时,微微有些好奇。
小二看着袅袅身影转瞬即逝,消失在大殿门口,微微犹豫,最终还是转身选了个方向而去。
小姐从来说一不二,尽管再担心,她也不能违逆小姐的命令。
再者说,此时是真的没有危险,所以也没必要。
若是小姐真有危险,拼着事后小姐雷霆之怒,她也会拼死跟上去的。
同时她在心中下了决定,以后一定要尽量跟在小姐身边,不要再随意进入空间内,否则每次小姐有事,她们总是出不来只能干着急!
虽然她们的实力不如小姐,却宁愿陪着小姐同生死,也不愿苟且独活,任由小姐一个人面对生死劫难。
不提两只丫鬟如何将整个殿宇洗劫得一毛不剩干干净净,小三丫鬟更是连着人家放做装饰的一些。
袅袅一踏入大殿,便发现了异常之处。
事实上,整个大殿,其实便是一个偌大的空间阵法,一旦踏入,便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是一个偌大的空荡荡的房间,不,或者应该说是库房更为准确。
袅袅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满室几乎铺满了整个库房的凡间木箱,轻轻拂袖,木箱应声而开,那完全采用凡间手法锁上木箱的大锁“咚咚咚”的掉落了一地,瞬间迸发而出的一室金光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看着满室大箱大箱的金币,袅袅双眼蓦地一亮,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起来,“哇!金币!”袅袅娇小的身子猛地一扑,几乎整个人都扑到了堆满了箱子的金币之上,双手扒拉着满箱的金光灿灿的金币,别提有多高兴了!
两只眼睛都笑的弯成了月牙,眯成了一线,露出八颗白森森的贝齿,真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了。
“哎呀!这个门派的品味真是太好了!唔,本姑娘决定了,既然要本姑娘决定了,既然要接受这门派的传承,以后如果知道了谁是仇人,本姑娘若是看不顺眼,一定帮你们把仇顺便报报。”
“得阁下如此承诺,老夫,在此替吾门上下八千三百四十八门人,拜谢阁下大恩!”
袅袅眸中流光瞬间一敛,轻盈的一个翻身,便已经稳稳的凌空而立,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微微眯起双眸,眸中有寒光一闪而过,“一缕神识?不对,是什么秘法吧,否则本姑娘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你的存在!”
袅袅的语气十分肯定,看着对面虚空中漂浮着若隐若现十分虚浮的那道只有上半身的残影,神色淡漠。
那道残影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只见他容颜枯槁面如死灰,看上去十分苍白憔悴,显而易见留下这道残影时绝不是多么好的情况。
那老者对着袅袅扯起唇角,似乎是想要笑,只是做出的表情似乎比哭还要难看,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表情僵硬难看,值得再次深深的对着袅袅的方向一拜到底,眼神诚挚,声音苍老迟缓:“小阁下慧眼,本……老夫确实是以本门秘法才得以保存这一残影,说是一缕神识也不为过,只是用本门秘法掩饰了神识波动而已!”
说到这,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袅袅,浑浊失色的眼底带着一缕欣慰和解脱,“小阁下既然能知晓神识之称,想来定是出身不凡,至少不是这凰天大陆这等低等位面所能有的见识!吾门派之传承交托给小阁下,老夫亦可瞑目了!”
袅袅忽然冷冷的勾起唇角,猛地一拂袖,一片金光灿灿的宝椅出现在虚空中,她凌空而坐,气势徒然一凛,瞬间整个人便犹如变了一个人般,一身的气势摄人,霸气凌傲睥睨众生,眸光淡漠的扫过老者,绵绵软软的声调里也毫无温度,满是慵懒却凌人的质问:“你以为在经过大门之处的吞噬算计之后,本尊还真会替你一门报仇雪恨传承香火!”
老者闻言残影忽然一阵明灭不定的轻颤,面对着如此气势摄人的袅袅,他忽然有一种残魂顷刻间便要湮灭的窒息感,尽管袅袅根本没有刻意施放威压,只是那淡淡的一瞥,却让他忽然深深的意识到,这个看似年仅八岁的小女孩,绝不是他可以拿捏之辈。
尤其是本尊那个自称,让他竟是残魂一冷,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几欲灭顶的恐惧感将他紧紧扼住!
良久,他才从这种犹如实质的恐惧感里恢复过来,便是对着袅袅再次深深拜倒,尽管看不到下半身,却也可从姿势看出他此时竟是跪伏的姿态,卑微而诚挚:“在下在此为师弟之冒昧冒犯恳请……尊驾恕罪!实乃我派满门一夕之间惨遭灭门,唯有在下与师弟两人侥幸凭借秘法在十大长老的护持下保得一缕残魂,在下与师弟承负满门血仇,而师弟生性偏激,被血仇蒙蔽理智,又恰巧寄身养魂木打造的匾额之中,得以借助上古秘法残篇修炼神魂,后便一心欲夺舍重生为我派报仇雪恨,却因阵法所限一直困于此殿宇之中,而尊驾又乃这数万年来唯一一个破阵入殿的人……还望尊驾看在吾等一心报仇无意冒犯的份上,宽恕一二!”
他抬头看了看袅袅,见袅袅一副慵懒模样懒懒的靠在宝椅之上神色淡漠看不出一点情绪,心中难免忐忑。
要知道,他的残魂如今早已不堪岁月摧残,早在实施秘法时他便已经身受重伤神魂残破,而得以保存的不过是一缕残破不堪的残魂,能够残存至今,都还是仰赖整个殿宇的阵法护持,跟师弟修炼那上古残篇秘法得以保存的完整神魂根本不能相比。
------题外话------
抱歉,昨天去为朋友践行,未能更新。亲们多多见谅。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只是那残篇的修炼功法太过邪恶,只能通过不停的吞噬修士神魂得以进益,修炼到最后恐怕都会自此坠入魔道,他不愿毁道入魔,苦劝师弟却又每每被他以报仇反驳,他一面害怕仅剩的唯一的师弟坠入魔道,一面又担忧自己残魂不存,还未等到传承之人,便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师弟利用幻阵吞噬修士神魂。
却不料,师弟到最后,却在他之前……罢了,这都是因果报应!
他一向心性平和,也看得通透,对于袅袅灭杀吞噬了师弟的神魂他也只是遗憾和悲痛,到没有什么仇恨,毕竟修士从来就讲究因果,而且,或许,师弟如此,反而是得到了解脱。
让他亲眼看着曾经生性耿直性情火爆却难得赤子之心的师弟被那残篇功法修炼得几欲入魔,每次看师弟吞噬了修士的神魂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之后却又疯狂的对靠近的修士进行吞噬,如此反复,几欲疯魔,他倒是宁可师弟就此解脱。
他忽然长长叹息一声,对着神色始终淡漠的袅袅卑微托付道:“即如此,还望尊驾看在这一场机缘的份上,为我门寻找一些适合的传承之人……”
说着他忽然一招手,一枚十分古朴颜色漆黑的戒指飞到袅袅的面前,他接着道:“此戒乃上古异宝,其间自成空间,其中原力浓郁,与外界时差千倍,可种植灵药,空间亦是十分浩大!我门派所有珍藏,却皆在其中,虽然我门派门人不多,却因我派一脉相承自上古的驯兽之术,我派珍藏却可说是穷尽飞升界各方珍宝,原石等钱财更是无数,如今,在下尽献于尊驾,还望尊驾笑纳。”
见袅袅竟然还没有丝毫动容之色,他咬咬牙,加出最后的一个筹码:“只要尊驾愿意为我派延续传承,我派所有传承功法自可为尊驾所用,而我派一脉相承的上古驯兽术,在下亦愿意交出,只求我拍延得香火,不断传承,至于为我门报仇雪恨,便由传承之人……自由选择吧!”
他说得无奈,又似看透和解脱。
毕竟,如果传承断绝,还何谈报仇?
如果此时换个人在这,而并非袅袅,恐怕他就是一反为人原则也要以传承和门派珍藏威胁其发下重誓,才肯开启最终传承,但是,面对袅袅,他却只能卑微祈求,因为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危险与忌惮,让他不敢冒一分危险。
而且,那个本尊的自称,让他无比的忌惮!
要知道,即便飞升界的第一人都不敢如此自称!
“哦,驯兽术。”袅袅这才缓缓的开口,只是那般漫不经心的语气与神色,让老者依旧窥不透袅袅的意思,只能十分肯定的点头,道:“是,确实传承自上古的驯兽之术,在下敢保证,此驯兽之术绝对远远高于高等位面的传承,绝无仅有!”
说到驯兽术之时,老者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且骄傲,作为一个曾经享誉飞升界的训兽师,对于门派的传承,他自骨子里觉得骄傲!
“那么,看来你们被灭门,也是因为这个。”袅袅一语中的。
那老者被这一句堵得身影一阵虚幻漂浮,却最终只能闷闷的点头承认,确实如此。
不过,这一刻,他方才那份自骨子里倨傲的气势瞬间收敛起来,变得格外沉重,似乎回忆起了那日灭门的惨烈场景,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泛出泪意来,只是,他此时已经只是残魂,哪里还有泪水可流。
不过那一身悲痛的气息,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息莫名变得沉重。
“为什么宁愿灭门也不愿交出驯兽术?”袅袅不需多问,便能得出这个结论,毕竟如果他们愿意妥协,她也不会看到这遍地的尸骨。
老者似乎也被勾起了往日回忆,神色已经带上了刻骨的悲痛和仇恨,“因为那些根本就不是人,他们简直比畜生还不如!那些人想要上古驯兽术,根本不是想要与原兽并肩作战,却是要借由驯兽术驯服原兽,然后将原兽抽筋剥皮,食丹炼魂,百般凌虐,残忍酷戾,实在是禽兽不如!”
“吾等驯兽术自幼承训,原兽乃吾等战斗之伙伴,不可欺辱奴役,要平等待之,哪里会愿意将驯兽之术拱手奉给如此丧心病狂之辈!奈何……”
说到这他已经泣不成声,“奈何我门上下一心拼死抵抗,更有原兽呼唤同伴相助我派,最后却……我满门皆灭,那些与我们生死与共的原兽却连尸骨魂魄都……”
想到那些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原兽们之后落得的下场,他再说不下去,一个老者竟然哭得像个孩子,嚎啕大哭悲痛欲绝。
“哭什么哭!”袅袅忽然不知为何胸口猛地升腾起一股格外炽烈的怒火,猛地一挥衣袖,一道原力猛地在地上炸开,“轰”的一声巨响,竟然连她平素最喜欢的金币也被炸的七零八落。
她胸口的怒火却依旧熊熊不灭,尤其是当听到那句将原兽抽筋剥皮,食丹炼魂后便是怒不可遏!
她素来冷漠,对于杀戮亦是无动于衷,平日对于猎杀原兽之事亦是看得十分平淡,只因那确实是弱肉强食,乃天道轮回,只要你实力弱,轮回食物链的下端,便只怪你自己太弱,她从不去同情,就如同原兽有时亦会猎杀人类修士,她亦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唔,好吧,只要不来招惹她的人,她都没有意见。
要知道袅袅姑娘强大属性之一就是非常护短,且护得就是非常护短,且护得理所当然毫无理由。
——
而即便如此互相猎杀古来有之,但却通常不管是人类修士还是原兽,除非深仇大恨,否则都不会轻易去炼魂——
只因魂魄不散,才有下世轮回,此亦乃天道轮回,最多灭了神魂让其归于天地原力回归天地本源就是了。
其实修士皆知,灭杀修士或原兽神魂,使其回归天地本源,待到千万年后,时机成熟,便又可再入轮回,不过那时却是一张白纸一般的新的生命,与前世彻底断绝因果,可以说彻底成为了另一个人或者生物。
再有什么仇恨,也追究不到如此久远。
所以修士界从来就视灭杀神魂为最残酷也是最决绝的手段,有深仇大恨也通常如此施为。
而一般修士斗法,也不会灭其神魂,最多将元神灭杀,断其夺舍或重铸法身之路,毕竟就是轮回,也会通过奈何桥,喝下忘川水,再不记得前世种种。
所谓炼魂,乃一门十分阴邪之秘术:摄修士或原兽神魂,使用秘法封印,至于炼魂阵中,以丹火炼制七七四十九日,将其神魂最终炼制为一只无知无觉的傀儡,彻底断绝轮回之路,从此困于魂幡之中,为其驱使!
那些修士竟然抢夺这驯兽术只为将原本无辜的原兽驯服然后使其毫无反抗里的被其虐杀炼魂为傀儡!
如此既不是依仗自身实力,又是不深仇大恨,便用如此阴毒手段,实在可恶!
老者被袅袅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一哽,竟然也忘记之前的悲痛了,干涩的嚎哭立刻被咽了回去,怔怔的看向袅袅,那摸样格外滑稽。
袅袅狠狠瞪了他一眼,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语气十分不善的训斥道,“堂堂传承上古驯兽之术的门派,竟然被人一朝灭绝,实在是太过没用!”
“不是的,我等……”
老者扯着脖子想反驳,却被袅袅毫不客气的打断。
“难道你们就不懂得什么叫虚以逶迤,周旋迂回,或者是选择牺牲一部分门人和原兽,然后留下门中资质最优秀的子弟传承,待到实力足够,再一举杀回?即便那些人再如何实力超凡,本尊就不信你们堂堂一个门派没有实力超凡的长老护法!让他们弄个集体自爆什么的,就算杀不光那些人也起码拖着一两个陪葬!”
“这……”老者缩回脖子,想想袅袅的话,似乎,是有点……道理。
不过,修士难道不该是宁死不屈吗?这位小……尊敬的意思难道是他们该逃跑?
“……再说你们是驯兽师,本尊就不信你们还没有个实力非凡的底牌,把它弄上去也玩个自爆,拖死一群人,还不够你们跑?竟然一个门派只跑出来你们两个,还都把肉身给玩没了,只剩下个神魂在这不人不鬼的飘荡……”
那老者已经彻底焉了下去,被袅袅骂得哑口无言,奇怪的是,袅袅如此大骂,他竟然压根儿没有一点生气的念头,反而越听越觉得羞愧,似乎照着袅袅所说,确实有可能保得门派传承,而且,说不定这数万年,大仇都已经得报了!
“还有,驯兽师最多的是什么,是人脉!你们不会以驯兽为条件,广招天下修士强者,共同御敌?就算那些人是二话不说直接杀上你们派,难道一时三刻等待救援的时间你们就拖不住?傻傻的集体跑上去玩自杀,还有脸给本尊在这哭嚎!哼!”
老者已经被羞得掩面伏地,完全不敢抬头。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他们一门灭的,实在死的好冤!
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奇怪诡异的感觉,他们一门,难道都是白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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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时候那些人确实是二话不说直接杀入门派,而且各个实力超绝,他们皆是不敌,后来他们门派退入门派大阵之中,僵持了整整一天,那些人才将大阵强行打破,而他们门派却因为谁都不愿意弃门逃亡,选择了全力抵抗,毕竟作为修士界最让人追捧尊崇的职业——驯兽师,他们皆是有着自己的骄傲,谁也不愿成为那个弃门逃命的人!
后来虽然有几个长老自爆,那也是最后关头,为了护得他和师弟两个最后的弟子逃出生天,最不料他们两眼看师傅惨死,迟疑了几息时间没有及时开启传送阵法,便被一个实力高强的修士一招灭杀,最后还是依赖师门秘法,保得神魂不灭。
如今一招醒悟,原来还有那么多的方法延续门派传承,甚至不用闹得满门皆灭的惨境,用一定的代价便可换得门派最优秀的子弟生存延续门派香火,不必他们二人苟活数万年,却绝望的知道报仇无望。
还有什么比这种感觉更悲愤欲绝?
“啊——”老者忽然仰天长啸,若他此时不是一缕残魂,恐怕会生生喷出一口老血。
“好了,嚎什么?”
老者一哽,不敢再嚎。
不知为何,他现在对于袅袅反而更加惧怕了几分,完全不敢再反驳她的话。
袅袅十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些人都修炼傻了,你说你们好歹是堂堂自古便饱受修士追捧的驯兽师职业,完全可以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得的实力,而且一个门派怎么就没有一点应付危机的手段?
人家再强你们一个堂堂的门派竟然连一个完整的弟子都没保住,那也未免太丢人?
不过,那些人袅袅已经给他们记上了一笔,脑海中瞬间转过了无数个遇到那些人后如何好好“招呼招呼”,便看着被自己吓得一愣一愣的老者,小手朝着他直接一伸,十分理所当然的道:“拿来吧。”
“啊?”老者一愣,随即眼中露出狂喜,这是代表答应帮门派寻找传承人了?老者忙不迭的点头:“哦!”
一边双手恭敬的奉上那枚戒指。
袅袅姑娘十分不客气的笑纳了,看都没看直接丢入了手镯空间,传音给两只丫鬟让她们好好收拾收拾。
一边神色不动的淡淡道:“传承什么都拿来吧。”
老者再次忙不迭的点头,根本没有一丝迟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直接意念一动,只见他眉心忽然光影一闪,一道白光瞬间由他的眉心直射袅袅的眉心,瞬间隐没入袅袅的识海。
袅袅只感觉识海微微一阵刺痛,然后便是感觉识海中一个十分耀眼的光点漂浮其中,袅袅用神识探入进去,却感觉到一股格外庞大而古朴的封印力量,不过这对于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几息之间便已经看破封印,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信息直接窜入识海,无数的信息让袅袅眼前一阵昏黑,不过瞬息,她便恢复过来,眼神亦是恢复清明。
却看得一直关注着她的老者心中一惊,更不敢再造次,要知道那可是他们整个门派的所有功法传承,这也是门派为了防止门派传承断绝最终的手段,将所有重要的高级功法与驯兽功法封印在每一代守护人的识海之中,就连守护人若是不能解除封印,或者识海不够强大也无法窥见其中信息。
到了他这一代,他其实并非最初的守护人,只是那时守护人选择与门派同存亡,便将这封印强行传给了他,并教给了他破除的法诀,这种破除的法诀乃是一种强行破坏的方法,一旦实行便再无法恢复,所以他沦为残魂之后,便一直不敢去开启传承,毕竟,他如此状态,是决定承受不起那么多的信息同时进入识海的,否则,非残即傻,识海尽毁也不无可能。
所以,这传承也不是那么好接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等待了数万年也没有选到合适的传承人。
最初之所以主动出来见袅袅,除了她是第一个进入这个房间之外,另一个就是她的神识,就连他用师门秘术都无法看破的强大,让他震惊,也让他惊喜莫名。
他的残影不稳,消散在即,他再没有时间去等待下一个可能的传承人,所以他也算孤注一掷,那般放下身段请求,除了震慑于袅袅强大凌人的气势,亦是对于岁月无情的妥协。
人,总是耗不过时间的磨折。
原本他就打算,若是袅袅不愿意为门派寻找传承之人,只要她有了兴趣学了驯兽之术,他也算为师门延续了香火。
如今,看袅袅竟然没再说什么便答应替他寻找传承之人,他更是惊喜交加,感激无比。
老者忽然对着袅袅深深拜倒:“在下拜谢尊驾为我门派延续传承之大义!”
要知道,对于一个门派来说,再没有什么比之传承延续更为重要!
袅袅挥了挥手,不耐烦这些虚礼。
不过即便不怎么耐烦,她却亦是不避不闪,十分理所当然的受了老者的礼,虽然她不过举手之劳,或者这对于修士还是一桩天大的机缘,但是,她帮他们门派延续了传承,自然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感激。
待老者拜完,袅袅忽然觉得自己心情蛮好,便托着小下巴,看着老者,问道:“既然你们门派的事完了,你还有什么未了心愿吗?”
“我?”老者神色似乎有些迷茫,他一生生于门派长于门派,所有亲朋好友皆是同门,就连最好友皆是同门,就连最亲密的伙伴契约兽也于那一役魂飞湮灭,他还能有什么未了之事?
他茫然的摇摇头,“没有。”
“那既然如此,你只剩这一缕残魂了,反正也只能消散于天地间,再无轮回的可能,不如,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好了!说不定,你以后有朝一日还能亲眼看到你师门的传承之人光大你的门派,恢复你派往日荣光,或者,还有可能,看到你门派的传承之人手刃你师门的仇人,如何?”
绵绵软软的声音软糯甜美,那语调近乎诱惑。
袅袅眨巴着大大圆圆的双眼看着老者,眸底有一闪而过的狡黠,唔,她最近正好看到修神诀里的机械傀儡术,有点兴趣想要研究研究。
既然要做,自然要做最好的,而最好的傀儡自然是有着自己意识,而如今有一缕残魂,又断了轮回之路,只能消散回归天地,她自然要顺便做做好事了。
反正,那是别人自己自愿的,她可不会做强迫人的事!
呃,袅袅姑娘,你真的确定?
好吧,袅袅姑娘确实只会挖个坑给人跳,还让人跳得心甘情愿。
这不,只见那老者闻言瞬间呆滞在那,口中不断念念有词,反复的重复着袅袅的话:“……亲眼看到……往日荣光……手刃仇人……亲眼看到……”
他的眼神开始恍惚,朦胧中,他似乎见到了袅袅所说的一切,他亲眼看着他们的传人,再次成为整个飞升界莫不尊重的驯兽师,昔日被飞升界欣羡追捧的师门重现往日荣光,再登飞升界声望最高的门派宝座,振臂一呼飞升界修士皆是前呼后拥,而他们的仇人也被一朝灭门,偿还血债,那是何等的畅快!
袅袅姑娘唇角一勾,还怕你不上钩?
唔,等傀儡炼制出来了,让他暂时先去训练戒里当个师傅,九十九个小家伙们,现在可都已经一个个塑基成功,成为了原武双修的修士,若再有几个学会驯兽术,那可是战力再增一倍啊!
唔,然后就让他管理他们师门那个种植空间吧,话说,她终于可以过一把种灵药的瘾了,不用再盯着自己的手镯空间羡慕嫉妒恨以前看到的那些随神流里无所不能种的随身空间了!
老者此时已经清醒过来,看着袅袅,一直浑浊的双眼竟然绽放出逼人的光彩,似乎瞬间被激活了一般,有了神采,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尊驾……阁下……只要您有办法……不,是无论尊敬要如何利用在下的残魂,只要能留得一丝意识,可以亲眼看到这些,那在下即便日日承受炼魂之苦,哪怕身受烈火焚魂的酷刑,在下也甘之如饴!尊驾……您……不管为奴为婢做牛做马……在下一定会奉献出所有力量报答尊敬……”
老者几乎指天誓日。
他此生也就这一个执念了!
若能了全,哪怕身受他最为痛恨的炼魂之苦,又如何!
“哦?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到时候后悔,说是本姑娘强迫了你。”袅袅姑娘眸光璀璨,犹如满天繁星闪烁,不过那小眼神都似乎带着勾勾,勾得人心甘情愿往坑里跳。
她此时心情好,又恢复了本姑娘的自称。
“而且,本姑娘是什么人,怎么会玩炼魂那种有伤天和的毒辣手段,难道本姑娘像这么阴毒的人吗?本姑娘这是好心帮你,你要感恩戴德,知道吗?本姑娘也不求太多回报,只要你以后都听本姑娘的话,乖乖给本姑娘做事,本姑娘自然会养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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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尾音高高的挑起,绵绵软软的童音忽然因为这徒然挑高的尾音变得冰冷萧杀毫无温度,惊得林枫只觉得背脊一凉,陈怡儿亦是身体一僵,赶紧解释道:“主人别误会!怡儿绝无戏弄之心,亦不敢拿主人玩笑!怡儿与家族其实还有杀母之仇!因为我此次进入秘境,家族又有旁系小姐暂时顶替了我这幕后幕僚的身份,我便已失去了利用价值,而作为威胁我的把柄的病弱的母亲,也就被他们慢待致死……他们定然以为我不知,却不料我早防着这一天,在那样的家族之中,我自幼便学会了什么叫有备无患,防人之心,我自从发觉母亲被他们变相软禁后,便通过秘法取了我母亲的一滴血,制成了感应命牌,随身携带,就在我进入禁灵之路的第二天,命牌碎裂!我……”
“我本打算回去虚以逶迤,伺机报仇,可如今我既然决定与……与林枫在一起……”说道这她有些羞涩,看到袅袅神色不动,羞涩感稍微退却,便接着说下去,“又见到主人之前那般肆意睥睨的风姿,心生仰慕,想要求得主人庇护是一个原因,但让我们决意跟随主人的最大原因,还是我们对于强者发自内心的臣服!”
“而且……”陈怡儿忽然鼓起勇气再次直视袅袅,“而且我觉得,主人绝不是陈家那等虚伪之辈,我想要的是成为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站在巅峰的第一人,却不是那些钱财之类的身外物,而主人那般喜欢金币,又不是那般喜欢虚名之人,只要您收下我,日后一定能够日进万金,不,是无数万金!主人,我……”
说道最后,她的语气已经接近诱惑。
反应过来的陈怡儿突然顿住,小心翼翼的看着袅袅,生怕她一个不高兴翻了脸。
她这会儿已经感觉到了,她想要追随的这个主人,可是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快的主!
袅袅倒是忽然一笑,“唔,这样说来你还倒是有用!”
陈怡儿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小鸡啄米一样的,看得本来还有些紧张的等待答案的林枫也忍不住心中一乐,紧张之情顿时去了大半,对着袅袅恭谨道:“属下也一定会成为主人最有用的臂膀!相信以属下青阶的原力资质,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的!而且,属下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
林枫目光深邃的看向几乎同时看向他的陈怡儿,对着她担忧的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他愿意相信他想要追随的人,不是肤浅而目光短浅的人,他亦是愿意堵上一把!
只见他忽然身影一动,一阵白光闪过,他的周围一阵强烈的空气波动,他的身影竟然慢慢一阵扭曲波动,转移间原地便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不过片刻之后,他消失的地方,空间忽然一阵急剧的扭曲,他整个人猛地出现在原地,浑身大汗脸色苍白的几乎倒地,陈怡儿赶紧扶着他,满脸的心疼。
袅袅从一开始便将他从消失到再次出现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神识也将方才林枫的藏身之处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一个独立开辟出的空间,只是因为可能他掌控力不够,空间十分不稳定!
袅袅眸底划过一丝异彩,竟然是空间属性!
不过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她在第一学院也了解了很多她曾经一知半解的基础知识,比如原力属性,修士常有的五系原力资质其实是最基本的原力资质,而与此同时,还有比五系原力更为特殊的原力资质,那就是变异属性,通常变异属性原根都是从五系原根上变异而来,比如木系变异的风系,金系变异的雷原根,水系变异的冰原根等等。
就说她自己的丹田内就有七种颜色,她曾经仔细研究过这些七彩的颜色代表着什么,除了基本的五系原力原根,还有另外两种应该是变异原根,一种是极致的黑色,一种是极致的白色,她一直没弄明白这两种是什么属性,只是每次一想要动用这两种原力,她的身体便承受不住那种强大得似乎能吞噬一切的力量,以后她便再没有随意动用那两种原力。
反正除了修炼时候有一半时间要耗费在吸收那两种不知名的原力上,而它们亦是不管她如何晋升突破都似乎没有丝毫变化,不像其他的随着对于各种原力属性的领悟体会而颜色愈加浓郁。
不过,即便便浓郁了,那两种颜色她估计也看不太出来!
唔,空间属性是白色?
不过她可以肯定她的那种白色的原根应该不止是空间原根这么简单。
否则不会出现她到现在还完全用不了的情况!
袅袅脑中数个念头飞快转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对着林枫随意的点了点头,语气漫不经心,毫不客气的指出林枫的不足,“这个能力还不错,就是掌控力太差了点。”
林枫脸一红,一双清澈的眼底却满是被认可的欣喜与袅袅丝毫不以他为异类的巨大喜悦,“主人说的是!林枫一定努力提升!”
陈怡儿也为他开心,她早知道他有这个特殊的能力,也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感动于在那般危急的时候他明明在可以独自逃生的情况下却毅然挡在她的面前!
陈怡儿想了想,忽然抬头看向袅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否则要是日后让主人发现她的那个能力,说不定会以为她的故意隐瞒,其实却是她和林枫一样,因为这种特殊的能力不但没受到他人的认可,反而是无尽的猜疑和疏远,被亲近的人们当作异类,所以他们才会努力遮掩,绝不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特殊。
“主人,属性也有一个特殊能力,就是嗯……”她忽然对于自己的能力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却见袅袅似笑非笑的看向她,顿时脑子一热,立刻说了出来:“就是能……能记住人的气息,然后循着气息找到这个人!目前的范围是百里之内!”
她越说声音越低,之前她其实也为自己这种特殊的能力骄傲,只是这突然这样说出来,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这怎么跟够鼻子一样?能闻着味道寻人!
越想一张漂亮的小脸越红,几乎像一只煮熟的虾。
不过最后她一咬牙,不就是够鼻子吗,那也是一种能力!大不了就当给主人取乐了吧!
她倒是光棍了。
“嗅觉。”袅袅姑娘却十分淡定,完全没有陈怡儿意料之中取笑的意思,反而眸光含笑的看着她,十分肯定的道:“唔,这个能力很不错!继续努力修炼,相信随着你修为的提高这个能力也一样会提升的!”
陈怡儿瞬间被治愈了,袅袅的形象顿时在她心底变得无比高大!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袅袅,满是崇拜。
以前得知自己有这种能力的人哪一个不嘲笑她的够鼻子!
主人不愧是主人,自己对自己这种能力都有些不好意思,主人竟然还这样夸奖她,丝毫没有取笑的意思!
好吧,其实袅袅姑娘内心的小人儿已经垂足顿胸大笑得满地打滚,只是,装逼的最高境界就是袅袅这般不管内心如何折腾表面永远淡定从容!
既然已经决定收下两人,也放纵两人那点小心思,主人都叫了半天了,她也没反对,袅袅姑娘最后一锤定音:“好了,既然以后都是本姑娘的人了,本姑娘对于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唯命是从!本姑娘的命令,不希望听到任何质疑的声音!而且,不管你们原本是有家族也好什么都好,那都再与你们没有关系!本姑娘可不喜欢日后见到你们身后一大堆攀亲带故的,否则立刻逐出家门!”
袅袅说道这,忽然眉眼弯弯十分甜美的一笑:“相信我,你们绝不会愿意看到被本姑娘逐出家门的下场是什么!唔,至于背叛什么的,你们更要相信我,那绝不是好玩的事,哪怕是你们被别人千刀万剐,也好过背叛我的下场!”
袅袅双眸微眯,眸底的寒光却足以让人窒息。
两人背脊一寒,齐齐一抖,立刻十分坚定的对天起誓:“我林枫(我陈怡儿),愿以灵魂为契,奉眼前之人为主,从此誓死效忠,永不背弃!否则愿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天地规则降临,一道繁复而古朴的符文闪烁着金光在二人的身下形成,灵魂契约阵图亮起,誓约成,两人额前闪过一道耀眼白光,瞬间没入袅袅眉心,袅袅眉心一热,便清晰的感觉到识海里再次突然多出两个亮点,这便是两人的一缕神魂。
从此袅袅只要一念之间,便可左右二人生死。
袅袅看着两人的眸光微带了丝温度,她也没想到两人会直接选择灵魂誓约,毕竟灵魂契约的约束力比之一般的主仆血契要大得太多,比如除了两人从此再不敢背弃,就是生死也捏在她的手中,而最主要的是,两人签订了灵魂誓约,只要她愿意,她便从此连他们的想法都能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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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小手一挥,两个精致的玉瓶扔给两人,“把你们体内的暗伤处理好!”
既然是自己人了,她自然不会再看着他们拖着体内的暗伤,不及时治疗,到时候要是伤及根基,吃亏的岂不是她?
赶紧一把接住入手沁凉的玉瓶,感觉到袅袅的满意,两人相视一笑,果然,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拔开玉瓶的瓶塞,一缕淡淡的丹香溢出,两人皆是精神一震,心中震惊莫名,同时也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主人她,竟然拿如此极品的丹药给他们疗伤!
“主人,我们……”林枫刚想说其实不用这么好的丹药。
陈怡儿却一把拉住他,道:“主人叫我们服下就服下!”
说罢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呆子,主人刚刚才说要唯命是从,转身他就给忘了,虽然是为主人着想,可是他们是主人的属下,就该无条件听从命令,主人的事,自有主人的打算!他们只要在心底记得主人的恩德就好!
林枫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脸刷的一红,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袅袅,见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怪罪的意思,顿时直接倒出一枚丹药吞了下去,希望可以弥补自己无意的过错。
袅袅对着陈怡儿微微点头,“你很不错。”
陈怡儿听到自家主人的第二次夸奖,顿时激动得两颊绯红,乐滋滋的亦是直接吞下一枚丹药。
两人吃完丹药却没有立刻打坐,反而站起身等候袅袅的指示。
这个地方十分古怪,他们来时也看到了满地的尸骨,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袅袅懒洋洋的倚到宝椅的靠背之上,“你们好好炼化药力,不必顾忌。”
两人不疑有他,立刻十分听话的席地而坐,当真打坐修炼起来。
袅袅姑娘十分满意两人的听话,觉得这两只比自家那两只丫鬟听话多了,才想到这,就见到门外两只丫鬟步履轻快的走来,想必是收获很不错。
袅袅姑娘顿时心情更好了。小三丫鬟欢喜的正想朝着袅袅扑去,却忽然发现两人,顿时警惕的挡在袅袅面前,这才问道,“小姐,这两人是谁?”
小二亦是身影一闪到了袅袅的面前,防备一切有可能的危险。
“无碍,他们已经认我为主,他们两人以后就交给你们了,好好调教,以后有什么事吩咐他们去办就是了。”
袅袅姑娘十分光棍毫无压力的直接当甩手掌柜,好吧,属下丫鬟什么的,不该为自家主人尽心尽力的分忧吗?
见袅袅这般说,一直跟随的小二和小三自然也听懂了话中隐含的意思,小姐这是完全信任并且希望他们好好调教的意思。
不过,灵魂誓约……
小三忽然咧开嘴冲着两人露出一个十分热情的大大的笑容,而小二也是眸底暗芒浮动,朝着两人十分友好的点头。
林枫和陈怡儿怔了怔,被两人这般的态度感动了一把,虽然内心有点十分不谐调的发凉的感觉,却被两人毫不迟疑的认可和信任接纳的态度而感动,顿时忽略了那点不对劲,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才知道今日这新旧属下的第一次和睦亲切的会面,是标志着他们日后地位不可动摇沦为万年小弟的奠基性决定。
也同时给了他们一个血的教训,做人,不能太实在啊!
而此刻,两头最多算得上小绵羊,呃,其中一个算的上比较狡诈的小绵羊,那也还是小绵羊两只,被已经盯上猎物的披着人皮的大灰狼盯上,以后的日子其精彩可想而知。
小姐曾经的地狱式魔鬼训练,呵呵,她们终于后继有人了!
于是,两只丫鬟看着两只小弟的目光越发亲切了!
小四那小子跑得快,又被小姐交代了任何,她们没能折腾太久,如今,终于又有人接替他的位置了,真好。
两人虽然被太过热切的目光看得汗毛直竖,但是再看两只丫鬟却是真的十分真诚的欢迎他们的加入,两人这点分辨力还是有的,于是暗责自己真是多心了,微微愧疚的同时对于两只丫鬟的殷勤回应也真诚了十分。
如此,当两只丫鬟与两只未来的准小弟接班人十分投缘的聊到了一起。
袅袅姑娘十分欣慰的看着自己相亲相爱的两只丫鬟和两只属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一双墨如点漆的眸子越发的光彩夺目,灿若星辰!
这就对了吗,她的人,都应该好好的相亲相爱相爱相杀吗!
于是,恶趣味十足的无良主人眼看着自家纯白的两只小绵羊羊入狼口,一脸的兴味盎然,笑的格外饱含深意。
不过此时可不是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时候,袅袅姑娘懒洋洋的将宝椅降落到地面,道:“你们两找到了什么宝贝?”
那么喜笑颜开的样子进来,估计是得了不少好处。
“啊!对了!”被袅袅这一问,原本正拉着陈怡儿侃侃而谈的小三立刻抛下陈怡儿扑到袅袅脚边,一抱自家小姐的大腿,好吧,虽然八岁的小女孩什么的,那大腿也大不到哪里去。
不过,刚刚还被小三丫鬟彪悍的作战经验精辟的修炼心得以及小小年纪便丰富的游历阅历所折服的两只小弟却差点没被她这个动作惊得眼睛没脱窗!
这形象的转变,也太——
两眼眼角抽搐,很是怀疑自己的眼花。
然而事实无比坚定的告诉他们一个真相,那绝对是真的!
因为小三正笑的无比献媚的抱着袅袅的腿小狗一般的挨挨蹭蹭,一边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开始噼里啪啦的献宝,道:“小姐,你可不知道,我们这回发财了赚了很多钱啊!”
在小三叽叽喳喳的声音里,袅袅知道了为何两只丫鬟都那么高兴,她们这次倒真是捡到了大便宜。
原来,驭兽门——
驭兽门正是这个门派的名字,袅袅从脑海中的传承中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神色抽搐了下,这取名字的直接,跟她有得一拼。
原来,驭兽门被一夕灭门,那些凶手想必是大有来头,根本就看不上驭兽门那些在整个飞升界都首屈一指的丰富资源,而作为一个以驯兽为传承的门派的资源又怎会一般?至少对于他们这个低等位面来说,那资源都堪称极品,甚至逆天!
但是那些凶手不屑一顾,匆匆离去,满门弟子的储物袋或者储物戒指都没有动,却不知为何,这些储物装备却是被人放入了这殿宇内的其中一个房间里,旁边还有几具早已化作枯骨的尸骸,想来,也是进入秘境寻得这逆天机缘的修士,却不知为何在最后关头死无葬生之地,留下一大堆装着足以让整个凰天大陆都为之疯狂的资源。
要知道,驭兽门本就是飞升界的门派,其中资源肯定是比之如今被视为神奇之地的凰天大陆要不知道高级多少!
就连这被凰天大陆抢夺趋之若鹜的秘境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那些储物装备里十之一二的资源。
袅袅听到这,眸光微闪,心中无数念头电转而过,迅速分析出了某些痕迹。
既然驭兽门是飞升界的一个门派,即便是数万年前的,但如今他们却是在这个秘境的秘地里看到这个门派,那也就是说,恐怕,这个秘地想必是与飞升界有某种联系。
或者——
袅袅的心底忽然闪过一个更大胆的猜测,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这个秘境,不,准确来说应该说这个秘地,或许本来就是属于飞升界!
却不知因为何种原因,如今与飞升界脱离了联系,反而与凰天大陆有了一个通道!
袅袅心思几转,眸底一抹深思闪过,有什么灵感在脑中一闪而过,她似乎抓住了什么,那感觉却一闪而逝,快得让她没来得及抓住便又消失。
指腹微微划过唇瓣,袅袅清空思维,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准备下,我们立刻出去。”
袅袅小手一挥,收了金光灿灿的宝椅。
既然这秘地最大的宝贝已经在她这里了,传承什么也都得到了,而比之两只丫鬟得到的更丰富的资源也到了手中,来此间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早走早好。
毕竟,她在这个大陆上的时间不多了,得必须尽快安排好一切,然后联合整个大陆的尖端力量,解决飞升通道之事,然后她才能心无旁骛的突破飞升!
“呃?”小三愣了愣,小姐这是不打算找那什么异宝了?这不符合小姐的性格啊!
小二只是微微诧异便明白了,恐怕,那所谓的异宝已经到了小姐手中了。
小三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小姐既然决定离开,那东西一定是到手了!不然按照小姐雁过拔毛的习惯,怎么会轻易离开!
想到这小三顿时笑颜如花,“哎”的高声应了然后唰的一下跑了出去,小姐所说的准备什么的,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她们来过的痕迹一点不剩的抹干净,毕竟到时候如果万一消息泄露,那他们得到秘地异宝被整个大陆追杀的日子可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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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也立刻朝着另外一侧闪身而去。
袅袅淡淡的扫了一眼林枫和陈怡儿,两人瞬间领悟过来,小姐这是开始栽培他们了!
顿时十分欢喜的飞开两路朝着两人身后跟去。
在见识了小二和小三两人的行事和与主人的默契之后,他们明白,他们要学习的,还太多!
待到袅袅带着两只丫鬟和两只新手下的属下从万丈高峰飘然而下,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秘地。
天空,暗沉一片,没有一丝月色。
若是凡人,在这样一片漆黑的夜色里,恐怕只能摸索而行。
而袅袅却是有恃无恐的带着自家的四只完全无视重重幻阵朝着秘地的出口处掠去。
林枫和陈怡儿此时对于自家主人的神通广大万所不能已经是崇拜到无以复加,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能找到这里那还全是因为巧合,之前他们一路追寻袅袅而来,在袅袅布下的隐匿阵法前失去了她的气息,就在他们久寻无果时恰好发现那一片废墟,整个秘境都是春暖花开原力浓郁偏偏此地如此荒废,且还这么大片的废墟,修士历来注重历练和道心,两人对这废墟生出探索之意,自然没有退缩的意思,反正离出秘境还是半月之久,便一路顺着废墟走了进去,便这样到达了秘地大门之外,也就是那座形似被一刀劈开的山峰之前。
只是他们无法打开那道近在眼前的大门,正准备无功而返,却突然大门大开。
而陈怡儿随着大门的大开更是追寻到原本已经断去的袅袅的气息,这下两人不疑有他,循着袅袅的气息便寻了去。
也是他们二人好运气,虽然被幻阵折腾得够呛,但因为陈怡儿能够闻到袅袅的气息,便没有如同冷霜天等五人一般在幻阵里被折腾得身心俱损,奄奄一息,反而成功寻到了那万丈高峰之下,然后利用林枫的木系原力的帮助下,一路利用轻身术攀上了高峰,更是直接找到了袅袅。
但知道自己两人是走了捷近的他们对这些幻阵的利害自然无比清楚,此时看着自家主人带着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完全是在幻阵中横冲直撞,关键是还一点事都没有,他们不淡定了,激动了!
盯着袅袅背影的眼神那叫一个蚀骨销魂的温度啊!
袅袅姑娘被这无比炙热的眼神盯得汗毛直竖,转头嫣然一笑,甜美无比:“你们这是,很闲?”
在这秘地之中危险无处不在,即便幻阵对于他们来说此刻毫无威胁,但是,作为一个该时时警惕的修士,竟然在此时此刻一门心思的在背后一直盯着自己的主人发花痴!
袅袅大大的眼眸弯如月牙,眉眼间似乎甜得能沁出蜜来,两人却是无端觉得一阵心寒,顿时齐齐摇头,下意识的觉得这个问题很危险,顿时齐齐摇头:
“不是不是!”
“没有没有!”
“哼!”袅袅的唇角危险的一勾,转身继续飞速前行,“跟上!不然小命玩没了,本姑娘可不会帮你们收尸!”
心里却是记上了一笔,这两个回去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身为修士,竟然如此不知轻重,危机意识这么差!
这般想着,方才刻意减缓的速度瞬间提升。
几人连忙拼尽全力疾速跟上。
小二和小三一左一右将两只小弟围在里面,忽然相视一笑,对于自家小姐记黑账的习惯,她们可是了若指掌,回头,这两只小菜鸟有得好受的了!
此时再回想曾经的悲催岁月,两人忽然觉得自己可以欣慰了!再次感叹,她们终于后继有人了啊!
呃,话说,应该是终于有人步你们的后尘吧?
果然,跟在袅袅姑娘身边的人,你不能期待她们的思维逻辑会正常。
几人的身影在夜色里变成一道残影。
林枫和陈怡儿却是脸色越来越苦,他们明明答了没有怎么还被主人变相的折腾了?
这就是小二大人和小三大人所说的犯错了没关系只要你自己挺得住就行的意思吧?
两人气喘吁吁的咬咬牙,可这不是快挺不住了吗!
不过,看自家主人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两人也只能认命的咬牙凭着一股意志力强撑着,眼中全是坚毅之色,这可是主人第一次的考验,他们不能不通过!
一旁的小二和小三眼中均是闪过一丝欣赏,看来,自家小姐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尤其是小三丫鬟无比得瑟,心中对于两人已经肯定,唔,就比她差了那么一点而已,小姐的眼光真好!
最前面的袅袅勾唇一笑,身影再度变快了几分,想要坚持,那就再给你们加加料,如果没把你们整趴下,岂不是对不起你们之前那无比炙热的目光?
悲催的二人也只好跟着咬牙提速,将轻身术均是提升到了极致,丹田内的原力以十分迅速的速度消耗,到最后原力枯竭,两人却始终没有放弃,竟然咬着牙仅凭一股意志力撑着跟在三人身后跑,连双腿都失去了感觉,只凭本能的一直跑一直跑,最终,终于体力消耗到了极致,跑着跑着便完全失去意识,轰然倒地!
“小姐,倒下了。”小三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所以说,小菜鸟什么的最讨喜了,折腾起来乐趣无穷啊!
“小姐?”小二省略了后面的“把人扔哪”的问题,看向袅袅等待指示。
不过若仔细去看,眸底那丝笑意也是明晃晃的格外清晰。
袅袅回头,瞥了一眼,看着失去意识一双腿还不停抽搐的两人终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甜美得不可思议,“扔去训练戒里面泡到药池去。”
那药池是训练戒里九十九个小家伙都突破三阶时袅袅特意炼制来给他们锻体的,这种药汁的制造袅袅甚至用上了曾经转世的高科技文明里的细胞重生和活性的相关理论知识结合自身对于制药和丹药的经验(纯属虚构),作用十分强大!
平时修炼到极致便进去泡着,药汁进入身体,可帮助巩固这种修炼到极致后全身不管是经脉和丹田都有所扩张的状态,重铸胫骨,使肉体变得更为强韧,更为特殊的是可以最大程度的促进和开发细胞的重生能力和活性,进而达到使皮外伤可以以最快的速度修复复原。
只是那泡药的过程,不要太销魂!
尤其是第一次泡。
听到要扔两人进去,对于那药池也难免发怵的两只丫鬟顿时心理再次出现了诡异的平衡感,自己痛苦的时候那是真痛苦,可看别人痛苦的时候,那种隐约的快感啊……这就是人性!
两人眼中均是闪过看好戏的期待,真是想看到这两人那时候扭曲的表情!
好吧,在训练九十九个小家伙之时已经心理慢慢有点扭曲的苗头的两只丫鬟已经在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袅袅看着她们那一脸荡漾的表情,就知道两人想到了什么,于是顿了顿,又道:“你们也进去吧。”
两只丫鬟顿时表情一僵,齐声道:“小姐!”
小姐怎么又要让她们躲进空间去!那训练戒空间和手镯空间不是一样的,她们都出不来!这还不是又让小姐一个人去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
袅袅眸光一凛,语调冰寒没有一丝转圜余地:“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眼睛微微一眯,她可以纵容她们在事后唠叨啰嗦,甚至稍微放肆,却很不喜欢命令被质疑!
即便质疑的原因是关心和担忧,也不行!
两只丫鬟脸色刷的一白,“咚”的一声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小二抿着唇,却眼神坚定,沉默不语。
小三也是一脸倔强的抬头直直看着袅袅的眼睛道:“小姐!我们有错不该质疑你的命令,可是小姐我们是你的属下,我们不该这样活在你的羽翼之下,尤其是最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主人你一次次经历危险,我们却只能呆在空间里什么也不能做……我们……我们都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用!”
小二亦是抬头,让袅袅清晰的看见她眸底的坚持。
让小姐这样一直一个人面对各种危险,还不如直接杀了她们!
“呵!”袅袅忽然冰冷的一笑,眸底的戾色一闪而过,忽然猛地一挥袖,两道金色的原力猛地朝着两人毫不留情的拍去。
两人直挺挺的跪着不动,任由那一掌落在胸口,身体顿时倒飞出去,“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胸口的剧痛却让两人心中一沉,小姐,这是真的生气了!
这一掌,便已经让她们动弹不得,身受重伤!
“这样,你们还认为此时此刻有这个资格与本尊并肩而战!”
袅袅的眸光冰寒,语气也犹如冬日寒潭之水,自她们的心底漫过,冰封千里!
两人身体一颤,如遭雷击,是啊,她们这样的实力,有什么资格与小姐并肩而战!
“进去吧,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这段时间,你们陪着他们两人一起泡着,好好洗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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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死亡逼近的威胁,王峰心中暗暗发誓,要是那个自称“未来主人”什么的强者出手相救,他以后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死亡的阴影笼罩的一瞬间,王峰心底狂喊:
主人,救命啊——
所以说,王峰你这是瞬间被攻略的节奏吧?
袅袅姑娘眉眼弯弯笑的格外荡漾,似乎听到了王峰最后一刻心中的呼唤,身影一动,挥袖一拂,一道金光瞬间挡在了王峰的身前,化作一面金色盾牌,为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吭——”
清脆的撞击声格外刺耳。
听在王峰耳中,却犹如仙乐——
这一刻他的安好无恙,他……这是被救了麽?
“还傻愣着等死?快跑出去!外面等我,等你家主人我收拾了这里再告诉你接下去该怎么做。”
袅袅姑娘瞬间自我升级到了主人,一脚将王峰踹飞出去。
小手一翻,一掌就对着那妖异的铃铛打了出去,凌厉的掌风伴着淡青色的原力瞬间将那铃铛团团包裹住,数道风刃瞬间将那上一刻还散发出诡异气息的铃铛绞得粉碎,“砰”的一声炸裂四散。
“……唔!”冷霜天闷哼一声,“噗”的喷出一口精血。
本命原器被毁,其反噬的力量让他几乎瞬间精血尽失,真元尽散,一瞬间萎靡的轰然倒地,一双眼睁得很大,怔怔的看向虚空,瞳眸并无焦点,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不敢置信——
死不瞑目!
直到最后一丝意识被黑暗吞噬,冷霜天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拥有一个七阶灵器的本命原器的作为最后底牌的他,会如此横死!
甚至,他连是谁杀的他都没有看到——
只一招,他便原器尽毁,身死道消!
袅袅姑娘瞥了他一眼,一弹指,三簇豆丁大的小火苗瞬间落在三人身上,顷刻间,三人便已经化为灰烬,那两人便是在昏睡中就此消失,恐怕到最后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间。
见地上没有什么储物装备掉落,袅袅姑娘撇了撇嘴,王峰那小子还蛮敬业的,这打劫的多么干净利落啊,一点点渣滓都没给人剩下。
不过,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他的东西,还不全部都是她的?
袅袅姑娘十分理所当然的王峰的家当归为己有,毫无丝毫不好意思的感觉,那在她来说绝对是应该的。
至于属下应该发工资这件事,难道丹药和原器不比其他的都更好吗?
袅袅姑娘意念一动,一个瞬移便已经出现在了秘地门口,看着里面已经被破坏大半的幻阵,袅袅忽然十指翻飞,指诀变幻,数道法诀打出,一道道白光没入那幻阵之中,不过片刻,整个秘地中的幻阵再次开启,只是,幻阵之外,却是重重杀阵交错,散发着浓浓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此地,已成绝杀之地!
既然是自己属下的师门,自然不好再被其他人打扰,说不定有一天重建山门,这里还是驭兽门的师门驻地呢!
再次挥掌,一道土黄色的原力飞出,原本打开的石门瞬间落下,土黄色的原力覆盖之下,浓浓的土系原力气息萦绕于石门之上,片刻后,那道石门的存在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整块石壁一阵波动,四道光芒徒然从石壁之上射出,石壁瞬间恢复了光滑如鉴的表面,再无一丝其他的痕迹。
袅袅小手一抓,掌心已经多出四枚钥匙。
正是那之前王峰等四人打开秘地之门的钥匙。
王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最后眼见那四枚钥匙飞到虚空,然后消失不见,顿时一双不大的眼瞪大到极致,张目结舌,试探的道:“呃……主人?”
“闭嘴!先把你到这里的痕迹都弄干净了,然后离开这儿!”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让人不敢违逆。
王峰下意识的点头,赶紧闭上嘴巴执行命令。
直觉告诉他,一定不要违抗主人的命令,否则,结果可不会太美好。
只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翻滚不停,泪流满面啊!你说他容易吗他?跟着平日最看不顺眼的冷霜天后面算计了几把,好容易赚了点零花钱,结果就被人私定终身了……这究竟是什么节奏啊?
王峰从来没有如此想哭的冲动!
关键是,他还一点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王峰泪目,咬咬牙,算了,小爷我拼了!不就是一个主人吗!
他这次算计了冷霜天,可是有好些人知道的,一旦回到学院,他的那个家族难道还会在乎他这个被养废的纨绔嫡子?呵!
那就赌了吧!
不过,这个让他下意识不敢违逆的声音,想来声音的主人也绝对是够这个资格做他主人的了!
直到不久以后,他才突然发现,这场豪赌,他赢得有多么让人各种羡慕嫉妒!
王峰眼神一闪,赶紧颠颠儿的跑去扫除自己来过秘境的痕迹。
袅袅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将自己来过此地的痕迹一一消除,甚至连不好消除的气息也用了一种格外刺鼻的药水喷洒了一遍,格外仔细的又检查了一遍才放下的运起轻身原术朝着废墟的方向跑去。
而且还特别坑人的将之前在那三人身上得到的储物空间打开弄了几件那三人平日用得最多的衣物在虚空里使劲挥了挥,弄出几根毛发状似无意的散落在地上,笑的那叫一个贱兮兮的。
袅袅姑娘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话说,这小子骨子里就是个小人,做起这种小人最喜欢的陷害的事儿来,实在是无师自通。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陈怡儿的那个特殊的能力,既然她能有,大千世界,恐怕也会有其他人有这种能力,即便不是如她一般天赋异禀,也有可能有什么特殊手段追踪人的气息,看来她出去后得好好研究研究。
小手一挥,顺手消除了自己的来过的痕迹,身影一动,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按照他们之前的说法,想来秘地之事恐怕还有其他人知晓,关于那个什么异宝,她猜测恐怕就是指驭兽门的驭兽之术,她目前还不知道秘地的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自然要将矛头引到其他人的身上,比如冷家什么的,比起她这个孤家寡人的,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袅袅勾唇一笑,唔,还有,闷声发大财什么的,太有意思了!
好吧,她一直都是个低调的人好吧!
至于王峰,那已经是她的人了,能用来背黑锅吗?
袅袅意念一动,指尖轻弹,一滴鲜血落入沿途的土地之上。
一点毛发能说明什么呢?那可以是往日收集刻意陷害!
新鲜的鲜血什么的才是最终的罪证啊!
所以说,为什么她才是主人呢?
袅袅姑娘一直跟着自家新收的属下,直到王峰远远离开那片废墟且将一切痕迹消除之后才突然出现在已经累得有些气喘吁吁的王峰眼前。
那一刻,王峰目瞪口呆张目结舌崩溃欲绝的表情完全取悦了袅袅姑娘。
于是,袅袅姑娘眉眼弯弯笑的格外甜美诱人的吐出了一句让王峰自此格外销魂的话:“王七啊,对主人我可还满意?唔,你不用说了,看你如此激动到颤抖的模样,一定是满意得无话可说此时无声胜有声了!你不必说,乖,主人我从你那热情激昂的小眼神中已经完全了解了你内心的各种兴奋崇拜得无以复加……唔,这样吧,主人我为了不辜负你这般的热情,一定要奖励你去一个修炼者梦想中的圣地去好好升华升华!”
袅袅姑娘小手一挥,完全被袅袅姑娘这无比让人震撼让属下有点绝望的萝莉形象给打击得有些呆滞,想要说话却屡次被打断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王峰瞬间神色保持着那扭曲无比的模样消失在原地。
他甚至连他的名字已经瞬间被改掉都没来得及反驳。
袅袅同时唇角弯弯的传音给已经被憋着一股子劲折腾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的林枫和陈怡儿二人,“这可是你们的小七弟弟啊,要好好调教哦!”
林枫和陈怡儿此时正累得像条狗一般的趴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因为接下来还得面对各种“惨无人道”的魔鬼式训练。
突然听到袅袅这句话,那两双眼睛叫一个亮啊,简直是犹如探照灯一般放着光,这句话简直是他们被折磨的绝境里的一道曙光,让他们如沐甘霖,于是,恰好“啪”的一声落在他们面前痛得龇牙咧嘴的王峰,哦不,王七小盆友彻底的悲催了!
自此,他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主人,那就确定肯定以及绝对万万不能得罪的!即便是一不小心也是不行的!
因为主人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格外的记仇!而且,一般这仇,都是翻倍——不,绝对是翻了百倍千倍的报的!袅袅姑娘却是笑的春光灿烂万花齐开,果然,折腾人什么的,是个好爱好!她的心情,瞬间愉悦了!
哼,嫌弃本姑娘娃娃脸什么的,绝对不可原谅!
好吧,其实,袅袅姑娘,您确定您只是娃娃脸……而已么?根本就是个娃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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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收获颇丰,心情也愉悦。
于是,看什么都比较顺眼了。
对于她一现身在秘境中一个林子里不久后被人跟踪上这件事也就一点没放在心上了,还好心情的带着身后的三人转了好几个圈圈,游览了一番她从进来一直顾着搜刮天材地宝的秘境风景。
秘境不愧是秘境,因为原力浓郁,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副草长莺飞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景象,虽然不是灵药遍地,却也皆是凡间难得的奇花异草,皆是因长久长在这般浓郁的原力之中染上了淡淡的灵气,若是在凡间,恐怕绝对都是千金难求的!
袅袅一路慢悠悠的恍若在自家庭院闲庭漫步一般,有时候兴致来了有看得顺眼的奇花异草还顺手收一收,反正以后会有个种植空间,连园丁都有了,养些花花草草以后装点空间也是好的!
好吧,最可乐的是,跟着她的三个傻孩子还傻愣愣的跟着她去挖这些只能用作装饰的花花草草,然后仔仔细细反复查看又一脸迷茫的小眼神让她看得挺欢乐。
这三只是那个猥琐的老头派来给她添欢乐的吧?唔,还挺逗。
尤其是她故意绕路把他们引着在原兽窝旁边好好逛了几圈的时候那表现,让她心情很愉悦。
所以,他们那点无伤大雅的小目的,她也就不太计较了,毕竟,这次出去,有很多事,还是需要用到那个猥琐老头的,也不好折腾得太明显麽!
袅袅姑娘轻若羽毛般的站在一根柔软若柳枝的枝桠之上,整个人犹如一片随风而动的树叶,毫无一丝重量,看着树林里有些惊慌失措却不失勇气奋力跟四只三阶原兽搏斗的三个第一学院的学生,袅袅姑娘勾唇一笑,不过不乖的孩子麽,总要有些惩罚的。
想要得到什么,也总是需要付出点什么的,至少,努力什么的必不可少吧。
待到三个少年终于气喘吁吁精疲力竭的合力解决掉最后一只原兽,袅袅姑娘终于看够了戏,慢条斯理的缓缓开口道:“不错嘛,虽然狼狈了点,至少没把小命玩完。”
三个人疲惫至极的倒在地上,手脚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刚刚那场战斗,让他们消耗太多。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想跳起来,可是身上的伤口和枯竭的丹田却让他们只能瞪大眼睛有些惊恐的看向头顶,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
一看清是袅袅,三人立马更是紧张了,不过,眼底的戒备倒是消去了不少,至少听校长大人的意思,只要他们不太过分,这位小姑奶奶还是不会下狠手的。
只是,想到校长大人说道这位小姑奶奶时那又爱又恨又敬又怕咬牙切齿的模样,他们就有点背心发麻,原本对于袅袅那句话心里升起的不服也稍稍压抑了下去。
不过,他们三个人杀死了四只三阶的原兽,他们自己心底觉得已经是很好的了!至少,按照他们现在的实力,一个三阶初级,一个三阶高级,一个四阶初级,对付相当于四阶原师的四只原兽,能侥幸活下来并且合作杀死了它们,这已经是作为一个修士很难得的成绩了!
这样想着,三人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服气!
袅袅眸光微闪,大大的双眼微微眯起,眸底有暗光滑过,勾唇一笑,“怎么,不服气?暂且不说你们在战斗中那些空有其表花样繁多华而不实肆意浪费原力的原术,就是你们这样耗尽所有原力对敌然后竟然还大大咧咧的做到满是血腥味的战场附近!”
说到最后,袅袅姑娘眨巴了一下大大的双眼,黑白分明流光潋滟,显得格外无辜和诚挚的问道:“你们这是要自己作死的节奏麽?”
“噗——”一个伤势最重的少年一下忍不住直接被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双眼通红的仰头瞪着袅袅,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发现,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绝对不是随口一说,他们的伤口还在流血,尽管吃下了疗伤的丹药这么重的伤也不是一下子就完全会好,毕竟只是皮外伤,他们也舍不得用太好的丹药,而且,那些原兽的尸体他们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收拾,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风已经飘散开去,若是这附近真的还有原兽,恐怕此刻也已经被引来了!
“邵云!”另外两个少年担忧的看着他,继而又怒目瞪向袅袅,这次心底真是有些埋怨了,这个小女孩嘴巴怎么那么毒!一句话就把邵云气得吐血了!
他们三人邵云的实力最高,刚刚也是他最先拖住两只原兽,然后他们才有机会抱住这条命,甫一脱险,他们暗自庆幸,也有骄傲,他们可是力战四只三阶原兽并将其灭杀呢!
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人如此泼冷水。
只是他们也同邵云一样,无力反驳。
他们虽然是天之骄子,却也听的出好歹,这个小女孩虽然毒舌,她说得,似乎大部分都是事实!只是什么华而不实的他们才不是呢!
两个人不服气的直等着袅袅。
邵云忽然咬咬苍白如纸的唇,清透的双眼倔强的看向袅袅,一字一顿的道:“还望学姐多多指教!”
此刻他已经看不透袅袅的修为,那就是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他,第一学院也是实力为尊,他该称呼学姐!
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还待着未曾褪却完全的青涩,他的眼神清透明澈,容貌亦是清秀,是个十分干净的少年。
袅袅虽然他看着颇为顺眼,对于他们虽然不服却还是听的进去别人的评价也是有几分欣赏,只是,此时她却没什么耐心去教导他们如何运用原术,毕竟,这秘境之中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月而已,她可是还有一小半的地方没有扫荡过!
唔,还要抓紧时间拦路打劫,所以,她是真的很忙的好吧?哪来的时间去帮那猥琐的老头教导学生?
所以袅袅只是眼角淡淡一扫,完全无视了邵云的问题,道:“那老头……校长叫你们来干嘛?不会是无聊得只是叫你们跟着我逛逛秘境吧?”
“呃……”邵云一时语结,下意识的回避袅袅的眼神,耳根已经悄悄通红一片。
这个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难道他能说,校长大人吩咐他们三个人进入秘境后的第一任务就是找到这个叫袅袅的小女孩,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跟在她身后捡捡漏就成了,校长大人说了,这个小女孩可是炼丹术非常之高明的炼丹师,再不济也是高阶炼丹师的弟子,所以他们只要跟在她身后照着她的样子采摘,即便是随随便便捡到几根什么灵药的,出去后就足够他们受益无穷了!
虽然他觉得这个行为,不怎么好,可是,校长大人既然如此吩咐,还郑重的要求他们一定要这么做,他虽不明白原因,但是还是十分听他自由最崇敬的校长大人的话的,所以好不容易找到袅袅后,他就带着两个学弟一路追寻她而来,不过,校长大人的告诫他也一直铭记在心,一定不要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否则,被她发现了他们就得后果自负!
只是这一路来,他们不但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傻乎乎的采摘了很多根本不是灵药的一些普通花草,虽然模样美丽却无丝毫作用,这还是他们实在怀疑那些随处可见的是灵药的真相,于是他翻出了随身携带着的一本灵药图鉴出来,却从头到尾没有看到,这才意识到他们是被耍了。
后来再仔细想想,好像他们这一路来不断的十分“凑巧”的遭遇危险,每次都足够让他们十分狼狈,却并不致命,因为这样他们的实战经验还有了长足的进步,这才在今天面对四只三阶原兽他们还能勉力灭杀的原因。
邵云勉强压下脸颊的烫意,这才道:“其实,是校长大人他,嗯,想要让我们跟随在学姐身后学习如何采摘灵药,嗯,那个……”
邵云从不喜欢说谎,能把话说到如此委婉已经是他的极致了,再说下去他的耳朵都快要烧起来了。
“哦?跟着我只是为了学习如何鉴别和采摘灵药?你们不是有那什么灵药图鉴麽?难道那个还不能让你们学会?”袅袅姑娘似笑非笑,她大概已经猜到那猥琐老头是什么意思了,什么学习采摘鉴别的都是借口,真正的意图恐怕是要她当个保姆好好照顾这三个有点二蠢的少年,他是料定主意一般不招惹她她是不会动杀机下杀手,所以十分放心的把包袱往她这毫不客气的随便丢!
哼!
袅袅心中冷哼了声,那个猥琐老头还真是相信她!
打着学习的旗号,敢情还算计上了她的丹药!还是他料到她会如此友爱同学的给他们扔丹药吃?他当那是糖豆呢?还是她袅袅姑娘是冤大头?
邵云也是此时忽然回过神来。
对啊!
校长大人明知道他们进入秘境一般都会随身带着灵药图鉴的,怎么还需要跟在人后面学习呢?看图鉴不就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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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校长的意思?
另外两个少年也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们也反应过来了。
之前只是习惯性的对于校长大人的尊崇一心听命行事,而忽视了这个命令本身的不对劲!毕竟在他们这些学生的思维里,校长大人的话堪比圣旨,就没有不对的时候,他们只会遵从,怎么会疑问。
此时被袅袅这般明白的点出,他们谁也不笨,不过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不过他们自然不会想到校长大人是骗他们还是如何,只是心中顿悟,哦,原来校长大人这个吩咐果然还是别有深意!
袅袅素来对于人神色间的微妙变化了若指掌,自然从他们的眸底看懂了他们的想法,顿时唇角微微一抽,果然,脑残粉什么的,这种生物在面对自己的偶像时根本就是一根筋。
她对于他们的智商不予置评,不过……
袅袅一挑眉,“跟上!”说完一甩袖便身影一闪直接凌空踏步而去。
正好那两只丫鬟现在在反省,而且只剩下半个月,秘境里该扫荡的地方都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小半她感应不怎么强烈的地方了,即便有天材地宝也是稍微低阶一些的,她也不必再因为要两只丫鬟帮忙而避着人走,麻烦!
现在有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邵云见袅袅如此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完全没有校长大人所说的也许会“小小的为难”他们一番,顿时怔了怔,直到袅袅的身影即将在视线内消失,他这才慢半拍的“哦”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一边不忘叫上那还怔愣着的两人:“快点跟上!”
脸上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一直最喜欢炼丹,一心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丹师,奈何因为家族原因却只能放弃,如今被校长大人高度赞誉的小……学姐,一位也许是高级丹师的小学姐,竟然愿意让他跟随左右,他怎会不高兴!
即便他现在无法成为丹师,但至少能跟随在小学姐的身后好好学习,能得小学姐提点,说不定他可以自己偷偷学习炼丹,要知道他因为喜欢,还偷偷买了一个丹炉。
“哦!”两人也赶紧施展身法跟上。
两人也是喜形于色,他们的想法就更简单了,校长大人的任务他们终于完成了,成功的留在了这位袅袅……呃,学姐的身边,就如校长大人所说,说不定小学姐手指里露出个零头都能让他们受益无穷!
于是,此时无比欣喜的三人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好吧,文雅点说是迫不及待满脸兴奋激动的追了上去——
他们却不知道,未来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比水深火热的悲催生涯!
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也为时已晚,悔之晚矣!
你知道不眠不休挥舞着小药锄蹲在那儿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挖着灵药的滋味吗?你知道与此同时你还要时不时担心背后扑来的原兽那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吗?你知道不知如此而且还要防着那位神出鬼没时不时暗地里下黑手,哦,不对,小学姐说了,她那是遵循校长大人的意愿,认真负责积极严肃的在磨砺锻炼他们的危机意识面对危险的反应能力应变能力等等等!
只是,这样的日子,那绝对是他们这一生从未有过的噩梦啊!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挖灵药,这也就算了!
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怀着激动无比的心情挖到的灵药最后还是落入了那位每天时不时出手给他们制造各种危险的小学姐手中,这也就算了,好吧,不算了他们能怎么样?
反抗?最初也不是没反抗过,可是……那段悲催无比的苦逼历程,不提也罢。
小学姐袅袅大人现在只需要一个眼神都能把他们镇压了!实在是他们已经被调教得不敢蹦跶!
最最最让他们心底敢怒不敢言的是,他们每次还要被各种看守灵药的原兽追得满地乱窜,呃,不对,是被逼得手足无措狼狈不堪,好吧,怎么说都是一部足足的辛酸史啊!
最最最最最最让他们更是连愤怒都不敢有的是,当他们好不容易垂死挣扎,不对,是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之后,那位小学姐一定是第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笑的眉眼弯弯无比甜蜜的用绵绵软软无比软糯堪比蜜糖的声音吐出两个字:“修炼!”
而最最最最最最……
最让他们不敢置信也不愿承认的一件事是,在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三人竟然像是被虐习惯了一般,要是有一日他们心底已经彻底贴上小恶魔标签的小学姐不来折腾他们一番,他们反而坐立不安觉得有心底有一件大事没有完成一般,这简直让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被调教得心理不正常了。
好吧,如果此时有个现代文明的人知道他们此时的心理,一定会十分同情的告诉他们,孩子,你们这已经是坚定不移一路朝着受虐狂抖m的路上狂奔的节奏啊!
但是,就算他们知道何为抖m,他们恐怕也已经停不下他们的脚步了,实在是,跟着小学姐,尽管他们被虐得很销魂,可是,修为的提升,甚至是心境的提升,那速度简直是堪称修炼的奇迹!
他们在短短的半月之内,竟然纷纷突破一阶,邵云一举突破成为五阶原师,另外两人也是突破瓶颈成为四阶原师!
而这么短时间内的突破,他们却一点修为滞怠之感都无,境界同样十分稳固,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他们太过惊奇,甚至沉迷!
所以说,抖m的养成,往往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形成的。
……
眉眼弯弯笑的犹如蜜汁般甜美的袅袅姑娘懒洋洋的斜倚在金光灿灿的宝椅之上,看着无比勤劳的挥舞着小药锄吭哧吭哧的挖着一片低阶灵药,一个个全无之前的干净整洁,从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沦落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打扮的三个学弟,以及他们气喘吁吁不停擦汗又没时间关注自己形容因而几乎抹得自己面目全非的模样——
袅袅姑娘表示,果然看着别人幸苦什么的,这种感觉果然十分之让人愉快啊!
在如此欢欣愉悦心情舒畅(当然,这只是袅袅姑娘的个人感觉)的气氛下,时间,转眼即逝。
很快,便到了临近秘境关闭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
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的时刻。
这一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尽管这样的天气,在秘境里是百年如一日,从未变幻过。
但是这样也没能影响此时袅袅姑娘的美好心情。
一棵参天大树之上,层层叠叠的绿叶遮掩之下,交错纵横的树干上一个睡颜无比甜美的小女孩忽然懒洋洋的睁开双眼,绵绵软软的声音犹带着初醒的低哑:“唔,这么快就到时间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枝叶斑驳的洒下,于袅袅的周身洒下一片细细碎碎的圆形光点,一袭碧色如洗的长裙隐约泛着点点金芒,映衬得她整个人犹如林中的精灵,那般灵动脱俗而高贵。
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显然丝毫没有注意形象的打算。
树下,原本本她初醒时那一瞬间几乎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弄得有些怔怔的三个少年顿时玻璃心碎了一地,暗自啐了自己一声,怎么到现在还对这个外表甜美无比犹如仙童内心却是黑如墨汁的小学姐还有这么不真实的期待?
他们一致把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当作了眼花。
这半个月时间以来,已经被晒得皮肤通红的邵云见袅袅已醒,第一个回过神来,虽然前一秒刚经历了偶像瞬间破灭的打击,后一秒他已经完全缓了过来,毕竟这半个月来他们早已被打击习惯了。
人嘛,总是习惯了就好。
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的邵云瞬间决定忘记了这种悲催的习惯带来的深刻的影响,顿时眼睛一亮,抬头仰望着树上的袅袅,道:“学、学姐,你醒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此刻的眸底,满是一种名为崇拜仰慕甚至有几分高山仰止的尊崇与信服。
另外两个同样晒得皮肤通红的少年也是激动的站起身,仰头看向树上已经坐起身来的袅袅几乎泪眼汪汪,呜呜,学姐终于睡醒了,他们可是在这干巴巴的等了两天两夜了!
好吧,虽然一直在打坐,可是,对于这半个月来过惯了“水深火热”却又“激情”无比的日子的他们来说,这真让他们什么也不干了,他们反倒浑身不舒服起来,简直是坐立不安,又不敢不好好静下心来修炼,生怕他们这位完全不按理出牌翻脸比翻书快的小学姐又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这种一边期待一边担忧一边又要好好修炼的日子,那是怎一个痛苦了得的?
天知道在这样的心态下,他们是如何好好修炼且没有走火入魔的。
袅袅神色慵懒的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只这一眼便看出了几人神色的不自然,心思一转便已大概猜到三人的心思,她忽然生出一种抖m养成的成就感。
不过,此时可不是玩的时候,要抓紧时间去完成她最后的计划了!
------题外话------
亲们新春愉快!
此次停笔有点久,亲们请勿见怪!有读者误会风若弃坑,风若在此保证,一定不会。
对于春节这个我们中国人传承四千余年的古老节日,刻入我们中国人骨子里的一种风俗节气,风若十分重视,或者说珍视。
与家人合家团圆,共享天伦,与亲戚朋友互通问候,交相拜访,享受这一年中最后和最初的时光里的一切热闹欢喜,祝福和祈愿。
这是一段风若不愿错过的时光,难免懒怠了心神,索性彻底放松半月,聊作难得的休闲,毕竟,人总不能时时紧绷了神经,做这做那,到最后忘了我们最初追寻的东西。
唔,不知为何突然如此感概,只是想对读者们说,你们也休息好了吗?新的一年,已经开始,要充电充足哦。不要让自己太累,要快乐,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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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木岺也反应过来,顿时一边将身法运用到极致一边疯狂的变幻指诀朝着小骨头砸一些华而不实的原术,总之,动静弄得格外大。
前面,成昇回头也是拼命砸阻挡的原术,一边喊:“来人啊!救命啊!邵云,木岺,你们快点!快点!大不了我们不要那株灵药了,不就是五阶的灵药吗!也没有我们的命重要!快跑!”
他的声音声嘶力竭般,带着惊恐和决然,回荡在一座座丘陵的上空,也似有回音回荡。
那边树林,各自为阵的学生们听到那一句“五阶灵药”,顿时下意识的纷纷起身,在此时资源缺乏的凰天大陆,对于修士来说,一株五阶灵药,不亚于致命的诱惑!
那也许就是实力再进一阶的依仗,谁不会心动?
原本打坐修复休养生息以待出秘境的各个学生纷纷动容,皆是下意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之前还有三三两两的低声说话声此时倒是突然停了,一时气氛寂静得有些怪异,众人加重的呼吸声愈发显得粗重起来。
忽然一个学生出声打破这诡异的寂静,他猛地站起来道:“第一学院的校训便是要学生团结友爱互助,此时校友有难,怎难见死不救!我去救他们!”
说着身形一动,便朝着邵云三人的方向急掠而去。
众人一呆,却见这人正是学院的修炼狂人之一,平日里眼高于顶,在秘境中更是独来独往打招呼都不搭理,此时竟然说得如此义正言辞大义凛然,众人顿时在心底将他骂了个遍,你个没脸没皮的,想要抢灵药你就直说好了!还找什么借口!
心底如此腹诽,众人却是十分默契异口同声的道:“不错,校友就该友爱互助,我也去帮帮他们!听方才的声音是邵云几人,以往在学院里我们素来关系不错!”
“就是就是!我也去!”
“……我也去……”
于是,当邵云三人十分狼狈的从层层叠叠的丘陵后终于跑出来现出身形时,见到的便是三十余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冲来,为首的那个正是学院里平素最不爱搭理人的修炼狂,只见他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大喊:“……你们三人速速跑到我身后去,我帮你们收拾这原兽!”
“不错不错!”
“邵云你们暂且好好休整一番!”
“我们都是来救你们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是要帮三人脱离困境,却是有志一同的无视了追在后面的噬骨蜘蛛反而纷纷围到了三人的身边。
那眼神,足以媲美夏日里最炽烈的艳阳。
温度高得几乎能让人融化。
邵云和成昇对视一眼,成昇咬牙点了点头,木岺在一旁一脸菜色,似是不甘更似不舍,邵云也是抿了抿唇,眼神微露犹豫。
那为首之人看出三人神色变化,顿时状似焦急的大喊:“你们还在犹豫什么,那原兽就要追来了!”
三人唰的脸色一白,回头一看那原兽可不是就要追至,邵云脸色几变,终究长叹一声,“罢了,也是我们三人没有这个福缘,这样如何,今日诸位校友相助赶跑了这原兽,这株五阶灵药待出去后换得的一切资源便由我们在场诸人一起平分!”
邵云见为首那人眼神闪烁,顿时又道:“自然,出力最多那人可以拿取单独两倍于我们的资源。如此可公平?”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独占,却也知道此事也只能如此,再说一株五阶灵药所能换得的资源即便是分成三十余份,也是足以让他们动容的!
为首那人也是略微满意,毕竟他一人还对付不了那只六阶原兽,还得仰仗众人相助,也不好独吞,于是他一点头,脸上的神色十分大义凛然,“如此甚好!那学长我今日也算借三位学弟的光得了这个福缘,他日有事只需言语一声,必定尽力相助!”
众人跟着附和,在那为首之人的带头之下,朝着已经追到跟前的噬骨蜘蛛一涌而上,各色原术纷纷砸出,一时虚空之上几乎被这各色光芒映成彩色,十分绚丽,宛如百花齐放。
一阵激烈的打斗过去,有人觉察出不对,顿时提声道:“我们还是相互配合,布阵为上!”
众人纷纷觉得有理,顿时三三两两按照属性配合起来,这也是第一学院特有的对战方式。
他们背后,邵云看了看成昇,木岺一个人捂住嘴差点笑出声,被成昇狠狠用手肘撞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一边扬声道:“邵云,校友们如此大义,我们怎能退缩,还是一起对付那原兽为上!”
说着以为纵身而上,竟然跑到了最前面,对着看似有些手忙脚乱,不对,是脚忙脚乱的噬骨蜘蛛就是一阵原术乱轰,一堵堵土墙拔地而起,看似将噬骨蜘蛛围在了其中,实际上却是让众人吐血不已,他们眼看着几人三三两两的配合就要伤到那原兽了,却被成昇突然冲出来打乱了部署。
不待他们反应过来,邵云也是扬声道了声:“不错!我们也不能呆在一边眼看众位校友与原兽搏斗却坐享其成!”
邵云说罢也是一掐手诀身影一掠迎了上去,木岺更是二话不说完全是以不分敌我我姿势一阵最基础的原术乱砸。
“哎……别!”
“成昇你……”
“啊!邵云快让开!”
“不能用火系!我这是木系……”
众人顿时被打乱了手脚,想要再布阵,却见那噬骨蜘蛛似乎已经被惹怒一般不要命似的朝着他们扔原术,顿时慌忙中也是纷纷用尽全力猛换手诀把所有能用的原术都用上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众人竟还把原本气势汹汹的噬骨蜘蛛逼得且战且退,众人皆是斗出了火气,见噬骨蜘蛛节节败退,顿时追着它不放。
最后眼看就要追上,为首那少年刚刚目露喜色,要是他们此次斩杀了这只六阶原兽,光是原兽的内丹和六阶原兽一身是宝就足以让他们的秘境之行不虚此行了!
众人也是一阵窃喜,邵云三人相视一看,目光微闪,成昇忽然低声道:“邵云,你说这六阶原兽是不是快要败了!这下可好了!我们被它一路追杀,几乎丧命它口中,成为它的果腹之粮,此时终于可以报仇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尽管声音压得很低,周围都是修士,谁会没有听清?
一人更是当即激动的大喊出声:“不错!这六阶原兽今日也要丧命我们之手!回了学院,这可是足以记录在学院的档案之内啊!”
众人心中更是一喜,似乎已经胜利在望,顿时心神一松。
此时,却是变故突生!
众人只觉得脚下一空,身子一重,竟然猛地朝下坠落而去。
抬眼去看,却不知何时他们所在之地竟然变成一个偌大的深不见底的巨坑,他们纷纷坠落,接二连三的“砰砰”落地,一个个摔得人仰马翻,一片哀嚎声响起——
“哎哟!”
“啊……”
“啊——好痛啊!”
“哎哟,摔死我了!”
“啊!快滚开!你砸死我了!”
“啊——我得腰……”
坑底并不是很大,众人摔落有先有后,后来者更是砸在最先摔落在地的人身上,一时砸得有人几乎一口气喘不上来厥过去。
痛呼声此起彼伏。
邵云等三人自然是属于后摔的人。
成昇忙不迭在身下的人身上撑起身,手忙脚乱之下难免失手狠狠的又摔回去两次,直砸得底下那人“嗷嗷”的直叫,痛的几乎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人好巧不巧的正是素日最喜欢仗着家世对成昇冷嘲热讽的其中一个。
成昇毫不容易爬了起来,赶紧一边拉起那人一边道:“哎哟,还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你在下面,不对,是刚刚我一时着急,摔在你身上了,这可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没事吧?”
那人被摔得脱臼的右手手臂被成昇如此用力一扯,顿时嗷嗷的痛呼起来:“啊啊!痛!好痛!成昇你……你放……放开我!”
成昇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恍然大悟般将扯到一半的人猛地放开。
“砰!”
那人再次与地面亲密接触,那脱臼的手臂再次撞到地面之上,痛得他眼泪控制不住的直往外冒。
他素日锦衣玉食,就是修炼也是多在学院,都不曾受过什么伤,一般学院的比试中受伤也是马上吃下止疼的丹药,几时受过这样的罪,声音都哆嗦了起来:“药……丹药……”
他此时也顾不得成昇这个他素日最讨厌的“平民”了,一心想要吃下丹药,却因为左手打不开瓶塞急的冲着成昇直叫。
成昇眼底划过一丝暗爽的光芒,想着小学姐的吩咐,不能引起众人注意,却也不好做得太明显,顿时十分热情的帮着打开了玉瓶,甚至十分殷勤的直接将玉瓶塞到了那少年嘴边,一抬手就把整瓶丹药直接灌了下去,一边急切的道:“哎,也不知道你摔得多重,这疗伤的药还是多吃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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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被一嘴还来不及融化的丹药堵得几乎岔气,好容易丹药融化被他不舍的吞下去,却听见成昇这话眼都气得绿了,怒喝道:“你……”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教训成昇这个平民关于丹药的珍贵,却被打断。
“好了!都别吵了!也不看看现在我们的处境!”那为首修为最高的少年怒喝一声,让众人的哀嚎声争吵声大骂声顿时瞬间停止。
纷纷转头四顾。
顿时一愣。
是啊,他们现在这是哪里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纷纷有些恐慌起来,毕竟再如何天资出众,即便经历过生死搏杀,但阅历毕竟有限,定力也还远远不足,这些人也都还是一群少年。
“这……这是哪里?”一个少年站起身茫然四顾,看着四面黑漆漆的巨大土坑,声音有些尖锐。
“对啊对啊!我们怎么会……我们明明就快要把那原兽杀了!怎么会……”顿时有人不解的跟着高声道,声音高昂,情绪激动。
“是啊是啊!”
……
随即又有几声附和声响起,皆是茫然无措,显然众人都不明白明明上一刻还正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下一刻却突然掉到一个巨大的坑里。
成昇眼珠一转,忽然猛地似乎是运起身法,想要出去,却不想半天没有任何反应,待到他脸都憋红了,他身旁的人也反应过来,问道:“成昇,你干嘛呢!”
那语气绝对算不上好,甚至是十分恶劣的,正是那个被他压住摔得手臂脱臼的少年。
此时他正用一种十分露骨的厌恶仇恨阴鸷的目光看着成昇,靠得近些的少年都纷纷后退了一步,实在是他这样的眼神太渗人。
成昇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那少年正要讥笑一声,竟然这样就被吓着了,却不料成昇猛地大叫一声:“糟了!我的原力根本用不了!”这下顿时让原本还算面前镇定的众人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声音顿时嘈杂起来。
众人纷纷试着调动原力,却均是发现真的用了不。
有几个武师也同样憋得面红耳赤,他们的内力也用不了了。
一种莫名的恐慌顿时弥漫在众人之中。
“这……这下可怎么办好?我们这……这是落入了陷阱了!”
说话的少年脸色惨白,显然是想到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愿相信的事。
众人也皆是脸色剧变,皆是想到了之前在禁灵之路上的种种,一朝从修士变成普通人,他们也有无能为力之时。
那种感觉,实在太糟,他们从禁灵之路走出来后就绝不会再想体会第二次,显然这个地方给了他们不妙的感觉和回想。
那为首的少年方才已经将巨坑四处打探了一番,其实说是巨坑,那是相对而言,真正走几步,却并非太大,而就是这个空间不是特别大的巨坑把他们三十余人困在了其中,甚至被封印了原力和内力,此时,便再次成为一个普通人!
邵云微微镇定了神色,低垂着眼,忽然出声道:“我们一路行来都没遇到这种机关或者陷进,刚刚却是还在追杀那六阶原兽,莫不是……”
说道这他忽然停了下来,脸色显得格外苍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可能。
为首那少年猛地扭头看他,冷声道:“你说!”
尽管是要邵云继续说,但是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份慌乱和了然,只怕,他们这是落入了那个原兽的陷进之中了!
邵云飞快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不过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他心底的惶恐。
木岺忽然“啊”的惊叫出声,脸色唰的一下白透,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邵云,“难道你是说,我们刚刚……那原兽怕是根本没有受伤,它是故意示弱,把我们引到这陷进之中?这……糟了!”
成昇冷哼了声,“这还用说!此时此刻,看这情景怕是十之八九是我们都中计了!谁想到如今的原兽也灵智如此之高了,真是……”
他脸露颓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咬了咬唇,眼神变得决断起来,语气里也十分的斩钉截铁:“为今之计,我们恐怕是没有这福缘得到那株五阶灵药了!邵云,我们……把灵药交出去吧!用灵药换我们所有人的一线生机,毕竟,五阶灵药再珍贵,也比不上我们的命重要!灵药没了以后还可以再找,命要是没了……”
他的眼神一黯,后面的话不说完众人也明白这意思。
不错,命要是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众人闻言纷纷诧异的看向成昇,然后将视线落在邵云的身上,显然想要看他的决定。
他们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毕竟,那可是有价无市万晶难求的五阶灵药啊!然后,与自己的性命相比,却又肯定是不得不舍弃的一方,犹豫,不舍,遗憾。
众人不由屏息看着邵云,等待他做出最后的决定,其实隐隐的大家也都能猜到他最后的选择,只是,这个决定要他们自己来做,那无异于挖肉一般疼痛难舍,如果是邵云这个最初得到这灵药的人,或许他们心里又要好受一些。
邵云脸上的神色一时十分复杂,被这么多人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也不禁屏住了呼吸,半响才低低的叹息一声:“我……”
那为首的少年深深看了成昇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半响却见邵云说出那一个字后竟再无动作,他猛地一咬牙,对着邵云忽然一挥手,似乎是毅然舍弃掉什么一般:“罢了,你交出去吧!只当我们没这福缘!”
只是那眼中肉痛的神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成昇闻言低头,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这些人啊,还真是……明明就不是自己的东西,弄得这么难以舍弃,他们还真是好意思!
邵云似乎被那少年决定惊的怔了怔,半响才咬了咬唇,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来,那玉盒之上隐隐的流光润泽,似有水雾萦绕,一看就是好东西。
如此珍贵的玉盒珍而重之的装着的,想也知道不是凡品。
众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人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邵云。
邵云忽然一闭眼,做出一个众人都出乎意料的动作,只见他准确的将玉盒猛地往那为首的少年的方向一递,声音干脆,带着几分半是遗憾半是不舍的决断之意:“我们这里只有学长你的实力最高,虽然此时我们的修为被封印,但是……这五阶灵药便是你的了!只要你能保下这灵药,待出去后我们只需其中百分之一的资源作为发现这灵药的辛苦费,其他我们一概不求!灵药以后再怎么处理,悉听尊便!”
说罢不待那被他这决定弄得一愣的少年,在少年情不自禁闪过兴奋与狂喜的眼神中将那玉盒一把塞到了少年怀里,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扭头不再去看少年,不,准确来说是不在去看那少年怀中的玉盒,似乎是怕自己忍不住后悔这个决定。
“邵云!你……”成昇似乎也被他这个突然的决定弄得一怔,而后便是禁不住想要提出什么意见。
那为首的少年目光猛地一阵闪烁,忽然出声打断了成昇的话:“既然如此,邵云,我宏坤也不是不讲道义之人,今日我若能保住这灵药,出去之后定然会给你们足够的报酬……你今日做出这个决定,一定不会后悔的!”
想了想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成昇,那一眼中带着一种警告,“毕竟,我们这么多人此刻都是原力被禁,修为被封,保不保得住命都还是悬着,这一株灵药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诸位学弟学妹要是有什么意见,不妨一起说出来!”
他眼神锐利逼人的一一扫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众人,忽然又是高傲的一笑:“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让诸位学弟学妹们知道一件事,如果说想要从秘境或者说这个陷阱里出去,还是要齐心点的好!毕竟这都已经是在秘境里的最后一天了,可不要此时功亏一篑才好!”
这话,有警告,有暗示,甚至带着丝威胁。
确实,这里要说实力修为,甚至是身家背景,都是这个少年最为出色,他的家世不凡,背景深厚,家族底蕴也是十分丰厚,说不得身上就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众人面面相觑,间或有人交换默契的眼神,顿时,众人都再无什么意见,纷纷附和起来,表示一定遵从学长的意思,齐心协力的共渡难关。
又纷纷赞叹那少年作为学长如何的照顾学弟学妹,如此危急关头毅然挺身而出,那灵药归学长所有是众望所归,众人皆是毫无意见。
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众人心底究竟怎么想,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不过,少年毕竟是少年,那些眼底的情绪根本就没有很好的收敛,或讥讽,或不平,或愤怒,或无奈,或妥协,或阴鸷,或嫉妒,或不甘,等等交织,实在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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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坑之上,小骨头看着坑中这些人类的小幼崽子完全不好好找它这个陷阱的主人商量求饶,竟然还在那儿整那些有的没的,小骨头表示,这些人类的小幼崽真是天真的不知死活,要不是自家主人没有真想要这些人的性命,它倒是十分想直接一口毒液下去把他们都给融了算了!
而虚空之上,袅袅姑娘看着这一副利益面前十分生动的众生百态图笑的眉眼弯弯,果然啊,她还是喜欢看这些人假惺惺的面具在足够的利益面前被层层撕裂的感觉。
不过,这些少年毕竟还稚嫩,没有黑透,手段也是比较幼稚,唉,只能算是凑活着看戏。
袅袅唇角微勾,觉得戏已经看够,便直接传音小骨头,“别看戏了,赶紧收拾了,把东西都收上来。”
小骨头忽然觉得坚硬如铁的背壳一寒,赶紧收敛了看戏的心思,忙不迭的传音应下:“是,主人!”
身子一扭,已经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巨坑之中。
而巨坑之中,正在心思各异的众人竟然一时竟然没有察觉到他们其中已经多出一个……兽!
邵云等三人皆是垂头站在那儿,颇有几分垂头丧气的意思。
这下就是想要找他们麻烦说几句酸话的人也不太好意思了,就是那个眼神阴鸷的少年也只是冷哼了声,把要指责成昇的话吞了下去。
毕竟此时他们三人已经把一株那么珍贵的五阶灵药都交了出来,就算他们此时想要指责是因为他们才给他们带来这无妄之灾,似乎也不太好,毕竟,他们真正的心思也是冲着那灵药去的,谁都清楚!
本来若是他们三人如此关头还不交出灵药或者干脆交给那原兽,恐怕他们都会出言指责他们,但是此时,他们的灵药是交给了那个少年,那个少年却又是他们多少要忌惮几分的,何况现在如此危险境地,他们说不定还要靠他保全,又怎能得罪?
又加之此时三人如此模样,多少让他们有些心虚不好开口。
成昇低头讥讽的一笑,所以说,人就是这样,想要得到利益,又想要推卸责任,又要维护颜面!
他敢保证,若是他们三人没有把灵药交出,或者不是交给那少年,哪怕是交给那原兽换取他们自身安全,事后绝对会被这些人义正言辞的指责怪罪迁怒。
而此时灵药交给了一个他们此时忌惮的人,他们就算心里有什么,也得忍着!
毕竟那少年手中的灵药都还没焐热呢,若是他们此时受到刁难,他也不好袖手旁观的吧!
小学姐果然算无遗策,刚刚其实他们还没有想到如此做,小学姐突然传音让他们将灵药交给那个少年,恐怕是早已料到一切。
他不禁偷偷瞥了一眼突然出现却十分没有存在感的小骨头,心疼闷笑,看来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这种关头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哪怕那原兽是六阶,足以避过他们的耳目,但是此时它光明正大的出现,他们竟然还都没发现!
真是……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
小骨头不乐意了,它好不容易变回这么大它容易麽它!
他们竟然还敢无视它!
好吧,其实,小骨头童鞋,你确定你身上的隐匿原术解除了麽?
虚空之上,袅袅姑娘磨了磨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她怎么就尽摊上这么不靠谱的人和兽?
“小骨头……”绵绵软软的声音却带着刻骨的凉意,“你要是再在那儿发呆,以后你也就不必再用脑子了!”
这么笨,那脑子都是摆设的,还用来干嘛?
小骨头身体一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主人生气了!
本来它在主人那儿存在感就低,这次它一定要好好表现表现让主人对它满意才行!至少以后每次都要记得它!
于是,小骨头童鞋虎躯,呃,不对,是蜘蛛躯一震,猛地一抬头,对着那群犹自在心思各异的学生猛地一吼:“吼——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还不速速给本王把你们的宝贝通通交上来!”
袅袅姑娘扶了扶额,这只蜘蛛已经没救了,彻底把自己当老虎了!
“啊……”一个离着小骨头最近的少女猛地尖叫一声,她听到声音一回头,正好看到小骨头庞大的身躯就与她近在咫尺,差点吓得晕倒。
“你……你你你……你……”那少女几乎要晕倒,想跑,却又顾忌着小骨头的修为不敢动,浑身颤抖的想,这只原兽到底是什么时候到了她的身后的!
“小心!”与少女关系好的一个少年忍不住惊叫出声,脚下动了动,却也不敢过去,毕竟,他现在可是普通人,即便修为还在,也不是那个六阶原兽的对手!
他可没有忘记,就是这只看似丑陋的蜘蛛在之前将他们这么多人耍得团团转,还骗入了这个封印修为的土坑里。
众人也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十分默契的尽量离得小骨头远远的,姿态戒备。
小骨头见那少女如此害怕,却是十分高兴,顿时眼珠一转,一只爪子猛地拍过去,将那少女拍在地上,粗声粗气的威胁道:“把身上的宝贝统统交出来!”
那为首的少年宏坤自小骨头开口便是第一个发现它的,毕竟,修为虽然被封印,但是敏锐的感知力还是与实力有关的,听完小骨头的话,他突然低下头,目光闪烁,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玉盒紧紧捏了捏。
若是有人能看到他此时的眼神,一定会发现那眼底几乎掩饰不住的贪婪和阴狠。
作为上清国最大世家的嫡子,他的手中,可是有着十分了得的底牌!否则,家族又怎会放心他来到秘境历练?
不错,对于其他人或许是危机重重的秘境,对于他这样有这强大家世背景身负无数底牌的世家子弟,那就相当于历练!
不过,哪怕是世家,修炼的资源也是十分之珍贵的,尽管他从小不缺少丹药原器等修炼资源,对于五阶灵药这种逆天的天材地宝,却也是足以让他拼死一搏的!
更何况,他的底牌,足以让他对付这个六阶的原兽,那他还担心什么?
原本之前他犹豫的是要勉力护住所有人,至少,把灵药交给他的三人还是要表面上护一护的,否则待日后有机会出去,他宏坤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翻脸不认人之人?
至于其他人,能护住就护住,毕竟这些人可都是第一学院里顶尖的精英的存在,若能救了他们,也算是一份很大的功劳,到时候学院一定会对他进行奖励,要知道第一学院的底蕴那是他们这些世家也眼红的存在,那么大的功劳,又怎会只奖励普通之物?
可是现在,听那只原兽竟然要大家把所有在秘境的收获都交上去,饶是他已经拥有世人都足以为之疯狂的五阶灵药,他也不免再次动心!
毕竟,这秘境之中,机缘颇多,天材地宝更是珍贵,世所罕见,这么多人的收获,若是他能得到……
之前没有这个想法,那是怕有个万一,毕竟若是抢劫校友被学院知道,那可是永世从第一学院除名且累及家族的大罪!没有人会傻得去触犯,毕竟,他们的根在凰天大陆,而凰天大陆却只有一个第一学院!
而如今,那只原兽既然要他们把东西都交上去,不管他们交不交,恐怕都是凶多吉少,那么他的机会,岂不是来了?
只要他能瞒过其他人,到最后……
宏坤唇角勾出一抹算计的弧度,既然那只蠢兽要做出打劫这样的事来,他又怎好去阻止!
至多,最后他将这只蠢兽就地正法,不就是为了他们报仇了?
而这一切的想法,实际上也不过几息之间。
宏坤心计一定,忽然猛地握拳就朝着小骨头直接冲去,“呸!不过区区原兽,竟然如此口出狂言!今日我宏坤就是死,也绝不会把东西拱手让给一只原兽!”
那一脸悲壮不屈的模样,当真像极了要与小骨头同归于尽的样子!
这厢小骨头正享受威胁人的乐趣,看着少女在自己爪子下瑟瑟发抖的样子——
呃,好吧,别误会!
这纯粹是一个被憋屈久了无视久了的中二兽想体验一把欺负人的乐趣,找点存在感证明证明自己,绝对十分纯洁无垢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却见宏坤疯了似的朝它冲过来,那样子似乎是想跟它肉搏?
小骨头眼珠骨碌一转,心想,是不是这人类就只有自家主人一个人聪明啊?噢噢,不对,还有那个神秘的大人……其他人的脑子都是用来……哦,像主人说的,是用来当摆设的?
不过,小骨头是原兽,原兽麽,大多是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比如小骨头——
它等着宏坤气势汹汹的快要冲到它面前,猛地一爪子,好吧,那是脚,一脚拍过去,然后——
啪——
……
砰——
一肚子算计的宏坤就此被小骨头一爪子拍到了土坑的墙壁之上,因为那一爪子的力道小骨头可是丝毫没有留手,自然,它也没有下重手用原力,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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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啊!”
“嗯……我交……我……我……交……”一个少女立刻咬唇扯下自己的储物袋做出递出去的动作,却因为被威压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动弹不得。
小骨头见有人识相,顿时十分高傲的冷哼了声:“卑微的人类,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它意念一动,便是直接将那储物袋隔空摄了过去,又过了一会儿,这才解除了那少女身上的威压压制,少女身子顿时一轻,笼罩在心头那一刹那的杀气腾腾的危机感也随之解除,她苦笑一声,垂眸遮去了眸底的不甘情绪。
小骨头刚想要再嗤笑几声,耳边却突然响起袅袅那绵绵软软的十分特别的声音,声色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似笑非笑,格外凉薄:“你要是再用一次卑微的人类这个词,本尊就会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卑微!”
小骨头顿时一缩脖子,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它竟然一时演得兴起忘记了自家主人也是人类!
它又忍不住在心底弱弱的为自己辩解一句,“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不是?谁叫主人实在是不像那些卑微的人类,反而是比兽更彪悍般的存在,活脱脱一个小恶魔!”
“呵!小骨头,你是在腹诽你家主人我吗?比兽还彪悍的小恶魔,嗯?”那笑声似带着刻骨凉意般滑过耳际,高高挑起的尾音似乎把它的心都给挑起来了,顿时让小骨头身上汗毛直竖!
糟了!
它怎么忘记了它给是主人的契约兽,虽然这契约相对于颇为偏向原兽,只要不是与主人有关的想法都不会被主人察觉,但是只要是与主人有关,哪怕不是伤害到主人的腹诽,也是会被主人知道的!
小骨头忽然感觉到未来的黑暗,顿时眼前一黑,也顾不得逞威风抢劫了。
赶紧否认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那是夸奖主人您英明神武风华绝代实力超绝所向披靡……”
“好了!”袅袅冷冷的打断它滔滔不绝的奉承,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速度快着点!秘境之门快要打开了。”
“是是是!是是是!”小骨头忙不迭的赶紧点头,然后顿时将炮火对准剩下的十几人,华丽丽的迁怒了,它不敢跟自家主人发火,那这些害的它数次挨训的卑微的人类,呃,不能用卑微,这些该死的人类就该承担它的怒火!
“吼——”
小骨头忽然猛地张大嘴一声怒吼,唰唰唰十数道蛛丝瞬间飞射而出,直接将那十几个人裹成一个个黑茧,速度之快连一声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唰的一声拖到自己面前,唰唰唰又是鸡爪子,直接将十几人的储物袋统统扯了下来。
那力道,可是毫不留情的,于是,在扯下储物袋的同时,每人腰间皆是都那乌黑到发亮的爪子抓出大大一条伤口,鲜血直流,伤口泛着黑青,原本该是鲜红的血液也是变成了黑色,颇为吓人!
“啊!”
其余原本还在为着自己交出储物袋不甘心的十多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其中一个少女更是忍不住尖叫出声,待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叫出声来又瞬间吓得唇色惨白,赶紧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偷偷的看向对面面目狰狞残忍无比的黑蜘蛛,生怕它给她也直接来上一爪子!
众人此时皆是失去修为,根本感觉不到那巨大的黑茧中里的人还有气息,只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中了点轻微的毒而已——
自然,这个概念是对于小骨头这只噬骨蜘蛛来说的,毕竟,对于它来说,只要是死不了的都是轻微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点而已。
成昇此时也努力运转原力让自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是垂头的时候顿时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个白眼一翻。
这只蠢蜘蛛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有那个实力直接把所有人的储物袋一抢,它偏偏要玩得这么复杂!
他要是小学姐肯定回头就好好收拾一顿!
这都快要到秘境传送时间了这才想起直接动手!
而虚空之上,袅袅姑娘这才微微流露出一丝稍微满意的神色。
这才对吗!所谓抢劫,就是要直接动手那才是敬业!在那儿唧唧歪歪找存在感简直是无比脑残的行为!
忽然看着底下满眼都是得意的小骨头,袅袅大大圆圆的双眼顿时一眯。
哼!办事一点效率都没有!还敢给她在那儿得意!看来,回头是真的要好好把它的教育提上日程,否则,如此中二的兽,她还真该考虑下要不要直接无视它的存在,像以前一样把它当成小透明。
丝毫不知道再次陷入边缘危机的中二兽小骨头童鞋此时正无比得意它这蛛丝万缠将人绑得格外漂亮。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现在已经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事了!
小骨头不免喜形于色。
将储物袋统统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然后低头兴致勃勃的开始一个个摆弄着起那些“人茧”来,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正常情况下它此时是该要杀人灭口的时候。
就算是按照袅袅交代的剧本,它此时也应该好好吓唬一顿这些人,然后给邵云三人也制造点表面严重的伤口什么的,然后袅袅出场破阵救人,再然后好戏落幕。
显然,这只中二的兽又一次忘记了血的教训,在那儿划拉着爪子这里戳戳那里戳戳,一会儿将人用爪子刨过来推过去,幸好那些人都晕过去了,否则估计光是这会儿就够他们昏头转向的了。
土坑的角落里,原本早该晕倒的宏坤忽然唰地睁开眼,一直放在胸口的那只手猛地一用力,扯下脖子上的吊坠,猛地朝着小骨头的方向扔过去!
他的动作格外迅速,方位更是把握的分毫不差,显然是早已计划好多时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宏坤自从撞晕那一刻起,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等待小骨头将所有人的东西都拿到手的时机!
只是他没想到,他原以为小骨头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没料到小骨头为了找点存在感发泄一下这么久以来被无视的郁闷,却在那儿磨磨唧唧的欣赏众人的恐慌和犹豫不决,他趴在冰冷的地上,气得胸口更痛了,几乎几次要忍不住出手,一次次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到最后却见小骨头将所有储物袋收起来后竟然没有半点想要杀人灭口的意思。
这下,他是真的等不住了!
反正那十多个人多半是已经活不成了,还有这一半此时也是修为全失,不成大患!
此时不动手,还等什么!
秘境传送可是要开始了,这原兽可是不能出去的,要是万一错过了抢回那些东西的时间,他绝对不会甘心!
袅袅微微半眯圆圆的大眼,神色慵懒似一只惬意的磨着爪子的猫,眸底,是摄人的华光。
她看着那个朝着小骨头猛地砸去的原器,邪肆的勾起唇角,眸色染上嗜血的暗芒,眸中有三彩的华光划过,好一个九阶原器!
难怪他根部不惧一只六阶原兽!
只不过……
可惜啊……
啧啧!
小骨头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朝它袭来,作为一只八阶巅峰的原兽,它又怎会为那一丝根本威胁不了它的危险而动容?
所以宏坤看到的便是小骨头慢吞吞的扭头看向他猛地砸出的原器呆愣愣的模样,似乎是吓傻了又似乎是被九阶原器的威力震慑得动弹不得。
他的唇角顿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果然,这只区区六阶的原兽又怎会是拥有作为族长的父亲偷偷从宗祠里拿出来的家族镇族之宝九阶原器的他的对手!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和贪婪,此时看向小骨头的眼神那是赤倮裸的看着有生命的天材地宝的眼神,可以装储物袋的空间戒指,那是怎样逆天的原器!
早在见到那只丑陋的蜘蛛将所有的储物袋都装进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那枚空间戒指划归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绝对要得到它!
以及它里面那些足以让整个大陆为之疯狂的天材地宝!
只要得到了那枚空间戒指,得到那里面所有人寻到的天材地宝,那么从此他宏氏家族将成为称霸整个大陆的存在,而他,宏坤,将成为享誉整个大陆的第一大世家的家主,族长!有了那些天材地宝的修炼资源,有朝一日,他终将成为踏足大陆巅峰的第一人!
宏坤的眼睛忽然释放出渗人的光芒,狂傲自恃,不可一世,似乎他已经站在整个凰天大陆的最高峰,睥睨天下一般。
那眼底的光彩,却带着一股疯狂的意味,原本黑色的眼眸也开始泛出腥红的色彩,他却犹不自知。
这,是入魔的征兆!
袅袅忽然嗤笑一声,心志如此不坚,竟然只是因为这些还未可知能不能得到的外物便陷入心魔,且不可自拔,当真可笑!
宏坤朝着小骨头砸去的原本小小的一个似乎只是饰品的坠子猛地在虚空中变大,变成一柄巨大的大刀,刀身泛着腥红的血光,刀锋泛着锐利无比的冷芒,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巨坑之中,杀气逼人,煞气漫天。
宏坤大喝一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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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刀便朝着小骨头凌厉的当头砍去!
其势格外凌厉逼人!
小骨头正要一爪子挥过去把那大刀击落。
虚空中,袅袅却忽然出手,猛地一挥袖,一股汹涌的原力忽然巨浪般朝着已经迷失在自己臆测心魔中的宏坤猛地袭卷而去,手腕翻转间,朝着那大刀的方向轻轻隔空一抓,那原本气势凌厉杀气腾腾的大刀便瞬间犹如一只被拔了牙的毒舌,竟然温驯无比的朝着袅袅飞去,再无半点逼人的锋锐煞气。
感觉到巨大的危险降临,宏坤的眼睛猛地一缩,想躲,却已经来不及!
那股滔天的威压将他紧紧扼住,窒息的感觉瞬间浸席全身,他只觉得咽喉一窒,瞳孔猛地一缩一散,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袅袅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再一挥袖,所有人瞬间回到了平地之上,之前那个巨大的土坑似乎只是他们的幻觉而已!
众人先是一惊,随后一喜,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竟然突然就出了巨坑,而且之前被压制的修为都回来了,终于皆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了些底气。
等他们回过神来去找小骨头,却忽然发现那个可恶的无耻的卑鄙的抢劫的原兽已经不见了,似乎和那个巨坑一般,只是他们的幻觉而已——
除了,他们下意识去查看的储物袋是真真实实的都没有了。
否则,他们真会以为这只是他们的一场幻觉。
众人忽然沉默。
良久,才有一个人弱弱的出声问了一句:“那个,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众人唰的将目光齐齐看向出声的那个少女,将她盯得脖子唰的一下红了个透,眼神躲闪的不敢直视众人,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个多么傻的问题!
现在还能怎么办?
离传送的时间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别说是想要从那个可恶的蜘蛛手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东西抢回来,就是现在要去找到它,也恐怕是时间不够的!
只是,他们究竟是怎么回到原地的?
而且……
有人忍不住低头使劲的跺了跺脚,直到确认脚下确实是十分凝实的土地,实实在在的,根本不存在之前那个巨坑,便都再次意识到,他们此次进入秘境,抢破了头抢到的资格,冒着生命危险夺来的天材地宝,竟然一下子,在最后的时刻,全部没了?
所有人皆是无比沮丧的低下头。
那个一直十分嚣张的少年却突然尖声道:“那个宏坤呢!他竟然不见了!我记得我最后看到他是朝着那只蜘蛛扔了什么东西过去!然后,然后我们就莫名其妙的出来了!”
他尖声说完忽然又眼神阴鸷的盯着成昇,声色俱厉的质问道:“成昇,你说!是不是你们都是串通好的!怎么什么时候不出事偏偏是你们得到那个什么五阶灵药后我们就都出事了!而且,最后你们还把那么珍贵的五阶灵药直接交给了宏坤!如今他和我们所有人的储物袋一起不知所踪,你说!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的!难怪他之前总是冲在最前面!”
少年阴鸷的眸底闪过意思得意和狠戾,别怪我太狠,怪只能怪你自己不长眼老是跟我做对!之前竟然还敢摔在我的身上,哼!这次,看你如何向失去那么多珍贵宝贝即将崩溃的众人解释!怕是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吧!
现在宏坤生死不知,谁又来为他们作证?!
听闻此言,众人的神色也一下子都变了,看向成昇邵云和木岺三人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带着怀疑,甚至还有怨怪和指责。
成昇看着那少年不断闪烁的眼神突然冷笑一声,他可真是好心计,想要把所有的事都推倒他的头上,只是,他没有想的是,他这话还真说对了,他们确实是和人串通好的,只是那人不是宏坤!
成昇也不多说,直接信口就是发下毒誓:“我成昇以心魔起誓,若我们三人与宏坤勾结,便让我们从此修为不得寸进,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勾唇讽刺的一笑,“如何?还有其他疑问吗?或者说,你还想要我解释什么吗?还是,你也敢像我一样发个毒誓!”
根本毋须解释,一个“真真实实”的誓言,比什么解释都来的直接而有效!
他又何必要解释什么呢?
他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扫过众人,带着袅袅姑娘似的招牌笑容,浅淡,却凉薄。
好吧,可怜的娃,又是一个不知不觉从此踏上脑残粉这条不归路的孩子。
连袅袅姑娘招牌笑容都学以致用了。
众人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无端心底一凉,顿时纷纷有些尴尬。
成昇既然敢发下如此毒誓,还是以心魔起誓!修士从来是誓出必鉴的,这可是不凡人玩笑似的誓言!
他们,自然不再怀疑。
只是任他们如何也不可能猜到,他们确实没有和宏坤勾结,而是和一手策划这一切的袅袅姑娘勾结的。
而大boss袅袅姑娘此时正提着宏坤扔回了他们之前布置好阵法的树林边,那是一个稳定阵法,秘境传送出去的时候空间会有些不稳,为避免传送过程中受伤,学院的学生每个人进来都会学会布置这个阵法,而众人通常会选择一起布阵一起传送出去,这个阵法是布阵人越多则越加稳定,所以才有之前所有人集中在这里等待传送的场景。
十分嫌弃的直接甩动手中卷着宏坤的木系原力幻化出的长藤,把宏坤扔到了阵法中,然后勾唇绽放出一个十分甜美的微笑,绵绵软软的声音在树林中飘散开去:“希望,回去之后,你的那些阴谋诡计,能够对付的了三十多个愤怒的同学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或许,还有那些不曾出去的学生身后的家族,他们,在知道自家的子弟再无回去的可能,可是正缺少一个发泄的对象呢!祝你好运。”
“唔,现在,我得去当拯救了整个学院精英们的大英雄啊!想想就挺不错的!”
娇小的身影一闪,便已经消失在树林之中,转瞬她的身影便已再次出现在离着众人不远处的一座丘陵之后,看着丘陵之上的一枚小阵旗,眸光微闪,意念一动便隔空摄到手中,然后脚下一动,十分不小心的踢下一块碎石。
“咕噜咕噜——”
碎石滚落的响声惊动了犹自尴尬不知说什么是好的众人。
所有人皆是默默松了一口气,数人齐齐大喝道:“谁!”
袅袅拿着小阵旗一个闪身便直接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挑眉淡淡瞥了众人一眼,声音里满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意味:“怎么,都要到传送的时间了你们还舍不得这里?”
见袅袅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众人是想不怀疑都难!
于是看向袅袅的眼神顿时莫名的复杂!带着质疑和警惕。
看着众人瞬间质疑莫名的神色,还有那个又想要说什么的少年,袅袅忽然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毒舌道:“你们知不知道凡间的那些猪究竟是怎么死的?是笨死的!你们这么多人,还是第一学院最拔尖的精英呢!竟然被一个区区幻境困住挣扎不出!若不是我正好经过这看到你们一个个傻呆呆那样实在看不过眼,顺手将那阵眼废了,阵旗拔了,你们这就是打算在秘境里好好修炼个十年?”
秘境的传送虽然是主动的,时限一到便能传送出去,但唯一例外的就是如果人被困在阵法中,这种主动传送便是无效,而一旦时间过去,秘境彻底关闭,那可是足足要等上十年到秘境再次开启才能从这么出去!
众人闻言先是一惊,他们之前的一切竟然皆是幻境?
随后又是尴尬,而这幻境竟然还是这个小学妹破的?
众人似乎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他们感觉突然之间回到了原地,脚下却不再有那个巨坑,原来竟然只是幻境!
对于袅袅的毒舌则都是恨得牙痒痒,可偏偏仔细一想,当时情况危机,他们似乎看到那只原兽正准备攻击他们——
好吧,事实上那时候小骨头是感觉到自家主人亲自动手了,对于自家主人出手救它,它简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而那猛地起身想要朝着自己主人身上扑的动作被众人误解以为是打算攻击他们,这也算是误打误撞——
然后他们便一下子出来了!
现在想想,哪里有那么巧的事,那只原兽那么卑鄙无耻,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而他们正好逃出它的毒手,他们似乎还真是她救出来的,于是,被如此肆无忌惮的骂了,他们只能默默的忍下了这口气。
谁叫她现在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呢!
于是,卑鄙无耻的小骨头童鞋默默的躺枪,无知无觉的当了自家主人的挡箭牌。
可待听到最后那一句便是浑身一僵,顿时想到,对啊!要是他们一直陷在幻阵中,没有及时传送出去,秘境关闭,那他们岂不是要在秘境里生生的被关上十年的时间!
虽然这里原力浓郁,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可是,要他们日日生活在无时无刻不得不提防着原兽袭击的秘境中,还要足足生活十年,与世隔绝,他们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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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是庆幸。
这下大多数人看向袅袅几人的目光都含着一丝感激之色了。
那个十分嚣张的少年顿时狠狠的瞪了一眼袅袅,他的计策竟然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给彻底打乱!
顿时把袅袅也给恨上了。
他却忘记了之前成昇那一番十分“真挚”的发誓,已经完全打碎了他的挑拨之计。
不过他忿忿的看了看众人的神色,强忍着按捺了下来。
袅袅连理都懒得理这样的人,只是似乎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众人一眼,语气不是太耐烦的道:“怎么有一半的人中了毒?真是笨到极点了,被人引诱入幻阵也就算了,竟然还玩到这么多人中毒!”
“中毒!”邵云似乎不解的看向袅袅,袅袅却是连半个眼角都没给他,他似乎有些尴尬,半响似是猛地想起什么,“小……呃,小学……妹,你的意思是我们之中有人中毒了?难道之前环境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这一句彻底让一众尚且还带着怀疑态度的众人炸了锅。
那之前被小骨头弄晕出来后看似安然无恙的十几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确实是被那……那蜘蛛用那些蛛丝缠住了!我们,我们难道都中毒了吗?”
“不可能!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会中毒!”
“那些难道是真的!”
“……是了……是了……”有人忽然失魂落魄的道,“如果那些都是假的,我们的储物袋又去了哪里?”
袅袅却完全不理会他们,又是一记重磅炸弹丢出,自然,她的神色依旧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提起,还带着十分明显的不耐:“好了!你们别在这叽叽喳喳大惊小怪了!你们所有活着的是不是都在这儿了?在这儿就跟我一起去布阵,传送的时间快到了!照着你们这点随随便便就被一个幻阵迷得差点找不着北的本事,估计那空间波动都能让你们丢去半条命!真是愚蠢!”
众人被骂得恼怒,刚想要还嘴。
邵云却忽然上前一步,道:“小学妹,校长大人交代过,说你对阵法的领悟十分不凡,让我们听从你的安排布阵,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布阵吧,咳,那个,我们之前误入幻阵,也是被人诱导了!”
说到这他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苦涩和失望,低声近乎自喃:“……早知道他一开始就在打那株灵药的主意,不用等他和那蜘蛛狼狈为奸,我就先给他好了,也好过这么多同学都中了毒!到最后还赔上了所有人的全部家当。”
可是即便他说得再小声,众人还是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般的低喃,一个人忽然有些失态的猛地抓住他的袖子,一叠声追问道:“邵云你说什么!谁和蜘蛛狼狈为奸!”
众人此时也反应过来,想到袅袅似乎无意间问的那个问题,他们一起的人,可不是只有宏坤没有出现吗!
再结合邵云的话,那他岂不是就是和那只蜘蛛勾结的人?
再想想,似乎从一开始那个宏坤就不安好心啊!
先是第一个找到邵云三人,又是第一个去追那蜘蛛,然后又是第一个跳出来攻击那只蜘蛛的,而那只六阶原兽拍了他一爪子竟然都没有把他拍死,明明都吐血晕过去了,他最后又怎么还有力气去发动一击!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那只贪财的抢劫的原兽,明明知道那株无比珍贵的五阶灵药就在宏坤身上,为什么它反而一点都不着急去拿?反而直到最后也没见它去抢劫宏坤!
这代表什么?
众人的表情顿时十分难看!
很明显啊,他们这群人都给人当猴耍了啊!
再想到自己失去的储物袋,那里面可是装着他们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攒下的所有家当啊!还有在秘境好不容易找到的天材地宝!
如今竟然都……怕是都已经进了那宏坤的荷包了!
此时面临秘境传送,宏坤如果铁了心一个人偷偷躲起来,他们也无法,待到传送出去,他的家族背景深厚,再加上若是他咬死了不承认,而他们因为无法对家族做出贡献,只怕此回回到家族面对的还有族人的责怪以及那些竞争者的幸灾乐祸以及全力打压,他们自己的处境不妙,又哪里还有时间精力去找宏坤的麻烦?
算来算去,似乎无论如何,他们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还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了!
众人纷纷咬牙切齿!
宏坤!好样的!
一时,自以为看透真相的众人是把宏坤给恨得要死,心中打定主意,即便此次出去不能把宏坤怎么样,这个仇他们是都记下了,明面上不能对付他,暗地里他们这么多人就算阴不死他难道还不能让他永无宁日?
只是那十几个被袅袅指出中毒的心不在焉,皆是看向袅袅不愿放弃的追问答案。
“你是我们中毒了,我们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出来!”
是了,如果中毒一定会有感觉的,他们只记得那些黑色的蛛丝缠住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晕过去了,根本不知道后来的事,后来幻阵一破,他们被传送出来,身体上又只有腰间的一点伤口,吃下一颗止血药就没事了,原力也恢复了,他们怎么会中毒!
十几双眼睛顿时纷纷盯着袅袅,毕竟,他们若真是中毒,他们自己没有察觉,其他同伴也没有感觉到他们不对劲,只有这个小女孩一口指出,若是真的,他们只能抱着希望这个小女孩可以告诉他们如何解毒。
解毒丹,又有没有用!
袅袅懒洋洋的瞥了他们一眼,踩着步子慢悠悠的朝着那片树林而去,半点理睬他们的意思都没有,似乎之前说话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那种漫不经心闲庭散步般的姿态,竟然让所有人下意识的不敢去打扰。
就在众人失望无比沮丧的想着只能待到出了秘境之后好好找个丹师诊断一番了。
袅袅却忽然甩手便是抛出一个玉瓶,玉瓶于虚空中飞速划过,却恍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般,无比精准的朝着最先问话的那个少年的腰间飞去,直直的落在他的腰带之中。
这一手漂亮得让众人惊叹赞服。
那少年有些呆呆的看了看袅袅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将那个玉瓶从腰带中取出,有些疑惑的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淡淡的逸出,似有若无的丹香让他整个人的精神一震,似乎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刹那消失不见。
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狂热的欣喜,有些不敢置信的道:“这……这是丹药!”
他的话一出口,那十几个同样忧心自己体内是否真的有毒的少年少女立刻闻了上去,纷纷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神色一片放松。
少年反应过来,顿时不舍的赶紧盖上瓶塞,这要是丹香跑光了,药效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他却不知,袅袅炼制的丹药,从来都是趋于品质完美,又有她自己研究出的特殊封印手法,即便这丹药赤倮裸的暴露于空气中,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流入药效的。
见他这动作,众人的脸色一阵讪讪,但是袅袅的丹药是给了他的,又不好说什么。
但是心中皆是在猜测这是不是给他们的解药!
众人这时也皆是忽然想起这位可是背景神秘莫测连校长大人都另眼相看的存在。
但是,这个小女孩的手笔也太大了一点吧!
随随便便就是一瓶丹药扔出来,还是用扔的!
光是闻着那一缕淡淡的似有若无的丹香,他们的精神便是一振,这足以说明那丹药的药效以及品质!哪怕不是高阶丹药,也绝对是高阶丹药!
于是,众人的心底顿时开始有点不平衡起来。
随随便便这么扔出一瓶就是高阶丹药!
想他们也都是身份不俗的人,但是他们也没有这样的手笔随随便便扔丹药,还一扔就是一瓶!
他们就是想不眼红也忍不住啊!
“那个……小学妹这是给我们解毒的?”
有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想着刚刚自己闻到的那一缕丹香,顿时吞了吞口水。
那少年刚想说不是。
一道绵绵软软却十分不耐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明明那声音的主人已经看不见身影,声音却似乎缭绕在每个人耳边,“你们可以运行一周天的原力试试,然后再决定吃不吃下这清毒丹。不想狼狈出去的就给我快点!不止脑袋笨,行事还跟蜗牛似的!哼!”
少年的话被哽在喉间,眼底划过一丝不舍,想了想,还是把丹药往腰间一放,当即席地盘腿而坐按照袅袅的话运行起原力来。
众人听见袅袅的话皆是面露喜色,她这样一说,表明了这丹药就是给他们解毒的,而见少年如此,他们到也不担心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独吞丹药,毕竟那可是犯众怒的事!
顿时也纷纷坐下席地盘腿而坐,开始按照各自修行的功法运行原力一周天。
其他人见此,想了想,也坐下来开始打坐,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同样是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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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下一秒他突然捂住胸口噗的吐出一口淤血来,他微微一愣,便反应过来,顿时表情十分痛苦的往后倒去。
“成昇!成昇你怎么了!”木岺急得直叫,邵云一把扶住他软倒的身体,神色有些焦急的刚想要说什么。
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配合他,就说出来的最后时刻他是为了你们俩挡住了一记偷袭。”
众人皆是纷纷看向三人,不明所以。
邵云只是愣住一秒,瞬间反应过来,抱着成昇忽然语气十分自责的道:“都是我不好,当时要是我能够反应快一点,你也不会再出幻阵的最后一刻被那人偷袭打伤!成昇你怎么样?很严重吗?你为什么那么傻一直硬撑着不早说!对,丹药,木岺,快,你扶着他,幸好我身上贴身放了一颗治疗内伤的丹药!快!我找给他!”
说罢他将成昇交到木岺手中,自己红着眼眶手忙脚乱的在自己怀里找丹药。
木岺整个人有点愣愣的,完全没有任何关于偷袭的印象,不过他很快便十分配合的扶住成昇,因为还有点转不过弯来,整个人的动作有点手忙脚乱,就似乎是被吓到了一样,倒是让众人彻底相信了邵云的话。
顿时皆是想到了宏坤,再次恨得磨牙。
只有那一贯十分嚣张的少年目光阴狠的看向成昇,眼中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袅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不过随即眼眸一眯,感觉空间一阵波动。
传送阵法,已经启动!
众人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完全失去自身的掌控力,眼前一阵昏眩,黑暗席卷视线,如同被卷入一个黑洞一般,身体被剧烈的空间波动时而挤压时而撕扯,旋转颠倒,让人难受得几乎要吐出来。
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只不过是闭眼睁眼之间,终于,众人感觉身体一重,脚下也踏到了实地之上。
只是因为刚刚的空间波动,众人皆是一个个脸色煞白,站姿也是东倒西歪,有的甚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好不狼狈。
袅袅姑娘的出场自己是最为华丽的,金光灿灿的宝座夺人眼球,十分霸气的施施然落地,她的姿势甚至都是保持着之前在阵法中的样子,一点没变。
在外等待的校长大人和几位长老皆是额角一抽,校长大人咳了两声,这才十分威严又不失和蔼的道:“你们出来了,那便回去吧!”
丝毫没有提及秘境里的收获和经历,只是像一个平常的等待着学子归来的师长一般,让众人顿时感动不已。
尤其是,在他们所有人的收获都被人夺走的时候。
好吧,这下众人都皆是把袅袅姑娘直接无视了,或者众人心底只怕是认为袅袅虽然修为在她这个年纪算是十分出众,甚至称得上妖孽的程度,但是,毕竟年纪还那么小,修为与众人比起来也是属于低下,更何况没有对战经验,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太大收获。
事实上他们却不知,袅袅姑娘可是带领着自己丫鬟扫荡了大半个秘境,还将秘境中最珍贵的东西收归己有了。
看着众人的脸色有些不对,几个长老对视一眼,顿时看向校长,校长大人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袅袅一眼,看着众人的少了一小半的人数眸光微微一沉,随即便开口道:“好了,都进入传送阵吧,该回去了。”
众人顿时不再多说,皆是依次步入了传送阵,等待传送。
而袅袅亦是挥手收起了自己的专属宝座,慢条斯理的步入传送阵。
幸好这传送阵不像之前的类似于空间撕裂般的空间传送那么让人不舒服,否则,袅袅还真要考虑下是否进入传送阵。
毕竟,那让人头晕的空间波动,尽管对于她来说毫无实质危害,可她却十分不喜欢那种胸口沉闷的窒息感。
忽然,袅袅感觉到一道十分炽烈的目光,那种阴鸷狠戾满含杀机却带着明显诧异的目光,不过一察觉到袅袅便已经猜出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了。
她微微抬眸顺着那道视线看去,果然,正是四长老所站的方向。
见她看过去,四长老一双细长的眼一眯,更显整个人阴沉得吓人,那眼中阴鸷的杀机和赤倮裸的贪婪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废了他的那一双眼。
袅袅姑娘,此时便有这个想法。
她忽然扬起唇角,大大圆圆的双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冲着四长老笑的格外的甜美,眉眼弯弯,一片春光灿烂,那笑容,甜腻如蜜汁流浸人的心底,让人只觉得甜腻入骨,却无端寒凉。
四长老猛地退后一步。
他竟觉得被这样的一个笑容摄住了心魂一般,发自心底的只觉得恐惧乃至颤栗。
传送阵忽然开启。
四长老最后一眼只看到校长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待到众人从第一学院的传送阵中出来,四长老忍不住去看校长的神色,却只见他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的无比温和,对着一众学生温声道:“既然已经回来,便先行去休息休息,或者闭关几日巩固下自己的修为,也同时巩固一番这一个月来的历练所得,好了,去吧!”
众人皆是感动的齐声应道:“谢校长大人关心。”
便皆是怀着十分激动的心情回去了。
不是说他们不关心他们所失去的东西,但是现在摆明了是不可能再找回来了,那还不如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免得学院和他们最尊敬的校长大人也对他们失望不已,他们此时只好选择闭关好好巩固修为,再去面对家族的问责吧。
而对于校长大人什么都没问只是单纯的关怀,他们皆是受宠若惊也十分感动的。
谁让校长大人是全学院学生最崇拜的人呢!
好吧,这个要除了袅袅姑娘之外。
众人皆是走空,留下的四人就显得十分显眼了。
尤其是再次搬出自己的专属宝座的袅袅姑娘,在一众站立的人群中特立独行大大方方的坐在那儿,就显得格外的醒目。
校长大人看着袅袅顿时笑眯眯的刚想开口,四长老却突然厉声喝斥道:“大胆!师长面前竟敢如此放肆!简直是目无尊长!”
邵云和木岺愣了愣,似乎这才发现袅袅依旧是坐在她那张金光灿灿的宝座之上,顿时赶紧的挤眉弄眼,示意袅袅快站起来。
毕竟,在他们心里,第一学院里最让他们崇拜尊敬的校长大人,而其他的长老和导师们也是他们无比尊敬的对象,袅袅这样的行为,确实有点目无尊长的意思,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相处时对于袅袅如此肆意霸气的形象记忆太深刻,倒是没什么恶感,只是担心袅袅被惩罚。
第一学院的惩罚,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死也得脱掉一层皮!
成昇则是若有所思的偷偷看了一眼四长老,又偷偷看了一眼完全不动声色的校长大人,再看一眼毫无所动的袅袅姑娘,顿时闭嘴站在她身后,没有作声。
四长老刚刚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贪婪和杀意,连他都察觉到了。
恐怕,这不仅仅是要计较小学姐尊不尊重尊长的事吧?
成昇眸底闪过一丝嘲讽,随即垂眸掩饰自己的情绪,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儿。
他倒不是不想阻止邵云和木岺的白费功夫,这些阴暗的东西他们确实不太擅长,邵云即便身在世家,难免争斗,却也只是单纯的经历过家族里小辈间那些勾心斗角,哪里会猜得到一个所谓的尊重竟然会算计自己的学生,而这个尊长还是世人景仰的第一学院的长老。
如果他猜的没错,一会儿他们三人就要被赶走,所以他也不必多此一举。
袅袅淡淡瞥了一眼成昇,将他一切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又多了一分满意,不错,还算机灵。
果然,下一刻,四长老忽然开口斥道:“你们三人还不速速离去!今日本长老要好好的教育一番这个目无尊长的学生!”
“这……”邵云刚想求情,木岺也着急的看着袅袅直挤眼示意她赶紧起来服个软,毕竟在他心里即便小学姐再厉害也打不过长老的不是?
校长大人却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十分威严,不容违抗:“好了,你们三人退下吧。本校长有些事需要询问于袅袅同学。”
“是!”成昇第一反应是去看袅袅,见她完全毫无丝毫异样的神色立刻干脆利落的应下,拉着还想求情的邵云与不明所以的木岺道:“校长大人,各位长老,学生等告退。”
随即拉着二人快速的离去。
校长大人看着成昇十分干脆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这可是个不错的苗子,如果加以培养,也许将来足以成为能担当重任的学院继承人。
心中默默记下成昇的名字,再次将目光看向袅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脸上的原本严肃一本正经的表情瞬间一变,一双满是精光的眼睛顿时亮得如同一对探照灯,猛地毫无形象的凑到袅袅跟前,一张老脸十分献媚的笑成一朵大菊花:“我说袅袅小公主啊,不知道这回有没有给你敬爱的师傅我带回什么宝贝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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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樱唇轻启,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凉薄:“哦?敬爱的师傅啊?”
“那就不知道敬爱的师傅大人对于你最心爱的徒儿我在秘境之中禁灵之路上差点被人谋杀这件事要给点什么解释呢?或者敬爱的师傅你,已经打算好了给一个什么交代给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带着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笑意。
“是是是……啊?”校长大人以为袅袅是同意了,一个劲儿的猛地点头,却突然瞪大眼睛,讪讪的看着袅袅,这才意识到袅袅说的是什么。
“嘿嘿,那个,小……小公主啊,你这是说什么啊?校长我怎么听不太懂啊!”只是那闪烁的眼神,怎么也说服不了人。
“要骗人之前,先自己把自己骗过了,你这表情,太不专业。”袅袅姑娘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的谎言。
就凭那眨得跟抽风似的眼皮,能不知道就怪了。
“呃……”校长大人装模作样的再次眨眨眼,眼角的鱼尾纹更深刻了几分。
他心里也委屈啊,不是他表情不到位,是这小恶魔心思太难测,脑子又太聪明,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似乎什么都逃不过那澄澈得过分犹如水镜般的眸子。
“你这把年纪,还卖萌,实在有点倒人胃口。”
袅袅姑娘的点评从来毫不客气,校长大人虽然听不懂卖萌这个词语的意思,却本能的直觉那绝对不是个好词,至少,在此时此刻由眼前这个小恶魔的嘴里说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校长大人顿时收敛一脸献媚的神色,表情一本正经的刚要教育两句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徒儿正式的学生神秘的第一学院的小公主。
只是,袅袅的目光却越过他,直直的飘到因而两人的冷落神色已经十分阴沉的四长老身上。
“四长老,你说,是不是?”袅袅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一副你知我知的神色。
“你……哼!本长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四长老恼怒的一甩袖,猛地别开脸,面对那种让人宛若透明般的眼神,他竟然有种莫名的心虚之感。
可随即一想到他派去的人已经有去无回,现在无论这个小女孩到底知道了什么,也是死无对证!他需要怕什么?他会怕一个小女孩吗!
他再次眼神阴沉的看向袅袅,将手拢入袖中,语气里更多了几分厌恶和杀机:“你目无尊长屡教不改,今日就让本长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只见最后一个“你”字的音还尚未落下,四长老掩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掐好手诀,体内原力狂涌,直接对着袅袅便是一记杀招过去,竟是用了十成的实力,那绝对是一击必杀的决心!
“住手!”校长脸色瞬间一变,他早知道四长老有问题,却绝对没有想到他还在场四长老都有这个胆子当场动手,且对象是他当众宣布几位长老都心知肚明的第一学院地位仅次于他的小公主!
只是待他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动手阻止,却也已经晚了!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多年不曾关注的学院里,四长老这个当初不多是稍有野心的后辈,如今竟然也已经有了八阶巅峰的实力,他竟不能及时拦截住他措不及防的全力出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猛地对着四长老便是一记凌厉的金系原术攻了过去,这次,校长是真正动了杀机,那一招,足足用了他的十成实力!
砰——
四长老不敢置信的轰然倒地,一双眼瞪得老大,那眼底尚还存着尚未褪去的贪婪和疯狂,更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他亦是没有想到,自从师祖消失后便一向不太管事疯疯癫癫的校长竟然会突然出手击杀于他。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袅袅的学生吧?
小公主!仅次于校长大人的第一学院最尊贵的小公主!
呵,真是说笑!
那他这个为了学院劳心劳力多年的长老算什么?难道竟然还要被一个小女孩压在头上!
而她,又有什么资格拥有那么多别人可遇不可求的珍贵丹药,而她竟然毫不知珍惜的随手乱扔,简直是不知所谓!
她凭什么!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她也要死了吧!
哈哈!
四长老渐渐黯淡下去的眼睛最后看向袅袅,却猛地瞳眸一缩然后猛地瞪大,最后一口气卡在胸口,竟然就那么活生生的被气死了。
一双眼,犹自大大睁开,死不瞑目!
只因,他最后看到的,竟然是那个他以为在他的全力一击之下该彻底死得不能再死的小女孩,竟然依旧毫发无损的坐在那儿,姿势慵懒,笑意盈盈,眉眼弯弯的在他的目光里笑的无比的甜美灿烂!
她不过轻描淡写的一挥袖,他的全力一击,竟然就那般犹如尘埃般,被她轻轻挥开,而她,则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似乎有些无聊的开始玩弄自己的手指。
而那淡淡的一眼,那种淡漠到极致宛如看着挣扎的蝼蚁般的眼神,简直让他身体里犹自温热的血液彻底冰凉!
他最后一瞬间的清明,终于看清,那,是完全不屑根本没有丝毫放在眼里的眼神,在她眼里,他所做的一切,全力的一击,不过蝼蚁挣扎,可笑可悲。
只是,他明白了,却也,晚了!
校长却是脸色煞白,紧闭着眼,半响不敢回头去看身后袅袅此时的状况,犹如逃避一般,久久的站在那儿。
这一刻,无数的念头从他脑中闪过,他忽然想起那日那个宛若神祗的男子于他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不过虚幻的身影便让他几乎本能般的跪倒膜拜,他的整个人每一处血液都在颤栗,在那个男子的面前,他只觉得自己卑微如尘埃,却无丝毫屈辱之感,仿佛面对那样宛若神祗的存在,一切的卑微都似乎理所当然,所有人,都应该跪伏于他脚下,匍匐臣服!
那个男子,再无之前在学院之中他所见到的那个恍若谪仙般男子的温润如玉,却带着神祗一般让人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的铺天盖地的滔天威压,让人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兴起,而那般轻轻蹙眉间眸底的一丝冰冷的杀意,足以让天地为之动容失色。
他也再无一丝与之对话的勇气。
随后他便听到一个宛如天地洪荒传来的古朴而悠扬的琴音的声音,带着一丝让人胸口窒息的低沉暗哑:“她今日有一小劫,将身受重伤。让她应劫之人便是你学院四长老,本尊希望,她回来之日,便是你给他交代之时。否则,有门灭门,有族灭族,无门无族,便让这整个大陆与她一起应了此劫。”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激烈的威胁,甚至,他的语调从头到尾都是十分淡漠,语气更是云淡风轻的。
可是,正是那种仿佛毁灭天地也不过一念之间的淡漠至极的云淡风轻的语气,让他至今想起便依旧忍不住颤栗。
他几乎完全不用怀疑,这个宛若神祗的男子,一字一句,都是真的,没有半分余地的真实。直到那男子不知道离开多久,那威压也不知撤去多时,他才一身被汗水湿透宛若刚从水里捞上来般的站起身,几次都差点再次因为犹自无力的双腿而跌倒。
他自然不会不知道那个男子言语间所指的她是谁。
就是知道,才觉得更为恐怖!
因为,那个“她”,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啊!
他相信只要她平安归来,他若不做出让她满意的交代,恐怕不需要那个男子出手,他这学院就已经让她一把火烧了!
他相信,这绝对是她能够做到的也绝对做得出来的事!
她是谁啊?是连他这个相处没多久便已经彻底没辙并且心中忌惮又无可奈何的小恶魔!
那手段花样,可是层出不穷!
被她惦记上,那绝对不是死一死这么轻松的事了!
只是,刚刚他之所以敢如此开玩笑,也不过是因为看出袅袅这个人虽然手段百出心思狠戾决断,却也是一个绝对不会随意滥杀随便迁怒的人,即便迁怒也不会是危及性命,最多手段狠一点的好好折磨一番。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千算万算却独独算错了四长老的贪婪和疯狂!
他算错了他竟然敢当着他的面不顾一切的全力击杀袅袅。
以至于他猝不及防竟然没有及时救下袅袅!这个事实,这个哪怕此时他已经杀死了罪魁祸首,却依旧无法挽回的事实!
简直让他崩溃!
他几乎可以预料到今后第一学院的灭门之祸,甚至凰天大陆的倾覆之灾!
那个人,那个在这个大陆足以翻手覆云的存在,一旦知道了袅袅竟然于第一学院被杀身死的事实,那会如何的疯狂,他几乎不敢想象!
只因他能从他那日的一字一句中感受到,那种倾尽天下只为换她一笑的宠爱和爱意,绝不是任何人能触犯的逆鳞!
所谓逆鳞,触之,则死!
校长大人被脑海中回想起的璃晔那番话震慑得几乎失魂落魄,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四长老那般不甘的死不瞑目。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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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带着笑意的绵绵软软的声音响起:“呵,敬爱的校长大人啊!你这是,准备在那儿一直站着为你们的四长老守孝呢?”
听到这熟悉无比特别无比的声音,校长身子下意识的一僵,猛地回头,看着完好无损的袅袅忽然只觉得一阵狂喜和庆幸,从心底大大松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可真是大起大落,让他整个人疲惫至极。
袅袅眼眸微闪,这个平日里老不正经的猥琐老头,今天有点不对劲呢。
似乎,在意它的安危有点在意过头了?
“怎么,这副表情,我又不会吃了你。”袅袅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语调更是缓和得让人不自觉的放松警惕。
“你是不会吃了我!可是有人……呃……”校长大人只感觉从身体到灵魂都累,顺口就是一接,随即忽然顿住,这才反应过来他差点又上当了,顿时没好气的笑骂道:“你个小家伙!别在我这儿套话了!那个人若是真不愿你知道,你问我我也不敢说。”
不过他这话一出口,袅袅哪里还猜不到其中深意。
能让这个老头如此忌惮的人,除了璃晔还会有谁!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么久过去她竟然是从这个老头这里得到他的消息。
那么,恐怕他就不是回来了,而是通过其他某种方式与这老头联系了。
若是他回来,她相信,他是不可能不来见她。这种似乎刻入骨子里的相信,她仿佛无比笃定,丝毫不曾怀疑过。
“他……”袅袅轻轻吐出一个字,却忽然发现她竟什么都问不出来。
太多世的轮回早已磨去了她所有多余的感情,即便那人在她的心底生生划出一道痕迹,却也不深不浅,不足以让她太过在意。
而既然她注定不能回报以同等的感情,就该不给他一点希望,她可以理所当然的狐假虎威,理直气壮的颐指气使,没心没肺的嬉笑怒骂,却不能给他以她投入感情的希望,她一直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表示了她的态度,你可以对我宠溺呵护,我却依旧只会没心没肺的肆意。
“啊?”校长奇怪的看着袅袅,她刚刚是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太低,似乎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否则他堂堂九阶原师怎么会听不到?
“我刚刚说话了吗?”袅袅十分无辜的眨了眨大大圆圆的双眼,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恍若最澄澈的波光倒映着夜色里最璀璨的星光。
“你……你没说?难道我真的听错了?”校长的额角一抽,你说你没说就没说好了,你干嘛那么无辜的看着他?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唔,你听错了。”袅袅姑娘说得无比笃定,那绝对真诚无辜的神色让人绝对不忍怀疑。
校长这下连唇角都在抽搐了!
难道听错了还能眼花不成?明明看到她的唇动了动,不是说话难道是饿了?
不过这句话他直觉还是不说为妙,他相信眼前这个脸皮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丈量的小恶魔绝对同样会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他眼花了,说不定到最后他都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刚刚打击太大而产生什么幻觉了。
袅袅忽然小手一挥,隔空将四长老的储物袋摄入手中,看也不看直接扔进空间,让小二和小三处理去,随即丢下一句:“你自己把这里的东西好好收拾收拾,我还有事。”
“什么?我……”校长大人无比郁闷,这是帮忙杀了人还要收尸的意思吗?好歹他也是第一学院最受人尊敬的校长大人好吧?还是她名义上的师傅!
果然四长老那一句话说得不错,这个小恶魔压根儿就不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
袅袅意念一动,身下的金光灿灿的宝椅直接腾空而起,忽然回头瞥了一眼神色诡异的瞪着她背影的校长,吓得校长大人神色一阵诡异的抽搐,差点没脸颊肌肉抽筋,她忽然眉眼弯弯嫣然一笑:“哦,对了,校长大人,一个月之后,麻烦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看到整个大陆所有的巅峰强者全部聚集第一学院,我有事关整个大陆修士生死存活的大事要宣布。记住,是所有的人哦!如果不来的,呵呵……”
校长大人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不来怎么样?”
“那就叫他们在凰天大陆好好养老就是了,本姑娘还是比较尊老爱幼的。”
绵绵软软的声音里是肆无忌惮的肆意和漫不经心间流露的睥睨众生的霸气。
那最后一句,不似威胁,却胜似威胁。
校长下意识的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句什么好话!尽管那句话里每一个字绝对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甚至还格外的温良。
但是,袅袅姑娘真的是什么温良的人吗?那简直是笑话!等校长完全消化整句话,袅袅却已经消失了踪影,校长大人忍不住跳脚边追边大喊:“哎!哎——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呢!……你至少也要给我点丹药补偿下我吧!”
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对,是赔了丹药又折了长老的意思吗?
……
袅袅自从别过校长大人,就直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小楼里,唰唰的扔下数道两套阵盘,飞速的激发启动,然后进入立刻进入了手镯空间中,找到了正在闭关的空。
她有些事,需要好好的问问它这个上知宇宙洪荒下知轮回六界的存在!
如果不能给她满意的答案,那它就等着她把它千锤百炼好好精炼精炼好了!
袅袅眉眼弯弯挂起甜美无比的笑容朝着空所在的地方走去。
刚刚感觉到自家主人进入空间满腔兴奋跑来迎接的两只丫鬟顿时默默退散,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退回去乖乖修炼了。
买办法,实在是这种状态下的自家小姐实在是满脸都明晃晃的写着“我要算计人”这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她们如果还上赶着凑上去,是傻啊还是傻啊?
三日之后。
袅袅神色平静的从小楼中走出,身后跟着自家两只丫鬟,而门外,是早已等待了三天三夜的成昇。
看见袅袅,他猛地双眼一亮,跑到袅袅跟前,直接跪了下去:“我成昇在此发下灵魂誓约,从此将认眼前之人为主,生死跟随,永不背弃,若违此誓,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契约阵现,一缕灵魂化作光点没入袅袅眉心,誓成,主仆契约成立!
袅袅淡淡的扫他一眼,居高临下,神色淡漠:“我有说要收下你吗?”
成昇抬头看她,脸色有些苍白,紧紧抿住唇,眼神却无比坚定。
袅袅再次缓缓开口,“你觉得,我会收下你吗?或者,你有这个资格成为我袅袅的跟随者吗!”
一字一句,带着滔天的气势朝着成昇铺天盖地的碾压而去,让他一直挺直的背脊摇摇欲坠。
他却始终咬牙坚持,直到身上的压力徒然一松,他猛地抬头,直视着袅袅,神色坚毅而自信笃定:“我有!即便现在我的资格不够,却总有一日会成为那个有资格之人!属下觉得,主人会收下我!我相信经过主人的调教,假以时日,我成昇,绝对会成为主人最强大忠实的助力!”
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气势凛然!
只是一双紧握成拳青筋毕现的手以及紧抿成一线的唇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袅袅忽然扬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调教?唔,这个词很合本姑娘的心意!”
说罢身影一动,已经信步而去,从背后看去,那般行走的姿势行云流水,衣袂飘飞间恍若闲庭信步缓步而行,却在下一刻发现身影却早已行去千里。
那般不动声色间便神行千里的出神入化般的身法,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成昇怔怔的看着袅袅远去乃至消失的背影,一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嫌弃了?主人还是不要他!?
那他……
成昇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瞬间聋拉了下去,像一只被抛弃的忠犬。
小三笑眯眯的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就是一掌拍过去,“小子,不对,现在起可以叫小七了,哈哈!还不快跟上,小姐这是收下你了!要不然她会多浪费一句话的时间在你身上就怪了!以后脑子放聪明点,这点弯都转不过来!还不跟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小二姐和小三姐了!”
说罢拍的又是一掌朝着成昇的脑袋盖了过去,然后笑眯眯的与小二联袂而去。
成昇,哦不,新上任还犹自有点迷迷糊糊不敢置信的小七童鞋抱着被拍得嗡嗡响的脑袋呆了几秒,随即便是反应过来后欣喜若狂的在后来哇哇大叫:“啊啊啊——小学……不对!主人……等等我……小二姐小三姐,等等我!”
小七童鞋撒丫子跑得飞快,完全有点兴奋过头忘记了自己修士的身份,竟像个普通人一样靠着两条腿猛划。
心中还在嘀咕着,“只是这名字怎么都有点那什么……简单过头了吧?唔,不过如果是小学姐,呃,不对,是主人,如果是主人取的,那就是最干脆利落简洁有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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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难道你们真的一点都帮不上主人吗?还是说,主人在明知你们不敌会枉送性命之时让你们藏起来,一力对敌,所以你们心中的骄傲自尊受不了,于是产生了自疑?”
“其实主人那般说,让你们自省,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一点,那就是,主人才是主人!而你们的指责便是无条件的服从!主人从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也并不喜欢这样的人,主人把你们看得很重,所以才对于你们我违抗那般失望,而如果你们继续这般钻了牛角尖,岂不是让主人更加失望?主人希望的不过是你们心无旁骛,一心修炼,做真正能够帮到她能跟随在她身后与她并肩作战的属下,而不是只会感情用事的丫鬟!”
轰——
两人只觉得蒙在心头的迷雾瞬间被霹雳作响的闪电咔嚓劈裂。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
为什么她们总是看着小姐,然后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那……那小姐,小姐对我们难道……难道就没感情?”小三支支吾吾,忽然又反驳自己,“不对,小姐如果对我们没感情,她就不会拼着身中寒毒的危险在雪地中卧倒一夜只为救了我们性命!”
成昇心中一震,忽然觉得一种由衷的自豪和感动,鼻头一酸,可看着小三梗着脖子一脸坚定的样子又随即失笑,忍不住笑骂道:“小三姐,你可真笨!”
小二也是唇角浮出一丝笑意,点点头,“嗯,是很笨!”
“你们什么意思!”
“主人如果不是看重你们,她又如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点醒你们,而不是直接把你们赶走!你不是说主人常说她身后不留无用的废物吗!所谓不感情用事,那是因为主人永远理智冷静,可是,谁说这是对你们没有感情了?若是没有感情,凭着主人的手段,用什么样的属下没有?”成昇笑着点醒。
小三立刻脸红红的,她好像是问了一个好笑的问题,“你……我们才不是废物!”
心里却是乐翻了天,喜滋滋的想到,小姐果然还是最喜欢我们的!
好吧,什么纠结什么自我怀疑,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哼哼!看你小子说话还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喏,别说小三姐我不照顾你,这瓶丹药你拿着没事磕着玩儿!”随身一扬便是一个玉瓶朝着小七砸了过去。
小七赶紧手忙脚乱的接住,小心翼翼的将玉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这才抬头抹了抹额角的汗水,弱弱的道:“我说小三姐,是不是因为主人的原因这砸丹药都成了习惯了,这不好,不好!太浪费了!”
他可是个很为自家主人打算的属下,这随手乱砸丹药什么的习惯,真是要不得的!
“哼!你以为谁都有那个资格让本姑娘给丹药麽?小姐的习惯怎么了?我们家小姐砸丹药那是大气!那是强者风范!我们什么都不多,就是丹药多!怎么,你有意见?”
“呃,那个,自然,给自己人也就算了,要是别人还是别太大方!”小七童鞋赶紧笑眯眯的补充,还是不能得罪前辈的!
“唔,不过主人炼丹也辛苦,这炼丹的灵药也是珍贵无比,要不,以后主人想砸丹药就砸,我们就……呃,要不换换砸其他的?比如金币什么的……”
“……”小二默默抬头看天,小姐果然慧眼如炬,这家伙刚成为小姐的属下就开始全心全意为小姐打算了,她忽然看向小七,目光里带着十分的赞赏:“嗯,你,很不错!”
说着直接意念一动一块玉佩出现在手中,直接朝着被夸得有点脸红的小七童鞋砸去,小七童鞋反射性的赶紧小心翼翼的接住,察觉到触觉不对不是玉瓶这才低头一看,轻轻“咦”了声,拿着手中的玉佩不解的看向小二:“这……”
他怎么觉得手中这块玉佩也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呢?
虽然外观看上去只是一块古朴精致的玉佩,似乎是饰品来的。
“臭小子,没见识,这可是五品的防御灵器,你贴身带好了,这玉佩可是可以抵挡九阶原师的全力一击!说不定必要时能保你一命!”
小三嗤笑一声,不过还是给他解释了下,不过,眼底眉梢却都是笑意,她会说她是故意想要吓吓这个没见识的小弟麽?谁叫他说自己乱砸丹药什么的!
好吧,报复心什么的,对于被袅袅姑娘完全教导得从内心歪了的苗子那是绝对不能小觑的。
这不,当场就报复回去了!
“什……什么!?”小七震惊的看着手中看似简单的玉佩,手一抖,不敢置信的惊呼:“这,这是七阶灵器!?”
小三扬起下巴,傲娇的道:“那是自然!”
“不错,你且拿着,你不必担心,我和小三均是由小姐一手教导的炼丹术和炼器术,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炼制的,并非小姐辛苦所得,而低阶的灵药和器材我们不缺。”
小二难得的解释了一番。
小三也跟着道:“所以你就别操心了!放心!跟着小姐,绝对是吃香的喝辣的,丹药原器什么都绝对不会少了你的!要知道天底下最富有的可就是丹师和器师!你不必这么小心打算!不过你的心思是好的,我们都知道!”
小三也不吝惜夸赞,她之前的话刺一刺他是小小的报复一下,但既然已经成为自己人,被小姐认同,她自然也会认同他的同伴,那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刁难,尽管那只是嘴上不饶人,也是不应该。
小姐说过,同伴之间,可以斗嘴,但绝不能没有分寸!
况且这人才刚归附小姐,她自然要为小姐好好巩固人心。
当下眼珠儿一转,哥俩好的走过去猛地一拍犹自在神游的小七童鞋一掌,只是,那一掌的力道,小三丫鬟,你真的确定你没有继续报复的意思吗?
小七被拍得肩膀下沉,火辣辣的痛感顿时让他回过神来,这一回神,他有点晕乎了!
他……他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丹药!原器!还都是她们自己炼制的!
小姐……不对,是主人一手教导她们炼丹炼器,那意思也就是说——
小七童鞋一双眼瞬间瞪得老大:“……主……主人她……还是一名尊贵的……器……器师?”
“切,这就被吓到了?我告诉你,不止如此!小姐可不只是一般普通的丹师和器师而已,且是……唔,宗师!”……吧!
小三说着突然自己也有点不确定起来,小姐现在还只是宗师吗?是不是已经突破神阶?不过说起来是有很久没有见识过自家小姐炼制高阶丹药和原器了!
天啦,他这是走了多大的运啊!
竟然找了这么神秘强大又了不起的主人!
不禁实力修为神秘莫测,竟然还是尊贵的炼丹和炼器的双料宗师!
小七童鞋的眼睛蓦地一亮,满眼都是骄傲和自豪!
他以他的修为发誓,臣服于这样的主子,恐怕是他这一生最英明的决定了!
不过,下一刻,原本自豪骄傲的小七童鞋突然整个人焉了下来,双眼无神无精打采起来。
“你怎么了?”难道她那一掌真的拍得太重了点吗?
小三不禁自我反省了一秒钟。
小二也看向小七。
却见小七忽然弱弱的说出一句让她们忍俊不禁的话来:“我总算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那么没自信了,感情都是被主人那般天才,不,那绝对是妖孽!被主人那般妖孽逆天的存在天天打击,是个正常人都会忍不住自我怀疑啊!我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你们的心情了,你们说,我……对主人来说真的有用吗?”
小二和小三先是一愣,随即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尤其是小三,更是笑的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你……哈哈哈……你真是……哈哈哈哈哈……”
刚刚还义正言辞振振有词言之凿凿的在劝解她们,把她们都劝解得想通了,却自己又钻入她们刚刚钻出来的牛角尖里!
小七看着她们笑,顿时有些脑袋空空的将视线投向面前的院子,目光有些哀怨,那样子似乎袅袅就在他眼前一样,心中腹诽:主人啊,您可真是天赋妖孽得惊人啊!竟然把他都吓住了。
想着想着,小七自己也忽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而小院内,正对着激动不已夸张的上跳下窜使劲扒拉着自己头发无比烦躁的校长大人的袅袅忽然若有似无的淡淡瞥了一眼窗外,将院子外一切都尽收眼底的她,眸底亦是闪过一丝笑意。
这样,很好。
这样的人,才能跟得上她的脚步!
能够有这样的觉悟,即便是他日跟随她却了飞升界,哪怕初时实力不济,她也不必担心他们被打击得就此毁于一旦。
那些压力,反而会成为她们永不懈怠的动力!
袅袅忽然收回视线,看着自从听了她说出的话后就烦躁得只差没把自己的胡子头发都揪光了的校长大人,忽然眼眸半眯,整个人的气势徒然一凛,通身的威压忽然毫不收敛铺天盖地的朝着校长猛地碾压而去,那般猝不及防的犹若滔天般的威压让校长猛地整个人瞬间如遭重击,他几乎瞬间差点直接被压得跪了下去,直到他猛地将丹田内所有的原力都抽空释放出来覆于周身抵挡,这才堪堪维持了站立的姿势没有跪下去。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校长不敢置信的看向袅袅,眸底带着一种震撼和惊骇。
这一刹那,他几乎不敢确定,此刻眼前这个同样看似毫无仪态懒洋洋坐在那张他无比熟悉的金光灿灿甚至有几分庸俗的宝椅之上的小女孩。
前一刻还言笑晏晏,眉眼弯弯的笑的如同纯洁无瑕玉雪可爱的小仙童,下一刻不过一个眼神的变换那通身的气势便犹如端坐九霄云端凌驾众生的神祗,淡淡一瞥,便足以睥睨天下。
对,不仅仅是一个实力远远高于他的强者,而是神祗!
神祗之所以是神祗,那是因为你在他/她的面前,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此刻,眼前这个明明不过眉目精致容颜顶多算的上可爱的小女孩,却给他一种极致危险的感觉,那种威压,不只是来自于本身实力,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压迫。
如同那个男子一般,他甚至不敢去直视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女孩。
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前一刻他还敢对她嬉笑怒骂耍赖算计,可是此刻,站在她面前,在她的威压之下,他竟觉得自己如同一只蝼蚁,卑微至极。
袅袅的目光直直看向校长,樱唇缓缓轻启,绵绵软软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语调,带着让人不敢质疑的命令:“老头,我尊你一声校长,是敬第一学院的创校祖师,若真是凭你自己,玩忽职守不思进取整日装疯卖傻丢下第一学院这么大一个摊子千年只为一己之私任性妄为,你值得我这一声校长?还是你有脸面对全校学生乃至整个大陆的尊敬?他们敬你为师长,你又可尽到师长之职?第一学院如今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争权夺势四分五裂表面风光!就连明明属于第一学院的秘境如今竟然也被大陆众多势力联合瓜分了名额,你别告诉本姑娘那秘境名额真的没有水分?哼!”
一字一句,仿若重锤一下一下重重敲落在校长的心底,让他恍遭雷击。
最后那声冰冷入骨的冷哼更是犹如利箭射中他一直逃避不愿面对的事实!
是他对不起祖师,他千年来任性妄为一心只想寻找到祖师的踪迹,利用第一学院的势力和情报遍寻千山万水,却始终不愿放弃这个早已虚无缥缈的可能,竟放任第一学院内部四分五裂只剩如今的表面风光,只因自私的想着将第一学院看得比性命还重的祖师能够回来。
若不是第一学院在大陆积威已久,就光他这千年的甩手掌柜就足以败掉第一学院的千余年基业!
“如今,我给你这个机会重振第一学院,剔除学院蛀虫,你竟如此不堪大用?真不知这第一学院祖师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又怎会将第一学院交给你这样的学生!或者,正是因为你,他才无颜再回来如今早已面目全非的第一学院!”
字字如针,针针见血!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校长整个人竟然萎靡在地面如死灰宛若濒临枯死的干草,似乎所有力气都随着那口鲜血喷了出去,击垮了他一直竖起不愿走出的城墙,将他近乎赤倮裸的心底活生生撕开——
是痊愈,还是彻底溃烂。
袅袅忽然一甩袖,眸光凛冽而凉薄,眸底没有一丝温度:“本尊等着你的选择!”
挥手收回专属宝座,袅袅身影一动,便已经到了门口。
“……我凰天大陆……真的……早已是……他人……咳……他人的鼎炉之地吗?”干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幽黯和绝望,似垂死挣扎,又似有着一种莫名的决绝和恨意。
袅袅的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这一句近乎垂死挣扎的问题,“事实,早已告知于你,你信或不信,又如何?我不过想借你之手凭借第一学院的影响力以便早日达到我的目的罢了。不过,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便再多说一句,你久寻千年的祖师,可能就是对于那场天大的阴谋得窥一角,这才神秘失踪,再无消息。”
“什么!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突然在房间内响起,校长猛地撑起身子企图再问清楚,却终究只能无力倒下,眼看着袅袅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口。
校长连番心绪剧烈波动,又遭袅袅毫不留情的威压攻击和直指人心的毒舌斥责,早已心神动荡原力暴动经脉逆行,此时,却是精疲力竭,若他此时心生死志,只怕也活不下了了。
即便,他不会选择再如此任性的自我了断,却只怕心魔已生,哪怕他早已在刚刚于心底决定不管如何都要强硬撑着帮助袅袅完成那个滔天计划,换得凰天大陆所有修士的一线生机,也终究只怕时日无多。
可是,袅袅最后那一句话,却让他原本已经黯淡浑浊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燃起了熊熊的求生欲。
不管祖师是否还真的在人世,那个可能对祖师出手的存在,如同袅袅所说,即便是翻了这天,覆了这地,他也要让他们付出该付的代价!
他却看不见,门外,袅袅挥袖撤去五重阵法和结界叠加的防御,用神识看着他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控的弧度。
这个老头,除了那一腔执着,实在不足以担当一个领导者的职位。
那么多人的崇拜,谁都知道,是冲着第一学院校长这个名头去的。
那么,她又何妨再借他之手发起这个于她于第一学院都双赢的计划?
作为回报也好,看这第一学院颇为顺眼也罢,或者仅仅是看在那位或许有可能是穿越之旅上的同行者,她也不愿意第一学院再这样长此以往最终消失在凰天大陆之上,湮灭于历史的洪流之中。
离开的时候,她亦会为这学院留下些传承,也算,了却了这一桩她认可的因果。
袅袅抬头看天,白云如絮艳阳高照,耀眼的阳光炫目逼人。
想必每一个修士飞升渡劫之时必定都是豪情万丈满怀期待的,只是却不知,此去,便是踏入永不能拜托的诅咒般,等着他们的不是羽化登仙琼楼玉宇如梦仙境,而是丹田枯竭经脉尽断修为倒退!或者,一着不慎,甚至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而整个凰天大陆,所谓神弃之地,却不过是那些世人敬若神明的所谓仙人的一块圈养鼎炉之地。
袅袅的唇角忽然邪肆的勾起,就是不知,到时候,收到她送出的那份大礼,那些所谓的仙人,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粉嫩的舌尖轻舔唇角,唇角的弧度变得嗜血而凛冽。
她真是,很期待啊!
“小姐!”
“小姐!你出来啦!”
“主人!”
小二最先看见袅袅的身影,小三则是兴奋的扑了过去。
小七童鞋经过刚才的一番了解,此时看着袅袅那都是星星眼的在看她。
那叫一个崇拜敬仰,滔滔不绝。
看着小三的样子,他也忍不住凑到袅袅边上,亦步亦趋的跟着,甚至连脚步的节奏也照着袅袅的来。
袅袅斜睨了他一眼,“站远点,摔倒了别砸着我。”
“啊……呃!是是是!”小七顿时退后两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势,竟然已经歪歪斜斜,顿时脸唰的一红,他刚刚……呜呜,不要见人了啊!在最崇拜的主人面前竟然如此丢脸!
小三一见,顿时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七,太逗了!
你说那么大个个子,他竟然跟着小姐学走路!
“哈哈哈……”
小七的连更红了,连脖子都红透了,像只煮熟的大虾,那脖子也越缩越短,几乎都要把整个头埋到了胸口。
此时若有个洞,恐怕他都会直接钻了进去!
袅袅淡淡瞥了一眼小三,目光里带着警告。
小三立刻捂住嘴,收敛了笑意,走过去拍了下整个人都快把自己缩成一只鸵鸟的小七,语气随意道:“好了,崇拜小姐有什么好害羞的!我笑你是因为认同了你这个同伴,才不把你当外人,你在我们面前丢脸又不是在外人面前丢脸,害什么羞啊!”
“还有啊!跟你说,小姐可是说了,做人要脸皮厚点,自己才好过点!这么点小事你就不好意思了?啧啧,看来你还是需要好好调教的!”她猛地拍了小七的肩膀两掌,十分豪爽的道:“没关系,以后姐姐我一定会好好调教你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个传承千古的制胜绝招!”
“啊?”小七登时傻眼,有“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个绝招吗?
还是他听错了?
……
回过神来的小七有点愣神,他怎么忽然觉得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智商跟这位小三姐相处起来就有点不够了?
袅袅的眼神淡淡的瞥过去,绵绵软软的声音尾调上挑:“嗯?这句话,是你们家小姐我教的?你确定?”
“不是不是不是!嘿嘿,嘿嘿……”小三赶紧猛地摇头,开玩笑,就算是现在这情况明显是不能承认的,她赶紧继续否认,生怕自家小姐把她再次惦记上,“是我记错了,记错了!嘿嘿,那句话是……呃,是是是我自己说的,我自己说的!嗯,肯定是我自己说的!”你那一脸肯定是自己说的表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自己说的话需要如此肯定的表情吗?
袅袅按了按跳动的额角,此地无银三百两什么的,今天她总算亲眼看见现场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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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凰天大陆彻底沸腾了!
第一学院竟然要举办千年来都未曾再举办过的大型丹师大赛!
要知道自从丹师联盟解散,丹师传承陨落,如今的大陆丹师已经越来越少,加之高阶灵药的稀少罕见和丹方的缺失断绝,高阶丹师更是属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大陆有丹王之称的丹药宗师也不过是六阶丹药宗师!
这就足以证明大陆丹师传承的消弭和稀少。
这也让大陆的丹师更加变得尊贵起来,通常二阶以上的丹师,皆是被各大势力争相抢夺,而丹师本身虽然是十分赚钱的职业,但是同时也是十分烧钱的职业,因为需要打量的灵药练习炼丹术,所以一般来说丹师大多亦是归附于各大势力里担任客卿长老,而高阶丹师则是拥有十分高的地位,比如丹王,甚至于就是大陆的顶级强者,也必须对他客气有加!
毕竟,丹药对于修士来说,不仅是疗伤必备,同时亦是提高修为的手段,哪个修士不会伤病?交好一个丹师,那也就意味着关键时刻也许能求得丹药,救你一命!
而作为丹师,其最大的优势就是与各方势力和强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可以说,与其得罪一个高阶丹师,你还不如得罪一个顶级强者,强者可能还是一个人对付你,而丹师,振臂一呼,也许你就得受到各方势力的联合绞杀!
所以可见,丹师的地位之高!
而千余年来,自从丹师传承断绝,丹师不断陨落,到如今大陆竟再未有过丹师大赛。
一是无人有那声望聚集越来越地位尊崇的丹师,地位变得越来越尊贵,也意味着丹师也越来越高傲,人们也不觉不对,毕竟那是他们有着高傲的资本!毕竟多少人要求着他们炼丹?
二是没有势力有那身家,足以担负举办丹师大赛的灵药需求以及能够吸引到高阶丹师参加大赛的奖励!
如今,第一学院突然站出来,发出这样的通告,顿时整个大陆都沸腾了!兴奋了!
要知道,如果这个大陆还有一个势力有足够的声望又有足以举办大赛的资源的话,那还是非传承千余年的第一学院莫属。
于是,各方势力迅速做出反应,出发!朝第一学院出发!
而且,各方势力还皆是有志一同的做出决定,一定要在其他势力到达之前到达,这样,就好更好的安排和接近诸多云集第一学院的丹师!
而大陆所有的丹师再听闻大赛丰厚的奖励之后,也皆是纷纷出动,带着各自的护卫随从一路朝着第一学院赶去。
就连丹王也从大陆三大门派的驻地迅速出发,只因,那第一学院发出的通告提及,丹师大赛的第一名大奖竟是一株有价无市世所罕见的八阶灵药!
就连丹王何禹阗也拒绝不了这个天大的诱惑!
那可是八阶灵药啊!
也许也是大陆上唯一的一株最高等级的灵药!
何禹阗带着徒儿急速赶往第一学院。
三大门派也赶紧纷纷派出门派中精英随行保护。
要知道这可是三大门派共同的宝贝啊!若有任何闪失,他们门派以后的丹药怎么办?
而三大门派,说是三大门派,实际上,三大门派早已被如今最大的天衍宗吞并,其他两大门派已经名存实亡,而凰天大陆之上,所知也不过是天衍宗,三大门派也只有一个门主,便是天衍宗宗主,其他两大门派虽然还拥有各自门派驻地道场,却实际上并无多少主事权,三大门派的所有资源也皆是由天衍宗把持。
而对外,三大门派所有的弟子也皆是自称天衍宗弟子。
所以一些年轻一辈的修士,根本就只知大陆只有一个门派,那便是天衍宗。
而天衍宗此次亦是下了重本,门内所有精英尽出,培养的几个低阶丹师也皆是派遣了出去,一同参加比赛。
天衍宗宗主更是亲自带队出发。
六大长老同行,皆是门派内最顶峰的强者,应第一帖的邀请而去。
阵势不可谓不浩大!
而凰天大陆的其他势力亦是如此,几乎全部势力的顶峰强者皆是接到了第一帖的点名邀请,纷纷朝着第一学院云集。
而因为各大势力皆是明白其他势力的顶峰强者皆是接到邀请,所以倒是无人去担忧各自势力遭受什么强者袭击,安排好必要的留守人员,皆是朝着第一学院蜂拥而去。
隐世家族也因为第一学院这一完全不同以往的高调行事而纷纷出动,应邀而来的隐世家族强者也纷纷赶往第一学院。
大陆散修也迅速朝着第一学院云集。
因为大赛举办地便是第一学院的擂台赛比试场地,所有修士皆是不愿错过这场罕世大赛,纷纷涌入翰月国都城。
一时间,第一学院所在的翰月国都城,成为强者云集修士遍地的繁华所在。
因为修士聚集,翰月国都城竟一时拥堵不堪,各种衣食住行之地皆是不堪重负,家家爆满,当下翰月国迅速做出反应,联合第一学院发出通告,凡是三阶以下修士皆是退出都城之内,翰月国派出士兵联合天下商盟于都城郊外迅速搭建出一应简便帐篷,供其居住。
到大赛当日,才可放行其观看大赛举办。
因为举措及时,翰月国都城才避免被蜂拥而至的修士弄得水泄不通的局面。
翰月国皇宫内。
御书房中。
一袭明黄龙袍的威压男子坐于金龙缠绕的宝座之上,看着跪在厅中同样一袭明黄蟒袍的少年,眼神幽黯而深沉。
良久,男子才缓缓开口,“太子,今年十二了罢。”
少年头低着,看不清他的面容和神情,声音带着微微的属于少年的尖利,语调拘谨:“回父皇,是的!”
男子久久的凝视着跪伏在地十分拘谨恭敬的儿子,忽然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一分无奈:“罢了,你起吧。”
“儿臣谢父皇!”太子恭谨的行礼后这才缓缓起身,只是依旧没有抬头,低垂着头十分拘谨的站在那儿,依旧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是那微微僵硬的背脊可以看出他此时的紧张。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太子,你乃父皇的皇儿,在父皇面前大可不必如此拘谨!”
“是!儿臣谨记。”太子依旧低着头恭声回道。
见太子依旧那般低垂着头都不敢抬的模样,男子顿时觉得意兴阑珊,挥了挥手:“罢了,你且与朕说说,如今都城内的局势可控制住了?”
太子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男子,抿了抿唇,这才十分镇定有条有理的答道:“回父皇,因有第一学院通告天下修士,又有天下商盟加入平衡食宿之事,都城内的拥堵情况早已缓解。现如今三阶以下的修士皆以迁出都城,住宿郊外,第一学院的大赛举办之地也已开始紧急筹备,第一学院校长承诺凡此次炼丹大赛之上炼制的丹药,二阶以下的丹药我翰月皇族有优先购买之权,我皇族此番绝对会大有收获!同时第一学院校长亦承诺翰月皇族可于学院之内设立招揽驻地,招揽自愿归附之丹师。若能招揽到丹师进驻皇族,我皇族力量又将增强!”
男子眉目微微舒展,点了点头,“太子此次办差还算不错,虽难免中规中矩,却没有损我翰月皇族威严。”
“不过,虽然丹师大赛的利益可观,你的眼光却太过短浅!不管是第一学院承诺的可优先购买的丹药或者是招揽丹师,都是低阶,不过是眼前之利,但是,若我翰月皇族此次协同第一学院将大赛完美完成,同时交好第一学院和各大势力强者,而若同时能与高阶丹师交好,尤其是丹王何禹阗,自然更是长久之计!而你却因为一点眼前利益未曾拜访各方强者,只一心将精力放在大赛事宜之上,又太过计较利益得失,难免失去第一学院的好感,而各大势力也将对我翰月皇族的怠慢心生不满。”
“这些,你可都曾想到?”男子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气势。
“父皇,儿臣知错!”太子猛地跪下,低头认错,身体不可抑止的微微一抖。
男子看着有些战战兢兢的儿子,这就是他选定的继承之人啊!
他忽然长叹一声,罢了,乘着还有时间,日后更要多加教导了。
挥了挥手,“你下去罢,好好想想我的话,在大赛举办之前,若你能真正办到朕所说之事,朕便允你殿前行走,与父皇同督朝政。”
“是!儿臣谢父皇!”少年躬身行礼,然后恭谨退下,依旧没有让人看清神情,只是那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泄露了少年内心的激动。
殿前行走,同督朝政,那不就意味着父皇彻底承认他太子的地位,让他参与朝政,拥有自己的势力,培养他监国之能!
男子看着少年明显急促几分的脚步,紧握成拳颤抖的双手,忽然微微摇头,眼中的失望又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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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月都城,天下酒楼。
三楼之上,不对外开放的特殊雅间内。
上首,一袭大红广袖云裳的的袅袅高坐金光璀璨的宝座之上,黑曜石般夺目的双眸此刻波澜不惊,看不出一丝情绪。
淡淡扫视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少年和少女,一个一个的问题从樱红的唇中问出:
“小四,这几个月收获如何?”
一个白发童颜的俊美少年立刻上前一步,正是离开多时的贺兰宇,即小四童鞋,他开口便是足以让人冻结的语调,回道:“回主人,我和师傅此去,通过贺兰家族和天下商盟总共收获了不下百万株的低阶灵药,除去中途已经陆续送予小二和小三的将近五十万株,我此来储物戒指中都带上了。而我与贺兰家族的培药师根据主人改制的培育液配方,结合贺兰家族数千年的传承,共同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的快速只损耗百分之二十药效的培育液,比之之前贺兰家族所用的速度要提升了整整十倍!”
少年忽然微微弯了弯唇角,那一刹那的微笑几乎让人看到冰雪融化的感觉,俊美无双,“而且,这次我从贺兰家主手中买到了一批他收藏已久的高阶灵药,有四阶五阶的,甚至还有几中六阶的灵药,主人可以过目,相信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少年虽然已经收敛了那一闪即逝的笑容,但是此时的语调明显多了几分温度。
且若仔细看,便能看到他此时眼底的那丝潜藏的得意和狡黠。
小二默默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小三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唔,小四这神色怎么那么眼熟?怎么看上去有点像算计人得逞后的得瑟?
事实上,不得不说,小三,你真相了!
小四童鞋此刻正在为自己终于成功的好好坑了一次贺兰家主,那个应该被他称呼舅舅的男子。
唔,好吧,就当是贺兰家族欠了自己父母的,如今还给他好了!
反正他也没让贺兰家族吃亏不是?至少他可是给了十分之一的三阶和四阶的丹药当作换取灵药的费用。
要知道三阶四阶的丹药在大陆之上,哪怕丹王炼制的成功率最大都只有十之二三,运气不好的十份药材都也许炼制不了一炉丹药,他付给贺兰家族十分之一的报酬,那都将近是正常情况下全部的丹药了,他这般大方,贺兰家族还得感谢他不是?
“很好。”袅袅毫不吝惜自己的赞赏,朝着小四点了点头,道:“辛苦了。看来是刚突破没多久就匆匆赶回来了,回头去找小二,我已经把给你特意配置好的洗髓丹和锻体液的配方给了她,到时让她带你进入训练戒中,好好的在里面闭关一段时日!巩固一下修为!”
“是,谢主人!”小四听到袅袅是特意为他配置的洗髓丹和锻体液,顿时有些激动的捏紧了拳,行礼后静静的站到了小二的身旁。
袅袅继续问下一个,不,是下两个:“小五、小六,你们如何?”
只见林枫和陈怡儿情意绵绵的交换了个甜蜜而默契的眼神,陈怡儿上前一步,道:“回禀主人,我和家族的关系已经完全断绝,呵,这一个月来我与林枫四处奔走,不断的参与各种拍卖和地下黑市交易,因为主人的交代是尽量收敛灵药,和器材,我便和林枫将小姐所给的所有丹药和低阶原器通通换了灵药或者器材交易,没条件交易的便直接收取了晶币,在各大拍卖场和地下黑市秘密收购各阶质优价廉的灵药和器材,如今已经收获颇丰!”
“而且……”陈怡儿忽然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袅袅,“请恕怡儿自作主张,因为察觉主人种种准备皆是似乎为离开大陆去往他处做准备,怡儿便将之前私下拥有的所有产业皆是尽数出售,按照小姐的吩咐全部换取了灵药和器材,而且,为了更快的拜托家族,怡儿用一部分丹药换取了家族中一个比较特殊的矿藏,因为觉得那矿藏特殊,说不定将来主人也能用到……”
说道最后陈怡儿有些担忧的低下头,生怕因为一时的自作主张被责怪,要知道主人可是最不喜欢不听从命令的属下,她还真怕惹怒了小姐直接把她扫地出门,可是,那个矿藏真的是很特殊,要不是她有一次误入宗庙,捡到那一本被腐蚀得几乎看不清字眼的残缺了大半的模糊的书,上面提及了块陈家祖传了千余年因某种特殊原因被搁置到如今早已被荒废的矿地可能跟上面存在某种联系,她也不会一时冲动做下这个决定。
不过,遗憾的是那本书因为历时太久,千余年的腐蚀又没得到好好的保养,尽管是特殊材质的纸质,却也已经大多内容完全看不清楚不能还原了。
她看到的那个偶然的内容,还是拼凑之后猜出的总结,中间几次间隔残缺,所以她并不知道那无名矿石究竟有什么作用。
但是鬼使神差的,此次回去处理好跟家族的关系,又得到主人让她可以适当多付出一些代价换取绝对的自由,她就突然找了个借口让陈家以为她榜上了更大的靠山,又想补偿家族以断绝因果,就用珍贵无比的丹药换取了那个什么用处都没有荒废已久的矿地。
于是陈家也是十分大方故作遗憾不舍又忍痛成全的样子,用一块荒地跟她换取了九瓶珍贵无比的三阶丹药,以及一瓶四阶丹药。
但是她心底却一点不觉得自己吃亏,甚至隐隐的总有一种非常疯狂的念头,能让陈家这样一个世家大族记录在宗庙里的书籍中,还那般郑重而隐约的在其后提及上界,虽然说得十分隐晦,也因为中间文字断层而不明不白,可她就是直觉那东西一定会有大用处,说不定,还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那时自从走进陈家想到要付出什么代价好彻底断绝关系就突然想到了那个矿地,心底就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得到它,得到它,主人如此人物,他日一定不会止步于凰天大陆,主人如今做出这么多异样的准备,说不定就是前往那个存在的准备!
尽管这个想法恐怕说出去谁都会说她疯狂,飞升,早已成了凰天大陆的禁咒,可她就是莫名的,被那种直觉,强烈到有些疯狂的直觉所牵引,冒着被主人责罚的危险,孤注一掷的做了。
当然,她也绝不会是浪费的人,丹药那般珍贵,她只是想要摆脱陈家,跟她甚至还有着杀母血仇的陈家,她虽碍于血缘放弃了复仇,只决定让真正的凶手付出惨重的代价,却也绝不会以德报怨。
所以陈家自认为的狮子大开口尽管对于身负数百瓶珍贵丹药的她来说九牛一毛,她还是装作十分肉疼的只给了他们十瓶,且皆是相对普通的疗伤丹药,而非提升修为的丹药。
林枫此时也有些紧张,当时他就劝过怡儿,可是,怡儿那时那种略带疯狂的自信和笃定,让他下意识的决定去相信,而且,他也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感觉怡儿那样做似乎并无坏处,甚至还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修士本就是修道,对于天道有或多或少的直觉,那种直觉让他亦是不愿放弃到手的机缘。
后来,他便也默认了怡儿的做法。
只是,面对此刻眸光淡漠如水了无波澜完全看不出喜怒的主人,他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一时,雅间内,静谧得针落可闻。
连呼吸声似乎都变得格外轻微起来。
两人更加紧张了起来。
陈怡儿的脸涨的通红,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的样子,嘴唇却被抿得泛白。
显然,她可以解释,但是,这并非她明知故犯的理由。
只是,这个决定,她绝不会后悔!
林枫甚至都想好了等下不管主人怎么惩罚怡儿,他都不会求情,他只会陪着怡儿受一样的惩罚,因为他也有错!
袅袅懒洋洋的拨了拨自己垂落在胸前的如墨长发,在指尖轻轻饶了两拳,这才淡淡的道:“说说看。”
“是,主人!”陈怡儿只感觉自己的心也因为这淡淡的三个字忽然落地,竟然奇异的一点紧张的感觉也没有了,她从意念一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本十分残破不堪的被腐蚀得坑坑洼洼似乎一碰就能碎成粉末的一本只一眼便可看出历史悠久的古书,“小姐,这是怡儿机缘巧合之下在宗庙中捡到的古书,书中有提及,那个如今被陈家废弃的矿地,也许,是与……”
她忽然伸手轻轻指了指上方,双眼发亮,“……与那儿有关的东西,似乎还价值十分巨大!”
她的声音激动得微微有些发颤,双手十分郑重而恭敬的把书送到袅袅面前。
袅袅忽然勾起唇角,轻笑一声,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丝戏谑:“怎么,现在不怕我了?”
“没!怡儿本来就没有怕主人!”陈怡儿的眼中尽是崇拜,似乎在发光,“怡儿只是担心主人不喜欢怡儿的自作主张,毕竟,主人要求我们是绝对的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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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袅袅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喜怒的痕迹,只是漫不经心的扰绕了绕指尖的长发,直到众人皆是屏息不动,神色各异的等着袅袅的话,心神渐渐忐忑起来,袅袅这才气定神闲的笑了笑,眼神忽然一变,变得格外的慵懒而肆意,道:“以后,你们都记住,你们是本尊的人,本尊的人从来都不是做一个决定都要缩手缩尾顾忌百般的!本尊既然把东西给了你们,那就是任由你们去处置,那便是你们的了!而所谓的绝对服从,是对我的命令,而不是对于我要求达到的目的过程,你们,记住了吗?”
袅袅眼神徒然一凛,冰冷得犹如冬夜里温度刺骨的水兜头淋下,看得陈怡儿和林枫两个脖子猛地一缩,背脊挺得更直了几分,“不过区区十瓶丹药,就把你们吓成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声调再次一变,如断金切玉,声色俱厉:“你们,都记住了?”
明明是反问的问题,却带着绝对肯定的语气。
他们,不能不记住!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掷地有声斩钉截铁,没有人敢犹豫!
“很好!”袅袅的目光再次落在陈怡儿身上,“那么,你来告诉我,你记住了什么?”
“是,主人!”陈怡儿忽然仰头直视袅袅,没有避开袅袅那摄人的目光,一双眼亮晶晶得闪着灼人的光彩,满眼都是崇拜与仰慕:“主人的意思是说,主人的命令只是让我与陈家彻底断绝关系,至于我达到这个目的的手段,以及这个过程中我做了什么,主人赐给我的东西我又拿去做了什么,主人都不会计较也不会在意,而我们也不必担心主人因此怪罪,因为,我们是主人的人,就应该霸气肆意杀伐决断而非战战兢兢瞻前顾后!”
“嗯,说得很好,不过……”袅袅淡淡的看了一眼陈怡儿。
陈怡儿先是一喜,又是一惊。
袅袅顿了顿,才缓缓接着道:“就是……语气激动了点。”
陈怡儿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的放松了下去,双肩不再紧绷,不过转瞬又眼神哀怨的看向袅袅,主人,你怎么能这样消遣我?吓得她都以为主人还是不满意她的回答!
“噗哧——”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突然响起。
众人唰的将目光移过去。
小三捂住嘴,小眼神十分哀怨,比之陈怡儿有过之而无不及,话说,她不就是笑了一声吗,至于都看着她吗?
这下好了,现在小姐肯定是重点关注她了!
她偷偷将目光投向袅袅,果然,便看到自家小姐正用那双黑白分明似乎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神色莫测。
她顿时只感觉头发发麻,只好讪讪的冲着袅袅一个劲儿的傻笑,带着浓浓的献媚和讨好。
众人简直不忍目睹,小二第一个将视线移开,不想承认这个人她认识。
注意到这个的小三更哀怨了,小二,你真是,落井下石火上浇油见死不救……我恨你!
众人顿时纷纷低头抖动肩膀。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小二和小三的眸底,划过一抹释然。
所谓旁观者清,通过这次,她们总算知道为什么每次她们都总会混淆小姐的命令和她们该做的事,既然小姐不需要,还会成为拖累,又是什么让她们一直坚持?一错再错?
“好了。”淡淡两个字将所有人注意力拉回,袅袅眸底三彩的暗芒一闪,随即便若无其事的继续道:“好了,小七,到你了。”
“是,主人!”小七童鞋是最后一个,这让他有点紧张,因为这也意味着他是最后一个融入这个集体的人,他不想让主人失望,他想成为与众人比肩的存在,他想证明他同样有资格成为追随小姐的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有条不紊的道:“这一个月来,主人让我查的所有势力强者的大概落脚地点我已经全部弄清楚了,而且都全部画上了详细的地图,只要小姐需要,便可随时一探究竟。”
“主人吩咐我散播出去的消息,如今也已经暗地传遍了整个翰月都城,各方势力都已知晓。”
“主人所需要的整个第一学院的地形图业已分毫不差的完成,皆是按照主人教导的地图的简易画法完成的!”
“翰月皇宫里那位派出来的人,也已经得到了主人想让那位幕后的人想要得到的消息,消息的来源十分凑巧,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的。”
小七缓缓的说完,便静静躬身站在那儿等待着袅袅的吩咐。
看似一派平静,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的紧张。
袅袅目带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同样没有吝惜她的赞赏:“很不错!你完全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她没有给他一兵一卒,也没有给他丝毫支援,他却仅凭着一个人一张嘴一些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不屑一顾的一点小利换来了如此成就,很不错!
对于真正的能力,她袅袅从不吝惜夸赞!
小七的脸顿时唰的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成了暗红色。
“主、主人,过、过奖了……”小七磕磕绊绊的说完,脸更红了几分。
众人皆是善意的笑了起来。
小七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过小家子气,他不过是被主人夸奖一下到底是怎么的就这么不争气的害羞了啊!
袅袅也是弯了弯唇,对于这么容易害羞的属下,表示十分愉悦,这是证明,她日后又多了一个乐子啊,多么好的消息不是?
于是,悲催的小七童鞋,此刻是无知是福,丝毫不知道他已经被心底住着一只十分恶趣味的小恶魔的袅袅给盯上了,还犹自偷偷的为着让他害羞又懊恼的夸赞偷着乐。
不过想到翰月皇宫,袅袅忽然收敛了笑意,目光看向小二,眸光凉薄而淡漠得让人心惊,语调慵懒而漫不经心:“既然她们终究那么忍不住出手,那就帮她们一把吧。”
这也算是,为了母妃被她们,不,是被他们逼到绝路的一个彻底的了结吧!
母妃,抱歉,所谓一笑泯恩仇,真不是我袅袅的习惯!
月浩天,既然你为了这翰月的万里江山舍不得去陪着母妃,那我就为你最后了断这唯一的一个牵挂吧!
奈何桥头,母妃她,一定等你等的很寂寞了!
袅袅忽然低垂下眸,半响才缓缓出声,“小三,冯老头他们都到了吗?”
小三刚在担心袅袅想起柔妃袅袅会心里难受,听到袅袅的问题赶紧回答,扬起灿烂的笑容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显得格外的激动而高兴:“来了来了!冯老头还有那些断魂谷的老顽固都来了!而且是举谷同来的!小姐,您看,这冯老头肯定是好久没有吃到小姐炼制的丹药心里已经痒得不行了,一听到小姐在第一学院的消息那是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昨天就到了!”
小二也忽然微微勾起唇角说了一句:“小姐,断魂谷名下的产业好像有一个月没有卖小姐亲手炼制的丹药了,估计这次冯老头是真的要发疯了!”
袅袅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们一眼,明白她们想转移她注意力的心思,当下也弯唇笑了起来,冯老头那个老小孩,也许这次还真是会发疯的!吹胡子瞪眼什么的,这次可能也许都是小意思了,如果知道了她的整个计划,指不定就要操刀追着她砍了!
肯定还会一边砍一边扯着嗓子大骂:你是嫌命长是吧!你师傅我现在就亲手把你了结了,省的你自己去找死!
“我叫你们准备好留给断魂谷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袅袅忽然问了一句。
“早已准备好了!”小二答道。
小三又补充了一句:“小姐,我和小二自己也留了一份东西给冯老头他们。”
“嗯。”袅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视线忽然落在窗口,眸光变得悠远而深邃起来,却让人丝毫看不透她此时的心思。
这样的目光,让她的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遥远起来。
小三忍不住失声叫了一声:“小姐!”
袅袅这才缓缓收回视线,看了小三一眼,然后道:“唔,今天就先到这了,你们都散了吧。小二,伺候更衣,我睡一睡。”
说罢便身影一闪人已经到了床边。
众人也是心底一紧,而后一松,这样的主人看上去让他们忍不住担心她就此飞升而去,袅袅刚刚给人的那种感觉太过遥远而苍茫。
小二立刻十分默契的取出一袭十分宽松的按照袅袅的意思专门缝制的纯棉长裙走了过去。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默默的施礼后告退:“属下告退!”
小三则是立刻走到小二身边,帮着她为袅袅更衣。
袅袅闭上双眼任由她们在她左右忙碌,半响,直到二人为她换好了睡裙,她忽然淡淡的问了句:“你们说,母妃是不是至死都还爱着那个男人?”
室内,徒然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小二和小三停下了为袅袅整理睡裙的动作,眼中都有着掩饰不住的悲哀,却只是沉默,没有回答袅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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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也没有再问。
其实,她问这个问题,并非不知道答案,相反,就是知道,她才忽然想问一问。
可是,至死不渝的爱,那个男人,值得吗?
母妃死之前给她的那个盒子背后所代表的东西一定是沉重且代表着一个家族至高无上的信物,而她所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希望,那般凭着她如今实力也无法打开的重重封印,所意味着的又岂是非凡之物。
而那个女子,为了她的爱人,背井离乡或许还众叛亲离,不顾一切的追随却最终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之一,而非唯一。
那个明明温柔似水眸底却带着一种坚不可摧的骄傲的女子自骨子里便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那样的女子,明明足以任何男子将她视若珍宝捧为明珠,她却成了一座空寂宫殿中与世隔绝的妃子。
那些不计较,或许不单单只是她秉性良善纯洁美好,还有的是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成为那样为了一个男子与其他女人机关算尽将自己染得满身污秽。
可是,她毅然决然的抛弃却不是为了这些,那份她曾为之不顾一切的爱情或许在她不顾一切奔赴这条遍布荆棘的爱情之路上便已然被时间和现实消磨殆尽,但是,她却不能回头,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临终之时将信物托付于她,怕是除了真心将她当作了她自己的女儿,还有便是那份无言的愧疚悔恨遗憾深埋心底早已膨胀发芽,却终究不见天日,她只能于这条已经走到尽头的路上选择毅然了断,走得决绝。
或许到最后,连她自己怕是都已经不清楚到底值不值得了。
所以才那般不甘的连那个她曾经爱之入骨却也许也同样恨之入骨的男人最后一面都不愿相见。
袅袅微微垂眸,意念一动,一个非金非木的古朴的盒子出现在掌心,她抬手轻轻用指腹摩挲那盒身之上古朴而繁复的花纹,眸底微微闪动一抹暗芒。
不管如何,那个女子,是她承认的母妃,那么她的遗愿,她一定会帮她完成。
其实,在那声似乎道尽一切的叹息之中,也许,她是渴望回去的吧。
那儿有爱她胜过一切的父母,那儿有她曾经最为快乐逍遥的漫长时光,那儿还有她应该肩负起的却被她中途抛弃的责任。
袅袅忽然仰首,目光悠远的眺望窗外遥远的天际。
“小姐,你别……”小三忍不住想安慰袅袅。
小二却拉住小三,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小姐,是不会需要那些无用的安慰。
若想要小姐心情好,不如好好帮小姐折磨一番翰月皇宫里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凶手,这才是实际的!
袅袅忽然回头,缓缓弯起唇角,扬起格外甜美的笑靥,眉眼弯弯间犹如蜜汁浸染而过般甜蜜,一双墨如点漆的眸子此时亮的惊人,带着夺魂摄魄的璀璨:“不如,我们就让那个男人来求我如何?他这一生享尽荣华受尽尊崇,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又如何能体会母妃那些年为他所受之苦,颠沛流离背井离乡,却终究只换得千百宫殿中的一座,他若不能更深刻的体会从云端跌落尘埃的痛苦,如何又能更深刻的体会母妃对于他的爱有多深?”
也算是为了这具身体,全了那段因果。
那样区区一个五岁幼童,都能为了自己的母妃在她灵魂消散之际还要算计她一把,若她知晓她母妃最终的结局,怕是会恨不得毁掉一切吧?毕竟,那个温柔似水却又坚强如斯的女人,是她短暂一生里唯一的一点温暖。
“公布我第一学院小公主身份,公布我五阶丹药宗师身份,公布我七阶阵法师身份!”
“另,让天下商盟散布消息,我要让全天下修士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我袅袅,就是掌握凰天大陆这块神弃大陆唯一飞升通道的唯一一人!若欲飞升,天下修士听我号令,否则,本尊将亲手毁去凰天大陆所有修士唯一的飞升通道!毁去他们毕生追随的通天大道!”
袅袅负手而立,眸底的光芒璀璨如同九天之上的炽烈艳阳,艳红的云裳瞬间舞动如萧萧风中绽放于九天之巅的那朵肆意张扬的红莲,凌越众生,睥睨天下!
最后的时刻,就让这凰天大陆,为她而疯狂吧!
她袅袅就要离开,他们,怎能不记住她袅袅的名字?她要让这块大陆,烙印上她袅袅的印记,让他们永生永世都记得他们的通天大道是由她袅袅而开!
“是!”小二小三相视而笑,这才是她们的小姐,肆意张扬,霸气睥睨!凰天大陆,也的确因着这接二连三犹如春日惊雷般的消息而沸腾了,疯狂了!
……
某隐世家族。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精芒四射,看着匍匐在地卑微请求的子孙,语调急促含着无上威浪客中文势,眸光锐利如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飞升?!”
“回、回禀老祖宗,是是是……”
“好好说话!说清楚!”厉声的喝斥炸若春雷,惊得那人更加畏缩了几分,要知道老祖宗可是九阶巅峰的强者,他就是这样跪在老祖宗的面前,他也是被压制得半分不敢动弹,如今这威势滔天,他更加是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那老者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咳了一声,随即敛去凌人的气势,随即怒瞪一眼那人:“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说!”
“是是是!”那人赶紧悄悄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大滴大滴的冷汗,随即语调快速的道:“那小女孩不过年仅八岁,却如今已是五阶丹药宗师,七阶阵法师,且据传言,如今手握唯一着凰天大陆唯一一个飞升通道的所在!她……”
那老者眼中精芒闪烁,“此时当真?”
那人忙不迭点头:“我们在大陆之上的暗桩多方打探,前面两个似乎全部属实,至于飞升通道是否真正存在,还未可知!家族中顶级强者已经大半受第一学院所邀,赶赴而去,之后得知这消息,我等不敢再贸然抽空家族所有底牌,特此来请老祖宗定夺!”
“哼!算你们还有点脑子!本座就亲自去会会那如此传奇的小道友一会!”
若传言属实,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竟然就能成为一个五阶丹药宗师,又同时突破七阶阵法宗师,那么,其背后的实力绝对非同凡响!说不定,她还有可能与那个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那个唯一的飞升通道的存在,便是十之八九的可能!
这一趟,不论真假,他都非去不可了!
一生求道,不过为了以身证道,羽化登仙,若连渡劫飞升都不能,又如何求得真正的大道,最终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
……
三国皇族,皇帝纷纷下令:“赶往第一学院,不惜一切手段,得到飞升通道所在信息!”
大陆各大家族:“不惜一切代价,与那个叫做袅袅的小女孩交好,务必使其对我们有所好感,若不能,也要绝对保证她的安全,不可有任何闪失!”
……
翰月皇宫,月浩天震惊的看着密探搜集来的消息,再仔细辨认一番手中画纸上那张玉雪可爱的容颜,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亦是带着一种暗沉的沙哑:“你说,她真的是朕失散三年的女儿?她没有死?”
他忽然仰天望天,嘶声道:“柔儿,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她没有死,没有!我们的女儿她如今竟有如此成就,即是五阶丹药宗师,又是七阶阵法宗师!我们的女儿,果然是上天眷顾的,竟有如此机缘!柔儿……朕的温雅公主,果然不愧是朕和你的女儿!柔儿,你放心,朕这就接她回来,回来,朕要把一切全都给她,把这翰月的天下都交给她,以补偿她这三年流落民间之苦!”
“柔儿,你再等等,等朕把翰月交给了我们的女儿,朕就来陪你了!”……
天下酒楼。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格老子的,你怎么连这都没听说!现在整个凰天大陆都传疯了,第一学院的出了个小公主,那是天才中的天才!”
“怎么回事?老子去了边境处的噩梦森林边缘想寻些机缘这两天才回来,你们可不知道,不知为何整个森林连一个强者都没有,那些高阶原兽没有强者震慑,都跑到外围来了,差点没把老子吓死!幸好老子跑得快,不然都变成那些兽嘴下的食物了!不过好似那些兽有点奇怪!”
“切!那些兽再奇怪又能如何!有那个小公主神奇吗?你们知不知道那小公主才几岁?”
“几岁!你说错了吧!那能成为五阶丹师的存在,怎么的也应该和丹王的年纪差不多吧?再天才也不至于说是几岁才对?应该说多少岁才是!几天不见你话都不会说了!”
“就是就是!几岁那是形容小孩子的好不!哈哈哈……这都能说错!”
“哈哈哈……”
一旁的人跟着起哄大笑。
“你们懂什么!”那人猛地大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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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禹阗眉头皱了皱,不过片刻松开,他想来,天下商盟就是再大的面子,也不至于为难他这个大陆唯一的六阶丹师!
想到这,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个年仅八岁的五阶丹师,究竟是谁!
何煞见何禹阗并无其他吩咐,便打了个手势示意站在一旁的人去开门。
那四人站着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微微垂眸遮去眼底的一丝阴霾,随即便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其他三人看向何煞的眼神皆是带了嫉恨。
明明他们都是顶级强者,实力相当,何煞却总是自以为是,对他们颐指气使,事事以他自己为主!
哼,不过这次,天下酒楼若是追究,真不知道这个像只狗一样跟在丹王身后的何煞能不能得到丹王的保全!
果然,门一打开,进来的是身着天下酒楼统一服饰的店小二,众人都认得这个店小二,如今仔细一个,这是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青年,相貌清秀气度不凡。
而事实上,上一刻他还不卑不亢十分有礼的为他们端茶送水,脸带微笑热情服务。
这一刻,他却神色冰冷一身凛冽不可侵犯的强者气势叩开房门,然后语调平仄分明毫无半点客气的直视屋里的主人,道:“天下酒楼送客,请诸位即刻离开!”
站在门口的那人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和讥讽。
其他三人也是瞬间站到丹王的身旁,却均是微微垂首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看来,这次,何煞怕是保不住了!
天下酒楼既然计较,连丹王的颜面也不给,区区一个何煞,绝对是有来无回了!
天下酒楼这个庞然大物,其背景之深厚,就是隐世家族那些顽固的老东西也不敢轻易触犯!
也只有何煞这个一心只知道修炼和讨好丹王卑躬屈膝不择手段的疯狗才有这狗胆竟敢去冒犯!竟然在天下酒楼当众杀人!当别人都是傻子麽!
“你……”何煞当即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丹王何禹阗垂在身侧的手上青筋跳了跳,手中端着的茶杯也哐当一声重重放落到茶几之上,眸底一抹杀意一闪而过,却终究及时阻止道:“住口!还不快滚进来!”
“……是!”何煞阴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的“店小二”,脸带不甘之色的走到了何禹阗的身旁站好。
何禹阗手指微微动了动,对着站在门口没有丝毫要雅间的青年,温文尔雅的开口:“不知可否请贵店掌柜移驾前来,何某为会刚刚之事做出交代。”
说着,他仪态儒雅的再次端起茶杯,轻噙了一口。
青年的神色不动如山,语调冰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依旧重复那一句:“天下酒楼送客,请诸位即刻离开!”
这句话连语调和中间的停顿都没有改变分毫。
“咔嚓!”
何禹阗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他眉头微皱,神色十分嫌恶的一拂袖,那原本该碎落一片洒满一地的热茶和碎片瞬间猛地携着残暴危险的气息直飞门口青年的脸上而去。
若此人有外人在场,恐怕谁也不会料到堂堂世人传颂的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丹王竟然说翻脸就翻脸瞬间出手,简直就是,偷袭!
只是跟着丹王的几人均是没有意外,这么久的跟随,早已让他们清楚自己追随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煞甚至已经露出幸灾乐祸的喜色。
区区一个店小二就敢对他视若无睹那般语气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一只蝼蚁,简直是活腻了!
就算此刻丹王不动手,回头他也一定会好好收拾那个店小二!
那青年却只是神色轻蔑的淡淡扫了一眼丹王,亦是随手一挥,顷刻间凌厉而来的攻势被化作虚有,似乎从来不曾存在,他的语调依旧:“天下酒楼送客,请诸位即刻离开!”
丹王何禹阗脸色瞬间铁青,自从成为丹师以后,他自幼天赋异禀,有着超常的炼丹天赋,检验出炼丹资质后,哪怕是作为丹童的时候,他有着尊贵的四阶丹师的师傅,便毅然开始享尽尊崇,至于之后登顶丹王之位,还从未有人如此轻蔑过他!
如今一个天下酒楼的区区店小二,竟然用如此轻蔑的眼神看他!
可偏偏,他此刻还只能忍下这口气!
“天下酒楼就是这般待客之道?看来本座还真要好好考虑一番,以后是否放心于再踏足天下商盟旗下的所有产业?”这语气,就有几分重了!
言下之意,今日若从天下酒楼出去,他何禹阗以丹王的身份,将要永不踏足天下商盟涉及行业,一个如今在大陆地位如此尊崇的丹王若说出这样的话,哪怕天下商盟再如何背景深厚,神秘莫测,却也会有多数人会碍于丹王的威慑不再进入天下商盟消费。
青年的眼神里忽然带了几分笑意,只是那笑意比之方才的冷脸更为让人火冒三丈,只因那抹笑意实在太过明显的讥诮讽刺。
他忽然再次出声说出第二句话:“凶手留下,丹王请了!在下还要去招呼天下酒楼的贵客,望丹王勿要耽搁了在下正事为好,否则在下就要受掌柜的怪责了!”何煞嗤笑一声,神色狠戾讥诮,眼神满含杀意的看向青年,就要开口。
丹王对他信重有加,怎会因为他杀了一个区区四阶原师将他留下?
岂料何禹阗只是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脸色难看至极的抬脚直接向外走:“我们走!”
何煞脸色忽青忽白,察觉到几道嘲讽的目光,他的目光顿时狠狠的扫了过去,只是丹王发话,他却不好再爆发,只得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一眼门口站的笔直的青年,就要跟着丹王走出去。
那青年却徒然出手,身上气势猛地迸发而出,八阶巅峰强者的威压让何煞整个人僵在那儿竟然动弹不得,他目光惊骇的看向青年,不敢置信,怎么会,这个不过看似年仅十七八岁的青年怎么会是八阶巅峰强者!
而他,在他手下,竟然丝毫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他的双眼因为惊恐猛地瞪大,想要开口求救,此时他哪里还管什么强者风范。
只是,丹王带着那四人径直而去,竟然没有一人回头,就如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身后咫尺的地方他已经危在旦夕。
青年的手犹如闪电般攻来,直指他的丹田。
何煞刹那目眦俱裂,双眼几乎瞪得要爆出来!
却终究只感觉丹田一阵撕裂的剧痛,全身的修为瞬间毁于一旦,他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剧烈到让他全身都扭曲的疼痛之后,自己的身体犹如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他咬牙愤恨无比的瞪着青年。
那青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依旧犹如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般不屑。
他最终只听见那青年冷漠的看着他说出一句:“我天下商盟之威,无人能犯!来人,将他拖下去交给受害者亲属!”
“不!”何煞无声的嘶吼,他此刻终于知道怕了,全身颤栗却最终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连求饶都无能为力。
他的目光随着有人将他的身体如同破布般拖拉缓缓溃散,他知道,等待他的,绝对是死亡!或者,是比死亡更为残酷的仇恨和折磨!
青年站在楼上,看着明明盛怒而走却偏偏表现得若无其事依旧一派温文尔雅大家风范的丹王,唇角轻蔑的扬起,他身影一闪,已经到了三楼之上,在一间雅间前停步,踏步入房,挥手便关上房门,一手在脸上轻轻一抹,瞬间一张清雅秀毓的容颜显露出来。
竟然是个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少年忽然莞尔一笑,眉眼瞬间灵动起来,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阳光明媚,“唔,少尊主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未来的少尊主夫人!我早就跟流歌说了少尊主其实心里不知道多想念未来的少尊主夫人,只是少尊主有什么话都不说而已,流歌还说我多话!这不,少尊主当即就‘罚’了我下界来保护未来的少尊主夫人了吧!哼哼……”
若此时小二和小三在,一定可以认出这少年竟然是随着璃晔回去的笙乐!
“不过,好久没见小二,呃,不对,少尊主说了,这次见到未来……不对,应该也叫小尊主,这可是少尊主亲口说的!不然未来的少尊主夫人一发怒我可承受不住她的怒火!啧啧,小尊主可不愧是少尊主看中的夫人,那脾气那气场,就是我和流歌在少尊主身边呆惯了也受不住!唔,少尊主说这次见到小尊主要跟小尊主说一下,少尊主已经为小二赐名夕露,为小三赐名晨风,让小尊主上界之后就不要再叫小二小三这般不……呃,这般简单的名字。”
不过,少尊主还真是为小尊主着想啊,嗯嗯,连属下的名字都帮忙取好了,还是按照天宫中的五行尊使的排名取的名字。
笙乐眼珠转了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不过,就是不知道小尊主买不买少尊主的帐啊!
他可是听夕露说过,小尊主最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了。
不过如今小尊主在下界这么忙,看来应该是没时间计较这些吧?对吧?
可千万不要两尊大神斗法最后殃及他这个小池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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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师大会。
这一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万里无云的天际一碧如洗,愈发显得那艳阳炽烈得逼人。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已到了初夏之时。
藏书阁顶楼之上,袅袅姿态闲适的坐在她的专属宝座之上,微微抬眸眺望似乎近在咫尺的天际,眸底有一抹光华闪过。
她的目光忽然看向翰月皇宫所在的位置,那里依旧金碧辉煌尊贵奢华,这么远看去都能感受到那层层红墙绿瓦之中的森冷和空茫,袅袅的唇角忽然慵懒的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春兰,夏荷,我们就要离开了,那座皇宫,怎么还能那般高高在上的匍匐在那儿,不留下一点痕迹呢?当年那一场大火,我想烧去的是母妃最后的尊严,而不是母妃在那座宫殿里曾经的痕迹,即便,她曾经的选择或许只是错误!”
她怎么会容许,那些人,如今歌舞升平安享荣华?
当年被一路追杀的那笔帐,她还没有跟他们算呢!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小姐有好久没有叫过她们这个名字了!
久到她们都几乎要忘记那两个伴随着她们入宫便一直陪伴着她们的,也代表着她们此生归属不再是自己的名字。
小二忽然开口:“小姐,小二相信小姐一定会留下让那座宫殿都铭刻一生的痕迹的。当年那一场大火,不过只是个开始!”
“不错!只是区区一场大火而已,怎么可能烧尽我们的怒火?”小三的双眼眯起,视线同样投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袅袅眨了眨眼,忽然看向两人,“唔,既然璃晔让你们换个名字,那就换吧。”
“是!”两人几乎是立刻应是,生怕自家小姐有个什么反复。
实在是,自家小姐的取名能力实在是,太……简约!
袅袅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看向两人,似乎把她们心底那点小心思通通看得一清二楚:“看来,你们是迫不及待想要换名字啊?难道你们家小姐我给你们取的名字不够好?嗯?”
高高挑起的尾音把两人的心都给挑了起来,小三立马一缩脖子,脸上已经习惯性的堆起讨好献媚的笑容,几乎立刻就要改变原本坚定的立场,脱口而出就要说小姐取的名字好。
还是小二立场格外坚定,猛地一把捂住小三的嘴,十分镇定而郑重的道:“小姐啊,我们都觉得璃晔公子取的名字非常的好!”
似乎怕这句还不够说服力,小二再次加重了语气又接着道:“夕露,晨风,很好!”
天知道小二这个名字让她到了酒楼之后多么的尴尬!
她其实一直都在猜测,每次小姐心情好的时候叫她们两名字时那种语气声调,绝对是有猫腻的,她发誓她绝对有听到调戏的意味!
所以她这次是坚决要有个正常点的名字,以后小二这名字就是小姐的专属称呼了,被自家小姐调戏什么的没关系,别人叫她这个名字,她就觉得额角一抽一抽的,十分想直接一拳揍过去。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说不得小姐的恶趣味发作,就是不愿意她有个正常的名字,她也没办法不是。
想着眼神里不禁带了丝无奈和纵容。
袅袅看着她眼神微微一闪,闪得小二身体一僵,心底暗叫声糟,却不料袅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同意了:“唔,既然你们喜欢这名字,那就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们家小姐我,我刚刚都说同意了,是怕你们有意见!”
“不会不会,小姐的话我们怎么会有意见!”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表忠心。
赶紧飞快的收回不敢置信的小眼神,对视一眼,心中暗自腹诽,小姐今天太好说话啊。
通常小姐很好说的时候,事儿,就有点儿悬啦!
果然,袅袅忽然冲着两人眉眼弯弯就是一个招牌的甜笑,两人立刻挺直背脊目不斜视,一副准备承受折腾的模样,看得袅袅心里乐得小恶魔直打滚,唔,既然她们如此期待着折腾不休的生活,她又怎么好让她最得力的丫鬟们失望不是?
“嗯,那好。既然你们没意见,那这次的丹师大赛的评委我就不去了,你们两去吧。”
两人脸色刷的一变,果然,小姐这好说话的时候通常比不好说话的时候更恐怖,更不按理出牌!
你说她们两人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婢,两个丫鬟,要去做在整个大陆都备受尊崇高高在上一个个都自命清高倨傲无比的丹师们的大赛评委?
估计那些丹师不气得七窍生烟认为她们故意去羞辱他们的才怪?!
那些丹师光是喷口水都能把她们两喷个半死了,更别提那些明里暗里来找茬的还不让她们忙死烦死?
最重要的是小姐可是还安排了她们很多事要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完成,她们哪里有那闲功夫再去应付那些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尊贵的丹师们”!
“小姐!”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哀怨的开口。
“嗯?怎么,有意见?”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没有!”小三立马立场不坚定的猛地摇头!
小二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袅袅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回道:“怎、么、会、有、意、见!”
“嗯,那你们去吧!”袅袅挥了挥小手,用完就丢的习惯还是一如既往,好吧,不能用如此贬义的形容词,应该说袅袅姑娘行事从来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让笙乐那边好好准备,可千万别给我办砸了!今晚子时,我要一个不落的见到所有前来第一学院的各大势力的巅峰强者!”
“记住,是一个不落!”绵绵软软的声调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相信他们作为璃晔的属下,应该不至于让本姑娘失望才是!否则,本姑娘不介意事后和他们好好讨论下如何更好的修炼!”
“是!”这次两人应下后立马就一溜烟没了影子。
开玩笑,再让小姐吩咐下去,不定又要冒出她们两什么事了!
不过,两人还是很有同伴爱的为笙乐在心里默哀了一下,希望他办事千万别有什么差错,否则小姐的手段,啧啧,有够他受的!
何况后面还有一个璃晔公子等着呢!
在璃晔公子那儿,只要小姐不高兴,相信,谁都不会有高兴的日子!
袅袅看着她们疾行而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唇齿间忽然逸出一个熟悉却微微生疏的名字:“璃晔。”
璃晔,她似乎连他的名字都从没有问过,他却一次次无条件的将一切都为她打算好,却又毫不干涉她的一切,不会让她觉得束缚羁绊。
难道这世间,还真有无所求的好吗?
似乎她记得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那他,所求为何?
这个念头也不过转瞬即逝,她袅袅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想这些无聊的问题——
对于她来说,一切不在眼前的问题都是无聊的。
而眼前——
她忽然眼神凌厉的看向天际,那里,有鸟儿忽地展翅划过。
眼前她要做之事,就是让那些把这块大陆当作他们圈养之地的高高在上的所谓仙人,拉下神坛,堕入凡间!
她要他们也好好尝尝,那种无数载苦修登顶在即却一朝沦落为鼎炉成全他人修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跌落尘埃永不能翻身或者死不瞑目的痛苦!
而另一边,在第一学院校长和五位长老的带领下,天下商盟众管事协助,翰月皇宫出动侍卫维持秩序,丹师大赛的初赛,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而因为进入初赛的门槛较低,凡事一阶丹师以上均可以参与,所以初赛的赛场场面是异常火爆。
不过,淘汰的门槛却是不低的。
初赛并不限定炼丹内容,比赛的药材可以自带亦可由第一学院提供,但是由第一学院提供药材的丹师所炼制的丹药均要上交第一学院,而最后结果由评委鉴定,各大势力各派出一名强者监督,在广场当场公布结果,保证大赛的公平和透明。
而初赛,只会取大赛排名的前两百名再进入复赛。
虽然丹师相对于说在大陆之上属于珍稀职业,但是整个大陆的丹师聚集于此,数量也已超过两万,所以这次的淘汰,可谓真正的百里挑一。
而赛场因为人数众多的关系,是设立于第一学院的大门之外,非常广阔的空地之上。
第一学院毕竟地位特殊,所占地面积十分广大,又学院需清静以修炼,所以尽管学院划归都城所属,事实上其实距翰月都城还是稍微有些距离的,有着一块独立的地界,十分宽广,而学院前的空地也因每每学院报名都是人山人海而建造得格外宽阔。
所幸,包括五湖四海而来的各地参赛丹师和各大势力的代表皆是容纳而下。
高台之上,一本正经气势全开端坐首座的校长大人忽然微微侧首,神色不便的问道:“袅袅那小……小公主怎么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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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长老听着唇角抽搐,如果不是因为这语气太过咬牙切齿,他们绝对不会以为校长大人如此正经的神色说出的话这么的……哀怨!
不错,就是哀怨!
此时表面一本正经威严无比的校长大人内心正咬着小手帕恨得咬牙切齿的腹诽某个丢下一大摊事自己悠哉悠哉的当甩手掌柜的人!
天知道那天初闻惊天真相,他简直差点道心尽毁一朝崩溃!
要知道一个人心心念念的信念在瞬间倒塌,作为一个修士无数载苦修,一心求仙问道,盼望渡劫飞升,然而他却一朝获悉,他们视若神圣的飞升竟是一场上界的鼎炉献祭!
这怎能让他不惧不惊不恨不疯狂!
可是,他却被那个明明只年仅八岁的孩子吓住了,不错,就是吓!
那一刻,那种仿佛来自灵魂的威压,凛冽睥睨,让他几乎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思,什么情绪都似乎在一瞬间放空,什么都来不及再去想,他被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从灵魂深处镇住,无力反抗!
她的那一席话,简直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他的自私与任性,被她如此毫不留情的撕开,让他犹如赤倮裸的将所有心思都似乎摊在了她的眼前,她只是淡淡一眼,他便无地自容!
之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后,再次心惊胆颤的被那个孩子找到,并告知她全部的计划,而那个惊天之计,再次让他觉得,他堂堂第一学院的校长,之于这个孩子,竟然是云泥之别!
那一刻,看着神色平静甚至是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计划从那个孩子的嘴里缓缓吐出,她的声音甚至还是那种毫无威胁力的甚至是软糯的绵绵软软的童音,他却似乎已经可以预见,有朝一日,这个孩子,将站在云端,俯视众生!
因为,那般几乎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的惊天大计,她竟随手拈来,轻描淡写的便布下真正可谓足以翻天的陷阱,以第一学院丹师大赛为名,以凰天大陆所有巅峰强者为饵,以涌入翰月都城慕名而来的天下修士为棋,整个凰天大陆为注,她于不动声色间便已布下足以逆天的大阵,只待诱敌入瓮!
这是一场惊天豪赌!
她却于谈笑间从容而定。
仿佛那不过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根本不值得计较!
尤其是,自从那次与他商定计策,不过,是她通知她的计策与他之后,她竟当起了甩手掌柜!什么事都只是动动嘴吩咐,然后就无所事事的整天闲着没事睡觉玩!
什么?睡觉不是玩?谁见过九阶巅峰的原师还需要睡觉的吗?!
那不是摆明了她是闲着没事干吗!
而这她亲口提议要大行其事操办的丹师大赛,她竟然也不参与,而是放任这些在她这个七阶丹药宗师面前丢人现眼班门弄斧!
尤其是他还被她指使着去好好“招待”那个所谓的大陆丹师第一人丹王何禹阗!
也许以往就是他这个第一学院的校长见了丹王何禹阗也要和颜悦色与之交好,可是,在见识了那个小……小祖宗竟然把七阶丹药像捏药丸一般简单的炼制出来之后,还是一瓶瓶装的随手毫不在意就丢给那两个丫鬟!
更是张口就说那些丹药只不过是让九阶巅峰的原师突破屏障瞬息达到飞升渡劫的而已!
而已啊!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啊!
那可是世人求之不得,甚至是他都没有见过的七阶丹药啊!
突破神阶屏障,她以为那是捏泥巴玩呢?还而已!
如此这般,被那位小祖宗轻描淡写的炼丹架势已经荼毒得麻木的他,还能对一个“区区”六阶丹师兴得起尊敬交好之心吗?
偏偏那个丹王还是那副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是从眉梢到眼角都高人一等的样子,他还偏偏得了那位小祖宗的明令禁止,一定要把这位丹王好好安抚好,毕竟丹王何禹阗在大陆之上的地位,在大陆诸位巅峰强者心中的好感,在三大门派之中所占的分量,都是务必不能出什么差错的!
否则,这丹师大赛便有可能生出波折,而此时此刻,最不能的就是计划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
虽然有大赛之上那株七阶灵药引着丹师趋之若鹜,连何禹阗也拒绝不了这种诱惑,但是,若旁生枝节,影响了那个大计,那么等待整个凰天大陆的将是真正的覆灭!
那些……人,所谓的仙人,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此龌龊的面目暴露人前,那么,便只有死人才能彻底的保守秘密!
而凰天大陆上的人,对于那些所谓的仙人来说,恍然蝼蚁,他们绝不会认为有谁无辜便放过谁,便是他们修士之于普通凡人也是如此,若有威胁,那便是倾覆之祸!绝无侥幸!
他们,不能赌这个万一,只能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虽然他只知道大概的计划,却不知为何那位小祖宗不去布她所说的逆天之阵,反而日日不是躺在床上睡觉便是坐着那张金光灿灿的专属宝座去藏书阁的顶楼看风景,丝毫没有一点急迫之感,但是,他却只能选择按照袅袅的指示去做。
于是,他彻底的在不知不觉中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他堂堂第一学院校长,悠闲了上千年,却在这短短一个月之内被整日奴役得犹如一只不断旋转的陀螺,一刻都不得安宁!
那个丹王何禹阗在天下酒楼受的气,于是全部都发泄到了他第一学院的头上,不是嫌弃住宿的地方不好,就是嫌弃环境太嘈杂,不易于丹师静心炼丹等等等。他就这样不断的咬牙去满足丹王的一切要求,还要一边忙着丹师大赛的各项准备。
他都觉得他这把老骨头都快要被累散了!
所以每次只要一看到那道全学院最悠闲的身影,他就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了各位长老和学生的身上,把整个第一学院都指使得团团转,这才终于心里好不容易平衡了点!
只不过,只要每次一想到那位小祖宗那闲着没事的悠哉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却是敢怒不敢言!
开玩笑,在那小祖宗显摆了一把九阶原师的原术之后,他是真的彻底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他这个校长,估计是第一学院有史以来当的最窝囊的一个校长了!
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师傅呢!
五大长老看着校长大人似乎有些失神,然后又听到细细碎碎的磨牙声,顿时都噤若寒蝉扭头不在去看校长,免得恼羞成怒的某人又把脾气发到他们身上。
于是,几人下意识的无视了校长大人的问题,一个个十分全神贯注的看起了花样百出的炼丹比赛。
三不三的偶尔还说一句,谁谁那炼丹的手法不错,挺好看,谁谁又炸炉了,谁谁那么快就练好了一炉丹药,谁谁炼丹的架势不错看上去就像个大师就是水平差了点。
于是,校长大人一张脸严肃肃穆,一双眼却带着熊熊怒火。
可是,他此刻连想撂挑子不干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逼着自己将视线转移到大赛之中。
校长大人很没骨气的在心底画圈圈诅咒袅袅姑娘,希望她此生一定要遇到一个能够把她克得死死的人,然后一辈子都被压制得毫无反抗能力!
而被校长大人在心底画圈圈诅咒的某人,此时正静坐于空间之中,神色郑重的炼制一炉丹药,用的,却是她很久不曾动用的本命紫火!
若是校长大人能看见此刻袅袅这般郑重其事的神色,专心致志的神情,恐怕都会惊讶得恨不得扒开炼丹炉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丹药能让这位平日里扔丹药跟扔泥丸似的漫不经心的袅袅姑娘竟然如此郑重!
而她所用丹炉,竟然她很少动用的王者丹炉!
足以见此次所炼制丹药的重要!
修炼无岁月,炼丹,也同样如此。
转眼之间,外界的丹师大赛已经以一种绝对让人叹为观止的速度在两天天之内进行到了最后时刻!
最后的一场大赛,丹王何禹阗正式出赛,他以绝对的优势,占据第一学院比赛擂台最中心的位置,正自信满满的炼制第一学院提供灵药的一炉七阶丹药!
不错,就是七阶!
他,丹王何禹阗,今日就要在这以事实告诉众人,他何禹阗才是真正当之无愧的丹王!
他要在今日突破瓶颈,成为七阶丹王!
而在空间中,袅袅已经一刻不曾停歇的炼制这一炉丹药整整四十六天零十个十一个半时辰了!
还有半个时辰,这一炉丹药便即将要凝丹成形!
也就是说,这一炉丹药,从提炼药材精炼到融丹炼制,已经整整花费了四十六天零十个十一个半时辰!
这,是一炉神阶丹药!
不错!
之所以要举办丹师大赛,袅袅从来不是想要自己去参与,而是要借丹师大赛最后一刻大赛特意要求的所有丹师必须在同时时刻成丹为掩饰,她要突破位面压制,炼制真正的神阶丹药!
丹药,也有雷劫!
这是每一个丹师都知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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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真的。”袅袅姑娘此时格外好说话,哄的空立马忘了刚刚被打击得欲仙欲死的境况,唰的一下飞到袅袅面前,摆出一副舍生取义的姿势,猛地幻化出爪子拍着胸口,拍得砰砰作响,“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多挡两重雷劫!”
袅袅却已经不再理它,一双眼紧紧的盯着丹炉。
空也立刻收敛,屏气凝神不敢再打扰袅袅,它也知道此刻到了凝丹的关键时刻,可以说一炉丹药最重要的成败之时便在此时,若凝丹不成,这一炉丹药便彻底废了!
它知道这一炉丹药对于自己的主人意味着什么,虽然空喜欢抬杠,被封印后性格也近似孩童,只是心底却比谁都来的清明,它自然知道轻重。
毕竟,它可是还要跟着主人飞升上界呢!要是毁了这炉丹药,万一不能飞升了,它岂不是要被困在这区区低等位面之上?
所以,空也紧紧的盯着丹炉,心中开始紧张起来。
回想了一番确定自己再没有什么忘记告知自家主人,便在一旁暗自祈祷一定不要有什么差错!
也等待着丹劫的到来。
此刻,丹炉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袅袅的手瞬间开始捏出手诀,手腕翻转间,已经是数十道法诀朝着丹炉打出,意随心动,丹炉之下紫火也缓缓变幻,由之前的一簇变为平底一般的圆形,火苗幽幽窜高,将整个丹炉底部都包裹了起来,丹炉之上,有白光开始从炉中缓缓散逸而出。
一缕淡若烟云的丹香缓缓在房内散逸而开。
空的心中一紧,来了!
袅袅的双眼蓦地一闪,瞬间似有无双光华迸射而出,璀璨夺目犹如九天艳阳,让人不敢逼视。
她的双手愈加变幻如电,层层法诀打出,一道道华光让人眼花缭乱,变幻莫测。
丹炉中突然猛烈的撞击起来,丹炉微微颤动,却有震耳欲聋的声响或沉闷或清脆的不断响起。
袅袅运转原力,法诀愈加急速的飞快打出,手腕翻转间,十指翻飞如幻影如蝶舞,有一种或虚或幻的妖娆。
淡青色的原力源源不断的侵入丹炉之内,袅袅凝神敛息,将神识分成数股,将丹炉内原本融化为汁液的丹液笼罩,包裹,紫火无声的凝练中,被包裹成团的丹液渐渐飞散成数分……
眼看丹液便要凝结成丹,只是此时,袅袅的识海蓦地一阵尖锐刺痛,包裹丹液的神识微微一松,她知道,这是她勉力炼丹神识枯竭的讯息!
眼看那丹液便要散开——
袅袅猛地狠狠一咬舌尖,一滴精血自舌尖逼出,猛一挥手,精血瞬间自丹炉口飞入炉中,瞬间被紫火炼化,与炉中丹液融汇一体,原本即将散落的丹液再次飞速的凝结,而后慢慢凝固,袅袅忽然舌尖一挑,将早已含在舌下的丹药瞬间吞了下去,识海中的刺痛微微一缓,她再次操控神识将丹液包裹,紫火明灭中,丹药终于慢慢凝结成形,变成一颗颗不规则的丹药。
袅袅指尖跳跃,丹炉之下紫火的形状再次攸地变幻,猛地窜高,由原先只包裹丹炉底部到全部将整个丹炉包裹在内,紫罗兰色的火焰跳跃袅娜,犹如正跳着一曲惊世之舞,美的不可思议。
丹炉之中,一颗颗原本凹凸不平的丹药慢慢变得光滑凝练,形状也变得圆润丰盈,一颗颗犹如星辰般悬空漂浮于丹炉之内,蓦地一股狂暴的力量砰的爆开,似乎所有的平衡一瞬间打破——
砰砰砰——
不断的撞击声砰砰响起。
袅袅瞬间收回神识,眼前蓦地一黑,身体猛地一晃,识海中那一瞬间的刺痛几乎让她晕厥过去,她再次狠狠咬住舌尖,这次是用这尖锐痛意让自己保持清醒。
眸底,是一种破釜沉舟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决绝!
这一炉丹药,她必须成功!
她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
十指再次翻飞,数道法诀齐齐打出,手诀变幻间已经只看见一道道残影。
一旁,空已经如临大敌般看向屋顶,似乎已经透过层层障碍看到空间之外,那万里无云的天际已经开始乌云密布,正酝酿着一场惊天雷劫。
袅袅忽然猛地一掌拍向身下石床,身影猛地一个翻跃,已经到了半空之中,她的目光澄亮,豁然看向一旁的空,“准备好了吗!”
不是问句,而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是!”空的语气也是罕见的肃穆坚定。
“那好,就让我们一起见识一下,何为神丹雷劫!”
袅袅豁然抬眸,眸底有三色华光一划而过,那霜黑白分明澄澈至极的眸子似氤氲着睥睨天下的霸气,那般肆意嚣张的语气,却有种凌越苍穹的气势,让空原本有些忐忑的心蓦地沉静下来。
它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她在,有这个不过淡淡一句话便足以让人生出万丈豪情该当睥睨天下的主人在,它有什么好担心的!
袅袅已经垂眸继续看向丹炉。
丹炉此时已经被紫火团团围住,炉身被撞得轻轻颤动,丹炉却自岿然不动。
空间内,丹室中,空气渐渐变得沉重起来,缓缓弥漫出一股迫人的气息,犹如瞬间于身上加诸千斤重担一般的威压,不动声色的笼罩了整个空间。
隐隐的,袅袅似乎听见有响彻九霄的惊雷阵阵轰隆而来。
袅袅蓦地抬眸,忽然丹田内原力狂涌而出,手中手诀变幻如电,竟一时如幻影重重,短短一息之间,竟打出百道法诀,紫火攸地一缩,瞬间回到袅袅的指尖,袅袅身形一动,蓦地隔空猛地一拍丹炉,炉盖伴随着“碰”的一声爆炸似的响声猛地飞起,九道刺目的光团瞬间势如破竹的猛地从炉中飞窜而出,四散逃开。
袅袅轻笑一声,身影一动间,连空竟一时也没有看清袅袅的动作,却只见虚空中九道残影真实得如同真人,袅袅的人却已经再次回道蒲团之上坐定。
噼啪——
一声惊响震散了空间里所有的宁静。
一道闪电早已先声音而来,粗如手臂恍若银蛇般的巨大闪电伴着随后而来的轰隆雷声直击袅袅而来。
空意念一动,身体蓦地变大,巨型的板砖瞬间挡在袅袅身前,将来势汹汹的闪电悍然挡下。
袅袅的脸色有些苍白,原本樱红如画的唇瓣此刻已经颜色尽失,正紧紧抿住,趁着空将第一道雷劫挡下,她意念一动,迅速的取出一颗丹药吞下,感受着体内原力飞速的恢复,再次取出一颗丹药吞下,直到识海内神识也开始缓慢却源源不断的恢复,她才微微松开紧抿的唇。
再次将一颗丹药含在舌下,以防万一,袅袅的目光落在挡在身前的空身上,入目只有黑漆漆的一片将她完全遮挡,她忽然觉得,这黑漆漆的颜色,其实也有顺眼的时候,比如此时,她第一次觉得不是那么丑。
眸底微微一软,袅袅忽然阖上双眼,然后猛地睁开。
虚空之中,猛地一道闪电再次直劈而来。
空的身体晃了晃,再次飞身迎上。
袅袅忽然意念一动,手心多出一套阵旗,素手一挥,阵旗猛地朝着空的四周飞去,于虚空中瞬间形成一个大阵,一重无形的屏障瞬间将空团团围住,保护于其中。
巨大的闪电失去目标,猛地劈在屏障之上,“砰”的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
空忽然“哈哈”的大笑一声,“小……主人,有你的阵法保护,我可以帮你挡下前三重雷劫!”
只是声音里终究有些虚弱。
“不必。”袅袅言简意赅的拒绝,“你只要挡下这两重,便让开,我自有办法应付!”
之前她的打算是独自应对,既然有空挡下两重雷劫,那雷劫又对它有好处,她才省下几番功夫,只是以空目前的状况来看,挡下两重雷劫已经是勉力,第三重恐怕就要损伤颇重了,她既有办法,自然不会让它白白受伤。“是!”空毫无异议的应下,体内原力运转,全力挡下第二重雷劫的最后一击。
既然袅袅如此说,它便猜到她一定是有应付的手段,既然如此它也不会硬撑着上,虽然雷劫于它来说是大补之物,可是过犹不及,超过它此时实力承受范围,那对于它来说也是不小的麻烦。
至少要在空间中修炼十年才能恢复过来。
噼啪——
砰——
空顺着闪电击落的力道径直倒了下去,发出震耳的响声。
两重雷劫已经让它有些精疲力竭。
看来,果然如主人所说,第三重雷劫不是它轻易能扛下的,幸好它没有逞强。
空却没意识到,它此时十分自觉且心甘情愿的叫着主人。
轰隆隆——
这次,先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连绵而来。
那犹如万马奔腾的雷鸣声响彻整个空间,早已在雷劫之下破损不堪的丹室此时已经犹如席天幕地般,没了遮掩,整个屋顶都已经消失无踪。
袅袅抬头看向空间灰蒙蒙一片的天际,那里,不知何时,竟然凝结起了大朵大朵的乌云,遮天蔽日般,笼罩了整个屋顶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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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空间虽然自成世界,但是之前的天空一直都是空茫茫的一片云雾,似云非云,根本看不清楚,更没有一丝动静,更遑论云朵了。
然而,此时却凭空生出了一大片大朵大朵的乌云。
果然如同空所说,空间经过此次雷劫,更加完善了几分。
袅袅眸光微凝,素手翻飞,一套阵盘瞬间出现在虚空之中,法诀打出,瞬间激活阵盘,整个阵盘瞬间延展而开,将袅袅整个人笼罩其中。
袅袅意念一动,已经将空移出炼丹室之外。
抬眸看向越来越多乌云聚集的天际,袅袅静待着第三重雷劫的降临。
此次不同于之前那般雷厉风行般迅猛姿势,反而有点像是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场景,天空几乎被乌压压的云朵整个笼罩住,光线瞬间就黯了下去。
炼丹室内,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威压沉甸甸的弥漫,袅袅怀中的丹瓶里,九颗丹药正十分焦躁不安的乱撞乱窜,若不是袅袅早有准备特意炼制了刻印三重封印阵法的玉瓶,恐怕此时那九颗丹药早已破瓶而出,四散逃去!
丹劫之于丹药,相当于雷劫之于修士,都是天道劫数,若渡不过,那便是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而神丹之所以是为神丹,那便是丹药已经初具灵识,虽无灵智,却已能察觉到危险,会自行逃逸。
这也是炼制神丹时丹师所要面对的十分棘手的问题。
毕竟神丹练成之后虽有灵识却无灵智,丹师与丹劫同样是它所畏惧,它不会配合丹师去抵抗丹劫。
所有丹师传承中有记载,有无数丹师虽然有炼制神丹的修为,却无成功渡劫的神丹。
所以,在渡劫中,丹药的控制,那也是至关重要!
袅袅的眸光淡淡一扫丹瓶,忽然意念一动一股庞大的威压朝着丹瓶而去,这股威压不同于天地规则那般庞大浩瀚,却自有凌越睥睨不容违抗的霸气凌绝,比之天道威压,竟然不让分毫!
丹瓶内的丹药突然安静了下来,半丝动静也无。
袅袅满意的勾唇,知道安分就好。
头顶的光线,蓦地一黯。
整个天际都彻底暗沉如夜幕。
忽然一道粗如婴臂的闪电蓦地凭空而现,扭曲狰狞,张牙舞爪,如同一双手毫不留情的撕开那层黑幕,犹如裂帛,发出响彻云霄的嘶鸣——
噼啪——
电闪雷鸣间,刺目的白光照亮了乌云笼罩的天际,只是那光却衬得那黑暗愈发狰狞阴沉。
说时迟来时快!
不过眨眼之间那原本还遥挂天际的闪电转眼已直直朝着袅袅直劈而来!
咔嚓——
一片刺目的银光里,袅袅忽然抬眸,墨如点漆的眸子倒映着那刺目的银光,此时竟带着噬人夺目璀璨!
有三色的光彩在眸底弥漫,一双眸,竟犹如最璀璨的星辰,又犹如最夺目的宝石,光彩逼人,灼灼其华!
袅袅忽然素手一挥,樱唇轻启,一声清叱于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却清晰可闻:“阵起——”
唰唰唰——
七七四十九道白光瞬间从阵盘之中疾射而出,分别没入乾、兑、巽、震、坎、离、坤、艮八个方位以及以袅袅手中玉瓶为阵眼的玉瓶之上。
早在当初玉瓶炼制之时她便已经将阵法刻入玉瓶之上,与阵盘遥相呼应,可互为阵眼。
所谓阵眼,即为一个大阵的最关键之处,同时也是最薄弱之处,所以她足足于空间之内研究了半年,才想出这般的互补互足的办法。
不得不说,受过现代文明甚至是高科技文明教育的袅袅相比于古人,更有自己对于阵法的理解。
而且,对于雷劫,她亦更有办法。
比如——
借鉴于避雷针原理和绝缘原理的阵法与玉瓶。
第三重雷劫,足足有三道越来越威力非凡的闪电直劈而下。
雷劫之下,闪电劈中阵法的声音此起彼伏。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声重重的碰撞声后,忽然一阵黑烟自阵盘之上冒出,
呲——
一阵尖锐而滚烫的声响后,那阵盘已经无火自燃,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残留,足以见雷劫的威力。
那套阵盘,可是费了袅袅足足十份珍贵的高阶器材炼制而成,再加上研究和刻画阵法,足足耗费了三月有余,就这样转瞬之间连渣都没留下一点的消失了!
不过袅袅此时显然没有时间去心疼,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天空之上,乌云已经再次云集,密布,重重叠叠的暗黑云层似乎于天际摇摇欲坠,黑沉得吓人。
空气,更是凝重得让人窒息。
沉闷得,似乎没有一丝空气流动的感觉。
铺天盖地的威压几乎尽数压向了袅袅,只因,那渡劫的丹药此时在她怀中。
袅袅意念一动,再次取出一套阵盘。
这套阵盘不同于之前那套阵盘精致繁复,阵盘整个看上去格外的简单,甚至没有阵盘本该有点纵横交错的复杂阵纹,其上光滑如鉴,只阵盘最中心的位置有一颗不太起眼的圆珠,阵盘整个颜色皆是清一色的檀木色,材质却是非金非木,泛着暗暗的流光,有一种简朴的韵味,只是虽阵盘如此简约,却自有一种低调的美感。
那是一种气韵,沉稳大气而内敛。
似乎,把所有的威势尽数收敛于其中,外表便显得格外的平实而低调。
这反倒不像是一套阵盘,而是一件艺术品一般。
袅袅忽然伸出食指,轻点阵盘中心的那颗不太起眼的圆珠。
一道七彩的原力瞬间没入圆珠中。
原本并不起眼的圆珠蓦地攸然一亮,竟释放出璀璨至极的七彩光芒,一瞬间室内竟似有霞光万丈升腾而起,一个七彩的光罩似徐还急的瞬间将袅袅笼罩其中。
而阵盘徐徐升至半空之中,那颗圆珠竟徐徐升起,圆珠之下,是一根纤细的圆柱将其托起,越升越高,越升越高,似有了生命一般,节节拔高般的生长起来,直至圆珠恰好弹出七彩光罩,这才停止了生长。
若有阵法大师在此,看到如此情景,恐怕会看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只因阵盘相当于浓缩的大型阵法,把阵法刻画于阵盘之中,或一或数,环环相扣,待到使用时直接激活使用,却从未听说过有阵盘之上竟有如同活物般生长出东西的,虽然,那生长的不是活物。
袅袅指尖再次连弹数下,依次有七道色彩的光芒依次分别没入阵盘的七个点上,方位便是除了乾位之外的七个方位。
兑——
巽——
震——
坎——
离——
坤——
艮——!
七道颜色各异的耀眼光芒瞬间升腾而起,圆珠之上也同时升腾起一道七彩光芒,在虚空形成一个大型的八卦阵法。
就在此时,天际蓦地有轰隆隆的雷声连绵不绝的响起。
那声音犹如万马奔腾,又似万鼓齐鸣!
响彻云霄,声震九天!
六道闪电忽然毫无预兆的猛然劈下,竟让人看不清那闪电是何时出现!
六道巨大而狰狞的闪电齐齐劈下,竟有一种山崩地裂排山倒海之势——
轰隆隆——
雷声轰鸣!
噼啪——
闪电迅疾如银蛇直逼八卦阵图而去!
咔嚓——
巨大的撞击声几乎让人心都要炸开一般!
呲——
巨大的火花在八卦阵图中犹如惊世烟火,猛然炸开!
竟有一种毁灭与摧残,决绝凄艳至极的美感!
袅袅看准机会,竟然反手一拍,将丹炉直接朝那阵图中心拍去!
华美至极的丹炉金光璀璨,瞬间落入八卦阵图中心,与那绚丽至极的阵图交相辉映,竟成一副惊世画卷。
在那一瞬间,丹炉之上似绽放出一种极致霸道的气势,凌傲众生,舍我其谁!
王者!
不愧为王者!
袅袅眸底闪过一丝华光,满意之色不曾掩饰。
噼啪——
六道闪电残留的余波朝着丹炉汹涌而去,像是要活吞下它一般。
只是,王者丹炉猛地急剧转动起来,它的身下,八卦阵图也迅速变幻了方位。
猛地一阵耀目逼人的金光自王者丹炉周身迸发而出,其光华炽烈竟与之前的七彩光芒不分上下!
呲呲呲呲呲呲——
六声连响。
闪电终于消失于六簇刺目的烟火般的火花之中。
至此,第三重雷劫落幕。
虚空之上,阵盘已经明眼可见的黯淡了光芒,残败而零乱。
那颗圆珠,也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再次退回了阵盘中心的位置,似乎从未移动过。
袅袅却来不及松口气,迅速挥手一招将丹炉收回,十指翻飞如电,道道残影掠过,数百道法诀几乎在一瞬间打出,原本破损的阵盘以肉眼可见缓缓恢复了那种暗光流动的光泽。
阵盘真心的圆珠也似乎原本就镶嵌在阵盘之中一般,与阵盘融为了一体。
手诀变幻间,数道纵横交错的阵纹在袅袅指尖描绘间迅速刻画于阵盘之上,不过转瞬之间,只见原本光滑如鉴的阵盘之上凭空出现般镂刻上繁复而古朴神秘的符文阵纹。
此时,不同于之前的简约平实,沉稳内敛之势,阵盘竟一反内敛气势,变得格外的凌厉起来!天际之上,乌云密布间那云层几乎已经低至头顶般,让人不免生出一种天踏之感。
袅袅猛地抬眸,一片暗沉黑幕之后,豁然有九道闪电竟相互交缠汹涌而来——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袅袅眸光一缩,蓦然一挥云袖,七彩光罩之中,瞬间环境大变!
明明刚刚还是置身石床之上,斗室之内,却眨眼间风景瞬变,蓝天白云小溪流水,芳草萋萋杨柳依依,一片嫩绿中点缀着朵朵姹紫嫣红的小花,间或有风过,席卷来一阵阵带着微腥的独属于泥土的夹杂着春日独有娇嫩的草芽嫩叶的清新气息,煞是一派草长莺飞的悠闲和烂漫。
方才的狂雷骤电,天威浩瀚,仿佛能于瞬间将一切胆敢挑战天道规则的存在抹杀于霹雳雷劫之下,似乎与这里却全然无关。
一切,美好得犹如深山谷中与世隔绝的山村那般宁静而平和,与世无争,美好祥和。
只是,这一派宁静祥和里,突兀的坐着袅袅一个人,有些违和。
忽然,一碧如洗的蓝天里突然晴天霹雳,横空便是九道闪电凭空出现,没有半点征兆。
闪电的银光掠过,紧接着便是奔腾而来的轰隆雷声,犹如万马战鼓,声势震天!
袅袅眸光一凝,来了!
手中的阵旗瞬间朝着虚空中一抛,明明看似一面的阵旗瞬间分成七面,瞬间朝着七个方位没入草地,一个阵图瞬间于一片绿荫之上亮起,衬着那般柔和的绿色,那阵图竟有一种生机盎然的美感。
袅袅双手翻飞,手诀不断变幻,随之是阵形的不断变幻——
袅袅忽然屈指弹出七颗暗银色的珠子,珠子无声落地,正好落于阵图之上的七个角上,袅袅樱唇轻启,忽然清叱一声:“引——”
而那天际的闪电亦是瞬发而至!
轰隆——
咔嚓——
刺目的银光几乎让人不敢睁眼,巨大的声响伴随着闪电几乎同时落下,巨大的火花在阵图的七角之上同时亮起,犹如烟火刹那绽放!
袅袅居于阵中,竟然没有半点异色,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反手就是屈指一弹,一道水原力瞬间涌出,化作一条水蛇般的水带,游走于七角之中,然后猛地消散。
而便是这顷刻间,惊天动地的惊雷与闪电皆是瞬间消散无踪,再无痕迹,只余一片绿荫之上,那犹如大火燎原般焦黑得看不清原本面目的地面,一直蔓延到袅袅脚边,偌大一个圆圈的形状,将袅袅团团围住,只余她的身下有一片圆形的绿色。
袅袅忽然挥袖一拂,环境瞬间一变,她已然身在那石床之上。
方才那一切,便仿佛一场梦一般,消散无踪,了无痕迹!
袅袅的目光落在腰间,那个闪烁着莹莹流光的玉瓶之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天际。
还有最后一道雷劫。
这最后一道雷劫,是最强也是最关键的一道雷劫!
刚刚她所用的阵法,与其说是硬抗,不如说是欺诈!
欺诈天道,欺诈雷劫!
利用天道的漏洞,制造了天清气和的幻像,延缓了雷劫的速度,而后又借由阵法蒙蔽了雷劫,利用阵法分散了雷劫,变九为七,而后又利用秘银炼制的珠子引雷,最后用水原力导去电势,最终将那场雷劫化解于无形之中。
可是,天道又岂是那般容易欺诈的?
它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段,且她的手段用的那般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只是天道规则,雷劫既出,自然不可增减无度,面对她这般手段,赤倮裸的阳谋,天道默许了。
但是,下一道雷劫,它却可以增加无数倍的威力,找回这一次的场子!
这就是天道!
所谓天威浩荡,胆敢挑战它的威压,那你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而它的报复,往往是直接而残酷的。
袅袅看着天际黑压压的一片几乎要压到屋顶的乌云,脑中已经思绪电转,心底一闪而过已有无数个计策。
只是,却无一能真正让她安然渡过这一劫。
只是代价大小的区别罢了!
无论如何,这一次,她已经被天道盯上,那绝不是能轻易迈过的坎,试想一下,胆敢这样赤倮裸的挑战天道规则的,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袅袅一人了!
袅袅忽然抬头看向天际,竟然扬起唇角,眉眼弯弯的笑的格外甜美,圆圆的脸颊之上,两个深深的梨涡似能把人沉溺其中,那眉梢眼角,都似有蜜汁流淌而过,这般甜美的笑颜,让人忍不住也随之一笑。
尤其是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犹如九天星辰均是点缀其中,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亮得惊人!她又于瞬间将笑意一敛,而便是这一瞬间,原本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瞬间气势一变,神色一敛,眸光瞬间锐利如出鞘之剑,整个人锋芒毕露霸气凌绝,竟然有一种凌驾于天地之上的睥睨纵横之气!
那刹那间变换而截然不同的气场,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既然不能智取,那便力敌好了!”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甚至带着那种特有的软糯慵懒,明明是让人听着会忍不住神色松缓的语气,却于此刻,似乎有种坚不可摧的力量!
主意既定,袅袅立刻意念一动,掏出数四五瓶丹药,竟一一打开倒出丹药然后服下。
然后又郑重的取出一瓶与其他玉瓶皆是不同的玉瓶装着的丹药,眸光微微一闪,便迅速打开玉瓶取出一颗饱满莹润色泽殷红如血的丹药小心的压在舌尖之下,小心的收回玉瓶,拂了拂宽大旖旎的衣袖,神色不动的盘坐于蒲团之上,竟垂眸闭上了双眼,半响一动不动,连长长的睫毛都似乎没有颤动,犹如睡着了一般。
而天际之上,若不是那黑沉沉似乎就要坠下来一般的天色,竟然也同样安静得有些诡异。
空气,越来越凝重。
空间里,一时安静得针落可闻,没有一丝声响,连呼吸声,都没有。
袅袅竟然是屏住呼吸,全身心的沉浸到了打坐之中。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不过睁眼闭眼之间。
天际蓦然银光大作,雷声几乎喧嚣得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轰隆厉鸣——
袅袅蓦然睁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心底一紧一松——
战鼓,终于擂响!
这是一场属于她与天道之间的战争!
也许,等待她的,是不死不休!
她忽然脑海中同时闪过璃晔和小红的身影,那般清晰却又遥远。
脑中不可抑止的生出一个念头,若此次历劫失败,渡不过——
不知,此生,或者说六道轮回里,还能不能再见?
或许不能了。
毕竟小红不止一次喋喋不休的在她耳边念过,这一世,真的已经是她的终点了!
虽然她想要活下去的信心不曾动摇,但是,事实不容她逃避。
以她目前的实力,面对天道的可以刁难,真正是九死一生!
忽然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为何她是先想起璃晔而非小红?
这个念头不过一闪即逝,她此刻也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个无聊的念头。
即便她此刻有这样的念头,但是一旦她活下来,璃晔与她,依旧只是平行线般的存在,她不容许有交集!尤其是感情上的交集!
所以先想到又如何?
这些念头也不过是一息之间的事,袅袅此时已经将凝神静气集中所有精神,等待着最后一道雷劫的降下。
袅袅却没有注意,她的眉心,殷红的一点微光一闪而逝。
震耳欲聋犹如排山倒海之势的雷声,忽然弱了下去,最后竟然无声无息。
而那天际的一片刺目的银光乍然一闪,便化作一道狰狞的闪电蓦地朝着袅袅兜头直劈而下!
这闪电,只有一道。
这仅有的一道闪电之威,却远不是之前的九道雷劫所能比拟!
巨大的闪电于一片银光里,犹如一条狰狞的银蛇一般凶猛的扑来——
那般气势汹汹,竟有要把她生吞之势!
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威压猛地朝着她席卷而来,不留半点空隙将袅袅重重压制!
袅袅意念一动,默念心法,全身原力狂涌而出,不留半点余地,竟是全力一击的打算!
手诀变幻如电闪,一道道残影掠过,袅袅的双手渐渐虚幻又变成无数叠影重重,她猛地咬唇,掌心之上,七彩的原力竟然完全汇聚成一团,竟然开始相互融合起来。
呲呲呲——
尖锐的声响自袅袅的掌心传出。
铺天盖地的威压猛地铺散而开,一时竟有与那天地威压匹敌之势!
袅袅的眸底涌出一股疯狂,她十指翻飞,指诀变幻,掌心相对,竟是打算将七种不同的原力相互融合!
一股庞大的危险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那种仿佛能毁天灭地般的巨大危险让空间内的空和正在修炼的云中子都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威胁!
云中子从修炼中被惊醒过来,所幸巫所修行的原术心法都是趋于平和讲究天人合一的,就算中途被打断也没有受到太大伤害,最多反噬了一下损失了一点修为,修行一月便能恢复。
他掐指一算,忽然整个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不好,尊主有危险!
忽然,他的眉毛跳了跳,咦,不对,这是……
这是险中求存,浴火重生之象!
而且,这是事关天机,命定之劫,旁人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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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两天请假有点频繁,其实都是私事原因,妈妈这些天身体有些不适,要工作,又要照顾妈妈,累得脑子都有点空,又不愿敷衍了事,干脆就没有更新。亲们多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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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被人猛地掐断了的磁带,小红大爷卡壳了!没声了!
然后。
轰——
小红整个身体突然猛地窜出熊熊的火焰,将它整个裹成了火红的火球,或者说,是红球!
连爪子都成了煮熟的虾子般的红色!
袅袅姑娘勾唇一笑,对着小红再次勾了勾手指,“快过来啊!”
轰——
小红大爷这次连大脑都彻底短路了。
不能思索了!
它犹如被蛊惑了一般,斜着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步步朝着袅袅挪了过去。
袅袅眸底的笑意漫了上来。
她从来都知道该怎么对付话痨上身的小红。
那就是让它——
害羞!
没错!小红大爷这是害羞了!
小红大爷虽然在每次炸毛的时候化身话痨可以足足吧啦一天一夜都不带停的,任你威逼利诱什么的都毫不动摇,但它却有一个百戳百中的弱点,那就是它最受不了袅袅姑娘说一些十分温情脉脉的话,尤其是用词稍微亲昵或者露骨一点,比如说想你了喜欢你抱抱亲亲等等之类,那真是比按掉复读机的暂停键都还管用,那直接就是pass键的级别,只要袅袅姑娘一说,便能直接跳过这一章,翻到下一页,百试百灵。
袅袅姑娘大大的双眼忽然完成月牙般的形状,眉梢眼角都是满满的笑意,脸颊两边两个深深的梨涡甜得醉人心神,八颗整齐的贝齿皓白如雪,她伸手一捞就是把小红大爷抱了个满怀。
只是她此时的娇小身体抱着小红偌大的身躯,简直是真人版的萝莉与野兽!
袅袅姑娘立马眉角一挑,看了看自己的一双袖珍的小手,心里不乐意了,臭小红没事长那么大干嘛!
好吧,小红大爷是绝对不会承认它是野兽,它会很骄傲的告诉你本大爷是至尊兽!
小红显然也察觉到袅袅的不方便。
于是,小红大爷十分识时务的唰的一下变成了一只鸵鸟的大小,那模样刚刚好适合给袅袅姑娘抱个够,又能够把她整个人驼起来。
小红大爷此时显然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炸毛,它小心翼翼的用眼角观察了下自家主人的心情,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袅袅抱着它不撒手的模样,顿时心底一软,有什么酸酸甜甜的滋味流淌而过,它顿时不由自主的伸长脖子用脑袋小心翼翼的蹭了蹭袅袅粉嫩的脸颊。
袅袅姑娘顿时满意了,抱着小红伸过来的头就是一顿蹂躏,然后心满意足的一个翻身坐到了小红的身上,“赶紧离开这儿。”
小红闻言瞬间一个闪身便已远远飞走。
而就在它离开小楼的那一刹那,小楼瞬间分崩离析,化为烟尘。
袅袅抬手便是一个结界笼罩在自己和小红身上,看着眼前化为虚无的小楼,眨了眨眼,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总算彻底过去了!
她伸手拿出腰间的那个玉瓶,打开瓶塞,微微倾斜玉瓶,倒出一粒通身泛着莹莹绿光的丹药。
袅袅看着掌心那颗色泽莹润通身萦绕着一道道神秘而古朴的丹纹的丹药,忽然眼眸半眯,唇角邪肆的勾起,绵绵软软的语调漫不经心的响起:“小红,你说,那些……所谓的仙人,‘享用’了本姑娘特意为他们研制的丹药之后,那表情,会不会特别的,有意思?”
小红闻言默默的一抖,又赶紧稳住身子!
要知道它身上可是坐着自家的小祖宗小姑奶奶呢!
它虽然一直在沉睡,可是它与袅袅乃是本命灵魂契约,又怎会不知道袅袅这一炉所谓特意为那些人炼制的丹药是怎么样的存在?
就是因为知道,它才这么大的反应!
那些所谓的仙人在“享用”了这些丹药之后,那岂止是表情会比较有意思,那绝对是非常的有意思,特别的有意思!
好吧,前提是他们如果还有机会演绎一下丰富的表情的话!
只是,小红大爷在这般想的时候,又忍不住为那些所谓的仙人们默默的汗了一把,顺便默哀了一秒钟。
话说,被自家这位主人盯上了,是他们三百生的不幸汇集起来才有的运气!
袅袅感觉到小红的想法,顿时眼睛一眯,小手一扯小红大爷脖子上漂亮妖娆的羽毛:“想什么呢?嗯?你家主人我很可怕?”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主人威武!主人您英明神武温柔可爱高贵善良纯洁无暇……您怎么会可怕呢?哈哈……呃,主人啊,小二和小三那两个小丫鬟呢?她们怎么不贴身伺候主人呢?真是太不像话了啊!”
小红大爷立马转移话题,它可不想被自家主人盯上。
否则不幸的那些人里就要加上它一个了!
袅袅似笑非笑的看了它一眼,倒是没有去揭穿它拍马献媚转移话题的借口,懒懒的将身子软软的靠在小红的背脊之上,顺滑如鉴的羽毛柔软得不可思议,让她原本被紧紧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她干脆顺势一躺,拍了拍小红的背,“小红,带我出去吧,唔,回头又要炼制一个小楼房……还好之前把东西都取出来了……不然都被劈没了……”
袅袅的声音到最后已经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音。
小红眼珠转了转,有什么晶莹的光一闪而过,它刚刚想长长舒一口气。
袅袅的声音又忽然带着几分恍然的响起:“……小红……以后……不要离开了……”
这一句话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都听不见,似叹,似诉,那绵绵软软的声音第一次这般疲倦而毫无力度,软糯,而显得格外的脆弱。
小红忽然猛地一怔!
这明明轻不可闻的一句话,却犹如惊雷劈中它的心底。
“主人……”小红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哽咽在喉中,吐不出,吞不下。
这一刻,小红忽然有一种感觉,它的背上,那个历经了九十九世轮回还依旧坚强得如同一面永远攻不破的堡垒一般将自己团团围住的神一般的主人,此时此刻,就像一个真正的孩子,脆弱,恍惚,彷徨,还有着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倦怠。
它突然发现,原来就好像永远都不会认输不会放弃永远都勇往直前不惧生死毅然绝然的踏过九十九世轮回的主人,原来也会有疲惫和倦怠的时候!
原来仿佛永远都智珠在握睥睨凌傲谈笑间谋定天下弹指间生杀予夺的主人,也会有这般脆弱彷徨的时候!
小红即将舒出的那口气突然堵在了胸口,哽得它有一瞬间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
它猛地仰起头,红如血翡的眸子使劲转了转,就才把到了眼眶的晶莹逼了回去。
深深吸了口气,它才使劲的点头,声音同样轻得犹如微风中的叹息,说出口的话,却是最为沉重庄严的誓言:“吾以灵魂誓约,永生与吾主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再也不会,轻易离开您。
只是,我的主人,这上有天道苍茫难测,下有六道轮回门闭,百世炼心乃天道轮回,规则新生,那九天之巅,还在等着它的主人回归,主人,我们无路可退,唯有斩荆披靡,一路向前!
小红背着身上似乎已经沉睡过去的袅袅身影一闪,便已经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谁也没有注意,空间那原本一片空白茫茫的天际,此时已经挂满白云朵朵,天色湛蓝,一碧如洗。
而原壤之中,那一片复原草已经郁郁葱葱,连绵一片,泛着莹莹光泽,一片生机勃勃。
而在不远处旁观了这一切的空与云中子对视一眼,皆是默然。
而就在袅袅于空间中悍渡丹劫之时,第一学院的比赛场地,却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因为这里,在百位丹师同时炼丹出炉之时,亦是同样迎来了一场惊世雷劫。
若不是几乎整个大陆的巅峰强者云集于此,在校长大人的带领之下及时做出反应,将场中丹师们迅速送走,然后任由所有丹药被丹劫毁得一干二净,之后又是将近一百位巅峰强者同时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悍然雷劫之后的余波,恐怕整个凰天大陆的丹师这一次就真的要绝迹了!
即便是丹王何禹阗,被这完全没有在预料之中的惊世雷劫也惊得呆滞当场,还是三大门派里随行的几大护卫救驾及时,这才没让他被雷劫波及。
要知道丹王这次企图越阶炼丹,又几乎是只差一步就成功,自然他这边被雷劫“照顾”得更多!
那几个赶去救人的原师在这浩瀚天威之下,也被吓得魂不附体,一身冷汗。
只差一点,他们估计就得在那丹劫之下灰飞烟灭!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雷劫啊!校长大人在一手提着一个丹师往安全的地方丢直至将最后一个丹师安全送出雷劫范围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他其实很想抹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只是碍于第一学院校长的威严却不得不故作镇定的安抚已经完全炸开锅犹如沸水般嘈杂的众人:
“好了!大家静一静,不必害怕!雷劫已经过去!既然事已至此,今日比赛便暂且停止,待本校长与诸位强者查明原由再续大赛,众位可先行回各自安顿之处休息静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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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校长承诺,由于事出我第一学院举办的大赛之上,即便没有我学院责任,我第一学院也承诺此次凡是参与大赛的丹师们在离开之时取得自己所炼制成功丹药一枚,当作对于诸位丹师此次受惊的补偿!”
“……好,那么现在请诸位丹师各自回去吧!自会有本学院学生带领诸位秩序退场,本校长还需与各位强者仔细查探,在此期间,本赛场便完全封闭,不允许任何人再接近!否则就当以谋害天下丹师论处,第一学院绝对不会轻饶!诸位,请!”
校长大人神色肃穆软硬皆施的将还惊魂未定的各位丹师清场,使了个眼色,长老们立刻配合的让第一学院的学生各自领着众人离开。
于是,大赛场上,便只留下各大势力的顶级强者,一个个皆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校长的身上,他们,也在等一个交代!
这一场惊世雷劫,吓到的可不止是那些丹师们,就是措手不及的他们,作为大陆以至于巅峰的强者们,也是震惊莫名的!
而这种震惊中,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和希望。
要知道,自从凰天大陆成为神弃大陆以来,便再未有过丹师渡劫,一是丹师传承断绝,再没有丹师能够成功突破七阶这个真正的丹王屏障,二是由于天道规则不再降临,除非是修行到九阶巅峰的原师渡劫,否则就连雷劫也不会降临!
而九阶原师渡劫,又往往以失败而告终!
渡劫失败的原师轻则修为倒退原力全失,重则经脉寸断身死道消,陨落当场。
千万年来,再无一人成功。
而今日,竟然莫名招来如此庞大惊人的雷劫,虽有可能是丹劫,却也给了所有人一种希望啊!
是不是天道规则并没有完全放弃他们,他们还是有希望飞升渡劫?
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说,若大陆有真正的丹王诞生,那么,其炼制的七阶甚至以上丹药是否可以让他们在渡劫之时获得多几分的希望!?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怕是多半分的希望,有时候往往都是云泥之别。
而丹药,就是这种希望的一种形势!
即便于飞升渡劫之上无太大帮助,那么提升功力的丹药对于一个真正的丹王来说一个阶位的跨越可就不只是一点点的差别!
想到这,众人的目光忽然若有若无的投向了依旧呆滞的站在场边神色似悲似喜又状若疯狂的何禹阗。
若真要说大陆之上有丹师能突破七阶,成为真正的丹王,那也要非这位如今被人尊称为“丹王”的何禹阗莫属了!
至于第一学院那位天才的小公主,虽然亦是足够天才,年仅八岁便成为五阶丹药宗师,甚至已经称得上妖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毕竟五阶和七阶的差别可不是朝夕之间!
而何禹阗此时已经是六阶巅峰丹师,今日大赛之上还似乎是炼制七阶丹药,可惜最后一场莫名的丹劫将一切毁于一旦,想来他突破的希望绝对是十分之大的!
第一学院的小公主绝对是要与之交好的,毕竟如此妖孽的资质和潜力,如此关头,又是摆明站在第一学院的一方,谁要是傻了才会得罪那位面相来历神秘背景绝对贵不可言的小公主。
但是,论到现实,这位准丹王则更是要交好几分!
毕竟,那位小公主恐怕能在如此年纪有如此成就,又放出风声事关飞升通道唯有她一人掌握,其身后的势力和背景,众人已经十分默契的将她与上界扯上了关系。
谁也不敢轻易去冒犯。
而何禹阗虽归属三大门派,但其本身的背景却并无出奇,他最大的靠山就是三大门派,而三大门派对于他约束却又并非十分绝对,只要他们有足够的利益,还是能够拉拢交好的。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选择。
他们已经在传言被隐约证实大半后自动将袅袅归属为上界或者是某个势力庞大神秘的势力所培养出的后辈,或者还是身份绝对不俗的嫡系传人,他们能与之交好,却又不能在她身上得到足够他们想要得到的利益。
所以,对于何禹阗的企图,他们自然要更强烈一些。只是此时的何禹阗已经无暇顾及任何人的目光,他已经被刚刚那场声势浩荡昭示了凛然天威的雷劫震撼得进入了一种莫名癫狂的状态,就好比一个人在登往攀天山巅之时,于半途之上突然看见山顶似乎就在眼前,那种刹那间找到最终目标且达成在即的狂喜,几乎刹那冲击得让他神智溃散,一朝癫狂!
见何禹阗如此状态,众人均是相视一眼,不明所以,当即仍旧把目光转回校长大人的身上,毕竟,要交好这位未来最有可能的真正的丹王,那也不是现在!
那场雷劫来历突兀,毫无征兆,他们自然要先弄清楚!
若是与千万年来大陆被神遗弃之秘有关,那他们则更有这个责任去弄清楚了!即便不是为他们自己着想,也要为着他们的子孙后代,徒子徒孙,家族门派后辈,总归是要在这条求长生的路上为他们留下一线希望,不至于让各自家族门派沦落到最终传承断绝的地步!
而他们此番前来第一学院参与这丹师大赛,可以说一半是因为大赛吸引过来的丹师,另一半则是看在第一学院发出的第一帖的面子上,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些终日闭关以求窥得一丝天机飞升渡劫求得长生的巅峰强者从各自的闭关室中耽误大把修炼的时间前来!
而又恰巧在第一学院将他们召集前来又莫名的将他们聚在一起说了一句莫名的“此行诸位绝不会后悔,事关大陆修士飞升大计”的话后便发生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惊疑!
若这是换了任何一个其他势力,而非自建立以来在大陆便始终占据一个绝对中立角度的第一学院,他们恐怕早已联手将其抓起来逼问了!
毕竟,事关飞升大计,无论真假,他们都绝不可能放过任何可能的消息!
要知道,整个凰天大陆的修士,千万年来,为了那个明知不可能成功的飞升渡劫都不知陨落了多少前仆后继的强者,后来者依旧在往那条大道之上奔赴,若真有一丝希望,他们怎能不死死抓住!
校长此时心里已经开始狂骂袅袅那个小恶魔的不厚道!
竟然丢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他!
那天要他将所有强者聚集一堂,结果人都邀请来了,她却突然有事来不了了,只匆匆让成昇那臭小子过来说了一句“此行诸位绝不会后悔,事关大陆修士飞升大计”后就一溜烟的跑了,他只好硬着头皮故作高深的面对近百位巅峰强者的低气压,说了一番似是而非实际上什么都没有的话,然后神秘兮兮的让他们“静待佳音,切勿妄动”,最后连他自己都有点不记得他自己说了什么的送走了一屋子听的迷迷茫茫强者。
现在都到这份上了,她也不过是让他有点心理准备,压根不事先告诉他这还有这么大场可谓真正天大的“变故”在等着他!
要知道刚刚见到雷劫降临,他自己心里也震惊莫名,却偏偏要做出一副胸有成竹意料之中尽在掌握的样子,看着那些强者的眼神一次次往他这儿飘,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脚底抹油!
可惜,他却走不了!
校长大人暗自调整了下神色,不动声色的对着诸位强者不卑不亢的微微点头,“诸位强者……”
他刚想说让众多强者也回去等待消息,若有人不满也没办法,只能暂作不知了,但愿众人别都记恨上他才好!
毕竟他再如何地位崇高,那也是基于第一学院校长这个身份,实际上他的实力却是远远不及这些平日一心闭关修炼的强者们,但是,却也只能如此了。
毕竟连他自己都有点摸不清状况,自从那日袅袅与他说了那一席话后,便再无多话给他,他也不可能傻到原话告知众人,若真是如此,不管他们信与不信,那岂不是都要天下大乱!
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十分熟悉的让他几次三番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掐死而后快却不敢付诸行动的小恶魔的声音。
“你将他们带来我的小楼一叙,也是该到他们知晓真相的时候了。”绵绵软软的声音依旧十分欠扁的漫不经心慵懒不羁,却让校长牙痒痒的同时暗自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尽管心中对于袅袅那是又爱又恨又怕,但是对于她每次说出的话,哪怕再如何不可思议,他却莫名的直觉的相信,不曾有半分怀疑。
既然她说是告知于众人的时候,那便是了。
校长大人这次却是真正的气定神闲起来,对着众人神色温和的再次点头,示意道:“诸位强者请跟我来,此次定当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校长大人的耳边,那道绵绵软软的声音再次慢悠悠的响起:“唔,别忘记把那个什么丹王也带上,要他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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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大人闻言几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他不动声色的急急往前迈了一步,这才遮掩过去,众人不过以为他急着带路共商大事,虽然暗自惊讶他的急切,倒是没有异色。
校长大人却在心里对于“要他有用”这几个字哭笑不得,人家好歹是堂堂一介丹王,好吧,虽然这个丹王有点不货真价实,但那也是大陆之上炼丹术最高的地位最尊崇的六阶巅峰丹药宗师,怎么到了那位……小姑奶奶的嘴里,就成了“有用”而已?
不过心里腹诽归腹诽,正事上他却从来不会有所疏忽,既然袅袅说有用,他自然会把何禹阗带上。
校长大人道貌岸然,咳咳,不对,应该是一脸肃然的走上前,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的看了看何禹阗,见他如此状态似乎已经旁若无人貌似癫狂,想了想,对着何禹阗道:“有关此次雷劫的真相,还请丹王也一同前往探讨一二吧。”
果然,原本一脸疯狂之色似乎已经完全超脱物外进入自我幻想的何禹阗闻言立刻回过神来,眼神里的疯狂犹未退却,他猛地盯着校长,急促的问:“雷劫真相!是什么!是什么!”
校长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道:“请丹王移步!”
说罢便径自率先走在了前面,一个闪身人已经只剩下残影。
诸位强者对视一眼,纷纷运转原力运起轻身术跟在其后急追而去。
何禹阗心中一急,也赶紧将身法运到极致在后追赶而去。
小楼中。
庭院内。
偌大的金色宝椅之上。
袅袅姑娘慵懒的斜倚在软垫之上,抱着缩小成鹦鹉大小的小红大爷,有一下没一下懒懒的帮小红大爷顺着毛,小红大爷舒服的眯起了红宝石般的双眼,时不时将脖子伸到袅袅的掌心,示意她给顺顺。
袅袅姑娘也眯起了双眼,看着凑到掌心的细长的脖子,柔软的绒毛蹭得她心底莫名的软,于是袅袅姑娘十分配合的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舒服得小红大爷两只眼睛都不由得惬意的闭了起来。
此时正当夕阳西下之时。
橙红色的阳光淡淡洒下,为主宠二人披洒了一层暖暖的光辉。
校长大人赶来,便是自大开的中门之外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
美好,和谐,温馨。
让人不忍打破这样一副犹如画卷般的画面。
袅袅忽然抬眸看向门外,眸光瞬间褪去温度,凛冽如刀光,无情而凉薄,她的目光落在身上,便犹如冬日里浸过的冰水,让人无端的自骨子里一阵阵发寒。
校长大人顿时回过神来,在心底暗自呸了一声,暗道自己一定产生了幻觉,不然怎么会在这位小恶魔的身上看到什么美好温馨?那绝对是错觉!是错觉!
“咳咳!”校长大人掩饰性的咳了两声,大步便直接迈了进去。
“小……小公主,现下诸位强者都已经前来,一些具体的情况,还请小公主为我们解说一番。”校长大人的语气格外温和,言谈间也是把袅袅放到了平等的地位,这番姿态,他显然是做给后进门的那些强者们看的。
果然,见他如此,仅落后一步进门的诸位强者原本还有些莫名甚至是神色不善的看向这个小楼里此时理所当然在那儿一点没有起身相迎打算的袅袅,此时竟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有态度和善一些的甚至朝袅袅点了点头,打了招呼:“这位小道友,幸会!”
有头脑转得快的已经从校长的话语中猜到了袅袅的身份,“敢问这位小道友可就是第一学院的小公主?”
这话,已经不是疑问的语气,说得笃定,更像是一种招呼的方式。
不过,他们心中也是奇怪于校长的态度的,毕竟在外传言中这位小公主是第一学院的小公主,但是,看这模样,第一学院的校长大人反而在这位小公主的面前态度十分温和,甚至有一种,过度温和的感觉。
因为就算是平等地位,袅袅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孩子这般大咧咧的坐着,还一副理所当然没有半点起身打算的样子,而贵为第一学院校长的校长大人,却也一副十分正常没有半点不悦之色。
这,就有点反常了!
众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恍然,不约而同的竟都想到,果然,这位所谓的第一学院小公主,果然来历神秘,说不得就是与上界有着某种联系,身份定是尊贵不凡,不然,怎么在第一学院的校长面前都是这般姿态,面对他们近百位大陆的巅峰强者,也是如此不懂声色!
这根本就是不是一个普通孩子,不,就算是再不普通的孩子,也没有这样的气度和气场。
她大刺刺的坐在那儿,没有半点尊重长辈的意识,这在修士界,除非身份尊贵到根本无视实力,否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要知道,修士界一向实力为尊,如果你不是身份尊贵到即便巅峰强者也必定对你投鼠忌器退让三分,如何敢这般姿态!
校长大人满意的看着众人神色间的变化,暗自在心底点了点头,一双精芒毕现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就是他要达到的效果!
不错,他的姿态,就是在给袅袅造势。
虽说就凭着这位小……祖宗的那气场和实力,绝对可以震慑住众人,但是此时已经是行事关键时刻,不管是让众人对袅袅留下强势压人的形象,还是在这之间有什么闪失,都很有可能影响到最终的结局!
他们所谋可是近乎逆天的大事,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所以如果能以他个人的态度给众人一种错觉做出一个姿态,他绝对是乐意之至的!
更何况,这也是绝对真实的,对于这位小祖宗,他可不是又敬又怕!要不是怕作态太过,让众人反而生出异心,他还想表现得更直接点。
袅袅眸底闪过一丝满意,自从那日斥骂了这猥琐老头一番,他最近行事倒是越来越有章法了。
好吧,如果校长大人知道此刻袅袅姑娘在心底夸了他,他估计会被吓坏的!
毕竟,小恶魔的夸奖,可不是随随便便受的!
“校长……你……”何禹阗突然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一室沉默。
他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奇怪氛围,只一心在校长的身上,要说对于炼丹,何禹阗是有种疯狂的沉迷的,此时他一心想问到答案,所以旁人已经被他自动无视,眼中只看到校长,顿时接着急切的问道:“你说的雷劫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的丹药还没有练成就会有雷劫产生?真的是我炼制的七阶丹药才引来的雷劫吗?”
他一口气连问了三问,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他冲击七阶已经整整五年时间,可是却一直半点动静也无,直到之前听到这丹师大赛之时他突有触动,隐隐感觉到自己突破的机缘也许就与这大赛有关,所以他除了垂涎第一学院有关大赛第一名那七阶灵药的奖励,一半还是因为想寻找突破机缘。
而就在今日,他隐约有所感觉,所以他本想当着全天下的面为自己这个虚封的“丹王”正名,却出了如此异事,竟有雷劫突兀降临!又再次破坏了他心中满以为将要成功的炼丹,他怎能不急!
“校长!”何禹阗见校长没有回答他,不由得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校长的手臂。
“飞升通道不开,你将永无突破丹王之日。”
绵绵软软的声音十分漫不经心的响起,袅袅抬眸看向紧紧抓住校长手臂的何禹阗,毫不留情的戳破他所有的希冀:“也许,你将一生都困在这伪‘丹王’的境界,不得进境!”
“你是谁!”何禹阗一下子怒吼出声,满腔的怒火和被戳破满腹期冀的戾气,他眼神阴狠的看向袅袅,那目光似乎下一秒就可以将袅袅凌迟一般。
这才注意到袅袅竟是他们这么多人唯一坐着的人,作为一个丹师且是被人尊称为“丹王”一贯享尽尊崇的自傲顿时涌上心头,他说话更加毫不客气,“你是什么东西!一介黄口小儿竟如此大言不惭!长辈说话哪里轮到你插嘴的份?而且,这么多强者前辈在此,你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坐在这儿,你简直是找死!”
最后一句,已经是声色俱厉,语带杀气!
校长大人脸色一变,心中却开始窃喜。
对,就是这样,多骂几句再多骂几句!最好让那个小恶魔生气了好好折腾下你!叫你之前对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什么都要挑三拣四!
好吧,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自己只敢在心里偷偷扎小人诅咒下袅袅小恶魔,而不敢骂她,如今有人这般勇敢,他怎么能不支持?当然,这种事情在心里默默的支持一下就好了,还是不要给那小恶魔发现。
想到这他赶紧垂下眼帘,省的让袅袅发现他的幸灾乐祸。
脸上却还是保持着一种十分恼怒的神色。
袅袅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再次落在何禹阗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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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一边不断的探索追寻不放弃任何一点突破的机会,寻找更好的渡劫之法。
只是,凰天大陆却犹如人们传言一般,像是真正成为了神弃之地,最初是每次渡劫皆是以修士的陨落而告终,而这千年来,干脆是没有一人能够突破瓶颈触及神阶门槛,他们困顿于九阶巅峰数十年乃至数百年,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不是不努力,不是不执着,只是,闭关从一年到十年再到后来的百年,却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他们已经几乎绝望。
那条通往长生的道途,似乎已经在他们的面前紧紧关闭大门,不得而入,于是他们只能认命的等待寿元将尽,将所有精力花费在为家族门派留下传承,以防连原师的传承也就此陨落。
所以,一边不曾放弃的同时,他们又十分默契的将此事视为修士界的绝密,甚至对于家族或门派的后辈,都从不言及,只说资质不够,未能触及天道门槛,无缘飞升。
而整个修士界尽管传言喧嚣,却也似乎有志一同的不去触及这个千年来整个凰天大陆修士界的硬伤!
这个世界从来强者为尊,修士自迈入修道门槛,便已经体会到了那种纵横天地生杀予夺的力量和能力。
他们,已经不甘于平凡!
对于长生的渴望,对于实力的追求,让修士也无法再回归那种凡人家长里短材米油盐酱的平凡生活。
甚至,当他们踏入道途,便已经彻底与凡人不同,他们能够挥手间生杀予夺,拥有比其长久十倍百倍乃至千万倍的生命,甚至,是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
凡人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如同蝼蚁般的存在,是问,高高在上的修士,如何可能再让自己沦为蝼蚁?
所以,尽管明知道这是一条无望之路,他们也走得义无反顾。
毕竟,就算是九阶巅峰的原师,也拥有三百年的生命,比之凡人短短百年,长了太多。
只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不然也不会逆天而行,求仙问道!
待到他们站到了大陆的最高点,他们便想着要更进一步更上一层,想要掌控绝对的力量,想要求得永生,得道成仙!
为此他们日夜修炼,寻天材地宝,求灵丹妙药,千方百计,不惜一切!
却始终苦无结果,得道无望!
今日,却有人,将他们一直遮掩的事实如此赤倮裸的撕开,直击本心的指出,让他们连半点退缩的余地都没有!
是!
他们的寿元无多,也许此生已经飞升无望,可是,他们却绝大多数并非散修,他们的身后还有家族,还有门派,还有子孙后代徒子徒孙,那是他们血脉师承的延续,是他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们又怎么可能再退!
只是,今日这位身份神秘背景莫测的小女孩竟敢如此毫不顾忌挑明,定然是真正掌握了事关飞升的秘密。
如今,不管那秘密为何,要做出何种牺牲,他们都必须做出取舍!
看向依旧姿态慵懒的坐在那金碧辉煌的宝椅之上的小女孩,明明不过八岁稚龄,却在气势尽放时有着如此强势霸气的气场,那不是威压,却胜似威压,那是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唯我独尊!
他们终于有些缓慢的领悟到,或许,今日,从走进这栋小楼开始,听到那一席话开始,不,或者更早,早在他们应那个传言而应邀踏入第一学院开始,他们就已经没有选择!
诸位素日叱咤风云的强者眼底都染上了一层悲壮!
一人忽然站了出来,“小公主,还望能给我们个明白!”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皆是默默看向袅袅,眼神格外的坚定和坚持。
他们就算要为此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死个明白!
“哦?”袅袅眸光淡漠如水,了无波澜,“既然如此,那你们,已经准备好付出的代价了吗?要打开一个已经被化为神弃之地的凰天大陆,要打开飞升通道,那便等于是打开一条通天大道,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这一句,明明是疑问的语气,明明依旧是那般懒洋洋的口吻,却无端的染上一种决绝的凄艳和死亡的阴影,让众人心下猛地一沉,沉到谷底。
众人皆是沉默了下去。
谁都明白,袅袅这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所包涵的最沉重的含义!
他们的眼前,似乎已经隐隐看到,那通天大道的尽头,是万丈深渊,是需要他们的血肉之躯去填补的天堑,他们,必须以性命为整个凰天大陆的未来架出一座通往云端的桥梁!
“呵……”如此严肃的氛围,袅袅周身的气势却忽然一变,方才的凌厉和霸气尽数敛去,变得慵懒而肆意,唇角一勾竟然轻笑出声,“不要这么严肃。”
校长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不过显然此时这位小姑奶奶的心情已经好了,他便随手一招便隔空摄了一张椅子在一旁坐下。
等着眼前这位小祖宗又怎么折腾人。
不错,此时在校长大人的眼里,袅袅姑娘一笑的时候,都是折腾人或者准备要折腾人的时候!
众人眼底却都浮上了一层怒火,他们严阵以待她却说的如此轻慢。
虽然对于袅袅十分忌惮,但是作为上位者的众人又岂会如此放下自己的尊严,当即便有人要发作。
袅袅却忽然若有所感的淡淡瞥了一眼那人,那一眼带着似笑非笑的肆意,如同她此时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那般的洒脱不羁,肆意飞扬,让人便只是看着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不羁和肆意,理所当然的,仿佛天大的事也真的不过如此。
奇异的,那人胸口勃发的怒火忽然“哧”的一声熄灭,一点残影不留。
众人的眼神也瞬间变化,心中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一般,方才那攸关生死悲壮惨烈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袅袅这才似乎毫无察觉气氛的变化般,慢条斯理的道:“其实,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本尊,本尊自然会有办法,让你们不但能开辟一条通天之道,同时,也能让你们自己得以保全,甚至如果你们够幸运,还有可能,能成为千万年来,第一批飞升上界的修士!成为整个凰天大陆的真正的第一人!”
明明那般缓慢的语气,这番话,却几乎让在场所有人皆是心跳如雷,有一种紧张到近乎窒息的激动和血液沸腾的冲动。
尤其是那“本尊”两个字,简直犹如炸雷,再次炸响在众人的心底!
本尊……那可是只有在远古流传下来的杂记笔谈中才会有的自称!据说,就是连神阶强者也绝不敢以此自称的!并非因为其他,而是因为,这“本尊”二字的自称,是自有天道规则裁决,若无资格,是要被天道抹杀的!
所以自古除了远古大能,几乎无人敢去如此自称,毕竟谁会因为一个自称而冒着被天道抹杀的风险?那无疑是等于找死!
如今,他们听到什么?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不但如此自称得理所当然,而且,最重要的是,天道竟然认同!
不过,让他们更为激动的,显然是这句话的内容,以及本尊这个自称竟被天道这个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众人面面相觑,几乎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震惊和狂喜,甚至是一种绝路逢生的疯狂!
在这一刻,众人彻底对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发自内心的臣服,再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不过等等,好像……
众人的目光忽然齐齐的落在窝在袅袅掌心的小红身上,好像,刚刚这位神兽大人,也是自称本尊?
众人顿时风中凌乱了!
这年头,难道能被天道认同的人,不对,是兽,也不对……总之,也太泛滥了点……吧?
不过,这位神兽,可是这位大人的契约兽!
这样一想,众人看向袅袅的目光,那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崇敬和憧憬,对于站在绝对高度的人,他们已经连羡慕嫉妒都无能,有的,只能是彻底的臣服和绝对的尊崇!
就连一直在一旁看着袅袅将众人的情绪都完全掌控于掌心看戏看得热闹的校长大人此时都失态的猛地站起身,激动得说话都有点哆嗦:“你……说……说……真的?!真的?!”
虽然也听到了那个本尊的自称,但是他却不是第一次听到,也并非听到一个人如此自称,震惊什么的早就过了,他此时显然更关心袅袅话里的意思!
他猛地扑倒袅袅身边,一个激动甚至就要去拉袅袅的手,却被袅袅掌心原本已经再次被顺毛顺得惬意的闭上眼昏昏欲睡的小红大爷猛地一翅膀扇开,扇得老远。
还好小红大爷此时心情不错,看校长也没有太不顺眼,所以好歹给他留了几分颜面,并没有把他当玩具一样在空中抛来抛去再砸来砸去。
校长大人被扇飞出去的时候就顿时清醒过去,赶紧稳住身上脚踏实地,这才松了口气暗呼一声好险,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角不由自主的瞥向一旁仍旧昏倒在地只剩下半条命的何禹阗,幸好自己没有被神兽大人那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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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在心底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校长大人抬眼悄悄的去注意小红大爷的神色,见它只是警告性的瞥了他后就再次闭上了眼睛,顿时大大松了口气,当即也不敢再去问袅袅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袅袅眼神哀怨得堪比怨妇。
袅袅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只是继续对着众人道:“那么,接下来,本尊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从此时此刻开始,你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本尊的任何要求,记住,是必须无条件服从本尊的任何要求!没有任何例外!”
袅袅忽然再次一笑,眉眼弯弯如同月牙,“当然,如果你们不能做到,本尊也一定会让你们做到!”
这话,又这般戏谑的语气说出来,配合那般甜美到让人都不由自主放下心防的笑容,便宛如玩笑。
只是,没有一个人敢把这句话当作玩笑!
反而,众人皆是瞳孔一缩,眼中再无一丝犹豫,尽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小公主殿下!”又一人站出来,神色郑重而肃穆,言语间已经用上十分恭敬的尊称,“我们还是想要个明白!”
千万年困顿一界,仙路断绝,飞升无望,凰天大陆由数十万年前的处处原力浓郁从不乏修炼圣地,传承不绝修士遍地强者更是无数,而渡劫成功踏入仙道飞升上界的修士虽不是多如牛毛却也是从不乏得道飞升者。
那般繁华却陨落至今,凰天大陆沦落为神弃之地,传承断绝资源匮乏原力稀疏连突破九阶之修士都只寥寥百余人!
不管那个真相究竟如何,即便真是天道将他们抛弃,他们也要知道个明白!
若不能弄清真相,他们岂非真正至死也不能瞑目?
就算他日当真如同眼前的小公主所言,得意飞升证道,踏入仙途,这件事却也终究会成为他们道心之上的一个破绽,或许还会成为他们堪不破的心魔!
他们如何甘心!
“还望小公主殿下给我们个明白!”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一句话。
可见决心之坚定。
袅袅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身体皆是绷紧僵硬的众人,自然明白他们那点小心思,所不弄清真相,谁真正愿意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理由心甘情愿的去送死?好吧,说得好听点是牺牲,结果却是一样。
不过,她却没有戳穿,毕竟,大家都这么紧张,她可是个善良的人,怎么忍心再让他们担惊受怕呢?
被袅袅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的众人背脊一凉,在那样黑白分明的眸光中,他们似乎心底的一切都被赤倮裸的看透,让他们不免胆寒。
袅袅却缓缓开口,“唔,你们放心,既然让你们来了,自然是要告诉你们真相的,否则,怎么让你们好好配合于本尊呢?”
见袅袅竟然没有计较,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缓缓恢复自然,众人皆是当世强者,自然也经历无数生死劫难,今日却在一个小女孩的目光下所有心思情绪都宛如透明无所遁形,他们不免有些尴尬。
不过,此时他们却也没有尴尬的时间,所以这丝尴尬不过在心头一闪而过,便被袅袅那句话的意思抹得一干二净,均是目光灼灼的看向袅袅等待她下面的话。
只是,身体却再次紧紧绷住,双拳亦是紧紧握起。
袅袅却并没有接下去说,而是将目光投向缩在一旁伸长了脖子听她话的校长大人,双眸忽然一眯,朝着徒然被她目光惊得眉毛一跳的校长大人勾唇一笑,“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尊敬的校长大人好好跟你们说一说这攸关整个凰天大陆修士界存亡的真相吧!”
“校长大人,这数万年的未解之谜,今日就由你代表第一学院,来揭开了!”
校长原本缩着的脖子猛地一直,背脊也瞬间挺直了起来,眸光乱闪的双眼也瞬间精芒一闪,满是萧杀和肃然。
事关凰天大陆整个修士界的生死存亡,事关第一学院未来在大陆的立足和地位,他怎能容许有半点差错!
校长转身神色肃穆的看向众人,张了张嘴,却又半响不知如何开口,毕竟,那个真相,真的是……太过残忍!
而众位强者也瞬间将目光转移到了校长的身上,眼底带着急切,和一丝戚然。
众人心里一阵紧张,却心中难免苦笑,想他们堂堂大陆的巅峰强者,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攸关的时刻,都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时候。
修士本是修道之人,自然对于天道有或多或少隐约的感悟,便为直觉,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真相,绝不是他们能轻易接受的,恐怕会让他们……
果然,接下来,校长狠狠的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目光里已经染上一层滔天的怒火和悲愤,以及深刻入骨的恨意,开口一字一顿咬牙说出的真相,也让众人几乎同时愤恨欲绝——
“凰天大陆,我辈修士数百载苦修,待到最后,经历生死劫难,却是最终并非踏上仙途,而是沦为他人盘中鱼肉,以身为鼎炉,成就了他人修为!所谓飞升渡劫,不过是上界仙人之间一场饕餮盛宴!这数千万年以来……”
接下去的话,校长说得缓慢而沉重,一字一顿,咬得格外清晰,将袅袅告知于他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再次转达给这些素日里高高在上手握大陆最巅峰权势的众人,让他们好好知晓,这天下,早已不是他们的天下!
而他们,却早已是他人的掌心玩物,不,甚至是,圈养的牲畜,只待长成的那一日,便要化为盘中餐,供人享用!
而最悲哀的是,他们还尤不自知,不惜一切的往那条绝路上前仆后继,或许,有人是直到死也不知他们自己究竟为何而死!
他的双眼一直睁得很大,很大,似是在定定的看着众人,想要让他们听得更清楚,记得更深刻,又似透过众人看向了茫然的远方,那里云遮雾绕,曾经把他们都重重围困于这迷雾之中,犹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浑然不知自己被困顿于一隅之地,形如圈禁,又如温水之中茫然无知的青蛙,死到临头,尤不自知!
轰——
这一席话,简直犹如青天霹雳,直直的劈中他们,似乎连灵魂都感受到了那种扭曲的痛意和焦灼,一时间,众人竟然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满目的茫然,自骨子里透出刻骨的寒意,简直要把他们这一生的漫长苦修岁月都冻成雕塑,然后一朝砰然摔落云端,碎成烟尘,消失无踪!
庭院里,一时寂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凌乱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
直至最后化作满腔的怒火和滔天的悲愤——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有一个白发老者猛地愤然大喝一声,那声音声嘶力竭,歇斯底里,犹如垂死之人最后的垂死挣扎,带着刻骨的绝望和悲怆,他瞪大一双已经浑浊的老眼,眼底满是一种刻骨的恨意,他死死盯着校长,似乎他此刻已经是他恨不能生食其血肉的生死大丑,不满皱纹的双眼瞪大如铃,原本浑浊的双眼已经瞬间变成赤红的色泽,那模样恐怖得犹如厉鬼,他固执冲着校长毫不留情的怒喝:“这不可能!你这个骗子!骗子!老夫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忽然他的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属于九阶巅峰原师的气势尽数释放,一声长啸之后他竟然真的犹如要生吞死敌一般朝着校长猛地扑去,全身的原力狂暴乱窜,猛然迸发而出,竟让周遭众人被迫退出十数步,他猛地一掌朝着校长打去,狂暴的原力亦是同时朝着校长袭去,而他自己,竟犹如一头疯狂的野兽一般,张大嘴朝着校长咬去,那疯狂的模样,竟像是要活生生吞食了校长一般。
有人回过神来,暗自叫遭,“不好,穆老这是疯了!大家快制止他!”
众人皆是被穆老突然疯狂的爆发迫得退去十数步,大多数人都还是失魂落魄没有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的又哪里还来得及去救,校长瞳孔猛地一缩,被一个突然发狂的九阶巅峰强者袭击,他就算已是在袅袅的帮助下突破八阶晋升九阶,又如何躲得开!
电光火石间,袅袅抚在小红颈项间的指尖微微用力挠了挠,小红大爷猛地睁开双眼,那红宝石般璀璨的双眼中蓦地射出一缕艳红的红芒,直逼那突然发狂的穆老而去。
卡——
犹如瞬间被定型一般,原本还疯狂袭击的穆老忽然整个人僵硬在那儿,一动不动,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周身狂暴的原力也瞬间消失无踪,忽然,他软绵绵的坐倒在地,神色间带着几分茫然,抬头有些怔怔的看向将目光皆是集中在他身上的众人,呐呐的道:“怎么?你们为何这般看着老夫?”
他竟是把他刚刚发狂的一幕全然忘记,就似完全没有发生一般!
要不是众人被他方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压迫得退开一个大大的圈子,众人可能都会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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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却又有一个发须皆是花白的看似五六十岁的老者忽然猛地抬头仰天长啸,那一声长啸里有太多的悲怆到让人无法言语压抑至极的东西,犹如乌云般沉沉的笼罩在众人的心头!
其他更多人则是茫然无措的,这一瞬间,他们一直坚持的信念在崩塌,他们一路追寻的梦想在破碎,他们一直坚信的东西幻灭!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悲愤,堵在胸口,让人窒息,恨不能仰天长啸,却又被死死扼住咽喉一般,想要逃避,不愿相信,生怕有一丝怀疑便真正成了事实,再无更改余地!
只是,他们内心却是无比清楚的,他们曾经仰望追寻的,竟是那般残酷的真相!
他们虽一贯自称于天道之前不过蝼蚁,但真正有这一天他们得知,他们真正只是他人掌心玩物比之蝼蚁尚且不如之时,那种足以摧毁一切的残酷事实,让他们悲愤欲狂!
有人不禁眼带希冀的看向袅袅,希望她能开口,告诉他们第一学院的校长方才那番话不过玩笑,并非真实。
只是——
袅袅却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神色淡漠,连眸中都并无一丝波澜,淡漠得可怕。
这样的她,明明只是静静的一眼,淡淡的扫过,所有人却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所有的视线皆是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明明她的淡漠应该让他们更为沮丧绝望才是,可偏偏,众人看着她这般无悲无喜的神色,竟渐渐的整个情绪都安定了下来,沉淀,然后终于变为一种冷静。
不错!
冷静!
他们能收到第一学院的第一帖邀请,不管身份地位还是处于大陆巅峰的实力,皆是大陆之上首屈一指,大陆从来强者为尊,他们一贯也是高高在上手执权柄在大陆跺一跺脚大陆都会颤三颤的人物,生杀予夺也不过一念之间。
能在凰天大陆如今这般原力匮乏资源稀缺的地方到这般修为,在场诸人,皆已是年龄百余岁乃至四百余岁的年纪。
他们已经早已褪去了年青人的冲动浮躁,漫长的时光以及百年如一日的修炼早已磨去了他们的棱角和愤世嫉俗。
这样的人物,哪怕一朝惊闻如此真相,也不过在最初信念的崩塌和追寻的幻灭后茫然失措或者更激烈的是疯狂和绝望。
但是,他们此时还尚未真正面临绝境,还有着一丝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眼前这个年金八岁却从容淡定一身气势让他们都自觉避其锋芒的女孩儿——
于是,袅袅这样的目光一扫而过,他们竟出奇的,缓缓的,冷静了下来。
就连那最初发狂和另一个仰天长啸悲怆无比的老者也皆是慢慢沉淀了情绪,将浑浊的双眼看向袅袅,目光却诡异的亮的有人骇人!
只是袅袅明白,那是一种名为最后的希冀的目光,沉重,却宛如夕阳西下时依旧刺目的残阳。
她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再放任众人有时间多想其他,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不过这一开口,却是一句恰似风凉话的内容:“唔,你们的承受能力,真是有点不行啊。”
这可不是她说笑,她要是像他们活了几百年还是这心理素质,早就被这百世轮回逼疯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这可不是她说笑,她要是像他们活了几百年还是这心理素质,早就被这百世轮回逼疯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众人皆是垂首,脸上多少有些尴尬,他们的年龄哪一个站出去都足够当这位尊贵的小公主殿下的曾祖的曾祖了,今日竟然被如此……教训,还教训的确实如此!
不过这样一来,原本沉重凝滞的气氛顿时在这一瞬微微一变,连呼吸都轻松了起来。
校长在一旁脸色有点复杂,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当真是智近乎妖,从他们进来到此刻,这个小女孩就不动声色于无形间将一切掌控,不管是这么多大陆巅峰存在的强者的心理还是谈话的节奏,就是每个人的情绪都在她的掌控之间,而且,众人还皆不自知,或者是自知却也心甘情愿被掌控——
这是多么可怕的掌控力!这又需要多么精准的计算?
而她,却并非刻意去做,反倒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一般理所当然的将一切掌握在掌心,就如同她天生就该是高坐云端生杀予夺将整个天下都了若指掌一般!
这一刻,袅袅在校长的心目中的地位,再次上升到一个至高无上的高度,甚至与给他留下深刻阴影的璃晔都到了同一个高度。
袅袅樱唇轻启,再次缓缓开口:“从一开始本尊就说过了,只要你们按照本尊的意思去做,本尊也只要你们做到真正的唯命是从,哪怕本尊叫你们去死你们都不会皱下眉头,那么,本尊保证,通天大道的大门,不日大开,而你们飞升上界,也指日可待!你们的子孙后辈,整个凰天大陆,将永远铭记你们的救世之恩!”
明明她说话的声音绵绵软软并无特别气势,说话的语气那般轻描淡写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的,可这话,却比之他人指天誓日发下血誓还要让他们信服!
一颗心,就此定了下来。
众人两两相视,均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决绝和义无反顾!
众人齐齐朝着袅袅竟然弯腰深深一拜:“但请小公主示下,我等誓死遵从!”
这一拜,是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整个凰天大陆!
若说来之前还是冲着自己家族或门派或个人的利益和事关飞升的重大秘密,但是,这一刻,他们是真正再无异心,只为凰天大陆整个修士界的存亡!
所谓唇亡齿寒,休戚与共,此时已知真相,若他们还是只顾勾心斗角,岂非要成为凰天大陆的千古罪人?
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再无异心!
无论曾经是至交好友,还是生死仇敌,皆是并肩站到了一起。
尽管修道本是断情绝欲修士之间也素来为了修炼资源天材地宝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甚至杀人夺宝都是常事!
家族之间,门派之内,也常勾心斗角你争我夺。
但是,当攸关到整个修士界的存亡,哪怕他们上一刻还是生死仇敌,不共戴天,他们都必须放下芥蒂共赴他们整个凰天大陆的大敌!
而那大敌,却还是他们曾经仰望甚至奉为不可冒犯的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此去生死尚且不知,还何谈什么仇恨?
众人的眼中皆是有着一种释然,这一刻,他们竟奇异的感觉到自己久未松动的瓶颈有了一丝轻微的裂痕,让众人不免眼露狂喜,再想到袅袅的那番胜似誓言般的承诺,不禁皆是生出无尽的希望来。
也因此,对于即将要面对的拿些曾经他们皆以为不可超越的存在的那敬畏恐惧之情都消弱了很多。
袅袅将一切尽收眼底,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不错,就要如此!
她要的可不止是他们的绝然赴死之心,更要的是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执念,这样,他们才能真正的不顾一切拼尽全力的去与他们曾奉若神明的存在斗!
因为希望,有时候比绝望更能让人迸发无尽的潜力和无所畏惧斩尽披靡的勇气!
她要的,可从不是一心只想着壮烈赴死的死士,而是冲锋陷阵悍不畏死的大将——
虽然她已经算计好一切,但是,胜率,自然越大越好!
她忽然一挥袖,一个玉瓶直直甩到校长大人的怀里,弄得校长大人顿时手忙脚乱,吓得脸色煞白!
终于手忙脚乱的把那玉瓶接在手中,又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番见连瓶塞都一丝缝隙没有,他这才有时间哀怨的瞪了袅袅一眼——
本来他是想气势十足的好好教训一通袅袅,如此珍贵的丹药她怎么能如此随意的乱扔,不过,他现在可再没那勇气敢于恶魔头上撒野!
于是,这原本该是气势十足的一个瞪眼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哀怨的瞪视。
到了嘴边的暴躁的怒喝声也变成了没什么底气的弱弱指责:“……这丹药如此炼制不易,小公主您怎么能随意乱扔?”
好吧,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丹瓶里究竟是什么丹药,但是——这可是这位小姑奶奶弄出那么大阵仗掩饰又招惹来那么大阵势的雷劫才好容易炼制出来的,这能是简单的东西吗!
这位小祖宗却这般乱丢乱砸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们还要再担惊受怕一番是小事,只怕是也没有那时间了!
这次雷劫实在声势浩大,虽说袅袅说过那百名丹师同时成丹足以掩饰,但终究还是有所隐患,他们面对的敌人太过强大,他们又怎能出现一丁点闪失差错?
袅袅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只是直接道:“选出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九人服下这九颗丹药,若是没有,便任选一亦可,或阴年,或阴月,或阴时。”
众人皆是神色肃穆起来,很快,显然被袅袅这突然的神来一笔弄得有些惊讶,不过,片刻后便有八人立刻站了出来,如此凑巧,他们竟正好皆是此时辰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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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有所迟疑,倒不是他们不愿站出来,不过是年月太久,他们竟有些恍惚才记起自己确切的出生时辰。
不过,这个时辰难道有什么特殊?
众人的眼底写满疑惑。
袅袅眸光微闪,怎会如此凑巧,这八个人,可是她特意让小四去查过之后才让校长以第一学院名义发布第一帖邀请的,若没有他们,她的计划,可是要大打折扣!
而最后一个——
袅袅的眸光忽然一扫,落在校长身上。
校长大人突然背脊一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十分戒备的看向袅袅:“……小公主,有何……吩咐?”
他问得十分小心翼翼,生怕挑起小恶魔的恶趣味,不过,显然袅袅尽管此时没有什么时间去恶趣味,但还是没有放过他。
“这最后一颗丹药,你便服下罢。”
绝对的肯定语气,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只是通知,或者说,命令。
校长眼眸眯起,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不过之后便立刻二话不说的直接打开瓶塞取出一颗丹药就要服下。
“慢着!”袅袅在他将丹药放入嘴里之前打断了他,“这可不是你平日里可以随便吃的丹药,你以为,就这般服下这么简单?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就这般服下,我是没有意见的!”
言外之意,若有什么意外发生,那也是你自找的!
“呃……”校长大人顿时老脸一红,完全是臊的,想他一大把年纪还如此行事鲁莽,差点在天下强者面前就闹了笑话!
众位强者忍不住抽了抽唇角,这第一学院的校长怎么有点……
就是随便找个菜鸟原师来,也该知道丹药就不是随便可以乱吃的!
他连丹药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直接就吞。
这样的人做第一学院的校长真的好吗?而且,最让人郁闷的是,他们还与他平起平坐这么久!
好吧,其实也是平日校长大人被袅袅姑娘给培养的习惯,她如果给的丹药,一般都是效果十分奇特,虽然过程比较痛苦,结果却往往让人出乎意料的好!
反正她总不会害他——
好吧,就是害那也只是折腾下反正不会危机他的老命还好处多多,而且那几个长老虽然嘴上不说多少都知道学院里发生的事,他总是到小公主那讨要丹药他们自然也知道,嘴上说他老不修却暗地里咬牙切齿的嫉妒他,有时还会几个人联手抢他的丹药,不过这都是私下里的,表面上可表现得比谁都尊敬他这个校长大人——
所以后来,他就先下手为强,吃了再说,他们也就没有办法了,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拿到丹药往嘴里吞的习惯。
这次也是一样,既然袅袅叫他服下,他自然而然习惯性的往嘴里送。
刚刚犹豫,只是因为他自然也意识到这丹药的不寻常,他只是怕他没有交代好后事,后来想想这位小祖宗如果要他死也会提前通知一下,所以他就有了之后的动作。
岂料,竟第一次被小公主打断阻止了这动作!以往她砸完丹药可是看都不看他一眼,随便他怎么当糖豆啃她也不会说什么。
所以一时,校长大人心有余悸的看着手中那颗色泽鲜亮如同宝石一般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丹药,看来,这真不是一般的丹药——
“神丹”两字蓦然闯入他的脑海,对了,小公主刚刚可是提到神丹二字,难道这真的是失传已久且在如今的大陆之上根本无法炼制出的传说中的神丹!
“什么!”
“神丹!”
众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之前袅袅虽然说过,但是,大陆之上因为久未有超过七阶的丹药出现过,后来,凡是七阶以上的丹药都被人们尊称为神丹,那不过是一种便是那丹药珍贵的意思。
可现在校长的话,他口中的神丹,明显并非这种只是称赞而已的意思,而是真正的传说中的要经历渡劫才能真正炼制成功神丹!
有人脸上已经露出几分喜色,“这神丹……可是可以助我等……成事?”
说完,他隐晦的抬头看了看天际,那苍茫的云端。
他说得十分婉转,在场所有人却都能十分明白他的意思。
一时间,众人的呼吸声都粗重了起来,心里一阵阵的激动。
众人只觉得他们所有激烈的情绪起伏在这一天里恐怕比一辈子加起来都还多!
可是,怎能让他们不激动?
现在,每多一分胜算,那凰天大陆就多一分希望!
他们的对手太过强大,强大到能挥手间便决定他们的生死,他们是殊死一搏,自然希望筹码越多越好!
“不错。”这次,袅袅没有跟他们再兜圈子,连语气都干脆了起来,“这神丹,不止是助我们成事,且是我们此次成事的关键中的关键,此次能否事成,破除凰天大陆的禁锢和封印,可以说全系于这丹药与服用此丹药的人的一身!”
这话,太重!
校长拿着丹药的手忽然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他忽然觉得手中似有千斤重担沉沉压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拿着丹药的手更是一丝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个疏忽捏碎了它。
那八个人也唰的看向校长——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手中的那瓶丹药以及他已经捏在指间的那颗丹药,目光灼热得似乎能把校长给烧出一个洞来。
这究竟是什么丹药?
这几乎是在场每一个人心中的一个共同的心声和疑问。
袅袅并没有再卖什么关子,她本来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直接揭开谜底:“这是我今日练就的神丹,那声势浩大的雷劫也是这神丹引来的,而这神丹的功效……”
她忽然顿了顿,众人默契的屏住呼吸,等待她接下去的话。
袅袅却忽然说了一句似乎不怎相关的话:“这神丹的名字,你们知道吗?”
众人摇头。
他们毕生可是连真正的神丹都没见过,唯有如今被尊称为神丹的一些六阶七阶丹药,那还是先祖长辈传承下来的镇族镇派至宝,连那些丹药因为传承遗失都有很多名字他们并不是太清楚,只是忍痛刮下丁点粉末试验了药性后便封存珍藏,连看都不会轻易去看。
“这丹药有一个十分霸道的名字,它名为‘噬’,吞噬的噬。这是传承自上古巫族的一种丹药!”
众人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觉,毕竟在如今的修士观念里,如同云中子所说,如今的修士早已被上古神族洗脑,于是,巫族可是并非十分美妙的称呼,它往往代表着邪门歪道。
像是要证实他们的猜测一般,袅袅接着道:
“而顾名思义……这神丹的功效就是,无论是谁服下,便都要被它吞噬掉毕生修为,包括你的本命真元,让你最终经脉寸断丹田破碎,终其一生,再无修炼可能!它就像一个巨大的野兽,会毫不留情的吞下任何胆敢觊觎它的人……直到,那些人一点点的老去,身体一寸寸的被吞噬,但是在这期间,他们却是能清晰感觉到这种近乎凌迟的痛苦——这就是‘噬’!”
校长的脸色刷的惨白如纸,众人也是目光惊惧的看向校长手中那颗美好如同宝石般的丹药。
谁也没有料到,这般美丽的神丹,竟然奇毒无比!
还有什么比让一个修士真元俱丧修为尽失丹田尽碎来的狠毒!
而且,真元那可就等于是性命啊!一个修士失去真元,他的身体将会迅速回归凡人的年纪该有的状态,而修士往往动辄几十上百岁,那不就等于不止要了人的修为还要了人的命吗!且是一点点看着自己老去直至死亡还要清晰的感受凌迟般的痛苦!
他们就算见惯生死也绝不是什么身家清白的人,谁的手中不是有多少人命,阴谋诡计他们也并非没玩过,论阴险狠毒谁都不能说自己没有那一面,可是,这丹药,简直是有点超出他们的认知。
因为他们从不知道,原来丹药也有如此歹毒的!
这丹药,也太邪门太狠毒了!
众人一时也均是脸色煞白,尤其是被要求服下那丹药的八人,此时他们和校长一般,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死他们从来不惧,可是要死得这般残酷,那实在是太挑战人心理的承受极限!
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脸色般,袅袅接着道:“而‘噬’最大的特点便是,无论是人,是仙,甚至是神,都逃脱不了它的吞噬!它,是上古禁丹,所谓上古禁丹,就是连上古神明都不敢随意碰触的丹药!”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那……”校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使劲的吞了口口水,声音十分嘶哑:“那我们吃下跟……有什么关系?”
他不敢明说,毕竟,所谓人在做天在看,谁也不知道那些存在是不是把他们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不过想到这他忽然有些着急起来,猛地急忙问了句:“我们这样说话,拿些存在究竟会不会知道?”
这显然也是众人心中的梗,他校长忽然莫名的问出来顿时也看向袅袅神色急切的等待答案。
其实,他们心中都是默以为那些存在不会不知道,毕竟,这可是他们能够只手遮天的地方,不然,他们也不会千万年困顿于此,还尤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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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令人窒息的凝重中。
袅袅的话让众人不禁狠狠松了一口气:“无事,这整栋小楼,本尊都布下了重重隔绝阵法和结界,他们就算是站在小楼之外,也不能得知我们之间的谈话内容,更何况他们如今离得那般远!”
众人闻言不禁心中一喜,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和希望来,他们看着袅袅,忽然觉得那些他们曾经视之为至高无上存在的神仙,也是有不能做到的事,这让他们从一种必死的绝望里再次找到了一分希望。
而话题,再次回到了那一瓶名为“噬”的丹药,上古禁药,光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人不容忽视其威力!
何况还有着那般霸道狠绝的药效!
那还保持着出列状态的八人此人俱是脸色煞白的站在那儿,显得格外的明显。
他们看向袅袅的目光中,有不解,又愤怒,还有恐惧。
他们不懂,为什么明知道是这般恐怖的丹药,她竟然还那般自然而然的说要他们服下——
她这是要杀了他们吗!而且还是极其惨烈残酷的虐杀!
但是如今大敌当前,她明明是要同到他们才会这般费尽心思计划了今日种种,她怎会……
难道,她是上界那些存在派来故意打入他们内部想要把他们斩尽杀绝的?
等等!
众人忽然看向手捧着丹药像傻了一样的校长,忽然间那股怒火尽数熄灭。
众人能成为大陆的巅峰强者,谁也不是省油的灯,谁会傻?
他们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说这位 第 461 章 ,就凭着她手中的那只神兽,也足以在瞬间秒杀他们,而且,第一学院的校长再怎么说明显是她那边的人,她就算要杀他们,也犯不着把第一学院的校长也捎带上,除非她和他以及他们都有生死大仇,不然一般的也不会用如此诡秘狠毒的手段。
而明显,他们目前为止,并不存在什么冲突,就算这位神秘的小公主是上界的人,也犯不着用这种手段来让他们就范赴死,上界这千万年来都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又怎会把他们看在眼里,用如此手段!
更何况,他们——
尽管承认这个事实很让他们难堪,可是,事实的真相就是他们这些修士可都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仙人们圈养的玩物,是供他们吸取修为的鼎炉,他们是不会如此浪费他们辛苦修来的修为。
众人刹那间便已经想通了其中关键,顿时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校长,等着他的发问。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位第一学院的校长大人虽然……有点不符合他们心中第一学院校长的形象,而且这位小公主名为学生却实际占据上位者的地位,但是,他们也看得出来,只要是这位校长大人靠谱一点的问题,那位小公主殿下还是基本都会回答的。
他们这想法,不知道若是让校长大人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吐血,什么叫不符合第一学院校长的形象,什么又叫问的问题靠谱一点?
好吧,不过此刻的校长大人显然没有时间去理会众人的想法,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那期待希冀的目光,而是用近乎呆滞的眼神死死盯着手中的丹药,似乎生怕它下一秒就长出翅膀跑了一样,紧张得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冒出。
半响他才声音有些战战兢兢的出声道:“小公主啊!小姑奶奶啊!小祖宗啊……您快把这丹药弄走吧!我捧着这丹药我心里觉得慎得慌!”
众人模切的在心里点头,光是听那阴狠霸气的名字就慎人,更别说拿着了!
袅袅懒懒的瞥了他一眼,“要是碰着就会有事,你早就连渣都没有了。”
校长顿时被她的形容弄得一哆嗦,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是哦!
他都捧着那么久了一点事儿没有,那肯定是要吃下去才有问题了!
不过——
他忽然猛地抬眸哀怨的看向袅袅,拉长了声音似有无限委屈的道:“……那你还叫我吃!”
那哀怨的小模样煞得众人一阵恶心。
天啦,快收了这恶心人的东西吧!你一个老头没事学人家小女孩一样撒什么娇!
那位真正的小女孩可是从头到尾连脸色都没变过!
不过那八位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强者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袅袅,无声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这丹药,是要配合一种心法服下的。”
只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便轻易化解去众人心头那高高悬起的千斤巨石,那一瞬间的想法便是,原来如此。
就是如此理所当然的,竟没有一个人去质疑袅袅的话,也没有谁再去问那丹药究竟如何服用又为何要配合心法服下又如何能让服下的人无事。
校长大人顿时十分夸张的表现出狠狠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这才小心翼翼捧若珍宝一般将倒出的那枚丹药赶紧放回了玉瓶,然后紧紧盖好瓶塞,赶紧将玉瓶收入储物袋中,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天知道,他刚刚真不是因为袅袅让他服下这般恐怖的丹药而害怕,而是如此珍贵的丹药,他知道袅袅定然是耗费了不知多少心力和功夫才炼制得到,他不是没感觉到她此时相较于闭关炼丹之前明显虚弱很多,而且那般声势浩大让人敬畏交加的雷劫,浩浩天威之下,他们这些旁观者便已经几乎承受不住,更何况袅袅这个炼丹师!
那可是要与神丹共同历劫为神丹挡下所有丹劫的人!
他只是有些后怕,幸好他动作没那么快没有浪费如此珍贵的一枚真正的神丹!
光是听神丹的名字,再想到袅袅之前所说的计划,定然是与对付那些存在有关,他是后怕自己差点大意之下破坏整个计划!
现在他看着丹药安然躺在他的储物袋里,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对于袅袅如此明显照顾第一学院,他不禁心中一暖,这么明显的事,他又怎会感觉不到?
看向袅袅的目光,不禁多了一丝欣慰。
他这个名义上的徒儿虽然冷心冷情,对于第一学院也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但是她却有着她自己的原则,你对她一分好,她自会还你三分。
袅袅依旧眸光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神色平静得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绪,“好了,大概之事已然告知你们,若还有交代的,本尊会通过校长大人告知于你们。”
她忽然眼眸一眯,语气凛然而斩钉截铁:“从今日起,你们便留在本尊这里,不得本尊允许,一个都不许踏出小楼一步,外人,也绝不允许有人进来!”
她的气势猛地迸发而出,衬得这句话愈发的强势而霸气,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的余地,那是绝对的不容置疑!
显然,她说这话,只是通知只是命令,并无商讨的意思。
至此,众人的情绪显然已经完全的冷静了下来,叱咤风云无数载,并非空渡,他们的丰富的阅历和经验积累起来的理智,已让他们陷入了自主的思考之中。
其中一名看似不过五十上下的男子忽然出声道:“小公主殿下,您的言下之意,在下是否可以理解为,只要我们无条件的服从您的任何命令,您就有把握让那些……让他们付出该付的代价,同时让我凰天大陆重现往日辉煌,飞升登仙,指日可待?”
他的态度十分恭谨,语气神态却皆是不卑不亢,完全是一种平等对话的语气,没有因为袅袅所表现出的神秘强势而忌惮,也没有因为她只是一个孩子而轻视。
袅袅猛地睁开双眼,一扫方才的慵懒,整个人的气势再次变得格外凌厉和强势,她看着男子,见他虽然在她的气场全开下气势全无,却依旧挺直背脊不曾有一丝弯折,尽管勉力支撑也神色淡定丝毫看不出狼狈。
袅袅眸光微微一动,瞬间收敛了迫人的气势,闪过一丝赞赏,“不错!”众人只以为她是在回答男子的问题,却不知她是在赞人。
那男子被袅袅微带赞赏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他似乎有些恍惚,作上位者太久,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再用这样赞赏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了,就犹如,他曾经从他最尊敬的师傅眼中看到的东西一样。
男子瞬间对于袅袅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来,神色柔软下来,目光里却似乎多了一丝有点局促的意味,一如他第一次被师傅夸奖的时候,然后抿了抿唇又忽然唇角微勾竟对着袅袅微微笑了笑。
校长在一旁看得眼角抽搐,这场景怎么那么诡异,那两人的对视和神色不是应该互换一下才正常吗?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对着一个外貌看似足以当她爷爷的男子目露赞赏,而偏偏那人还对着她傻笑?
好吧,他绝对不会承认他那是嫉妒,那位难伺候的小祖宗可从没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前不久他才被骂的几乎是狗血淋头。
凭什么这么差别待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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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看上去年纪也差不多啊!
校长大人摸了摸脸,难道是他长得不够顺眼?
好吧,校长大人深深的纠结了!
只是忽然感觉一阵凌厉的风袭来,校长猛地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谁偷袭他,不过转念想到袅袅刚刚的话,又顿时放松下来,想到袅袅姑娘的某种喜欢随手乱扔东西的习惯,顿时习惯性的猛地去抓了一下。
触手冰凉的感觉让他赶紧低头一看手中,果然,他的手中多了一个玉简。
他心中砰砰跳,看着这看似平常的一枚玉简,他不禁有些紧张。
“这……这是什么?”他问得十分犹豫,双手捧着玉简那模样简直跟捧着稀世珍宝一般,生怕他眨眼间就碎了的谨慎小心。
袅袅用指尖漫不经心的绕着垂落胸前的青丝,一圈圈绕好,又放开,看都没有看校长,只是道:“唔,那里面有你们需要在三天之内学好的上古阵法,本尊所说学号的意思,就是你们能够随时随地凭空布阵,即便有什么变故,也能举一反三临危应变。”
轰——
巨大的炸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底。
“什么!三天!”这是校长大人不敢置信,哪怕再简单的阵法,别说是上古阵法,就是如今威力稍强的阵法都不止三天能熟练,更何谈什么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阵法!
“上古阵法!”其他人则是最先注意到“上古阵法”四字,这四个字如同之前的上古禁丹一般,同样的光是听着名号就知道不同凡响!
众人心底同时一阵震惊,亦对于袅袅的身份更加多了一重肯定,能动辄出手就是传承自上古的丹药和阵法,其身份背景不言而喻!
只是,众人心里难免疑惑,这样拥有着过人身份背景的尊贵非凡的人,怎会参与他们凰天大陆与那上界之事?
若他们猜测不错,她定然亦是上界出身,否则她小小年纪怎会拥有那般与生俱来的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和尊贵,可是……她此时一言一行却分明是要帮着凰天大陆对付上界?
难道,她,或者说是她身后的势力与将凰天大陆修士当作鼎炉圈养的那方势力誓不两立互为仇敌?
他们虽对她完全臣服,但是,还是会想要知道一些根底,也好做到心底有数。
当然,他们不会怀疑她的目的是对付那些存在,或者心存他意要算计他们,否则,以她实力,就是那只神兽都可以让他们统统顷刻间灰飞烟灭。
而且,他们可不认为在大陆首屈一指的第一学院会那般不分轻重不顾大局危害凰天大陆乃至整个修士界的生死存亡!毕竟,第一学院,可也是凰天大陆上举足轻重的一方巨擘,作为第一学院的校长,难道还会自毁学院前程断送大陆飞升之路证道之途?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有几分好奇罢了。
只是,这好奇无关紧要,他们此时也没那心情去追根究底,此时只要有人说能助他们让凰天大陆摆脱此间残酷境地,便是他们整个凰天大陆的天大的恩人!
而这位小公主殿下,可是从一开始就坦坦荡荡的表明了要利用他们的意思,且利用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而他们也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所以此刻,也不过片刻震惊,他们便已经收敛情绪。
他们如今只关心那些东西将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能够决定多少分胜负!
不过……
“小公主殿下,三天是否是有些太少了些?”一人皱眉问出众人心中疑惑。
不错,用来对付那些存在的上古阵法,又怎会是简单阵法可比?而就是平常些的阵法稍微厉害点的都不止要三天学习熟练!
这是饶是他们再如何天资绝卓也不可能完全的事!
“不错,三天!”袅袅语气很淡,淡得平静,平静得如同随意的谈论天气一般,那是一种没有任何第二种选择的肯定,比斩钉截铁更为肯定。
“这……”校长第一次神色肃穆的皱起了眉头,这个要求,确实太难,不,不止是太难,而是根本无法做到!众位强者亦是同时面露难色。
他们也自认无法做到,不是没开始就放弃,而是他们的自知之明!
如果勉强应下,一旦对战之时稍有差池,那可就不只是性命的问题,而是事关整个凰天大陆的生死存亡!
见众人皆是面露难色,袅袅姑娘这才慢条斯理的缓缓开口:“放心,对于你们的资质悟性本尊可没有高估的意思,稍候本尊会送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与凰天大陆的时差是一日百年,你们即便是悟性再差资质再低也不必担忧,只需你们用心参悟学习便可!”
三百年的时间,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将阵法撕碎掰烂了嚼碎了学得透彻,即便不能理解,也足以死记硬背的练习得分毫不差!
“另一个世界!”校长大人的关心永远搞不清重点!
“一日百年!”众人此时已经被震惊得有些麻木!
同时对于袅袅那微带讽意的言外之意十分赧然,他们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傻子!
“那便别再这里废话了。”对于众人不以为然的神色完全无视,袅袅直接下了逐客令,她可没时间跟他们闲扯,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好好在温暖明媚的阳光下好好睡一觉。
虽然已经有点热了,但是那种晒得人浑身懒洋洋的感觉不要太好太惬意!
这样的天气才是最好啊,不冷又不太热,太热的天气她不喜欢,她一贯十分怕热!
好天气,好心情,才是最适合做一些比较有挑战性的事!
袅袅忽然闭上双眼,完全软下身子懒洋洋的倚靠在柔软的软垫上惬意的假寐起来。
众人无语的相互对视,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没看见那位小公主殿下手中的神兽正忽然睁眼瞪着一双殷红如血的璀璨双眸看着他们麽!
那意思可是再明显不过,摆明了是赤倮裸的强势威压!
众人无声的拿出各自的贴身信物,纷纷交给了校长。
既然小公主殿下先是说了让他们不许再出楼,方才又说让别再废话,自然就是让他们抓紧时间处理好一切,然后心无旁骛的准备学习上古阵法。
而他们不能再出这栋小楼,便只能让第一学院的校长大人代为转交信物,他们的贴身信物皆是代表着他们本人,见信物如见本人,这是最高信物,但有所命,无所不从。
这是大陆上位者不成文的规矩,毕竟修士长长游走生死边缘,即便是闭关都或有生命危险,总要有一样全权代表主人的信物以防万一。
作为第一学院的校长,他自然也有。
校长大人有些失神的看着手中满满的各式各样的信物,顿时对于袅袅的手段更加心悦臣服,能让众人心甘情愿便直接交出如此重要信物,这可不止是手段了得,更是一种天生的皇者魅力!
不错,皇者,非王,皇,即为帝,至尊者也!
校长再次挥手收起众位强者的传音纸鹤,对着中午强者点了点头,便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小楼之中。
众位强者面面相觑,看着似乎已经睡着的袅袅,皆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唤醒她,他们不敢,那只神兽的双眼可一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呢!不唤醒,他们总不能直接越过主人走进屋内吧?
不过下一刻自小楼里走出的一个容貌清丽神色清冷的少女瞬间解决了他们的窘迫,只见她开口不卑不亢的道:“诸位强者里面请,主人指令在下领诸位先行前往异世界,校长大人随后便到。”
众人皆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平静,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光彩,身为修士,对于未知的天地和更高深的道法总是心向往之的,道法包括了原术乃至六艺以及所有与道有关的功法技艺,因为高深的道法均是蕴含天道,若有机缘和悟性,在研习之中触及天道亦是大有可能,所以,修士往往追求生死一瞬的顿悟以及高深道法的学习,所谓天道浩淼,永无止尽!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们怎能不动容!
上古——
只要与这两字有关,怎能不让修士疯狂?
即便是他们贵为大陆巅峰强者,但是,在天道面前,他们所指所学,不过沧海一粟!
庭院之中。
小三小四等人一踏进门槛便看到一副自家主子慵懒而卧的画面,斑驳的光点自叶隙中洒下圆圆的光影,眼光明媚,金碧辉煌的宝座在阳光下反射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映衬得斜卧其上的袅袅整个人犹如沐浴于一片金光里的仙童,玉雪可爱精致如画。
顿时连日奔波的所有疲倦苦累似乎都被这画面抚慰得一扫而空,紧绷的心弦豁然松开,急促的脚步也猛地缓下,变得无声,却轻快。
待到他们走近,袅袅忽然睁开双眼,那墨如点漆的眸子在一片金光里似乎也泛着金芒,攸然有一抹三彩的光芒掠过,稍纵即逝,这一睁眼,便犹如一副画完全活了过来似的,变得格外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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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最终还是说道:“怡儿昨夜又有一个发现,她说她昨夜经过第一学院荒院那边似乎有些让她熟悉的气息,也不是熟悉,总之是曾经闻到过,是在秘境之中。”
他说得有点凌乱,在袅袅的目光下耳根都红透了,毕竟这是陈怡儿发现的,他说出来,好像抢功一般,他实在不好意思!
虽然知道大家都在开玩笑,这里也都是自己人,怡儿也常常说他总喜欢默不作声,想让他表现一下,但是他素来行事磊落,性格沉默,行事也喜欢用行动代替言语,这样还是让他有点窘迫感,非常不自在。
他摸了摸鼻子,干脆看向陈怡儿,一张清秀的俊脸带了几分赧色,他似乎辜负了怡儿的一片苦心。
“好了,小六你来说吧。”
袅袅对着小五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看着他如释重负的退了回去唇角微微勾了勾,还是对着小五点了点头,神色间并无不满,小五顿时长长舒了口气,果然,主人没有不满,那就好!
陈怡儿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也是随即一笑,这个呆子,便收敛了神色,接过了话头,“主子,其实这件事说来有点奇怪,那气息……嗯,怎么说呢?”
陈怡儿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黑暗、嗜血、诡秘、强大。”袅袅看着她,眸光深处似有什么东西缓缓漫过,她开口,缓缓吐出四个词语。
“对对对!”陈怡儿忙不迭的点头,一双眼里满是崇拜,一脸“主子好厉害不愧是主子”的表情,道:“主子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是在秘境一处地方偶然闻到过,那时候我和林枫去找主子,却在半途失去了主子你的气息,后来一路寻过去的时候没有再感觉到主子你的气息,反而在一处路上闻到了这股气息,因为这气息的特别,所以我闻过之后绝对不会错认也没有轻易忘记,我那时还和林枫说过,这气息让人好难受,那时候我甚至还以为那是秘境中某种原兽的气息,怕再遭遇厉害的原兽,我们当时马上就走了!”
说完她看向林枫,林枫立刻点头,道:“怡儿所言不假,当时我虽感受不到怡儿所说的气息,却能感觉到那一处地方残留的异常强大的诡秘嗜血的威压。”
袅袅眸光一闪,忽然道:“阵法。”
“阵法?”陈怡儿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家主子,不过她聪明的什么都没问。
“继续。”袅袅的语气里却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让人无从察觉什么不对。
陈怡儿赶紧继续道:“昨晚……”
说到这,她忽然少有的竟有些害羞起来,连林枫都瞬间眼神有些闪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陈怡儿不愧是陈怡儿,不过片刻便已经将害羞什么的抛诸脑后,见众人都别有深意的看看她又看看林枫,干脆十分光棍的直接道:“其实也没什么啦!不就是去幽会吗?我那不是想着反正已经办完事,要回禀主子的话,又那么晚了,所以想着别打扰主子休息,今日再说,想想又没有什么事,便拉着林枫去了荒院那边,因为那边是第一学院开山祖师的庭院所在,如今虽然因为第一学院对于祖师的尊敬而无人僭越入住,那院落基本荒废,却因为有专人打理风景却是独好。所以这才……”
越说脸越红,到最后她干脆豁出去,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下忽然红着脸跺了跺脚,扯着嗓子道:“你们看什么看!羡慕我们就明说!不就是幽会麽!咳咳,那个,说正事……”
陈怡儿终究还是个小姑娘,脸皮薄,眼珠转了转就转移了话题,在袅袅淡淡的目光警告性的扫过后,众人也收敛了玩笑的眼神,变得一本正经起来,陈怡儿顿时自在了,说话也利落很多:“……后来我一时好奇想要深入荒院内看看第一学院开山祖师的房子里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我一靠近那屋子就忽然闻到了那股气息,因为记忆太深刻,所以一闻我便察觉到了,也十分确定那就是在秘境闻到的气息!所以特意留了个心眼,在用念力查探到里面竟没有人之后,便用主子给的特殊药粉消除了我们去过的痕迹。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对那个气息那么在意?只是……”
“只是如果这气息只是在学院或者只是在秘境出现或者还可能猜测是原兽,但是现在同时出现在这两个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同样的原兽的地方,却偏偏有了同样的气息,所以那就不是巧合了!”袅袅直接说出了她想要表达却又说不出所以然的意思。
毕竟,秘境里除了人可以传送出来,原兽,是被禁止出入的。
除非,是契约!
但是,进入秘境的都是第一学院的学生!而这些学生中,恐怕除了袅袅之外,再没有人有那个能力去契约秘境之中的高阶原兽。
“对对对!”陈怡儿猛地一阵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心里更是佩服自家主子,竟然连她心里想说什么都知道!
袅袅的双眸却危险的眯起,眸底有暗芒一闪而过,若她所料不错,小六所说的秘境里,应该就是那处诡秘阵法所在之地。
那个阵法,那般暴戾诡秘,阴毒狠绝,其高深莫测绝不可能只是这个凰天大陆所有!
而那样的手笔,却让她十分熟悉,绝不可能是区区四长老能做到的手段!很明显是那些人借着四长老的手,用了他这个挡箭牌。
而这种手笔,与这百世来一直阴魂不散追杀了她百世的那些神秘的幕后之人十分相似!她几乎可以肯定在秘境之中的绝杀阵法是出自他们之手,因为只有他们一出手便是让人避无可避的绝杀手笔,而且,那九十九世里,也让他们得逞了无数次,几乎每次到最后她的必死之局里都有他们的影子!
——
虽然那九十九世里她每次都没有按照他们的设计去死,反而是自己活腻了较多,但是他们最初也不是没有得手过!
所以,她有时甚至要感激他们的步步相逼,才让她必须步步为营从未有一刻懈怠过!到得如今,也是如此!
只是自从她转世到凰天大陆后,他们一反常态似乎变得格外急功近利,加上秘境那一次,到如今已经连续出手了三次,那便证明,她似乎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底线!所以他们急不可待的要置她于死地!
而这一次,刚出秘境不久,他们又步步逼近了她!
且还是在如此关头!
若说那些人出现在第一学院与她无关绝不可能!
袅袅不禁微微蹙眉,若说这时间对手,她心中不得不重视的,也唯有这个追杀了她百世的神秘幕后组织!
如此紧张的时刻他们出现,那么变数将大大增加,甚至,若稍有差池,肯定等待她的真正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众人看见一贯神色淡漠的主子竟然蹙眉,顿时都开始重视了起来,紧张的看向袅袅,想问什么又不敢打扰明显在沉思的袅袅,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竟能让从来从容不迫淡漠到几乎没有多余情绪的自家主子都会如此烦扰?
小二和小三顿时紧张的面面相觑,她们可是一直跟随袅袅的,自然也猜测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幕后追杀者!
而且之前那几次偷袭和陷阱,哪一次不是惊险万分?每次几乎都是九死一生!小红大爷可是到现在才苏醒过来!那种几乎失去自家小姐的惊恐,至今还让她们心有余悸!后怕不止!也对那个神秘组织恨之入骨!
只是他们总是神出鬼没,她们最初报仇心切,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几次三番不惜一切代价的搜寻,却半点痕迹也无,就连天下商盟那般庞大的消息网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若不是经历过那般她们都几乎以为那些人不曾存在!而每次动手之后再去追查那些人却也真的像是不曾存在一般!那种神秘让她们即无力又提心吊胆!
从秘境出来之后她们同样是急不可待的去追查,依旧是一模一样的结果。
若不是自家小姐那般镇定,她们肯定会夜不成寐。
那样的存在,恐怕是不逊于她们此次对手的强大!
如今在这计划都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境地,那些人竟然又再次现出痕迹,那定然又是冲着自家小姐而来!
小二和小三忽然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怡儿,眼中有几分庆幸!
她们庆幸的是,幸亏有小五陈怡儿的凑巧发现,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发现!
否则她们真是不敢想象,如果在小姐的计划最关键的一刻那些人突然插手,或是与那些存在联手,那估计他们此次计划都会功亏一篑!或许,连整个凰天大陆都将湮灭在这功败垂成之际!
小二眸中冷光凛冽,小三却是一刻都呆不住了,急吼吼的道:“小姐!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将他们找出来,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千刀万剐!看他们还敢不敢每次躲在暗处偷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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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几次袅袅遇险时她们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锥心的悲痛,她就恨得牙痒痒的恨不能生撕了那些人!
小二也同样是狠狠咬牙,眸底也尽是冰冷刻骨的杀意.
众人见她们两如此神色,也顿时猜测到了什么,脸色都有些不好.
袅袅此时却已经舒展了眉目,她早已经习惯了无止尽的战斗,再强大的对手也不至于让她乱了心神,不过一死而已,虽然她不愿死,但是,也不惧死!
谁死了近百次还会惧怕死亡?
而且,那些人,她总觉得,每次那必杀的布局背后,总是饱含深意,她知道,那绝不是错觉!只是,她却总不能触及更多的真相!
她明白,这是因为她现在还太弱!弱得无力追究真相!不管是这百世轮回之谜,还是百世追杀之秘,一切的真相都在遥远的巅峰等着她,她必须踏平一切障碍,斩荆披靡,才能睥睨一切,不惧生死!
因为那时,生死将掌控在她的掌心!
"好了,此事我自有定夺,说说你们的修为."袅袅说完最先看向小三,就数她整天闲不住呆在她身边就喜欢粘着她,最近忙着布局,她必须步步谨慎,也没见她好好修炼过.
小三顿时眸光一闪,猛地炸毛般跳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咋呼开了:"小姐,你冤枉我!我一直都有认真修炼的!我现在的修为都已经是双系七阶巅峰了!原武双系皆是卡在瓶颈一直无法突破,心境没有晋升,这也不是我的错啊!"
袅袅淡淡扫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道:"哦?这么说来,这是你家小姐我的错了?"
只是,那绵绵软软的声音里满含的凉意让人心惊胆颤.
小三丫鬟顿时脖子一缩,焉了下去,她也知道她最近修炼时间确实十分之少,也并非她偷懒,只是她不知为何这段时间老是不能静下心来修炼,而小姐又整日的忙着,那般惊天的大计,不容有丝毫差池,她也不敢去用此事打扰小姐,怕小姐分神.
只是她又想要为小姐多分担分担,忍不住突破心切的服下丹药强行冲击瓶颈,岂料冲阶失败,之后便是更加严重到连修炼都无法静心!
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再修炼是事倍功半,或者还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她便只好找借口总是黏在小姐身边,不去修炼.
她已经自己瞒得不错,谁知道还是早已被小姐察觉了!
小三偷眼去看袅袅的表情,生怕她生气,只是怎么看也看不出袅袅此时脸上的情绪,只能弱弱的叫了声:"小姐……"
袅袅没有理她,直接甩出了两个玉瓶,语气淡到近乎凉薄,让人心生寒意:"这是凝神清心丹和固本培元丹,你强行冲阶已经让经脉受损丹田撕裂,加之你近日心浮气躁,竟让心魔有机可乘!哼,还算你有点脑子没有继续修炼下去……"
她忽然猛地语气急转,猛地怒喝道:"竟敢强行冲击瓶颈,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咚——"小三几乎是立刻吓得猛地直挺挺的跪了下去,眼眶一红,眼泪都几乎要下来了,脸上的神色又是惭愧又是后悔,还有一丝委屈,"小姐,小三知错了!"
"咚,咚,咚,咚——"接着又是几声跪地是响起,竟然小四等四人第一次见自家主子如此疾言厉色,而且还是对着平日最宠爱的小三,吓得赶紧一同跪地.
"小姐,小三姐她……"小六陈怡儿第一个开口,想要求情.
袅袅眼神冰冷的扫了她一眼,那样的眼神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冰冷无情到让小六一个哆嗦,顿时什么话也不敢再说下去,她心里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主子这样好吓人,主子真的生气了!
一旁的小二也跟着"咚"的一声跪了下去,只是,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头撇开,不去看跪在前面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小三,她也是早已注意到小三的不对劲,只是她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小三她,的确是欠教训!
冲阶这种事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她怎么可以乱来?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小姐再如何罚她,也是她应该的!更何况只是骂一顿而已!
小五张了张嘴,原本他就不擅长说话,此时,却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四倒只是安静的跪着,看了看脸色难看得快来哭出来的小三,叹息的摇了摇头,小三她,不该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修士修炼,可谓是逆水行舟,且是在风浪巨大的海里,不止是不进则退,还有着滔天巨浪的威胁,一个不慎,就是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小八童鞋茫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劝自家主人又不敢,想劝小三又不知如何全.
其实他知道,对于平日最开朗喜欢开玩笑总喜欢在主子面前卖乖逗乐的小三大家都十分喜欢的,只是现在这状况,他作为最后一个入门的小八,大家都不开口,他该说什么?
小三双眼含泪怔怔的抱着手中的玉瓶,心中又痛又悔又委屈,她知道自己又做了傻事了,只是,她只是不想让小姐担心分心啊!
明明知道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是不对,她是冲动了,只是,她也知错了,隐瞒下来也是好意,冲阶失败她也很害怕,甚至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可是,面对自家小姐的喝斥,她还是忍不住委屈!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小姐是宠着她纵容她的,所以她总喜欢在小姐面前肆无忌惮的邀宠黏腻,也十分享受小姐时不时的笑骂嗔斥,因为她知道那是小姐别扭的关心方式,只是今天,小姐却是真正的冲她发火了!
这样一想,眼眶里打滚的泪珠终于滚了下来!
"好了!"袅袅见教训已经达到,便瞬间收敛了无形间散发的威压,眸光软了几分,对着小三招了招手,"过来我看看."
"哦!"小三闻言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忙不迭的一边应着一边冲了过去,不顾脸颊犹自挂着的泪珠,冲着袅袅就乐呵呵的扬起了灿烂的笑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小姐,其实小三早就想让小姐看看了,真的!小三准备今晚就跟小姐坦白的,谁知道小姐那么厉害早就知道了!"
她说的也是真的,毕竟对于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她自己比谁都要着急,生怕因为这隐忧让她到时不但帮不上忙,最终还会拖了自家小姐后腿!
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
"……"袅袅无语的瞥了一眼眼前这个三分颜色就能开起染房来的丫鬟,她的耐心被这家伙也磨得好了不少,不再理眼前这张笑的献媚的笑脸,指尖触及小三的脉搏,一缕淡青色的原力顺着经脉探入小三体内,检查到确实如同神识探查的那般伤势,对于常人来说非常严重,对于她来说却不过一两颗丹药的事,也便放心下来.
当即直接一脚将得寸进尺的往她身上蹭的小三踹飞了出去,对着小二道,"小二,修炼有何滞涩之处?"
小二眼角余光瞥见被踹飞出去的小三四肢朝天狼狈落地却犹自笑的跟捡了金子一般的模样,顿时唇角也微微勾起,这家伙,总是让人生不起气来,就算生气也会被她磨得没了脾气.
小姐其实,一直都是关心她们的.
眸底暖意一闪而过,小二心思一敛,对着袅袅道:"小姐不必担忧,自从上次小姐点破迷障,我便已经突破八阶,武师修为更是突破八阶中级."
"不错."袅袅没有吝惜赞美,顿时让小二清冷的神色一变,唇角的笑容加大,一瞬间竟如同乍氧晴,原本就清丽无双的容颜更是美得动人心魂,看得众人一呆.
小三则是在一边摸着刚刚着地受难的臀部,撇着嘴暗暗嘟囔自家小姐偏心.
不过,眸底那抹笑意却不容错辨,她也知道,小姐,其实是关心她们的!
"小四?"袅袅看向一头癣的小四,淡淡瞥了一眼依旧跪地的四人,漫不经心的加了一句:"都起来罢."
这也是给他们的前车之鉴,算是一种警告.
她从来就不喜欢她的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小四等人这才站了起来,小五等人还在暗自惊心自家主子发怒时的惊心动魄,几乎让人不敢喘气.
小四闻言神色顿时不再习惯性的冰冷,而是染上一层暖色,声音也温和下来,"蒙小姐赐药,已于前夜在师傅的看护下突破了五阶巅峰,晋升七阶原师."
他的体质特殊,自然于修炼一途事半功倍,又有袅袅的丹药辅助,修为扶摇直上,竟已经隐隐接近小二和小三两人的修为!
说到这他顿了顿,神色微微有丝赧色:"只是属下对于武道的领悟资质有限,目前才看看突破二阶."
小姐赐下塑基丹的时候他可是内心激动不已,想到自己也可以如同小二和小三一般皆修双系道法,战斗力可不止两倍!
只是后来修炼时才发现原来原武双修并非想象中的简单,而是比单修一系要难上不止一倍两倍!
对比双系兼修的小二和小三,这样的修为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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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了。”出乎他意料,袅袅却反而开口夸了一句。
小四猛地看向袅袅,眼神中带着十分明显的震惊,小姐竟然会出口夸奖他!
袅袅的神色却分明没有任何安慰的成分,她说不错,便是真的不错。
“你与小二小三不同,你修习原术已经太久,再接受新的一套武术功法比之她们来说难上不止一倍,而且你的原术又突然换了新的功法散功重修,自然不可能做到与她们一样的进境,有如今的境界,已经不错了。”
袅袅的眸中写着赞赏,没有吝惜自己的夸奖,“且你资质绝佳,日后的修炼进度恐怕在她们之上,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说到这她淡淡扫了一眼诧异又羡慕的众人,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认真:“所以,你们要是再不勤加修炼,恐怕就要被小四后来居上或者永远压在你们头顶。”
小二的眼神一凛,小三也瞬间神色肃穆,众人均是看向虽然一脸冰冷却难掩难得被主子夸奖后欣喜莫名的小四,眼中尽是熊熊的战意和绝不退缩的斗志!
他们,绝不会输给他的!
袅袅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顿时眸底有一丝笑意闪过。
就是要你们永不懈怠才好!
袅袅看向明显期待的等着她询问的另外四人,道:“你们的修为已经并无时间再去提升,毕竟大战在即!”
看着众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袅袅眸光微动,接着道:“不过,我已为你们每个人量身打造了全套的原器和丹药,稍后小二会带你们一起进入异次元世界,在那里,你们有三百年的时间,学习一个上古阵法,届时,你们将会是我最后的一张底牌,所以,本尊是不会容许你们到时出任何的一丝差错,明白吗!”
说道最后那特有的绵绵软软的声音里似有凛冽寒冰之箭划破虚空,直直射入人心,让人不敢有一丝迟疑!
“是!”众人猛地同时高声应诺,神色激昂。
除了小二和小三,其他几人听闻自家主子已经为自己等人量身打造了全套的原器和丹药,早已兴奋得眼神直闪,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原器究竟是什么!
“好了,你们下去吧。”袅袅挥了挥小手,“唰唰唰……”几声破空声响起,小四几人立刻默契的扬手一抓,掌心一枚古朴的戒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是!属下告退!”几人顿时迫不及待的告退。
尤其是陈怡儿这个唯三的少女,更是一双眼恨不得黏在那戒指上,若不是怕自己在袅袅面前失态恐怕当场就要把东西都扒拉出来看了。
不过转瞬间,几人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消失在庭院之中。
待几人都消失不见,小二这才缓缓开口:“小姐,小六所说的那个荒院的气息……”
“对啊对啊!小姐我们要不要马上就去……”小三捏着手指蠢蠢欲动,她可是早就想把那些人挫骨扬灰了!
“刚刚我说的话你当没听到?还是没听清?需要我再重复一遍?”袅袅漫不经心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小三。
顿时,小三丫鬟焉了,聋拉着脑袋凑到袅袅面前,“小姐,我就是说说。”
小姐愿意去自然最好,小姐若有其他顾虑不去她也不敢放肆啊!
“唔。”袅袅可有可无的唔了声,她自然了解小三现在并非冲动,否则她早就直接动手了,“那里,先不必去管,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恐怕是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故意留下破绽,想引我前往来个打草惊蛇。不过……”
袅袅邪肆的勾起唇角,“就不知道,谁是那条蛇了!”
小二眸光一闪,小三双眼猛地一亮,瞬间那眼睛瞪得格外像袅袅表情十分无辜时的模样,只是那太过兴奋的表情有点破坏这形象,“小姐,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有计划了!”
袅袅却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翰月皇族那边可还配合?”
小二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恨意:“有利可图,皇帝又已隐约透过我们的暗示猜到兹事体大,自然上行下效,不敢有误!都已安排妥当,皇……那人承诺,三日之内,定当办妥!只是让我们别忘记了承诺好的好处。”
“嘁!”小三不屑的撇嘴,她现在是越听到那人的消息越气愤,越为自家娘娘和小姐不值!而且事关整个修士界的生死存亡,他们也好意思利用这个机会大捞一笔!
“哼!可别说了大话,到时候连累无辜百姓……”这句话小三没有说完,因为小二用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制止了她未出口的更为难听的话。
再如何,那位也是公主的生父,不错,是公主,以前的小公主,也同样是娘娘的丈夫,是她们曾经主子的至亲至爱之人,她们不好口出恶言。
更何况,报仇雪恨,也从来不是嘴上骂几句就能了结。当年的狼狈奔逃,今日,她们定当讨回,不是为了她们自己,而是为了她们的小姐,以及昔日的恩主!
“一切,按计划行事。”袅袅却再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淡淡的说完这一句,便直接闭上了双眼。
两人顿时亦不再多言,沉默了下去。
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小红脖颈间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光洁羽毛,袅袅唇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别有深意的弧度,她早已就一切变数计算在其中,又岂会漏算了这总是趁她不备伺机而动的神秘幕后者?
只是这次,也轮到本姑娘挖坑了请你们跳了,而且是逼得你们不得不跳!
袅袅姑娘的心情,瞬间晴空万里。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均是看到彼此眼底闪过的算计的光芒。
哼!敢让小姐几番经历生死大劫,这次不坑死你们,我们就不配做小姐的丫鬟!
两人自去安排传送事宜于异次元空间三百年苦研阵法日以继夜勤修苦练,修炼无岁月,三百年时光悄然而逝。
而袅袅,也于三日之内在整个第一学院逛了个遍,又于深夜时分贴上隐匿符一夜之间在第一学院方圆百里来去如风的来回飞奔了数百个来回。
夜幕之下,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仰望天际那弯即便于初夏夜里也依旧光芒冰冷的月华,粲然一笑,眉眼弯弯似有蜜汁淌过眉梢眼角。
三日后。
深夜时分。
夜幕之下,无风无月。
整个翰月都城都寂静得针落可闻,若不是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便犹如一座死城一般。
虚空中,无数道暗影如风掠过。
无声无息,犹如鬼魅。
第一学院,偌大的校场内,原本空旷无比的校场此时却是数百道身影于夜幕中傲然而立。
而站在最中央的,是一抹十分娇小的身影,夜色之中,隐约看去,那身影周围却似有无形的光芒笼罩,让她即便是置身不见一丝光亮的夜幕里也依旧让人觉得她犹如置身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上,超群绝伦,风华无双!
百余道身影立于夜幕之下,却是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气氛沉凝得让人窒息。
他们便犹如夜幕里蛰伏的猎人,似乎,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小公主殿下……是否还需检查有何不妥之处?”
一道干涩的声音忽然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夜幕之下,原本伸手不见五指,对于修炼之人却毫无阻碍,袅袅微微侧首看去,见开口之人正是第一学院的五长老,见他此时有些惊惶的神色,又用神识扫过在场诸位包括凰天大陆最巅峰的百余位强者,见他们虽神色镇定却难掩眉眼间的一抹怯意。
当下便已了然。
毕竟,是面对着他们以往奉若神明不敢冒犯的存在,即便他们再如何不惧生死,再如何不顾一切,事到临头,真正要正面对敌,终究难免将自己放在了卑微的地位,心底有着难以逾越的天堑!
只是,此时已是箭在弦上,她可容不得他们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袅袅忽然冷哼一声,那一声冷哼犹如冬日里的炸雷猛然炸响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冰冷刺骨的寒凉与震慑心魂的威压,铺天盖地的笼罩于整个夜幕下的虚空。
“尔等听命,当为吾战!”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携着无匹的霸气与睥睨,让人心魂俱摄!
众人当即猛地直觉头脑一片空白,似有声音在灵魂深处唤醒他们深埋骨中的熊熊战火,他们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地,胸口澎湃汹涌着似能破壁而出的凶猛战意,血液翻滚间让他们双目都泛起赤红的色泽,眼底是不惧生死的绝然。
他们顶礼膜拜,齐齐开口,一时有震天回响:“吾等遵命,当为汝战!”
轰——
这一句话便犹如打开阀门的钥匙,众人于瞬间清醒过来。
只是,此时他们再看向那道卓然而立的娇小身影,忽然意识到他们竟然已经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心悦臣服不为过,他们此时竟有哪怕她此时立刻让他们去死他们也绝对会心甘情愿死而后已。
而之前那一丝压抑心底的怯意和对于未来的茫然早已被一种滔天的战意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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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强行突破的代价便是反噬,即便袅袅为他们准备再多的丹药,也在瞬间修复他们的伤势补充他们的原力恢复他们的体力也不可能瞬间恢复他们的念力!
可渡劫之中最后的一劫——心魔劫,却是必须得依靠强大的心神意志与念力去渡劫!
但凡有任何一丝闪失,那便是渡劫失败,等待他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神魂俱灭!
因为这最后一劫是最关键的一劫也同样是最危险的一劫!
但若是他们真的无法突破渡劫,为了计划,他们也不得不服用丹药强行突破以达目的。
而袅袅方才聚集的原力,便恰好犹如及时的东风一般,让他们借力扶摇直上,猛地运转最后一个周天,猛然朝着那已经脆弱不堪的无形壁障狠狠撞去——
轰——
庞大的天地能量瞬间暴动,校场中央汇聚的原力急速旋转,巨大的漩涡在虚空中形成,强大的旋风般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第一学院。
一百二十位强者的周身忽然迸发出各色的光芒,黑沉如铁的夜幕忽然被这般耀眼炫目的光芒蓦地照亮。
众人神色紧张的看向天际。
那里,此刻依旧平静一片。
袅袅眸底有一抹三彩的光芒一闪而过,唇角微微勾起,快了!
小二等人却是将目光紧紧锁定校场内错落参差席地而坐的一百二十位强者,看着他们一个个全身衣袂无风自动,心中也是紧张无比。
突然——
轰——
猛地有滔天的威压迸发而开!
场中一位强者忽然猛地变换手诀,身形一动猛地一跃而起,身影一闪便已冲天而出,那身影如展翅直冲云霄的雄鹰,带着势若破竹的绝然和快意,他仰天一声长啸,“啊啊啊啊啊——!”
那一声声嘶力竭的长啸声似乎有着积压了千万年的压抑和悲痛,又似有一朝冲天的豪迈和畅快!
众人神色一惊一喜,成功了!真的有人成功了!
轰——
轰轰——
轰轰轰——
紧接着便是犹如江水决堤般,倾泻而出的是滔天的威压。
整个天际被一道道身影划破了宁静,整个校场被笼罩在一百二十位几乎是接连突破神阶的强者的威压之中,如同置身海底,寸步难行,近乎窒息。
只是,众人却是神色狂喜的仰天看向天际那一道道犹如旗帜般的身影,心底只剩下一个声音: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真的能突破了!
正在此时,原本无星无月的暗沉天际忽然犹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撕裂一般,“咔嚓”一声惊天巨响后便是一道巨大的闪电毫无预兆般的直劈而下!
“啊!快看!竟然是雷劫!”有人震惊的惊呼出声!那声音里犹带着不敢置信!
众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看向天际,这一看便是愕然一惊,那竟已有连绵一片闪电犹如条条狰狞的银蛇般扭曲着身形张牙舞爪的朝着他们直冲而来。
“……雷劫!雷劫真的降临了!我凰天大陆真的并非神弃之地啊!哈哈哈哈哈哈……”
谁也没想到,第一学院的一位年纪最大的长老忽然发了疯似的猛地冲向那一片来势汹汹的闪电,状似疯魔!
那模样,竟像是扑过去找死一般!
只是,却没有一个人嗤笑他,更没有一个人阻止他,这种犹如被关闭在不见天日的密室内于绝望里忽然绝处逢生看见有一条缝隙露出一线光亮照亮了他整个生命的希望,他们俱是已经沉迷其中。
袅袅眸光一眯,忽然猛地挥袖将那神智迷失长老一掌拍飞了出去,她眸光如刀般扫过心神失守的众人,声音同样沉凝如寒冬里最冰寒的水,“布阵,渡劫!”
虚空中,同样失神压抑不住内心激动情绪的众位强者瞬间被这道冰冷至极的声音惊得回神,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银芒,心中暗呼好险,瞬间镇定心神恢复冷静按照袅袅之前的命令开始变动位置祭出阵旗打出法诀开始布阵。
校场中众人被那般冰冷得犹如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扫过,俱是心中狠狠一颤,瞬间犹如兜头泼下一盆冰水般恢复了理智,下意识的按照袅袅的命令迅速基础阵旗开始布阵,不敢再有一丝疏漏。
他们没有错过刚刚那个眼神中的萧杀。
他们亦是绝对相信,有着那样冰冷无情的眼神的小公主殿下,若他们敢有丝毫延误或错漏,她绝对能够挥手间要了他们的命都怕是不会眨眼!
而且,虽然这雷劫让他们看到了凰天大陆修士界未来的希望,却也是将引来或会给凰天大陆带来倾覆之祸的祸根!
众人皆是收敛了心思,严阵以待目不转睛的盯着天际,等待着他们有史以来遇到的最为强大的敌人!
噼啪——
噼啪噼啪——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整整一百二十人的飞升雷劫究竟是如何,今日终于得见。
那绝对是空前绝后,声势滔天!
那蕴含着浩瀚天威霹雳而来的闪电几乎让人不敢睁眼!
“阵起!”袅袅双手蓦地打出重重法诀,清叱一声,七七四十九道五彩光芒蓦地腾升而起,众修士闻声同时打出法诀,无数道色彩缤纷的原力光芒绽放于一片刺目的银芒之中,丝毫不逊色半分光芒。
轰隆的雷声此时已经远远传来,如同万马奔腾般的轰鸣声似远在天际,又似近在耳旁,声势震天响彻云霄!
一道无形的屏障蓦地自虚空中以那擎天而立的白玉石柱为中心向着四周笼罩而下,校场之上也蓦地几乎同时射出七七四十九的光芒,投向校场中央的石柱之上,瞬间,那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校场团团围住,笼罩其中。
一百二十位强者此时已经意念一动运转原力激发了身上的全套防御装备,纷纷祭出袅袅所赠的已经祭炼的本命原器或本命武器,全身紧绷的看着已经狠狠击中那道无形屏障一片恍若群蛇乱舞的闪电,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小二小三几人同时神色严肃的祭出本命原器,紧紧的盯着天际。
他们等待的,不是雷劫,而是雷劫之后那必定雷霆大怒的所谓仙人!
如小姐(主人)所说,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看似悲天悯人的仙人们气急败坏愤怒欲狂的模样啊!
袅袅无声勾唇,一切正如她所算计!
上界那些所谓仙人之所以能封印飞升通道,让凰天大陆无人能飞升上界,不外乎是利用封印让天道感应不到凰天大陆的渡劫晋升,自然不能降下雷劫,而他们便趁机偷天换日,利用手段欺骗世人,伪装雷劫借机劫掠渡劫者行鼎炉采补之术,自然,这个鼎炉采补应该并非修士界普遍所知的阴阳交合,而是一种十分残忍的吸取他们修为而己有的秘法!
所以,千万年来,再未有一人能真正成功飞升,通通成为了上界之人的“食物”!
可他们绝不会想到,她竟敢让百余人同时渡劫!
所谓渡劫飞升,皆是有无所不在的天道按照既定的天道规则感应,然后降下雷劫,若能渡过,便打开飞升通道自由接引之光接引其飞升上界。
他们既然用手段阻隔了天道感应,那么,一人不行她就用百人,她就不信,百余人的渡劫他们这些所谓的手段还能够瞒得下去!她就不信天道的漏洞真能大到如此境地!
果然不出她所料,天道终于感应到凰天大陆的晋升。
她,赌赢了!
而且——
那道阻隔了凰天大陆修士千万年的封印,她还会让它物尽其用!成为为他们挡下雷劫的第一重保障!
听着天际那巨大的破裂声传来,袅袅眉眼弯弯。
唇角邪肆的勾起,袅袅猛地手诀一变,高声清叱:“给我破!”
飞升界内。
感应到被他们联手封印的下界结界竟然被破开的三大家族震惊了!
三大家族迅速紧急联系,家主亦是几乎做出同样的决定,不惜一切查清原由,一定要扫除一切被天道察觉他们计划的可能!
于是,除了闭死关的三大家族强者,其余强者全部出动,纷纷抛下手中事物急速朝着被封印的飞升通道赶去。
也不知是好运还是真正的上天“有眼”,袅袅他们所选择的日子竟然十分的凑巧——
就在前一日,各大家族千年未曾感悟天道获得晋升机缘的最巅峰的三位强者纷纷感觉触及天道规则,全部宣布闭关,且是闭死关!
为了不被另两个家族捷足先登飞升界第一人的位置,皆是纷纷留下口谕:严令若非灭族之祸不得扰之!
于是不知不觉中,袅袅等人竟少去面对三位任何一位都能扭转战局的强者!
只是,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此事,只有天知道!
九天之巅,一个粉雕玉琢般粉嫩的小肉团娃娃扑腾着肉嘟嘟的小身子在一面倒映着袅袅凌空而立睥睨不羁身影的画面的水镜之上,笑的脸颊之上一对深深的酒窝似能甜得醉人一般,见牙不见眼。
——
而此时,三大家族是真的有些慌乱了起来,纷纷不安的揣测是否被天道察觉他们利用天道规则漏洞设下如此惊天圈套。
皆是一路不敢稍有停歇马不停蹄的朝着封印被破除的飞升通道云集而去。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不过想想又不可能,若天道能够察觉他们所布之局,又怎么可能数万年之后才发难?
更何况他们所用之秘法乃传承自上古神族,完全是利用了天道规则的漏洞布下的惊天大局,而封印秘法也是传承自上古神族,又怎会那般轻易被察觉?
而下界之人就算是能察觉到不对,也应该是没有那能耐去强行破除封印才是?
只是他们之前却是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封印被破除不会有错。
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难道下界竟还有那般惊才绝艳天资绝卓之辈可以破除他们的封印?
否则封印不破何以会有正在的雷劫降临下界?
三大家族掌权者皆是猜不透其中真相,只能更加加快速度朝着飞升通道赶去。
而凰天大陆第一学院的校场内,情势却已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雷劫,因为足足一百二十重的重叠,哪怕有封印那道阻挡,前三重来势汹汹的雷劫几乎都还未落下便已经消失,还削弱了声势浩大的第四重雷劫,余下的雷劫之威被布下的阵法之外无形的屏障阻挡住脚步,第五重雷劫同样是看着声势惊天,实则落下时已经只余点点余威,阶皆为阵法所阻。
如此,九重雷劫竟已去其五!
而第六重雷劫那尚未失去效用仅仅损耗一半的阵法定然还至少能阻挡住二分之一的威势!
只是——
尽管这样,哪怕是只剩下两重半的雷劫以及最后一重心魔劫,整整一百二十重雷劫的叠加,那绝不是一个强大能形容,那威势,简直是强大到逆天!
让人见之色变!
即便是飞升界的强者,恐怕也不敢去尝试!一百二十重雷劫叠加,足以让一个神阶强者都被瞬间秒杀!
所以此刻正往飞升通道赶来的飞升界三大家族的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有人是同样利用了天道规则甚至是利用雷劫冲破了他们的封印!
虚空中,凌空而立的袅袅忽然素手一弹,九道流光蓦地没入那擎天而立的白玉石柱中,玉柱之上镂刻的符文再度光芒大盛,绽放出璀璨耀眼至极的金光,让整个玉柱恍若身披金甲,光彩夺目,金光漫过之处,忽然一片金色迷雾升腾而起,明明那金雾如纱,轻薄而梦幻,却偏偏让人完全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而第六重雷劫此时已经以势若破竹的雷霆之势霹雳而下——
咔嚓——
砰——
巨大的爆炸声猛地炸响,震耳欲聋!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那原本保护得整个校场滴水不漏的无形屏障已经被劈得灰飞烟灭!
袅袅眸光一缩,神色凝重,一声清叱命令道:“防御,开启阵盘!”
众人几乎是在袅袅话音落下的同时瞬间意念一动运转原力开启了全部的防御原器,转瞬间飞快的取出一套一模一样的阵盘瞬间激活,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幕瞬间升腾而起,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光罩,将众人一个个笼罩其中,那场面极其壮丽!
若此时有凡人在此,恐怕还会赞一声真是好看!
的确,那五彩缤纷的光圈将每个人笼罩其中,金色的薄雾缭绕,白玉铸成的玉柱擎天而立,恍若通天四极,妖艳的火光映衬之下,这场景一时竟十分如梦如幻。
只是,此时,无人有时间去欣赏这般如梦如幻的风景!
只因,那携着惊天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雷劫已经豁然在半空炸响,铺天盖地的威压洪水爆发般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身心甚至灵魂,惶惶天威,绝非易与!
校场之下的众人已经撑不住一个个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而虚空之上,一百二十位直面这仿佛带着毁天灭地般威压的雷劫的一百二十位强者虽未直接跪倒却也未好到哪去,一个个身体发僵膝盖发软,全身汗湿如同刚从水中捞出一般,汗如雨下。
已经在方才护卫到袅袅周围的八人此时也绝对不好过,在这里,恐怕他们的修为已经算是最低,还好的是他们有着一个丹器符阵四艺同修的主子——
好吧,他们目前是不知道他们家主子不止修的四艺。
——八人身上的防御装备乃至于防御阵法等绝对是最佳同时也最适合他们的,所以,他们也仅是辛苦的用原力支撑着防御阵法和原器的运行,不断的吃着恢复原力的丹药,被那般的天威震慑得有点窒息之外,其他还算不错。
至于被威压吓到,对于八人来说,倒是没有这个担忧,毕竟日日跟一个威压尽数释放出来绝不弱于天地威压的主子,自家主子又有一只没事喜欢释放威压镇压逗着他们玩儿的邪恶神兽,他们倒是已经习惯了。
而其他人就没有如此好命了,在铺天盖地的天地威压之下,灵魂都在颤抖。
袅袅却是完全毫无感觉一般,看着被雷劫劈得完全消散的第一重阵法,眸光微动,神色未变,双手却迅速的开始翻转变幻起来,不停的打出重重手诀。
那擎天而立的白玉石柱蓦地一瞬间光芒更盛,金光刺眼到逼人,竟犹如烈日一般让人不敢逼视。
袅袅的声音忽然响起,那绵绵软软的声调此刻却犹如来自远古洪荒的吟唱,古朴悠远而神秘威压:“率土之滨,亘古之野,五行之中,八卦之内,乾三坤七坎四离六巽九艮一二震为中!布阵!”
袅袅挥手一洒,小二小三等八人手中同时多出一面阵旗。
八人迅速身影一动已经按照袅袅所说方位一丝不错的站好,意念一动,同时祭出阵旗,八面阵旗六面迅速飞向乾坤坎离巽艮六个方位,两面阵旗猛地飞向白玉石柱,瞬间没入玉柱之内。
一道无形屏障再次升腾而起,将整个校场团团围住。
袅袅却没有丝毫停歇,神色更为冷凝,眸光已漠然如冰,她此时整个人已经完全处于一种空无状态,脑中冷静理智得如同一台机器,神识覆盖整个第一学院,整个人精确的开始分析任何一丝的情况,并做出作为理智的决定。
她双手交叠,有七彩的原力从掌心溢出,蓦地一掌拍出,直中白玉石柱,一道闪烁着诡秘黑光的符宝亦是瞬间没入白玉石柱之中,一时场中的金雾蒙上一层薄薄的黑纱。
竟也诡秘得好看!
噼啪——
轰隆隆——
第七重雷劫来势更为凶猛犹似海啸潮袭,噼里啪啦的狂劈而下,一条条狰狞的银蛇疯舞般扭曲跳跃,直劈阵法撑起的屏障,咔嚓咔嚓的巨大声响不绝于耳,其声势浩大,巨大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滔天的威压倾泻而下,让一百二十位强者几乎支撑不下,直接吞下数颗丹药这才堪堪撑住,一个个咬紧了牙关全身原力狂涌而出,将周身团团护住,硬抗了下来。
咔嚓——
终于,在那无形的屏障裂出无数的裂痕之下,第一重雷劫轰烈消散。
留下惶惶余威,让众人震慑心悸。
空着犹自更为黑沉的天际,密布得似要塌下来一般的厚厚黝黑云层,众人皆是心中惶然,这,还有最后一击!
袅袅同样仰头看向天际,半响,意念一动,一柄弯月似泛着森冷银光的弯刀出现在袅袅掌中,看着掌中许久未见的本命原器,袅袅双眸瞬间亮得惊人!
——不错,她早已用璃晔所给的器材重新祭炼了她的弯月,并且将之祭炼为了自己的本命原器!
袅袅猛地抬眸望向天际那黑沉沉的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双眸微眯,这,是最后一击了!也是此次渡劫最为关键的一击了!
若是渡过,从此,他们便青云直上,飞升在望!
至于最后的心魔劫,那就要看个人毅力心境以及悟性了!
不过,凰天大陆如此情景,修士能走到最后一步,哪一个不是经历了万千磨折生死劫难?这让高阶修士的心境相对于其他同等位面来说,应该更为沉稳凝练,他们求道的信念也该死更为坚定执着,对于最后一劫,应该问题不大。
关键是这第七重和第八重雷劫能平安渡过!
只是,最终之战,却会是在雷劫之后——
至少,他们面前这除了心魔劫之外的最后一重雷劫,便已经是决定他们生死的时刻!
袅袅忽然唇角一勾,声音慵懒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摄人语调:“你们,怕吗?”
众人下意识的都挺直了背脊,这一刻不管是谁他在大陆之上有如何背景如何地位,竟都像是被师傅点名的小徒儿一般,猛地下意识犹如爆发一般歇斯底里的高声狂吼,脱口而出便是心底最深处的声音:“怕!”
“呵……”袅袅竟失笑出声,果然,摄魂术之下,无谎言!她忽然收敛神色,一瞬间全身的气势尽放,那般睥睨霸气的威压丝毫没有逊色于惶惶天威强势到让人心悸:“那你们是要放弃吗?在这最后一刻!”
这一句话,似乎太有煽动力,那般轻蔑的语气,那般不屑的口吻,那般漫不经心似乎不把众人当一回事的话语,竟让众人一时之间连灵魂最深处的颤栗恐惧都皆是瞬间抛诸脑后,猛地不服的狂吼出声:“绝不放弃!”
轰——
一股滔天的战意猛地爆发而出,直冲云霄!
就在此刻——
噼啪——
轰隆隆——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第八重雷劫终于姗姗来迟,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一片的闪电竟让人无法睁眼,让人卑微如同蝼蚁的天威兜头倾泻而下,压抑得人完全喘不过气来,体内的原力竟开始完全失去控制,猛烈的波动起来,丹田内被四处乱窜的原力撞击得撕裂般剧痛,众人却是死死咬紧牙关,在这足以比拟之前几重雷劫累加的威力的第八重雷劫之下,竟一时没有一个人倒下!
这简直是一种奇迹!
至少,隐身在暗处观看的笙乐震惊得目瞪口呆,随即便十分敬佩崇拜的看向虚空中恍若天神童子的自家少主夫人,少主夫人真是太了不起了!
竟然短短一句话,就让这些不过伪神阶的修士顶住了一百二十重雷劫叠加的第八重雷劫!
这……
他却知道,这绝不是单纯的奇迹,而是袅袅的那一句话,竟让众人爆发出滔天战意直冲元宵,他们这些低等位面的人可能不知道,就是他们所在的高等位面之上也几乎没人知晓,一直跟随少尊主左右的他却绝不会不清楚,那战意可绝不是平凡之物,生生抵销了三分之一的雷劫之威!
少主夫人她,竟然连这也知道,而且还算计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笙乐心中感叹:所以说,果然不愧是少尊主看上的少尊主夫人啊!
于是,“未来少尊主夫人”这个“未来”的前缀,被笙乐默默的去掉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舒悫鹉琻
袅袅忽然素手一挥,意念一动,手中的弯月亮起璀璨的红芒,她猛地身形一闪,人已经飞身而起,竟直直的冲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银蛇而去!
“小姐!”小二小三失声大叫,几乎恨不得立刻跟上。
只是手上的原力却不敢停止源源不断的输出,她们八人掌控得可是整个阵法的中心阵法,若她们出了任何差错,小姐更是险上加险!
她们只能拼命的竭力输出原力,试图让阵法的威力更大一些,其余六人也是脸色剧变,咬紧了牙一边目光紧紧盯着袅袅义无反顾冲向那片狰狞银芒的身影,一边也拼命的运转丹田输出原力。
众人心口俱是一紧,这位小公主殿下竟然那般直冲那雷劫而去,岂不是找死?
袅袅却是神色不动身形迅疾如电朝着那片闪电直直的闯了进去,众人只看到她娇小的身影几乎是一眨眼之间便瞬间被淹没于那片电闪雷鸣的银光之中,这一刻众人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场景,怎么看也像是袅袅自不量力竟企图只身对抗一百二十重叠加的雷劫,然后灰飞烟灭!
若不是有着主仆灵魂契约的存在,小二等人估计下一刻就生生被这惊险一幕吓死!
下一瞬,却是情势剧变——
那一片炽烈银芒之中,赫然有一声清越悠远的长啸声破空而出,直冲九霄:“唳——”
一片妖艳至极的红焰霍地猛然迸发而出,红光四射,暗沉的天际都被映上了绚烂的艳红,火花四溅而开,如点点流星坠落,亦犹如突然炸开的烟火,那一瞬间绚丽到了极致,与那擎天玉柱之上的火焰交相辉映,照亮了整个夜空,刺眼夺目的银芒都失色在这绚丽至极的妖艳之下。
那声势浩荡来势汹汹的一大片闪电竟在这一声长啸之下生生消散了二分之一!
一片刺目的绚烂光芒之中,小红那完美得犹如上苍精雕细琢般的巨大身影蓦地出现在众人眼中。
所谓雍容华贵,尊贵无双,绚丽无匹——
不过如此!
只是不待众人来得及去欣赏此时身披妖艳红焰的神兽之威,那身影蓦地一淡,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紧接着便是一声清喝猛然响起:“乾坤独断——千斩!”
“轰——”
巨大的声响震彻九霄!
一片红银交织的光彩里,豁然有无数道森冷的银光划出道道肉眼可见的残影,一柄弯月般的短刀急速的旋转而出,在虚空中瞬间变幻成千把利刃,从那一片刺眼银芒的中心斩尽披靡而出,悍然斩断万千张牙舞爪的银蛇。
一道娇小的身影于瞬间腾空而出,那身影似缓还急,一袭紫罗兰色防御法衣衣袂翻飞,金银红三色光芒交织中竟犹如身披霓裳,恍若云纱的轻盈长裙在虚空中随着她的动作划开一道道优美而绝艳的弧度,绽放如同战火中的一朵倾世之花,摇曳生姿,美得摄人心魂!
高贵无双的紫色衬着一身浑然天成的皇者威仪,睥睨凌傲,霸气得竟有凌越天地之势!
那人,却正是之前消失在一片电光之中的袅袅。
小二小三等人神色均是一喜!
“小姐!”
“主人!”
“啊!”众人情不自禁的惊呼!
谁也没有料到,袅袅单枪匹马的闯入那一百二十重的叠加雷劫中,竟然安好无损的出来,且悍然一刀斩断了万千闪电!
这……究竟要多么强悍的实力!
这一刻,再无人敢对袅袅有任何一丝其他心思。
当一个人站得太高,连着讨好,都会觉得是一种亵渎!
众人此时看向袅袅的目光,那真正是,敬若神明!除了仰望便是仰望!
袅袅忽然回头,众人竟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一种本能的敬畏!
这一瞬间,他们面对雷劫没有生出的退却之心竟开始萌芽!
回过神来,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们无比羞愧!
袅袅却恍若未闻,她猛地瞪眼,眸光犹如冰霜雪剑,锐利如刀光剑影,携着冰冷刺骨的寒凉,她的眸光扫过呆愣着的一百二十位强者:“还愣着干嘛!还不速速趁机渡劫!”
这话,已经明显是明示了。
谁都不傻,瞬间听懂了袅袅的意思!
这是让他们趁机渡劫啊!
一看那几乎只剩下最初十分之一威力不到的雷劫,众强者顿时纷纷取出丹瓶直接灌下了瓶中所有剩余的丹药——
十分之一,罢了!
此刻,他们即便是再无把握,到了最后时刻,也必须孤注一掷了!
更何况,这只是十分之一的威力,也足够让他们有信心一拼了!
难道他们渡劫让一个小女孩挡在了前面不算,还要在这最后关头临阵退缩吗?
丹药入口即化,浓郁的能量蓦地直冲肺腑,化入经脉,融入骨髓,原本几乎感觉自己已经支撑到了极致再也撑不下去的众位强者此时蓦地感觉似乎有着无尽的力气瞬间充盈了体内,他们仿佛觉得自己此刻有使不完的力气。
众人忽然像是洒然一笑,这都到了最后时刻了!他们都一大把年纪,难道还要被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公主鄙视他们的懦弱吗?
“吼——拼了!”有人猛地爆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吼,手中大刀一握,竟也学着袅袅方才的样子猛地直冲那一片残余的银光扑去!
“拼了!”众位强者亦是猛地异口同声的大声长啸,间或有释然的狂笑声夹杂其中,整整一百二十位强者竟都像是找死一般朝着那片银光猛扑而去!
冲天的战意再次升腾而起,那一片银芒竟被震慑得再次黯淡了光芒,那一瞬间竟淡得几乎随时要消散一般!
隐在暗处的笙乐长长舒了一口气,掌心凝聚起是原力瞬间消散,他们少尊主夫人实在是太艺高人胆大了!
吓得他刚刚几乎撑不住出手!
他一出手,恐怕随之而来的麻烦也绝不比之这雷劫要小!
还好,他的心理素质还算可以——少尊主夫人是这么说的吧?好吧,他其实真的还需要锻炼锻炼,因为怎么看少尊主已经非少尊主夫人不可了,他不好好锻炼锻炼自己的心脏,以后再接到保护少尊主夫人的任何,倒是少尊主夫人少了一根汗毛,恐怕少尊主都会直接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好吧,少尊主亲手炼制的十八层炼狱塔,估计比之十八层地狱的滋味还要不好受!他可不想去!
想到这,笙乐眼神无比哀怨的看向袅袅,所以说,少尊主夫人啊,咱能商量下咱不那么冒险成么?
袅袅感受到背后那道炙热无比的哀怨目光,唇角微勾,心中却在想,难怪璃晔将笙乐这家伙丢下下界,心理素
质这么差,自然要多多锻炼锻炼!
她自然感受到了方才笙乐藏身之处那丝强烈的原力波动,恐怕他是差点控制不住直接出手了吧!
还好他控制住了,否则再给她招惹来什么麻烦,看她回头怎么收拾他!
好吧,如果笙乐知道袅袅此时心中所想,他真的会哭的!
袅袅负手而立,看着眼前那一众完全放开了一切放下了生死只为这一刻酣畅淋漓的与天搏斗的众位强者,唇角缓缓勾起!
还不错,也不枉她费心一场!
虽然,为的不是他们!
“轰——”
“轰轰——”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巨大声响连绵不绝,那片已经淡然失色的银芒之中,一百二十位强者尽数使出了浑身解数,各种原术不断砸出,各色原力五彩缤纷绚丽无比,一时天空中竟热闹如同各色烟火齐绽般的盛景!
校场内,众位修士仰望着天际那与雷劫搏斗的众位强者,心中半是欣羡半是难言的激动!
透过那般绚烂的画面,他们似乎已经看到凰天大陆修士界未来的繁华似锦!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这……难道是这位神秘的小公主殿下胸有成竹?足以不惧上界仙人?
想到之前在雷劫中袅袅的震撼表现,众人的心竟缓缓落了下来,想来,能那般悍然一刀斩断一百二十重雷劫的存在,肯定是不惧上界仙人的吧?众人皆是将希望放在了袅袅身上!
毕竟,这一战,他们虽准备好拼死一搏,却不是准备拿着鸡蛋毅然决然的去砸石头,那与自杀何异?
求道求道,最终修士追求的便是长生大道,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谁愿意轻易舍弃性命?
他们所仰仗的,是这一百二十位准神阶强者,凭借一百二十位准神阶强者,虽然与上界仙人的差距是天差地别,但若一百二十位强者联手,也好歹有一搏之力,此时,他们赖以依仗的强者竟纷纷陷入心魔劫中,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这岂不是,让他们等着被秒杀吗?
众修士神色各异,脸色均是复杂,被这一声厉喝不由扰得心神一乱。
没有人看见,袅袅似乎不经意的拂了拂衣袖。
不过转瞬,众修士又马上恢复了过来。
谁都不傻,已经事到临头,此时,他们只能选择一拼到底,不存在侥幸!
毕竟,那位小公主殿下说得对,凰天大陆的修士界,存亡已经在此一役了!
众修士纷纷取出各自原器武器,做出戒备姿态,视死如归的看向天际。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袅袅抬头看向天际,人还未至声先到,那一声厉喝蕴含着神阶威压,自然让众人的心神大乱,袅袅眸光微凝,看着瞬移而来转眼间便已经近在咫尺的飞升界众修士,忽然双手抱胸,无比倨傲的冷哼了一声:“哼!好大的架子!”
这一声亦是蕴含着无尽的威压,震得一路赶来混合的十五个飞升界三大家族的强者皆是身形一滞,瞬移的速度竟生生被迫慢了一息!
那十五人俱是心中一惊,再看着袅袅那般倨傲的神色,明明是仰视的姿态却偏偏自有一股睥睨的霸气,让他们竟莫名生出一种卑微之感来!
还有那一哼之间的威压,竟能让他们的瞬移被迫凝滞一息!
这一息的停滞可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
要知道他们三人可皆是神阶中级的修为!已是飞升界最接近巅峰的存在!
而这个骨龄不过八岁的小女孩竟然凭着不过准神阶的修为不禁在他们的威压之下毫无压力且反过来释放威压让他们的瞬移被迫中断一息!
要知道高手过招,往往胜负皆是决定于一息之间!
就在刚刚那一息之间,若这个小女孩还有余力出招或是其他人躲在暗处出其不意的偷袭,恐怕他们十五人还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三大家族领头的三个中年男子不禁若有所思的仔细打量了一翻袅袅,越看越是心惊,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丝震撼——
他们虽然看透了袅袅的修为,却竟看不透她的神识!
不错,神识!
在飞升界,或者说一旦晋升神阶,念力便不再称为念力,而是神识!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纷纷弹出一缕神识企图探入袅袅的识海和丹田。
只是这一探,让他们更为震惊的事发生了——
他们探出的神识,竟恍若泥牛入海,一去不回还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同,被什么吞噬了一样!
不错,就是吞噬!
三人一惊,再次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忽然开口,“小娃娃,你是打哪里来的?要知道上界之人随意下界,可不是那么好玩的!若你今日拜我为师,本家主便带你回上界!”
另外两人听他此言,顿时也不甘落后的开口道:“本座也有此意!”
“若拜本座为师,本座可助你即刻提升修为!”
这样一个小娃娃便有如此惊人修为,即便是在飞升界也没有八岁的准神阶!而且他们竟看不透她的神识,可见她若不是身怀重宝,还有个可能便是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置信的,那便是她的神识远超他们!
而不管哪个可能,他们都想要先把袅袅归于他们所有,而袅袅的年纪,收徒自然是上上之选!
几人皆是起了爱才之心,毕竟在修士界,不管上界还是下界,传承往往是比子嗣更为让修士看重的!
所以师徒,也往往是比之父母亲人更为亲密的关系。
若能得此资质非凡的徒儿,他们何惧传承断绝?何惧自己的一身本事没有人传扬天下?
不过三人做上位者太久,口吻皆是命令的语气。
尽管猜测这般天资过人的小女孩肯定不会是下界所有,尤其是这个被他们圈禁了千万年的凰天大陆,早就如他们自己所说成为了神弃之地,又怎会培养得出如此高修为的孩子?
那么肯定便是上界哪个家族不知为何偷跑下界的小辈了,至于为何是偷跑,随便想都知道,哪个家族门派会舍得将如此天资绝卓年仅八岁便成为准神阶修士的晚辈丢下界?
所以,三人的话中,命令里又含着威胁和利诱!
毕竟,上界之人,除了懵懂无知的孩童,谁愿意在资源匮乏的下界长久生活!
若不拜师,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破了他们的封印,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她!
此时,三人倒是没有那么着急了。
毕竟此时状况一看便知,那校场之内可足足有一百二十人在渡心魔劫,封印被破,肯定也是因为他们齐齐渡劫才引得天道窥测,看来并非他们的计划被天道感知,毕竟,他们那可是传承自上古魔族的利用天道漏洞而成的封印阵法,天道若能感知,早便已经感知。
而那一百二十个渡劫修士此时在他们眼中无异于一道美味珍馐,他们不急,待这一百二十人渡劫成功,他们再好好享用就是!
至于其他那些连九阶都未曾突破的他们丝毫视若无物,不过弹指间便能秒杀的蝼蚁而已!
目前,自然是先把这个明显是带头人的小娃娃处理好!
却殊不知,有时候,蝼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的。
更何况,被他们看作蝼蚁的这些人,恨他们入骨!且不惧生死!
袅袅听他们自称,便已经猜到三人的身份。
笙乐此次来可是带了很多关于飞升界的资料,以及各大势力的信息,而据那些消息看来,在飞升界能够自称本座的,便只有三大家族的家主,以及各大家族的太上长老。
这三个领头之人,竟都是三大家族的家主!
不过,对于这几个来势汹汹却先是争相要收起徒来的家主,袅袅心中嗤笑,面上神色却愈加倨傲,扬起尖尖的小下巴,大大圆圆的双眼不屑的斜视着三人,至于三人身后那十二人更是被她直接无视,只见袅袅用着绵绵软软的声音说着十分嚣张的话语:“就凭你们几个老不死的,也配当本尊的师傅!你们连给本尊的师尊提鞋都不够资格!哼!”
校场之下,正偷偷摸摸贴着袅袅给的隐匿符藏身暗处的冯老头听了这话顿时无声的咧嘴笑的见牙不见眼,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在心里直得瑟,果然不愧是他家徒儿,够霸气!够嚣张!
哼哼,那三人竟然想要抢自己的乖徒儿?
把他们凰天大陆当成鼎炉圈养场,还敢抢他的乖徒儿!呸!不要脸!
他们来给他提鞋求他他都不让!
三大家主被袅袅一咽,脾气暴躁的一个顿时扬手便是要一掌拍出,那一刹那杀机毕现,很明显他是动了杀意!袅袅却浑然不惧,似乎一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竟连避都不避,只是再次太高小下巴不屑的一哼:“你有本事你就动本尊一下试试,本尊的师尊虽然不在这里,但是,本尊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甚至说只要这世间本尊的师尊想要知道的一切事情,他都能知道,你今日哪怕伤本尊一根汗毛,来日本尊的师尊一定灭你满门!你今日若伤本尊一根手指,来日本尊的师尊定会诛你九族!倘若是杀了本尊……呵呵!”
袅袅忽然一笑,那笑声了尽是一种睥睨不屑的轻蔑,那一瞬间,袅袅看向那位家主的眼神竟犹如他们看向校场内修士的眼神,恍若看着一只蝼蚁。
“……那么恭喜你,你们整个飞升界,皆将为你殉葬!这该是多大的脸面!那时,你必将真正扬名寰宇,毕竟,一个面为为你殉葬,谁还能与你比肩?”
这一句话,明明袅袅是笑着说得,且那笑容竟无比的甜美,甜到让人连心底都似乎侵染了甜意,只是,这话的内容,却让人无端的自脚底有刺骨的寒意直透头顶,灵魂深处都有一股让他们觉得窒息的冰寒。
下意识的,站在旁边的中年男子猛地拉住那似乎企图动手的男子,阻止道:“等等!”
他猛地看向袅袅,语气里带了几分询问和几分质疑:“你竟自称本尊?”
听了他的话,其余十四人就连那暴躁的家主也是不敢置信的看向袅袅,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竟口口声声自称本尊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那也就是说,她自称本尊,这是天道认可——
天道认可,这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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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家族的强者皆惊!
袅袅却是眸光一动,前一刻明明还是傲慢鄙夷的看着上界三大家主,后一刻却是忽然一声清喝:“布阵!”
话音响起的同时,她的身形亦是迅疾如电,竟在一刹那间瞬移到十五人中间,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掌中的弯月刀猛地一刀毫无华丽招式只是干脆利落而狠戾的一斩——
一招之下,竟有五人直直被一刀毙命,从虚空中猛地栽落!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脸上的神色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那一脸震惊之色。
估计他们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看似完全无害,修为也远远不及他们的小女孩手中!而袅袅话音落下的同时,校场内原本看似同样惊讶无比的众人竟在刹那间回过神来,下意识便是从储物袋中祭出袅袅早便准备好的阵盘,手诀齐齐打出,激活阵盘,一个个阵盘被激活后交相呼应,瞬间便已经完成了一个大型阵法!
这是袅袅根据科技文明组装武器的启发而研究出来的阵法,把一个上古大阵耗费了百年光阴才分成一个个阵盘,拆分之后,阵盘也自成独立阵法,合则成为上古大阵。
毕竟,是不每个修士都会布阵,但阵盘只需足够的原力激活和维持,便能瞬发阵法!袅袅在异次元空间苦心钻研百年,也是为着今日而准备!
大阵一成,包括三大家主在内的十人明显身形一滞,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封印住了他们修为一般,竟生生将他们的修为压抑至神阶初级!
与此同时,小二几人相视一看,手腕翻转间已经有一粒通身幽绿的药丸捏在指尖,同时意念一动弹出药丸,那药丸弹出即化做一阵轻烟,他们亦是猛地变幻手诀,重重法诀打出,一直维持着的大阵也瞬间发生了变化,只见笼罩校场之上的薄薄金雾猛地变淡变浅,以至于渐渐隐没不见,却在几息之后再次加浓,此时,却已经转变为几位诡异幽黯的绿色!
转眼间,那诡异幽黯的绿色便已将整个校场笼罩其中。
而这一切,也不过是袅袅那一声布阵话音起落之间——
上界一行人先是被袅袅那毫无征兆的一刀砍得措手不及,瞬间陨落五位强者,三大家族的家主还来不及心疼自家家族强者的陨落,便已经感觉到一身修为被生生压制到了神阶初级,依旧来不及去查探究竟,只因袅袅下一刀再次干脆利落的劈下——
不错,就是劈!
袅袅一刀斩下之后在几人刚刚回神间一个瞬移到了半空,随即没有如同众人料想般趁机逃走,反而毫不按理出牌的折身而返,只见她纵身一跃,猛地一个翻跃双手握刀便是朝着十人兜头一刀劈下,依旧是大开大合的一刀,朴实无华没有半点花样,简单而直接,凶猛而狠戾!
却也因着这毫无花样的一招绝杀的招式,逼得众人毫无退路!
然而那明明不过一把精致得仅有年仅八岁的袅袅半臂之长的弯刀,却泛着让人心惊胆颤锐利寒芒,刀锋过处,自有凛然杀意逼得众人不得不退!
那一刀,却是直直冲着三大家主而去!
三大家主完全没有猜对袅袅的出招套路,也许他们也习惯了原师对战之间那花样百出华丽至极的原术,根本没想到袅袅会偷袭,更没有想到她敢如此肆无忌惮竟一次偷袭成功却不趁机逃走反而紧跟着又是一招明晃晃的明袭!
然而,就是这一招明袭,却让三大家族被逼得连连后退两三步,却丝毫寻不到一丝空隙,若是这一招接下,这般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他们也得付出不小代价,更何况,这电光火石间接连应付两招完全出乎意料且来势凶猛的杀招,他们已经来不及思考其他,眼看那一刀即将落下,他们不死也绝对重伤,当即便直接将在自己身旁的一人猛地拉住挡在了身前!
“啊——”
“啊——”
“啊——”
三声惨叫响起得突兀而尖锐,刺得众人心底发寒。
余下的四人下意识的猛地连连后退几步,与三大家主拉开距离,心绪瞬间复杂难言!
刚刚他们可是看到了,三位家主几乎是毫不犹豫拉着自己往日熟悉的兄弟当作了替死鬼,他们若再靠近,是不是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垂眸去看几乎瞬间毙命直直坠落高空的三人,他们的脸上,犹自带着不敢置信和临死的绝望!
袅袅一击再次得手,瞬间折身一个翻跃,似乎作势还要在朝几人扑去,三位家主此时心中震怒可想而知,他们竟在短短十息不到的时间内连折九位强者,而眼前这个小女孩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他们肯收她为徒是她的造化,她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敢毫无预兆的动手,说杀就杀,没有半点犹豫,而且最为可恶的是,这个小女孩竟然逼得他们堂堂飞升界的三大家主连连吃瘪,如今还在属下面前失了威望,真是该死!
三人此时怒火攻心,火冒三丈,哪里还记得他们原本就是与袅袅注定站在敌对面,要知道此时他们所在可是凰天大陆,而已经成功渡劫的修士看到他们也毫无惊讶之色那肯定是早已堪破他们的计划!
只是他们自视甚高又视下界修士为蝼蚁,再因为起了爱才收徒之心竟忘记下界的初衷,争相抢夺起徒儿来,后又被袅袅自称本尊那般嚣张的态度倨傲的姿态所震慑,给了袅袅可趁之机,连着两次偷袭成功!
这便只能说,咎由自取!
只是能随意将下界修士当作鼎炉圈养只为自己能修为步步高升的一己之私的人,又岂是会反省自己过失的人?
他们只会将一腔恼怒和所有责任皆是怪在袅袅身上,所以此时,三人看向袅袅的眼神已经俱是不杀不快的恼怒和愤恨。
见袅袅还欲故技重施当下对视一眼便径自不动,心中以做好打算一定要让这个胆敢冒犯他们的小女孩付出代价。
只是袅袅又岂会真正那么傻的再送上门去找死?
直接袅袅忽然眼珠一转对着三人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翻跃在半空的身形忽然诡异的一折一闪,三人眼前已经失去了袅袅的身影。
三人猛地用神识扫去,只见袅袅已经在瞬间到了那擎天而立的白玉石柱旁边,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凌空站在白玉石柱之旁,玉雪可爱粉雕玉琢,一袭云纱紫衣无风自动,映衬着白玉石柱之上符文散发的璀璨金光,竟一时让人恍若如梦。
然而,三大家主此时却觉得他们恍若做了一个噩梦!
让他们气得几欲吐血的噩梦!
尤其是袅袅此时脸上那看似无辜至极甜美至极的笑容,让他们恨不能一巴掌将她拍死!
不过此时,三人已经冷静了下来,三人不愧是飞升界三大家族的家主,俱是头脑敏锐之人,他们此时已经想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之处。
他们明明是冲着飞升通道封印被破坏而来,为何到了这里之后他们反而诡异的放松了心神,不仅不急着处理这些修士以灭口,且还动了爱才之心想要收眼前这个明显与他们处于敌对的小女孩为徒?
最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一行十五人,竟在短短瞬间,便被一个年仅八岁的准神阶修士秒杀了八人!
且她还一再得逞?
难道真是他们太过轻敌?
三人皆是久为家主的上位者,平日里算计筹谋,其心计绝不会弱,但就是这样的他们竟在下界修士手中一照面便吃了前所未有的大亏!
三人已经暗自意识到了不对!
此时再见袅袅那般模样,明显就是一种赤倮裸的挑衅!
他们又岂能再布之前的后尘?此时反应过来,哪怕被袅袅挑衅得胸中怒火再盛,恨不得立刻一掌拍死袅袅,也依旧强自压抑着那种冲动,不再上当!
他们见袅袅竟敢如此有恃无恐,且偏偏跑到那根诡异的玉柱之旁,只怕是定有陷阱在等着他们!
于是,三人默契的决定将袅袅放在最后处置——
毕竟,他们还不得不顾忌着袅袅那“本尊”的自称!
若当真是天道认同之人,那必有天道运势相护,若他们贸然杀之,彼时飞升渡劫之日,他们恐怕难以善了!
有了如此几重顾忌,当下三人咬牙无视了袅袅的挑衅。
既然此时他们不打算先对付袅袅,心念一转,便有了谋算。
三人对视一眼,俱是将目光落在了校场内依旧静坐渡劫的一百二十位准神阶修士,当看到一百二十人中竟有九个还是阴年阴月阴时的至阴之体,顿时目光连闪,再联想到自己修为诡异的被压制,明显是那个阵法的作用——
他们自然要先行破坏阵法,恢复功力!
当即一个眼神交换,彼此俱是心领神会各自的意思!三人当下传音身后的属下,吩咐四人将校场内众修士重创,留待之后吸取功力。
三人自己却是猛地飞身而下,犹如猎鹰冲向自己的猎物,不过一息之间,便已将校场内至阴之体的九人瞬间擒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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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阴之体,在他们得到的魔族的传承秘术之中有提及,对于他们修炼的这种吸取功力的秘法,乃极品鼎炉之资,所以他们一注意到校场内竟然恰好有九个准神阶的至阴之体,他们便瞬间打定了即刻吸取动力化为己有再收拾那个小女孩的想法。舒悫鹉琻
至于说这九个至阴之体是否是陷阱,三人觉得完全不可能。
因为在那秘法传承里提及,此至阴之体于道修来说,完全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即便是至阴之体本人也不可能察觉自己的任何不同之处,唯有修习了魔族传承吸取修为的秘法才能知道其中奥妙,而这种体质,也是天生为魔族的鼎炉而生!
而之所以觉得完全不可能,那是因为,这种至阴之体的鼎炉资质不但吸取修为十分之容易,而且对于吸取之人更有瞬间激发潜力使其在吸取功力后一炷香的时间以内修为大增!
若是他们,就绝不会因为任何计划而去冒这般的风险!
毕竟他们的修为不管再怎么被压制也远远高于这些下界修士,若他们再得至阴之体的修为和助益,激发体内潜力,修为瞬间大增,哪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别说是不过将近两百人,就是再多一倍的修士合围,他们也足以秒杀他们!
于是,三人将九个至阴之体的修士擒住后正好瓜分为三,还犹自目光贪婪不舍的看了看彼此手中的人,然后忍着竟然要何人分享这般极品鼎炉的肉疼,直接便运转秘法当场吸收起功力来!
校场内,被四人攻击的众修士因为法阵的护持暂且无恙,见此一幕不尽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心中竟均是更为坚定起来,若他们今日不将这些人永远的留在下界,让上界之人不敢再轻易将他们当作鼎炉,否则来日,九人的下场恐怕就是他们的下场!
只是,第一学院的五大长老在看到他们的院长竟也在九人之中时顿时一惊,忍不住抬眸看向虚空中白玉石柱旁的袅袅。
袅袅却是自始至终波澜不惊的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在看到三人竟毫不犹豫直接当场吸取起功力来唇角几不可见的微微一勾,心中嘲讽的想着,难怪是上界之人,胆量倒是够大!
明明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却偏偏放不下送到嘴巴的肥肉,所以说,有时候贪婪,足以令人葬送一切!被吸收的九人却是毫无知觉的,所谓天劫不可逆,正在进行的心魔劫自然不可能停止!
且若单单的心魔劫,与修为无关!
自然,这不是说你不必有修为就可以渡心魔劫,事实上你必须有足够的修为让你撑过前面的八重雷劫才能够触发最后的心魔天劫!
而心魔劫一过,修士便能真正褪去凡骨,羽化飞升!
飞升界,其实根本不是人们所以为的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有的仙界,而是真正的修真界!
修真界中之人,皆被称之为飞升者,自然,飞升者也同样是修士,不过,飞升者已经不是下界的凡修,而是真正的修真者。
修真者是指褪去凡骨即脱胎换骨踏入仙道的人,其实离真正的羽化登仙还十分遥远。
而在修真界中,修士不再有原师武师之分,因为皆以入了先天之境,只有功法不同,吸取的已经同样是天地原力,所以被分为原修和器修,自然,在器修中还有一个体修。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回来——
若今日三人的修为被吸取干净,三人却没有陨落而是成功渡过心魔劫,那么三人也将迎来接引之光洗经伐髓,为其脱胎换骨,但是那一身修为却皆以全废,必须从头修习。
且被以如此霸道秘法吸取了修为,必定轻则经脉寸断丹田破碎重则陨落当场,虽经脉和丹田在接引之光中能完全修复,但是,若一个修为尽废的凡人,又如何能承受的起天道降下的接引之光?
最后,还是一个结局——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在听过第一学院校长大人的转达之后,众人已经完全了解被吸取修为后的后果,此时见到九人竟毫无知觉被擒且袅袅毫无反应,不知情者在领会了袅袅种种诡异神秘的阵法后再看着袅袅这副旁观的模样便以为这九人的牺牲是她在拖延时间等待时间,而知情者则是想到之前那九枚诡异的丹药,顿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原来这位小公主殿下竟早已算计好了,这是要牺牲了九人换取整个凰天大陆修士界的存活!
因此,不管是知情还是一知半解猜到一些的修士们,看向那毫无知觉已经被当作鼎炉吸取修为的九人的目光完全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佩和感激!
是他们,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了凰天大陆整个修士界的延续!
不管这九人今日是陨落当场,还是侥幸在最后逃过一劫,其身份地位,在整个凰天大陆,从此再无人可以逾越!
而其身后的势力,不管他们如今是什么地位,在未来,在他们以一己之身换取了整个凰天大陆修士界传承延续的未来,将走到最为巅峰的繁荣永昌!
尤其是第一学院!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神色悲戚隐忍的第一学院五大长老的身上,不管第一学院如今如何的落寞如何日渐衰败几乎不保它以往独一无二地位的境况,在此之后,第一学院将走上无人可及的高度!
因为他们此次堵上的,不止可能是第一学院的校长的性命,且几乎赌上了第一学院的千万年传承,只因这战场,选在这里——
且第一学院的校长大人,毅然以身作则,为了整个凰天大陆选择了牺牲!
而第一学院一直中立的地位,将会将第一学院校长大人的牺牲推到最为崇高的地位,因为所有势力为了其切身利益,不可能将其他与其敌对或在将来有可能与其争夺利益的家族或门派的牺牲推至这个高度,正好,第一学院便成为了这个大陆所有势力唯一认可的中立势力,哪怕其享誉再高,它的校规规定其永不可能参与大陆一切争夺,且大陆所有势力还皆可以送自己的子弟让其培养成才,何乐不为?
五大长老感受到众人十分有深意的目光,作为第一学院五大长老的他们又岂会不知校长大人此番牺牲的价值?只是这代价,太过让他们沉痛!
虽然他们在这千年内有时也会怨怪校长大人作为学院的一校之长竟如此罔顾学院日渐衰败之势,更不管学院在大陆的地位岌岌可危之境,四处游荡,一心只为寻找早已失踪千年的祖师大人,可是,他们却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数百年的兄弟啊!
这种感情,又岂是说他们能理解这种牺牲的价值便能轻易割舍掉的?
而救,在他们只能仰望的上界仙人的面前,他们那点修为,连成为牺牲者都不可能,此时尚且自身不保,又怎么去救?
然而,他们又能怪谁呢?
看向白玉石柱之旁那个恍若天神的女孩,他们却无法怨恨!
只因,若今日不是有她,也许他日整个凰天大陆的修士界都将倾覆!又何谈第一学院?
他们也只能狠心闭上眼,不去看!
袅袅的眸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底下众修士的反应,微光微动,却没有丝毫惊疑,这一切,不过皆是在她的算计之中!
她说过,她会让第一学院走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凰天大陆,成为真正独一无二无人敢拭其锋芒的存在!
这也算是她对于这个让她稳固了修为基础的学院的一个报答,以及对于那个也许是同为穿越者的半个“同乡”的欣赏,反正不过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而此时,上界的三大家主可谓是志得意满欣喜若狂!
经过秘法吸取的修为转瞬间便已经化为己有,丹田内瞬间变得充盈,就连之前被无形的禁锢压制的修为也瞬间恢复,而因为至阴之体激发的潜力更是瞬间让三人觉得有种万夫莫敌之威势!
三人顿时直接散开禁锢住九人的原力,将他们随手丢开,九人的身体顿时僵硬的直直砸落,就在众人以为九人会被阵法阻隔在外,面对对着阵法一路原术狂轰乱炸的四个强者,正着急不好去救——
袅袅却忽然拂袖一挥,九人瞬间穿透阵法屏障,直直落入阵中。
校场内的众修士瞬间将身形齐齐一动,有身法快的抢先一步将九人救下,第一学院的五位长老更是几乎在校长的身体穿透阵法屏障的瞬间将他小心翼翼的接住。
正手忙脚乱的着急试探鼻息检查几人是否还活着时,袅袅那独特的绵绵软软的声音忽然传入第一学院大长老的耳中:“取出之前单独交给你的那个玉瓶,将丹药给他们喂下。”
大长老一愣,随即赶紧按照袅袅吩咐取出之
前他被袅袅单独召唤然后不置一词的扔给他的玉瓶,赶紧倒出丹药让众人给九人服下。
心中这才明白为何那时袅袅要如此奇怪的单独给他一瓶丹药却什么话也没说!
毕竟他也不敢保证,若事先知道有这瓶丹药,他自己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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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一下班风若就赶去为最好的朋友庆生,所以就没有来得及码字更新。
不过话说,亲们不咋热情啦——风若都不知道亲们究竟期不期待风若的更新啊——
亲们说说,究竟有什么办法让风若充分的感受到你们的热情呢?
……唔,你们懂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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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对于阵法并不擅长,他却也一点没感觉到袅袅究竟是什么时候激发的阵法!
因为他们三人已经对她警惕,她有任何其他动作他们都会注意到,但是激发阵法无论是怎么样的阵法,都需要原力,而那时,她的周身没有任何原力的波动!
这个作为高阶修士他绝不会弄错!
但是这个问题若不弄清楚,恐怕他们想出阵更不可能了!
“……恐怕是我们三人那一招使出的时候,便是阵法激发之时!”
这话一出,两人皆是沉默无言,心底却皆是泛起一股寒意,那个小女孩,太过可怕,这是要怎样的算计,才能将他们每一步的反应都计算在内!
阵法,竟是由他们亲手激发的!
两人神色晦暗莫名,他们忽然皆是想到了一点,他们今日似乎从下界便已经踏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不,或许从飞升通道封印被一百二十重天劫冲破开始,这个局,便已经开始!
而他们,却是此刻才意识到身在局中!
两人的眼底染上了浓重的煞气和杀机,对视一眼,默契的看懂了彼此那必杀的决心——
这个小女孩,不得不除!
如此小小年纪便已经有着妖孽的资质和完全不属于自身资质的头脑,即便这个惊天大局不是她所布下,其中关键却是她步步引领,若她再继续成长,甚至飞升上界,在她已经明显对于他们的计划了若指掌之后,他日,待她成长起来,绝对是他们三大家族绝对的威胁!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均是不再去管虽然神智已然恢复清醒却明显半点修为也未恢复仍旧瘫软在地的那位家主,均是神色一凛,再次断然出手——
两人一捏手诀,猛地双双朝着同一个点便是齐齐一掌拍出——
他们找不到阵法,那便不找了!
这个阵法的布阵人很明显就是那个小女孩,只要他们强行破除这阵法,虽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是,阵法的反噬,绝对会让那个小女孩吃不了兜着走!
不说魂飞魄散,也足以让她生不如死!
上古阵法的反噬,又岂是轻的?
两人唇角勾起阴狠的笑意,手指再度飞速捏出重重手诀,两道红若血染黄似土色的原力猛地从两人掌间狂涌而出,对着同一处悍然击出——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两人惊喜的发现,果然,周围的的环境开始剧烈波动,而阵法内,另一处,袅袅猛地捂住胸口,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她勾唇一笑,那笑容竟然甜得腻人,“这上古阵法的反噬,果然不同凡响!”
皓白如雪的手背直接抹去唇角的那抹血色,袅袅直起身,看着眼前那两人眼底的欣喜和快意,勾唇的弧度忽然变得似讥似讽,格外饱含深意!
“难道你们以为,上古阵法,不过是名头吓人而已?”纤长如玉的手,缓缓抬起,白嫩的葱指犹带着艳红的血痕,衬得那只手,愈发的晶莹如极品的羊脂白玉,晶莹剔透,莹润白皙,竟有一种禁欲而残虐的妖艳!
绵绵软软的声音传入两位家主的耳中,让他们猛地一惊,随即猛地一皱眉,暗道不好!
两人的身形一动,顾不得带上躺倒在地依旧动弹不得只能使劲睁大眼睛瞪着两人的那位家主,运起轻身原术瞬间消失在原地,只是,却终究为时已晚!
袅袅的手指,忽然优雅的打出一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却在阵法豁然引发滔天声势——
孤岛四周环绕的江水忽然猛地“哗——”一声巨响!
四面八方忽然涌起惊天巨浪,巨大的浪花狠狠拍击在岸上,更大的巨浪泛着森白的冷光前仆后继追赶涌来,孤伶伶的小岛在这滔天的巨浪中简直犹如一叶扁舟,如此渺小而脆弱——
三人眼底均是猛地露出一抹惧意——
自然之力,往往非人力所及,其声势之浩大,毁灭般的姿态,俱是让人下意识的惊惧交加!
即便三人身为高阶修士,在这一刻,心中的惧意却也不少分毫!
砰——
三人被巨浪狠狠的拍倒!
哗——
滔天的江水瞬间将三人淹没,窒息之感随之而来。
两位家主倒是随即反应过来便屏息换成了内呼吸,同时原转原力稳固住自己的身体,除了那巨浪一次次拍击时身体承受的冲击和疼痛,倒是没有多大问题。
而那位躺倒在地至今不能动弹的家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江水淹没瞬间被恐惧灭顶的家主此时早已完全没有一丝作为飞升界家主的倨傲和高人一等,他急躁的狠狠的瞪着只顾自己的另外两位家主,却连一丝眼角的余光的关注都没得到。
他的心中,终于缓缓的开始泛起一种致命的绝望!
其他两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从到了这孤岛,自从他气急攻心走火入魔,即便那两人因为顾忌强敌而出手救他,让他没有完全走火入魔,但是,自从那时开始,他就感觉他的丹田似乎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漏洞一般,原力源源不断的泄露出去,他却苦无一丝办法,因为,他连最基本的运行功法都再无法做到!
最主要的是,他更是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他只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原力一点点迅速消失,而他的修为更是随着丹田的枯竭一点点的倒退,直至,最后的完全失去所有修为!
如今,面对足以让他窒息而死的滔滔江水,他依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水将他淹没,感觉着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他大口大口的张嘴吸气,口腔和鼻翼里却呛入让他更加窒息的江水,直至最后,他猛地瞪大双眼仇恨的看向另外两位家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的消散,直至完全的失去意识之前,他忽然将自己已经扭曲的面容扭向那两位家主,唇角泛起一个扭曲而讥讽的嘲笑——
他的嘴,微微蠕动。
似乎在说,我等着你们!只是,他至死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自己,也会这样一点点感受着自己的修为尽失,然后用一种凡人都尚且能挣扎求生的方式,毫无反抗能力的死去!
那两位家主却是将他至死的所有表情完全尽收眼底,这不是他们不看,就不知道的,因为需要防备袅袅的随时偷袭和阵法的突然变幻,他们只能将神识一直释放在外,观察着每一丝的变化,却正好将这一幕尽数看见。
尤其是最后那抹恶意的讥笑,以及那微微蠕动嘴唇的最后的无声的话语——
让他们竟从脚底泛起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
一抹畏惧,悄然被催生在他们的心底。
在他们茫然无知中,道心,戛然破碎!
另一边,看着这一切的袅袅唇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果然,这就是人性——
生死关头,就算明知道你毫无理由和责任救他,你们有着施救的能力,却放任他自生自灭,那一刹那间爆发的怨恨,绝对会让你永不得安宁!至少,他会抱着最大的恶意,拉着你陪葬!
袅袅纤手一挥,原本滔滔不绝的江水瞬间褪去,孤岛,再次恢复了它的原样,繁花似锦芳草萋萋,薄薄的绿雾笼罩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仿佛刚刚那一切,都未曾发生一般。
那位一直伪装暴躁最后却最终死于他的暴躁之中的家主,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倒在地——
一切,仿佛真的没有丝毫不同。
如果,躺在地上的那位家主,还有呼吸和温度的话——
但是这般熟悉的一切,再次看在两位家主的严重,却无异于地狱的颜色,让人窒息!
他们对视一眼,均是强自压抑下心中莫名的不安,毫无征兆的突然纷纷从储物袋中十分慎重的各自取出一件东西——
袅袅眸光微动,仔细看去。
却见他们手中拿着的均是一枚玉牌,不过样式不同,散发的气息各异,只是,那股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和浓浓的危险感,却是十分相似。
那种危险的感觉,让一向对于危险十分敏感的她,下意识的觉得不宜硬拼!
虽然不清楚那玉牌究竟是什么,但也不妨她猜出大概,绝对是他们的一个底牌!
或许,那个已经死去的家主也是有的,只是,他中招太快,还来不及用!
袅袅虽然没有时间弄明白,却当机立断,十分果断的猛地打出一个繁复而神秘的手诀,身影一动,直接闪身出了阵法,意念一动,猛地朝着虚空一个挥手,掌间瞬间多出一个阵盘——
小二等人见袅袅突然出现在虚空中,来不及欣喜,却见袅袅的脸色十分肃然,顿时屏住呼吸,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袅袅此时,感觉到那股巨大的危险感已经瞬间将她笼罩!
气息一凛,她不及多想,悍然出手便是朝着阵盘一掌拍去,原力狂涌而出,这一掌,她竟用了全力!
众人皆惊,尤其是小二和小三,自家小姐竟然自毁阵盘,这究竟是有多大的危险!
轰——
滔天的爆炸声猛地震惊全场——
众人皆是抬头看去,只见虚空中猛地炸开一阵刺目的光芒,天地能量瞬间暴动,震天的声势猛然爆发,一片刺目的光芒里,两道人影乍然现身,而虚空中,哪里还有袅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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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小三猛地惊呼!
“小姐!”小二一贯冷清的面容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亦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小姐!”
“主子!”
“主人!”
小四等人也是勃然色变,面露惊慌,失声惊呼!
只是,依旧没见袅袅的身影!
小三一慌便要扑过去,尤其是两个罪魁祸首露出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她恨不能立刻杀过去。
却被小二制止:“小三!你冷静点!别破坏小姐的计划!”
小三稍微冷静下来,其实只要她们还活着,作为主人的袅袅自然不可能真的出事,毕竟主仆契约虽然没有霸道到分享伤害,却亦是主死仆亡,所以小姐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刚刚她是关心则乱,此时被小二点醒冷静下来,自然不可能再去做什么有可能破坏自家小姐计划的事情,不过,小三满脸愤恨的狠狠瞪着虚空中那两张得意的笑脸,冷声道:“哼!往往得意得越早的人,最后的下场往往是最惨!等小姐收拾了他们,我一定要让小姐给他们选一个十分销魂的方式去死!”
小四等人听了两人的对话也稍稍镇定了下来,感觉体内的主仆契约仍在,自然也知道袅袅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心中难免有些着急,当下也恶狠狠的附和。
小四:“不错!”
小五:“让他们魂飞魄散!”
小六:“把他们抽筋剥皮也不为过!”
小七:“哎哟!这怎么行,不能让他们死这么痛快,按我说的,小姐就该他们关在小黑屋里,给他们喂毒药,把他们练成药人,每天放毒虫毒蛇去咬,最好再加点毒蛊什么的,让他们死不了却日日夜夜受折磨!再在小黑屋里装个机关发射暗器什么的,把他们射成刺猬再治好再继续……”
小八:“……你真毒!不过,我觉得作为修士还是应该每天给他们喂点丹毒比较大的丹药让他们修为一下子升高然后再废了,天天来一次,嗯,应该会很销魂。”
一贯不怎么参与他们讨论的小二这次破天荒的开口附和:“你们的办法都可以,回头让小姐把人交给你们,你们都一个个试试,谁做得好,我求小姐多赐些高阶丹药和原器给你们玩。”
把八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听进耳中的众修士风中凌乱了,一时竟纷纷视线移开回避看向八人。
这些折腾人的手段,你们这样信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的真的好吗?
……
而上界的两位家主和另外四个修士听到后齐刷刷的感觉背脊一寒,竟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竟然被人这样当面讨论他们的死法!
作为飞升界三大家族家主的两人哪里受过此等侮辱!
就是飞升界三大门派的掌门人都不曾如此当面侮辱于他们!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些人简直是大胆包天!
两位家主顿时恼羞成怒,刚刚灭杀了袅袅的喜悦顿时消散,下意识的释放神识四处探查,按照八人的表现,怕是他们以为他们耗费了一块家族太上长老赐予的保命玉牌已经成功灭杀的那个小女孩真的没死。
只是探查无果,两位家主顿时心中齐齐一寒,又担心袅袅随时出现再给他们来一记偷袭,不敢妄动,却见八人明明如此气愤担心自家主子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完全看不出名目的阵法,心中怀疑,潜意识里有一种直觉一定要毁了那个可能威胁到他们的阵法,便立即齐声命令道:
“来人,给我杀了他们!”
“来人,先把他们给我杀了!”
那四人此时却正好就要破开阵法,听到命令,也不敢多言,齐齐一个闪身,对着八人便祭出杀招,四色的原力在虚空中幻化成密密麻麻的四色原力箭,携着凛冽的杀机,朝着八人迎面逼去——而虚空中,隐身暗处被笙乐小心用结界包裹住并取出一枚金光灿灿丹纹栩栩如生的丹药喂食的袅袅姑娘捂住胸口,一边感受着丹药入口即化后那股精纯的药力瞬间让她因为反噬而承受的巨大疼痛瞬间消散了大半的药效,一边听着八人的讨论唇角微勾。刚刚在最后一刻,虽然她是当机立断的直接切断和阵法的联系,却终究因为两人那两枚玉牌的威力太过强大,她在切断联系的最后一刻还是承受了那股强大力量猛然迸发而导致阵法崩溃后的反噬!
而且由于之前在阵法内因为那两个家主的联手一击而受的内伤尚未痊愈,此时再承受如此霸道强大的反噬,她即便立即吞下数枚丹药,依旧是一口精血喷出,真元也受到了损耗!
幸好笙乐虽然不可以直接动手,救下她却是足以,再加上有来之前璃晔给她备下的极品神丹,她如今,只剩下损耗真元后的虚弱,修为到是没有折损!比之刚开始她算计好的最坏的结局要好上太多了!
笙乐看着微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的你,忍不住开口劝道:“少尊主夫人,您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刚刚要不是我出手及时,你遭受反噬后再落入那两人手中,就是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了!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少尊主在我来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是少尊主夫人您少了一根毫毛,回头我们家少尊主一定非把小的打入十八层炼狱不可!”
说完他还一副委屈兮兮的表情哀怨的看着袅袅,企图让她听他的劝告干脆跟他直接一起回去得了,还去什么飞升界啊!更何况,他可是看出来了,其实自家少尊主可想少尊主夫人了,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要是他能把少尊主夫人带回去,少尊主还不高兴得好好赏赐赏赐他啊!嘿嘿!
想着,笙乐的表情不免荡漾了起来,不过再一想到少尊主夫人刚刚的受伤,再想到自家少尊主一关系到少尊主夫人可没什么道理可讲,到时候万一把这帐直接算他头上可怎么好啊?
于是,笙乐又不由得纠结起来了,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家少尊主不追究他的责任呢!
袅袅睁开眼,淡淡的瞥了一眼神色变来变去的笙乐,对于他那所谓的什么夫人的称呼直接无视,淡淡的道:“唔,如今已经可以收网,我不会再出手。”
事到如今,也已经差不多了,之后的事,已经不需要她再亲自出手了!笙乐顿时神色一喜,瞬间就忘记了刚刚的纠结,暗自感叹起来,不出手好啊!不亲自出手就没有危险了!
袅袅不去理他调色盘一样丰富的表情,径自轻轻抚了抚眉心,道:“小红大爷,是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哼!笨死了!都叫你别逞强了!还把自己弄受伤了!看本大爷怎么收拾那两个卑微的蝼蚁!竟敢伤害吾主,简直是活腻了!”
一道十分嚣张的声音在袅袅的脑海中响起。
随即,袅袅的眉心攸然一阵红光一闪,艳红似火的红芒瞬间射出,一道华丽至极的火红色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
袅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小红大爷是越来越嚣张了,不过,这样嚣张傲娇的才是她家的小红大爷!
其实不是她不让它出手,只是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没有逼出他们最后的底牌之前,她不可能再让小红冒险,有那么一次几乎失去它的危险就够了,她不会再去做那些没有把握的无谓的事!
若真要以此为代价,她宁可再虚耗百年也不愿意让冒着失去这个相伴了百世的伙伴的危险!
牺牲,也要看值不值得!
于她来说,目前为止,在没有什么比之与她生死不离轮回不弃的小红来的更重要!即便是她追寻了百世的真相,也没有!
而此时,那几人在阵法中这么久的时间,此时即便再联手也早已不是小红的对手,她自然放心让小红出马!
这段时间,也让它憋久了!也该让它好好活动活动了!
袅袅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至于上界众人,小瞧了别人,一生都在算计他人的人,总要付出代价的不是!
小二几人见到小红顿时神色一喜,仰望着虚空中犹如王者临世的华丽身影,感受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大威压,满目赞叹和对于强者的崇敬!
校场内,除了那一百二十位准神阶的强者,其他人均为见过小红,就连第一学院的校长和几位长老都未曾见过小红回复本体时的模样,此时俱是神色惊艳的仰望着天际那道周身都似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华丽身影,满目的惊叹!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公主殿下的那个神兽契约兽?
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即便是隔着阵法也几乎逼得众人膝盖发软有种跪地臣服的冲动,让他们俱是更为欣喜若狂!
有了如此强大的助力,今日他们的计划,成功在望!
而不同于凰天大陆众修士的欣喜若狂,飞升界的余下几人包括两位家主也是看着小红的身影猛地一惊,被那无形却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威压逼得不得不运转原力以抵抗。
小红大爷十分嚣张的斜眼睨了一眼两位家主,看见了伤害自家主子的罪魁祸首,顿时就是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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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二几人这边却已经是危险至极,那四人见到小红更是拼命的使出浑身解数一个个原术朝着八人砸去,即便有着阵法护持,防御法衣加身,防御原器加持,八人因为不能躲避反击,也已经快要抵不住四位上界强者的联合攻击。
小红大爷见此,又是一声冷哼,翅膀猛地一挥,一阵巨大的旋风猛地朝着四人席卷而去,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四人的杀招,且将四人一翅膀扇得飞出老远,暗藏的原力狠狠击中四人的丹田,让四人俱是“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砰的一声四人被拍飞的身体同时重重的撞击在阵法无形的屏障之下,其力道之大,竟生生撞裂了被他们一直攻击都未曾真正破裂的阵法屏障,然后又是接连四声“砰砰砰砰”的闷响,四人犹如破布般狼狈的摔落在校场内,瞬间被一拥而上的众修士擒住直接废除修为,“啊啊”的惨叫声接连传出,然后四人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迅速枯萎了下去,犹如生命用尽的枯树,直至了无生机,整个人犹如枯木,脸上的皱纹几乎毁去了他们原本的容貌,之能够看到大概的轮廓,之后,便再无生息。
众修士也是将这些上界封印了他们几万年飞升之路的人恨到了骨子里,所以一出手便是十分狠绝的直接断了四人的后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再没有比丹田被毁修为被废再让其绝望的了!
更何况,对于一个被废去修为的的修士来说,他的身体状况会迅速恢复到本来年龄的状态,而四人又被小红一翅膀扇得身受重伤,如此哪里还有活路!
至此,飞升界下界的十五个修士,只剩下两人!
而这两人——仅剩的两位家主,此时可谓在小红大爷毫不掩饰眼底赤倮裸的杀意的血光弥漫的目光下,无声的杀意和强大的威压让他们的情绪几近崩溃!
在那种王者临世般的睥睨桀骜的目光下,你便仿若尘埃,它自可以将你无情抹去!
小红大爷终于抖了抖华丽的双翼,周身的火焰忽然大作,一时妖艳的火星染红了整个虚空,这才语气桀骜的缓缓开口:“就是你们两个无知的蝼蚁,竟敢胆大包天的冒犯吾主?”
说完他便径自又冷冷了声:“哼!”
却似乎根本没有让两人开口的意思,那悠远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的清越声音再次响起,竟威压肃穆犹如审判:“汝等冒犯尊主,吾谨代表吾主,赐尔等永恒的死亡!”
小红的花样刚落,根本没有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任何征兆,毫无预兆的便是说动手就动手——
只见小红的身影忽然猛地一闪,展翅一挥间,它周身的火焰腾地再次如绽放的烟火般猛地爆炸般炸开,“轰”的一声后,一道艳红的光芒划破天际,猛地狂涌而出的火系原力竟犹如惊涛骇浪般朝着两人狂涌而去!
两位家主感知到那扑面袭来的火焰绝不是一般火焰,顿时运转功法,亦是打出重重繁复的手诀施放原术迎了上去!
然而,只见轰的一声巨响后,虚空中的两人齐齐的倒退了数步之远才看看稳住身形,胸口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两人不动声色的吞了下去,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色。
其实两人此时心中情绪十分复杂,他们分明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与这——不管是不是真正的神兽,单就修为而言,小红此时的修为比之他们还要略低一阶,乃是神阶低级!
虽然原兽与原修之间的修为相同时实力要更上一层,但此时这只神兽比之他们确实低上一阶的修为,其实力按道理说应该是与他们不相上下!
反之,可以说,若两人联手,定然能灭杀了这神兽,不过时间问题。
然而,这结果却让两人太过意外——
一招之下,两人竟被攻击得连退数步,完全是不敌之状!
两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再见带来的下属已然全军覆没,心中退意顿生。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们此时只想先行逃回上界,然后请家族的太上长老亲自出山来收拾这些下界蝼蚁!到时他们再回来一雪前耻!报今日逼得他们狼狈而逃几乎全军覆没之仇!
当下两人对视一眼后微微点头,彼此皆是清楚各自的打算,便是默契的齐齐运转功法,全身原力狂涌而出,看那模样竟是要同归于尽一般,齐声厉喝一声,便是声势摄人的原术齐齐酝酿而成,刹那间只见天际忽然土系原力染成沉闷的色泽,瞬间暗沉下来,密密麻麻的锐利石箭朝着小红蜂拥而射,更有漫天飞舞的藤蔓朝着小红的双翅缠绕而去——
然而,本该趁机攻击的两人却是瞬间身形一动,一个瞬移竟然已经消失在原地!
小红大爷红宝石般殷红璀璨的眼珠一转,便已经猜到二人的打算,想逃!那也要看它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双眸红光一闪,小红忽然仰天一声长啸:“唳——”
那声音高亢嘹亮而清越悠远,似乎直直透过耳中直击心底!
小红忽然双爪猛地凌空一抓,双翅猛地一扇,猛地腾空跃起十余丈的赤焰,犹如天将异火,所到之处,一片灰烬。
石箭藤蔓,瞬间灰飞烟灭。
那天际的黯色,也瞬间被妖艳的红色所照亮,而虚空中,忽然响起两道刺耳的尖叫之声,紧接着便是两道急速划破天际的暗光猛地坠下。
砰——
砰——
巨大的落地声沉闷得渗人。
两人生死不知的摔落在地,将校场光滑坚硬的铺石地面上直直砸出了巨大的两个大坑!
作为神阶中级的修士,不,吸取了三人的修为后,该说是高级才是——其身体亦是同样相当于一阶宝器的。
众修士看得张口结舌,这……
他们不由得心中微微发虚的看向小红,继而眼神热烈得几乎只差没把小红大爷给供起来!
他们这些时日,自从得知真相后是日日提心吊胆——
对于他们这些将飞升界当作仙界,当作神明般敬仰向往的修士来说,与他们眼中所谓的仙人做对,这无异于以卵击石,飞蛾扑火!
可是,残酷的现实逼得他们不得不去击,不得不去扑,于是众人也便顾不得生死了,而且被当作鼎炉圈养的这个事实让这些平日里高傲自尊到骨子里的“人上人”哪里咽的下去这一口气,于是憋着这口气,撑到此时——
原本以为必将有一场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生死大战,或将以他们的血肉之躯为子孙后辈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然而,到此刻为止,他们还恍若梦中一般!
那原本预料好的血腥画面非但没有发生,可以说他们简直犹如神助,竟如此顺利的仅有九人牺牲,便换来如今一片倒的绝对胜利!
这,是让他们完全不敢想象的!
而那牺牲的九人,且还保下了命来——
若不是他们修为全废,他们这一场生死大战,几乎是以绝对胜利的姿态赢得太过漂亮!
这无异于梦幻一般让人不敢置信!
以至于众人一时看着那生死不知的两位上界家主,竟反应不过来,或者说是不敢有反应,生怕惊扰了这一切打破了这场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美好的梦境!
小红的身影一动,瞬间便出现在了众人头顶,众人立刻退避一侧,垂首恭敬而立,不敢有一丝僭越之处,毕竟这位主,可是刚刚一爪子便直接拍下两个上界强者啊!
若是万一触怒了这位主,这位神兽大人可是个翻脸就不认人的主!刚刚他们可是都见到了,那可是说动手就动手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
他们这些人,还真不够这位神兽大人一爪子的!
小红大爷没去管其他人,十分利落的对着地上生死不知的两人又是一爪子划拉而过,一道异常妖艳的红芒划过,两人的心脏处立即溅出几滴鲜血,两人的眼睛却猛地瞪大,那最后的一抹神色,犹带着不敢置信!
他们原本想要借机逃走,却被小红一爪抓下,莫名修为降阶原力溃散而更是被小红一爪抓得身受重伤,而后两人自知反抗无望,定然是早已着了袅袅的道,当下便又想着将计就计,干脆用各自家族保命秘法屏息装死——
却不料,小红作为一个高傲的神兽,竟然会亲自动手做出杀人灭口斩草除根之事!
于是,这下,两人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众修士顿时震惊错愕的几乎失声惊呼,随即见小红红宝石般的眼珠一闪一闪的斜睨过众人,顿时只觉得胸口一窒,什么声音都不敢再发出,屏息紧张的低垂着头,连视线都不敢与小红大爷对上!
只因那一双红宝石般璀璨的眸子,却犹如被血色浸染过一般,无情,睥睨,犹如那个年方八岁的小女孩,浑身的气场强势得让人不敢有任何亵渎!
虚空中,袅袅的身影忽然出现。
众人皆是修士,袅袅没有掩饰她的气息,众修士自然均是感觉到了她的气息,顿时更是将头低了几分,竟一时不敢在去看高高在上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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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特地为第一学院的校长选了一部地阶功法更是让几位长老激动得对着她直接深深长揖到底,无声的表达了他们由衷的感激。
之后,在小红大爷已经快炸毛的目光之下,袅袅终于安心开始在空间中闭关疗伤。
而笙乐见自家少尊主夫人竟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闭关疗伤了,又不好打扰,可是想想自家少尊主可是日盼夜盼着少尊主夫人的消息,这,这让他回去怎么交代啊?!
无奈的是,笙乐下界的时限却已经快到,于是,他只能跳脚着急一阵后提心吊胆的回了上界——
至于回去后璃晔少尊主会如何,唔,且待下回分解!
这边,第一学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而整个凰天大陆的修士界,在闻听真相之后,却已是炸开了锅!
“……你听说了吗?我们凰天大陆竟不是神弃大陆,原来,那竟是一个惊天的大阴谋……那些上界的所谓仙人实在太过可恨!还好我们有小公主殿下!”
“对对对!我也都听说了,小公主殿下真是太厉害太威武了!还有那位神兽大人……相传,那一战,真真是石破天惊风云变色!小公主殿下挥手间便是上古阵法,布下惊天大局,将其一网打尽……”
“什么呀!我可是听说,小公主殿下可不止如此,相传那一日她恍若神祗凌空而立,一刀之下瞬间秒杀了十个仙人!啧啧!那该有多高深莫测的强大实力啊!”
“这算什么!小公主殿下据说还练出了神丹,竟让一百二十位强者生生渡劫成功,只待一个月后便要飞升了!我凰天大陆终于拜托了数万年的封印,修士的飞升之路,终于打开!”
“小公主殿下果然是我真个凰天大陆修士界的大恩人啦!我们绝不能忘记小公主殿下的大恩大德啊!”
“不错!不止如此,第一学院又再次发布了第一令,通告全天下,小公主殿下为免我大陆修士传承凋零,特意留下功法与六艺传承,那可皆是高阶功法和传承啊!小公主殿下如此大义慷慨,实在让吾辈惭愧啊!若以后再不努力修士,追上小公主殿下的步伐,当真是辜负了小公主殿下一番苦心啊!”
“此言有理!据说此次小公主殿下也已然闭关突破,而小公主殿下的八位随侍的大人们也要随着小公主殿下一同飞升,据说,那可都是小公主殿下赐下神丹的作用……如此大仁大义实力超凡资质妖孽且精通各种技艺的主人,啧啧,若有在下生之年能追随小公主殿下的左右,怕是死也无憾了!”
“就你!省省吧!哼哼,就是小公主殿下浪费再多丹药,你这资质,又怎配入小公主殿下的法眼!”
“呸!你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小公主殿下又岂是那等只观人资质的庸俗之人,据说,小公主殿下那两位贴身侍婢大人,可是自幼跟随小公主殿下,且资质一般,以前还是一个凡夫俗子根本毫无资质呢!还是小公主殿下为她们炼制了丹药,让其拥有了如此惊人的资质,小小年纪,竟都能追随小公主殿下的脚步,渡劫飞升!”
“什么!你说什么?这都是真的?”闻言的众人皆是激动了。
“嘘——”那人赶紧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左右观察了下,见似乎酒楼里没人关注他们,皆是在兴致勃勃的讨论小公主殿下的事迹,眼珠一转,顿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你们都没有听说吗?”
“听说什么?”
“什么?”
“你快说!是什么!”
“是啊是啊!快说快说!”
众人都被他吊起了胃口,急忙的催促到。
那人再次压低了声音,小声的神秘道:“自然是小公主殿下的身世了!”
“身世?”
“什么!”
“快说快说!小公主殿下的身世怎么了?难道小公主殿下不是上界大人遗留下界的后裔?”
“咦?小公主殿下不是第一学院的小公主殿下吗?”
“切!不懂就别乱吵!第一学院的小公主殿下的身份,随便想想都知道,那不过是小公主殿下的一个掩饰的身份!据说那校长大人对小公主殿下可是言听计从……哎呀,跟你废话什么啊我!哎,你,你快说快说啊!”
众人的胃口被吊得更高了,皆是无比好奇的等待着他的下文,一双双眼睛堪比探照灯一样的看着那人。
现在整个凰天大陆的修士界,要论修士们最好奇事件的排行榜,什么上古遗迹上古秘境估计都只能排行第二了,第一那绝对是事关袅袅小公主殿下的任何事件!
似乎十分满意所有人的注意力皆是在他身上,尤其是感觉到整个酒楼大厅甚至是楼上雅间的人都屏息在等待他的回答,那人的眼底顿时一闪而过一道精芒,故意咳咳了两声,这才继续
道,“其实啊,小公主殿下的身世是与上界有关!但是啊,却也算是半个我凰天大陆之人!”
“哦?”
“此话怎讲?”
“对啊!是我凰天大陆之人就是我凰天大陆之人,什么叫半个?这人,还有算半个的啊?”
众人被勾得心痒痒,又是不解又是疑惑,顿时越发好奇起来。
有聪明一点的已经猜到了一个可能,顿时吃惊的道:“难道……”
那人一副算你还聪明的脸色,让猜到的人顿时得到了肯定似的,一脸欣喜:“难道我真的猜对了!难道小公主殿下不止是上界仙人的后裔,且还是我凰天大陆之人的后裔?那这么说,是有仙人娶了我凰天大陆的女子,故而生下了小公主殿下,然而那仙人却因故回归了上界,所以才……”
众人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觉得他这个猜测十分靠谱!
然而那人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着摇头,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也不在吊人胃口,而是直接道:“这下你们都猜错了!并非仙人娶了我凰天大陆的女子……”
他话未说完,立即有人反驳道:“那难道还是有仙子下嫁下界?那怎么可能!”
众人也纷纷附和不可能,就说按照袅袅小公主殿下的年龄计算,这不过八年前的事,八年前,凰天大陆已然被封印数万年,原力枯竭资源短缺传承断绝,整个修士界连突破九阶的强者都没有,上界仙子又岂会看上下界男子?
要知道修士界可是实力为尊,女子哪一个不是喜欢实力高强资质非凡的强者?如果是说单论容貌,修士界的女子和男子一样,皆无容貌丑陋者,越是修为高深容貌越是美丽或俊秀,想也想得到,上界的仙子,怎样也不会抛弃上界珍贵的修炼福地和资源,转而下界来一个资源贫乏原力稀薄的大陆,嫁给一个修为还不如她的男子。
自然,他们却没有想过飞升界也是有凡人和修为低下者的存在。
那人又是高深莫测的一笑,一副你这就不懂了吧的眼神,道:“呵呵,这个嘛……仙子动了凡心,又岂是你我这等人可以知晓的?不过,据我的可靠消息,绝对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小公主殿下乃是上界仙子和我凰天大陆修士的后代!这消息绝没有错!”
“你就如此肯定!”
“对啊对啊!有本事你就直说了是谁!”
“就是!说吧!如果小公主殿下真是我凰天大陆的后代,那可真是大陆之幸事!是我凰天大陆之荣耀啊!”
那人一脸赞同,声音似乎也因为激动不由自主的扬高了起来,似乎早已不记得了压抑,“可不就是嘛!我也是这样觉得!我凰天大陆能出现一个小公主殿下这样的人物,不管她是谁的后裔,那都是我凰天大陆莫大的荣耀啊!只是,唉……”
那人却忽然长叹一声!
“只是什么?你叹什么气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啧啧,可真是羡慕那个男子啊!仙子下嫁,又有如此资质超凡的女儿,要我是那男子,可真是要高兴得不得了了!啧啧,那男子的家族可真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竟占了这等好事!这下小公主殿下飞升,那家族可不知要占了多大好处啊!什么神丹宝器,还不是信手拈来!”
“就是就是!真是羡慕啊!”
那人却依旧长长叹息一声,接着颇为叹息的道:“你们有所不知啊!只是这男子家中却并非安宁啊!那男子的小妾妒忌成性,竟暗害了那仙子!而且还害的小公主殿下小小年纪流落在外,她的父皇,不对,她的父亲可是足足寻了她三年没有寻到,一直以为她已然遭遇不幸!这日日思念成疾,如今得知小公主殿下的消息,恨不得立刻把她接回去!却又怕小公主殿下怪责他这个失职的父亲,如今更是日渐沉珂!要我说,小公主殿下的身世当真堪怜啊!小小年纪已经失去了母亲,这父亲眼看就快……其实这小公主殿下,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真正的小公主殿下啊!”说道这十分不忍的长叹一声:“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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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真的?原来小公主殿下的身世如此坎坷?那小妾太也害人!竟敢戕害仙子,还害的小公主殿下自幼流落在外,父女骨肉分离,实在该杀!”
“对!该杀!不过,你刚刚说什么?名副其实的小公主殿下?父皇?难道小公主殿下竟是哪个皇族的公主?”
“啊!此话当真!快说说!究竟是哪个皇室如此幸运,有着如此天大的福缘,竟有小公主殿下如此出色的女儿?”
“哎哎哎,这……这我可没说!我可没说!你们不要再问我!真是该死!这消息我那道友可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能透露出去,这……你们千万要当没听到啊!我,我还有急事,我这就走了!”
说着那人一脸嫉妒懊恼后悔的模样,似乎为自己的失言十分愧疚,然后便是十分着急的赶紧跑了!
“喂喂!别跑啊!你还没说完呢!”
“哎,别走!?”
众人待要去追,却发现早已没了人影,顿时酒楼内更是炸了锅一般,就这袅袅的身世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众修士将四国皇室一对比,再有人隐约听闻最近翰月皇族四处暗卫寻人的消息,这一对上,顿时觉得八九不离十,纷纷揣测前因后果,将袅袅的身世猜测了个七八分!
而袅袅小公主殿下乃是翰月国遗落在外的尊贵小公主的流言,也顿时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速的在整个大陆传扬开来。
翰月皇宫内。
听着暗卫回报事情均已办妥的翰月皇帝月浩天此时正躺在偌大的龙床上露出欣慰的一笑,对着那暗卫亦是难得的和颜悦色,语气温和:“月十一,此事办的非常不错,且去月一那儿领赏!”
“啊!”被唤作月十一的暗卫顿时十分激动的磕头谢恩,然后在月浩天示意他退下的手势中,一个闪身便已经到了皇帝的寝殿之外,那一张脸在月色里隐约可见,却正是那一日在酒楼里似乎不小心说出事实真相的男子!
只见他自言自语的呢喃道:“此番皇上交代的事情我办的如此妥当顺利,一旦小公主殿下顺利回到皇宫,那些高阶的丹药和原器可就是全属于皇上,到时,皇上父女团圆,又有小公主殿下如此出色的继承人,皇上龙心大悦之下,还怕不赏赐于我吗?”
想到这,他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一抹得意的精芒,一个闪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他想,他一定还要把此事办的更圆满些才行!一定要保证小公主殿下主动回宫!他却不料,此去,便是一去不回的结果!
第一学院,袅袅懒洋洋的斜倚在她的专属宝椅之上,半垂着眸没骨头似瘫软在那儿,毫无形象可言。
圆圆的脸颊早已恢复了血色,不再是大战之后那近乎透明的苍白,看上去白里透红,十分可爱。
这一刻,若有不认识袅袅的人看来,袅袅便只是一个十分普通挺多算的可爱的小女孩,毫无形象的躺在金光灿灿的宝椅之上。
小二走进房里,便看到自家小姐是这样一副形象,顿时唇角一抽,咳了一声,受不了的提醒道:“小姐,您现在可是整个凰天大陆人人追崇敬仰的小公主殿下,您能不能稍微注意点您的形象啊?你说……吧啦吧啦吧啦……”
小二的话痨属性瞬间激发,直接将关于公主形象的各大要素吧啦了个遍,只差没说到要将袅袅拉去回炉重造了。
袅袅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不能让她们闲着,一闲着就开始啰嗦!
尤其是小二,这话痨属性有多久没有复发了?
这一空闲下来,她就复发了!
小手挥了挥,袅袅立刻光明正大的转移话题:“交代你们的事都办好了?”
果然,小二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瞬间恢复了一贯清冷的神色,一本正经的答道:“小姐,所有的事都已经办妥,就是……那个人……呵!”
她忽然冷笑一声,想到这几日小姐在空间疗伤的时候外面早已传遍的流言,喧嚣日上,当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可是,想要算计她们家小姐,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
小姐可不再是当年那个懦弱而一无是处的小公主了!小姐重生之后,又岂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如今想让世人知晓小姐的身世,以孝道伦常逼得小姐不得不回宫,然后他们翰月皇族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既享受了小姐如今这享誉天下的盛名,又可得到小姐手中无数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等等好处!
或许还会打着小姐准神阶强者身份谋得种种利益,或许,还打着她们八个人的主意!
袅袅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将小肚子翻了过来,小猫般慵懒的哼哼了一声。
今天她一出关就突然胃口大开,特意让小二弄了一大桌的美味珍肴,全部是她最喜欢吃的菜,以至于许久没有空闲下来好好吃东西的她吃多了,小肚子撑的,她忽然有些想念那个总是在她吃撑了后运功帮她消食的那个家伙了。
用小手缓缓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半响,袅袅才懒洋洋的说了一句:“……真是好算计……”
长长的尾音挑高,带着某种似讥似讽的意味。
小二被自家小姐那小猫一样摸肚子哼哼的样子看得一呆,好吧,如果她知道有一个字叫“萌”的话,她一定会知道,她此时是被她家小姐那副萌得不行的小模样给直接萌翻了——
而不知道“萌”这个字眼的小二丫鬟此时却是只觉得自家小姐现在这副模样她好想上前好好揉搓一把,实在是让人喜欢到心底去了!
而有人比她更富有行动力,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猛地朝着袅袅扑去。
那熟悉无比的气息让小二没有直接出手,反而是看热闹似的环手抱胸挑起眼角等着下一幕——
只见袅袅精致玲珑恍若玉雕般的小脚忽然长眼睛似的猛地朝着空气中一踢——
“砰——”
“哎哟!小姐!嘤嘤嘤……小姐你不爱我了!嘤嘤嘤……小姐你竟然这么残酷的拒绝我的亲热!”
小二额头几根黑线猛地跳过,她眼睛抽搐扭头的看向不远处的墙角,只见小三正贴着墙面慢慢的一边往下滑一边嘤嘤嘤的哭诉,那一脸的哀怨模样,如果不是没有一滴眼泪哭得太假,还当真是活脱脱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形象!
袅袅姑娘的眼角猛地一跳,她忽然十分后悔她为什么在早上刚疗伤完毕心情不错又闲着没事的情况下一下子脱口而出了“琼瑶剧”这个词语,然后又好心情的在小三的连连追问以及小二好奇的目光下顺便给她们解释了下何谓“琼瑶剧”,结果,现在,她于是自作自受了!
“住嘴!”忍无可忍,她也从不会忍,袅袅姑娘直接冷声命令道。
“唔!”小三丫鬟敏锐的察觉到自家小姐本就不多如今更是濒临崩溃的耐性,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假哭。
话说,不耐烦的小姐,还是不要试图挑衅为妙,否则,那后果,就不只是悲催而已了!
不过……
小三丫鬟又岂是一般人?
当下眼珠一转,猛地扑过去成功报到自家小姐的——
小脚……
在心里默默遗憾了一把不能将此时此刻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小姐抱到怀里揉捏的遗憾,一边笑的无比献媚讨好的道:“嘿嘿,小姐,我这不是让让小姐放松放松吗!那一位现在可是不管不顾的想往小姐身上套关系,我这不是怕你烦吗!”
小三一脸“我是完全为主子着想为主子解忧牺牲自我的忠心不二的丫鬟”的神色,对着袅袅嘿嘿的讨好的傻笑。
袅袅姑娘顿时十分嫌恶的再次一脚将人踢远了点,不过这次倒是没有让她再次飞出去,不过眼底倒是浮现了一抹笑意,其实她知道,小三之所以这般,不过是不想让她生气。
事实上,对于月浩天故意放出那些消息想逼着她回去,她其实并不生气。
毕竟,紧紧只是这具身体的前身与他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罢了!
不,应该说,经过了数次洗经伐髓以及脱胎换骨之后,她又特意炼制了一枚绝尘丹,顾名思义,所谓绝尘,便是断绝凡尘,什么血脉骨肉之间的联系尽数切断,就是连着那一丝血缘关系也再不能束缚到她,换句话说,只要她不愿意承认,就是月浩天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用皇族秘法给她验血认亲都不可能成功!
所以说,她为什么要生气?
他这样,其实给了她更好的一个借口去了结这一段因这具身体的因果罢了!
只是,他倒是好算计!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位所谓为了最心爱的女子生下的女儿卧床不起的父亲,他不仅仅算计上了她这个所谓女儿手中的无数修炼资源,恐怕他还打着让她继位登基,他日带领翰月国一统天下称霸凰天大陆的目的!
若不然,若是真爱这个女儿,明知道修道之人最忌心结因果,又岂会在这个关头突然公布她的身份,向全天下表明他的舔犊之情,又以孝道相逼,明着暗着的逼着她回去?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一座金光灿灿四处闪烁着璀璨夺目光芒的奢华宫殿里,一袭紫色广袖云袍的少年负手立于窗前,水色剔透的眸子遥望天际云端,目光悠远而深邃,又似乎,透过云端,在看着什么。
少年的容颜恍若玉雕,没有一丝不完美。
晚霞的余晖洒落在他的发梢额头,愈发衬得他整个人恍若天神,竟有几分缥缈的不真实之感,似乎远在云端,遥不可及!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十分弱弱的低唤:“少尊主……”
少年瞬间收敛了目光,转身,眸光淡淡的落在一身风尘形象狼狈站在门口脚步迟疑的少年身上,完美的唇角轻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讲。”
这个字明明很轻,门口神色发虚的少年却明显感觉到恍若千钧直直砸在他的心头,让原本就有些莫名心虚的他连声音都开始虚得发飘,几不可闻:“……少尊主夫人在我回来之前就闭关……疗伤去……了……”
只是,还未等他落想最后一个“了”字,他只觉得眼前一道光芒闪过,自家主子早已经没了身影。
他似悲似喜,还没回过神来,耳中忽然传来一道让他几乎欲哭无泪的命令:“自去炼狱领罚。”
于是,就是如此,风尘仆仆赶回来在空间通道里被搅得五脏六腑都几乎要移位的笙乐,彻底实现了他自己都早已料定的悲催的结局!
他眼神哀怨的看向门口,试图想再看到自家主子一个衣角什么的,却只见一张与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于是,笙乐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自家哥哥是嫉妒他可以去下界看他家的小二,不对,是他家的夕露,而他不能去看他家的晨风,于是,自家哥哥赤果果的嫉妒了!绝对的!瞧那此刻幸灾乐祸的眼神!
呜呜,他怎么那么命苦啊!
好不容易接了少尊主的命令跑下界去保护少尊主夫人,顺便看看他家夕露,岂料被少尊主夫人折腾威胁不说,回来还要被少尊主惩罚!
想到炼狱,笙乐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的神色更是几欲痛不欲生。
看着一脸痛不欲生的笙乐,门外的流歌却是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明显了几分,他这个弟弟,就该多被少尊主罚几次,谁叫他每次修炼都不好好修炼,整天上跳下窜的闲不下来没事找事,去了炼狱,正好收收性子!
否则,那么浮躁的脾气,总有日会真正惹恼了少尊主!
不过……
流歌的目光落在一片金光灿灿璀璨奢华的宫殿里,看着那入目琳琅的一应奇珍异宝,且还都是亮晶晶金灿灿的,几乎要闪瞎人眼,于是流歌的唇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自从少尊主回来后便亲自吩咐他们去找来了几乎整个天宫的亮晶晶的宝贝,然后全部摆放在了这个少尊主自己的宫殿里,于是,少尊主那原本无一处不是极致奢华却雅致古朴毫不落庸俗的宫殿,便变成了这样……光彩夺目的一片!
流年只是稍微看久了一点,他便感觉自己有一种目眩之感,足以见宫殿中摆放的亮晶晶的宝物至多。
他扶了扶额,他忽然有种自家主子的品味在少尊主夫人没到来之前已经岌岌可危,那要是少尊主夫人真正入住这宫殿,成为女主人,那这座原本雍容华贵却雅致脱俗的宫殿,当真是只怕要天翻地覆!
他此时已经有一种隐隐为自家主子日后的衣食住行担忧的感觉,要是少尊主也被少尊主夫人弄得金光灿灿只为她自己喜欢,他想,也许少尊主或许真的不会在意也真的会纵容少尊主夫人的!只是,那少尊主的形象……
流年忽然觉得,作为一个忠心不二的属下,他很有必要适当的提醒下少尊主,无论什么都可以纵容少尊主夫人,这个品味问题,少尊主很有必要好好教导教导少尊主夫人!
而在流年怔愣思考的时候,笙乐已经跨着肩膀一步一步的朝着炼狱的方向蹭去了,他想,最起码得让他有点时间好好的恢复下空间撕裂的后遗症吧?
呃,后遗症,对,少尊主夫人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于是,笙乐默默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药,直接当糖豆似的嗑了起来。
其实,到少尊主夫人身边,除了保护不力会被自家主子惩罚,好处还是大大的,尤其是少尊主夫人随手扔给他的丹药什么的,多得让他直接当糖豆吃都不会心疼。
于是,在他慢吞吞蹭去炼狱的一路上,天宫的一众下属当看到自家星主大人漫不经心一边拿丹药当糖豆嗑一边朝着炼狱方向走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森森的嫉妒了,一个个眼神哀怨的看向自家星主大人,话说,他们也好想要去炼狱领罚——
只要,他们也一路能把丹药当糖豆嗑的话!
凰天大陆。
第一学院。
袅袅姑娘依旧懒洋洋的躺在藤椅之上,半眯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再次吃撑的小肚子,晒着初夏的午后柔和的阳光,整个人慵懒的得如同一只团在阳光下的小猫。
凰天大陆。
第一学院。
袅袅姑娘依旧懒洋洋的躺在藤椅之上,半眯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再次吃撑的小肚子,晒着初夏的午后柔和的阳光,整个人慵懒的得如同一只团在阳光下的小猫。
小二小三在一旁为她轻轻的摇着扇,初夏的阳光虽然柔和,午后的气温,却还是有些热的。
而袅袅姑娘,最不喜欢热。“主子,主子!不好了!翰月的御林军把第一学院包围了!”小八忽然从门外冲了进来,语气焦急,只是那脸上的神色,却怎么也不像是惶急惊慌,而是一种太过明显的兴奋!
不错,就是兴奋!
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亦是同样的神色。
皆是一种含着期待的兴奋。
这几日主子说要他们稳固心境,不能再依靠丹药修炼,毕竟主子炼制的丹药就算一点丹毒和副作用也没有,但是心境若是跟不是修为,那必定有着走火入魔的危险,再加上不久后他们便要渡飞升劫,此时稳固境界最是重要!
所以,以往从懂事起有着修炼资质后便一直忙着修炼后来跟随了袅袅之后更是忙着各种袅袅交代下的事情,此时突然空闲下来,连修炼都停了下来,这不过两三日的时间,他们就都开始闲得发慌了!
现在明显是有事情找上门来,他们岂能不兴奋期待呢!
于是,既然齐刷刷的将热切的目光落在了自家主子身上,等着她的号令,他们便去大展拳脚!正好趁着飞升之前再好好嚣张一次,让整个大陆都好好记住他们家主子,以及他们!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主子岂是那么好算计的!
袅袅却是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继续半眯着眼享受着午后暖洋洋的阳光以及身旁轻柔凉爽却无寒意的轻风。
小二忽然语气清冷的开口,“都闲的慌了?”
众人猛地感觉背脊一凉,不好,这语气,明显有点不善啊!
顿时,小六十分有颜色的凑上前讨好的冲着小二笑道:“那个,小二姐,我们这不是是为了小姐出口气麽!您看这人都找上门了我们要是再不去处理处理,岂不是都以为我们家主人好脾气?”
小七在一旁猛地开口不阴不阳的凑了一句:“不知道如果全天下都知道了我们家主子身世背后的真正争相的话,不知道这全天下的男人究竟是羡慕嫉妒呢,还是恨呢?”
小三猛地看了小七一眼,那眼神叫一个亮啊!
这小伙子很不错啊!不愧是小姐都曾亲口夸奖过有前途的小伙子啊!
顿时,小三丫鬟十分友好的冲着小气笑了,那语气叫做温和可亲:“小七啊,要不,这事儿啊,就交给你了!最好嘛,你还得把事实润色润色,让整个故事更跌宕起伏波澜壮阔什么的那才叫精彩吗!”
说完,还朝着小七眨了眨眼,不过她虽然说着话,手中的扇子却是自始至终的没有停下,就连摇动的速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于是,小七童鞋十分上道的悟了,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就来了:“那不如,加点波谲云诡的宫斗?”
“什么宫斗根本就不是重头戏啊,这天下举足轻重的强者大都出自大家族,其家斗宅斗什么的也都不会输了几分。”小八忽然幽幽的插话,这可是他挑起的话头,他可不能落下出主意不是?
小七眼珠子又是一转,“那不如……单纯善良的仙子受伤落难,被人所救,为报恩委身下嫁,却不料心中良人为权势背弃爱情,且委屈她堂堂上界仙子屈居妃位,与他人洞房花烛,还后宫三千,仙子心死如灰,关闭宫门只为抚养年幼(打断)女儿长大成人,却不料再次祸从天降,性命被害,亲女被弃……”
小七一边说,一边偷偷的去看自家主子的脸色,见主子完全对他的说辞无动于衷,这才放下心来,与身旁的众人交换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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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让他们目睹了那场大战!
她因为不愿他们担心,再加上他们的修为在那种不确定的危险前可绝无半点侥幸,所以在大战之前她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他们,甚至特意吩咐了小四手下的人阻断了断魂谷的消息,只为让他们安全的呆在谷内!
只是她却忘记了一旦有她的消息几个老人哪里还坐的住,竟是都亲自赶来了!
犹记得在校场看到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时她几乎想把他们直接扔出去,不过五六阶的修为,竟然还跑去凑热闹!
还好她当时看到他们一个个将她为了以防万一特意断魂谷的属下送去的玉佩,那是她特意炼制,上面雕刻了足以挡住上界神阶中级一击的神阶防御的上古防御阵法的宝器九阶高级的防御原器,否则她当时肯定直接不顾暴露训练戒也要将他们直接关起来了!
还好冯老头虽然平日里不怎么靠谱老是抽抽什么的,想到一出是一出,关键时刻从来不曾掉链子,这比起她那个完全不靠谱的便宜师傅可好多了!
见他们几人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太熟悉的看她,她这才放心。
只是她自己也没想到,大战之后便被小红轰去闭关疗伤,出来后她一时忙着计划上界后的一切安排,倒是真的一时把他们都忘了,而他们到了这竟这么久还没有机会跟她们说上一句话!
袅袅姑娘终于意识到,这次的问题,是真的有点大了……
按照冯老头的脾气,那是没理都要搅三分,尤其是他可是最好为人师了,以前在谷里那是他根本就没怎么找到机会训她,自己学什么都是一次而过,他这个师傅最多就是跟她讲一遍,然后让她自己炼丹,每次到成功她都不会超过三遍就足以,往往容易的都是一遍便学会,于是,冯老头的师傅别提当得多憋屈了,最后还被她给比下去了……
于是,那个小心眼的冯老头可是到现在还在无时无刻不想着揪她的小辫子呢!
这下她可算是撞他手里了……
袅袅姑娘只要想到那个冯老头得瑟的翘着胡子噼里啪啦数落她的得意样子,就觉得整个人不太好了。
于是,袅袅姑娘眼珠一转,目光忽然掠过小二和小三两只丫鬟,最后终于落在了小三的身上,顿时唇角一勾,十分没主人爱且理所当然的开始找挡箭牌了:“小三啊,大长老可是最喜欢听你陪他说话了,那你就先去帮我们请个安,顺便好好的陪个罪,说我们即刻便去给几位长辈请安。”
“什么!”小三噌的站起来,“小姐……不……不是吧!”
小三被袅袅这个决定吓得连话都有点说不完整了,小三头皮发麻的看向自家小姐,企图从各个方向各种角度看出点袅袅是开玩笑的意思。
要知道冯老头那个念叨的功力简直跟小姐曾经提过的那个唐僧什么的大师可是有得一拼啊!
尤其是他在气头上的时候那是逮谁喷谁,不训你个两三那个时辰那都是不带歇气的!
小姐难道真要她顶风上吗?
岂料,袅袅姑娘十分淡定的点头,忽然冲着一脸“惊恐”的小三丫鬟露出八颗整齐的贝齿,眉眼弯弯笑的无比甜美:“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去帮你家小姐我孝敬几位老人家?”
“没,没有!”被袅袅这样的笑容吓得猛地倒退一步,小三丫鬟忽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啊!
冯老头不止是念叨的功力无人能敌,那趁火打劫趁机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的本事也是无人能出其右啊!
想到自己会被无情的镇压逼迫签订无数不平等条约的小三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一个月里被限制在书房里不眠不休的查账对账处理整个凰天大陆里断魂谷名下的所有产业的账务以及各种堆积的事务——
小三感觉她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囚笼!
她难道在这个大陆的最后一个月也要在水生火热里渡过吗?
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她的头都已经开始昏了!
小三再次看向袅袅,可看着自家小姐一副理所当然毫不犹豫卖丫鬟求耳根清净的模样,小三整个人更不好了!
忽然,她眼珠一转,眼睛使劲眨了眨,顿时一双眼水盈盈的好不可怜,十分哀怨的看着自家小姐,可怜兮兮的道:“小姐,难道,您真的忍心看着我在未来的一个月里走向不归路吗?”
袅袅姑娘忽然朝着她竖起两根玉葱般的小指头,八颗白森森的贝齿在眼光下泛着让人背脊有些发凉的光泽,慢悠悠的道:“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自己主动去呢?还是让小二把你丢进去呢?”
最后一个“呢”字话音刚落,小三的身影忽然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袅袅姑娘眨了眨眼,唇角两侧的两个深深的梨涡瞬间出现,“唔,果然不愧是本姑娘亲自调教出的丫鬟,识时务为俊杰。”
“不过,这次她以为只是训两三个时辰就没事了吗?呵呵……”
袅袅姑娘那一声笑意,太凉了!
要知道,这次可是攸关她们三人的生死,那几乎是一场必死之局,她们却没有通知他们,这气,可就不是一点两点的了!
小二在心底为小三默哀了一秒,随即十分没有同伴爱的对着自家小姐道:“小姐,不如我去为你多收一些这里的食材,不知道飞升界有没有这下界的食物。”
小二丫鬟光明正大冠冕堂皇的转移了话题,谁知道自家小姐等会儿会不会心血来潮把她也丢去挨训?
她也觉得这次没个一天一夜让那几位好好训斥个过瘾,她是别想出来了,她可不想去有难同当!
毕竟,这个难,太难当了点!
果然,提到自己喜欢的美食,袅袅姑娘顿时十分没主人爱的将一脸悲壮的走向冯老头所在住所的小三抛到了脑后,开始兴致勃勃的跟小二列下一大堆她最喜欢吃的食材清单,连着她自己研究出来的与曾经去过地方所有佐料功效味道都相似的佐料也列出了清单。
去了飞升界后要是万一那边真没用她喜欢吃的这些美食,那岂不是一大憾事?
于是,讨论食材清单讨论得越来越兴致高昂到最后连着水果也不放过的主仆两人十分没心没肺的将小三彻底忘到了脑后——
反正她们就算要什么不多就是储物戒指什么的绝对不会缺!
璃晔给袅袅的那一大块空间石到现在炼制了一大堆空间装备可是连一个小角都没有用掉!
袅袅姑娘又岂会在这方面委屈了自己?
有了在秘境得到的那个种植空间,袅袅甚至在最后连着动物都列了很多种出来,反正有地方带着不是?
说到最后主仆两人几乎把衣食住行等等各方面只要想得到的极品的东西都列了清单。
于是,袅袅姑娘,你确定你是去飞升而不是去旅游麽?
而这边,小三磨磨蹭蹭了一路终于还是到了第一学院专门为断魂谷安排的小楼门前,在经过了无比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还没等她鼓起足够的勇气去敲门,就忽然感觉整个腾空而起,直接被拎着衣领丢进了小楼之中,等她回过神来,正要摆出一脸讨好的笑脸看向把她提进来的人时,眼前四张齐刷刷张阴森森的放大的脸以及那唇角极为相似的阴恻恻的弧度,让她的笑脸忽然一僵,心里咯噔一下,这下死定了!
谷主和三位长老这摆明了就是完全连台词都准备好了就只差她们主仆三人送上门了!
好吧,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送上门……
小三吞了吞口水,她赶紧抑制住自己调头跑掉的冲动,赶紧再次把僵掉的笑脸摆出来,一脸献媚的看向几张几乎阴沉得要滴水的脸,十分乖巧的挥了挥爪子打起了招呼来:“呃,那个,谷主师傅好!几位长老好!小三……小三好想你们呐!小姐和小二和非常想您们!我们大家都很想您们!您们之前一直在忙所以没有时间给您们传递消息再加上事关重大也不好在传讯里说您们说是不是?其实我们没有及时来请安那绝对是有苦衷的我们是因为……”
她噼里啪啦一大堆解释丢出来想要解释清楚为什么她们没能及时过来看他们给他们请安的各种逼不得已的缘由,只是也许是那笑容太灿烂语气太流畅——
于是,瞬间被几人被认定死不悔改狡辩敷衍不诚心诚意,于是,谷主和几位长老瞬间犹如被点暴的炸药桶,猛地就爆炸了!
几人彻底的气场全开的发飙了!
指着小三的鼻子就是噼里啪啦一大通的训斥不带停顿的砸了下去:“不要您您您的说的好听你们眼里还有我们这几个老头子还有我们这些师傅长辈吗你们还知道跟我们联系下给点消息证明你们活着怎么不知道干脆消息都不要留啊你们就上赶着去干那么危险的事啊你们不知道那可是上界仙人是仙人不是随便什么小猫小狗你们一脚就能碾死的蚂蚁什么的你们就那么不怕死也不会为我们这些老人家想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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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谷主说得对你们几个小家伙也太不知分寸那对战上界仙人是那么好玩的事吗你们竟然连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们直接自作主张去做那么大的事难道你们几个的小命就那么不值钱还是我们凰天大陆没人了需要你们几个年纪加起来都不到半百的几个小娃娃上赶着去打头阵尤其是你们家小姐袅袅那个小家伙你们不跟着劝也就罢了还让她那么小小一个小丫头一人对战上界那么多强者我们凰天大陆那些强者是不是死绝了还是脸都不要了……”
“而且你们就这认错态度让你一个人来就完了以为我们几个老家伙是那么好打发的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这次我们的气绝对不没有那么简单让你们笑一笑撒撒娇就消了的你们几个小家伙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我们都对不起你们叫那几声长老师傅我告诉你们……”
于是,被大通大通连个语气停顿都没有的训斥砸得头昏眼花的小三忽然有一种眼冒圈圈晕过去的冲动。
至于将整个第一学院团团围住的翰月国御林军,竟被众人完全抛诸脑后!
第一学院几位长老听着学院护卫的禀报,先是一愣,脾气比较直爽的二长老顿时不耐烦的道:“月浩天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小公主殿下就要渡劫飞升,此时最忌心思浮躁,心神不宁,他却在这个关头来这么一出,还弄得流言满天飞的,说得他好像多心疼这个女儿,哼!看看他干的这是什么事!”
大长老挥了挥手示意那护卫退下,微微沉吟,这才长长叹息一声:“月浩天这小子,此次行事实在太失偏颇!此等手段,无疑是在逼着小公主回宫!想来他今日是准备亲自来接回他的女儿了!”
三长老微微皱眉,道:“无论如何也不该将这帝皇的架子摆到我第一学院来!他如此行事,置我第一学院为何地?”“啪——”二长老猛地一拍桌,站起身来:“那等本座亲自出去好好收拾收拾那些所谓的御林军!小公主殿下可是为我凰天大陆立下不世大功,凡我凰天修士界哪一个不该感念殿下厚恩大德?他认女儿就认女儿,偏偏弄得跟算计逼迫似的,那有这样当爹的!”
五长老倒是先看了看上座的大长老,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五长老这才道:“不如由我等出面让父女两人当面好好谈谈,那些围住我第一学院的御林军,便让学院的暗卫好好去料理一番,如此正好在世人面前重振我第一学院之威压,也好不辜负小公主一力成全的一片苦心!”
可不就是算计逼迫麽?
不然,弄得世人皆知让小公主在飞升在即的紧要关头,不得不被一个孝字逼回翰月皇宫,难道还是一种爱护不成?
世人谁能不知道那深宫之中的波谲云诡,当年她的母亲又是死于那些争宠算计,让她回去,难道是真的为了她好?
大长老点头,他自然也看出了袅袅竟到此时还不出面的意思,那便是等于再次给第一学院一个立威的机会,虽然四国皇族甚至比不得大陆的四大家族以及第一学院在修士界的地位,但是,皇族和修士界一向有不成文的规定,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各国修士也因此会多给各国皇室几分敬重,毕竟,各国皇室管理着每个国家的凡俗之人,而修士的根基却也是在凡俗之中,事关修士界后继有人的根本,修士界自然愿意多给皇室几分脸面,一般来说,都不会跟皇族对上!
尤其是翰月国作为大陆第一大国,其底蕴和实力也是非凡!
所以修士界除了身份地位皆不俗的各位强者,就是各家族势力也会退让几分的。
而此次,一向行事有度的月浩天竟然直接找到了第一学院的门上,尽管他那围住学院的御林军只为“保护”公主之名,却也不该不顾第一学院的声誉极地位!
如此直接的冒犯,若第一学院不直接反击回去,只怕世人还皆以为第一学院还是那个千年来日渐式微诸多隐忍的第一学院!
如今,第一学院的名利地位荣光无限皆是袅袅一手给予,他们又岂会辜负她的一片厚望?
更何况,第一学院毋庸置疑都必定是站在袅袅这一边的,她认不认这个父亲,他们不管,他们只管不问原由的站在她的一边便是了!
这姿态,第一学院也必须摆出来!
至于让父女当面一叙,倒是众人站在袅袅的角度去考虑,不知其中真相的众人倒是也猜测了几分袅袅是否真的在顾念父女血亲之情,故此才会一直未曾出手。
要知道,凭借袅袅如今在大陆修士界的地位,就是她不出手,只要随便动动嘴皮子,便有大把的强者争着抢着要去帮她解决麻烦了!
大长老又沉吟了半响,这才道:“按你所说的去办,另外,着人去给月浩天带一句话,就说是本座说的,他年纪可不小了,以后不要再做如此冲动的事!小公主殿下永远都是我第一学院的小公主殿下,如果有人让她不痛快了,那便是让第一学院上下都不痛快!”
这话,就说得十分之重了!
那是一种明确坚定的表态,他们会一条心的站在袅袅这边,如果袅袅有什么不痛快了,第一学院也会让他们整个翰月皇族都不痛快!
其余三人点头,二长老已经迫不及待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他得赶紧去安排人出去揍人!
哼哼,月浩天这小子,太不厚道!连自己亲手女儿都手段百出处处算计!
这次,他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赔了女儿又折兵!
二张老嘿嘿的握住自己的拳头,拿出一个口哨一般的响笛猛地一吹,瞬间有五十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个月浩天就是个傻子!小公主殿下是个什么情况?连他们家校长都不敢给小公主找什么不痛快,他却偏偏不说怜惜这个命途多舛的女儿,偏还算计得叫世人皆知的,哈哈,小公主殿下要真是被惹烦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身影一闪已经带着那五十暗卫朝着学院外而去。
第一学院门外。
一辆金碧辉煌通身镂刻明黄龙纹的马车缓缓朝着第一学院的大门口行来,紧随马车其后的是十几位侍从,以及二十名身着统一玄色服饰的护卫,护卫各个皆是高阶强者原师,各自神色肃穆威仪非凡。
整个队伍,井然有序没有一丝错乱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只那整齐的脚步声和同样肃穆威严的形象,让人一看便能看出其来历非凡。
忽然,马车内响起一道温和却不失上位者威严的声音:“停!”
赶车的侍从立刻稳重的拉住马缰,安稳的将马车停在了第一学院的大门口。
待马车停下后,有侍从立刻上前跪伏在地,有侍从上前掀开马车明黄色的帷幕,一道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身影忽现,待他在侍从的搀扶下踩着地上跪伏的侍从优雅下车,忽然抬头看向那第一学院四个饱含强者威压的牌匾,又环视了四周,见竟没有一个御林军的踪影,眸光一深,再想到之前那个护卫的传话,便已然猜到了什么,微微沉吟了下,道:“便步行进去吧,留两个人跟随朕左右,其余人都在此候着!”
“是!”众人不敢多言,皆是听命行事。
那护卫中走在最前面的两人立即走到男子的身后,跟随男子的脚步走进了第一学院的大门。
学院内同样金碧辉煌的小楼内。
袅袅正一边晃悠着小脚丫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蹂躏着怀里抱着的小红大爷脖颈上光滑柔软的羽毛,一边听着小三说着第一学院大门外的情景。
其实只要她愿意,直接放开神识去“看一看”便皆是了然,不过,她可没那闲心,对于那个所谓父皇的来意和打算,她心知肚明,也懒得去多想。
要是能直接,她就一向不喜欢那些什么迂回麻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算计都是笑话!
只是,那皇宫,她还是要去逛一逛的,比如让当年那些凡是在柔妃的事和追杀她们主仆三人的事上参了一脚的,她总要让她们好好体会一番什么叫提心吊胆日夜惶恐的滋味如何。
柔妃中毒卧床日夜担忧她时的痛苦折磨,焦虑惶恐,总要让这些人都好好体会体会其中滋味不是?
所谓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至于月浩天,他不是自诩最爱柔妃?说什么迫不得已?说什么要生死相随只是碍于江山无托?
呵,她倒是要看看,当她将他所有的后顾之忧解决,再让他可以心无旁骛的去追随他那所谓的心中挚爱,然后摆出长生大道白日飞升的诱惑,这总不是迫不得已了吧?
选择身死道消,自此追随心爱女子的脚步步入轮回再续前缘,还是面对长生的诱惑无法不动摇继而再想出更多的借口?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月浩天,这个选择,就交给你好了。
选那一条路,便是代表着哪一个结局。
袅袅微微半眯着眼,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日渐西斜的夕阳下泛起一缕四彩的暗芒,一闪而逝。
她的手中,小红大爷似乎不经意的用头顶蹭了蹭袅袅的掌心,那种轻柔亲昵的磨蹭,让袅袅的心忽然有一瞬的柔软,她微微低头,眸光微微暖,用指腹轻柔的为小红大爷顺起脖颈上的毛来,小红大爷顿时舒服得也眯起了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那一主一宠的神情,竟在这一刻显得异常的相似而和谐。
一直陪在一旁的小二小三相视一笑,小姐的心情似乎没那么糟了。
果然还是小红大人有办法。
片刻后。
一阵脚步声清晰的传入几人的耳中。
到了她们这个境界,方圆百里的动静,早已逃不过她们的耳朵,如果动用神识,方圆千里都如在眼前!
小二忽然蹙眉望向门口,开口道,“小姐,有……客到了。”
小三却忽然扬起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一把弓箭,搭箭拉弦,对准大门口就是毫无预兆的动手,直直一箭凌厉射出。
“嗖——”
尖锐的破空声让正好进门而入的三人眸光本能地一缩,两个护卫根本来不及看清是什么袭击他们,只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凌冽的杀机直逼他们而来,顿时一个护卫瞬间以身体护着月浩天猛地朝一旁一个闪身躲开,另一个唰地祭出一个防御盾牌,堪堪将来势凶猛杀意凛然的箭矢挡住。
那箭矢,却是足足将防御盾牌射了个对穿,没入那护卫的胸口,幸好没入的不深,只是伤及皮肉,只是,那股箭矢里蕴含的强大的木系原力,却也让那护卫绝对没有好受,瞬间就支撑不住的捂住胸口倒了下去,忍不住痛苦的申吟出声:“啊……”
顺着箭矢的伤口窜入经脉里的木系原力犹如千百根尖锐的刺一般,刺得他全身经脉针刺般的尖锐疼痛。
就似乎,他全身的经脉在那横冲直撞四处乱窜不停扎刺的木系原力作用下,几乎要被刺得千疮百孔的尖锐剧痛!
下马威!
绝对的下马威!
在一旁站定的月浩天目光讳莫如深的扫过小三,以及她手中的那把一看便不是凡品的弓箭,心中一动,如果,他们翰月国的军队手中人手一把这样的弓箭,那么,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一抹深意在眼底闪过,月浩天原本因着这突然的袭击而阴沉下去的脸色瞬间变得温和,目光也忽然移到了大刺刺毫无形象可言瘫软在一张金光灿灿的宝椅上的小女孩身上,目光更是柔和了几分。
这,是他和他最爱的柔儿的女儿啊!
脸上顿时带上了笑意,一脸的慈爱亲切,挥了挥手示意一脸戒备挡在他身前的护卫让开,他上前一步,刚想开口。
小三却忽然打断了他准备好的开场白,“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啊!伤到你们了啊?不过这真是只能怪你们自找的,我这正好好的练习射箭呢!你们就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可不就正好撞到我的箭上了!”
她说完,看了看被已经被同伴扶起却脸色苍白如纸一脸扭曲的痛苦的那个护卫一眼,煞有介事的叹息了一声:“啧啧,可怜见的,这伤的可有点重啊!只怕是要受苦了,要知道我的箭矢上可是蕴含了原力的……”
两个护卫眼巴巴的看着小三,心中正是一喜,还以为她这意思是打算给他们丹药疗伤,现在天下人谁不知道第一学院小公主殿下手中有着无数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高阶原器上古阵法,随便出手的一颗丹药都是蕴含奇效,对修士助益无穷!
那个受伤的护卫甚至突然生出一种庆幸的感觉,这要是今天凭着这点伤得到一颗高阶丹药,那绝对是太值得了!再让他多伤几次他都愿意啊!
尤其是感觉到同伴若有似无的一丝妒忌,他心中更是得意激动了。
岂料,小三却是已经闭口不言了,低头擦拭着手中的弓箭,竟再没有抬起头,似乎刚刚她说的话,就不过紧紧只是那么一说,感叹而已!两人瞬间恨得咬牙切齿,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是她出手伤人也就算了还说是他们自己的错!这样也就完了她还要感叹一番,原以为她良心发现要给他们一些补偿之前的那番话不过是打个圆场此时才知道她竟说得都似乎是真的!不,不对,不是真的,应该说是她就是那样认为的!而后面的感叹,也真的仅仅只是感叹而已!
是他们自己当真了!他们这才明白他们这是给人当猴耍了!
月浩天眸中一抹杀机闪过,小三这是在戏耍他的属下,也等于是在当面打他的脸面!
不过一个小小的奴仆,竟敢如此大胆!
而且主人都还没开口她竟有那个胆子多嘴!
不过此时却不是处理她的时候,毕竟,还是让女儿回宫才是最重要的!
她还那般小小年纪,又实力高强身怀巨宝,要是再让这样嚣张跋扈不分尊卑的奴婢跟随在身边,只怕是早晚要被教坏了!
他再次上前一步,理得袅袅更近了几分,看着自己和心爱女子的女儿,内心只觉一片柔软,不禁放软了语气道:“凰儿……”
小三却又忽然抬头,再次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看向袅袅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笑着问道:“小姐,小三还可以继续练习射箭吗?”
袅袅这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眸光淡淡的扫过站在她身前不远处的月浩天,漫不经心的开口:“没有靶子,如何能练得好。”
月浩天被那淡淡的一眼看得心中一惊一凉,竟一时有种如芒在背之感!
对于自己这个失散三年的女儿,他原本笃定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回到他身边的女儿,这个他最心爱的女子为他留下的唯一的血脉,月浩天突然开始有些不确定起来!
如果说眼前这个孩子对他即便是恨意滔天不假辞色甚至是不分尊卑目无尊长的跟他动手他都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是,她没有。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就在注意着自己这个女儿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这是他作为一国帝皇习惯性也是最擅长的事!
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看出!
自始至终,她的脸上,竟看不出一丝波澜,并没有任何一丝因为他的到来而波动的情绪!
就连那长长的眼睫颤动的频率都没有错乱过!
而且,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竟然有着那样的淡漠至极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漫不经心,毫无感情,就如同看着什么没有生命的死物一般。
这比恨之入骨还更让他这个一国帝皇觉得惊心!
忽然想起她刚刚那句同样没有任何情绪漫不经心得似乎不过随意说说的话,他忽然开始不确定她究竟真的只是随意那么一说,还是真的打算让那个嚣张跋扈的丫鬟将他这个亲生父亲当作练习射箭的靶子!
他竟莫名的有一种直觉,那句话,似乎真的不只是随意说说而已。
或者说,她是真的不在意她自己的丫鬟拿他这个生身父亲当作箭靶!
却不是因为恨意,那种漫不经心完全就是一种毫不在意的漠视!
也许在她眼里,他这个父亲,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月浩天突然开始不确定起来,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之前所做那一切,绝对无法达到他所预期的目的不说,也许,还会惹怒他这个已经完全变了的女儿。
她不再是曾经那个总是怯懦的躲在角落欣羡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玩耍的孩子,她不再是即便被那些兄弟姐妹欺负也不敢吭声只敢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孩子,她不再是那个总是怯生生看着他一脸敬仰满腔儒慕的孩子,她不再是那个只要他这个父皇一句夸赞的话就足以高兴整整一天的孩子。
或许,她,已经真的不再是他可以掌控的孩子!
是什么,让她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月浩天看着袅袅陷入沉思,难道,真的如同世人所说,柔儿,却是上界仙子?而此时,柔妃的家人却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凰儿的存在,是他们给了这个孩子无双的宝物以及无上的实力吗?
月浩天的眸光越发深邃。
袅袅却是忽然开口:“你这是来接我回宫?”
月浩天神色一怔,随即立刻若无其事的恢复了一脸的温和慈爱:“是,凰儿,父皇来接你回宫,以后,你再也不用受苦了!和父皇回宫,父皇一定好好的补偿你,让你成为翰月国乃至全天下最至高无上的公主!”
日后,还将是这个大陆最至高无上的女皇!
月浩天的眼底一闪而过一道精芒,随即又柔和下来。
看着袅袅,他心中再次充满了愧疚和思念,都是他不好,没有照顾好他和柔儿的女儿,让她在外流落了整整三年,一个孩子,即便得到了上界仙人的传承,恐怕也绝对是受了很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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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浩天当下便是十分严肃的对天起誓,道:“朕翰月帝皇月浩天在此立下心魔誓,只要女儿袅袅跟随朕回宫,以后但凡袅袅所求,无有不允,如违此誓,便让朕心魔缠身从此修为再无寸进!”
袅袅眼底飞快有异芒闪过,这誓言,真是发得好啊!
无有不允?心魔缠身?
呵呵!
随即便是恢复了一脸的平静,绵绵软软的声音淡淡道:“那便回宫吧。”
“好好好!回宫!回宫!”月浩天这下真是十分高兴了,不禁大笑出声!
今日来之前,他可是种种打算都做好了,最坏的连着袅袅不愿跟他回去的打算都有了。
却不料这一来,没有说什么,便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结果,他能不喜于言表吗?
要知道,此时袅袅的身份,可不仅仅只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而已!
不说她身怀足以早就飞升者的能力,就说她此刻可是整个凰天大陆修士界的大恩人,那可谓是真正的再造之恩啊!
而且,有着柔儿上界家族的支持的她,那可谓是比之整个凰天大陆最强的强者也要高贵是身份!
她若与他回了翰月皇宫,那他月氏皇族,可谓如虎添翼如臂使指!
那还何愁今后他翰月国不千秋万代?
而对于这个女儿,他也算给了最好的补偿,让她成为这天下第一人还不是最好的吗?
即便是他日在轮回路上见到柔儿,他也好有个交代了!
至于袅袅的飞升在即,他是压根儿都没有考虑过,毕竟一来他觉得袅袅现在尚且年幼,实力又已经晋升巅峰,连上界仙人都能连斩十人,那在大陆上就已经是天下无敌!
即便是日后再她想要飞升也是易如反掌!
最重要的是,再怎么说,她也已经得罪了上界仙人,虽然她可以对付十人,那么百人甚至是千人呢?
他是个帝皇,自然是从最大的利益出发考虑问题!
女儿留在凰天大陆,那么日后便是万人之上所向无敌,任凭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生都将尊享荣华手掌无上权柄脚踏整个大陆!而他月氏皇族也将千秋万代一统天下流芳百世!
这不就是最大的利益吗?
为何要去追寻那机缘渺茫危险重重的长生大道呢?
当年,他资质尚可,不也还是放弃了勤修苦练追求长生而选择了成为一国帝皇?
如今这个大陆,他虽然实力不过五阶巅峰,在很多人之下,但是谁又敢不给他几分颜面?
更遑论本身就实力超绝的女儿,若坐上着皇位,岂不更是天下修士莫敢不从?
然而月浩天却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袅袅想要的,或者说他的女儿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更没有想过,以袅袅的资质能力,在长生大道上,绝对可以走得更高更远,甚至直至巅峰!那又岂是这区区翰月国的一国之君可以比拟的成就?
袅袅自然十分清楚月浩天的想法,也知道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所以她才觉得越发为着柔妃不值得,这个男人的心里,其实永远都是他翰月皇室放在了任何东西的前面的!即便是他再如何真心的打算,也还是依附在为着翰月的一统天下千秋万代万世流芳的基础上!
明明不过是明眼人便能想清楚的利弊得失,他却以着他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偏偏又一副全心全意为你考虑打算的模样,自私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袅袅唇角甜美的勾起,丝毫没有拆穿他的打算,毕竟,这出戏,有他这个“男主角”,才好唱的下去!
“那么,走吧!”
“好好好!凰儿来,父皇带你回宫!”月浩天再次伸出手,准备牵着自己的女儿回宫,也好让世人知道他们父慈子孝,绝对是不容质疑的血亲,其血脉亲情,也永远是什么都无法代替得了的!
不过,伸出手后,月浩天神色间闪过一丝迟疑,这次,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吧?
他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依旧站在不远处似乎没有什么动作的两个丫鬟,竟有种舒了口气的感觉。
只是,这次却是小红大爷瞬间周身火焰一跃,整个身形瞬间变大,它抬起高傲的头颅,十分鄙夷的看了一眼月浩天,这才低头讨好的蹭了蹭袅袅的脸颊,好声好气的讨好道:“小……主人,来来,坐在本大爷的背上,让那些皇宫里不三不四的人好好瞧瞧,什么叫做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哼哼!”
袅袅姑娘唇角微勾,她忽然抬头看向月浩天,就在月浩天被小红大爷的话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却因为袅袅这个眼神刚欣喜的以为她会给他这个父皇面子时,袅袅姑娘却是同样十分傲娇的抬起尖尖的小下巴,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也同样写满了倨傲,掷地有声的道:“不错!本尊就要让那些曾经害了母妃的小人好好瞧瞧,本尊是他们都惹不起的!哼!”
说着一个闪身,人已经安然落座于小红大爷的背上,只对着月浩天说了声:“你就先行回宫大开中宫之门迎接我吧!你不是说要让我成为最尊贵最至高无上的公主麽!那就让我先看看你的诚意!”
说着摸了摸小红大爷的颈项,道:“小红,我们先去天空上玩玩,好好看看这凰天大陆!”
“好!主人你可坐稳了!”小红大爷瞬间展翅,只留下一道艳红的残影划破天际,瞬间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月浩天额角太阳穴猛地一跳,显然是已经被这三番两次毫不客气的打断阻止而弄得十分不悦!
一旁的小二和小三则是神色不变,如果有人仔细去看便能看出她们此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和快意。
小二十分淡定的上前一步对着自家小姐的专属宝座一挥手,将金光灿灿的宝座收入了储物袋中,这才不卑不亢的对着月浩天微微颔首道:“还望皇上万勿见怪,小姐的性子被……宠坏了,也是那位大人愿意百依百顺的宠着小姐纵着小姐,有什么失礼之处还望皇上多多包涵了。”
说是这样说,她的神色间却让人看不出任何一丝她真的是觉得自家小姐失礼的地方,偏偏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她一脸理所当然合该如此的表情。
不待月浩天说话,小三又就已经上前一步打断道:“好了,小二,别在这儿啰哩啰唆了!我们还要赶着为小姐去准备一应事物,不然皇宫里的那些东西哪里是咱们家小姐用得惯的!你也知道我们家小姐早已被那位大人惯坏了!”
同样,这样说着的小三脸上同样是一副与有荣焉该当如此的神色。
而更一致的是,两人提起那位大人神色间的那一派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让人不言而喻的明白那位大人的身份地位绝非等闲!
月浩天一腔怒火再次退散,他神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神色威严却语气颇为温和的颔首道:“宫中一应事物朕都已经吩咐下去准备妥当,你们只需带着凰儿日常用惯了的东西入宫就可以了。”
“……那我们先行告退。”小二可不准备跟这位心情已经明显不怎么美妙的皇帝陛下再争论自家小姐衣食住行的问题,她自会把小姐的东西都带上,毕竟有着无数的空间装备,还怕有什么带不了?
两人径自进入了小楼内,庭院里,月浩天看着两个丫鬟的背影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这两个人,一定不能留!
她们跟随凰儿太久,又有着那样的情分,如今只怕她们的话比他这个父皇都还要管用了!凰儿尚且年幼,他怎么会放心留这样两个人在凰儿的身边!
眼底杀机一闪而过。
“皇上,那我们……”两个护卫面面相觑,半响一个才试探的开口道。
月浩天目光凌厉的扫了他们一眼,两个没用的东西!
他猛地一甩袖,转身便走,“哼!回宫!”
竟再也不想多看一眼两个让他颜面尽失毫无用处的护卫!
平日里这帮人可谓是享尽荣华,更是受着他私库里修炼资源的供奉,到了关键时刻,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两个护卫顿时一脸土色,赶紧跟上!
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只怕这次他们是吃力不讨好!
原本费尽心机谋得了跟随皇上左右来到这第一学院接回公主的,还以为可以得到公主的赏赐,岂料却是连着小公主身边那个侍婢的一招都接不住,让皇上失了颜面,他们还是亲眼目睹!
而且跟随了皇上这么久,他们又岂能看不出此刻皇上的心情绝对是怒火滔天,却偏偏不能对着小公主和小公主的人发出来,那么来承担怒火的自然是他们这些身边的人!
只怕这回去,肯定是得不了好的!惩罚那还是轻的,只怕是有性命之忧!
只是,家人尽在皇上的手中,他们却也不敢就此一走了之,只好满心忐忑的跟着努力的想着办法以求保得性命周全才好!
只是,帝皇的怒火又岂是那般好平息的?更何况,一国帝皇的颜面,岂容有失,两人不知道的是,此番回去,等待他们的唯有死亡这一条永远封口的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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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翰月皇宫中宫之门大开,翰月帝皇月浩天率文武百官于皇宫中门亲迎流落再外三年的七公主月千凰回宫!
众朝臣均是行三拜九叩之大礼,以嫡长公主之礼迎之!
这一日,翰月后宫皆惊。
凡参与毒杀柔妃追杀袅袅的宫妃包括皇后都在知晓袅袅竟以如此高调至极的姿态回宫时俱是惊疑不定惧恨交加!
珍妃等人坐立不安,犹如惊弓之鸟,一个个均是摔碎了不少珍贵瓷器。
栖凤宫中,皇后咬牙戳断了最钟爱的金玉指套。
太子更是颇为震惊的听着自己母后布置下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月千凰的命令,然后歇斯底里的大发脾气,想劝阻,可皇后盛怒之下,一向摄于自己母后雌威的他却提不起这勇气。
只是理智却告诉他,如今这个被父皇亲自迎接回宫的七公主,再不入当年那个怯懦得只会躲在墙角哭泣被二公主如何虐待羞辱都不敢反抗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准神阶的强者!
他的母后失去了理智才会想要去和这样的一个存在去斗,甚至还妄图去杀了她?
不!
太子忽然惊恐的想起了什么,目光再也控制不住有些颤抖的看向自己的母后,他记起来了,他的母后,就在不久前似乎就派出数批强者,而后他就被父皇借机发作,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顿,父皇怒斥他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母后那个毒妇竟然还敢动朕和柔儿的骨肉”,难道……想到这个可能,太子竟连身体都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开口,打断了皇后的歇斯底里,不敢置信的颤声质问道:“母后!你……你是不是真的派人去追杀小公……皇妹了!”
“住嘴!”皇后猛地厉声喝斥道,一双细长的凤眼瞪得仿佛要燃起来,“什么皇妹!你的皇妹是莲儿,你只有莲儿一个皇妹!其他的人算什么东西!尤其是那个贱人的女儿!”
太子被皇后吼得下意识的低下头,不过这次他却很快克服了内心的那丝恐惧,有些倔强的道:“母后,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派人去刺杀……她了!你要知道她如今可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小七了,她如今可是准神阶强者,不日便会渡劫飞升的强者!你别忘了那惊天一战,她可是一口气斩杀了十个仙人,只要她愿意,转念之间都可以要了我们的命,且易如反掌!”“放肆!”皇后猛地一拍桌,“谁给你这胆子如此跟母后说话!”
太子瞬间呼吸一窒,只是那一瞬间的勇气却已经消耗殆尽,瞬间泄了气势,半响才有些僵硬着语气试图平静的开口:“母后,您别生气,方才是儿臣的错!儿臣只是一时心急,儿臣……儿臣这也是担心您的安危!要知道如果真让她知道之前派去刺杀的人是母后您的命令,那后宫不堪设想!”
皇后闻言细长的凤眼里滔天的怒火也慢慢熄灭了下去,她方才也是一时怒火攻心,失了分寸,自从上次连着派出三批人马前往刺杀那个小贱人,却一次次都是有去无回最后一次更是亲眼看着回来报信的人在她的面前说完一句“皇后殷勤招待日后必有厚报”便在她眼前活生生的化为灰烬!
那种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生生化为灰烬的画面,让她足足做了将近半个月的噩梦!
她贵为一国皇后,即便双手染满杀戮沾满血腥,却又何曾真正是自己亲自动手亲眼目睹?多是吩咐下去只需一声令下便可,这种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甚至是化为灰烬的感觉,简直让她每次只要一想起就感觉到背脊发寒,刺骨的阴寒!突然回想起那个画面,皇后这下也瞬间冷静下来,背脊一阵阵刺骨的阴寒让她整个人顿时清醒不少,是啊,那个当年她挑拨二公主几乎将其虐待得如同一只卑贱的小畜生般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准神阶强者,而皇帝,这次也绝对不可能再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如今不仅是以逆天的资质成为准神阶强者,其在大陆的地位已经是无人能及,更遑论她还身怀巨宝,更拥有双系宗师的逆天身份,还有着神秘莫测的外家势力,据说是上界仙人。
如此身份如此背景,如此实力,她如今还拿什么去动她?
她如今不仅动不了那个小贱人,反而还要提防着那个小贱人什么时候想起来要动她!
这个事实几乎让皇后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中直诅咒那个该死的柔妃自己是个抢走皇上的狐狸精贱人也就罢了,竟还给她留下这么个小贱人添堵?
皇后的神色几乎扭曲得近乎狰狞。
太子心惊的看着自己母后的表情,心中着急怕母后再想不开又去招惹那个如今怕是整个大陆都无人再敢去招惹的小皇妹,顿时着急的道:“母后,您……您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皇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看着满脸惶急的太子,理智回归,她忽然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凤钗,对着太子一脸端庄慈爱的笑道:“好了,母后方才不也是因为你父皇太过重视她而气得说话失了分寸吗?又岂能真会去做那些有的没的,皇儿放心,母后就是为了你,也不会让人抓住什么把柄的!翰月的天下,只能是皇儿的,也只会是皇儿的,母后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染指的!尤其是那个贱人的女儿!”
皇后在心中冷笑一声,哼!
如此郑重其事的迎回那个小贱人,区区一个小小的公主竟要皇帝率文武百官大开中宫之门相迎,且以嫡长公主之大礼,不,那绝对是超越任何公主的身份地位的尊荣,就是太子也不曾享受过此等尊荣!
哼!
那个贱人的女儿也配?区区一介妃嫔,在普通权贵之家那就相当于一个妾而已,她的女儿就是永远的庶女身份卑贱永远不可能更改!
她怎么配?
月浩天,他怎么敢?
当年要不是她嫁他为正妃,她的家族倾尽全力的支持他登基为帝,他何来如今这尊贵无上的帝位?
他如今竟敢这般打算?
呵,还真是好算计!以为利用完了她就可以一脚踢开?
她可是堂堂翰月国的皇后,她曾经更是金尊玉贵的堂堂一国丞相之女,她的家族乃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虽然已经日渐没落,强者传承无继,近几代更是没有什么资质出众的原师,以至于沦落到了翰月几大世家之末,在大陆更是没有排到位列前茅的家族——
但是,一个堂堂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其底蕴,可非其他根基浅薄的家族可比!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的家族至少还能让她在这个皇后的地位上绝不动摇!
那么只要她在一日,那个贱人的女儿绝不可能问鼎大位!
如今想起想要补偿觉得愧疚了?当初可不是她逼着他将那女人骗入这宫墙之内为妃做妾!既然她做了这妃这妾,那么不过她这个皇后嫡妻做了什么,她就得受着!要她死那就是她分所应当!
他月浩天想要愧疚,却不能让她的儿子让位去补偿那个贱人的女儿!
否则,她将不惜闹得整个翰月月氏皇族在全天下面前丢尽脸面!
别以为他如此大的动作她还猜不到他的打算,既然他不打算隐藏,如此大张旗鼓只差没号召天下,那就别怪她撕破脸面!
皇后心思一定,眼底闪过几丝冰冷的杀意,她忽然再次对着太子温和的笑道:“皇儿,母后为了你,可是什么都豁出去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听母后的话!一定要好好孝顺母后啊!”
这么些年,被月浩天已经伤透了心,到得如今,更是为他的所作所为心寒至极。
她算是看开了,这个世间什么都靠不住,唯有自己手握权柄让所有人都不敢违逆那才是真正的也是唯一的依靠!
什么丈夫儿子,统统都没用!
她要成为这翰月国地位最尊贵的女人!她要所有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听候她的差遣!
如此,便再不敢有人伤她气她恼她!
她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什么得到什么!
何必再苦苦等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的垂青临幸,日日夜夜提心吊胆失去他的宠爱,不择手段的打压所有有着威胁的妃子?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妨碍到她挡住她登上那至尊地位的人,她将不惜一切代价将之除掉!
太子看着神色诡异的皇后,心中忽然莫名的生出极为不详的预感,偏偏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低垂下头如同无数次一样对着皇后恭谨道:“母后说的是,儿臣定当万事以母后为尊!”另一边,声势浩大的帝皇亲临百官亲迎于中宫之门,袅袅姑娘姗姗来迟,月浩天脸色因为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而铁青的脸色稍稍好转。
袅袅姑娘这次倒是很给面子的让所有人跪了个够,这才慢吞吞的抱着小红大爷在月浩天颇为殷勤的眼神下与他一同并肩而行,那一身完全没有收敛的气势几乎让跪地拜迎的百官被压制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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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身后,小二等八人亦是毫无回避自觉的跟随而上,顺便也享受了一番如此盛大隆重的跪拜仪式。
这一天,整个大陆也瞬间沸腾起来!
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流传于整个大陆。
原来,第一学院的小公主殿下还真的是位公主殿下!
那些流言竟是真的!
如今小公主殿下强势回归翰月皇宫,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翰月国此次将以无人可挡的力量强势独霸天下?
其他三国除了麟岚国几大世家稍微平静点,其他两国皇室都被这个消息整个炸翻了!
麟岚国其本身就比较特殊没有皇权统治,而四大家族更是被袅袅收拾掉两个,后上位的还是因为袅袅的便利踏了上去,就是没有袅袅那一场惊天之战他们也不敢与袅袅为敌,如今知晓了袅袅如此逆天的实力和背景,自然,这个背景是指的上界而非翰月国公主的身份,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而贺兰家族更不用多说了,贺兰宇都跟随在袅袅左右,他们贺兰家族还怕什么,他们还巴不得袅袅越得势越好,现在谁不对他贺兰家客气有加推崇备至?
而其他两国则不一样,他们都是皇权治理之地,虽然皇权对于高阶强者的约束力不大,但是,要知道一个国家大多数还是一些普通凡人以及一些低阶的修士,这些人,可都在皇权的管辖之内,而两国皇族作为当权者,早已享受惯了凌驾于众人之上执掌权柄的尊荣,如今袅袅的身份突然如此爆出,且还是四国中本就执牛耳的第一大国翰月,如此岂非距离越加遥远?
若是翰月国有意称霸天下一统四国,那他们除了乖乖顺从哪里还有反抗的资格?
这下还不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上清国的太子南宫擎,此时更是急的几乎鼻子里都要喷出火来,不为其他,只为他已经知道了袅袅竟就是那个他曾经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小女孩!只是他此时却只能自己一个人着急上火,暗自担忧袅袅会不会什么时候想起他了一怒之下直接把上清国给灭了,那他这个上清国的太子殿下无论是落入翰月国的手中还是那位小公主殿下的手中,那几乎都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南宫擎想到这些,因这一年多声色犬马的日子而显得蜡黄虚浮的脸色瞬间煞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猛地一下站起来,脸色激动。
对了,素心!不是还有素心那个小贱人可以送去给小公主发泄怒火吗?要知道当年素心那个小贱人可是得罪小公主更多!
他只要说那时一时冲动冒犯了小公主殿下是因为被那小贱人挑拨的,那不就完全没有他的责任了吗?就算小公主殿下要责怪,看在他送上素心那个小贱人的份上,应该会放他一条生路吧?
至于素心,当年他不过是图个新鲜,现在早已经玩腻了!不过是个女人,长得又不是倾国倾城,最多算个清爽小菜,就算什么时候再想吃,也是随便就能找一大盘的!
对,就这么办!
南宫擎自得的打定主意,便脚步匆匆的朝着东宫后院而去。
他还得赶紧将那小贱人绑了然后亲自送去翰月国请罪!
史清国和彦青国皇室也是纷纷派出两国的太子急忙赶往翰月国以祝贺为名趁机一探虚实。
而翰月皇宫整个皇宫,却处于一种十分煎熬的水生火热的状况中!
尤其是二公主,只见她惊恐的缩在自己的床上不断的颤栗颤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指瞪大眼睛看着眼睛都不敢眨多了,几乎是害怕一眨眼自己的手指便瞬间不见了。
一双眼里,几乎是浓的化不开的惧恨交加。
当年那个密室里,一根根断指之痛,简直是刻骨铭心!
那时听闻她意外身死宫外,最为欢喜庆幸只差没放鞭炮庆贺的就是她了。
然而,如今这个小恶魔竟然再度回到这个宫中,让她岂能不惧不恨!
噩梦再次降临,几乎让她连宫门都再不敢踏出一步,连床榻也不敢下!
生怕再看见那张恶魔一般的脸!
二公主越想越怕,尤其是当听到寝宫外伺候的宫婢在那讨论到皇帝如何如何看重这位七公主殿下世人又如何敬仰那位小公主殿下再到袅袅那彪悍到让所有修士汗颜的战绩,竟然一招秒杀十个仙人。
二公主原本就绷紧的神经几乎要崩溃!
“不!不行!”二公主猛地尖叫一声。
“二公主,二公主您怎么了!”砰,被赶出去伺候在外的宫婢赶紧推门而入,当看到浑身颤抖赤足站在床边的二公主猛地吓了一大跳。
“哎哟,二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您怎么能赤足站在地上呢?这可是要着凉的啊!”从门外正好走进了的二公主的奶娘秦嬷嬷赶紧放下手中的托盘,肥硕的身体猛地挤开一众手忙脚乱的丫鬟,心疼的将二公主扶回了床上,急急的道:“二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啊?有什么事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啊……”
二公主的生母早逝,寄养在皇后的名下,可皇后又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哪里会如何真心照顾?面子上过得去就是了,所以二公主自幼便是由她一手带大,她的心里早已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如今见到二公主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哪能不心疼着急!“秦嬷嬷,秦嬷嬷……”二公主看到秦嬷嬷顿时双眼一亮,像是抓到了求生的浮木一般,一双手猛地拽住秦嬷嬷的手臂,长长的指甲几乎掐进秦嬷嬷的肉里,疼得秦嬷嬷脸色一变。
秦嬷嬷看到二公主如此失态,却也顾不上担心自己,只急急哄道:“二公主,好公主,秦嬷嬷在呢,在呢,二公主不怕,不怕!”
试图将二公主手拉起,却又因为二公主死死抓住不放的力道而没有成功,只得忍着疼痛轻抚二公主的背。
二公主却是径自死死抓住她不放手,自顾自的道:“秦嬷嬷,秦嬷嬷,你帮帮我,你帮帮我!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要帮帮我啊!那个小恶魔回来了,她回来了!她一定还会来害我的!不,她会杀了我的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说道最后已经是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
秦嬷嬷脸色瞬间一变,视线猛地扫向脸色也几乎全变的一众宫婢,猛地怒喝道:“你们这些个小蹄子,还不快给本嬷嬷滚出去!伺候公主都用心,让公主竟受了惊吓,来人啊!把她们拉出去跪着,没有二公主的吩咐不准起来!”
“嬷嬷饶命,二公主饶命啊!”
众宫婢顿时知道坏了,她们这是听了不该听的话,顿时一片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此时她们却是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求饶!
秦嬷嬷倒也没有真想要把她们如何,毕竟二公主刚刚语焉不详,也没有真的说出什么,她也不过警告她们一下顺便把她们轰出去罢了,顿时语调严厉的道:“好了,还不出去跪着!”
只是说跪着,没有其他惩罚,那便是轻罚了,众宫婢心中明白,顿时又是一阵谢恩,然后被外面进来的几个嬷嬷带了出去。
秦嬷嬷向着那几个老嬷嬷使了个眼色,见她们将寝殿的门关上,这才回头看向二公主,轻声细语的道:“我的好公主,您快告诉嬷嬷,这究竟是怎么了?什么小恶魔?什么回来……”
说道这她忽然心底咯噔一下,难道二公主说得是皇上亲自以嫡长公主之礼迎回又钦赐月凰宫的那位七公主殿下?
她顿时惊慌的道:“二公主啊,您快告诉老奴,您与那位……与那位有什么过节啊?难道柔妃那件事您竟然也……”
说到这她几乎都记得快跳起来了!
如果说二公主和柔妃之死扯上了关系,那就是皇上也不会放过二公主啊!即便二公主是他的亲生女儿,此事若被皇上得知,那二公主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个公主的身份,怕就是到了头了!“二公主,您倒是说话啊!”见二公主只一径的说着什么“她回来了”“小恶魔”什么的胡话,神色恍惚,秦嬷嬷更着急了!
若不是有什么,二公主岂会吓成这样!秦嬷嬷并不知道二公主在密室之中欲处死小二小三的事,更不知道她曾经如何羞辱曾经的七公主,也更加不知道二公主曾经十指被袅袅一个个切断穿起来挂在她脖子上将她活生生吓晕的事。
那些事都是皇后明里暗里让她安插在二公主身边的宫婢教唆的,事后更是将那些宫婢一个个找借口调走处死,二公主在密室里出事后她更是不惜用自家祖传的高阶丹药让二公主断指重生,只为将此事遮掩过去,事后更是一再叮嘱警告让二公主只字不提此事,所以就是二公主身边亲近如秦嬷嬷也不得而知。
所以秦嬷嬷才如此不知所措。
二公主终于回过神来,她猛地又从床上跳下床,猛地就要往外冲,吓得秦嬷嬷赶紧去拉住她,“我的好公主!您快冷静下来啊!您这是干什么?您难道真的要去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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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饶命啊……”一个开了头顿时有一片的附和声。
袅袅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多给她们半分,只是半眯着眼语气淡淡的道:“直接扔出去。”
众宫婢皆是愣住,完全没想到袅袅会有如此不顾情面的命令!
有几人甚至忍不住抬眸偷瞄了几眼袅袅,想要看出她说这话是否不过是吓吓她们而已,却更为惊讶的发现袅袅的神色虽然随意不过,却没有半分玩笑或者是威吓作假的意思。
袅袅眸底闪过一丝讥讽。
以为她会妥协于这深宫之中的处世之道?哪怕再恨的咬牙切齿表面上也要一脸笑意盈盈?哪怕发作个奴婢也要找个好的由头?哪怕明知道是别人送来的钉子也要妥善安置再作计较?
呵!
不好意思,她袅袅姑娘可没有这耐性!
应该说从再次走进这宫门开始,她袅袅可就没有过温和的打算。
跪了一地的宫婢谁也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这么个不按理出牌的公主,偏偏她们除了饶命还什么都不能多说,毕竟多说多错,这位主如此不按理出牌,万一要再一个心情不好直接将她们都打杀了,她们哪里喊冤去?
只是众人心下暗暗着急的同时,到底没有多少慌乱,毕竟,她们想着,她们明面上毕竟都是皇上赐下的人,这位公主虽然下了这样的命令,可也未必有人真敢听了公主的命令而冒着违背皇上的命令的危险把她们都扔出去。
只是,这一次,她们显然又打错了算盘!
“是!”
只见袅袅话音一落,小三却早已唯恐天下不乱的站了出来,直接毫不费力的拎起两个宫婢的衣领便是丢垃圾一般一手一个真的直接将人扔了出去,那可是真真正正确确实实没打一点折扣的扔!
“砰砰——”
两声沉重的落地声从宫门外传进里面,听的里面的宫婢一个个背脊发凉目瞪口呆。
此时她们心里显然只剩下一个想法:真的扔了?
而未等她们把这个想法仔细琢磨,其他几人也是纷纷仿效小三丫鬟的豪迈手笔,一人拎起两个“砰砰砰”的就往后扔去。
不一会儿,一阵接二连三的“砰砰”声后,宫殿里,一个宫婢都不曾剩下。
而宫门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八个守门的宫婢也傻了眼,一个个心惊胆颤无比防备的看向里面的八人,俱是无比忐忑,眼神闪烁,这七公主殿下的八个……护卫不会连着她们也要一块儿扔吧?
想想刚刚那些被毫不留情直接扔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的宫婢们,门外的人不由得抖了抖。
正在此时,袅袅忽然淡淡的一眼扫过来,八个宫婢猛地感觉头皮都开始发麻,不禁突然生出一种要不她们自己先滚的想法。
实在是那样明明淡到极致甚至看不出一丝情绪的眼神,却让她们似乎看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凉薄杀机。
她们毫不怀疑,有着如此眼神的七公主,哪怕下一刻她突然吩咐将她们直接打杀都不无可能!小二却是忽然上前一步,对着八个战战兢兢的宫婢冷声道:“还不走?等着我们送送麽?”
她清冷的眼神若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宫门外正一片惨叫哀嚎的宫婢。
八个宫婢立刻会意,这次是连一句客套的话都不敢多说了,一个个匆匆躬身行了一礼就赶紧飞速的消失在了月凰宫的宫门前。
小二再次冷冰冰的扫了一眼宫门外,那般冰冷萧杀的眼神让原本赖在宫门外打算把事情闹大的宫婢们顿时全身冰冷得如坠冰窖,再不敢闹腾,立刻一个个爬起来便是匆匆的跑了,这时可是谁也顾不上摔得全身疼痛得似乎骨头都碎了一般。
她们现在想的是,还是赶紧跑回去报告自家主子这月凰宫的消息,有了这么一位霸道的主的月凰宫,看来是极其不好对付的!一定要让自家主子好生斟酌着对待这月凰宫的态度!就算要对付,也要想好了万全之策才行。
只是,这些人谁都没想到,这群宫婢里凡是有主子且不怀好意的,待她们刚刚各自回到各自的主子那儿,刚刚站稳,还来不及多说,便是一个个全身骨头尽碎,一个个暴毙而亡。
而其中有主子却不过是探听消息的,只是刚回到主子那儿便全身骨头断裂,倒地不起,要将养过来,只怕没有一年半载都不可能起身,而就算日后好了,每逢阴雨天气,恐怕也足够她们好受的。
而寥寥几个真的是单纯的被安排伺候的宫婢倒是不过被摔得痛了些,回去后倒是一点事都没有。
其实,这却是小二等八人出手给予整个皇宫的一个震慑!
毕竟,胆敢算计到自家小姐/主子头上,那自然得付出代价!
意料之中,凭着这一手,便足以让整个后宫很多人彻底安分了下来,或者说,对着月凰宫还未伸出的爪子,瞬间缩了回去!
而默认了八人的动手的袅袅,自始至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信手翻着小四和小九之前潜入皇宫时弄到的消息和各种五花八门的各宫把柄资料,当翻到最后见两人竟然连着翰月国秘密的藏宝库和月浩天的私库的详细地形图都被两人巨细无遗的画了出来的时候,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你们这是惦记上了这翰月皇族的珍藏。”袅袅漫不经心的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地图之上重点标记的红圈的点,眸底划过一丝戏谑,道:“小四啊,你这是跟着小二小三她们学坏了啊,打劫什么的果然都容易上瘾不是吗?”
小二和小三暗自在一旁十分默契的翻着白眼,小姐你这话也说得好意思,这最喜欢打劫的可不就是您自己?如果真是她们带坏了小四,那她们又是被谁带坏的啊?
其他几人低头抿唇偷笑。
连着一直充当隐形人的小九都轻眨了下眼,眸底有一丝波澜划过。
那图……好像是他画的。
小四则是被袅袅取笑得身形一僵,耳根一红,这瞬间连着那一头如雪的白发都似乎也染上了一层绯色,他的神色冰霜稍融,竟然毫不客气的反击了回去:“那是小姐教导有方。”
言下之意,我们还不都是跟您学的?
貌似上次在秘境可不就是某个无良的某人打劫还叫自家一干属下一起上的?
不过好像后来小姐倒是给了第一学院几位长老数瓶丹药,明言是给那些一同竟如秘境没有收获的同学一些补偿。
只是想起自家小姐那时那副悲天悯人大慈大悲大仁大义的模样,而几位长老以及那些明明是被自家小姐打劫却对着自家小姐感恩戴德恨不能肝脑涂地鞠躬尽瘁以报赠丹之情的那些第一学院的精英学生们,小四不由得默默的颤了颤,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一时冲动竟然去反击自家小姐……
而后悔,显然是已经晚了。
某个十分小心眼并且还记仇还喜欢当场报仇事后再慢慢收利息的无良主人立刻幽幽的道:“所以说我们家小四倒是个举一反三闻一知十触类旁通的好孩子,唔,既然如此,那这样吧,小六啊,那你便把你手中的生意什么都交给小四去处理吧,反正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想必我们如此七窍玲珑的小四定然会处理得很好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就该在家好好享享福,别累着。”
“是!”小六双眼猛地一亮,十分激动的看着自家主子,满目感动,主子可真是心疼她,知道她这个月处理那些生意很累了特地让小四为她分担了去!
不过,低头偷笑什么的,她可不敢太明目张胆,毕竟,一个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呢!
其他几人亦是闷头偷笑,小二和小三则是十分光明正大的对着小四投去一个类似同情和赞赏的眼神过去,同情的是他未来半个月里水生火热的生活,赞赏的是他自己撞上门去给小姐收拾的勇气。
要知道,小六手上的生意,要在半个月内处理完,就是两个人去处理,可都未必轻松,更何况是一个人。
而且,貌似她们好像听小姐说过,那些生意倒是不怎么重要,如果处理不完就直接交给天下商盟接手就是了。
这算是明摆着的折腾人的麽?
小九微微转头,空洞的眼神看向小四,有些怔怔的想着,要不要跟主人坦白?不过小九想着想着,竟慢慢发起呆来。
于是,悲催的小四童鞋在孤立无援众人的隐晦的幸灾乐祸中,只能沉重的点下头,于是,就此注定了他在未来的半个月内不眠不休的奔波于大陆各地之间。
好吧,这样的来回奔波忙碌折腾得饶是冷冰冰的小四童鞋也忍不住怨念了一把小六的爱折腾,好好的把产业弄得遍布整个大陆什么的真的有意思吗?
而且,虽然有着自家主人无限量的丹药原器的支持,但是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便把小姐所说的连锁店铺开遍了整个大陆且生意红火得远超天下商盟同类店铺的生意,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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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一闪即逝。
这半个月时间,整个凰天大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加热闹起来,只因袅袅小公主殿下在半个月之内抛售大量丹药和原器进入大陆修士界,只要有足够的金币,你便可以买到足够的丹药和原器,甚至是以往成千上万年都未曾见识过的高阶丹药。
至于修士们最开始担忧的袅袅回归翰月皇族会不会因此不再对外出售或者说只出售低阶丹药和原器的问题——
袅袅姑娘让小四顺便放出话去,整个大陆一视同仁!
一句话,只要你有钱!
而修士尤其是那些身家背景皆是不俗的修士最不缺的是什么?那就是钱!
于是,这短短半个月之内,袅袅让小四处理小六旗下商铺那当真是叫一个忙的天昏地暗不眠不休。
而大陆各方势力因为担心袅袅小公主殿下回归翰月皇族威胁其他势力的担忧也因此放下,毕竟,小公主殿下可是说了,一视同仁只要有钱便能得到高阶丹药和原器。
于是,在结合袅袅纵容而小二几人故意放出的几番袅袅因母妃大仇未报与翰月皇族间隙未消而皇上自接回袅袅公主后便保持沉默的各种流言后,所有人都悟了,哦,原来你翰月皇族就是故意放出什么父慈女孝相亲相爱的传言,好让人真以为你们翰月有了小公主殿下这个靠山,谁知道你们自己不争气连小公主的仇人都没有处理好!
于是,之前还尚且担忧的各方势力各自纷纷看起了热闹来,这下,该担忧的可不是他们了!
你翰月皇族如此处事是个人都心寒,更何况是拥有那般实力的小公主殿下,你们翰月后宫那些龌龊事害死了上界仙子不给个明确的说法也就算了,还企图将小公主骗了回去当你们的靠山,却不打算付出任何代价,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可惜,没有自知之明的打错了算盘!
于是,整个大陆都纷纷看起戏来!
而翰月后宫。
这半个月,却并非外界所看到的那种平静,而是处于一种诡异的无声的水生火热之中!
翰月后宫最近半个月内,发生了五件事。
第一件,二公主疯了。
是真正的疯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在七公主回宫后的第二天,二公主无声的跪在七公主的月凰宫门外整整三天三夜后,月凰宫闭门不见,之后,二公主被其奶嬷嬷秦嬷嬷带回,再之后,二公主便疯了,她整日整夜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大骂皇后阴狠歹毒,言语之间更是提起三年前许多旧事,骂完之后又大哭,大声哭喊着她错了,然后便是到处找她的手指。
后来皇上大怒,斥其疯癫无度,命人将其幽禁于冷宫之中,让秦嬷嬷随侍身边,从此再无二公主消息传出。
第二件,珍妃袅袅忽患重病,全身滚烫犹如炙炭,只是看遍了御医也无人能诊断出其有何异样,御医们得出的结论均是珍妃安然无恙,无病亦非中毒。而珍妃却日日惨叫,大汗淋漓,痛苦得原本美丽的容貌扭曲得无比狰狞,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油煎似的炙热温度似要把她煎熟了一般,她就如同油锅里的一尾活鱼,痛得拼命挣扎却跳不出那口油锅。
皇上最初那怜惜她如此痛苦天天前往探望,却最终因珍妃痛苦之中口不择言求饶认错道出当年柔妃遇害真相乃是她所出主意下的剧毒而被皇上厌弃,原本月浩天一怒之下要将其赐死,却在看到她如此痛苦后忽然觉得她这样反而更能为他的柔儿报仇,便也将其禁闭宫中让御医为其吊命不让她死去要她日日忍受这下油锅般的痛苦。
第三件,当年参与毒害柔妃的嫔妃们人人得了与柔妃一样的病症,日日痛苦不堪消瘦至看不出人形,如同骷髅,到最后毒发身亡痛苦而死。
第四件,便是太子殿下突然在诊平安脉的时候被诊出身患恶疾绝症,就将要不久于人世。御医更是断言,时日不多,让准备后事。
皇后惊闻这个噩耗,几乎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再顾不得什么仪态尊贵端庄典雅,她发了疯似的威胁着御医要他们想尽办法一定要保住太子的命保住她这唯一的儿子她未来唯一的希望的命,在亲手打杀了一个御医打伤了五个御医后仍旧得到准备后事的答案后几欲崩溃。
第五件,也是最后一件,发生在半个月的最后一日,栖凤宫忽然莫名一场大火从天而降,整座栖凤宫缓缓燃烧,奇异的是竟只有皇后一人被困于火海之中,火海中,皇后拼命的想要逃出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走,却总是回到火海的最中心,看着那一片火海慢慢的吞噬掉整座宫殿,眼看就要将她也吞噬,那种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走近的恐惧,那种歇斯底里的大叫也得不到回应的绝望,那种逃不掉挣不脱这死亡阴影的颤栗,这让本来因为儿子的病就快要崩溃的她终于彻底的崩溃了,她疯了似地在火海里横冲直撞。
而最后,在她终于不知道是被那般的高温炙烤得脱水还是被那浓烟呛得窒息的昏倒后,终于有人发现栖凤宫竟然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而以往端庄典雅尊贵雍容的皇后娘娘竟犹如疯婆子般躺倒在一堆焦黑犹自冒着烟的废墟之中,性命无碍。
而当皇后被人从废墟中救出后突然醒过来,面对自己无比狼狈的仪容尚且来不及维护自己皇后的颜面,又突然看见那原本一对焦黑的废墟竟瞬间化作一滩乌黑腥臭的血水,而那一滩无比巨大的黑臭血水又忽然活了一般涌动起来,到最后化作八个大字:“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那种浓郁到让人绝不可能错辨的血腥味,那触目惊心般的八个大字,再次让皇后浑身抽搐的吓昏了过去。
自此,整个翰月后宫人心惶惶,惊恐不宁,人人开始提心吊胆担心下一个祸事就轮到她们——
要知道,这后宫里,能活下来的,谁手中没有几条甚至更多的人命血腥?
而月浩天,这个皇帝,却越来越沉默,直到栖凤宫一夜之间化为灰烬,所有奴才无事却唯有皇后一人容颜尽毁被吓得生生疯癫,日日哭喊求饶,夜夜惊心不能寐,这样明显的事实,让他终于在将袅袅接回宫中后连日事发无一日闲暇中,第一次踏进了月凰宫。
一袭明黄龙袍的月浩天一进入月凰宫主殿,尚且来不及或兴师问罪或好言相劝,心中所有打算来不及说出,便忽然被一股窜入鼻翼的丹香震撼住,不是因为那丹香如何浓郁馥郁,而是因为仅仅那一缕丹香,竟让他一闻之后久未松动的六阶屏障瞬间松动起来,那种无比清晰的感觉让他明白,只要他有意突破,随时便可突破六阶晋升七阶!
这让月浩天完全震撼了,他即便是贵为翰月帝皇,又何时见识过如此丹药?竟仅凭一缕丹香就让他足以突破壁障晋升七阶!
这,该是如何逆天的丹药才会有如此奇效!
他忽然眸中精光一闪,这莫非是传说中那种神丹?就是那一百二十人服用后便突破九阶的神丹?
月浩天定下心神看去,这才注意到,月凰宫的原本他亲自吩咐摆满了各式各样亮晶晶的珍宝的大殿竟然被一扫而空,只余一张偌大的金丝楠木长桌,木桌之上,一尊金光灿灿的丹鼎置于其上,丹鼎鼎盖大开,那丹香,便是从那之中逸出。这,难道是凰儿新炼制的神丹?
如果有了这神丹,那翰月皇族岂不是可以培养出无数的高阶强者甚至是准神阶强者?
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月浩天忍不住上前几步,想要去看看神丹的模样。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见那少女神色清冷的道:“我们家小姐有请翰月皇帝陛下前往内殿一叙。”
此人,月浩天自然认识,正是凰儿身边叫小二的侍婢,他记得,她之前似乎叫……春兰。
月浩天神色一变,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目光若无其事的划过那丹炉,朝着小二微微颔首,整个人已经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目光威严的示意小二前面带路。
小二眸光微闪,然后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话径自在前面带路。满室金光灿灿无比奢华的内殿,袅袅姑娘正无比舒适的窝在她的专属宝椅里,懒洋洋的斜倚着任由小三给她捏着肩膀小六给她捶着腿,享受得半眯起大大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一片金光里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脚步声渐行渐近,袅袅忽然睁开眼,缓缓抬眸,正好对上一双神色无比复杂的眼。
袅袅忽然冲着那双眼的主人眉眼弯弯无比甜美的一笑,绵绵软软的声音软糯得几乎让人的心都要化了:“来了?呵呵,正好,我这几天炼制了一炉神丹,这神丹因为功效逆天十分难以炼制,我耗费了几日几夜才炼制成功一炉,这一炉也刚好得了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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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电脑被弟弟弄坏了,不知道他把什么系统文件删掉了,叫了人修理却说硬盘也坏了,于是什么都没了……风若这两天忙的都没时间去买硬盘,今天在公司晚下班码一章,这两天可能会更新比较慢,亲们多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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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浩天一怔,被袅袅这般甜美到让人心都忍不住融化了的笑容晃得心神摇曳,竟一时怔住来不及去思考袅袅话中的意思,下意识的笑着点头回道:“那就好,那就好……”
袅袅依旧笑意嫣然的看着他,也跟着点了点头,继续道:“唔,至于你儿子的病,对于我来说并非什么难事,你若有需要,我也可以让我家的小四去为他诊治诊治。”
月浩天眼神一闪,又是一怔,半响这才从袅袅那甜到人心坎里去的笑颜中回过神来,想到袅袅刚刚所说的话,随即便是一喜。
虽然恨透了皇后那个害死柔儿的毒妇,对于太子也有些迁怒,但不管如何他总是他的儿子,给予了厚望十余年的儿子,他自然是希望他能好的,听到袅袅此言,自然十分欣喜,面上却只是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
毕竟,他心里十分清楚,对于眼前这个女儿来说,那个毒妇,太子的母亲,可也是她的杀母仇人!
宫中这些时日里发生的一切,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与着柔儿的死因有关,而这一切,都是自从这个女儿进宫之后发生的,她甚至都不屑掩饰,那般光明正大的用铁血手腕惩治了所有但凡参与了毒杀她母妃的凶手,且其针对每个人的手段皆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原本还以为,太子的重病也是这个女儿的手笔,还一直在心中思索该如何让她手下留情,却不料如今竟是她自己提出此事。
顿时,月浩天原本心中那一丁点怀疑被瞬间掐掉,一时只觉得他和柔儿的女儿也如同柔儿一样深明大义重情重义。
袅袅将他的深色变化尽收眼底,微微垂眸敛去眸底的一抹讥讽,忽然意念一动,一个晶莹剔透的莹白玉瓶瞬间现于手心,那白皙如极品羊脂白玉般的小手与泛着莹莹柔润光泽的玉瓶交相辉映,竟美好得让人有一种看一眼便忍不住一阵恍惚的迷失感。
月浩天眸底一抹精芒闪过,鼻翼似乎再次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丹香,正是之前他在大殿之内闻到的那种,这一闻,原本在大殿就已经开始松动的壁障更为松动起来,丹田内的原力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冲破那层阻碍,得到更为广阔的空间。
月浩天敛气凝神,压抑下丹田内的躁动,眸光幽深的看向那个玉瓶,忍不住语气微微急切的道:“这便是那神丹?”
见袅袅对他似笑非笑的点头,他一时竟觉得那神色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哪里古怪,便又笑着似乎不经意的加了一句,“难怪父皇一闻便觉得久不能撼动的瓶颈竟有了松动的感觉。”
似乎是在解释着他刚刚那有些急切的问题。袅袅却似是完全不在意,又似乎是完全没有察觉他言外之意,只是接过他的话道:“不错,不过,这神丹的功效可不仅仅只是让瓶颈松动这般简单,所谓神丹,自然要有它的神效!当日我炼制一炉神丹让一百二十位强者突破九阶,而这一颗,却远远不止是那么简单!”
月浩天一怔,下意识的追问:“那……”
却突然察觉到自己太过急切,顿时有些讪讪的顿住了话头,下意识的看了看袅袅的脸色,不知为何,时隔三年后,再面对这个女儿,他竟时时有一种小心谨慎态度,尤其是在面对那一双澄澈如同那一碧如洗的晴空又似漫天星辰碎落的眸子,他便觉得心底有什么心思都被看透了一般。
他一个帝皇,竟面对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有这种感觉,所以他总是以错觉忽视了过去,但是此时,这种感觉却尤其强烈!
他心底对于那枚神丹的渴望,一闪而过的贪欲,似乎无比透明的暴露在他这个女儿那双黑曜石本的眸子里,那似笑非笑的神色,竟也让他有一种被拆穿后的尴尬和羞恼。
这种情绪,是自从他成为这个万人之上的帝皇后多久未曾有过的?
月浩天微微敛去太过急切的情绪,对着袅袅温和的笑了笑,不动声色的道:“父皇是想问,这神丹有何逆天功效,可是凰儿自己炼制来服用的?”
“不是。”袅袅摇头,眸光里似有华光绽放,惑人心魄,她白皙如玉的手优美无比的托起那同样莹白盈盈的玉瓶,绵绵软软的声音里似来自远古洪荒的咒语吟唱:“这玉瓶里的神丹,其功效逆天之处便在于……”
她话音微顿,眸光流转间,有四色彩芒一闪而逝,绵绵软软的声音再次徐徐道来:“……只要服用一枚,即便是凡人之躯,亦可白日飞升,羽化登仙。”袅袅忽然饱含无尽深意的深深看了一眼月浩天,忽然眉眼一弯,扬起一抹甜到极致笑靥,如花绚烂,如密甜腻,孩童般微微歪着小脑袋天真无邪诚挚至极的用着软糯得似能敲进人心坎的绵软声音道:“我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哦!只要服用了这颗丹药,那你便可白日飞升,一朝踏入仙道从此延寿千年甚至万年,从此成为真真正正的万岁万岁万万岁,寿福永享,不好吗?”
白皙如玉的小手往前一递,声音近乎蛊惑:“你,想要吗?”
想要吗?
白日飞升羽化登仙,踏入仙道寿福永享。
想要!
心底的一个声音几乎是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如此回答!
如此无异于天将逆天机缘的好事,但凡只要能思考的人都不会舍得拒绝!
所谓求仙问道,日日勤修苦练,莫不是为了求得长生二字,如今这送到眼前的机缘,饶是月浩天这个一国之君也一时不免失态,怔怔的看着那个晶莹剔透的玉瓶,闻着鼻翼间那抹若有似无的丹香,丹田内躁动的原力,甚至是此时血管里涌动的血液,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催促着他让他控住不住的伸出了手去。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渴求。
而袅袅的眼底,却尽是了然。
月浩天作为一个想要雄霸天下一统大陆的霸主帝皇,本身就并非一个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他有野心,有报复,更有相应的头脑心智和手段,而这样的人,对于实力和长生的渴求,往往也会远远超于常人。
原本,为了成就执掌天下权柄的大业,他牺牲了求得长生和无上实力的可能,这也是因为他资质所限,自知无法在长生大道上走到极致走至巅峰,所以选择了最现实的权势,而如今,有了如此逆天的丹药放在他面前,他又岂能无动于衷?他又岂会无动于衷!
只是,就在月浩天的手刚刚碰触到那玉瓶之时,指尖那沁凉温润的触觉尚未消失,眼前的玉瓶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月浩天瞳眸猛地一缩,然后猛地抬眸,却只见袅袅缓缓的收回了那只羊脂白玉雕成般的小手,对着他笑靥如花,甜美的笑颜耀眼炫目如九天艳阳,光芒竟璀璨得逼人夺目,只见她抬眸看他,语调缓慢而漫不经心的道:“哦,我差点忘了,好似我从哪儿听闻,我的父皇,可是心心念念要去九泉之下陪伴我的母妃,以免她于黄泉路上忘川河边太过寂寞孤独……”
“不知,若是你吃了这枚丹药,一朝羽化登仙,那母妃她一个人等在奈何桥边,是否能等上千万年呢?还是独自饮了那孟婆汤,过了那奈何桥,独自入了六道轮回。”
轰——
袅袅这一句话,无异于春日炸雷,炸的月浩天的心都猛地抽疼了一下。“柔儿……”月浩天神色瞬间恍惚起来。
眼前似乎忽然出现了柔妃于奈何桥头苦苦等待的娇柔身影,仿佛看见她日夜苦苦期盼后终于失望到绝望的哀伤,仿佛看见她孤独寂寥的背影毅然决然的端起那碗孟婆汤一饮而尽……
从此,前尘往事尽消散。
“不要!柔儿等我!不要忘了我!”月浩天猛地失声喊道。
是啊,他还有柔儿在等他呢!
月浩天猛地回过神来,不,他不能辜负柔儿!他已经辜负了柔儿太多,绝不能再辜负柔儿!
只是,这时,那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竟再次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那若有似无的丹香勾动着他丹田内蠢蠢欲动的原力,也同时勾动着他骨子里对于实力与飞升羽化的渴求。
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似响起在他的耳边,又似蛊惑着他的灵魂:“你是要无上的实力,无尽的生命,还是选择去陪伴早已逝去多年的心爱女子?”
话音刚落,那托着玉瓶的手,再次凑近,玉瓶与他,瞬间近在咫尺,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够到。
那个声音又缓缓响起,似带着诱人心魂的力量:“你只要一伸手,便可得到这足以让你瞬间拥有无上实力无尽生命的丹药……”
下意识的,月浩天抬手,想要伸手去接那就近在咫尺的玉瓶。
只是手太到半空,猛地又被收回,再伸出,再收回……
如此反复。
一瞬间,他的体内似乎被两个不同的声音撕扯成两半,一个拼命的阻止他伸出的手,似乎那尽头便是无边地狱,他只要迈过去,便永不能回头,有什么东西他将永远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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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日后,袅袅突然宣布要闭关,闭关前,将小二等八人也一同丢进了空间,让八人一同闭关突破,准备渡劫飞升。
而对于月浩天的事,竟只字未提。
空间内,盘坐于蒲团之上的袅袅却是没有如同她所说的闭关修炼,反而是眼神放空怔怔的发起呆来。
百世轮回的一件件往事,竟如同电影般在她的脑海里一幕幕飞快发划过,无比清晰的将她这百世轮回飞快的重复了一遍。
而她自己就如同另一个人般,冷眼旁观的看着那百世轮回里那另一个自己于轮回里苦苦挣扎经历重重磨难历经无数生死劫数。
在那百世里,她同样经历了七情六欲,只是,她忽然发现,原来那个自己,竟仿佛天生便没有心没有情一般,最初的轮回里,拼命的渴求亲情友情爱情,一切的情意,得到后却总是一遍遍的失去再失去,到得最后,她带着一次次的遗憾再入轮回,最终却发现,原来,那些她所求的情,不管她最后是否得到,最终究免不了她最后的孤独。
是的,孤独。
她始终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世世轮回,一个人记得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一个人眼睁睁看着那些曾经于她来说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东西从她的生命里褪去最初的色泽,变得斑驳不堪乃至最后竟渐渐模糊了模样。
那时,她恨极了自己怪物一般的重生再重生,穿越再穿越,如何也不能彻底的死去,或者说,她其实宁可不要那些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的记忆,因为记忆越清晰,独自回忆的人便越痛苦!
于是,她那时是真的不懂得,为什么古往今来有那么多人妄图长生不死,为何有人不惜一切以求长生不老?她不懂,那究竟有什么好?
他们只看得见长生不死的无限生命,却独不见当世间一切爱恨情仇皆成过往风景终会逝去的悲哀?
那种天地间只剩下你一人,你所有曾经爱的恨的在意的不在意的人一个个逝去,你所拥有的除了无尽的生命便是无尽的回忆,那时,除了时间,你还有什么?
于是,到最后,她懂了,如果不想再经历那一次次失去的痛苦,便要学会从此将情之一字从心中彻底抛却,不触,不碰,便不会痛。
由爱故生忧,友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其实,她是错了吧?
袅袅眸光微动,她忽然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的节奏有条不紊,毫无错乱。
袅袅忽然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她是真的错了。
袅袅抬眸,神识透过屋顶,看向空间那不知何时已有白云朵朵的天际,目光空茫而悠远。
她不得不承认——
她其实,不懂情。
这次,她算错了月浩天,也算错了自己。
并不是说她算错了人性,而是,算错了这情之一字。
情,是太过奇怪的东西,它竟能让一个人违背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最理智的本性,而遵从自己那种最为感性虚幻的情感。
比如月浩天选择了放弃长生,并非他不渴求长生,相反,他的权欲野心让他对于长生和实力的渴求反而要远远大于常人,他本就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甘于平凡的人。
否则,十余年前,他不会在与柔妃情意正浓之时决然违背他们之间的海誓山盟,为了那个皇帝的宝座欺她骗她负了她,甚至是十余年后,在她死后,他仍旧选择了隐忍,只为他翰月皇朝的安稳平衡。
袅袅并不相信,凭借月浩天的手段心智,是真的护不住一个的柔妃,或者是她——这个身体的前身——他的女儿。
又或者,他是真的对于柔妃的死因并不知情?
或者更应该说是,他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或许,是自欺欺人故作不知。
然而,在这最后,面对她手中的逆天神丹,他却在那般不甘不舍的纠结中毅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机缘——
这个机缘,即便他看出了也许会只是她让他痛苦一生的一个诱饵,按照他的性格,他就该明知是陷阱也会如此选择。
可是,因为情,对于柔妃的情,他在最后一刻,竟选择了她们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他竟真的愿意为着那个虚幻的九泉誓约,而放弃最真实最大利益的选择。
“情,究竟是什么?”袅袅轻轻捂住跳动的胸口,无声的呢喃。
她的眼前,忽然闪现出一张张熟悉的容颜,那些她曾经以为早已抛诸脑后的人,原来在她的记忆里竟还那般清晰。
而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张得上苍眷顾犹如鬼斧神工雕刻而成的完美无瑕的容颜之上,那双水色剔透的眸,隔着似遥远又似近在咫尺的记忆就那般清晰的倒映着她的影子,仿佛天上地下,便只独独看到她一人。
袅袅微微恍惚,心跳,似乎慢了一拍。
心底似有什么东西缓缓冒出娇嫩的嫩芽,有什么异样而陌生的情绪一闪而过。
只是她撒谎能够切来不及去抓住那一缕异样的情绪,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便忽然感觉到识海一阵剧烈的波荡,丹田也猛地一阵扭曲旋转,汹涌澎湃的原力犹如瞬间沸腾一般。
咔嚓——
一阵极细微的声响在识海中响起。
袅袅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一直禁锢住她修为的那道似乎坚不可摧的屏障竟猛地一朝破碎。
袅袅来不及多想,赶紧敛息凝神,五心向天,意念一动,用神识引导着丹田内乱窜的原力往经脉内而去。
而丹田内,七彩的气旋忽然疯狂的旋转起来,袅袅的周身,空间内浓郁的原力亦是疯狂的朝着她的丹田一涌而入,不过瞬息,便有涨裂般的剧痛让她再次加快了疏导原力的手诀,在体内运行数周天后,她只觉得意识慢慢放空,整个人也缓缓的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冥想修炼之中。
所谓修炼无岁月,袅袅这一打坐,再睁眼时,便已是十五年过去。
……
袅袅猛地睁开双眼,璀璨的五彩华芒一闪而逝,那一双澄澈如洗的眸子里似有万千繁星坠落其中,竟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光彩!
而袅袅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若说以往袅袅如同一柄锋芒毕现霸气无匹的宝剑,那此时便是如同一柄至尊神兵,毋须锋芒,便自有睥睨凌越之气势,让人不敢拭其锋芒!
袅袅忽然再次闭眼,再睁眼时,那双璀璨至极亮得惊人让人不敢直视的双眸竟瞬间黯淡了下去,变得朴实无华。
此次,她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剧变,便如同一柄尘封的神兵,内敛而朴实无华,却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从容尊贵,竟亦是同样让人移不开目光。
袅袅忽然勾唇一笑,她没有想到,这次闭关,竟有如此意外的收获,她不止已经完全突破了神阶那一层壁障,且心境竟也大大晋升,竟一跃突破到了神阶中级的心境,也就是说,从此她到神阶中级的修炼将水到渠成,再无壁障,只要勤修便能毫无心境阻碍的晋升。
而且……
袅袅眸底五彩华芒一闪而过,一抹欣喜在眸底闪现。
而且最让她高兴的是,她此次突破晋升,竟让小红也受益良多,竟一次恢复了百分之三的修为。
可别小看这百分之三,对于一只至尊兽来说,百分之三的修为,便足以秒杀一切神阶高级以下的原兽和修士!
也就是说,此去飞升界,有了小红这个坚实的后盾,她将再无后顾之忧!
自然她不会过分依赖小红的实力,小红也不会让她永远生活在它的羽翼之下,但是,有了这一重保障,一般情况下,在飞升界,只要她不去招惹什么超出飞升界神阶高级的存在,她至少再无性命之忧,也不会再让小红为她牺牲什么!
袅袅心底一松,刚刚晋升的境界竟再次稳固,顿时,袅袅眉眼一弯,两颊之上的梨涡深深,那般甜美至极的笑靥,似能让人的心都化了。
“主人,主人,主人出关了?!主人你快来看看啊,空间变大了好多!”一道软糯的声音猛地在袅袅的时候中响起。
袅袅的笑颜瞬间更大了几分。
不错,此次闭关,竟连空间也升级变大了,很好!
袅袅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朝着声音主人所在的地方瞬移而去。
空间的寒潭边,一块巨大的黑漆漆的板砖正激动得挥舞着小手在空中窜上窜下得十分欢快,不时还发出几声惊呼赞叹声:“啊!这里变大了……啊!原壤也便多了……啊!还有这里,原力变得好浓郁,都快赶得上远古时期了……”
袅袅身影刚刚一落地,一道黑影唰的猛地朝她冲了过去,袅袅眉眼不动,直接一巴掌将那黑影拍飞得老远,径自用神识笼罩整个空间,感觉空间竟增大了一倍,原壤地也增大了近一倍大小,顿时唇角一扬,心情十分美好起来。
当下也不再计较刚刚那块黑疙瘩横冲直撞了。
只是,被拍飞的某板砖却是气呼呼的挥舞着小手小脚猛地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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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它冲着袅袅就是炸毛的怒吼道:“主人你太过分了!本器神帮你巡视空间,你竟然把人家拍飞了!呜呜,人家好伤心啊!呜呜呜……主人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喜新厌旧……呜呜呜……”
说到最后,某器神大人竟直接大哭起来。舒悫鹉琻
不过,如果忽略那捂住貌似是眼睛的位置的小爪子张开的大大的缝隙的话,那哭腔和哭词,还真是有点伤心的意味。
只是,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喜新厌旧什么的?
袅袅无语的直接再次把抽风的某器神拍飞,她可没那功夫跟它在这闲扯,很快便要渡劫了!
而且,不知道她这次闭关,究竟用了多长时间,按她的感觉,至少也得是十年左右,只是,不知道如今的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比例是多少了,她得出去看看。
凰天大陆上的事,总得做个彻底的了结。
而且,月浩天……
她可没有忘记他最后眼底那一抹不甘和算计。
他算计什么她没有兴趣,但是他既然敢一再把主意动到了她的头上,她自然不介意多收点利息顺便把他再收拾收拾。
虽然,对于他最终的选择帮她堪破了一个百世来长久的心结,但是,这个因果,也只能换他少受点本该受的折磨而已。
她袅袅,可从来不是什么圣母!
唔,看来得让小四和小九按照他们画的地图去照顾照顾那几个重点位置,比如翰月国的国库以及月浩天的私库什么的。
想罢,袅袅意念一动,人已经出了空间之外。
刚刚她已经探查过,小二小三等八人的闭关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就让她们在空间渡劫吧。
至于她的雷劫……
袅袅抬头望天,看着月凰宫那熟悉的琉璃瓦片,唇角忽然浮现一抹饱含深意的弧度。
袅袅身影一闪,几息之后,人便已经到了翰月皇宫的御花园中。
此时已是初夏,御花园中却依旧百花齐绽,花团锦簇,繁花似锦。
袅袅微微颔首,不愧是一国的御花园。
“唔,风景还真是不错,用来渡劫……勉强凑合。”
袅袅似是自言自语的说完,却也不见行动,只是小手一挥,召出了她的专属宝椅,姿态随意的往上斜斜一靠,支起下巴眼眸半眯的竟然开始假寐起来。
而不过片刻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御花园中忽然便呼啦啦的涌出一大队的御林军侍卫,御林军来的迅速,这倒并不稀奇,毕竟,在御花园中虽然肉眼看去空无一人,但是,皇宫的哪一个角落,又不是在监控之中?
只是诡异的是,在御林军之后,随之而来的不是月浩天,竟是一大堆千娇百媚的宫妃蜂涌而来,她们之后,竟还有成千的宫人紧随其后。
如此浩浩荡荡的阵势,当真有一种大选秀的意味。
袅袅眼眸微抬,唇角的弧度勾起,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月浩天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这不,一见她有渡劫的打算,这便开始算计上了。
或者说,她闭关的这些时日里,他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吧?
只是不知,他究竟是如何笃定,一定能留得下她呢?
她还,真是有点好奇了呢?
袅袅眸底闪过一抹华光。
那一众宫妃显然是得了月浩天的吩咐,见到袅袅这般一个大活人大刺刺的坐在御花园的中央,半点没有起来与她们见礼的意思,却是一点恼意都没有,相反,更多的,是她们镇定神色下掩饰不住的惶恐和恐惧,出卖了她们一派平静的表象。
显然,看这模样,她们必定是知道她的,而且,她之前那半个月在这后宫的动作,看来她们也都已经知晓了,至于知晓的途径麽,不必猜,肯定是月浩天为了让她们不再四处蹦跶招惹她而直接搬出来震慑她们的。
这些在深宫里活下来的女人,可真是难得如此安分老实呢?<_tp request failed! d:\\line
的勾起,绵绵软软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哦,这便拜了?可是,本尊可还真没打算当这个女皇,这可如何是好?”
她问的是“如何是好”,但那副完全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群臣甚至是那些内心犹自愤懑不平的宫妃均是内心不由涌出一阵火气来。
有一种人,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恨得牙痒痒。
唯有月浩天一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副神色,完全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模样,袅袅如此反应,反而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转身对着袅袅温和笑道:“凰儿,朕知道你心中对于朕还有着诸多不忿,你母妃之死,是朕失察,没有料到皇后与珍妃那几个毒妇竟那般歹毒狠辣,只是如今她们业已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你母妃的大仇已报,你又何必再郁结于胸?”“更何况,你母妃临终之前有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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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父皇能在找到你后再陪伴她于九泉之下,也望你能帮助父皇完成父皇未尽之心愿,为我翰月创下空前盛世,父皇自当遵循与你母妃之誓约,自此长眠与你母妃相伴九泉,如此,也好让你母妃不再一人寂寥长眠九泉,父皇想,凰儿也自当不希望你母妃日日于忘川河边盼着父皇吧?父皇老了,父皇的身体自己知道,父皇的时日真的无多,也不愿你母妃再等下去,凰儿,你能成全父皇和母妃的遗愿吗?”
月浩天说到最后,那语气,已经近乎哀求,一个帝皇,如此对着自己的女儿哀求,那神情,亦是无比凄凉哀切,让人闻之见之不免唏嘘。
皆是对于这个年仅四十的帝皇近说出这类似遗言的话而心生恻然。
尤其是那一众宫妃,听了这些话皆是一时悲从中来的呜呜哭泣起来,毕竟,不管是她们将心放在了这个俊雅尊贵的帝皇身上也好,还是为了她们的尊荣或家族昌盛也好,谁愿意失去最大的靠山?
有几个平日得宠些的宫妃甚至跪地膝行到月浩天脚边,抱着他的脚哀切哭求起来:“皇上,您不要丢下臣妾啊!臣妾不能没有您啊!”
“是啊皇上,臣妾不能没有您啊……皇上……”
月浩天长叹一声,弯腰一个个扶起跪在他脚边的宫妃,声音里满是愧疚的道:“是朕负了你们啊!朕的心中,自始至终只有柔儿一人,却还是为着我翰月皇朝的子嗣绵延让尔等进宫侍奉,虽然能宠着你们给你们尊荣和富贵,却终究不能许你们一个丈夫的情意,罢了,朕的时日无多,待朕去后,朕自会为尔等安排好一切,翰月皇族,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皇上……”那些宠妃顿时哭得更是伤心欲绝。
这些宠妃平日里被皇上娇宠,在宫中地位亦是卓然,自然与皇上相伴时日颇多,那情意自然更不比其他平日连圣颜都不得窥见的要多得多,有的甚至是一颗心都给了皇上,如今被当众揭开如此残忍的真相,她们却不过只是一个生育子嗣的工具,真不知她们此时究竟是为着她们爱着的人不爱她们更伤心,还是为着她们爱着的人却只当她们是个生育工具更伤心!
袅袅眸光微闪,唔,又是一计,对柔妃表忠心诉衷情,这是要让她这个女儿知道他对她的母妃才是真心吗?
这叫动之以情?
月浩天忽然道:“传诸位皇子公主。”
立刻有宫人再次宣召,诸位皇子公主很快亦是到了御花园中。
袅袅半眯起眼眸,唔,差不多都到齐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晓之以理了罢?
果然,月浩天再次转眸神色肃穆的看向袅袅,语气威严而郑重:“月千凰,朕今日便将这翰月天下和你的兄弟姐妹托付于你了!朕但望你能牢牢记住你身体里始终留着的是翰月皇族的尊贵血脉,翰月的荣辱兴衰,从此刻起便尽是你的责任!身为我翰月皇族的唯一的嫡女,你就该肩负起你应该担当的责任,执掌翰月,为我翰月的千年基业,为我翰月的万千子民,当一个勤政爱民流芳百世的好皇帝!”
月浩天忽然凭空取出一方透着无尽威压的大印,其上五爪金龙驾云腾飞,威势逼人,晶莹剔透的碧玉却蕴含着逼人的气势,那,是作为一个帝皇的象征,玉玺!
“凰儿,接玺!”
月浩天十分郑重的双手握玺以示皇位权势交接的庄严神圣。
袅袅却始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半眯着眼,让人根本看不清她此时的眼神,亦看不出她的情绪。月浩天眸底一抹精芒闪过,袅袅此刻的表现,他虽然有些恼怒,那是一个作为帝皇的人被人挑衅的恼怒,但是,自认为对于袅袅有所了解的他也明白,并且早在这之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知道,没有人真的会甘愿舍弃长生仙途而选择俗世的权势,就连他,亦是资质并非上佳而做出了最适合他自己的决定,至于为了柔妃选择放弃那枚神丹,月浩天的心底,其实是不甘不舍的,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执着的想要袅袅继任他的皇位,他只想,给自己一个必须舍弃的理由。
而且,对于柔妃的爱,的确是真真实实的,还有太多的愧!
但是选择放弃长生大道并不表示他就真的舍得,他相信,这世间,也没有人真正会舍得如此诱惑。
但是他放弃了,只为潜藏在心底太久太多的爱意和愧疚。
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果柔儿还活着,他是否会再次选择背弃他们之间的诺言,但是,柔妃却早已逝去,她在他的心上烙印上了至死不灭的痕迹,无法抹灭,日久弥新,越陈越痛!
但是,他眼前这个女儿却不同,她的资质超凡,身兼双系宗师的高贵身份,又有着上界的尊贵背景,年仅八岁便已突破神阶,飞升在即。
这样的她,如何会甘愿舍弃那能最终寿与天齐的长生大道,那可真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通天神通?
但是,他却不甘心放弃了这样一个绝对能让他翰月皇族一统天下雄霸凰天大陆的女儿就此脱离了他翰月皇族飞升而去。
他的梦想,他的野心,他一生无法做到的事还等着她去继承去实现!
他怎么会如此轻易放弃能为翰月创下不二盛世的皇位继承者?
至于太子,他那个儿子他太了解了,他那早已被皇后定型了的毫无主见的性子,有着贤臣辅佐做一个守成之君尚可,若想要他为翰月扩疆辟土,率领翰月一统凰天,那是绝不可能的!
其他的皇子皇女更是不堪大用。
曾经他想没有足够优秀的继承者或许也是上天对于他为了翰月一次次辜负柔儿的惩罚,那时他都已经做好了这一腔抱负付诸东流的打算,但是如今,有了一个如此优秀到整个天下都公认的继承人,他又岂能轻易放手?
但是,袅袅的性格以及她对于这皇宫的反感,她对于她母妃大仇的执着,都让他明白,她不会轻易原谅他们,肯定也不会那般甘愿接任翰月,更别说是为翰月皇朝的繁荣昌盛而征战天下一统大陆了。
所以,他自从半个月前被袅袅算计了一局做出了他毕生最为艰难的抉择后,便开始算计好了一切,包括今日所有的安排,甚至是最坏的结果——
袅袅决然拒绝他的传位——
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安排好了相应的对策。
月浩天眸底一抹决然的冷芒闪过,如果不行,他便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虽然会让凰儿对他有所误解,甚至是不原谅他这个父皇,但是为了翰月,为了翰月未来的雄霸大业,他能不惜一切!至于凰儿不原谅他这个父皇……他相信,假以时日,待到凰儿执掌天下,翰月皇族凌驾于四国之上,唯我独尊之时,她这个开疆女皇,面对整个天下的匍匐臣服,那至高无上的权势,那掌控天下生杀予夺的尊荣,倒是,她一定会理解他这个父皇的苦心!
再说,到了彼时,她也并非不能渡劫飞升,不过时间推迟而已,她现在年纪尚幼,又资质超凡,根本不差这些时间不是吗?
月浩天却从头到尾没有想过,袅袅究竟是何想法打算,她又究竟想不想要这无上权柄,帝皇至尊,他早已自以为的安排好了一切,且不容有丝毫背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皆是屏息不敢再有任何言语,毕竟帝位的交接,是何等神圣的事,别说朝臣,就是一众宫妃也不敢有丝毫打扰。
只是,似乎过了很久,久到月浩天都在心中笃定袅袅会毅然拒绝他的时候,袅袅却仍旧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压根儿没看见近在咫尺的那方代表着翰月至高无上权势的玉玺。
月浩天目光深邃的微微闪了闪,握着玉玺的双手微微一动,似乎是打算先收回。
众人也皆是以为这个被陛下托以重任且身负母妃遗愿的公主打算抗旨,皆是屏息,默默低头等待着陛下即将到来的勃然大怒,毕竟,一个皇帝再如何宠爱自己的子女,哪怕是一个他认定的继承人,也绝对不会放纵她当众扫了皇帝的颜面。
袅袅却忽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她小手凌空一抓,那方玉玺便瞬间落入了她的掌心,她漫不经心的捏着玉玺顶端的龙首,竟十分孩子气的玉玺当作玩具般的来回摇摆起来。
八岁孩子的掌心尚且不足那玉玺一面的大小,那白皙如玉的手掌却是轻而易举的将玉玺轻轻捏住,且随意摇晃,那姿势还格外的漫不经心,让人不免看得有些心惊胆颤!
毕竟,那可是代表着翰月至高无上权势的玉玺啊!
众人皆是惊惧交加,生怕这位完全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的主子不要玩了,他们的心脏不够强大啊,毕竟这损毁一国玉玺的大事,就是他们这旁边看着都,都得是连坐的重罪啊!
袅袅这般动作,不说文武百官和一众宫妃宫人侍卫的紧张,就连月浩天也是忍不住看了看在那小小手掌下来回晃动的玉玺,紧紧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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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是能被他逼迫的人?可笑!
袅袅姑娘忽然失去了再玩下去的耐性,刚想说什么。
原本一碧如洗的天际忽然一阵白光大作,耀眼至极的白芒遮挡住了初夏的艳阳,让人视线竟有一瞬的模糊。
众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那原本湛蓝的天际竟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一道蓝光蓦地闪过。
袅袅眼眸忽然眯起,她抬眸看向那闪电般接近的蓝芒,一股熟悉至极的馥郁香气淡淡的浮现在鼻翼,让她瞬间猛地瞪大了黑白分明的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向那天际。
他,竟然来了!
袅袅姑娘感觉自己心底有什么情绪猛地跳跃而出,又瞬间被她本能的压抑下去,直至不见,这速度快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觉得心跳微微一滞,便恢复了正常,只是樱唇微启,低喃出那个仿若隔了经年犹似不过昨日的熟悉的名字:“……璃晔。”
其实从众人看见那道蓝光以及袅袅的反应也不过几息之间,一道一袭水蓝色广袖云袍的身影已经到了袅袅的身前。
待看清眼前之人的容颜时,袅袅眸光一闪,眼神有一瞬间怔然后微微眨眼,回过神来心底却是大叹,这人实在是长得对不起全天下,他的长相明明并非那种妖孽至极甚至是毫无侵略之感,且反而有一种水一般的晶莹澄澈玉一般的温润剔透,但是,偏偏这样的容颜,却仿佛夺天之造化般精雕细琢而成,毫无一丝瑕疵,更无一丝因太过完美而平添匠气,反而似蕴含了天底下所有的灵韵,让人哪怕极尽天底下所有赞叹都不能诉说其一二。
哪怕是倾国倾城一词,都不能形容其神韵万一。
那是真正的绝色。
袅袅再一次在心底感叹,上苍估计是跟这家伙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就把他生成这样,也不知道分点给她!
袅袅心底的感概不过一念之间。
而众人却是只感觉眼前一花便瞬间有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出现在他们眼前,只是众人尚且来不及去看那仿佛凭空出现般的少年长相,便再次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少年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十分自然而随意的将他们未来的女皇陛下一把抱入怀中,那动作流利自然得仿佛做过千万遍一般。
然后他们又听到一道如同远古琴音般清越而悠扬的声音带着清晰可闻的宠溺对着他们未来的女皇陛下的道:“丫头,又顽皮了,不是说好要快些飞升。”
明明是淡到极致的语调,众人却分明听到了那语气里的无奈和宠溺。
那声音他们只是听着,便有种发自灵魂想要为他抚平一切烦恼的冲动,只是他们却不敢,他们甚至再不敢去直视那道声音的主人,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卑微之感让他们将头死死低下,生怕有丝毫亵渎了那声音的主人。
就连月浩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一个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搂搂抱抱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对的念头,反而看着眼前那一对抱坐一起的少年和女孩,有一种合该如此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很快被袅袅姑娘一个十分让人震惊的动作打破,只见袅袅微微一怔后猛地转身伸手在那少年的脸上狠狠一掐,然后笑的眉眼弯弯见牙不见眼的一乐,道:“唔,果然手感还是一样的好!”
众人风中凌乱了!
那样的人物,岂能如此亵渎。
众人不由得替着袅袅生出一种莫名的犯罪感来,却无一人敢于去指责她什么,又仿佛她那样做亦是理所当然!
月浩天不愧一国帝皇,即便璃晔刻意收敛了一身气势,其他人也均是尚未完全回过神来,而月浩天却是盯着璃晔的脸,语气肃然道:“此乃我翰月国商讨国事之重地,请问阁下是……”
未尽的话语却道出了他的意思,言外之意是这是璃晔擅闯了翰月国商议国事的重地,又问了其身份。
若是璃晔没有恶意的自是会道出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若是有着其他目的,也会做出反应。
但璃晔自始至终却只是眸光淡淡的一扫而过,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半息,只是那淡淡一扫的眸光,却让月浩天猛地屏住呼吸。
其实,自他的话一出口,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因为他的视线自从眼前这个少年的出现便始终注意着他,但是让他无比惊骇的是,一直看着少年的他竟到现在连着少年的容貌都没有看清楚,是的,没有看清楚!
他明明看着那个少年,明明似乎也看到了少年那毫无遮挡的容颜,但是,他的脑子里,对于少年的容颜却始终只有一个十分模糊的印象,若不是他本就是心思深沉之人,对于细节更是观察得十分仔细,绝对不会察觉到这个不对。
眼前这个少年,若是不注意的人,若是他不以如此突兀的方式出现,若是他周身的那一身浑然天成的气势完全收敛,那他敢肯定,他是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个少年的。
月浩天不由得暗自警惕起来,眼前这个少年太过神秘,他的身上亦如同他的容颜一般,似乎遮着一层十分轻薄的烟雾,却让人如何也看不透其中个深浅。
这样的人,远比只一出现便让你觉得他是不敌的强者还要来的更危险!
因为后者你还尚且可以防备,这个少年却是让你想防备都无从着手!
月浩天目光深沉,脸上不动声色的继续打量着璃晔,忍不住再次开口试探道:“不知这位前辈……”
前辈,不错,不知为何,在这个少年面前,他这个稳坐帝位二十余年的皇帝竟不敢有丝毫放肆,甚至连着语气都不自觉的卑微到恭敬。
这个发现又是让月浩天一怔。
只是待他看到正趴在璃晔怀里丝毫不知道男女大防不知避嫌反而无比亲昵趴在一个少年怀里还肆无忌惮的掐着那少年的脸颊时,脸色顿时更阴沉了几分。
心想,果然,一个女孩子,还是需要一个母亲来教导的!即便他日她登基为皇,也后宫三千,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行事还是不妥!
月浩天想到这,不禁开始将目光瞥向那边呆呆跪着的宫妃们,暗自思索究竟让谁来代柔儿行使这教导之责。
袅袅姑娘自然不知道月浩天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不知道她会如何“回报”月浩天这个想法呢!
袅袅正掐着璃晔的脸颊玩得高兴,不知为何,再见的璃晔,她的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欢喜,袅袅姑娘倒是没怎么去计较,只当是好久不见璃晔的原因,毕竟璃晔可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大美人了,见到他高兴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见到璃晔美人她又可以狠狠敲诈一笔了!
毕竟,她们这初去飞升界之后可算是身无分文啊!不好好弄点好东西傍身怎么行?
听到月浩天的话,玩得正高兴的袅袅姑娘忽然扭头,出乎月浩天意料的代替璃晔答了一句:“他就是天下的主人。”
璃晔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小丫头,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精致的小鼻子,得到袅袅姑娘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开,璃晔也只是笑笑,那点力道,于他来说无异于给他挠痒。
月浩天先是一怔,刚想恼怒,这少年如何会是天下之主,这未来的天下之主合该是他亲自选择的他的继任者他的女儿才对,她怎能说这个少年是天下之主。
随即看到袅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一想,目光猛地一闪,想到了什么,顿时神色复杂的看向璃晔,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是那般的身份!
如果他理解的不错,这个少年,便是那享誉大陆被尊为商界第一的天下商盟的主人!
而对于天下商盟的来历背景,在没有人比之他们四国帝皇更清楚了!
毕竟作为一国帝皇,谁愿意自己国家的经济命脉牢牢掌控于一个神秘莫测的商家之手?
然而,自从十万年前,大陆有传承以来,这个天下商盟便已然存在于大陆,且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牢牢的掌控了整个天下的经济命脉,各行各业,但凡有天下商盟涉及的行业,尽皆是以他们为首,当之无愧“天下商盟”这个无比霸气的名字。
作为一国帝皇,他自然从四国秘史传承里得知,在四国建立后,原本各自为阵的四国还因为天下商盟而破天荒的联盟过一次,利用国家的权利全力抵制天下商盟,原本刚开始他们确实取得了不小成绩,且凭借国家的强权占有了无数天下商盟的产业,但此事到最后,却发生了惊人的大逆转,不知为何,四国的帝皇突然在一夜之间失踪了所有皇嗣,且但凡与皇家沾上边的皇亲国戚家族中所有的孩子皆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踪迹!
这是如何让四国帝皇震怒却惶恐的事啊!
这无异于一个兜头砸来的闷雷,砸得正洋洋得意自以为占尽上风的四国帝皇只差没吐血而亡!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要知道子嗣那代表着什么啊?那代表着一个家族一方势力的血脉的延续和传承,如果没有了血脉的延续传承,那么待到他们命归九泉时,他们就是挣下再大的家业又有何用?
尤其是一个国家,一个皇族如果没有了继承人,那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这毋庸置疑,那绝对是皇朝替换!因为一个没有继承人的皇族还有什么希望?
不是不可能再生出继承人,但是,能够让你所有但凡与皇族有关的子嗣统统一夜之间失踪,这样的能力,就算你生下孩子的速度再快,难道人家还不能再次掠去?
于是,除了从头到尾没有参与的麟岚国,其他四国在那次之后,不禁因为国家动用国库打击天下商盟而天下商盟旗下所有产业停业抵制而弄得民不聊生差点引发民变而天下大乱,元气大伤,还因为事后求和而失去了以往还算占据主导的地位,完全的沦为被动,从此在商界再无插手之地,完全被天下商盟掌控。
而后,四国开国帝皇更是传下遗言,代代相传于继任帝皇只耳,凡四国皇族绝不可与天下商盟为敌!
亦绝不可冒犯天下商盟之主!
自然,能够成为帝皇的谁又是甘于妥协的?四国在之后的传承里也并非没有再去试探过,相反,试探过很多次,每次把握着底线,却也一次次被天下商盟直接毫不留情的反击回来——
比如那一位被天下酒楼当众丢出酒楼的皇族中人,又岂是真正脑残得无聊去找茬?那不过也是无数次试探中的一次,不过那次天下酒楼的掌柜选择了当众打脸,让他们皇族脸面全失,不得不选择放弃那个试探的棋子!
诸如此类,明的暗的,四国不知道试探过多少次,而且,不管他们派出多少强者试探,其结果不是铩羽而归就是直接有去无回!
而他们这么多次试探后每次得到的结论汇聚起来只有一个总结,那便是,天下商盟,其背景实力深不可测!
自此之后,四国便默契的将天下商盟划到了不可触犯的势力,江水不犯河水,不敢再有动作。
而如今,袅袅竟说眼前这个少年便是那让四国,不,是五国皆是无比忌惮天下商盟的主人,这……
月浩天的目光忽然落在旁若无人亲密互动的两人身上,眸中精光一闪,一个不可遏止的念头忽然闪现在脑海中,如果,这个少年真的是天下商盟的主人,按照他此刻表现来看——
他作为过来人绝不会看错那少年看着自己的女儿的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宠溺和……情意!
不错!就是情意,且是那种整个眼中只有一人的情意。
虽然想到自己女儿的年纪即便是心理素质再强如月浩天也有点眉心抽搐的冲动,但是,如果这个少年是真如袅袅所说的身份,那么,如果他成为了他的女儿的皇夫……
月浩天心有猛地一跳,这个念头几乎瞬间霸占了他所有思维,他甚至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少年若真是甘愿为了他的女儿入主中宫成为皇夫,哪怕要他许诺他的女儿就此只他一人,那也绝对是整个翰月之福!
“嗤——”袅袅这次是真的忍不住猛地嗤笑出声,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月浩天这个堂堂翰月帝皇竟然有如此没有眼色的时候,竟连着璃晔这家伙的主意都敢打?
要知道就是她袅袅姑娘想要打这位的主意,那都是仗着他对她的特别,若不然,就是她都不敢轻易算计这位,一向自诩聪明的月浩天竟然……
呵,不过,也许就是月浩天太有眼光,她不过说出璃晔在凰天大陆的身份,他便已经连着璃晔对翰月的好处用处都算计出来了!
不过,月浩天,是不是有什么忘记了?
她这个被他如此明目张胆赐封的所谓“凰天女皇”都还没有答应继任,他便连着她的“皇夫”都算计上了!
想要把天下商盟收归翰月,纳入囊中,也不怕自己活生生撑死!
她敢说,只要她一旦真的接任了这皇位,其他四国可能会因忌惮她的实力而就此沉寂静观其变,不敢与她直面对上,只会在暗地做点小动作以图谋后计,甚至可能会暂时委曲求全待她飞升之后再图大计,但若是璃晔这个天下商盟的主人一旦带着天下商盟“嫁入”翰月后宫,那其他三国,就连麟岚估计都会来参一脚一起对付翰月!
毕竟,天下商盟代表着什么?那是掌控整个凰天大陆的经济命脉!一旦天下商盟归顺翰月,那等于直接掐住了其他四国的咽喉,其他四国哪里还有后路?那直接是相当于失去了半壁江山!他们岂能就范?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瞥向月浩天,她忽然觉得,她是不是确实高估了他?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竟还以为他能够“逼”得她就范?
他是真以为她不知道他那些打算?
以为用着孝悌之义天下之责血脉亲情甚至是她的声名乃至天下舆论逼得她不得不接任皇位,以为她会不愿成为那天下千夫所指的罔顾亡母遗愿不尊生父遗志的不孝不悌之人,以为她会顾念血脉亲情不忍真正伤他性命而被困顿于这深宫之中,以为她最后会为他今日种种安排或许已经散步到整个大陆的流言所迫,放弃飞升接任皇位?
呵,实在不好意思,先不说天下人敢不敢议论她这个天下强者莫不尊从的公主殿下不说,袅袅姑娘想问,名声那玩意,能拿来吃麽?就算她被全天下认为是不孝不悌又如何?她会在乎?
她可从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骨子里没有那些家国天下父子人伦以孝为天的思想,再者说,就算是孝,他月浩天也配她孝么?他当得起麽?
所以……
袅袅微微挑眉,脸上第一次露出这么久的第一个表情来,讥讽。
不待月浩天开口说出作死的话,毕竟,她可不愿他这么轻松就直接被璃晔一掌拍死了——
袅袅语调戏谑的道:“月浩天,翰月皇帝陛下,我究竟该说你是天真还是该说你是虚伪?好,既然本尊拒绝得那么直接你听不懂,那我们就来点雅俗共赏的……”
袅袅勾唇邪肆一笑,眸底的不屑都不需要仔细去看,分明毕现,樱唇微启时月浩天顿时没有一皱,下意识想要阻止她接下来的话:“你……”
却不料袅袅姑娘丝毫没有让他说出什么大堆礼义仁孝的训诫来,神色蓦地一变,整个人的气势徒然变得凌厉而霸气,强大的气场笼罩在整个御花园的上空,一时竟没有一人敢有一丝异动,连呼吸都紧紧屏住。
众人只听见那道绵绵软软却带着一众奇异魔力似乎能烙入人的骨子里的声音,漫不经心云淡风轻的道:“本尊从来就不曾稀罕过那区区凡俗帝皇之尊,更何况不过五国之一的翰月皇朝的皇位……”
袅袅姑娘声音一顿,眉梢一挑,眉眼里尽是睥睨倨傲,那姿态神色凌越众生:“……那皇位,可够资格让本尊一顾?而你,讲究仁孝礼仪,以我母妃之遗命,你配吗?”
字字诛心,不过如此!
袅袅的姿态太过倨傲,袅袅的神色太过理所当然,袅袅的话,太过让人无法反驳,袅袅的语气太过不容置疑!
鸦雀无声。
月浩天捂住胸口猛地倒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看向袅袅,半响竟“噗”的一声猛地喷出一口淤血来。
“皇上!皇上!”
众人俱是一骇,惊叫出声。
侍候在侧的皇帝贴身宫人更是急急上前扶住月浩天,那几个被他扶起后便站在一旁当背景的宫妃也立刻惊骇莫名的扑上前哭喊:“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快!快传御医!”
“对!御医!御医!”有反应过来的立刻也是疯狂嘶喊。
这皇上要是此时此刻出了事,这翰月国要怎么办,他们要怎么办啊!
月浩天却似乎完全听不见他们言语,只见他怒目圆瞪,几乎是痛心疾首的怒指袅袅,猛地推开扶住他的众人,又猛地踉跄着上前一步,指着袅袅道:“你这个不孝女,竟如此亵渎我月氏皇族的祖宗基业,你……”
“滚!”一声古琴般悦耳悠扬的声音猛地淡淡响起,只那淡淡一字,却犹如春日炸雷一般悍然打断了月浩天的指责斥骂。
那一字话音刚落,没有人看清怎么回事——
自然除了坐在璃晔怀里的袅袅姑娘。
众人只感觉到耳际一阵狂风猛地刮过,刮得众人发髻凌乱,回过神来时,便听见身后“砰——”的一声,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回首一看,待看清那重物究竟为何,众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方才月浩天所站的位置,顿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且那一口凉气吸得格外悠长——
众人的牙关在打颤,此刻他们已经恨不得自己瞎了眼,也不希望自己看到了一国帝皇如此狼狈的一面——
只见他们的皇上,竟然被一个他们连容貌都尚未看清的少年一掌拍飞了——
绝对是一掌,因为那个少年此刻正缓缓的收回扬起的手,还姿态格外优雅的轻拂了拂衣袖,那模样似乎沾了什么尘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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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猛地低下头唇角不受控制的抽搐。
均是纷纷暗自揣测这位天下商盟的主人也太过……强悍了吧!您都把一国帝皇直接拍飞了,完了你还嫌弃人家脏了你的手?是这意思吧?
一时,竟没有一个人第一时间回过神来去扶月浩天。
这扶不扶的,都是事关性命啊!
最后还是贴身时候的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白面无须的公公狠狠咬了咬牙,一脸关切的赶紧扑了过去,口中大呼:“啊!皇上啊!您明知道自己旧病在身身子骨羸弱却偏偏为了翰月天下不顾辛劳,奴才不过一错眼,您这怎么就病倒了啊!”
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扫了一眼那公公,难得的赞了句:“不错啊!”
不过,那句意味未明的不错,不知是在赞叹那位公公的忠君还是赞叹他张口就来即兴演出的表演天赋!
这一番话下来,至少给了月浩天一个台阶下,让他只是“体弱病倒”,而非被人直接一掌拍飞。
不过,袅袅姑娘忽然眼神有点诡异的瞥了瞥璃晔美人,额头有黑线冒出的迹象,话说,什么时候起,这家伙竟然也学得这么暴力了?
拍飞什么的,不一向是她的专属动作吗?
难道是被她传染了的缘故?只是璃晔美人这一身形象气质什么的,用拍飞这个动作,真的好吗?
第一次,袅袅姑娘有些自觉的反省起来。
不过想到刚才璃晔拍飞人那个干脆利落的动作以及那优雅无比的仪态,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多虑了!
就璃晔这家伙,恐怕就是杀人那也是优雅入骨的,好吧,是她担心多余了。
袅袅姑娘眨了眨眼,忽然反手抱住璃晔的脖子,抬了抬尖尖的小下巴,一脸“本姑娘抬举你”的傲娇模样,女王气场全开,“璃晔美人,去,把人都摆平了,改日不如撞日,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准备就在这渡劫了!”
刚刚在众人担忧搀扶下起身的月浩天此时真是一口血瞬间又涌上喉头,目光凌厉的射向袅袅,这一刻,一个久居皇位的帝皇气势毫不收敛的释放而出,整个人的气场带着居高临下的霸气和不容置疑的独断,他一字一顿的逼视着袅袅道:“你当真要如此?”
袅袅勾起唇角,冲着月浩天便是无比甜美的一笑,眉眼弯弯间流露的甜意似能让人的心都融化,月浩天看到这个笑容微微一怔,随即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眼底的阴霾已经浓得如同黑色漩涡。
此刻,对于面前这个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面对当众给自己难堪的天下商盟的主子,月浩天面沉入水。
心底,同样也是恼怒甚至是杀意猛起,自然,这杀机是针对着璃晔而去,不过,却是稍纵即逝。
月浩天看着眼前两个同样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一个他的女儿,一个,他前一刻还看中的“女婿”,前者,既是他和最心爱的女子的孩子,又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他不可能杀机,后者,却是五国忌惮的天下商盟的主人,更不是他能动杀机的人!
但是一腔的怒火却是越发治劣,脸色愈加难看,月浩天忽然沉声道:“阁下虽然贵为天下商盟的主子,竟然涉足到了我翰月皇宫,阁下是否管得太宽了些?”
月浩天忍着胸口滔天怒火,现在只求将这个完全看不出深浅的天下商盟的主人送走,他才好一意劝阻他的女儿接受皇位。
到了此刻,尽管心中已经隐约意识到袅袅并非他能左右的,月浩天心中的执念却依旧让他不能放弃!
至于天下商盟的主人,虽然他会顾忌几分,却也绝不会真的怕了他!
月浩天眼底的阴霾加深,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若璃晔一意孤行一定要干涉他翰月国皇位交替,那他为了翰月能有一个明主,定然不会介意不惜一切代价抹平所有阻碍,包括这个天下商盟的主人!
璃晔忽然眸光淡淡的扫向月浩天,那水色剔透的眸子氤氲着不散的薄雾,却始终让人无法看清他真正的情绪,只那太过通透的目光却让人无端觉得自己被看透一般,他忽然道:“不知你翰月皇族传承中是否有关于‘天宫’的遗训?”
明明是疑问的话语,他却说得格外云淡风轻,似乎早已知晓了答案。
月浩天忽然骇然色变,失声道:“你是谁!?”
璃晔眸光如水,似了悟一切:“看来,是有。”
月浩天的表情却是极为异常,有着惊骇有着惶恐甚至有着一种莫名的疯狂,他双眼因情绪的激烈波动而赤红,半响,他突然咬牙道:“你是天宫的人?”
璃晔没有答话,只是一边轻轻抚摸着明显有些不耐烦的袅袅姑娘的背脊为她轻轻顺毛,一边信手一挥便是一块令牌飞射而出。
月浩天如临大敌的猛地全身原力狂涌而出接住“袭击”而来的暗器,直到手中那近似乎无的力道让他明白竟不是攻击,他定睛一看,一块紫罗兰色的令牌猛地印入眼帘,其上龙飞凤舞的‘少尊’二字让他瞳孔猛地一缩,抬头震惊的看向璃晔,“你竟是天宫的……”
月浩天几乎倒吸了一口气,猛地咽下为出口的话语,他忽然猛地环顾四周,眼底一抹警惕之色上,脸色沉重的挥手示意众人统统退下。
众人不敢再有异议,实在是此刻御花园内的气氛太过异常,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看得出来他们的皇帝陛下此刻完全处于下风,但是,皇帝此时如此神色又让他们退下,那必定就是有什么他们不能知晓的,刚刚那几番异变已经让他们心脏不堪重负了,此时不退更待何时!
顿时,御花园内的人瞬息间退得干干净净。
袅袅姑娘微微半眯眼眸,看着不到片刻便退的干净的众人,对于月浩天这个令行禁止的皇帝倒是第一次有了一丝丝的认可,至少,他这个皇帝当得不太失败。
不过,璃晔这家伙的身份挺多啊?
而且,能唬住月浩天的,可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身份呐!
好吧,其实,对于随手能拿出无数天材地宝的璃晔,袅袅姑娘其实压根儿也没想过他会是什么身份简单的人。
月浩天此时倒是忽然冷静了下来,就像整个人绷紧到了极致,反而不那么紧张了,一个久居帝位的帝皇气势倒是显露无遗,最起码这巍然不动的神色十分从容。
袅袅姑娘微微点头,如此的月浩天,倒是不太难看,有了点皇帝的样子。
月浩天眼神郑重的看向璃晔,忽然微微躬身对着璃晔施了一礼,神色虽不卑不亢,但姿态摆得十分低,“翰月国帝君见过少尊主阁下。”
“唔。”璃晔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情绪,伸手却是抓住了袅袅在他胸口无聊的乱戳的小手。
袅袅姑娘赏了他一口大白牙,龇牙咧嘴的袅袅姑娘表示,她很不爽,原本想自己好好折腾折腾月浩天,顺便渡个劫什么的把这翰月皇宫平掉一大半,然后收够利息就走人。
却不料璃晔这家伙忽然来插上一脚,好吧,不知道他那么大老远的跑来干嘛,但是浪费她袅袅姑娘的时间就是不对的!
“璃晔,本姑娘警告你啊,本姑娘要渡劫,没功夫陪你玩猜谜!”说话说半句藏半句什么的,最无聊!以为打哑谜很高深莫测?她可没时间陪他玩!
袅袅姑娘向来信奉什么都要直接点的好!
委婉曲折什么的,那是在不能直接的情况下不得已的选择!
“好,那便渡劫。”璃晔无奈的看向怀里闹腾的小丫头,他的腰估计已经被这小丫头拧得淤青了,这丫头要拧他也只好散去腰部的防护让她拧个痛快,不然这丫头不痛快了估计他也别想痛快了。
月浩天依旧低眉垂目,不卑不亢的道:“敢问少尊主降临敝国所谓何来?难道是我区区翰月国入了少尊主的眼?”
袅袅姑娘忽然嗤笑一声:“璃晔,他这是怕你看上了他这翰月国。”
月浩天神色微僵,对于这个女儿他此刻内心已经不知道是何等复杂的情绪了。
抬眸飞快的看了一眼璃晔,他依旧看不清那个少年的容貌,月浩天道:“小女年幼不知事,还望少尊主恕她妄言,以少尊主如此高贵无双的身份,又岂会稀罕区区一个翰月王国?”
这句话,一语双关,既是将袅袅乃是他月浩天的女儿事实道出,又捧高了璃晔的地位身份让他不好再对翰月有所企图。
只是,他这主意,打到的是璃晔身上,便注定结局不会是他所能掌控。璃晔淡淡瞥了他一眼,语调轻描淡写如同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只要她欢喜,便是这天下,为她取来任她把玩又何妨!”
月浩天眼瞳猛地一缩,猛地抬头看向璃晔,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对于璃晔身份的忌惮也顾不得那皇族传承里的那句“永不得冒犯天宫逆者必翰月”的祖训,下意识的质问道:“少尊主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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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乌云越来越低,越来越黑,空气也似乎缓缓凝滞一般,压抑沉重得让人窒息。
那天劫即将来临的威压,铺天盖地浩荡苍淼,让人瞬间如置身浩瀚宇宙卑微如栗。
虚空中,袅袅忽然抬头,便瞥见头顶漆黑如墨的黑云中隐约透出了一摸炽烈摄人的银光,她微微勾唇,“来了。”
袅袅忽然想到了什么,意念一动,便有一块偌大的黑疙瘩般的板砖猛地出现在袅袅的身前,然后猛地朝底下坠去。
“啊——”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天际,这声尖叫似乎惊扰了天际那酝酿已久的劫云般,只听到有轰隆雷声如鼓点缓缓响起,轰隆声连绵而来,继而鼓声大作,犹如万马军前战鼓长鸣。
那轰隆隆的雷声里,有一道尖锐的嗓音穿透而出:“啊!坏主人臭主人你竟然谋杀契约原器!”
然后便有一个张牙舞爪的黑影猛地从下空冲了回来,定住身形在袅袅面前十分不满的指控:“主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突然叫本器神出来会造成坠空事件吗?你……”
袅袅姑娘淡淡一眼扫过去,那满是指控的声音戛然而止,“你这造型不就是用来摔的麽?若这样都能摔死你,你也别再自称什么器神了,那就神器了,会摔死的神器。”
某器神顿时不淡定了,“我……”
满腔反驳的话却再次阵亡在袅袅姑娘那半点波澜也无的淡漠眸光里,顿时嗫喏道:“我……我这不是急着想为主人您分忧吗?您说您直接叫我出来我肯定就马上出来了……嘿嘿!”
某个已经被折腾怕了的器神一见袅袅姑娘那眼神顿时半点底气也没了,立马谄媚的冲着袅袅拍上了马屁。
袅袅姑娘意味未明的“嗯”了声,道:“看你表现了。”
“这雷劫对你自有好处,你就能吸收多少便吸收多少罢。”
与一百二十个准神阶齐齐渡劫不同,一般修士的雷劫前面三道雷劫都会比较弱些,但凡是九阶强者都能凭着肉身扛下,毕竟一个能够晋升到九阶的修士其肉身强度绝对堪比原器,且至少是灵器九阶的强度。
而袅袅姑娘的肉身经过几次三番的洗筋伐髓甚至是一次彻底的脱胎换骨,再加上修神诀本身就有淬炼肉身的功效,她的肉身其实早已是堪比宝器九阶的存在,不可谓不强悍。
所以袅袅并非不准备布下防护阵法,而是打算利用这前三道再次淬体!
要知道,雷劫虽然是修士的劫数,但也可以说是上苍给予修士的一种磨砺和试练,每一道雷劫中,多少都会带有天道之力,劫雷更是九天之中最好的淬体之物,所以,她怎会错过!
至于这只傲娇的器神,自然是顺带的!
而某个不知袅袅姑娘完全将其当成顺带附赠品的器神此时心中那个感动莫名啊!
心中已经完全认定自家主人那绝对是嘴硬心软,真心疼爱它的!
明明是想让它吸收雷劫好早日解开封印,偏偏说得那般云淡风轻,还用恶劣的态度掩饰她的真心,呜呜,真是太让器神感动了。
某空顿时热泪盈眶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家主人——
当然,如果它已经进化出眼睛的话——
内心已经完全被自家主人所镇服,那叫一个铭感五内啊,完全已经将袅袅姑娘放在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从此决定它一定会全心全意的为自家主人着想,内心已经盘算好等自家主人飞升之后一定要把它所知道的所有能说的天材地宝和上古秘境的消息统统说过自家主人听。
自此,某空完全升级为袅袅的又一枚绝对忠心不二的脑残粉!
好吧,于是,器神童鞋你是自己挖了个坑并且奋不顾身跳进去都不用人赶的赶脚麽?
毕竟从头到尾貌似都是它脑补的结果啊!
袅袅姑娘将某器神自言自语的呢喃尽数收入耳中,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隐去,神色淡漠的道:“还不速速准备好?可别被这雷劫给劈散架了,到时还得麻烦我去替你寻回残骸!”
“是,主人!空一定会好好准备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某器神再次陷入了脑补的自我窃喜中,呜呜,主人又关心它了,好感动!
袅袅唇角微抽,她这是造了什么孽了?怎么从丫鬟到原器都是不太正常的家伙?
只是眸底那抹淡淡的暖意,显示了某主人自己显然也是标准的口是心非麽!
天际,厚重的黑幕突然被一道炽烈的银芒猛地撕裂而开,一道狰狞的闪电猛地朝着袅袅直直劈落,发出噼啪的一声摄人的巨响。
护住心切的某器神已经飞身而上,热血沸腾的朝着那闪电毫不畏惧的迎去。
还好袅袅姑娘及时说了句:“留下一半,你家主人我还要淬体!”
已经飞身到高空的某器神身形一顿,顿时高声应道:“好咧,主人放心,本器神一定给你留下最合适的淬体天雷!”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噼里啪啦的闪电声中显得格外稚嫩,也格外坚定。
袅袅姑娘眸底有一抹笑意闪过,哼,算这傲娇的家伙有点眼见,以后,只要它不犯二,本姑娘就少折腾它一点好了。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某有点接近二货的器神大人已经在生身火热边缘游走了一遭的器神尚且毫不知情的毅然迎接了天雷的洗礼。
如此,主宠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前三道雷劫,皆是将天雷之中那纯粹无比的力量化为了己有。
天际,在连续的三道雷劫后忽然沉寂了下来。
空已经挥舞着小手小脚飞回了袅袅身边,讨好的凑到袅袅身前,道:“主人,怎么样怎么样?”
如果它有眼睛的话,此刻袅袅姑娘一定能够看到一双无比谄媚讨好的星星眼,于是,凭空在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一幕的袅袅姑娘毫不吝惜的夸了一句道:“唔,不错。”
于是,某器神顿时得瑟了起来,一得瑟那小尾巴顿时翘了:“本器神就说嘛!本器神那可是上知远古洪荒九天诸事下通……呃!”
它的话突然一顿,后面的话赶紧噎了下去,偷偷瞄了一眼袅袅,见袅袅似乎正抬头望天没有注意它的话,顿时庆幸起来,还好,差点说漏嘴了!
这些可不是能轻易告知谁的,毕竟事关天道机密,而且,它现在也只有一些恍惚的记忆,很多记忆都随着封印也同时被封印住了,只有零星的清晰的记忆存在。
先不说事关天道机密,不能妄言,就是它万一说出来给主人知道,主人要是万一真问起它什么事,它又正好不知道,那岂不是太丢人了?好吧,器神童鞋,你真的确定这丢人才是你关注的重点吗?
某彻底沦为脑残粉的器神童鞋其实已经没救了!
它没有发现,天道都已经沦落到它家主人后面了!
而正在暗自庆幸的它却不知,袅袅姑娘唇角正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她的这个契约原器,还真是有点值得挖掘的潜质呢!
天际,再次暗沉了下去,浓厚的乌云云层低压,泼墨般已经完全霸占了整个翰月皇宫的上空。
空气更加凝滞了起来,那倾泻而下的威压更是让人窒息,几乎有碾碎那威压之下所有生命的威势!
此时,整个翰月皇宫已经只剩下袅袅与璃晔两人。
这两人,却似乎是完全没有受到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天地威压所迫,一个从容的凌空而立,等待着紧接而来的第四道雷劫。
一个,却是干脆于一片凝滞的重重威压里随意而坐,竟这般在御花园中摆出了一应茶具,开始姿态优雅的泡起了茶来,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将一套功夫茶艺演绎到炉火纯青浑然天成,让人单单只是看着,便是能散开胸中无数郁结阴霾,享受起这静谧从容的时光,一切纷扰纷杂,似乎都已经远去。
天地间,那一袭水蓝云袍的少年行云流水而优雅入骨的动作自成一方风景,天地万物,似都成了陪衬。
而很显然,这足以让所有人动容的画面并不会让袅袅姑娘动容。
虚空中,袅袅姑娘自上向下看去,顿时有种想要一掌拍飞璃晔的冲动,她在这上面辛辛苦苦的渡劫,他倒好,摆起了一副超凡脱俗的架势竟泡起了茶来!好吧,袅袅姑娘绝不会承认,她这是羡慕嫉妒恨了!
谁叫她还得靠着种种手段在雷劫下才能保得小命顺利飞升的时候,偏偏有人在这足以让人灰飞烟灭的雷劫之下却兀自一副攸然从容的模样,简直是太让人恨得牙痒痒了!
忽然,天际再次有轰隆雷声响起。
咬牙切齿的袅袅姑娘顿时收敛心神,抬首看向天际,却只见那厚厚的云层中竟有淡淡的紫芒闪过,不似之前那银芒的炽烈刺目,那紫芒竟还有一众柔和的味道,在笼罩天际的黑云中来回涌动,迟迟不见有下一步动作,而那轰隆的雷声已经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袅袅姑娘眯起双眸,眸底有一抹凝重之色聚起,墨如点漆的瞳眸里,是晦暗不明的光芒。
果然,她千算万算,却还是有了意外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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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暴雷暴雨,不敢上网,网线都拔掉了。
唉,看到新闻里洪水冲毁了好多地方,甚至有人被冲走,竟然还有个年纪轻轻的孕妇,心里一点不好受。
希望这雨不要再下了!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御花园中,璃晔也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天际,从容的神色竟第一次出现了一抹凝重。
那雷劫中竟然是……
璃晔眸光微凝,忽然便信手一挥拂袖间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整个翰月皇宫都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同时,他飞速变幻的指诀打出重重法诀,最后一个繁复冗长而古朴神秘的结印,一道刺目的白光在天际一闪而过,顿时,那天际涌动的紫光顿时消失了颜色,变为了修士天劫中最为常见的白芒。
只是,被璃晔遮去了颜色的紫光却在瞬间掠过一道七彩虹芒,那七彩虹芒闪过得太快,以至于连着忙着设下禁制的璃晔以及神色慎重起来准备渡劫的袅袅姑娘也错过了。
这也让两人错过了第一次真相埋下的线索。
第四道天劫足足酝酿了一刻钟之久,天际这才忽然一阵白芒大作,轰隆隆的雷声顿时如同齐齐响起的鼓声猛地响起,震耳欲聋!
袅袅这次同样没有准备任何阵法结界,只因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肉体似乎也如同遇到了瓶颈一般,竟然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滞涩感,而在那雷劫即将到来之际,肉体本身对于那雷劫力量的渴望,让她直觉的摒弃了之前早已准备好的阵盘,打算依照自己的直觉再次硬抗下这第四道天劫!
袅袅望着天际那道狰狞而来的银光微微勾唇,她有一众预感,这一道雷劫,一定会给她带来不错的惊喜!
空见自家主人竟然依然打算仅凭肉体再次硬抗下一道雷劫,顿时心中更是各种崇拜仰慕血热沸腾,嗖的一下猛地飙高了几分,身形一下变得巨大,飞到袅袅的头顶,同时在心底通过契约道:“主人,你放心,空一定和你并肩作战!空一定帮你挡下一大半雷劫!”
袅袅忽然冲着空笑了笑,这个家伙也不是只会傲娇吗!
不过,雷劫既然对着空也有好处,再者空为她挡下大半也可以减轻她的压力,她自然不会矫情的拒绝——
而且,本来她就打算好了要空帮忙挡住一半雷劫,既然它主动要求什么的,她这个做主人的也不好拒绝它的热情不是?
所以说空器神童鞋,你貌似又主动给自己下套并且钻的十分之欢乐了!那银蛇般狰狞而来的闪电猛地朝着袅袅的方向悍然击下——
“来了!”袅袅瞳眸一缩,心跳微微慢了半拍,全身原力瞬间狂涌而出,顿时将全身笼罩在原力的重重保护之下,尤其是几大要害更是启动了防御原器,全身上下顿时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噼啪——”尖锐的闪电劈下的声音简直似要刺破人的耳膜,让人脑海有一瞬间的昏眩之感。
袅袅姑娘却是恍如猛地身形一闪,竟然一瞬间瞬移到了空的上空,独自一人扛下大半的雷劫。
“呲——”那种头发瞬间烧焦的声音细微而清晰无比的传入在场三人的耳中。
下方,璃晔修长的手指忽然紧握成拳,那眸底一闪而过的担忧显示了他此刻显然并不如他表面的平静。
他的修为自然能看清袅袅此时的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在那道闪电之下瞬间烧焦成渣,若不是袅袅反应够快瞬间一刀削去只剩下齐耳的短发,她此时已经顶着一个小光头了。
璃晔一时竟有种哭笑不得的心酸感,这丫头真是胡闹!明明可以用阵法……
璃晔忽然又径自微微摇头,他也知道袅袅定然是感觉到了肉体那种瓶颈感想借着这雷劫之力再次淬炼肉体以晋升神器。
不错,肉体同样可以如同原器一般,可以通过淬炼和修炼达到晋阶,上古有大能者,将肉体修炼成至尊器,便是修为不济,不能飞升成神,也同样能与天同寿,得享永生!
只可惜,这关于专修肉体的功法传承却是在漫长的时光里湮灭于尘,传承断绝,后世均是不得其法,肉体修炼至于至尊也便成了一个传说,渐渐的,修士们也忘却了肉体能够修炼的事实。
而如今还能够知晓这个远古传说的人,恐怕是只有上三界拥有着远古传承的修士们了。
璃晔一时又是觉得自豪,这便是他的丫头,即便是不知其中关键,她却十分敏感的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仅凭本能直觉便感与天相争,借着雷劫淬炼肉体!
而袅袅姑娘此时自然不知这些弯弯绕绕,她只知道她本能的直觉告诉她如何做好,那便如同她自己的本能反应一般,她便索性放空了思绪任由自己本能的反应指导自己的行动,只一心护住自己的要害保证自己的性命不受威胁便是。
于是,袅袅姑娘便反身而上直面雷劫,于是,她的一头长发便就此遭了秧……
雷劫过后,袅袅姑娘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在雷劫中抢救下的一头短短的秀发,感受着那发尾依旧有些焦枯的触觉,顿时满头的黑线缠绕。
虽然说她不是很喜欢那一头麻烦的长发,但是,被雷劈成光头什么的,真是不怎么美好的事情啊!
看来,以后渡劫不光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连着头发也不能忘记了!
不然那还真是得“外焦里嫩”了!
动了动精致的小鼻子,一股焦味顿时窜入了鼻翼中,袅袅姑娘顿时有种风中凌乱之感。
再瞥了一眼御花园内正抬首看向她的璃晔,袅袅姑娘忽然生出一种被看破糗事想要杀人灭口的想法来!
而空此时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竟然在吸收了那一小半雷劫后“嘤嘤嘤”的哭泣起来,它好感动啊,呜呜,主人竟然为了怕它受到伤害在最后关头挺身而出帮它挡住了大半雷劫,呜呜,它怎么就遇到这么好的主人呢?呜呜呜……袅袅姑娘刚从被劈“焦”的窘迫中回过神来,对于琼瑶剧主角附身状态的某器神十分无语,顿时一个迁怒直接将某器神收回了空间中,并且屏蔽了契约,她怕她再听下去就直接先把它给灭了!
狠狠瞪了一眼璃晔,袅袅姑娘也再没时间多想其他,顿时全副心神都集中到了天际,那里,再次重重乌云凝结起来,平静如同一潭似水,却有巨大的危险之感重重将袅袅围住,让她在近乎窒息的威压下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下一道雷劫绝不会比之刚刚那一道轻松。
没时间再多想,袅袅赶紧凝气静神开始炼化刚刚从雷劫之中吸收的力量,她竟凭空盘腿而坐,就这般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两刻钟后,袅袅忽然猛地睁开双眼,眸底有四色彩芒一闪而逝,她忽然站起,毫无形象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只听见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炒豆般的炸响声连绵响起,随着她的挥手踢足间或还有“咔嚓咔嚓”似骨头断裂又似骨头矫正的声音响起。
袅袅眼中精芒一闪而逝,忽然抬起小手凑在眼前一看,意念一动,一块高阶的炼器器材从空间中取出,那只纤长娇嫩的小手忽然轻轻一捏,“咔嚓”一声,那高阶器材顿时应声而碎成粉末!
袅袅姑娘摊开小手,十分满意的看了看掌心那粉碎得不能再粉碎的一堆粉末,然后用一个玉瓶将其收起,拍了拍小手,心中早已对此时肉体的力量和强悍满意不已!
再抬首看向天际时,袅袅姑娘眸底带着一股睥睨凌越的气势,那种由骨子里透出的霸气徒然让天地都似乎瞬间失色,那浩瀚苍穹也似乎变得渺小,她那凌空而立的娇小身影,也瞬间蒙上一层强大的光晕,让人不敢逼视!
袅袅看向那天际酝酿已久终于降下的炽烈银光,忽然勾唇一笑,“来吧!”
她忽然一挥手,便是数道光芒四散而开,光芒消逝的瞬间,顿时有数面阵旗凌空而立,一个偌大的阵法顿时将她重重围住,与其同时,天际那道巨大的闪电猛地朝着她击落而下,“咔嚓——”
“噼啪——”
“呲——”
数面阵旗瞬间烧成灰烬,阵法屏障应声而碎,第五道雷劫降下的威势也同时随之而消逝,点点余威在袅袅此时已经晋升神器的身体面前,近乎于无,完全可以忽视。果然,自己本身肉体的强悍那是比之使用任何原器都要来的方便且安全,毕竟,什么原器哪怕是神阶原器的防御也没有自身肉体本身等同神阶来的更好!
还有三道雷劫,然后便是心魔劫。
袅袅抬首,再次看向天际,此时,只见那天际并不似之前那般雷劫与雷劫之间的平静和酝酿,反而一阵阵白光大作,在厚厚的密布的乌云中来回涌动,竟似那海上的狂浪般蜂涌而起,这般看去,云层之中一片银芒闪动,竟似有万千闪电在涌动一般。
袅袅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眉心微微一蹙,却很快平复,她脑中冷静的开始闪现过各种关于雷劫的传说和信息,竟发现此时的现象竟从未有过。
就是之前她一手策划的那一场浩大的一百二十人一起渡劫也未曾有过这样诡异的雷劫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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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眸光微沉,意念一动,已经拿出了一套刻画得十分繁复的阵盘,挥袖轻挥,那阵盘已经凌空而悬。
她双手结印,手腕翻飞,指诀变幻间一道结界瞬间将她周身笼罩而住。
天际,万马奔腾般的雷声再次轰隆而起,由远及近,不过转瞬间便已近似在耳边。
御花园内,璃晔却是忽然起身,抬首眺望天际,宽大的云袖内握拳的指尖重重掐住掌心,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那雷劫,果然是……
袅袅的指诀微微一顿后,再次变幻如飞,一道道残影掠过,她忽然指尖一道淡青色原力逸出,指尖轻弹,那道原力猛地朝着那凌空而悬的阵盘飞去。
淡青色的原力没入阵盘,阵盘瞬间一阵刺目的红光迸发而出。
那你直觉变换,再次屈指弹出一抹蓝色原力,蓝光闪过后,阵盘之下一道土黄色光芒亮起,指诀再变,阵盘之上再次有刺目的金光猛地迸发而出,至此,五行阵成!
一道巨大的五彩光圈瞬间将袅袅方圆五米内的范围笼罩,那五彩的透明光幕形成一道圆弧的屏障,将袅袅团团围住。
天际云层内疯狂涌动的闪电终于狠狠撕裂了那厚厚的黑幕,炽烈刺目的银光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猛地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一片闪电竟如同暴雨般倾盆而来,蜂拥而至,朝着袅袅兜头便是猛劈而去!
“噼啪——噼啪——噼啪——”
……
“咔嚓——咔嚓——咔嚓——”
……
“轰——”
闪电劈落之声,与无形的保护屏障击撞之声,然后便是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巨大爆炸之声!
袅袅安然端坐于结界内,抬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见到那雷劫被全数挡下,只剩下点点余波,便若无其事般的垂首再次祭出一个阵盘,指诀飞速变幻,手腕翻飞间,重重手诀打出,繁复而古老神秘的结印变换,一道道法诀朝着那阵盘打出,很快,随着第五道雷劫的完全消逝,又一道巨大的无形屏障瞬间形成。
袅袅不得不快,她有预感,接下来,若不是够快,她绝对连着防御的时间都没有!
果然,第六道雷劫完全没有什么等待酝酿,第五道雷劫刚刚消散,天际再次猛地骤然亮起,那刺目逼人的银光猛地闪现,而后便是一道巨大无比的闪电猛地朝着袅袅便是兜头劈下!
当闪电降下时,正好那无形的阵法屏障形成,“噼啪——咔嚓——”声猛地响起,那重叠的巨大响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轰——”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而来。
虚空中,巨大的花火四溅而开,竟有一种格外凄艳决绝的美!
六道天劫已然过去。
御花园内,抬首眺望天际的璃晔却没有半点轻松之色,相反,他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里,竟罕见的出现了一抹慎重的忧色。
同样,虚空中的袅袅姑娘也是满目的凝重。
她几乎可以直观的感觉到,那天地间顷刻之间再次庞大了几分的天地威压,即便那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威胁,却是无比清楚的明示了接下去的雷劫绝不是易与的!
近乎窒息的气氛里,似乎预示着之后有着怎样的巨大危机!
只是,越是这种时刻,袅袅姑娘反而越发的冷静理智起来,她的脑海里早已把最坏的结果设定好,模拟了种种可能和种种应对方案,手中更是一刻不曾停歇,手诀变幻间再次给自己加持了一重结界,又是一套阵盘取出,甚至取了一枚丹药含在了舌底,准备着随时备用。
而这一次,第七道雷劫同样没有给她多少时间,顷刻而下,那来势汹汹之势有一种势如破竹的狠戾和毁灭一切的凛然杀气,让人便是感受着就忍不住颤栗。
这次,雷劫瞬间便将那阵法形成的保护屏障轰了个灰飞烟灭,更是转瞬间便破除了一重结界,直到最后一重结界时才被消弱得只剩下百分之一不到的威力,袅袅任由那一丝余劫落在身上,靠着堪比神器的身体硬抗了下来。
雷劫中最纯粹的力量窜入体内,袅袅飞速将其导入丹田之中,用七彩原力封印住,尽管只有那么一丝余劫的力量,但是,天劫之中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力量都足以让修士无比受益,更何况是百分之一。
袅袅自然不会在此时明显没有时间的情况下再去直接吸收着力量,更不会给它机会让她在体内捣乱,直接封印住待到雷劫之后再行吸收,以更进一步的淬炼肉体,凝练经脉。
尽管此次雷劫再次被阵法和结界化解,但是,袅袅同样耗尽了全身原力支撑结界和阵法!
这足以可见这雷劫的威力!
袅袅没有丝毫迟疑的直接吞下了舌尖下的丹药,瞥了一眼忽然再次沉寂下来的天际,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直袭而来。
那种莫名的危机感让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顿时进入了备战状态,不对劲,这最后一道雷劫,她下意识的直觉到,非常的不对劲。
这种感觉让袅袅直接挥手便是一套其上刻画着十分繁复古老符文的阵盘取出,重重法诀激发阵法后,更是结出繁复古老的印记一连撑开三重结界,将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后,袅袅依然没有松懈下来,意念一动,本命原器弯月刀便已经出现在了掌心。
手握着自己的武器,袅袅眸光微凝后,再次取出一瓶丹药,直接在舌尖下含下三粒丹药后,最后召唤出了小红大爷。
小红大爷在这之前就已经给自家主人打好了招呼,最后一道雷劫的时候,一道要召唤它出来!
它不放心的告诫袅袅,不要想着不让它受伤什么的理由让它躲在契兽空间,她们是灵魂契约,如果袅袅一旦身死道消灰飞烟灭,它也绝不可能独活!这就是灵魂契约的霸道之处!
袅袅姑娘自然也是明白,所以她没有矫情的说什么不愿再让小红冒险的话,有了小红这个战力,对抗雷劫的实力自然翻倍增长,再者说,她自然有这个信心保证他们不会湮灭在这雷劫之下,尽管,这雷劫已经远远超出正常的天劫!小红大爷一出现,便是朝着虚空忽然“唳”的一声尖利长鸣,那清越的声线尖利的鸣叫,瞬间让整个天际的乌云都似乎颤了颤,厚厚的云层猛然炸开——
虚空下,一直抬首眺望天际的璃晔忽然微微半眯起那双形状完美而狭长的眼眸,眸底有蓝芒微微一跳。
他自己所下的禁制,旁人看不见,他自然能够看得清楚,那天际哪里是一片白光,分明却是一片紫色闪电在云层中交织纠缠,那极致的紫色带着一种强大至极的毁灭气息,单单让人只是看着也能感觉到那种巨大的威胁!
璃晔几乎想直接挡在袅袅身前,为她挡下着所有危险。
只是,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十分理智冷静的依旧只是静静的伫立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的神色也丝毫不动声色,完全看不出他心底的一抹难以言喻的担忧和焦躁。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一日,他一贯仿佛与生俱来的冷静理智以及从容也会被如此打破,原来,那种明明理智知晓感情却无法自已的感觉便是这般。
他明明知道他的丫头有足够的资本资格的实力应对这雷劫,但是担忧的情绪却不会少了一丝一毫。
不过,他却知道,她便是那该翱翔九天之上的凰,即便再如何舍不得放不下,他依旧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放手,任她畅快的展翅翱翔!
他的丫头,合该与他站在同样的位置,并肩看宇宙洪荒沧海桑田的至尊之凰,而非躲在他的羽翼之下,成为他呵护下的金丝雀。
那样,是对于她的侮辱,而非保护!
自然,只有他在,他便不会让她遭遇真正的伤害。
璃晔的目光忽然落在全神贯注有条不紊神态从容的做好一切准备的袅袅身上,眸底忽然有着一闪而过的自豪以及骄傲,这便是他的丫头,即便面对着生死大劫,她依旧没有丝毫仓惶狼狈,那般从容而冷静。
此刻,正全力备战的袅袅姑娘自然不知道璃晔内心的担忧与矛盾,以及他看向她那幽深的目光里某种骄傲自豪的情绪。
袅袅做好一应防御,原力涌至指尖,注入弯月刀中,她神色肃穆的眺望天际,那已然破开一道大大的口子的黑沉天际,唇角忽然邪肆的挑起,体内所有的战斗因子似乎已经瞬间沸腾,面对战斗,她忽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所以说,与天斗,果然是其乐无穷的!“噼啪——”
一声巨大的闪电劈落的声音乍然响起在袅袅耳边,虚空中,却看不见任何闪电的影子,却只见那阵法撑起的屏障瞬间灰飞烟灭,而她设下的三重结界,亦是瞬间猛地被悍然劈裂!
至此,不过转瞬之间,袅袅设下的四道防线瞬间全军覆没!袅袅不惊反笑,手腕瞬间一个翻转,手中的弯月刀便是斜斜一刀猛然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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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这一睡,便是足足一年过去。
空间中一年,外界却只是一日。
经历过几次天劫淬炼的空间早已进化,空间内的时间对比外界已经是将近一比四百的时间差。
袅袅醒来的时候,看着近在眼前的熟悉的容颜,感觉着那个有着无比熟悉香气的怀抱,眸底忽然闪现出一抹奇异的光芒,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快得一直关注着袅袅的璃晔也只来得及看到那抹异样却来不及品味那缕华芒中的情绪。
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光微微一漾,随即淡淡的道:“醒了。”
那般淡若烟云的语气,若不是他眸底那一缕放松的神色被袅袅捕捉到,恐怕会让人以为他那是完全不在意的语气。
不过,袅袅自然没有错过他眸底更深处那一缕隐藏至深的关切和喜色。
“你一直守着我?”袅袅的语气没有一丝不确定,完全的笃定。
虽然连她自己也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于他那般笃定,但是本能般的她就如此确信。
果然,璃晔只是眸光淡淡的看向她,眸光里是一种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情感,他伸手揉了揉袅袅柔软如锻的发,道:“来,穿衣梳妆,夕露晨风已经为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食物。”
果然,闻言袅袅姑娘双眼猛地一闪,瞬间亮得惊人!
被美食完全诱惑的袅袅姑娘当下也十分配合的任由璃晔亲手为她穿衣梳妆,全程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好吧,早已经被伺候惯了的袅袅姑娘自然不会拒绝人的伺候,懒得理所当然的她能躺着那是绝对不站着的,至于穿衣什么的这行为太亲密或者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这些概念会出现在袅袅姑娘的字典里吗?
而且,对于早就被璃晔看光光甚至还动手剥衣服洗过澡的她,还担心什么被占便宜?
再者说了,按照袅袅姑娘的逻辑,他们两,就单单凭这长相容貌,谁占谁便宜那可不一定!
比如此时,袅袅姑娘被璃晔折腾那些繁复的衣服弄得不耐烦的时候眼珠一转就是直接伸出小魔爪对准璃晔完美无瑕的脸庞猛地捏去。
璃晔也只是满含宠溺的任由某人嚣张的在自己脸上作乱,十分认真而轻柔的继续为袅袅着装。
终于被折腾完毕的袅袅姑娘猛地一翻身就要逃出璃晔的怀抱,利用完了就扔什么的她可是毫无压力。
只是,显然,袅袅姑娘是又忘了这对象是谁。
只见璃晔轻描淡写的轻轻拂袖,刚想瞬移出去的袅袅姑娘瞬间只感觉周身空气一凝,竟完全施展不出瞬移身法,她眼珠猛地一转,还想直接施展轻身术逃脱,却被早有预料的璃晔一把抱入怀中,“乖,别闹,还没有梳发。”
被完全压制得动弹不得的袅袅姑娘非常识时务的不再徒劳挣扎,内心却是无比悲愤的扎起了璃晔的小人,无声的嘀咕着:“臭璃晔坏璃晔竟然把本姑娘当芭比娃娃折腾,谁要他梳发啦!”
唇形一张一合的内容完全解读的璃晔只是无奈的一笑,依旧动作优雅而熟稔的开始为袅袅梳发,完全不理会怀里已经接近炸毛边缘的袅袅。
待到一个简单却不失雅致可爱的发型被成功梳好,袅袅姑娘已经到了爆发边缘,手肘毫无预兆的猛地袭向璃晔,璃晔早有预料般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一招偷袭,一招不成袅袅丝毫没有气馁,再次一掌拍向他的胸口,一拳袭向他的咽喉,招招都是致命的杀招。
璃晔看向袅袅的目光却始终如同看向一个胡闹的孩子,一只炸毛的小猫般。
这眼神顿时让袅袅姑娘更是火大,忽然猛地低头对准璃晔的肩膀就是狠狠一口咬下。
只是,这次没有及时散去全身原力的璃晔的肩膀又岂是那般好咬的,顿时袅袅只感觉一口银牙咬到了钢铁一般,若不是她的身体早已堪比神器,此时估计那牙齿都要被直接崩掉。
于是,炸毛边缘的袅袅姑娘这次是彻底炸毛了。“臭璃晔你放开我!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比本姑娘强你就敢欺负本姑娘本姑娘等有机会一定把你弄昏了扒光了挂在……”
“嗯?”璃晔忽然眸光微沉,淡淡的一个单音节明明不含任何威胁,那低低挑起的尾音却瞬间将炸毛而口不择言的袅袅姑娘镇压。
感觉到璃晔不悦的袅袅姑娘瞬间一腔怒火烟消云散,满腔斗志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萎靡,到了嘴巴的话立刻吞了回去。
被瞬间镇压住的袅袅姑娘偷偷的瞄了一眼璃晔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眸,只觉得那双水色剔透的眸中此刻似乎正氤氲了极致的危险,当下顿时整个人软了下去,焉巴巴的萎靡在璃晔怀里,见璃晔依旧神色不明的抱着她也没有任何动作,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似乎能把她的灵魂都看透一般,袅袅姑娘瞬间很没气节的投降了。
袅袅姑娘在璃晔的低气压下顿时很没骨气的抱住璃晔的腰,小猫似的用脑袋在璃晔怀里讨好的蹭了蹭,然后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讨好的朝着璃晔笑的眉眼弯弯,“呵呵,璃晔美人,那个……本姑娘刚刚的意思是说,你这么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大美人,一定要把你放在我的房里好好供起来好好欣赏……嘿嘿……绝对的纯欣赏……至于扒光衣服什么的,那完全是为了艺术,为了艺术!”
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骨碌碌的直转,樱桃般的小嘴里吐出来的话那绝对是将睁眼说瞎话这项功能发挥到了极致。
璃晔神色淡淡的看着她,袅袅顿时再次将双眼弯成了月牙形笑的无比谄媚讨好,璃晔看着她唇角完全没有的梨涡,自然知道她这是假笑,只是明知道她这是在假装他却仍旧觉得心中一软,心中一时有种好笑又好气之感,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抚了抚袅袅柔软的发顶,然后抱着装乖的袅袅一个瞬间出了小楼。
“小姐!”
“小姐!”
小二和小三在璃晔出现在空间内席天而置的巨大餐桌前时便已然注意到璃晔怀里已经清醒过来的袅袅,顿时惊喜的叫了出声。
尽管有璃晔公子守着,她们通过主仆契约也感知到自家小姐无事,可一年的昏睡却依旧让她们整日担忧,此时见到袅袅安然无恙的醒来,小二小三自然是无比高兴的。
她们身后,小四等六人也是满眼欣喜的恭敬唤道:“小姐!”
“主人!”
袅袅在璃晔怀里十分淡定威严的对着自家属下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了方才那副谄媚装乖的模样,待到璃晔抱着她坐定在主位之上,这才漫不经心的问道:“都准备好了?”
八人的眼中均是露出了不可抑止的兴奋忽然憧憬,他们自然听懂了袅袅的意思,齐齐答道:“是!”
这准备,指的可不只是身外之物,天材地宝等等,还有进入新的世界的准备!
因为,自家主人的醒来,便代表着他们就要真正的飞升上界,踏上新的征程!
空间内,袅袅等主仆享受着小二越来越出神入化的厨艺烹制的美食。
而空间外,却因为翰月皇宫一夕之间的灰飞烟灭轰动了整个大陆,原本各路冲着袅袅即将继任翰月皇位这条消息而来的人马顿时调转马头转了回去。
而大陆各方打着袅袅主意的势力也顷刻间安分无比。
想也知道,那可是能眼都不眨的直接选择自己曾经生长地方渡劫任由雷劫将其毁得只剩下一堆残渣的小公主殿下,他们可不敢只记住第一学院在袅袅手中得到的各种好处,而忽视那连着生身父亲敢算计她的都被当着全天下打脸的彪悍!
大陆各方势力这才算彻底看清,这位彪悍无比的小公主殿下那可是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的主,你敢去算计她?那就得做好连祖宗基业都被灰飞烟灭的准备!
而月浩天这次算计可谓是真正的赔了女儿又折兵!
整个大陆的修士皆是无比讥讽的讨论着这位一贯算无遗策无往不利的翰月帝皇终于踩了大坑栽了个颜面尽失的跟头。
就在众人猜测纷纭猜度月浩天是否会因为翰月皇族的标志翰月皇宫被毁约一旦而对上自己的亲手女儿的时候,他却一反以往的雷霆手段竟直接传位于他的儿子翰月太子,自己退位太上皇,毅然退居幕后,幽居念柔宫。
自此,整个翰月皇宫,乃至天下人,除了经常出入念柔宫聆听父皇训示政务的翰月新帝外,再无人见过月浩天此人。
直到五年后,翰月新任帝皇宣布翰月太上皇月浩天薨,并遗旨册封柔妃为元后,与帝同葬。
这些都是后话。
半月之后。
噩梦森林中。
袅袅姑娘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那个无比熟悉的森林,她们曾经在这里训练战斗成长,如今要离开,自然要来做个告别!
袅袅姑娘十分惬意的享受着人形移动工具璃晔美人的怀抱,唇角微勾,神识扫过那一只只瑟瑟发抖的原兽们,用原力将声音扩散到森林的每一个角落,缓缓道:“都出来吧,老朋友来了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麽?”
袅袅眸光微闪,忽然身形一动便直接掠入了森林深处,然后,便有无数的哀鸣惨叫声凄厉的响起,听的众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小二和小三,那是痛并快乐着,心中默契的想着,自家小姐果然还是那般记仇的啊!这都多久之前的帐现在还记着?!
而且,貌似以前也是自家小姐虐这森林中的原兽们的时候多吧?
两人想到这,顿时在心中为那些原兽们默默祈祷了一番!
而另外六人,则是背心发凉的在心底默默暗道,果然惹谁都一定不要惹着自家小姐啊!
而璃晔,则是宠溺的看着在森林里欢快的虐着一众原兽们的袅袅,眸底尽是一片暖意。
直到天际一道璀璨至极的紫光落下,璃晔微微抬首看向天际,这才身形一动,瞬间瞬移到袅袅身边,将她抱入怀中,对着犹自觉得不过瘾的袅袅宠溺的抚了抚她有些微微凌乱的长发,一边顺毛一边道:“接引之光已降,我们走吧。”
第一卷(完)
------题外话------
忽忽,第一卷终于完结了,话说风若也没想到光是第一卷就写了这么长的时间。
好吧,接下来就是到飞升界的生活了。
唔,风若有些激动的握爪——
话说,袅袅姑娘也该长大了……
精彩的下一页即将翻篇,在此,风若要好好的感谢这么久以来不离不弃一直跟随的亲们,正是有了你们的支持,风若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并且不动摇的继续下去。
玄幻文,说实话,写起来真的有点难。
但是,有了你们,风若甘之如饴。
那么,还望各位亲们继续多多支持哦!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飞升界
八年后。
一辆金光灿灿装饰得无比奢华的马车被三匹无人驾驭的白马拉行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繁华街市上。
那整个犹如移动屋的巨大的金光灿灿的马车无比的吸引人的眼球,来往行人街市商贩的目光皆是不可抑制的被吸引住,直到那马车慢慢悠悠的在三匹白马的拉行下十分张扬的走过。
顿时,回过神来的众人眼球掉了一地。
他们皆是不敢置信,这在飞升界,竟还有人如此张扬的用凡俗那等庸俗的黄金打造的马车,而且,那三匹白马,他们没有看错的话,也并非什么高阶原兽吧?
在飞升界生活的人,不管是修饰还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整个眼力还是有的。
那分明不过是几匹二阶的低阶原兽。
当然,并非说飞升界没有人使用低阶原兽,但是,在飞升界,就是稍微有点实力的修士都能买到十分普遍的低阶原兽,一二阶的原兽那是普通人都能使用的起的,毕竟,那般低等的原兽,繁衍迅速,数量巨大,但凡有点实力的修士皆是不屑,大多修士皆是用其契约原兽当脚力。
而这辆马车,装饰得如此张扬抢眼,偏偏不管是用的原兽和材料,都是低俗不已,而且马车这东西,在飞升界还真没什么人用!
毕竟修士一般不是用飞行原器就是契约原兽代步,或者直接瞬移。
而普通人有些钱财的都能够买得起一只一二阶的原兽代步,再远些的话有传送阵和租借的飞行原兽。
所以,马车,他们还真是没见过。
更别说那马车还是整个一晃得人眼晕的清一色金黄,让人只觉得无比庸俗——
好吧,如果有人懂得用“骚包”这个词语,或许更贴切!
若是此刻有凰天大陆飞升而来的修士恐怕会觉得,这马车,十分之眼熟!
人们顿时皆是饶有兴致的议论纷纷。
毕竟,在飞升界,人们讲求的是强者为尊,实力至上,代步工具或原兽那也是越高阶越好越代表实力身份,而这些,自然也和修为的高深挂钩的!
而没那本事身份的自然不会这般张扬——
在一个实力至上强者为尊的世界如此张扬又没有相应的本事,那根本等于找死无疑!
所以,一时见了这般的组合,街市里的人群顿时指指点点的讨论了起来,纷纷揣测那马车里的主人究竟是何等人物,实力高强的怪癖强者抑或喜欢装腔作势的普通人。
因着这份好奇,那无比奢华刺眼的马车,顿时更加抢眼了几分!
忽然,那马车上金丝织就的窗帘被掀开一个角,众人尚且来不及看清那掀开窗帘之人的容貌,那被掀开的窗帘又飞快落下。
然后,马车里响起了一道十分清脆的声音:“小姐,原来这飞升界跟下界也没什么差别啊!这街道竟然还有普通人呢!”
这话一出,听到的修士们顿时了悟,还以为是什么神秘怪癖的强者,原来不过是刚从下界飞升来的修士!
若不是刚飞升的修士,谁会说出如此没有常识的话来!
飞升界不止是有修士,跟下界一样,正式踏入仙途的修士们也同样会繁衍子嗣,而他们是修士,但是他们的子嗣却不一定都有修理资质,所以,飞升界有普通人,这是但凡在飞升界生活过的修士都直到的常识!
这下,原本将注意力放在这辆怎么看也看不透马车内乾坤的修士们听到这句话顿时收回了神识和探究的视线。
顿时将这马车内的主人定位为“刚从下界来的暴发户”,瞬间没有了兴趣,转移注意力各自行事去了。
而马车内,刚刚掀开窗帘并且出声说话的少女清丽娇俏的小脸上顿时扬起大大的一个笑容,眼底满是得逞的得意,果然麽,暴发户什么的身份还真是好用,这么张扬都不会再有人注意。
她的对面,一位看似比她年纪稍大的少女正低垂螓首认真的绣着一件轻纱衣,那穿针引线的姿势优美动人,轻若蝉翼的轻纱之上随着她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飞速的有一只栩栩如生蝴蝶落成,蝴蝶之下,是早已绣好的一朵恍若肆意绽放枝头的牡丹,雍容大气气势非凡,只让人一眼望去便仿佛能感觉到那花中之王的唯我独尊。
少女最后一针落下,指尖轻划断开丝线,满意的拿起那轻纱衣看了看,然后抬首冷冷的瞥了一眼对面的清丽少女,一张冷若冰霜的美丽容颜上明星带着不满,只是她开口便冷冷道:“八年了也没见你有什么长进,还是喜欢这么咋咋呼呼的!”
忽然她转头看向马车内首座的方向,整个人便犹如瞬间换了个人似的,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冰雪融化,扬起笑脸十分温柔的道:“小姐,来试试看看这轻纱衣如何?还是小姐聪明,想到如此搭配,这般的轻纱衣配在衣衫的外面,倒是可以变化很多样式了。”而马车的首座,那是一张十分宽大的软塌,软塌很大,足以并排躺下三人还有空余。
若此时外面的人能够看清整个马车内的装饰和空间,便可以发现,这绝对不正常,因为在外看不过是一个稍微比正常马车大一些的车厢,里面,却犹如一间移动的房间一般,一应衣食住行的用具皆有,竟还显得十分宽敞!
而那软塌之上,一个身姿娇小玲珑的少女正姿态慵懒的斜倚在柔软的靠垫之上,一张圆圆的小脸看上去肉嘟嘟的十分可爱,那肌肤更是滑如凝脂白皙赛雪,娇嫩得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一双圆圆的眼即便慵懒的半眯起也能看得出很大,长而卷翘的睫毛在如雪的肌肤上落下扇形的阴影,让人愈发的忍不住想要一探那长长的睫毛之下覆盖的光华。
挺翘却小巧精致的小鼻子更是显得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想宠溺的捏一捏,之下,是唇形完美的樱唇,薄厚适中,水润盈泽,色泽娇艳欲滴,犹如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整个小脸都圆嘟嘟的,唯有下巴尖尖的让她整个脸部的轮廓比例更为完美,绝不会有肥胖的感觉,只会让人从心底觉得可爱,绝对的玉雪可爱,每一寸都精致无双!不过,虽然她的五官精致完美,没有一丝瑕疵,但是这般整张脸看去,容貌到也只能算得上玉雪可爱,算不得绝美,甚至比之之前说话的两个少女,容貌上是要稍逊一筹的。
少女的眼帘,忽然缓缓抬起,一双澄澈如洗黑曜石般的眸子顿时再无遮挡,那一瞬间便似有万丈光华璀璨划过,那双眸子里,便似有繁星点点坠落其中,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华彩,璀璨夺目,亮的惊人!
这样的一睁眼,少女的容貌却似乎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别,竟让人有一种完全移不开视线的璀璨绝色,那不是一种庸俗的只是单纯的容貌之上的绝美,而是来自那双璀璨的双眸之下最本源的灵魂的璀璨夺目,勾魂摄魄!
少女的眸光落在那轻纱衣上,她的唇角忽然一扬,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八颗整齐白皙的贝齿犹如一粒粒璀璨的珍珠,闪烁着令人同样窒息的光芒,唇角,两个梨涡深深似能把人溺毙其中,甜的太过醉人!
这一笑,少女整个人都似乎被瞬间点亮了一般,那原本因那双眸子而显得勾魂摄魄般的逼人光华瞬间又被那犹如蜜汁般流淌浸染而过的甜腻得醉人的摄人明媚所魅惑,只觉得整个人连同心都似乎已经酥了,再也移不开视线。
车内,另两个少女猛地捂住有点不受自己控制的心脏,感觉着那完全不正常的心跳,半响才齐齐的回过神来,又是齐齐的朝天翻了个白眼。
心想,话说小姐您能不能不这么随便放电?这无差别攻击的段数是越来越高了,就连她们这些在小姐身边呆这么久的人都抵抗不住,这完全是作弊好吧!她们敢保证,就刚刚她们看自家小姐看的失神那会儿时间,自家小姐绝对有办法让她们无比销魂的死个十次八次的!
心底暗自庆幸,还好,她们不是自家小姐的敌人,不然,这样死的可是一点都没面子啊!尤其是被个同性迷昏了头算是个这么回事?更别说这同性说的不客气点容貌还比不上她们自己!
好吧,最后这句话她们绝对只敢在心底yy一下,毕竟自家小姐那可绝对是小心眼的代表人物。
这时,那首座慵懒斜倚的少女终于开口,绵绵软软的声线犹如最甜蜜软糯的棉花糖,一出口便似乎能让人的心得化了,只是那话里的内容,绝对跟甜美沾不上边:“怎么?本姑娘这么久没有好好操练你们,皮痒?”
“没有!绝对没有!”
“不是!肯定不是!”
两人齐刷刷的猛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十分不美妙的回忆,身体齐齐的抖了抖。
关于自家小姐的操练什么的,那绝对不是她们愿意回忆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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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人,却正是自从飞升上界后却沉寂了八年的袅袅姑娘等主仆三人!
袅袅姑娘微微一眨眼,瞬间全身摄人的气场和那般璀璨的让人不能直视的光芒都被收敛了起来,这一刻,任凭你再怎么去看,也不过是一个容貌只算得上玉雪可爱的少女,或者,更进一步的用袅袅姑娘的话说,是一个看似十分无害的萝莉软妹子?
好吧,至于这其中真相,还是不要直视的好!袅袅姑娘是无害的萝莉软妹子什么的,呵呵……
见自家小姐全身气势都收敛了起来,小二和小三两人瞬间也恢复了正常,小二唰的起身径自动手为袅袅试起了那一袭在袅袅姑娘提议下有了灵感的轻纱衣。
轻纱衣薄如蝉翼,几乎轻得完全没有重量,且呈烟雾般的半透明色,其上,大气雍容唯我独尊的花中之王牡丹肆意绽放,艳丽至极的大红妖娆而尊贵逼人,不远处,一只蝴蝶翩跹而来,似是被那花香引诱一般。
衬着袅袅身上那一袭月白色的衣裙,竟有一种分外奇异的冰冷与火热融合却又对立的美感!
不过这小小的改动,袅袅整个人的气势再次一变,由之前收敛之后的玉雪可爱再次多了一份独有的尊贵雍容,与她骨子里便透散出来的那种漫不经心一融合,竟奇异的给人一种分外的华丽之感,因那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又平添了一份灵动与缥缈。
小二十分满意的自顾自点头,“这轻纱刺绣的效果真不错!”没有直接刺绣在布料之上的厚重感,平添了几分轻盈空灵,且更为立体。
袅袅姑娘显然也是很满意的,不吝惜赞赏的夸了句:“手艺又提升了,不错!下次倒还可以试试双面绣。”
小二的双眼瞬间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眼底,却满是对于自家小姐夸奖的欣喜。
一旁的小三顿时开始整个人冒酸气了,眼珠一转,突然凑上去道:“啊!小二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啊!我刚刚一路走来都仔细看了,这飞升界的衣服可都没有你做的这么好看啊,而且也没有这么漂亮的刺绣啊!小二,你可以把你绣的衣服拿去卖钱啊!”
她绝对不会说她是因为自家小姐夸了小二却没有夸她而吃醋!
好吧,小三童鞋,你能不那么幼稚吗?人家绣了衣服被夸这关你什么事?
显然,明显也知道小三这么说的原因的小二顿时一个冰冷的眼刀甩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冰刀子似的一字一顿道:“那你怎么不说你去卖艺?或者直接把你也给卖了赚钱?”
小三童鞋明显是那种欺软怕硬的典范,小二的气场全开,她顿时焉了,弱弱的低头心虚的对手指,道:“……那人家不是担心我们这没有钱用么?”
怕小二再追究,小三立刻又抬头十分狗腿的凑到在一旁明显看戏状的自家小姐面前,十分谄媚的道:“小姐啊,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联系小四他们几个人啊?话说小姐你之前把咱们带来的东西都给了他们让他们在飞升界好好发展势力努力赚钱,我们这次背着璃晔公子偷偷……”
“离家出走”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在看到自家小姐淡淡一个眼神瞥过来时那满眼的杀气,小三童鞋立马识相的改口,“呃,我们这次出来……旅行,可是真的身无分文啊!”
她说完,又扭头讨好的冲着小二笑了笑。
小二见小三如此狗腿的德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清冷出尘的气质顿时大打折扣,看得小三又是一阵嘴角抽搐,不过这次她很聪明的扭头偷笑,不敢再去撩拨小二。
没办法,武力值和彪悍值都赶不上小二,她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如果小三童鞋这“委屈”的想法被袅袅姑娘得知,袅袅姑娘一定会十分笑容可亲的问一句:你不觉得“忍气吞声”这个词语用在你身上实在是太不搭调吗?是谁时不时上赶着去撩拨小二童鞋撕开清冷的面具化身彪悍泼妇的?
不过,小三这般的转移话题,依旧是成功了,毕竟,她们此刻的难题就在于她们现在确实是身无分文——
此时,袅袅姑娘也显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事实上,除了她自己珍藏的那些凰天大陆上通用的金币之外,她们之前在凰天大陆上搜集的那些天材地宝甚至是炼制的所有原器和丹药都交给了小四几人。
飞升的时候她被璃晔一把抱住,其他几人也被璃晔直接收入他的随身府邸,而后便更是直接带着她们去了天宫。
于是,这八年,她皆是在天宫里修炼生活!
说是飞升,其实在这之前,她可是压根儿连着飞升界是什么模样都没见过!
而璃晔的理由也不容她反驳,在凰天大陆她也许是巅峰的强者,但是在飞升界,她那次不过侥幸灭杀了上界所谓的三大家族的家主和那些所谓的仙人,但事实上,那三大家族不过是飞升界的三流家族,其强者实力也不过是飞升界三流的角色。
所以,更别说不过仗着天时地利人和而灭杀了他们的她,其实力不过最多是这个飞升界的三流角色。
而她如果想要在飞升界肆无忌惮的活着,不受威胁的肆意活着,那就必须有着横行的实力!
不然,尽管那三大家族不敢公布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面对那三大家族的寻仇暗中追杀她都会应接不暇说不定还会非死即伤小命不保!
她自然也知道这是事实,既然如此,她自然也就顺势留下,先以提升实力为重。
反正她已经到了飞升界,神阶修士的一千年寿命还有很长,她的这具身体还不过一个零头的年纪,再者说不管她要去做什么都离不开绝对实力的底牌,她就是再急着追寻真相,也不可能懈怠了修炼和晋升!
她其实也隐隐察觉到,那些追杀她的人,随着时间越久一次次派出的人的实力也越强,所以,足够的实力不止是她在飞升界生存下去的底牌,更是她保命的底牌!
而在天宫的八年生活,虽然以修炼为主,她的修为节节攀升,她也成功晋升到神阶高级初阶。
只是,若要论她这八年的收获,最大的却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得到了天宫上下上自天宫尊主下至天宫老幼的喜爱和毫无原则的疼宠溺爱。
那种毫无原由毫无条件甚至是毫无原则的疼爱宠溺,甚至要超过他们的少尊主璃晔。
尤其是天宫尊主那个看起来十分威严和高高在上的老头……
袅袅姑娘想到这,双眼忽然微微眯了起来,眼底有暖意一闪而过。
被璃晔被强迫掳走的不虞感也稍稍淡了些。
而想到当初被璃晔径自掳走的事,袅袅姑娘眸底又闪过一丝冰冷的利芒。
所以,尽管如此,她这次一出关,感觉到了瓶颈,便直接带着小二和小三径自出来了。
想到璃晔此刻被他尊主老爹派出门执行任务回来后看不到她时的愤怒和无奈,袅袅姑娘很无良的表示挑拨人家父子关系什么的她完全毫无压力!
至于璃晔那样做是为了她好什么,那是她该考虑的问题麽?让她袅袅姑娘不高兴了,自然该承受加倍的后果!
至于这么做是不是恩将仇报……话说良心这东西,袅袅姑娘真的有吗?
说来她们此刻会身无分文,那也是璃晔的错,谁让他把小四几人直接扔到了飞升界历练,并且提醒她说什么要让他们先帮她赚钱什么的,于是她想到金灿灿的金币一时激动之下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几人让他们作为本钱努力赚钱。
——话说,这责任真的都是璃晔的原因吗?难道这真的不是你见钱眼开一时忘记了其他吗?
而更让袅袅姑娘气愤的是,她一时激动没想那么多,一想到赚钱就想到了金灿灿的金币,却不知出来之后她才发现这飞升界通用的货币竟然都是原石!
而璃晔却明知道也不提醒她!
害的她们此时此刻身无分文,出来这么久连顿好吃的都没有吃过!
这些都怪璃晔那个臭小子!
袅袅姑娘眯着眼暗自磨牙,那模样完全是一副快要黑化的状态,吓得小二和小三立刻十分敏感的各自蹲到了角落,生怕被黑化的小姐给迁怒。
但是,很明显,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总是与愿望背道而驰——
袅袅姑娘眼神唰的一下扫过角落里装壁花的两人,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十分甜美的笑容,一双大大圆圆黑白分明的双眼眨巴眨巴十分无辜且无害,“咦,你们怎么离得那么远啊,快过来过来,你们家小姐我想到了一个十分好的赚钱的主意……”
小二和小三被这绵绵软软让她们骨头都快酥掉的语调吓得彻底没了脾气,一边腹诽着自家小姐又有了什么折腾人的新点子,一边却不得乖乖的蹭到袅袅身边,等着她们家小姐的“好主意”。
其实她们很想说,只要她们用身上的丹药去换一些钱就好了,可是,在袅袅姑娘那明显十分不怀好意的目光之下,两人无声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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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风若昨天特意早早下班去买了新机,这两天等新机测试好文就会正常日更了,亲们包容两天啊!话说,阿米豆腐,希望风若的霉运随着这场连绵不绝几个星期的雨而远去,新机千万不要再出啥问题的好!
这一个月,真的是风若觉得码字最辛苦的一个月,因为不断出现的问题,整个人都有些焦躁,码字都要酝酿好久才能平静下来……
ps,打滚求支持求安慰求抛花求钻石求票票!吼吼,风若需要更多的动力支撑啊……
话说,亲们对于袅袅姑娘长大难道就没啥期待麽!来点声音表示下你们的热情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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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清醒过来的众位男修此时正是暗自恼怒,也纷纷庆幸幸好不是自己拍下的,庆幸自己在最后把持住了自己的理智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此时再见那最终拍得美人的人竟然还做出这副藐视他们的样子,那副当了冤大头还犹自得意洋洋的嘴脸,真是让他们有一种吞了苍蝇般的感觉。
想想他们自己也差点成了那么丢脸的存在,众男修纷纷对着那形貌颇为猥琐的中年男修嗤之以鼻,更恨不得直接一脚将其踢出这拍卖场,省的他继续在这提醒其他人他们方才那般的失态!
那中年男修见自己犯了众怒,倒也不傻,不过面上却是做出一副“本大爷不跟你们计较”的大度之态,高傲的“哼”了声,然后对着他身后的一大堆奴仆道:“走,跟爷去休息室里等着爷的大美人姐妹花!”
说着不知从哪里弄出了一把扇子,十分自得的摇了摇,然后一副高傲的姿态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颇有施施然退场的风范。
如果,他的下巴不抬那么高的话,估计还能看出两分风度来。
在场众人再次被他这副作态气了个仰倒,不过,碍于这中年男修的身份,他们倒是有些忌惮,最终只能狠狠的怒瞪了几眼那男子有些浮肿的背影,看着他踩着虚浮的脚步十分高调的退场。
不过,私底下,众位修士却又微微松了口气。
那个男修压根就是个败家子的存在,偏偏他还有着败家的资本,家中只有他一个独子,尽管资质不算上佳,家里人对这一根独苗却是异常宠溺,万千家财任由他挥霍,所以但凡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那根本不管不顾一掷千金都要得到!
更过分的是这个人还有个坏毛病,只要是他敢兴趣的,哪怕最后他不要了,他也要在拍卖竞价的时候横插一杠,起哄抬价,所以往往只要有他在,这拍卖行的东西都可以高出不少价位,若不是他的身份使然,恐怕众人还真会以为他和那拍卖行是联络好的坑他们众位买家!
他们对其十分厌恶,但拍卖行却是十分喜欢这样的客人!
今日若是不得到消息以为他又出去寻花问柳,恐怕大多数人今日都不会来参与这次的拍卖,毕竟谁也不愿意被这样一个存在膈应!
而此时他心满意足的拍下美人姐妹花提起退场,那么接下来的拍品他就不会再来起哄抬价了。
楼上,雅间,袅袅姑娘却是目光淡淡的扫过那道看似脚步虚浮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她今天钓鱼,倒是钓上了一只伪装成鱼的大螃蟹!
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眸光一闪,“有点意思!”
拍卖会继续如火如荼的举行,时间如梭,飞快流逝,很快,便到了拍卖会落幕的时刻。
高等雅间里,那中年男子志得意满的领着拍卖行送过来的两位美人姐妹花迫不及待的匆匆离开,那副急色的模样简直是让所有人都不会错辨,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迫不及待想回家享受美人了。
众人无不厌恶的看向他,又是同情的看向那对绝色的双胞胎姐妹花。
只是当事人却完全毫无自觉,那中年男子一路高傲的昂首挺胸只差没有尾巴翘上了天。
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位绝色美人也是神色从容完全看不出半点不情愿,甚至她们一左一右的跟在那中年男子的身后,不远不近,却是一步不落,一直保持那个距离。
于是,在外人看来,这对姐妹花那是完全心甘情愿甚至是迫不及待的跟着那男子走的,众人顿时纷纷揣测那对姐妹花绝对是看上了那男子的家世背景丰厚身家。
却不知,他们倒是真相了,猜对了一半,她们确实是图的那男子的家世背景丰厚身家,不过,这图的手段么,可不是什么美色,而是——
一行人走到一个荒僻的小巷子的时候,那中年男子忽然身形顿了顿,然后猛地转身对着那对双胞胎姐妹花露出一抹十分邪淫的笑容,十分不耐烦的连踹带踢的将身后的一干人等赶得远远的,那副模样,分明是已经等不及回家,打算在这小巷子里成其好事。
他身后跟随保护的一众护卫奴仆却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想必也是看多了这位爷这般无忌的行事,当下十分谄媚暧昧的对着自家主子一笑,嘿嘿的退走了。
转过身却皆是十分不屑的呸了声,跟着这样荒淫无度的主子,他们谁又真的心服,要不是……
众人相视露出鄙夷的神色,倒是真的退得很远。那中年男子那副急色淫邪的模样却是在众人走远后突然消失,瞬间变脸,一刹那他整个人的气质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之前的浮夸淫邪之气尽去,背脊挺直,那双一直浑浊无光的双眼也瞬间变得有神,眉目间的荒淫变成了阴狠,他忽然冷笑着扫了一眼瞬间退开一前一后将他退路全部堵死的双胞胎姐妹花,那目光竟然没有一点意外,沉声道:“出来吧!”
“呵,不装了?”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蓦地在小巷子里响起,这般软糯的声音显然让那男子愣了愣,待看到身前不远处凭空出现般的袅袅时这才回过神。
看着袅袅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他似乎有些恍惚怔愣,显然有点没想到那般让人心底忍不住一软一酥的声音竟只长得这般平凡的容貌,最起码也得是配得上这声音的可爱软糯吧?不过随即他自嘲一笑,装好色之徒装得久了,看人的时候他竟不自觉的关注起了容貌。
当下一敛容,冷声道:“阁下所为何来?若是为了抓我来威胁慕容家,恐怕你这主意是注定要打错了!呵!”
似乎是觉得这说法都让他嗤之以鼻,他说完十分讥讽的冷笑了一声,只是那声冷笑里有几分是对于他自己的自嘲,却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袅袅姑娘自然也不会错漏了他这一神色。
袅袅姑娘微微扬了扬下巴,小二和小三二人却已经十分默契的走到袅袅身旁,一系列十分熟练的动作后,眨眼间便是已经摆放好了袅袅姑娘的专属宝座,以及沁凉柔软的软垫和抱枕,以及一盘剥好了皮的水灵灵的葡萄。
两人伺候着袅袅姑娘舒服而慵懒的斜倚好。
小三丫鬟用清洁术净了手之后便十分殷勤小意的拿起那水灵灵的葡萄一颗颗喂到自家小姐的嘴边,另一边,小二丫鬟拿出一把刺绣精美的团扇一边为着袅袅轻轻打扇,一边力道适中的为袅袅捏着肩膀。
袅袅姑娘则是十分自然的享受着两位丫鬟的殷勤侍候,只需要时不时张一张小嘴,说一声“左边一点”或“右边一点”。
而小二小三却不时的用柔软的棉帕为袅袅擦拭一下嘴角,不时温柔的问一句“小姐舒服吗”或“小姐甜不甜”等等。
她们这一系列动作都十分自然而熟练,显然就是做惯了的。
但那男子看得唇角一抽,尤其是他的目光落在那金光灿灿几乎要闪瞎人眼的纯金宝座以及那一盘明显是早已剥好随身携带的普通,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敢情他装了那么久的纨绔子弟整天一掷千金生活奢靡无度,竟然还没有眼前这个小女子会享受!
而且,以往伺候他的人,哪里有一分真心?不是冲着他的赏赐去的,就是迫于他的淫威,哪有这般细心周到殷勤小意的?
心底竟忽然有一种莫名的酸涩感,他怎么忽然就觉得自己那么失败呢?
男子赶紧咳了声,打断那边的“主仆情深”,没好气的道:“有什么话快说,爷可没时间陪你们浪费!”
好吧,他绝不会承认他这是赤倮裸的嫉妒羡慕恨了!
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暗道,当主子就是要当到这份上,之前那位可是扬了扬下巴那两个美人就十分默契的上前伺候了!
忍不住又阴阳怪气的挑拨了句:“哼!你倒是好福气,这两个绝色丫鬟你直接拿去拍卖她们竟还对你伺候得如此周到!不过,你可别忘了,现在她们可是爷的人了!”
这话一说完,他自己都愣了愣,心中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他明明就看不出眼前三人的深浅,竟敢这般不知死活的挑衅!他可不想现在就死!
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出,他的骄傲却不容许他后悔,只能再次冷哼了声将视线有些狼狈的别开。
不过,被挑拨的人却是丝毫没有在意。
小二小三继续手中的动作,小三甚至是略微鄙夷的看了一眼对面那企图挑拨的男子,这情商得多低才能在敌友不知的情况下说出这样挑衅的话来,如果她们真的介意了他的挑拨,那他也会是先行炮灰的那个吧?
好吧,两只丫鬟已经被袅袅姑娘时不时冒出的新鲜词汇荼毒成了颇为“时尚”的两只!
袅袅姑娘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两只丫鬟停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那男子,道:“看来,你对你那所谓的家族,应该没什么归属感,那么如果你那家族的宝库易主,想必你也没什么意见或许还会很乐意的对吗……慕容家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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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慕容少主一惊,猛地转头看向袅袅,原来对方早已知道他身份,不过却又觉得本该如此,否则就他这个人别人能有什么所图,当即又是讥讽的一笑,然后冷声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袅袅姑娘十分亲切温和的甜美一笑,“我们不想干嘛,只是近日囊中羞涩,想抢个劫而已,不巧正好选中了你……身后的慕容家。”
慕容少主一咽,他看着对面说得那般理所当然的袅袅,顿时觉得他以往觉得自己所扮演的纨绔子弟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这还有一个比他更无耻且无耻的理所当然的,他气急反笑,道:“这位……阁下,难道不觉得在我这个慕容家少主的面前大谈要抢劫慕容家珍藏不太好意思吗?”
而且,就算想强抢什么的你好歹也找块遮羞布吧?至少说话的时候说得委婉点,比如说“借一借”什么的,虽然目的一样,这说来也好听点吧?
他还真没见过想要抢劫别人家还连说话都那般理所当然的!
袅袅姑娘对于他颇为古怪纠结的目光里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绵绵软软的声音里明明没有不屑却偏偏有着一种诡异得让人汗颜的肆意和磊落:“本姑娘不需要那般道貌岸然的借口,抢就是抢了,难道换个词语本姑娘还能立地成佛?本姑娘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慕容少主被咽得无语,他算是已经看出来了,他原本以为他自己的脸皮都已经够厚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女竟把一句“本姑娘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说得如此坦然,那坦然得本该如此的神色竟让慕容少主一时喜怒难辨,百感交集。
原本,这般活得肆意嚣张的人他这种一直只能躲在阴暗处隐藏自己所有真实情绪想法甚至是性格的人该是厌恶嫉妒的,可他此刻虽然有些嫉妒却奇异的并无厌恶,或许是因为她说的要抢劫那个他恨不得其灰飞烟灭的家族,或许是这个少女本身就有一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本领,那般肆无忌惮的模样,如同那九天之上的艳阳一般,没有一丝阴霾,绚烂夺目,光芒万丈,竟让他无比向往。
“你……”他张了张嘴,刚刚心底那一闪而起的各种算计的念头竟一时说不出口。
袅袅姑娘却是没那耐性和他啰嗦,她忽然冲着慕容少主勾起唇角,一抹甜腻得足以让人甜到心底发凉的笑容缓缓绽开,那一刹那竟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魅惑:“你要知道,有时候一个家族的毁灭其实也并不难,不过,比起彻底毁灭了它,毁其根基什么的然后看着它慢慢从根里腐烂溃败,你不觉得这更有意思一点吗?”
慕容少主顿时目光一闪,仔细品味这一句话,眼底忽然浮现出一抹十分嗜血阴鸷的光彩,整个人竟刹那迸发出一种格外快意到有些扭曲的神采来,他的声音一瞬间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你说的对!”
似乎是在肯定袅袅的说法又似乎在肯定自己,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的点头。
脸上狰狞阴狠的神色已经完全没有遮掩的显露出来,此刻,这个前一刻还看似只是一个骄奢淫逸的纨绔子弟,这一刻竟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披着重重的属于仇恨的刻骨痛恨。
他猛地抬头看向袅袅:“好!只要你有这本事,只要能让那慕容家根基尽毁,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搭上这条命!”
不知为何,那话从眼前这个看似尚且年幼的少女嘴里说出,他就莫名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信任,就似乎只要她能说的出,便能做得到!
他一时神色激动而恍惚,仿佛已经预见那外表光鲜亮丽内力却早已糜烂肮脏不堪的慕容世家犹如一株参天大树从内里开始腐朽溃败最终结局注定是轰然倒塌一般。
“啧啧,别那么激动。”袅袅姑娘看着那神色已经激动得仿佛他们已经连锅端了那慕容家一样的慕容少主,一盆冰冷的凉水毫不客气的兜头泼下:“这不是还没到手麽?”
慕容少主猛地神色一凛,一瞬间只觉得胸口有一团气堵在那儿不上不下,几乎梗得他要死,他目光阴狠的瞪向袅袅,如果目光能杀人,袅袅此刻估计被他虐杀了千百遍。
有句话怎么说的,什么叫给了人家希望又瞬间让人失望!
这其间的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心力能承受的!
“不过嘛,也快了!慕容世家……呵……”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所谓斩草除根,不就是要把所有潜在和必然的仇人都彻底扼杀麽?
作为算计了整个凰天大陆数万年的上界世家,而不巧她袅袅却又正好来自凰天大陆,更不巧的是她直接毁了他们数万年来的筹谋算计,这仇,可就不是不共戴天的能形容得了的了,那只能是不死不休,不是他们亡,就是她死——
好吧,虽然她有这个信心他们要不了她的命,但是有那么几个膈应人的存在在那里,与其到时时不时的应付源源不断的麻烦,她更喜欢一击毙命,让他们变得彻底毫无威胁才好!
而这个变得毫无威胁的过程麽,在天宫看了璃晔让流歌他们调查回来的资料里看到这三家背地里干的那些肮脏不堪的勾当后,她自然觉得要给他们一个十分销魂的从云端跌落尘埃的经历,才能配得上他们三家那不择手段毫无人性的禽兽作为!
好吧,其实,跟禽兽比起来,用禽兽不如来形容他们都有点侮辱了禽兽!
毕竟,禽兽也不会对自己的血亲家人下手!
小二和小三感觉着自家小姐浑身散发出的隐隐带着几分嗜血的阴暗气息,顿时相视了然的一笑,意味深长。
所以说,她们家小姐几时做过什么无聊的事?原来这是拿她们当鱼饵钓鱼呢!不过显然这钓出来的可是只不折不扣的——大螃蟹!
于是,主仆三人的观念诡异的走向了一个路径。
至于说被卖会不会介意的问题,两只丫鬟会考虑这个吗?她们只会考虑,自己卖得钱符不符合她们的身价!
好吧,在袅袅姑娘的教育下,根红苗正什么的是不需要奢望的,那是一条变态与更变态的不归路!
那慕容少主被袅袅这反复无常的话弄得一口气堵得不上不下,体内的暴躁因子正要发作,却忽然被这明显是主仆三人那十分默契的诡异而微妙的气场弄得一怔,竟莫名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顿时什么怒气都散了,咳了声,强作镇定的道:“咳,那什么……你,阁下究竟什么打算?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不过,先说好,我虽然在外横行无忌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回到那个家里可没什么地位也做不了太大的事!”
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是无比讽刺的事实,但他还是选择先行说了出来,莫名的对于危险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对于眼前这个少女,不要妄图去欺骗算计,他,不是她的对手!
他也许真的是个什么都做不成的废物,但是他能在那个所有人都不把他当回事的家族里活到现在还表面活的那般张扬跋扈,却始终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扼杀,那就说明他自有其手段,他也绝不缺乏忍耐和低头的魄力。
至于自尊什么,慕容少主自嘲的一笑,那东西,能干嘛?能当饭吃还是能让他性命无虞?
能活到现在,他就是踩着自己的自尊而活的!
他把自己放得越低,低至尘埃里,那些自以为身份高贵的人才会不屑来理会他,施舍般让他活的声名狼藉,正好衬托慕容家的高贵与他们未来选中的那个继承人的优秀!
“放心,要你做的,绝对是十分轻松的一件事。”袅袅姑娘的语调漫不经心,似乎不过是要他去做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事:“只是要你把这颗丹药放在慕容世家每个人都必定会用到的吃食里,让他们吃下去即可。”
慕容少主猛地抬头,正好看到袅袅那纤长而娇嫩的掌心里一个透明而精致的玉盒里放着一颗幽绿欲滴的丹药。
他便只是这样看着,便能感觉到那颗丹药里所蕴含的浓浓的危险气息。
慕容少主呼吸一窒:“你是要我毒死他们?”几乎立刻他便想到了这个可能,可是随即又觉得袅袅这话前后矛盾,如果只是要他毒死那些人,她前面又何必说什么让其从根基腐败溃烂呢?
下意识的,慕容少主抬头看向袅袅,等着她下面的话,他现在也算看出来了,这位主绝对是不折腾死人不罢休的主,他感觉与她对话,他需要格外坚定的内心与耐性!袅袅姑娘冲着她忽然甜甜一笑,露出八颗白森森的整齐贝齿,看得慕容少主背脊一凉,她这才笑语嫣然的缓缓道:“毒死他们做什么?他们如果死了,我还抢劫得有什么乐趣?”
“……”慕容少主此时拼命的忍住自己恨不得上前狠狠摇晃几下那个笑的比春花灿烂比蜜汁甜腻的少女,你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说话都这么让人心脏承受不住啊!还有,你可以一次性都说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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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星稀,整个夜空看不出一丝阴霾,被银白色的月光照得宛如白昼。
慕容世家那一片奢华得丝毫不亚于下界凡间帝皇宫殿的楼宇在一片森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恢宏而庞大,犹如黑夜里蛰伏的狰狞恶兽,带着一种阴森诡秘的气势,危险,而糜烂。
慕容世家不远处一株高大的参天大树之上,一只黑乎乎的脑袋忽然偷偷摸摸的探出来,四周瞄了瞄,然后有声音低低的传出:“那个,小姐……”
那声音丝毫没有因为刻意压低而失了原本的音色,依旧清脆无比,此刻却带了几分犹豫,“……小姐,这月明星稀的好夜色,实在不太适合动手吧?”
“唔。”有道绵绵软软的声音似远似近的传来,似带着笑意又似带着戏谑:“你家小姐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的小三丫鬟什么时候还学会看黄历了?”
“嗤——”一声清冷的嗤笑声在另一边低低响起。
那只黑乎乎的只看见发顶的脑袋又不甘寂寞的探了出来,似乎在抗议自家小姐的调侃和另一边同伴的嗤笑,只听她义正言辞的道:“不是小姐你说过什么‘月黑风高杀人夜’麽?难道不是天黑黑的看不清楚的时候毕竟适合干这些事?”
“啪——”那黑乎乎的脑袋瞬间挨了一掌,直接给她拍回了那茂密的树叶后。
“哎哟!小姐……”那少女清脆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绵绵软软的声音却是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你是来杀人的吗?我们是来抢劫你知道吗!还什么看不清楚才适合干,你以为是偷情呢!”
“噗哧——”这次另一边那道清冷的声音也绷不住了,直接噗哧一声低低笑了出声。
“……那人家不是想起小姐以前说的话吗?我……”那声音依旧委屈兮兮的,好不可怜,她还想说点什么辩解下自己的论点的正确性。
“哼!”一个淡淡的单音节直接给她镇压了下去。
见那声音没有再响起,那只脑袋也没有再探出来,那道绵绵软软的声音满意的再次道:“好了,时辰已到,我们该动手了!”话音刚落,只见一抹艳红如火的身影疾风般掠过,朝着那不远处的慕容世家虚空疾掠而去。
“咦,小姐你这还不是要看时辰……啊……小姐你……哎,小姐等等我啊!”
那只黑乎乎的脑袋猛地探出来,这次一张清丽的容颜终于露出,却不过一瞬,她便已经身影一闪,一袭藕色衣裙在空中划开,人已经紧随而上。
另一边的树枝亦是微微一动,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亦是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后。慕容世家里,此刻虽然是夜深,人却是丝毫不能静!
因为,当他们的晚餐吃下去两个时辰后的此时,所有人正在修炼的人突然发现,他们丹田内的原力竟然正在以一种十分迅速的速度飞快的流失,而且不管他们尝试什么办法都无法抑制,就是慕容家主动用了家族珍藏里的高阶丹药也没能抑制住这原力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流失。
这下,整个慕容家都炸开了锅!
慕容家主当即召开了家族紧急族会,将所有家族强者都汇聚一堂,想要追查出这原力突然开始莫名流失的原由和解决办法。
只是,商量了整整一个时辰,却仍旧没有一点办法。
而到了此时,所有人哪怕是家族里等阶最高的神阶高级初阶的一位太上长老都感觉到丹田内的原力只剩下一点点,却仍旧在飞快的流失,可以预见,不出片刻,那一点点都不会再剩下!
而其他人,自然已经是各个原力枯竭,萎靡的椅子上连坐着都觉得没什么力气,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十分颓唐。
商量到此时都没有对策,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惶恐慌乱,有几个女修甚至是歇斯底里的尖叫道:“啊!我不管家主你要快点想出办法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当了家主之后家族里的祸事不断!我看你这个家主也该退位让贤了!有那么个废物儿子,你也没有什么用!”
“就是就是!如果当不了这个家主就不要当了!我提议谁要是能解决现在的事就让谁当家主!”
“就是就是!”
那上座的家主被这些人七嘴八舌毫不客气的指责气得面红耳赤,什么叫自从他当了家主就祸事不断?难道他还是个祸害不成?那些所谓的祸事又怎么关他的事!
前任家主自己为了在太上长老的面前邀功亲自跑去下界,还怂恿着与他们慕容家族联盟的另外两位家主一同前往,后来轻敌把命丢在那儿,现在怎么能怪得了他这个继位不过短短几月的?
还有,什么叫他有个废物儿子他也没用?那个废物他根本就不当儿子,他的儿子自始至终都只有他最爱的女人生的那个大儿子!那废物都是继承了他那个废物娘亲的资质,跟他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因为这家族内觊觎他家主之位的人太多,明建议多暗箭难防,他也不会把那废物当靶子,在外人面前百般宠爱,只为让他唯一认可的儿子能够更好的平安的成长起来!
不过再次因为那个废物而被人看不起的慕容家新任家主显然把这一切都迁怒到了慕容少主的身上,猛地一眼扫过去狠狠的瞪向同样萎靡在角落的椅子上坐没坐相的慕容少主身上,眼底的杀气犹如实质,那般狠戾的不似看自己的儿子倒像是看着自己的仇人。
哼!小废物,总是让他因为他而受尽嘲讽,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耻辱永远的消失!
不过此时他却也没时间去教训这个让他受辱的废物儿子,他此刻要关心的是家族里所有的修士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的就莫名原力流失,且无法抑制。
否则,他的家住之位,可有太多人觊觎!
收回目光的他却没有看见,以往总是吊儿郎当的慕容少主此时垂眸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和快意!
他更不知,过了今晚,他那个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的所谓废物儿子,会成为这整个慕容世家的主宰!且掌控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慕容家主扫了一眼尽管失去原力萎靡不振的众人眼底或隐藏或赤倮裸的权欲和算计,慕容家主冷哼了一声,强势道:“你们这是什么话?又不是只有你们一人或几人是这样,现在我们整个家族的修士都是如此,就是本家主也如此,难道还会是本家主害的你们不成?而且,现在最主要的不是我这个家主当的称不称职的问题吧?我们此时原力尽失,毫无战斗力,如果此时有仇家……”
未尽的话语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他继续道:“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封锁住这个消息,再前往太祖的闭关之处求见,求太祖为我们指条明路才是正经!”
底下坐着的众人两两相视,交换了个眼神,当下有人立即附和道:“家主所言甚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封锁消息,别让我们的仇家或者那另外两家得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对!没错!我们立即前往太祖闭关之处求见!太祖英明神武,见识不凡,定然能够看出我们这究竟是因何而导致原力尽失!”
有人却是忽然提出一个问题,道:“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如此,难道是有人下毒?”
众人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有人顿时猛地站起身怒道:“肯定是如此!不然我们原本好好的怎么一吃完晚餐后就莫名其妙的……”
他自己说到这,也愣了愣,目光震惊的看向上首的慕容家主,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晚餐?莫不是有人在晚餐里下毒?”
慕容家主目光一闪,他其实也早已想到了这个可能,但这个问题不可能由他提出,毕竟,慕容家族这个每日奢华晚宴的举办都是由家主主持,如果他说出晚餐的问题,那众人定然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总是不怀疑他也会把责任怪罪到他的头上!
“晚餐!?”有人同样震惊的出声,随后立即惊呼:“不错了!肯定是晚餐出了问题!该死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下的毒一定将其碎尸万段让他不得好死!竟敢算计我们整个慕容世家!”
他这么一嗓子嚷出,众人瞬间看向慕容家主的目光都变了,满满都是不善!
如果真是晚餐出了问题,那么慕容家主可是晚宴的主持者,那他绝对难逃干系!
“好了,别吵了!”那一直闭目不言的太上长老忽然开口喝斥,尽管他此时已经同样原力尽失,但素日的积威还是让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里精光一闪,带着狠戾和凌厉的杀机,语气威压而冷硬,他目光默然的扫过众人,这才冷哼道:“哼!如果是晚餐有毒,那本座又岂会中招!”
众人一愣,忽然想到原来慕容世家每日规定的日行奢华聚餐太上长老素来不会参加,倒不是他性喜节俭不喜奢华,而是原本修士到了神阶就可以不吃不喝不睡,只要打坐修炼炼化天地原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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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少主几乎要被这两人的作态弄得笑了。
他们此刻半分实力都使不出竟然还如此理所当然的用命令的口吻命令他?
他不屑的勾唇,十分粗俗的将两只脚往椅子旁边的扶手之上一搭,一边吊儿郎当的晃悠一边笑道:“我说太上长老,还有慕容家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弄错了啊?或者,是我耳朵不好听错了?”
“要不,你们再给我说一遍我听听?”他的语气毫不客气,说着他还作势用小指挖了挖耳朵,一副要洗耳恭听的模样!就算这毒药真的是他下的,他反而要放心不少,毕竟,他的心中,一个废物敢怎么样?难道他还敢真的弑父不成?
就是原本有些开始惊慌的众人以听竟是这个慕容家主的废物儿子下的毒顿时也有一种瞬间放松的感觉。
众人心中的想法与慕容家主的十分相似,哦,原来是这个废物弄出的事!那倒是好解决,那个废物随便塞点钱财和所谓的珍宝就足够打发了!
在众人眼里,甚至是慕容家主这个父亲眼里,慕容少主不过是一事无成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他就是把全家族的人下了毒他还能有什么阴谋?无非是想多争取点钱财珍宝什么的好供他吃喝玩乐!哄哄也就好了!
应该说是慕容少主这十多年的废物儿子演的太像那形象早已刻入人的心底了,所以,即便他此时揭开真相,竟还是没有一个人将他放在眼里!
只是那个太上长老,却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只是目光阴恻恻的看向慕容少主,眼底尽是狠戾和杀机,他却始终压抑着怒火没有动手。
要说,慕容世家好歹也是飞升界里传承了数万年的世家大族,即便是如今已经式微没落,但是世家大族的底蕴也还是有的,即便失去了原力,身居高位的诸位强者还是皆是尤其底牌的,比如用原石启动的原器或者符宝!
此时,太上长老虚掩的衣袖之下,手中正紧紧攥着一个神器一阶的符宝,这是他翻牌的底牌!
倒不是他不想用更高级的符宝,之上一般修士的东西皆是放在随身的储物空间里,这个用原石启动的神器一阶符宝还是他方才趁着原力没有完全消散前情急之下取出的。
太上长老眼神凌厉的看着慕容少主,他的目光却总是若有似无的扫向门口,他在等!
这倒不是说只有太上长老高看了一眼慕容少主,其实他一样视他如蝼蚁,所以同样看不起慕容少主的他却想得更深了一层,如果按照以往慕容少主的本事,他是万万不可能想出这样一招,而且,那般无色无味让整个慕容世家的修士都中招连他也没有逃过的毒药,绝不可能是他一个被慕容家主故意纵容养废的废物能够得到的,这个主意,也不可能是他这么个废物能想出的!
要知道,整个慕容世家的修士都中了这样的毒,那能趁机做出的事可就多了!
那个幕后之人,这可是把整个慕容世家都算计了进去啊!
“慕容少主,看来你这个少主做得可是真的有够失败的!”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忽然在众人的身后响起。
原本吊儿郎当坐在那儿却难掩眉目间自嘲的慕容少主忽然眼睛猛地一亮,竟直接激动的站起身来。
她来了!
众人猛地回神,下意识的朝后看去,却是连人影都没看到,慕容家主第一个出声喝问道:“谁!”
他忽然眼中精光一闪,一想到自己此刻情景,当下放低了姿态又道:“不知是哪位阁下尊驾降临我慕容世家?还请现身一见!”
太上长老此时却是忽然脸色铁青的开口,“哼!既然阁下都已经把整个慕容世家给算计了,那就出来吧!”
他说话之时却是朝着慕容家主使了个眼色,待见到慕容家主目光一闪后悄悄将手背在身后朝后面的众人打了一个隐晦的手势,这才面容镇定一脸萧杀的盯向门口。
大厅的门口,忽然一道红色残影快若闪电的掠过,紧接着便又是两道残影划过。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追随着那三道残影掠过的方向,直到看见忽然凭空出现般的三个少女在大厅的正中央傲然而立。
慕容家主眼睛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不过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笑着道:“呵呵,不知……这位阁下深夜至我慕容世家是有何指教?”
虽然眼前这三位少女其中两位姿容绝色,但是很明显那做主的一人却是那看似年幼稚嫩容貌只算得上可爱的少女,刚刚出声的,想必也是这个少女。
所以慕容家主十分有眼色的将目光落在袅袅身上。
不过——
这个少女的年纪似乎还十分年幼呢!看似不过十二三岁左右!
“而且,听着这位小……阁下的话,似乎与犬子十分相熟?哈哈!这倒是我这个为父的没有做好了,瑜儿,你的……朋友前来我慕容世家探望于你,你怎可不事先通知为父好好准备一番?这岂不是让为父怠慢了贵客吗!”
一边说一边爽朗的笑着吩咐,“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贵客看座?瑜儿你也是,还不快来与你朋友打声招呼!”
他这似怪似宠的语气,若是让真正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听着,恐怕还真会相信他这是友好的表示。
只是,那句“打声招呼”的语气下浓浓的警告之意在他阴狠的瞪向慕容少主的那一眼里显露无遗!
袅袅姑娘抱着被她拖出来当玩具的小红大爷用手指漫不经心的轻轻戳着,那模样就像是在戳一团小毛球,那柔软的触觉让袅袅姑娘玩得不亦乐乎。
而不知是因为痒还是痛弄得拟态的小红大爷像一只炸毛的鹦鹉一般不停的乱扑腾。
不过,不管它怎么扑腾,却始终没有离开袅袅姑娘的双手,只是那时不时翻着的白眼显示了它此刻不得不配和自家无良主人的恶趣味的无奈和郁闷。
你说它堂堂……至尊兽大人竟然被自家主子当毛球戳来戳去的玩儿!它的威严简直是完全扫地了!
幸好它的那一票属下一个都没碰到,否则它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而那边慕容家主一番唱念做打表演完竟然发现对面的主角竟然完全没有进入角色的意思,竟自顾自的在那玩着自己的原宠,半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他顿时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堵在喉间不上不下几乎让他直接一口血喷出!
对于自家小姐如此不在状态的情况两只丫鬟显然是已经司空见惯了!
自家小姐从来都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两只丫鬟十分默契的开始忙乎,将袅袅姑娘居家旅行必备的专属宝椅以及冰原狼制作的柔软且凉爽的软垫铺好,伺候着自家小姐在大厅中央十分舒服的落座,这才由小三状似提醒的开口道:“小姐啊,您还是别玩……咳咳,别玩原宠了,那慕容家主正在跟你说话呢。”
她这不提醒还好,一提醒,袅袅姑娘直接回了句,“边儿呆着去,慕容家主不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麽!别耽误你家小姐我逗我最可爱的小原宠!”
她这话一出,在她手中被各种“虐待”的小红大爷顿时再次炸毛的奋起反抗,它企图用它不屈的挣扎来表示大爷它不是小原宠!
而一边原本听了小三的话后还能僵硬的扯出一丝笑容准备应付袅袅的慕容家主简直是直接一口老血憋到了咽喉,却被他生生吞了下去。
此刻情况不明,这三个少女的修为竟然连他都看不出深浅,他绝不能冲动坏事!
而且,此时他们慕容家族的情况,可容不得他发泄怒火——
至少在方才那偷偷出去通知太祖的人将太祖带回来之前。
慕容家主生生咽下那一口气出的老血,不过脸上却再也憋不出笑容来,一脸的僵硬。
不过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不泄露他此时心中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杀机,解释道:“本……本家主乃慕容世家新上任的第一百三十七任家主,前任家主确实已经仙去。”
前任家主四个字他咬得格外的重,生怕袅袅没有听清一般。
见慕容家主那被气得快头顶冒烟口中吐血的憋屈样,最开心痛快的就莫过于慕容少主了,就是他刚刚自己那样气得慕容家主火冒三丈也没有他此刻见慕容家主这明明想发火却不得不隐忍的憋屈样子来的过瘾痛快!他这才慢悠悠的晃荡出来,对着袅袅拱了拱手,笑嘻嘻的道:“阁下可算是来了!不然我还在担心那藏宝库里的东西要怎么办呢!”轰——
这一句话无疑又是一记炸雷,在众人心底炸开!
“藏宝库!什么藏宝库?!”有人下意识的问了出口。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均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此时再看向袅袅主仆三人的目光就已经充满不不善和探究。
------题外话------
嗷呜,今天更新有些晚了。
实在是好友今天闹了风若一晚上,她说她最近迷上了清穿,只是还没等她看过瘾她喜欢的类型就没有了,于是她到风若这里各种撒泼打滚要求风若一定要专门为她写一部让她足够过瘾的清穿,还指定要求是忙的不可开交的四爷的,风若被她闹得实在是有点灵感都吓跑了,到现在好不容易把她哄走了才终于能静下心来码字!
话说风若每天要上班又要更文哪里有时间写……
可是那位姑奶奶撒泼打滚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彪悍了,简直是堪称无赖无情无理取闹不达目的不罢休……风若完全不敌啊,嘤嘤嘤……被迫签下各种不平等条约只为哄走她码字更新的风若求安慰啊求安慰~
如果亲们再不安慰风若,嘤嘤嘤,风若也要撒泼打滚无理取闹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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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们竟是冲着他们慕容世家的藏宝库来的?
“住嘴!孽子,还不速速退下!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慕容家主下意识的想要喝退这个他忽然感觉把握掌控不住的儿子,而且,莫名的,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的预感便已经成真。
这时他才明白,此时他再做什么,也已经改变不了注定好的结局。
只见原本玩得不亦乐乎的袅袅姑娘忽然抬头,那一双澄澈如洗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有华光一闪而逝,不过短短一瞬却璀璨得逼人而夺目,让人几乎不敢直视,“慕容少主,你且带路吧,小二,你去跟着他将慕容世家的藏宝库好好整理整理,可别落下什么。至于慕容少主那份,本尊想慕容少主如此慷慨大方的人,一定不会吝惜稀罕那些身外之物的,慕容少主,你说是吗?”
那双澄澈的仿佛能将所有人心都看透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慕容少主,慕容少主唇角的笑意猛地一僵,随即他不由苦笑,顿时已经明白自己心底那点想要利用她的小打算都被她看破了,只得讪讪的道:“阁下说的是!本……我自然是大方的!这位姑娘,这边请,我这就带你去!”
慕容少主虽然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想要利用袅袅威慑惩处慕容世家的那些仇人,想要趁机掌控整个慕容世家,想要利用和袅袅的亲密关系让族人忌惮畏惧,但是,没有想到他才一出招就完全被看破了!
不过慕容少主却也是最识时务的人,原本他也没有妄图什么,本想着这点小算盘不会惹怒这位明显不想慕容世家好过的少女,但是他怎么就忽略了,强者,是最不容许他人算计欺骗的!
这下连着该得的那份也失去,他除了苦笑,就只能叹息自己自作聪明的打着些小算盘了!
慕容少主领着小二往大厅后的密道走去,那里,是通往藏宝库的一条捷径!
他在慕容世家忍辱活了这么久,可算还是有点收获的!
想到这,他不由得自嘲的一笑,罢了罢了,只要娘亲的大仇得到,整个慕容世家都没有一个人好过,那些身外之物,是他没有福分,而且,他不是还有着慕容世家在整个飞升界的产业吗?那些足以让他享受充足的修炼资源之外衣食无忧,甚至挥霍无度也足够了,他不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吗?
看开了的慕容少主倒是忽然感觉身上一轻,久未提升的心境竟在此时突然晋升,这下,慕容少主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该恨袅袅抢走慕容家所有的宝物不留给他还是该感谢她给他泼的这一盆凉水?
“孽子!你敢!”慕容家主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慕容少主的手指几乎恨不能直接将慕容少主碾死,若是此时他还看不出是这个孽子竟然敢沟通外敌准备端了慕容世家的家底他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你竟敢勾结外人算计家族,简直是吃里扒外丧心病狂!孽子!你要敢带着这些贼人进入藏宝库,老子绝对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
“呵!好笑!你认过我是你儿子吗?”慕容少主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嘲讽的看向他,忽然话锋一转,道:“再说,就是你现在想认,求着认我,我也不屑要你这样无耻下流不顾人伦禽兽不如的父亲!”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径自打开了密道的开关,领着小二扬长而去。
“你……”慕容家主气结,一口黑血“噗”的喷出,他转头目光冒火的怒视袅袅,这下也顾不上客气了,直接破口大骂:“你个妖女!我慕容世家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如此赶尽杀绝!”
要是慕容世家的整个家底今日被搬空,等同被抄家,几乎是毁去慕容世家数万年根基,那他们整个家族的人无疑是被从云端扫落尘埃,彼时,失去强大底蕴支撑的家族,等同于失去了原力的修士,没有足够的资源培养家族的力量,一个家族还有什么未来?
如此,整个家族必定会沦为所有人的脚下之泥,尤其是那些与慕容世家有宿仇的,谁不会来踩他们一脚?就是之前看似交好的家族,恐怕都会迫不及待来瓜分慕容世家!
而他们这些人,到时候哪里还会有命在?尤其是在他们抓了那么多散修或小家族的强者用来当作鼎炉,之前没有爆开是因为他们慕容世家有足够的能力能够压下这份仇恨,若慕容世家支离破散,那么,谁还会顾忌?到时,他们还焉有命在?上座之上,太上长老依旧神色不动的看着大厅之中安然而坐的袅袅,只是虚掩在袖中的拳头紧握,手背之上青筋毕现,足以显示他此刻内心的愤怒绝不是表面上的平静。
掌心,那枚神器一阶的符宝因他的紧捏而有些微微的发热。
这下在场的众人也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这突然凭空出现的三人,竟是来洗劫慕容世家的!
如果今日慕容世家所有的珍藏真的被这妖女抢走,那他们曾经高高在上肆意妄为的生活,绝对会在不久之后变成他们不愿经历的噩梦!
如此,哪里有人愿意!
当下就有人猛地朝着袅袅冲了过去,一边怒喝道:“妖女!原来就是你算计得我们原力尽失!我跟你拼了!”
袅袅姑娘却是丝毫不耐烦跟他们讲什么道理或是解释解释什么原因,在她看来,抢劫就是抢劫,难道还需要理由?难道因为他们是整个凰天大陆的仇人就是她抢劫的理由了?不,她袅袅姑娘抢劫,不需要理由!
当然,抢劫什么的,只是顺便而已,仅仅属于个人业余爱好!她最主要的目的,自然是连根拔起整个慕容世家!让他们再无法成为她的威胁!
袅袅姑娘看着那摇摇晃晃冲过来的人,十分没耐心的撇头,唤了声:“小三。”
“是!”小三脆声答道,双眼猛地冒光,小姐终于让她出手了!
当即身影一闪人已经到了袅袅身前,对着那已经冲到她眼前的人就是猛地一脚直接踹过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然后,众人惊骇的看着那人被一脚踹得嵌入足足两丈远处的一方墙壁之上,全身骨头尽碎,脑袋直接聋拉下来,一眼看去,便已经知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三丫鬟十分愉快的收回脚,满意的端详了一番她踹飞出去的人,点头道:“难怪小姐喜欢踹我,这踹人,的确是件十分愉快的事!”
好吧,小三丫鬟,你能不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你家小姐要是每次都这么踹你,你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袅袅姑娘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这句话,即便小三丫鬟嘟囔得再小声,她可也是听到了,嗯,她决定,下次踹飞小三的时候,力道一定得向小三好好参考参考。
悲催的小三丫鬟还沉醉在踹飞人的愉快之中,完全没有料到,她们家小心眼的小姐再次给她记上了一笔小黑账!
而慕容世家的人此时已经一个个被小三丫鬟如此彪悍的暴力值震撼得面无人色!要知道他们此时可是完全没有一点的还手能力啊!
原力尽失的他们,跟拔了牙的毒蛇有什么区别?
至于你说神识威压,上座的太上长老都不敢玩这招,他们又如何是那主仆二人的对手?
整个慕容世家的大厅里顿时静得针落可闻,均是被小三这二话不说直接灭杀的手段给震慑住了,没有一个人敢再出声,甚至连呼吸也不敢过重,深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袅袅姑娘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视线淡淡的飘落在一直端坐不动也不出声的太上长老一眼,唇角一勾,忽然唇角一勾,道:“本尊看整个慕容世家最沉得住气的就是太上长老了!不过,太上长老如此胸有成竹的坐在这儿,是在期待着你们的太祖前来救你们吗?”
太上长老一直平静的神色终于一裂,他忽然也莫名生出一种十分不好的念头,这下,饶是他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千年老狐狸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道:“你们把太祖如何了?”
他心中却是咯噔一下,难道竟连太祖都没有逃过他们的手段?
“哎哟,你可真是太聪明了!不愧是慕容世家的太上长老!”袅袅姑娘的眉眼忽然一弯,冲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太上长老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弯成月牙形的双眼里似能甜的沁出蜜汁来,八颗白森森的整齐贝齿几乎能闪瞎人眼。
只是,这笑容看在太上长老的眼里,简直犹如恶魔的微笑,狰狞而可怖,尤其是那白森森的牙齿,几乎让他下意识感觉到了刻骨的阴森和嗜血。
尤其是袅袅那话里的意思,太祖竟是真的也没有逃过他们的毒手!
“慕——容——瑜!”太上长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咬出这个此时让他恨不能直接将其主人撕碎的名字。
除了这个整个慕容世家都不放在眼里都不曾防备的慕容世家的废物少主,他再想不出还有谁能如此轻易让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将所有人都下了毒!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他忽然面容铁青语气狰狞的不甘心的问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本座和太祖早已不需食用凡间烟火。”
“嗤!”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不食人间烟火,说得好像你就是成仙了一般!”
见那太上长老一张脸已经铁青狰狞得不能看了,当下袅袅姑娘难得的善心解释了一回,道:“本尊向来善良大方,告诉你也无妨,你们不食所谓的人间烟火,但是,却是天天吃着丹药!”
本尊!
她竟自称本尊!
她竟自称本尊而没有被天道规则抹杀!
太上长老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的故作平静轰然崩塌,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的想指向袅袅却又忽然生生收回,他强自压抑下心中越来越浓的不安和恐惧,问道:“你……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错,能自称本尊的人,从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凌驾于神的存在!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勾唇,却是再懒得啰嗦,直接道:“小三,将太上长老手中的符宝收起来吧,太上长老此时的情绪,可不适合拿着这么个有些危险的东西。”
小三脆生生的应了声“是”,声音一闪,太上长老尚且来不及反应,只感觉手上一空,他忙低头摊开掌心一看,便已经见到前一刻还被他紧紧握在掌心的符宝此时已经消失无踪!
太上长老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连嘴唇上的血色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眼底,是再也不能掩饰的恐惧。
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丝恶魔般的兴味,那是一种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嗜血和无情,说到底,这些不择手段只为求得长生和更强实力的人,这些活了千年之久的修士,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比之寿元不过百年的普通人更怕死!
这就是人的贪心不足。
所以说修士标榜什么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求长生,本就是欲不是麽?
咔嚓——
袅袅自五年前突破过一次便再无突破的心境忽然有一丝的松动,原本似乎牢不可破的壁障有了一丝缝隙。
袅袅姑娘微微眯眼,唔,这次,都是不错的收获。
于是,袅袅姑娘表示,此次抢劫之行,她十分愉快。
两个时辰飞快的过去。
在整个慕容世家所有修士的瑟瑟发抖战战兢兢之下,袅袅姑娘让两只丫鬟十分彻底的洗劫了整个慕容世家,就是每个修士身上的储物空间都没有放过。
而原本还庆幸着袅袅应该不会那么计较的慕容少主彻底的焉了,话说,难道真的只留给他那些慕容世家的产业吗?虽然那些是值很多很多原石,也可以为他赚很多很多原石,但是,那里没有特别珍贵的天材地宝或是高阶丹药原器好吧!
慕容少主十分哀怨的看着毫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彻底洗劫了整个慕容世家连一点会放光的东西都不放过的主仆三人,他背后忽然生出犹如实质的幽怨,话说,他不过小小小小的算计了那么一点点,这位姑娘,你有必要这么记仇吗?并且是当场就报了?
慕容少主忽然有一种将自己拍死回炉再造一遍的冲动,你说他为什么就要那么欠的竟然对着这位杀神动了歪脑筋呢?
他忽然想到慕容世家后来赶来那些修士跳脚想要阻止这主仆三人而被袅袅直接弹出一小簇火苗便直接灰飞烟灭渣渣都不剩她却连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情景,背脊莫名一凉,顿时低头连幽怨都不敢了。
招惹这位小祖宗,那绝对是上赶着找死的节奏啊!
其实,对于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姑娘,他心底更想称呼其小恶魔!
那绝对是比那么彪悍得一脚踢死一个的小三姑娘更要让人不寒而栗啊!
杀人完全是信手拈来一般,那种人挥手间取人性命而面不改色,绝对是藐视甚至是无视人命的!
不是她嗜血,也不是她暴戾,而是她自始至终,从骨子里的,便毫不在意!对,就是不在意!
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祗,那是一种睥睨蝼蚁般的淡漠,对生命绝对的淡漠。
慕容少主十分识时务的焉了,将袅袅这一尊大神毕恭毕敬的送出了慕容世家,然后,他回头,看向那满院子或怨恨或仇视或恨不得生生咬死他的族人,慕容少主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十分阴狠诡异的弧度,慕容世家,准备好了吗?本少主从今日起,从此刻起,便是你们生死的掌控者,真真正正的掌控者!
或许,那位阁下最后留下的那句话说的不错,主仆灵魂契约,是个好东西哦!
慕容少主的眼底,是一种疯狂到极致边缘反而冷静得不可思议的危险光彩,他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埋葬了他娘亲五十年光阴埋葬了他整个童年和所有感情的地方,那个肮脏得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条人命泯灭了多人人性的地方,那个,他后半生将让这里面所有人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
而虚空中,袅袅姑娘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一座宛如死城一般匍匐在那的巨大的宫殿般的宅院,眸底有一闪而逝的四彩光芒。
呵,慕容世家,她说过,她会让它变得再无威胁!她也说过,敢于算计她的人,自然要得到应有的下场。
凰天大陆所有修士数万年悲剧,作为罪魁祸首,不是应该为此买单吗?
而落入那样恨不能拉着整个慕容世家陪葬的手中,不是比让其立刻毁灭更有意思吗?
……
第二日,一辆浑身金光灿灿的奢华马车继续晃晃悠悠的由着三匹白马拉向城外而去,一如它来时一般,同样引得整个街道的哗然。
马车内。
“小姐……”小三丫鬟欲言又止的看向自家小姐,实在憋不住心底的疑问,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为什么不找小四他们?难道不找他们璃晔公子就找不到我们吗?”
这个,好像是不可能的事实吧?
事实上,每次小姐偷溜或藏起来什么的,只要是璃晔公子想找,小姐就没有一次溜掉过!
这次,之所以能成功的离家出走,完全是璃晔公子被远远调开的好吧?
所以说,她们这样不跟小四几人联系什么的,真的有用吗?袅袅姑娘一边戳着最近玩上瘾的小红大爷的拟态毛球,一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过那眼神里赤倮裸的“你是笨蛋吗”的信息直接让小三丫鬟所有的疑问都生生的吞了回去。
她十分哀怨的缩回了属于她角落,好吧,这个问题好像是有点傻,既然明知道璃晔公子总会找到她们的,小姐又怎么会是因为怕璃晔公子找到才没有去找小四几人。
但是,既然这样为什么她们之前还要过那么困苦的日子呢?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什么的,这让她实在太怨念的!
不过,小三童鞋显然是忘记了,小二可是带着整整好几个储物空间的下界美食,她们没有吃饭真的是因为没钱的关系吗?
袅袅姑娘折腾小红大爷的小手却忽然顿了顿,她忽然抬头,眼神有些缥缈的看向远方,似乎是透过马车在看向什么地方,半响,她忽然道:“小白一二三号,向东走。”
“小姐?”一旁一直专心刺绣的小二抬头,目光征询的看向袅袅,小姐之前不是说要先去南边?小姐一般不会太轻易改变早已绝对好的计划。即便再随心所欲,也也必定有其理由。
“那里,或许有我的机缘。”袅袅姑娘难得的解释了一句,说完,她再次微微眯起了大大的双眼,半响低头看向在她掌心里同样眯起双眼的小红大爷,忽然扬起甜美的笑靥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话说,小红大爷啊,你最近怎么特别乖呢?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最近小红大爷虽然看似挣扎反抗,实际却是任由她蹂躏,这么乖顺的小红大爷,实在是太不附和它的大爷脾气了啊!
最起码它应该扯着嗓子骂她是无良主人才是!
不过,至于对不起她的事什么的,袅袅姑娘不过随口诈一诈最近行为有点古怪的小红大爷,却不料小红大爷这次却是十分认真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无良主人,难道正经的说了一句:“主人你心情不好,本大爷那是牺牲自己逗你开心!”
小红大爷那一副翻着白眼只差没在眼睛里写上“你不知好歹”的字来的模样,看得袅袅姑娘微微一怔后便突然竟猛地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一种真正敞开心怀的大笑,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那般璀璨而绚烂。
那一刹那,整个马车内都似乎被这样灿烂的笑容照亮了一般,小二和小三甚至有种被自家小姐这般的笑颜刺痛眼睛的感觉,那种光芒四射的笑容,那种仿佛九天艳阳普照般的璀璨光芒,实在是太过让人不敢逼视!太过灿烂耀眼!
她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姐忽然那般开怀的大笑,就似乎遇到了无比高兴的事情一般,但是,这不妨碍她们看着自家小姐唇角那两只深深的酒窝时忍不住被感染般也跟着傻乐般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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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它的身上,小红大爷虽然情绪不高,但也十分附和它性格的傲娇了,小脑袋一昂,哼哼了几声,不过它这次倒是没有再沉默,它自然知道三人虽然嘴上这样调侃它实际也的担心它,“哼!本大爷只是看到如今的飞升界竟然败落成这样有些感伤?虽然这只是飞升界的外界,但是看到这些修士的修为和这原力的稀薄程度都可以想见,这外界的修士修为估计最高的只能达到神阶高级,必定已经数万年再没有人突破筑基真的的踏入仙道。唉,天道混乱,仙道不兴!”
想当年,它跟在主人身后巡视各界的时候,飞升界哪里是这般萧索败落的模样?
果然,主人消失了这么久,一切都变了!
袅袅姑娘听了小红大爷这一番满是感叹和忧虑的话,顿时忍不住“啪”的一巴掌拍在小红大爷的小脑袋上,“所谓在职位谋其政,你如今这模样还在那儿忧国忧民忧天忧地?等你有那能力改变这局势的时候再来感叹不迟!敢情你这几天就是在那儿自寻烦恼还害的我们几个人也跟着担心,嗯?”
最后一个尾音拉得十分绵长,那意味深长的挑高音调让小红大爷凤躯一震,顿时高昂的小脑袋焉了下去,强撑着道:“本大爷那是……那不是随便感伤一下麽!”
不过那气势,绝对已经处于下风!
好吧,即便是它有理的时候对上自家无良主人都还尚且是处于下风的,更别说这明显是它没理的情况下了!
袅袅姑娘半眯起双眼,忽然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微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十分心虚的抬眼偷瞄她的小红大爷,这笔帐,她记下了。
看来,某只小鸟是最近太闲了,才有功夫在那儿胡思乱想!
“外界?”
“筑基?”
小二和小三则是敏锐的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语,见自家小姐再没有什么表示,便齐声问出了疑惑。
小红大爷见自家无良主人竟然没有追究它,心中惴惴不安的同时有了几丝侥幸,红宝石般的眼珠转了转,见自家主人没有发飙的迹象当即安心下来,看来主人是不准备跟它计较了,它就说吗,有时候主人还是满大方的!
当下,小红大爷的心情好了,情绪高了,对于两只丫鬟的提问也有了心情回答:“嗯,不错,哼!说你们没见识你们还不承认,你们不虚心学习现在知道没知识的可怕了吧!本大爷看在你们这么虚心请教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们好了,吧啦吧啦吧啦……”
在小红大爷各种吐槽与嘲讽技能全开的叙述下,主仆三人被好好的上了一堂飞升界修士的基础课程。
原来飞升界不过是一个统称,其实飞升界本身还分为外界和内界两个界,顾名思义,内界当然是飞升界相当于一个门派内门的存在,不管是实力和是各种修炼资源都比之外界要强的多。
而与一个门派的内门有区别的是,内界则是外界修士必须去的地方,也就是说修士如果想再次飞升进入更高等的位面,便必须提升修为进入飞升界的内界。
外界却是有着修为限制的,一旦到了进入飞升界内界的修为,你还滞留在外界,那便会被压制实力,不能再晋升!
而飞升的修士想要通过外界进入内界,那必须达到一个条件,那便是筑基。所以下界那些人总是称呼飞升界为仙界倒也不算错,不过,他们将飞升界所有的修士都成为仙人就有些不对,不过因为传承的凋零,很多代代相传的东西乃至一些基本的常识都早已模糊甚至是消失了。
原来如此!
主仆三人均是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之前在凰天大陆听那些人叫飞升界仙界,称呼那些人仙人的时候小红大爷那般不屑。
不过……
袅袅忽然道:“我通读了天宫整个藏书阁的书籍,怎么没有看到关于这些的记载?”
小二和小三也纷纷点头,虽然她们没有自家小姐厉害将整个藏书阁的书都看完,但至少也陪着自家小姐看了一大半,她们也没有看到过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小红大爷顿时又傲娇起来,十分大爷的哼哼道:“本大爷会告诉你因为这些是常识性问题但凡到了飞升界都会知道所以才没有特意去记载吗?”
小二和小三齐齐默了,这是在嘲笑她们没有常识的意思吗?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说完话在她怀里装死的小红大爷,忽然语气幽幽的道:“你所谓的没必要记载的东西却是整个下界都已经完全不知道的东西!”
小红大爷顿时一咽,它这算是在自打嘴巴吗?
它将脖子傲娇的一扭,忽然化作一道红芒闪进了袅袅的眉心,它坚决不承认!
小二和小三再次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的眉心,这难道真的不是不打自招的逃避吗?
袅袅姑娘通过契约感受到小红大爷那激烈波动的情绪,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那便先去找个上档次点的拍卖行吧。”
“嗯!”
“是!”
……
小白一二三号的速度顿时快了起来,若此时有人稍微注意,便能发现,这三匹不过二阶的原兽马的速度,竟是同一般的六七阶的独角兽的速度相差无几!
要是有人发现一定会惊呼,这年头一二原兽也会变异了?!
三日后。
小白一二三号拉着金光灿灿奢华逼人的马车慢悠悠的晃悠在一条十分宽敞的大道之上,极目望去,不远处便是一座十分大气磅礴的城楼高耸,庄严大气的城门之前,一排排身姿挺拔神色肃穆的护卫齐齐站立城门两旁,那气势,让人一看便知其实力必定不低!城门之外,是一排排井然有序的修士在排队入城,不管修为如何,那些修士竟都十分自觉的缴纳入城费。
这一幕,让探头张望的小三丫鬟颇为惊奇,她缩回脑袋放下车帘道:“小姐,想不到这飞升界的修士竟然素质这么好啊!竟然真的乖乖交入城费,还没有一个人闹事!”
这可是在凰天大陆都完全没可能的事啊!
这些上界修士竟如此不计较?
难道交入城费什么的不会让这些强者觉得有失身份吗?
在凰天大陆虽然也有收入城费,那可是针对普通人,修士的地位非凡,谁敢肆意挑衅?
“不要一直用凰天大陆的规则来衡量一切。”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凰天大陆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修士是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世俗的力量不敢与之抗衡,但是到了这里,这可是以修士为主的飞升界,力量尚且有强弱,飞升界更有超越修士的势力存在,那些大宗门大家族,便是强者不愿挑衅的存在,所以,一切的规则,都是遵从现实的,而一切生活在其中的人,也必须遵循相应的规则。这又有何好奇怪?”
“更何况,一个强者的尊严,并非在于区区一个城门的费用,而是在于自己是否将自己看作一个强者!”
“只要是人,生于这天地间,便始终不能超脱于规则之外,遵守规则,却并不代表着自贬身价,否则,强者这个名词的本身就该不存在。”
所谓强者,也不过是规则赋予实力高强者的称谓。
强者为尊,不也是一种规则?
一旁的小二颔首,有条不紊的收起了手中刚刚好完成的绣品,若有所思的用神识透过马车看向前方那井然有序的修士长队。
心中若有所悟。
小三也是郑重的点头,心境也因袅袅的一番话点醒而有所提升。
“小姐,是小三局限了!”“小二受教!”小二也是心中豁然开朗。
她们皆是在规则自内,遵守规则又有何不可?
袅袅姑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两人的悟性她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这可是她袅袅亲手调教出来的人,岂能差了?
说话间,小白一二三号已然拉着三人行至城楼门前。
就在城门前的护卫刚要上前阻止这三匹无人驾驭的白马时,却只见那三匹无人驾驭的白马已然十分自觉的停了下来。
几位上前的护卫面面相觑,暗自嘀咕这二阶的原兽竟也有如此灵智?
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这必定是这原兽的主人控制着原兽。
看着眼前这金光闪闪的马车,众位护卫只觉得有种闪瞎眼的感觉,却也不知这马车主人究竟是隐世强者还是刚刚飞升上来的飞升者,看着样子却是像后者更多一点,不然也不会到了城门前还不下马车,而且,这马车在飞升界里可不多见,再加上这区区二阶的原兽拉车。
当下有些注意这边的修士已经转头不再看,不过是下界刚来的不懂规矩的飞升者,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还是有人暗自期待一场好戏,毕竟,刚从下界来的不知轻重的飞升者还是有不少的,尤其是各城城门的收费时可是发生不少初飞升者被护卫直接拍飞的事件。
有热闹可看,谁也不会拒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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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护卫们倒是见多了如此的事,虽然猜测马车内是刚刚飞升的飞升者,他们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们的工作就是告知入城者入城的规矩,当下一人上前道:“马车的主人请下车排队入城!”
就在一众护卫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或者还会需要武力解决时,马车的车帘忽然被直接掀开。
一个容貌清丽娇俏的少女十分利落的一跃而下,一袭绿意带着一股沁心的清爽,让人见之心生好感,尽管这动作本身对于女子来说太过豪放甚至略显粗俗,但那少女做来却是十分潇洒而优雅,连着衣袂翻飞的弧度都十分优美,竟一时让众人有种惊艳之感。
而就在此时那少女竟动作十分恭敬的看向马车内,众人纷纷揣测,难道这个少女竟还只是个侍从?
此时,马车的车帘再次被掀开,另一个姿容绝美神色清冷的少女姿态翩然而下,一袭白衣胜雪,比之刚刚清丽的少女,这个少女更多了几分冷若冰霜的脱俗气质,让人直觉心中一股凉意浸过,却更是惊艳了几分。
众人恍然,原来这就是马车的主人。
不过随即又忽然升起几分违和感,实在是如此冷若冰霜气质脱俗的女子怎么会用那般张扬甚至是有些庸俗的马车呢?
只是,接下那白衣少女的下一个动作却再次让众人瞠目,她竟也十分恭敬的看向马车内,还上前一步将车帘撩起。
众人不由开始好奇,这马车的主人究竟会是如何绝色的女子或是如何出色的男子,竟有着这般出色的侍从随行!
所有人将刚刚他们猜测的这马车的主人来自下界的念头不自觉的抛之脑后,暗自揣测这马车的主人必定是有着某些奇怪癖好的隐世强者,只是品味有些独特,否则怎么会用着如此优秀的侍婢!
毕竟,在场这么多人,修士便是占了一大半,竟没有一个人看出两个少女的修为,所以当下几人的身份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若不是这两人实力高强,超出在场所有人,那便是两人有着什么秘宝秘技遮掩修为,这也足够证明她们身份非凡了!
毕竟,在这排队的人,可不乏几个神阶初级的巅峰的修士啊!
而此时,马车内终于缓缓走出了一个一袭大红衣衫的少女,众人第一时间看向那少女的脸,顿时一阵止不住的失望。
不是说少女长得如何的丑,少女的五官精致完美,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只是,那精致的五官合在一起,长在那般圆嘟嘟唯有下巴尖尖的小脸上,实在是顶多算的上玉雪可爱,算不得绝美!
若是在平日里单独见到一个这样容貌的少女,或许众人都会赞一声好一个可爱的少女,但是此时,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谁叫之前那两个少女的绝美容貌给了他们太多的期待余地呢?
还有就是,众人还真没有见过哪个女子竟愿意让自己身边的丫鬟比自己更美!这个马车的主人,果然不愧是有着那般诡异品味的人啊!
这样一想,众人竟忽然觉得那样金光灿灿到在阳光照射下几乎能闪瞎人眼的马车已经不足为奇了!
袅袅姑娘将所有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眼底没有众人以为的羞恼失落反而是染上一抹恶趣味的笑意,果然,给人期待希望再让人期望落空乃至失望的感觉真是很不错啊!
袅袅姑娘神色从容的在小二和小三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然后又施施然的在小二取出的金光灿灿的专属宝椅上懒洋洋的坐定,这才好整以暇的缓缓开口,绵绵软软的语调几乎让人有一种随时都要融化的感觉:“这城门排队,可以让本姑娘的丫鬟代劳吧?”
她说话时眸光淡淡的扫过城门卫队的队长,那一眼明明没有任何含义,却让那卫队队长莫名背脊一凉,下意识的赶紧道:“可以!”
这话一出口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不过当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对上袅袅那双澄澈如洗黑曜石般的眸子,顿时他觉得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一时,卫队队长有些尴尬,他怎会如此就被一个少女震慑住?
不过,那少女的气场实在惊人,她明明没有故作姿态也没有表明身份,就那般云淡风轻的淡淡一瞥,他便完全扛不住那一眼的压力,这实在是让见惯各种人物的城门卫队队长震惊甚至是有种莫名的忌惮。
不过,尽管下意识的不敢去招惹袅袅,但是心中到底有些意难平,毕竟,他做了这个守城卫队的队长数十年之久,哪怕是神阶高级的强者都多少会看在他家族的面子上给他几分颜面,这个小女孩竟然……
好吧,虽然她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是,那是什么语气,明明那么肯定得让人拒绝都拒绝不了的话,你还需要问吗?你那句话真的有必要说吗?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队长不免开始怀疑起袅袅问话的初衷是不是真的是在故意耍他!
小三丫鬟见此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当即十分上道的对着那队长拱手,语调清脆的道:“那便多谢队长了,我这便代我家主人排队。”
那队长胸口的闷气还未聚集,顿时被小三这一番话说得消散一空,嗯,好吧,人家给了他台阶下,难道他还要上赶着去招惹一个明看着就不好惹的存在?
当下也十分上道的对着小三做了个请的手势,点头一本正经道:“嗯,姑娘请。”他也不愿再纠缠下去闹出些什么来他这个天碧城的卫队队长闹得颜面尽失。
毕竟,可谓阅人无数的队长还是能看得出几分,这主仆三人,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若他真要上赶着计较,恐怕最终吃亏的一定是他自己。
当下,队长十分明智的无视了内心那一点点小闹心的情绪,十分淡定的继续端着一脸肃穆的神色站了回去。
众人的神色不一,对于这位平日都十分肃穆严谨的队长今天竟如此的好说话,皆是纷纷猜测这主仆三人的身份背景定然不俗,连着天碧城素来号称铁面无私的队长都忌惮三分退避一射之地。
而作为众人视线的焦点的袅袅姑娘却是一脸的淡定,完全无视那若有似无打量着她的目光,整个人懒洋洋的斜倚在宝椅之上,竟是径自阖上眼假寐起来。
她身后的小二则是同样一脸淡定的素手一挥,将小白一二三号以及马车直接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然后面无表情的守护在袅袅的身旁,自始至终连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众人。
众人对于她径直将马车收起来的行为倒是惊叹了一声,不过这飞升界不是凰天大陆,这里的空间装备已经不如下界稀缺,一般的储物空间在一百立方以下的都是可以买到的,且价钱不会太高,而一百立方以上的储物空间也不少见,不过价值就比较贵了,大多是有着机缘或是大家族大门派的子弟拥有,而可以收纳活物的空间亦是有的,不过价格之贵让人咂舌,而且功能有些鸡肋,因为里面的时间不会静止,所以活物在里面便如同在外面一般无二,不过是方便携带了一些罢了。
而一般修士需要携带的活物不外乎便是原兽,而修士需要随身携带的原兽又大多都是自己的契约兽,契约兽自有契兽空间,所以可以收纳活物的储物空间对于一般的修士来说不过是个有些鸡肋的奢侈品,倒是可有可无。
所以小二这般的行为,最多让人再次感叹她们主仆三人的背景不凡,身份不简单,见财起意的倒是少。
毕竟,两个有着一身众人都看不透的实力的侍婢随侍左右,主人的实力更是看不透,但是一看主仆三人都不是那般简单的人物,能到飞升界的修士都没有傻的,就是想打劫也不会如此贸然动手。
再者说,一个活物储物空间的价钱虽然贵的令人咂舌,但也还远远没有让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抢夺的价值!
毕竟,这主仆三人可看起来不像是肥羊。
但是,至于是不是真的没有人起了恶念和贪心,这个嘛,且待稍后分解。
众人皆是井然有序的排队入城,入城费也不过是两个下品原石,就是普通人也能付得起,修士自然更不会吝惜,所以很快,便已经轮到了小三,小三也十分痛快的交了六块下品原石,主仆三人在众人或揣测或好奇或有些奇异复杂的目光下施施然的入了天碧城。
一入城,当即和城外犹如天地之隔。
一路来城外都是十分荒凉,即便是大路行走的人也不过三三两两十分稀少,还大多都是凡人,毕竟修士赶路不可能和凡人一般用走的或是乘着雇来的原兽慢慢行走,大多都是骑着自己的原兽日夜兼程,也不需要休息或是其他,速度自然十分之快,所以即便再多的人往这路上走,大道之上也一直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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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一路来都是没有人烟,所以对比这一路熙熙攘攘的天碧城来,确实是十分有落差。舒悫鹉琻
天碧城内十分繁华,街头人头攒动,商铺林立,阁楼琼宇层出不穷,一座座庭院也是格外精美豪华。
这乍一看去倒真不像是修仙之人所在的地方,倒是更像凡俗的城镇中心,格外的繁华。“小姐,你看!那是一座拍卖行吧!哦哦,不对,是两座!”小三一脸兴奋的指着不远处两座相对而立的高楼,“不过,小姐,他们两座拍卖行为何竟要开在对门?这生意能好吗?”
“啪——”袅袅姑娘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啪的敲到小三的头顶,那响声格外清脆。
小三抱着头夸张的痛呼一声:“哎哟!”然后小眼神十分哀怨的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最近怎么有越来越暴力的倾向啊?
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毫不客气的训斥道:“说你笨还老是不承认,你家小姐我都不想说你,人家这是才叫有生意头脑,这叫做商业竞争,懂吗?有时候,有得对比,才有得选择,生意才会更加好!”
小三丫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被训斥得反而眼眸突地一亮,一双眼亮闪闪的闪着无比崇拜的光芒看着自家小姐,完全进入了脑残粉状态,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只差没尖叫:“小姐好厉害,真是什么都懂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惊呼起来:“啊!原来小姐你让小六将店铺一面开一家打擂台抢生意就是这个原因啊!”
袅袅姑娘对于自家脑残粉丫鬟的吹捧完全毫无压力,只是旁边小二那微微抽搐的唇角和她不着痕迹远离小三的行为表述了她尚且残留的正常三观。[]凰尊九天14
至于袅袅姑娘,她难道会觉得被自家丫鬟崇拜夸奖有什么好羞涩的吗?好吧,她完全不会有这个想法。
不过,下一秒,这个无良主人立刻又毫不客气的打击了自家丫鬟的热情,“不过,这两家嘛,就有点意思了,呵!”
袅袅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那明显就是争锋相对的两个同样显眼的招牌之上的名字:“千珍阁,万宝阁,有点意思。”
名字稍微雅致一点的千珍阁反而是奢华至极的装饰,而那万宝阁虽然名字较为粗鄙直接,但是那风格却是给人十分清雅之感,远远看去便只觉得简单古朴,有一种清幽的遗世独立之感。
“啊?这又是什么意思?”小三丫鬟立马凑到自家小姐身边求真相,不是刚刚说了是什么商业竞争,这会儿又说不简单?小姐您能不这么反复无常吗?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正在腹诽她的小三丫鬟,那眸光里满是一种看透她心思的了然。
小三立马讪讪的谄笑,赶紧道:“呃,那个,小姐,我们快进去吧!不然等会儿好东西都没有了!我刚刚可是去打听了,小姐您运气真好,今天正好是千珍阁和万宝阁半月一次的大型拍卖会的举行时间!”
“唔。”袅袅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慢条斯理的道:“拍卖会似乎还有两刻钟才开始吧!”
“嘿嘿,嘿嘿!那什么,小姐,我们快进去吧!”被拆穿的小三丫鬟讪讪的傻笑几声,赶紧转移话题催着自家小姐进拍卖行。
小二忽然出声,“小姐,进哪一家?”
不过,她问是这样问,明显目光已经瞥向那外表更加附和自家小姐品味的千珍阁,很显然她已经对于自家小姐的审美观有了非常深刻的理解。
果然,袅袅下一刻便是径直走向了那千珍阁的大门,毕竟,选地方什么的,肯定是挑个合她心意的看得顺眼的。只是,这种看到顺眼的东西而心情颇为愉快的感觉在下一刻却戛然而止。
就在袅袅走到千珍阁的大门前时,一只手突然拦住了袅袅的去路。
“站住!看你们的样子,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速速离开!”那守门的门卫的声音带着十分优越的高傲和不屑,眼光轻蔑的扫过三人的穿着,神色更是不屑了几分。
就这副穷酸样,穿着的衣服竟然连最低阶的法衣都不是,而且一点修为都没有,这样还想着进他们拍卖行买东西?怕是连最便宜的一样喊价都喊不起!更别说买了![]凰尊九天14
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竟然一点修为没有还敢带着这么漂亮的丫鬟出门,这个一看就不知世事的少女实在是不知死活。
想到这,那看门护卫的目光顿时闪过几分淫邪。
不过还好他顾忌着这里是千珍阁外,不敢做出其他事,不然,要是万一闹出什么幺蛾子,随便打扰到一个客人,他肯定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这却不妨碍他那淫邪的目光落在小二和小三身上。
袅袅姑娘眸光淡漠的扫过突然挡在她前面的那只手,感觉到那抹落在她身后小二和小三身上的淫邪目光,袅袅的眸光微闪,一道嗜血的暗芒在眸底一闪而过,她手中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了下,唔,果然是走到哪里都会有一些碍眼的人存在呢?
袅袅姑娘懒洋洋的半垂着眸,绵绵软软的声音里毫不遮掩的透出杀意,“小三,来,好好跟这位门卫大人讨论下作为一个门卫的必备素质修养以及专业眼光问题。”
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拍卖行还得看长相?
“而且,他的那双眼睛,本姑娘实在看得不怎么顺眼,那便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
“而且,他的那双眼睛,本姑娘实在看得不怎么顺眼,那便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
明明那绵绵软软的声音软糯得让人听得能酥软到心坎里去,但是,用这般软糯的语调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嗜血得让人连骨头都觉得莫名发寒。
那不是威胁,甚至她的语调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然而,这样的毫不在意的态度,却让人生出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让人丝毫不会去怀疑她所说的话绝对是言出必行。
那门卫闻言只感觉自己背脊莫名发寒,一种控制不住的颤栗感似乎来自他自己的灵魂深处,他忍不住猛地后退一步,随即又似是想起这是他的地盘,面对三个完全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怕什么!
当即他猛地咬牙挺直了身体喝斥道:“大胆!你这个贱……啊——!”
凄厉而尖锐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街道!
无数闻声的人纷纷好奇的朝这边赶来,千珍阁和相邻的万宝阁里原本正在等待拍卖的众人也纷纷遣人出来一探究竟,千珍阁拍卖行的掌柜立刻派人出来处理,此时可是大型拍卖会举行的关键时刻,他绝不容许出什么差错!若是有什么意外,他绝不会介意将其抹杀,毕竟,他绝不能输给对面的万宝阁!
而万宝阁的掌柜则是哈哈的大笑几声,立刻让人也出来一看究竟。
而这边,那护卫在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就已经被小三直接挖掉了两只眼珠,双眼顿时血流如注,那种生生被人挖掉眼珠的剧痛让他第一时间忍不住惨叫一声,下一刻,他却是反应过来,当即明白自己这是看错了人,招惹到了高人,竟在转眼间被人废去双眼。
只是,这种稍微有点理智的认识不过瞬间便被那空洞的双眼里的剧痛以及心中被废双眼的仇恨淹没,他愤怒至极的大喊一声:“贱人!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疯了一般猛地将全身的原力狂涌而出,手诀飞快打去,原术朝着废去他眼睛的小三疯狂的砸去,那毫无章法的狂轰乱炸,神阶初级巅峰的实力倾尽全力的战斗力倒是不容小觑,一时让赶来围观的众人纷纷退避。
而在战圈中心的主仆三人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的深色从容,与之交手的小三甚至是带着一种戏耍羞辱姿态的将那瞎了眼只能依靠神识的门卫耍得团团转。
不过,有心人注意便能看到,小三每次故意让那门卫的原术砸去的方向,一直都正是那千珍阁的大门。
于是,原本还装修得富丽堂皇奢华无比的千珍阁大门瞬间被各种凌乱而疯狂的原术砸得尘土飞扬四处焦黑一片。
那门卫的原力属性却正是火属性!
那门卫还在发疯似的一通原术乱砸,那两颊一片血红的狰狞模样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心中越来越治劣的仇恨之火已经烧去了他所有的理智,早已顾不得千珍阁的主人有多可怕!
而他,正是千珍阁的一员。
他此时心里只剩下两个字,那就是报仇!
他要将胆敢废去他眼睛的贱人碎尸万段!还有那个命令动手的贱人,他更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住手!”一道带着迫人威压的声音忽然猛地响起,生生将发狂的门卫镇压得半分不能动弹。
nbsp;一道消瘦的身影随着声音的落下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个外貌看似普通人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他的外貌倒是平凡得丢进人堆都不怎么起眼,只是那双精光闪烁的眼睛和嘴上的八字胡让人一看便能印象深刻,绝对不会让人见之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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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千掌柜这次果断强占先机,他是说什么都不能再让这个少女说下去,否则,他真怕他自己数百年的修养尽数报废会忍不住当众掐死她,只见千掌柜果断的朝着那门卫一掌拍过去,直接将那门卫拍得死得不能再死,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气对着袅袅道:“这位姑娘,不必再多说,此事是我千珍阁用人不当,竟让如此**熏心不知轻重的东西混了进来,此番他已经被正法,刚刚是本座险先误会了姑娘,为表歉意,此番本座承诺可让姑娘免费进入千珍阁参与拍卖,还望与姑娘能化干戈为玉帛,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袅袅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门卫,对着千掌柜张了张嘴就要再次开口,这次千掌柜再次果断的打断她,道:“姑娘,这拍卖会即刻便要开始,请!”
袅袅姑娘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好吧,这是他不让她说的,那就算了吧。舒悫鹉琻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说,如果千掌柜的要自己处置的话她其实也可以不计较的。
只是现在人死都死透了,她再说的话是不是会有点幸灾乐祸马后炮的意思?唔,她还是决定算了吧!
所以说,其实她还是蛮善良的。
袅袅姑娘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的善良赞叹了一把。
好吧,如果她心里的想法被对面那个已经憋闷得脸红脖子粗只差没一口气上来直接想拍死袅袅的千掌柜知道,他一定会再也忍不下去一定会不管不顾的直接对着袅袅一掌拍下。
袅袅姑娘十分尊老爱幼的等了等,见对面的千掌柜确实已经没有了再开口的意思,她于是慢条斯理的理了理根本不曾凌乱的衣袖,这才懒洋洋的开口,道:“实在不好意思,其实,我刚刚想说,本姑娘原本只是来你们这儿问个路,不想你那门卫就误会了,继而产生了这一系列的误会,所以老大爷你就不要继续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想要进你们千珍阁,唉,虽然这么一来,真的耽误了本姑娘好多时间,但是既然你家那东西已经死透了,其实本姑娘这么大方善良的人也不会怎么计较的。”
说话时,袅袅那双大大的眼眸睁大,圆溜溜的显得格外的无辜,语气也格外的诚恳和无奈。[]凰尊九天16
那副模样当真似乎是无辜至极,对于她所说的误会也非常的遗憾和无奈,说道不计较时那大方的语气简直真诚得让旁观者咂舌。
只是,你那副你们家养的东西不乖闹事浪费了我时间什么的表情真的没有问题吗?
众人都默了,甚至看着这样无辜至极的少女齐刷刷的后退了几步。
就连一直站在袅袅身后的小二和小三也的无语望天,小姐的下限又刷新了,只是,节操这样继续掉下去真的没关系吗?小姐的脸皮的厚度已经是她们可望不可及了!而且,小姐你能在睁眼说瞎话的同时不要摆出那么无辜纯洁的表情好吗?她们想她们以后再也不能相信无辜和纯洁这两个词了。今天见识了自家小姐的毒舌,她们对于以前的认知再次刷新了一把,原本还以为她们平日里被自家小姐那毒舌训斥的时候已经够悲催了,此刻看来,小姐平时还是对她们嘴下留情了。
对面,千掌柜的此刻只觉得胸口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耐心,他用尽数数百年练就的隐忍功力才堪堪压抑下胸口那喷薄欲出的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气,千掌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的道:“那不知这位姑娘究竟是要问去哪里的路,这才引起了这些误会!”
最后那误会两字,几乎已经是咬牙切齿的发音,他脸上勉强堆砌出的温和也在最后瞬间破功,只能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尽量不太僵硬。
“噗哧——”一声破功的笑声忽然间响起,紧接着便是千珍阁对面的万宝楼门前传出一阵“哈哈”大笑,瞧那恨不得捶地捧腹的大笑声,其中的痛快和幸灾乐祸就是不用猜也能听出来,结合之前那一声“噗哧”声,想必那人也是忍了很久此刻终于破功。
千掌柜的目光凌厉的朝着对面看去,待看清那大笑之人的模样,顿时一双眼中阴鸷狠戾再也掩饰不住。
袅袅姑娘却似乎毫无所觉,绵绵软软的语调依旧无比的无辜真诚,只见她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其实本姑娘想要来找万宝楼帮忙拍卖点东西的,可惜本姑娘找来找去就看到你们这千珍阁一家拍卖行比较显眼,所以这才不得已过来问问。”
见那千掌柜瞬间几乎黑沉得要滴出水来的脸色,袅袅姑娘似乎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话有什么不对之处,当下又道:“当然,其实原本我想着就是把东西放在你们这千珍阁拍卖也没什么,反正都是拍卖行吗!而且你们这拍卖行看外表就很不错的样子。”
千掌柜的脸色稍微好了点。
袅袅的下一句话却再次让他脸色铁青,“可是,家中的长辈却似乎与那万宝楼的掌柜早就有了交易,所以本姑娘也不好让长辈失信于人不是?老大爷你的年纪应该跟我家长辈一样大,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孝顺你说对吧?”
袅袅那神色之真诚,眼神之无辜,饶是此刻千掌柜被气的一身原力翻腾也不太好对一个“遵从长辈之命”的晚辈下手,更何况人家摆明了说是人家孝顺,而且还直接说了他和她家长辈一般年纪,那就是把他当成长辈,他难道还能怪罪她孝顺不成?
“……对!”千掌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内心的怨毒已经实质化,眸底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意,却是瞬间将更为阴鸷的目光投向对面,他此时已经认定,绝对是这个少女的家人与万宝楼那个整日装模作样笑里藏刀的老家伙共同设计的一出戏,故意想要在今日大拍卖之际破坏他们千珍阁的生意!
千掌柜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凰尊九天16
“哈哈……呃,咳咳咳……咳咳咳……”此时,对面那夸张的大笑声却是忽然戛然而止,似乎被呛到了般猛烈的咳嗽起来。
袅袅姑娘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的一丝讥讽和冷笑。
想看她的笑话,也得付出点代价不是?不错,对面那笑的不能自已此刻咳得惊天动地的正是万宝楼的掌柜!
原本他也是听手下的人来报说是千珍阁门前有人闹事,而千掌柜竟然亲自到门前处理,他这才硬是百忙之中撇下一干事物迫不及待的亲自赶到门口看热闹,而当他见到千掌柜那精彩纷呈的脸色时,听到那个少女一套一套的话气得那平日里最是会给人扣黑锅挖言语陷阱的千掌柜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幸灾乐祸的笑意,尤其是那小姑娘那一口一个老大爷实在是让他忍得格外辛苦,最后那番话更是彻底摧毁他的自制力让他直接大笑出声。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报应来的那么快!
果然,看笑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是他在认识了袅袅姑娘之后最深刻的体悟!
而此刻,还没有见识过袅袅姑娘小心眼的万掌柜直接被袅袅那光明正大拉着他下水的话给直接噎了个够呛!
看着千掌柜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完全认定了一定是他阴谋诡计的眼神,万掌柜表示,他这算是被殃及的那池鱼吗?
他现在解释,那千掌柜的也一定不会相信吧!
自然,万掌柜是十分乐于看千掌柜那张被气得扭曲的老脸的,他没有想去解释什么,反正他们万宝楼和千珍阁的对敌早已经世人皆知,而且,数千年的仇怨可不是说说而已,那真是看到对方被口水呛到也会幸灾乐祸的地步,此刻,误会就误会,他也自然不会去解释!
他只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不过出来看个笑话,怎么就能把自己也给看下了水?
如果袅袅姑娘知道他此刻心声,她一定会告诉他,有一个词语,叫躺枪!
更何况,他还是那个拿着靶子往她面前冲的,她如果不让他中弹,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么抢镜的演出?
只是,袅袅姑娘此时就算知道他的心思,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理他的。
毕竟,拖人下水什么的,不是还要坐实了证据吗。
于是,袅袅姑娘似是有些惊讶的朝着那咳嗽声连天的对面看去,适时的摆出一副格外惊讶的表情,“啊!万宝楼!”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神色十分无辜的回头看向千掌柜:“原来万宝楼就在你们千珍阁的对面啊,那我这路可真是问对了,如果不是来问路,本姑娘还真是没有那么快找到万宝楼,实在是万宝楼那风格太不华丽了,也难怪本姑娘饶了大半个天碧城都没有找到它!”说着她还十分遗憾的叹息一声:“唉,早知道这万宝楼连装修都要省钱了,本姑娘就该好好劝劝我家长辈,找人合作什么的一定要找个靠谱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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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掌柜此时早已被袅袅姑娘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气得半死,他只感觉这会儿的功夫他内心经历的波折和折磨简直是比之他以往面对最刁难不能得罪的客人都要憋屈,他此时半点不想再见到袅袅。
尽管,他见万掌柜此时那副模样内心有种诡异的满足和痛快,但是,那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更是占了上风,毕竟,这人,还在他千珍阁的门前。
千掌柜还是强忍着怒火,尽量语气温和的道:“姑娘说得不错,我千珍阁的对面就是万宝楼,那边那个笑的最没有教养的正是万宝楼的万掌柜,姑娘确实要好好……劝劝你家长辈,做什么交易都要看清对方是不是值得可靠的人!”
原本他还想再挑拨几句,甚至提及那个不知是子虚乌有还是确有其事的长辈和交易,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了出口,但还是强忍下了这口气,不过那眼底的阴霾和怨毒却是让一直不动声色注意着他的袅袅姑娘看了个正着。
唔,是个能忍的。
袅袅姑娘默默的给了个评价。
而且脑子转的还蛮快,这种情况还想着拉万宝楼下水。
可惜,想要利用她来抹黑万宝楼,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心情配合!
而对面那万掌柜此时却是忍不住的,他身影一闪便已经径直的冲了过来,万掌柜乃是火属性原修,脾气本就火爆,再加上属性的天生暴躁性质,更是让他的脾气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这会儿当面被那千掌柜的挑拨,哪里忍得下,当下冲过来就指着千掌柜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好你个千禄财,你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跟老子比试一场生死不论,见天的在这挑拨是非抹黑我万宝楼毁我万宝楼声誉,你都不怕你那舌头太长总有一天会被割掉!老子就知道你那张嘴一张就没一句好话,我万宝楼怎么靠不住?大家虽然都是打开门做生意,但我万宝楼至少敢拍着胸口保证我万宝楼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来路正常,你敢说我万宝楼靠不住,你们千珍阁才真正是个藏污纳垢的销赃场,不要以为你们背地里做得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子不知道!你敢再抹黑我万宝楼老子就敢把你们千珍阁背地里那些弯弯道道都捅出去你信不信!老子可不是怕你,就说你上个月干的那件事……”
“住嘴!”千掌柜忽然厉声打断他接下去的话,“万金银你说话最好有点真凭实据,否则你这就是污蔑!本掌柜刚刚不过随口一说,你这是心虚吗?”
“你……你才心虚!你们祖宗十八代都心虚!”万掌柜原本就长相圆润,这一发怒整个人更是犹如被吹胀的气球,圆鼓鼓得格外有气势,那一头长发都似乎要竖起来一般。
袅袅姑娘摸了摸自己尖尖的小下巴,“唔,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么时尚的骂人水平啊!祖宗十八代都心虚这话都能想出来,这个万掌柜不错,走在时尚的最前沿啊!”
果然古人的智慧还是不要小觑的麽!
小二和小三在袅袅身后直翻白眼,话说,小姐,您能不看戏看得这么兴致勃勃好吗?连人家骂人的话你都要点评这是闹哪样?
袅袅姑娘倒是没有去注意自家丫鬟的内心腹诽吐槽,依旧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个三两句话就被气得圆鼓鼓的万掌柜,她想着她如果此时在那万掌柜的身上戳一下,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像气球那样“砰”的就爆炸啊!
察觉到袅袅姑娘蠢蠢欲动的不良动机,小二立刻上前一步拉住自家小姐的手臂,语重心长的道:“小姐,不要冲动,呃,那个,我们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买到,你现在动手的话,这拍卖会可就说不定没戏了。”
小二丫鬟难得如此温柔的劝解,袅袅姑娘还是十分配合的受用了,她抬手摸了摸小二的头顶,给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放心,你家小姐我一向知道轻重的。不会随随便便就动手的!”小二丫鬟默默的拉着袅袅的手不放开,她能说她就是不放心自家小姐所谓的轻重标准吗!
她必须在她们买到想要的东西之前阻止自家小姐用她的轻重标准去折腾那两个完全泼妇俯身的掌柜,否则这拍卖会开不成,她们岂不是还要耽误时间去找四处找药材什么的?
不过小二丫鬟的担忧很快就不需要了,只因两家拍卖行的人很快便出来将两位已经刚刚要摆开架势大吵一架的掌柜找了回去,半月一次的大型拍卖会还需要他们两位去调度安排。
那千掌柜被袅袅早已气得憋屈不已,再被万掌柜那个人形炮仗点燃了一腔怒火,此时他刚想发泄,又被人打断,那脸色之狰狞几乎都吓得一旁的人不敢近身,不过他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半眯起一双阴鸷的眼扫了一眼袅袅和那万掌柜,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然后冷哼一声,整个人竟然瞬间平静了下去,只见他转瞬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着一旁看热闹的众人拱手道:“诸位修士,我千珍阁的大型拍卖会即将开始,有兴趣的尽可里面一观,千某事物繁忙,千珍阁里有诸多贵客尚待招待,就此失陪!”
说罢十分有气势的对着万掌柜一甩袖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大门之前。
万掌柜被他那临走前的轻蔑的眼神气得又是一阵胸口起伏,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张脸涨的通红,不过,让人奇异的是,这样一个暴脾气,竟然也在转眼间平息了怒火,对着千珍阁大门前留下的另外两个看门人高傲的冷哼一声,也是一甩袖子转身。
“万某也失陪!”万掌柜此时语气倒是十分爽朗,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刚准备带着万宝楼的人回去,忽然目光落在袅袅身上,他顿时双眼一亮,猛地快步上前几步到了袅袅身前,道:“这位小姑娘不如也与我一同去万宝楼一看?小姑娘不是说有什么东西要买?哈哈,我万某看小姑娘顺眼,今日只要有小姑娘看上的拍下的,一律按八折给小姑娘如何?”
在一旁刚要散去的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朝着袅袅露出了羡慕的眼神,这万掌柜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难得有他看得顺眼的人,但是,他也是出了名的大方爽直,只要他看得顺眼的人,那可是十分的好说话,这下那小姑娘得了他的眼缘,竟要将万宝楼里的拍卖品按照八折的价格拍给那小姑娘,那可是绝对从未有过的折扣啊!
至少,对于一般的修士来说,就说万宝楼里一样拍卖品最低价拍出的那二成的折扣,若是换算成原石,都够他们一个月的修炼消耗的原石了!
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袅袅姑娘倒是没有任何感觉,只见她脸色平静的打量了那一双眼精光闪烁的盯着她的万掌柜,半响没有回答。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难道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个隐世大家的子弟身家不俗不屑于这点折扣要拒绝的时候,袅袅姑娘却是十分直接的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唔,既然万掌柜知道错了要赔礼,本姑娘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虽然这点折扣赔礼薄弱了点,不过看在万掌柜知错就改的份上,本姑娘就允了。”
说罢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前面带路吧!”
袅袅此时的眉眼间没有半分倨傲和盛气凌人,她的神色甚至是十分淡漠慵懒的,但是她这近乎命令的口吻却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气场,让人不自觉的觉得她这般姿态完全理所当然。
而她这般理所当然的态度,还有她那话里的意思,顿时再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忍不住感叹道:“这……这也太……”那人一时竟想不出有什么词语来形容袅袅。
“太……霸气了!”一个人忽然接了句,话一出口他忽然发现不对,他明明想说的是太不知好歹了吧!不过那句话在看到那万掌柜竟然十分讨好的冲着那小姑娘一笑竟真的在前面带路起来瞬间不自觉的拐了个大弯,不知好歹顿时变成了霸气!
可不就是霸气麽!不然怎么能镇压得了万掌柜那个人所皆知的炮仗脾气!而万掌柜直到将袅袅领进了万宝楼又十分殷勤屁颠屁颠的为她安排了一个贵宾雅间然后实在被万宝楼的属下将他三催四请他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万宝楼的主控室,等他坐下处理完一应拍卖会前准备这才反应过来。
只见万掌柜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啊!我为什么要对那个小姑娘言听计从啊!”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万宝楼总管嘴角抽了抽,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时间场合不对,他真想立刻去求教那位姑娘究竟是怎么驯服他们这位脾气一向一点就着的掌柜的,也好让他们以后在必要时刻,尤其是当他们万掌柜遇到对面的千掌柜的时候好能稍微控制下自家掌柜的炮仗脾气,不然,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自家掌柜会忍不住跑去和那个千掌柜同归于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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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
万宝楼总管小心翼翼的凑上前,低声道:“掌柜,今日还是大型拍卖会比较重要!”
见万掌柜依旧一脸沉思想不通的模样,显然是还在思考他为何会对一个小姑娘言听计从,总管眼珠一转,立刻又道:“属下可是听说那千珍阁为了今日可是不惜耗费巨资搜罗了各种天材地宝,甚至还牺牲了十数名高阶强者从三大险地得到了一株神阶五品的高阶灵药!若掌柜不好好想想办法,恐怕今日我们万宝楼就要……”
他余下的话未说完,万掌柜已经“砰”的一声重重一掌拍在了身前的桌子上,只见那张千年檀木制成的桌子瞬间被拍得四分五裂,桌上的东西洒落一地,万掌柜怒发冲冠的猛地站起,大声骂道:“放屁!千禄财那个王八蛋肯定是早就收到了消息今日那边要来人到天碧城收人,他费尽心血在今日将千珍阁的拍卖会弄得这么声势浩大的,还是不是想着得到那些前辈们的欢心从而让千珍阁的那些眼里只有利益的狗东西将他调往内界!哼!哪有那么容易!老子说什么也不会让他那么轻易如愿的!”
万掌柜又是随手抓起身边的桌椅板凳一阵乱砸,发泄了一通后,整个人又彻底的冷静下来,他忽然转身道:“去,将我们万宝楼所有压箱底的天材地宝都统统取出来,还有三年前收到的那株三阶的混元草也取出来,将所有清单都收回再重新撰写,用我万宝楼的名义广邀天碧城强者,但凡今日想要入场的客人,万宝楼的大厅席位一律免费。舒悫鹉琻”
他想了想,又道:“我亲自去一趟贵宾雅间。”
总管先是被万掌柜之前的吩咐唬了一跳,心想这次掌柜倒真是准备豁出去了要陪那千珍阁斗到底了。
看着万掌柜那不容置疑的神色他也歇了再劝的心思,毕竟他是了解自家掌柜的,一旦他下定决定,那是一千头原兽也拉不回来。
只是,这突然又说要去贵宾雅间干嘛?[]凰尊九天18
总管念头一转,莫名的想到之前那位小姑娘,“莫非,掌柜的是要去……可是这拍卖会开场在即……”
“那位小姑娘,来历不凡!”万掌柜忽然眼底有精芒闪过,虽然他脾气差,但不代表他脑子也差,那位小姑娘的不凡,可不是只有那千掌柜的看出。
而且,他莫名有种感觉,总觉得他此去见一见那位小姑娘,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这种直觉,让他格外在意,毕竟,作为追寻天道的修士,直觉就犹如天道示警,是一种天机的预测,他怎会容许自己错过。
毕竟,他想要打败千珍阁,想要将那千禄财踩在脚底,哪怕是一丁点的可能都不愿放过!
雅间内。
袅袅正抱着小红大爷半睁半闭着眼窝在她的专属宝椅上听着小三念拍卖会的清单,听到最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小二同样没什么兴趣的绣着她未完成的绣品。
小三念完也是撇嘴,晃了晃手中的清单册子,道:“这万宝楼太穷了点,千珍阁那边的拍卖行清单之上可是光是高阶灵药都有十多种,还有一株神阶四品的灵药压轴!这万宝楼还跟千珍阁打擂台,这完全连筹码都不够啊!”
至于千珍阁的清单,那是她刚刚出去遛了一圈拿到的。
亏她刚刚还蛮有兴致的期待一场好戏呢!要是这万宝楼只有这么点东西就跟千珍阁打擂,那不是完全都不够看吗!
小三又失望的晃了晃手中的清单册子,“难怪那边千珍阁里是高朋满座,这万宝楼楼下的大厅都还有数十个位置空着的!”
说着直接将那册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凑到袅袅面前,“小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去那千珍阁干一票大的?”
“……”袅袅终于抬起眼皮淡淡的扫了自家丫鬟一眼,半响才凉凉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专业抢劫的了?”
这动不动就要去干一票大的什么的到底是跟哪学来的坏毛病啊?
鄙视自家丫鬟的袅袅姑娘却没有想到,自家丫鬟的不良习惯那完全是她这个做主人的一手培养出来的![]凰尊九天18
好吧,袅袅姑娘完全没有这个自觉!
“呃……”小三一噎,“小姐,那不是您说的直接动手方便快捷吗!”
话说不是小姐说了抢劫才是赚钱最快的方式吗?
袅袅姑娘抬手一戳小三的脑袋,“你这个脑袋还不多动动就成摆设了!你以后难道看上个什么就直接去抢劫?你有多少条命让你这么挥霍啊!想要得到多少需要相应的实力,也要想想得到和付出的代价值不值得。最主要的是,虽然修道是去伪存真直指本心,讲究随心所欲,我也跟你们说过毋须太过看重因果,但因果却并非真正不存在,只不过因果的束缚程度在你自己本心而已,所以凡事都需要有自己的原则!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家小姐我无缘无故的就杀去抢光别人的宝贝?”
说道最后,袅袅的声色都严厉起来。
她要真是那样的人,想当初飞升之时,她的实力已经成为凰天大陆第一人,那还不可以直接席卷了整个凰天大陆各大势力的珍藏至宝啊?
她也不希望,实力修为骤升的小三会成为那样毫无底线可以随意掠夺他人之物据为己有的自私自利之人。
虽然人本性自私没什么不对,但是,最起码要有自己底线和原则。
今日那千珍阁虽然让她不怎么顺眼,那个胆敢用目光亵渎小二和小三的门卫却已经承受了他自己**熏心的业果,至于那个千掌柜,虽然几次对她动了杀心,她也确实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威胁,但那是他个人的事,与千珍阁无关,毕竟千珍阁又不是他的家族,不会因为他区区一个掌柜的生死而与她为敌,自然也称不上必须除掉的威胁,那她为何要得不偿失的去对上一个在飞升界存在数万年之久的组织?1
况且,如果她借机洗劫了千珍阁,与强盗土匪何异?
虽然抢劫是一件蛮不错的消遣,但是她袅袅姑娘还不至于没品到真的堕落成强盗!
“唔!”小三夸张的痛呼了声,捂住被戳的有点疼的额头,赶紧对着自家小姐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看着自家小姐神色虽然平静但眸底却是十分严厉而郑重,顿时放下手郑重的道:“小姐的话小三记下了!”
她仔细回想,确实,自家小姐虽然每次都说什么抢劫乃是赚钱最快的手段,而且也有好几次都是直接出手抢夺了他人的机缘和天材地宝,但是,这修仙之路上本就荆棘不平,坎坷难测,容不得多余的同情心和善良。
修士,与天地抢机缘,本就是最为自私的一群人。
但是,小姐却从没有无缘无故去对着毫无牵扯的无辜之人下手,不管是在上古遗迹也好,灭了凰天大陆几大家族也好,在飞升界洗劫慕容世家也好,小姐出手的对象都是先行招惹过她们的,并且对着她们有着致命威胁的。
在第一学院的秘境里,那些被自家小姐抢了机缘的学生也是自己贪念作祟,让小姐不顺眼才会被洗劫一空,但是他们其中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之事的人却在事后得到了远超于他们得到的天材地宝价值的丹药或原器的补偿。
小二也是停下了手中绣花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向袅袅,她总觉得听了小姐这番话她的心境壁障再次松动了几分。
袅袅姑娘看着两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悟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满意,继续点醒道:“不管面对的是什么,生死威胁还是巨大利益诱惑,都要保持本心,所谓原则和底线,不外乎在于你本心的选择,不要被外物所蒙蔽。”
“咔嚓——”
“咔嚓——”
小二和小三几乎同时听到自己耳边有清脆的声音响起,无形的壁障瞬间裂开。
两人一愣,她们竟然突破了神阶高级的心境壁障!
见两人发愣,袅袅姑娘淡淡道:“还不速速抱元守一凝气静神巩固境界!”
两人赶紧听袅袅的话,抱元守一,凝气静神,不过瞬息便已经沉浸到了修炼之中。
袅袅见此眸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忽然耳朵微微一动,察觉到有人的脚步声靠近,直接对着两人一挥袖将两人收入了空间之中。袅袅若无其事的挥手将两人刚刚在雅间内的痕迹抹去,然后便抱着小红大爷轻轻顺着毛,小红大爷十分配合的惬意的眯着双眼,若是此刻有人仔细看去,一定可以发现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写满了欣喜和骄傲。
刚刚听了袅袅的那番话,小红大爷其实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呃,不,是那只兽,它心中不断激动的念叨:果然,主人还是那个主人!哪怕是经历了百世磨难还是保持着最初的本心没有迷失在无尽的孤寂和漫长的轮回岁月里。
“咚咚咚——”
此时,门外传来了十分节奏轻柔的轻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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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时此刻,他也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准备其他了!
这次,万宝楼确实是失了先机,毕竟,内界的前辈们要前来天碧城选人的消息晚了千珍阁整整一个月,这是他们万宝楼最高层的失误,后果却必须是天碧城的万宝楼分部自己承担。所以,他这才不管不顾的抓住自己的一点直觉就来找袅袅。
而此时,听了袅袅这话,虽然他有些尴尬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但更多的是欣喜,只见万掌柜那双眼睛猛地一瞪,急切的道:“那袅袅姑娘的意思就是有……”
“可本姑娘为什么要帮你?唔,本姑娘的东西可不愁卖不出去。”袅袅姑娘依旧和颜悦色的问道,只是那般漫不经心犹如玩笑般的语气,却让人不难听出她的满不在乎。
是了!这位姑娘与他非亲非故,他刚刚还得罪过人家,后来又算计人家,人家为什么要帮他啊!
这样一想,万掌柜顿时急了,猛地起身想要说点什么:“袅袅姑娘,我……”只是,一开口才发现他还真没什么说服这位姑娘的理由。
毕竟,人家的东西若真是珍贵的天材地宝,又何愁卖不出去!
万掌柜懊恼的猛拍自己的脑袋,急吼吼的想着有什么让袅袅能够将东西放在他们拍卖行拍卖的办法。
忽然他一下子转过弯来,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脑袋上,袅袅只听见砰砰作响,这声音听得她都有些忍不住头皮发麻,实在是那位万掌柜拍自己的脑袋也太下得了狠手了,虽然说修士一个个皮粗肉厚的,但是,自己拍自己什么的,还下那么重的手,也是会痛的吧?
万掌柜却是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只一心对着袅袅道:“袅袅姑娘可是觉得万某给的报酬太少?”
可不是吗,刚刚这位姑娘可是几次都说为什么要帮他,自然是报酬的问题了!
想到这他不禁双眼一阵放光,“袅袅姑娘,报酬之事好说好说,只要你愿意拿出东西,让我万宝楼在此次拍卖会上压倒千珍阁独占鳌头,只要姑娘你开口,我万某又能做到,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这次他就是不计代价也要将那千禄财那个王八蛋给压下去!让他彻底无缘进入内界!
毕竟,他可是知道,千禄财那王八蛋去年没有通过千珍阁内部的挑选进入内界,就只有今年这最后一次机会能够凭借内界的前辈前来天碧城挑选门人的机会讨好诸位前辈,从而得到千珍阁主家的特别提拨,才有资格进入修士梦寐已久进入的内界!
如果今年他好是没有被主家挑中前往内界,那么他将会永远失去进入内界的资格,修行之路也将终止于这飞升界外界。
袅袅姑娘眸光微闪,她的身子忽然懒懒的斜倚下去,手臂撑在扶手之上,用一只手托着头,神色慵懒的问道:“就是不知道,让万掌柜和万宝楼诸位强者得到前往内界的机会,这样的大忙,究竟值得万掌柜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这话一出,万掌柜脸上的神色立刻一僵,眼底也一闪而逝一抹利芒,他瞬间目光锐利的盯着袅袅,神色警惕无比,道:“你是如何得知……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下,对于袅袅的身份他也开始怀疑起来,一般的人怎会知道如此保密的事!
内界到外界选挑选门人,从来都是到了确定那天被挑选的人和其背后家族才知道。
而往往能够知道这个消息的,多半是内界那边有着不俗背景的家族总部或者是家族中有人在内界地位不凡,才能有机会知道这个消息,并且在那之前将消息传出。
他们万宝楼和千珍阁便是如此才能提前得知,而他们万宝楼这次的弱势也是因为那消息传递的不及时这才被千珍阁稳稳压了一头,不然他今天也不会失了谨慎将希望放在这位身份神秘实力莫测的姑娘身上。
万掌柜暗悔自己的失策,目光却是始终无比警惕锐利的盯着袅袅,大有她的答案不让他满意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袅袅姑娘忽然一弯唇角,冲着万掌柜十分甜美的一笑,那笑靥如花绚烂得一塌糊涂,让万掌柜瞬间什么火气都瞬间消散了下去,连着一身的警惕也顿时褪去,忍不住也跟着嘿嘿的一笑,随即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反应不对劲,顿时一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狠狠瞪着袅袅,神色间却是更加戒备了几分。
这个小姑娘竟然连笑起来都能让人心神失守,实在可怕!
要是她真是要对万宝楼不利的……
这个念头一闪过,万掌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他这岂不是自己送入虎口?
已经被列为重点危险人物的袅袅姑娘却是一点不介意万掌柜这点态度——
好吧,实际上要有多小心眼就有多小心眼的袅袅姑娘那甜美无比的笑容之下那抹一闪而逝的暗芒代表着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袅袅姑娘依旧十分和颜悦色笑靥如花的对着万掌柜道:“万掌柜,来来来,请坐,不要那么冲动嘛!”
那绵绵软软的声音软糯而无害,像足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甜得人根本生不起一丝戒备的心思。
“其实,万掌柜不应该怀疑本姑娘的动机,你却应该想想,能够知道这个消息的我,本姑娘的身份,你说对吗?”
袅袅姑娘笑眯眯的问道,只是那话里的意思,明明是等着人家说对呢吧?
“对!”万掌柜虽然骨子里也精明,只是那直脾气倒是本性难移,当下就十分爽快的承认心中所想,袅袅这番话,他仔细一想,也是十分认同的。
“那么,这个消息既然你们能知道本姑娘肯定也是能知道的,对吧?”袅袅姑娘谆谆善诱,不过,你确定这个逻辑没问题吗?
“也对!”万掌柜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再仔细想想,这话也确实是对的。
袅袅姑娘眉眼弯弯,“所以说,万掌柜,本姑娘这确实有着一样十分珍贵的东西要拍卖,而且,本姑娘可以保证,只要这东西一拿出,绝对秒杀对面的千珍阁,让这次千珍阁和万宝楼的擂台塞毫无悬念的大赢。但是嘛,本姑娘现在对于原石什么的又不是怎么感兴趣,这可如何是好?”
万掌柜下意识的道:“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话一出口他立即发现不对劲,可还不等他想清楚哪里不对劲,袅袅立刻又是眸光一闪,话题一转:“你就不想知道,本姑娘要拍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什么?”万掌柜果然瞬间被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某种不对劲的感觉。
袅袅怀里的小红已经不忍心再去看对面那位单蠢的生物,低下头在袅袅的手心蹭了蹭,无声的催促自家主人赶紧完事让这位单蠢的生物速速远离它,据说,单蠢是会传染的!
接收到小红大爷的情绪,袅袅姑娘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当即也不再卖关子,反正她想要得到的承诺的已经得到了,直接意念一动,一个莹润剔透的玉瓶出现在掌心,指尖轻弹,那玉瓶顿时直直朝着万掌柜飞去。
“这里面有三颗破障丹,神阶三品丹药,顾名思义,能够在修士冲阶的时候辅助冲破瓶颈,提高五成的冲阶成功率。”
万掌柜神色动容,看着那玉瓶的目光有些热切,但是却也不至于失态,毕竟,三品丹药,虽然十分高阶,但是最多也只是与那株四品灵药持平,而这丹药的功效,倒是可以稍高一筹。
“而且,这丹药只有百分之八的丹毒。”
袅袅姑娘一句一句慢悠悠的往下说。
听到这句万掌柜已经坐不住了,刚刚沾到的椅子瞬间又离开,猛地起身。
八分丹毒,这是什么概念!那可是飞升界最高阶的丹师才能达到的水平!
那道,这里面的丹药竟是那位大师所炼制?
目光中的热切顿时更加深切!
袅袅姑娘见他这样也没有急,继续丢下最后也是最重的筹码:“最主要的是,这丹药,无视修为!”
“砰——”万掌柜听着袅袅的话,看着那被径直扔过来的玉瓶,想着那里面的丹药,当即被吓得心脏瞬间几乎停止跳动,忽然凭着本能的猛地一扑,身后的椅子直接被他慌乱之下踹翻倒地,他的全部心神却已经全部落到了刚刚抓住的玉瓶之中的丹药上,直到将那玉瓶稳稳妥妥的抓入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生怕有任何闪失,直到确定那玉瓶和里面的丹药都安然无恙他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放下心的万掌柜顿时忍不住瞪了一眼袅袅,那幽怨的小眼神直接让袅袅怀里的小红大爷一个哆嗦,赶紧一头扎进袅袅的怀里,将漂亮的尾羽对着某人,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小红大爷忽然觉得,其实,主人家的小三丫鬟那幽怨的眼神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毕竟,有了对面这个五大三粗竟然还学人家玩幽怨的家伙对比着,小三丫鬟那幽怨小眼神的档次直接都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至少,小红大爷此时决定,以后再也不鄙视小三丫鬟那幽怨的小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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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掌柜此时心中那个怨念啊!他十分想对着对面那个一副无辜神色看着他的小姑娘大声咆哮一番。
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啊啊啊!
这可是珍贵无比的丹药啊!先不说药效作用什么的,就只那八分丹毒,就已经足够珍贵,再加上无视修为!无视修为啊!那是什么概念!那绝对是让最巅峰的强者都会趋之若鹜想要据为己有的珍贵丹药啊!
她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直接扔给他了!
她就这么一出手就是三粒!
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样的丹药有多珍贵啊!
万掌柜此刻有一种冲动,十分想代替袅袅姑娘的家长好好教训她一顿,或者冲到她家家主面前好好教训一顿,你说有把这么珍贵的丹药随随便便给一个小姑娘还让她带出去卖掉的吗!
万掌柜看着袅袅的眼神忽然间诡异起来,心中暗自猜测,这个小姑娘不会是什么大家族大门派强者的嫡系小姐,这是离家出走还偷了家族的珍藏丹药,没钱了所以来拍卖吧!
不对,她可是说过她对原石不感兴趣,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万掌柜可以十分肯定的是,飞升界哪怕是内界里的各位前辈诸位强者各大家族门派都没有这样大的手笔会随随便便拿出三粒这般珍贵的丹药出来拍卖掉!
不是说他们不会有这么珍贵的丹药,而是不会有人舍得拿出来卖掉,要知道,这要是给其他势力得到,那可是等于有七八成的机会让其势力的强者得以更上一层,这要是万一那势力是敌非友,那岂不是等于自己给了敌人强大的机缘?而且,就算不是敌人,也万万没有给其他势力培养强者的机会!
这样的丹药,一般都会是各大势力压箱底的宝贝,就连一丝的消息都会死死的捂住不让外传,哪里会有人这般大刺刺的往外拿?而且,就算这小姑娘修为再高底牌再多也不能这么不知道轻重的随便当着外人拿出这么珍贵的丹药吧!
她难道就不怕有人起了坏心杀人夺宝!真是太不知轻重不懂分寸了!
这这这……这简直就是个败家子!
万掌柜脑中一个个念头蹦出,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化莫测,看着袅袅那个脸色精彩得,直接可以媲美调色盘了。
袅袅姑娘自然不会错认他如此丰富且直接的表情,还有那看着她的眼中类似恨铁不成钢之类的情绪,倒是眸光微微有了些温度,这个炮仗脾气的掌柜,倒是难得的没有贪欲,甚至还能为她这个可以算得上陌生人的人担心,呵呵,虽然傻是傻了点,但是,姑娘她看得还算顺眼。
当即,也不再折腾万掌柜那颗已经被折腾得七上八下的心脏,微微收敛了眼中的戏谑,道:“好了,既然本姑娘能拿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可以让你们拍卖的,这丹药,对于我……的家族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你不必担心事后我的家族会找你麻烦什么的,放心拍卖就是。”
袅袅姑娘毫无自觉的直接将天宫划归了她的家族,至于这丹药怎么回事,那就只有她知道了,事实上这丹药不过是因为天宫尊主那老头子因为修为千年无法突破,然后到她面前哭诉——
咳咳,好吧,至于堂堂的天宫尊主怎么会哭诉这个问题暂且就先不讨论了,总而言之,是那时候袅袅受不了一个平日里十分威严王八之气,好吧,是王霸之气尽显的老头子突然直接变身男版的祥林嫂整日在她耳边哭诉他有多么艰辛多么想突破之类云云的——
她只好勉为其难的结合各种文明总结出的药理经验,然后又研究了无数丹药典籍,再结合她自己修习的修神诀中的炼丹术,总算研制出来了一种无视修为同样可以提高八成突破率的破障丹。
不错,就是八成几率!
所以她拿出这几枚丹药完全是最初练手之作,因为成功率只有五成所以她随手扔在了空间里,刚刚想到要拍卖丹药才想起来的。
所以,她所说的对于她的家族这不算什么这句话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真诚的。
所以这个在万掌柜看来无比珍贵的丹药,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残次品而已!毕竟,这丹药不止成功率低了三成,而且还有丹毒!
既然有了这个,她自然不会再拿出什么更抢眼的丹药了。
毕竟,她身上的丹药也不多了,好的自然要留给自己用的。
但是,袅袅姑娘这难得格外真诚的一句话,却是让万掌柜犹如被雷电击中,整个人有种爆炸的趋势,那完全是被震得七荤八素——
心中却是在无限咆哮,什么叫对于她的家族来说不算什么啊啊啊啊啊——
这可是不限修为的丹药啊!这可是神阶巅峰的强者,或者说真正的筑基后的仙人都趋之若鹜的宝贵丹药啊!
世人皆知,但凡修士,那是修炼越到后面越晋升困难,高阶修士的晋升有时甚至不过一二成的几率,达到五成那都算是有大机缘者!
你这丹药辅助功效能够提升五成的成功率,你竟然说不算什么!
万掌柜控制不住的开始嫉妒了!
这姑娘,不,这小姑奶奶究竟是哪个隐世大族里出来的喂?不带这么刺激他这个连修炼资源都还要去争去抢为了个进入内界的名额都要争得头破血流鱼死网破的修士啊!这让他情何以堪?
好吧,难得的,这位五大三粗一向外表粗狂内心也除非必要时刻都粗狂得可以的万掌柜开始悲春伤秋起来,果然,这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偏偏对面那位让他已经羡慕嫉妒都到无以复加的主角还对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万掌柜被刺激多了,反而整个人开始冷静下来,他有些机械的紧紧抱住手里的玉瓶,神色肃穆虔诚的道:“袅袅姑……呃,袅袅阁下,请问您是需要点什么?如果是原石的话,我想这……这丹药估计能算得上无价,恐怕在这天碧城中卖不到什么好价钱!”
他这话,说得格外实在,尽管,说得时候,心都在滴血!
他是舍不得啊!
他敢保证,除了眼前这个怪胎,恐怕没有任何修士能够拒绝这般珍贵的丹药的诱惑吧!
只是,万掌柜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他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身家来得到这三粒丹药,但是,万掌柜想了想,还是道:“不过我希望袅袅阁下可以允许万某留下一颗丹药,你放心,万某并不是想贪墨,只是为万宝楼的主家买下,等拍卖结果出来之后,万宝楼愿意按照最高的拍卖价付出相等价值的价格,你看,如何?”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看着万掌柜,这前后矛盾的话,不过也算他一片好意了,至于要买丹药,她自然不会拒绝,反正她也是要卖的,至于买家是谁,她有什么好介意的?反正价钱一样不是吗?
好吧,虽然她知道,如果拍卖三颗估计价格还会翻上一番不止,但是,卖个人情什么的也总是不错的,更何况,她袅袅姑娘什么时候会让自己吃亏的?万掌柜被她这般了然的目光看到老脸再次一红,好像他那点打算这个袅袅姑娘都了若指掌啊,只是,他尴尬了一会儿也不觉得什么了,毕竟手里拿着那般珍贵的丹药,要他还回去——
尽管不是他自己能够拥有,但也是绝对要尽全力争取一番才好!
如果他真能留下一颗丹药,再拍卖出两颗交好了内界来挑选门人的前辈,得其青眼,二者随便满足其一,那么他进入内界绝对指日可待!
也绝对能够在今日压过对面的千珍阁。
就在万掌柜酝酿了良久的情绪和说辞做好了心理准备要用尽全力好好争取一番即便放低姿态也在所不惜的时候,袅袅姑娘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可以。”
“……”万掌柜一肚子的各种权衡利弊许之以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是讨好奉承的话全憋住了!
半响他才欣喜的反应过来,猛地一巴掌朝着自己的脑袋拍下去,“砰——”!
袅袅眉梢一跳。
万掌柜已经激动不已的道:“啊!袅袅阁下你答应了!你竟然答应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激动得在房间里团团转,转了半响这才平复了下心情,又道:“太好了太好了!袅袅阁下,你尽管说,你需要什么,我万宝楼虽然不敢说拥有整个飞升界的珍藏,但是但凡飞升界有的,只要不是那种逆天的,天材地宝我万宝楼还是都能找到的,即便没有,也能够提供最准确的消息给你!”
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雀跃,以及一种长久的心愿即将达成的狂喜——不管是进入内界还是打败多年的竞争对手,这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足以让他欣喜若狂的好事!也是一直以来的执念。
“哦?什么都可以找来?”袅袅姑娘眸光微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微带质疑的看向万掌柜。识海中却已经开始联系小红大爷,“小红,你封印的解除有什么需要用到飞升界里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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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大爷那双殷红如血灿若红宝石般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后有一层可疑的雾气快速闪过。
原来,主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什么都看在眼里,它这段时间的闷闷不乐,她想来早已猜到原因,只是它没有说,她也当作不知,此刻却这般问它,定然是知道它被第四层封印迟迟不能解除而烦恼。
小红大爷因为自家主人这般的细心,心中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是面上却是故作平静,傲娇的哼哼两声,嘴硬的道:“哼,本大爷会有什么需要的!区区飞升界能有什么本大爷看得上的东西?你真是太小看本大爷的品味了!本大爷……”
叽叽喳喳的小红徒然对上袅袅那双黑白分明目光却澄澈得似能看透一切的双眸,顿时所有口是心非的话一噎,猛地僵住了声音,半响才吭吭哧哧的道:“……唔,其实……飞升界也还有一两样本大爷能勉强看上眼的……你如果一定要讨好本大爷,那……咳咳,那你就让他们去找一株叫赤霞草的灵药和一种叫火珀石的石头来吧!”
袅袅姑娘唇角微微一勾,这次倒是没有恶趣味的去打击被看穿后已经窘迫得不行的小红大爷,她想,它此刻要是个人形,那一定是脸红得快冒烟了!
对于自家小红大爷的要求,袅袅姑娘自然不会不满足,当即毫不犹豫的对着万掌柜道:“既然万掌柜说了这样的话,本姑娘不要点什么实在是太对不起万掌柜这一番拳拳盛意了,好吧,为了成全万掌柜如此强烈的要求要报答,那就随随便便的弄一些赤霞草和一些火珀石来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万掌柜却是听的犹如晴天霹雳,他忽然开始后悔自己的嘴贱,干嘛非要说后面那一番话?好好的跟她直接交易不就完了?说什么大话!这不,马上就被坑了吧!
而且,她说的话,还是让他完全无法也没有理由和借口拒绝的!
只是……
万掌柜额角青筋狂跳!
只是——这一开口也不至于这么狠吧?这哪里是要报酬?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这两样东西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弄到的吗?还一些!?
就是想要得到一株赤霞草和一块火珀石那几乎都是难于登天!
倒不是说这两样东西是什么逆天的灵药,反而那两样东西对于修士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只因赤霞草和火珀石虽然皆有药性还是高阶灵药,且都有助于提升修为,但其药效对于修士来说太过狂暴,就是筑基后的仙人之体也承受不住,所以,这两种高阶灵药在飞升界倒是没有太多修士抢夺,因为抢夺到了也无用。
不过,这两样灵药,却偏偏皆是对于原兽来说绝佳的修炼圣药!
其狂暴的药力对于本体本就强悍的原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相反还是上佳的提升修为的灵药。
所以,但凡有这两样灵药出世,便会引起高阶原兽的争相抢夺,有时甚至会引发大型的兽潮!
而最关键的是,每次这两样灵药现世,必定会伴生有神阶巅峰的守护原兽。
可想而知,想要得到这两样灵药的难度会有多大!
而且,这两样灵药,自从十万年前开始早已几乎绝迹,现在可是成百上千年才偶有消息,却也再没有人见识过,也不知是早已被守护原兽采摘了,还是被其他高阶原兽抢夺了。
万掌柜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袅袅,刚刚的话说得太满,此时他还真是不好拒绝,只能道:“袅袅阁下,这……能不能换个条件?既然你能知道这两样几乎失传的上古灵药,而且……而且得到的条件那么苛刻……”所以别说是一些,就是一株一颗都是难于登天!
他的话没说完,只是一脸你也懂得的神色看着袅袅。
“呵……”袅袅姑娘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眸光扫向他,“其他的东西,你觉得本姑娘会缺麽?”“这……嘿嘿……”万掌柜尴尬的嘿嘿一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自己大话先说在那儿,此刻又突然反悔改口,实在是……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位小姑娘一开口就这么狠啊!
想到这他不禁嘴角抽了抽。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主今天不把他扒下一层皮,他是别想得到这颗丹药了,但是……偏偏他还就非要不可!
万掌柜在袅袅那漫不经心的目光下狠狠的一咬牙,沉吟了半响,忽然道:“好!既然是袅袅阁下需要的,虽然万某没有那个能力可以保证能双手奉上这两种灵药,但是,关于两种灵药的消息万某也一定不惜一切为袅袅阁下找出来,然后再奉上一些……灵药,袅袅阁下你看这样可好?”
袅袅姑娘闻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依旧用着那般漫不经心的眸光淡淡的看着万掌柜,看得万掌柜整个人都有种背脊发寒的感觉,掌心也冒出了冷汗,他赶紧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丹瓶宝贝似的捧着,生怕一个手滑将其掉落在地。
他可是没有对面那位的霸气,如此珍贵的丹药也敢乱砸乱扔的。
袅袅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眸光微微一闪,忽然道:“冲着你这般小心呵护那丹药的份上,本姑娘似乎也不该太为难你,那便好吧,虽然这样以来本姑娘吃了大亏,但是本姑娘如此善良大方一诺千金的一个人,已经答应了你的事也不会随便反悔,这样吧,你们万宝楼把消息奉上,再随随便便的拿个数千种高阶灵药来好了,这下你不会再说什么为难了吧?嗯?”
那高高挑起的尾音,大度善良的语气,简直是堵得万掌柜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差点没吐血三升——
那完全是被袅袅姑娘厚脸皮的自夸自赞给震撼得,还有那完全没有下限的一番“善良大度”的说辞——
万掌柜内心咆哮,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一张脸涨的通红,偏偏他还不敢再多说其他,更不敢再提什么数千种高阶灵药分量太多什么的,没瞧见对面那位那一脸完全没得商量的神色吗?
他敢保证,他要是敢再多提一下意见,今天这交易绝对是泡汤了!
半响,万掌柜这才将喉头那口腥甜咽下去,苦着脸道:“……袅袅阁下说的是,这些……都没有问题!”
袅袅姑娘终于一脸欣慰的点点头,笑容灿烂甜美的看向万掌柜,刚打算夸奖他两句,表示对他如此识时务的赞美。
万掌柜却似乎脚下踩了钉子一般猛地往后一退,对着袅袅匆匆行了个礼道:“那袅袅阁下您先好好休息休息,万某这就先行告辞了,还要准备一应拍卖事宜,失陪!失陪!”
话音刚落他便见鬼般的一头窜了出去,那落跑的速度简直让袅袅姑娘都叹为观止,袅袅姑娘伸手摸了摸小红大爷也同样震惊探出的脑袋,幽幽的道:“小红,你说,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对吧?”
怎么到最后一下子机灵起来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呢?
袅袅姑娘无辜的眨了眨眼——
其实,她真的只是想要表示一下对他这般识时务的赞赏而已。
小红大爷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主人,你能不要摆出这么一副无辜的表情吗?尤其是在你狠狠的坑了一次人家之后?
别以为它不知道她那是漫天要价,那万掌柜却不懂得就地还钱的规则,还的价却正好落入了自家主人挖好的坑里,且还额外的狠狠掉了一块肥肉。
啧啧,真是不厚道的主人啊!
“啪——”袅袅姑娘抬手便是一扇子敲在小红大爷的头上,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危险意味:“别以为你家主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哼,腹诽你家主人我不厚道的时候,麻烦你把你眼中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先收起来!”
又幽幽的道:“再说了,本姑娘这是为了谁啊?”
小红大爷立马一缩脖子,赶紧讨好的在自家主人的掌心蹭了蹭,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开玩笑,腹诽自家主人什么的,在心里想想就好了,这要是承认了自家这个小心眼到不行的主人还不找机会狠狠折腾得它脱一层皮才怪!
袅袅姑娘抬指轻弹了小红大爷的脑袋一记,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是冷冷一声:“哼!”
抬头,看向那刚刚被侍者轻声合上的门时却是唇角一勾,她可不只是想要宰这万宝楼一笔这么简单而已!
会一出手便是足以引起整个飞升界轰动的丹药,她可不是为了点眼前利益便不顾后果的人——
而这次,她却偏偏等的,就是那个后果。
雅间内,夜明珠的璀璨珠光映衬得袅袅姑娘唇边的那抹弧度,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
而这边,万掌柜却是迫不及待的让人前往将万宝楼即将有不限修为丹药出现的消息大肆宣扬出去,务必让整个天碧城的修士都人人皆知。
也因此,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之后,原本还尚有空位的万宝楼一瞬间被蜂拥而至闻讯赶来的修士挤得水泄不通,万宝楼内更是高朋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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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万某可就下锤了!真的没有了吗?什么?好!二楼七号雅间的客人加了五万,六十万下品原石,二楼七号雅间的客人已经出到了六十万下品原石,还没有更高的万某可就落锤了啊!要出价的可就快了啊!万某这性子急,恨不得现在就敲定啊!这迟迟不能敲定万某心里可是百爪挠心啊!”
“哈哈哈……”底下一片哄笑声。舒悫鹉琻
接着便有一道声音立刻响起:“好!冲着万掌柜这着急劲,为了让你再着急着急,我再加十万!”
“哈哈哈!”顿时更大的一片哄笑声响起。
万掌柜作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声笑道:“行!今天诸位有本事,就让万某急死在这拍卖台上好了!”
“哈哈哈哈哈……”一楼众人眼见台上的拍品已经不是他们能企及的价格,顿时也不跟着着急了,倒是有心情的大笑着起哄:“加!慢慢加,急死万掌柜的算了!”
“就是就是!”
二楼那边也应景的真的直到万掌柜那倒数第三声的时候才堪堪又报了一次价,记得万掌柜脸红脖子粗,只差没大喊你快点喊价!
见状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拍卖会里的气氛一时热烈得热火朝天。[]凰尊九天24
顶楼之上,那单独占据一方的雅间之内,一个白须白眉却容颜丝毫不见老态的男子神色冷淡的瞥了一眼楼下的哄闹,薄薄的唇间吐出四个字:“哗众取宠!”
“师弟,不要那么严肃吗!既然我们都出了门派,已然不在内界,你又何必总是端着你的架子,这里可没有别人呐!”一道带有几分妖娆色彩的男声低低响起,那带着魅惑语调的声调让人闻之便忍不住想要一窥那人容颜。
只见那白须白眉的男子不远处的一张躺椅上,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正慵懒的躺在那儿,他的容颜不过清秀,这般容貌在一众本就没有丑陋容貌的修士之中可谓略显平凡,只是他的肤色十分苍白,苍白得近乎透明,狭长的双眼却是眼角上挑,眼波流转间便不自觉带了一丝媚色,有一种病态的美感,竟然让人有一种心生怜惜之感。
若是此刻袅袅姑娘看到他的模样,肯定会失声叫出一声“小受”!
不错,此人却正是凰天大陆那位无忧阁主。那白发白须的男子瞥了他一眼,十分高傲的冷哼一声,“哼!无忧,本座警告你,别再用这种语气跟本座说话,本座跟你没那么熟!”
无忧那双狭长发凤眼微微一挑,笑意盈盈的斜了那男子一眼,眉目间顿时一丝媚意流泻而出,这一眼看得那男子一呆,随即十分羞恼的喝斥道:“无忧,你!”
无忧唇角妖娆的弯起,一笑,道:“师弟啊,可是要叫师兄哦!不然被师傅知道了,训斥你不敬师兄,或者要罚你……师弟可是了解师傅的脾气,他可是最讲究规矩的了……师兄可舍不得师弟受罚哦!”
“你……”那男子被他一口一个师弟气得胸口闷疼,只恨不得立刻就一掌拍过去拍死他,却又被那句“万一师傅知道”压得死死的,顿时咬牙切齿,半响,忽然眸光锐利的看向雅间总那块水晶屏幕,心中更是烦躁,脱口便骂道:“这群不知所谓的东西!”
“呵呵,师弟啊,骂人可不是一个仙人该有的修养。要知道,修身养性,乃是修行之根本啊!作为一个师兄,师兄我还是要好好的劝诫你的。”无忧说完后便姿态优雅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似乎那杯子有多么的吸引人一般,整个心神都沉浸其中。
这让刚想要对着他破口大骂的男子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对着这样的无忧,那副毫不在意似乎丝毫没有把之前的对话放在心上不过是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或者说作为一个师兄在告诫自己的师弟的样子,这让男子连去找无忧的麻烦都再没有借口,好似刚刚那一切都是他的无理取闹,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男子只能一双眼狠狠的瞪着无忧,似乎想要把他瞪出一个洞来。
顿时,男子的视线再次落在那屏幕之上,一腔恼怒顿时有了发泄之地,当即一声蕴含浓重威严的喝斥响彻整个拍卖场:“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这一声喝斥,让整个拍卖场瞬间鸦雀无声,甚至是万掌柜终于好不容易要最终落下的落锤声都戛然而止。
整个拍卖场内,能参与万宝楼这种高档拍卖会的拍卖的客人,哪一个身份会平凡?就是一楼大厅那些修士们各个都各有来历,至少都是神阶高阶以上的强者。
这也是为什么万掌柜邀请袅袅进入万宝楼的时候旁观者那般羡慕嫉妒恨的原因——
所以,对于万宝楼最顶楼那一层所代表的意义,谁能不知道?[]凰尊九天24
那可是尊贵无比的席位!
就是外界的七大家族的家主都没有资格进入万宝楼的顶楼!
所以今日那里面竟然进驻了客人,这意味着什么,众修士皆是隐约猜测得到。
所以这一声含着浓重威压的喝斥,惊得整个拍卖场内的修士都是一怔。
而隐约猜测那雅间内客人身份的修士们自然不敢有任何违逆,毕竟,他们进入内界的资格,可就是掌握在那雅间之内人的手中,说不定就是开口喝斥的这位的手中——
尽管强者自有强者的尊严,他们被如此喝斥难免觉得丢尽颜面,但在面对更强者的时候,强者为尊,这是修士界亘古不变的定律,况且,谁也不愿意因为一时之气,而去得罪一个可以决定自己未来的存在!
于是,顷刻间,整个拍卖场安静得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男子瞬间被众人这般听话的场景取悦,高傲的冷哼了声,意有所指的斜睨了一眼无忧,见他低垂着眼一直没有出声,顿时觉得他这是识相,心中更是志得意满。
他才是师傅指定的领队人,这无忧凭什么明明是后进师门却偏偏要他叫一声师兄,又凭什么一路打着师兄的牌子随时随地找机会和借口训诫他!
他要让他知道,能做主的人到底是谁!要知道师傅虽然不说,但一直最疼的人还是他!
他可是从小就是师傅抚养长大的,与师傅情同父子,这种深厚的师徒之情又岂是他区区一个入门才八年而已的下界修士可比!
当即,震慑住了整个拍卖场内修士的男子志得意满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随即眉头微微一皱,师傅不知道究竟是如何想的,为何让他用秘术幻化成这般年老的容貌?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出于对自己师傅的信任他没再多想,只是语调高傲的对着楼下道:“好了,拍卖会继续吧!不要再让本座听到有人喧哗!”
其实他更想让那万掌柜直接拍卖那不限修为的神秘丹药,但是自矜颜面,倒是让他没能开这个口。
这话音一落,再次满意的看到那拍卖台上万掌柜脸色一僵后随即立刻十分听话的按照他的吩咐继续进行拍卖,虚荣心顿时得到满足。
此刻虚荣心得到满足的他,却没有发现,当他这一声喝斥声响起的时候,无忧那低垂的眼帘下一闪而逝的一抹算计的暗芒。
无忧此时却在想,果然不枉费他去专程帮忙求情才让这位师弟得以担任此次选取门人任务的领队人啊,呵呵,他刚刚想到要闹出点大的动静来又不愿让师门的人知道他的本意,这位好师弟就已经帮了他的大忙了,这无疑是在瞌睡的时候送上枕头啊!
无忧暗暗的想,他无忧这么善良的人,对于这位帮了他大忙的师弟,他一定会好好报答报答,最多,让他这位眼睛长在头顶却又偏偏嘴毒有余狠戾不足的师弟能活着回到师门,这就是最好的报答了吧?
要知道,这样空有一身修为却发挥不到八成的实力,一张嘴却臭得人见人厌的性格,能让他活着回师门都已经是看在他被自己叫了一声师弟的面子上了。
唉——
无忧忽然在心底默默叹息,飞升已经有八年了,那个小丫头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这成了真正的仙人之后才知道仙人真不是那么好玩的啊!
这所谓仙界的生活,还没有他当年在凰天大陆整出个无忧阁来玩得有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无忧一无聊就特别想念那个相处总共也不到十天的小丫头,总觉得如果是跟在那个小丫头身后,那生活肯定不会像如今一般一潭死水。
自从他到了飞升界后的日子,整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身边也一个个不是修炼狂人就是他看不上眼的!
师门里也皆是现实无比的一群修士,对于那个所谓的师门来说,所有的弟子只分为两种,有用和没用,而他,此时恰好属于有用,甚至是非常有用的类型,所以才得到了这么大限度的自由,他甚至是以仅仅八年的资历便得到了出来外界为门派招收新鲜血液的重大任务,这般器重,早已让同门的人无比眼热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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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路出来,可是受到不少特殊照顾啊!
差点没把半条命丢在了路上,这,可都是他的好师门里那些平日里一派和睦的师兄弟所赐!
无忧一双狭长的凤眼忽然一眯,那眸底锐利凛冽的目光犹如实质,带着一抹冰冷至极的杀意。舒悫鹉琻
他堂堂无忧阁主,何时受过如此算计?他这条命,又岂是那么好拿的!
哼!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他无忧无义了!
当即,无忧看着那男子的目光攸地变得十分冰冷,不过这冰冷却不过一闪即逝,即便是那男子猛地回头也没有发现,男子被刚刚那一闪即逝的冰冷刺得背脊一寒,看了无忧半响却始终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甚至他还看到无忧对着他十分妖娆的一笑,顿时气得他冷哼一声再次神色高傲的转向那屏幕,再次道:“万掌柜,你那是什么拍卖速度?难得需要本座代劳吗!”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只差没明着说你们快点拍卖那丹药了![]凰尊九天25
万掌柜微微垂眸敛去眼中的一丝狂喜和忐忑,随即再次加快速度,这次就连拍卖者都十分配合,需要的直接一开口就是高价,而万掌柜也十分干脆利落,一旦价格在他认为值得的范围,直接利索无比的倒数三声飞快敲定落锤。
于是,整个拍卖场异常高速的运转起来,各种万宝楼珍藏的压箱底的拍品被相继拍出,其价值在各位拍卖者不愿在内界前辈面前失了颜面显得小家子气的心理下,不但没有因为快速的落锤拍出而价格大跌,反而在客人各个出手都极为慷慨大方开价便是大手笔的情况下,万宝楼这次是赚的彭满钵满。在这般有些诡异的气氛之下,拍卖会竟然竟然得格外顺利。
这让在雅间内的袅袅姑娘更为无聊了几分。
难道她的麻烦体质有所改善了?除了洗劫了慕容世家,竟然再没有什么麻烦事发生?
好吧,慕容世家那还是她主动招惹上去的。
至于千珍阁门口那件事,对于袅袅姑娘来说已经只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然不能算在麻烦之内。
至于后续的麻烦什么的,不是还没到时候吗?
而此刻,袅袅姑娘很无聊,揪了揪手中不安分的伸长脖子正隔空摄物取那边桌子上放满的瓜果零食来吃的小红大爷的绒毛,痛得小红大爷“啾”的一声抖了抖,嘴边刚嗑下的瓜子也掉了下去,顿时,小红大爷不满意了,扑扑的扑腾了几下翅膀,“臭主人坏主人,你又要干嘛!”
袅袅姑娘眉梢一挑,尾音高高上扬:“嗯?”
小红大爷立马气势一弱,识时务的道:“嘿嘿,那个,主人啊,小姑奶奶,您到底有何吩咐啊?”对于自家契约兽的上道袅袅姑娘还是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袅袅扫了桌上那份侍者重新奉上的拍卖清单一眼,上面的东西可是不少,就是此时拍卖的速度提得再快,也绝对要两个时辰才能到她的丹药拍卖,丹药拍卖可是最后的压轴。
她相信就算万掌柜再如何想要讨好内界,也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这拍卖会此时再诡异,也会照常按照流程拍卖下去,至少,是表面上会如此。
毕竟,在这拍卖场内的皆是修士,更是在飞升界外界有头有脸的修士,他们再如何想讨好内界前辈,想要得到其青眼,却也要维持自己的尊严,不可能那般刻意的去讨好!
毕竟,去往内界也不是讨好了内界使者就可以的,使者不过是能够给你一个名额去竞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终的决策者。
而这拍卖会因为此次内界使者的到来如此内容丰富,其中不乏各种提升修为的高阶丹药灵药和原器,这是修士都需要的东西,不可能有人愿意错过。所以反正现在左右无事,她倒是想去外面溜溜。[]凰尊九天25
最近的心境有些滞涩,多在外走走看看风景开阔一番视野也是好的。
袅袅说完,便是直接抱着小红大爷一个闪身,便已经消失在了雅间内。
小红大爷朝天翻了个白眼,这真的有问它意见的必要吗?
天碧城外,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其中最高峰的山巅之上,有一道黑影划破虚空一闪而过。
片刻后。
山巅之上,万丈悬崖之前,一个满身伤痕累累血痕遍布的少年被一脚踹下,最后一刻他拼命紧紧拽住悬崖上一块突出的石块,血污尽染的身体悬挂在深不见底的悬崖半空之上,只看得见那少年一张妖孽至极的容颜上那种濒临崩溃却依旧死死抓住最后的生还希望不肯放手。
那双狭长的凤眼狠戾如狼的盯着悬崖上方那个俯视着他的女人,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狠戾杀机和刻骨恨意!
悬崖之上,一个一袭妖娆黑衣的女子一脸快意的像是俯视蝼蚁般的俯视着他,黑衣女子身姿妖娆火辣,一袭黑色紧身的长裙将她整个身材显露无遗,那前凸后翘的身材极致妖娆,胸前和蛇腰之上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更让她整个人蒙上一层别样魅惑。
只是,那张妩媚艳丽的脸上扭曲而嗜血的快意让她艳丽无双的容颜不免显得狰狞,显得有些可怖。
黑衣女子艳红如血的丰满双唇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微微俯身靠近了少年那张带着刻骨恨意却依旧美得倾城的容颜,眼角的鱼尾纹随着挑起的眼角上挑,泄露了她不再年少的事实,只听她用格外妖娆的声音娇嗲的问道:“小野种,怎么样?你现在的选择是什么?是从这里坠落尸骨无存,还是选择跟随本座从此享尽尊荣?本座可以承诺,只要你选择了跟随本座,本座一定让你成为本座座下的第一人,日日与你共享鱼水之欢可好!你放心,只要你不像你那个死鬼父亲一样不知死活挑衅本座违逆本座,本座一定会好好疼爱于你的!”
少年一双凤眼此刻因为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彻底的冷凝成冰,不共戴天的刻骨恨意和此刻被如此逼迫到极致的屈辱和不甘,尽数化作了眼底那无声的冰冷杀意。
死亡,还是屈服,从此匍匐在那个比他母亲还要年迈的女人身下,苟且偷生?
这无疑是少年一生里最为艰难而屈辱的抉择。那黑衣女子似乎十分享受少年那丰富多彩的表情,她一点都不及甚至是用一种快意的目光享受的看着少年的挣扎和屈辱,享受的看着她的猎物在垂死挣扎的边缘,享受这等待猎物臣服的过程,那种快意让她竟有一种将各色容颜绝色的男人绑在床上凌虐时的快感。
黑衣女子忽然手指一勾,一缕淡青色的原力蓦地弹入那少年攀附的石块之上,转眼间,一颗嫩芽从石块的缝隙里缓缓冒出,转瞬飞快的开始长大,发芽,抽条,慢慢长成一条长长的藤蔓,并且依旧在飞速的长大——
而少年紧紧攀附的那个石块因为那藤蔓的长大生根瞬间被撼得松动起来。
少年感受着双手紧紧攀附住的石块那缓缓变得越来越松动的摇晃,那双因仇恨和愤怒亮如毁灭的烈火般的眸光一寸寸的慢慢冷下去。
他已经开始绝望。
他想要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死去,一了百了。
可是,忽然想到他的父亲因为拒绝这妖女的求欢,而被强灌大量媚药然后惨死于那道貌岸然的女人百般残忍的折磨和凌辱糟蹋之下,死不瞑目。
母亲于那熊熊烈火之前那样带着浓烈绝望的恨意,抱着父亲的尸体带着死亡的诅咒义无反顾的投身火海。
“终有一日,你将受尽这世间最为屈辱的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的儿女将受我以魂飞魄散为代价的诅咒,男子世世为伶,女子代代为娼,都是躺在别人身下苟延残喘的贱种!”
他又怎能死去?母亲的诅咒,他要活着亲手去完成。
绝望的用尽了仅剩的一点力气,紧紧攀住那根同样摇摇欲坠的石块,身下是万丈悬崖,身前是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妖女虎视眈眈,企图摧毁他的全部骄傲和尊严。
少年的手下意识的一松,却忽然又紧紧的抓紧,一双凤眼已经被翻涌的血色染得赤红如血,仿佛映照了那场熊熊烈火里决绝诅咒的女子的容颜。
少年狠狠的咬住唇,半响,缓缓张开已经因为几日的缺水缺食而干涩无比的唇,刚想开口——
就在他绝望的几乎折断此生所有的骄傲和尊严的时刻,一袭火红衣裙的少女像一阵风一般席卷而来,又像是一场火,一场让人浴火重生焚尽世间一切阴暗的火。
红衣少女凭空出现般出现在山巅之上。
少年到了嘴边的声音僵在那儿,他有些呆呆的看着那凭空出现的红衣少女,这
些天现实的残酷狠戾让他不敢对于凭空出现的少女抱有一点希望,只是双眼却似乎黏在了那个少女身上一般,那般鲜艳如血的红衣在山巅之上被山风吹拂得如一抹红云翻涌舞动,让那个少女整个人犹如一朵火焰之花俏生生的绽放在山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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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双眼,终究忍不住亮了起来。
那是无尽黑暗里窥见一抹炽烈光芒的救赎,那是满腔绝望里忽然看见希望的雀跃。
红衣少女眉眼弯弯的站在山巅之上,笑容甜美无比的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那个自她出现徒然满是警惕看到她后又瞬间放松了下来的黑衣女人。
她忽然粲然一笑,露出雪白而整齐的八颗贝齿,眉眼弯弯得似有蜜汁流淌而过,那般灿烂的笑意甜得醉人,只见她优雅的竖起一根手指,对着那黑衣女人摇了摇,绵绵软软的带着丝低浅磁性的声音悦耳动听,那话的内容,却足以让人吐血三升。
她说:“啧啧啧啧……亏大了亏大了!早知道不来了!大婶,你好啊!这是在忙着呢?真是不要意思,好似本姑娘有点打扰了你的……雅兴?”
说到最后,她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悬崖边上紧拽着石块已经摇摇欲坠的少年。
那黑衣女人顿时一张艳丽的脸猛地扭曲,被红衣少女这般看似无辜友好的话刺激得胸口一窒,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一种恨不能生吞了笑的春光灿烂的红衣少女的狰狞。
她咬牙切齿的怒道:“你叫谁大婶!”
这一怒之下,她那娇嗲到足以让人娇软的声线倒是正常了几分。
红衣少女似乎微微一愣,一脸难道你不明白吗的表情,那模样简直让黑衣女子恨得牙痒痒。
红衣少女却在黑衣女子彻底发怒之前突然貌似恍然大悟的道:“啊!大婶,你别太感谢我对你的尊称!我这人吗,最主要的优点就是尊老爱幼!”
黑衣女人怒极反笑,她愣愣哼了声,声音已经冷的掉冰渣:“小黄毛丫头,本座劝你,闲事还是莫乱管的好!想要学人家逞英雄救人,那也要看看自己有几两重!”
黑衣女子此时尽管怒极,恨不得直接杀了眼前这个红衣少女,但是,她却没有直接动手。
因为她早已在这红衣少女出现的刹那就观察过她的修为,只是,她却发现以她在外界几乎巅峰的实力竟然看不透这小女孩的修为,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小女孩竟然修为高过她!
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个少女有着能够掩饰自己修为的秘宝。
而无论哪一种可能,她都不能轻易得罪了,毕竟,只要有一种可能,这个少女便至少有八成的机会是内界出来的,而能从内界出来外界的,修为实力暂且不提,就是其身份地位,就绝不是一般修士。
她虽然可以在外界纵横无敌,但到了内界,她区区一个依附于四大门派的门派门主,那就绝不是能随便树敌的。
所以,她此时首先要做的是先吓退了这少女,然后收拾了这个小野种,然后再计较。
不过,她忌惮的也不过是这个少女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她倒没有认为这小丫头能修为会高过她,所以说的话也不会太客气。
毕竟是这小黄毛丫头先跳出来坏她的事,就是她现在欺负了她,只要不把她弄死,想必她身后的势力再宠这小丫头也不会来特意找她的麻烦!
黑衣女子眯起妖媚的眉眼,眼中精光一闪,已经把利害得失计算妥当,当下也恢复了平静,便语气讥讽道:“哼!小黄毛丫头,毛都还没找齐,就想要救男人!也不看看你这长相,站在本座面前,你倒是也不害臊?”
黑衣女子这话显然就是在报复少女之前口口声声叫着的大婶,要知道女子的年纪可是不能乱说的,尤其是女修的年纪,那更是一个忌讳!谁不知晓,修为越高的女修,往往代表的也是年纪的越大!
而无论是哪里的女人,爱美和对于年龄的忌讳,那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原本黑衣女子以为这样便能激怒那少女,毕竟还是那句话,女子谁人不爱美,用一个女子的容貌来打击人,这无疑是在伤口上狠狠撒盐,而这红衣少女的容貌,确实看上去不过清秀可爱而已。
岂料那红衣少女却是反而对着黑衣女子再次露出八颗雪白的贝齿,只是那皓白如雪的贝齿在山巅之上毫无遮挡的阳光之下,怎么看都有一种白森森的渗人之感,偏偏少女笑的笑颜如花眉眼弯弯好不甜蜜,那一口软糯无比的绵绵软软的嗓音更是让人忍不住卸下一切防备,只听那好听软糯的声音用十分诚恳的语气道:
“大婶,我知道的!其实嘛……你长成这样真是不容易啊!唔,大婶别误会,我这是在夸你呢!”
说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道:“本姑娘其实也不想打扰大婶你的,只是本姑娘原本是想来这山上采花来着,只是大婶你刚刚一袭黑衣站在那儿,远远的看来,竟真的很像一朵……”
她慢悠悠的顿了顿,那黑衣女子眼皮一跳,直觉下面绝不是“她像一朵鲜花”之类的好话,果然,只听那绵绵软软的声音打了个顿继续道:“黑色的……大蘑菇!这不,本姑娘一时好奇,就奋不顾身就跑来想看看什么样的蘑菇竟长成了这样,可这凑近了一看……啧啧,真是造孽啊!也不知道大婶你家祖宗十八代是怎么造人的?如果有空我会请人去问候一遍的,真是……生出这样的你来,能让人远看近看都像一朵黑蘑菇,唔,这可真是有了大婶你便衬托了全世界凡是雌性动物的异样美丽啊……”
“你……”那黑衣女人顿时气得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手中忽然出现一根幽绿的长鞭,瞬间高高扬起,下一刻就准备一鞭子结果了这个气得她七窍生烟的少女。
红衣少女却似乎浑然未觉,继续露出那白森森的八颗贝齿笑眯眯道:“对了,我差点忘记,我是来问路的!大婶,请问,地狱之路怎么走啊?不如你给本姑娘先去探探路怎么样?”
她问得格外的诚恳而客气,如果忽略她话的内容,那绝对是无比尊老的三好少女一枚。
不过,配合上那话的内容——
且看对面那黑衣女子身上犹如实质的怨毒和恼怒,便能得知其毒舌的功力!
“好!本座这就送你去地狱!”长鞭带着必杀的凌厉狠狠的扫过去,那带着幽绿倒刺的长鞭在少年的眼前晃过,让原本就已经内心忐忑纠结不已的少年的心顿时高高的提起,不忍目睹的闭上了眼。心,却再次被无尽的绝望吞没!
那种于绝望之际得到救赎的希望之光瞬间灰飞烟灭,更加浓重的黑暗和绝望将他的世界重重笼罩湮灭。
少年的脑中不可抑止的闪过一个念头,他是不是真的是不祥之人?连这样一个不过一面之缘的少女也将被他连累致死?然而,少年等到的不是少女的惨叫声,而是那女人尖锐刺耳的怒吼声:“啊——小贱人!……还不快快救本座!”
然后便是那少女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戏谑:“喏,本姑娘可不是自己要去地狱喔,本姑娘这是在帮大婶你问路呢!你说,本姑娘是不是很可爱很善良很纯洁很乐于助人呢?唔,不必谢我哟!本姑娘从来都秉承大恩不言谢,只需要合适的报酬就好了!”
“砰——”一声闷响忽然响起,那是人重重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声痛苦的申吟闷哼,以及“噗”的一声吐血声。
少女绵绵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呐,大婶,都说了不用谢了,你还那么热情的扑过来干嘛?”
“噗——咳咳,你……”黑衣女子的声音干涩虚弱,看向对面那个一脸戏谑的少女的目光怨毒的如同吐信的毒舌,她目光阴沉沉的扫过一旁地上已经彻底断气的暗卫,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废物!”
若不是这个废物刚刚竟在她突然拉过他来做肉盾的时候忽然挣扎了一下,她也不至于被重伤!
红衣少女饶有兴致的看着至此还有闲心去瞪一具尸体的黑衣女子,看来这个世界也是奇葩不少啊!
那黑衣女人忽然眼珠一转,看到那悬崖便是紧紧闭着双眼的少年,眸光闪烁,忽然猛地身形一动朝着红衣少女猛扑而去,那架势似乎要跟红衣少女拼命了一般,红衣少女眸光微闪,当下一手掐诀便是一个防御结界出现在身前。
那黑衣女子却是忽然身形在搬空一转,猛地朝着悬崖边上的少年闪身而去。
待少年感觉到不对,猛地睁开眼时,心中忽然一沉,他紧紧攀住的石块竟在此时猛地松动,然后便是那黑衣女人的身影已经近在迟尺,同时而来的是一记必杀的杀招,幽绿的原力光芒在他眼前亮起,少年无声的苦笑一下,他忽然转头深深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这边的红衣少女,不知道为何,对于这个此时完全没有想要出手救他的意思的少女他竟一点也没有怨恨,反而在这一刻,少年忽然弯起唇角,对着那眸光明灭不定的少女忽然粲然一笑,那一笑璀璨至极,绝美的容颜瞬间竟有一种穷尽毕生风华的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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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眉眼弯弯笑眯眯的对着少年摇了摇食指道:“唔,少年,千万不要用如此热情的目光看着本姑娘,本姑娘知道你一定是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就不用那么客气的说谢谢了!本姑娘其实还是比较喜欢实际的感谢,比如说珍贵的礼物什么的!唔,如果你实在没有那就给钱好了,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就给多少好了!不用太感谢我哟!”
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再配合上那绵绵软软的软糯声线,几乎犹如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少年胸口几乎压抑不住的怒火——
瞬间,他发现自己面对这样的少女,竟是一点火都再发不出来。
只是,那种羞恼的情绪却依旧还在,少年半响才恶狠狠的咬牙吐出一句:“闭嘴!臭女人!”
袅袅姑娘神色十分无辜的冲他眨了眨大大的双眼,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澄澈如洗,黑白分明得格外明净,让人看不出一丝阴霾。
顿时,少年忍不住心中又是一股邪火窜起,神色有些抓狂的前兆,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还这么无辜的看着他!
要知道有时候最气人的不是你在生气的时候那个让你生气的人跟你反驳或者顶嘴,而是那个人偏偏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让你不知从何气起!
那模样就好似他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一般。这种憋闷感真是让他再提不起一丝之前那股感动之情来!
更何况,如今看来,刚刚他的那些感动,看来不过都是自作多情?[]凰尊九天28
少年一张惨白的脸被憋得带上几分绯色,倒是多出了一分妖娆妩媚。
“啧啧啧,一个男的长成这样,不容易啊不容易!”袅袅姑娘忽然伸出手中的扇子挑起少年的下巴,一边打量着他的脸一边啧啧有声的似叹似赞。
“你……”少年努力的深深呼吸,他拼命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不管怎么说这个少女也算是救了他两次,他不能像那些东西一般忘恩负义,只是——
少年第三次深呼吸后,他还是忍不住狠狠的撇开头,控制不住心底的羞恼和愤怒,骂道:“丑女人!”
要说他此生最恨什么,怕是莫过于那个妖妇和他自己这张脸了!
都是因为这张招惹祸端的脸,和父亲相似甚至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脸,他们家才会落得如此家破人亡下场!
少年转头恨恨的瞪了一眼袅袅,想不到这个少女也是冲着这张脸来救他的,呵,还真是讽刺!
真是成败生死都在这张脸上!可是,天知道这张曾经让他沾沾自喜骄傲无比的容颜他此刻有多么的厌恶至极!
少女忽然唇角讥讽的勾起,猛地抬手便是对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抓下,他那下手的力道之狠,都能隐约看到他手指骨节之上泛起白色,筋骨毕现,他竟是打算这般直接抓毁自己的那张祸水般的容颜。
“啪——”袅袅姑娘却是忽然出手,折扇重重的敲击在少年的手背之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少年手上仅存的力道瞬间消散,他整个人却犹如虚脱一般猛地跌坐在地,只见他目光愤怒至极的怒视袅袅,厉声道:“为什么!连你也是看上了这块皮是吗?你喜欢吗?你喜欢就直接剥去好了!反正你们不都是喜欢这张皮吗?”
到最后,少年几乎已经是声嘶力竭的嘶吼,那语气里,除了愤怒与痛苦,还有着一种悲戚至极的绝望。
袅袅姑娘微微眯起双眼,只是她怎么还听出了那么一丝——委屈?!
不错,就是委屈。
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个跌坐在地一身狼狈依旧不掩丽色神色却犹如一只愤怒至极的小兽一般的少年,忽然难得好心的微微俯身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小兽,不,是少年的头顶,笑眯眯的道,“好了,乖,你现在哭鼻子的话本姑娘可没糖给你吃!唔,你说得对,本姑娘要不是看你这张皮顺眼,指不定还不救你了呢?再说,这张皮是你的,只要你没死,它还会一直是你的!你与其痛恨它给你招来的痛苦与祸事,不如痛恨你自己太弱!只有弱者,才会去怨恨外物招致的祸端,才会找尽借口粉饰自己的无能!”
少年神色猛地一僵,原本愤怒得几乎冒出火花的眼底闪过一抹茫然,半响,他忽然再次嘲讽的勾起唇角,冷哼道:“你不过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凭什么说这些?你懂什么!即便我们不是强者,即便我们太弱,可太弱就活该要被如此践踏吗?更何况,要不是因为这张招惹祸端的脸,我们一家人便可以平平安安的活着,又怎么会招惹来那般色欲熏心恶心至极的妖妇!怎会害得我家破人亡!如果没有这张脸,如果父亲没有那样的容貌,他又怎会……母亲又怎会……”[]凰尊九天28
少年猛地闭上双眼,狠狠的逼退猛地涌到眼眶边的泪水,死死的咬住唇角,不让自己被那突如其来突然涌上的委屈和悲痛击倒。
袅袅不屑的斜睨了他一眼,绵绵软软的声音忽然冷的犹如冬日里的寒冰:“你便只有这点能耐?刚刚在悬崖之上死也要拉着仇人一起死的那种狠绝呢?”
“哼!弱不是你们的错,但明知道这张脸会给你们招惹来怎样的麻烦你们却依旧自欺欺人的企图苟且偷安便是最大的错!难道说你们会不知道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既然此刻有这决心,早干嘛去了?为何不早早毁了这祸根?”
“怕是以前这还是你引以为傲的资本吧?或者说因为这无双的容貌还得到了各种的方便!上天既然给了你们风华绝代的容颜,你们便早该努力拥有与之匹配至少是足以自保的实力,没有,若不想依附于人,屈服于他人身下,便早该有那决断彻底毁了这般的祸根!”
“既然你们享受了这上天眷顾的无双容颜,就早该有承担起一切后果的觉悟!此时祸事已经发生才想到毁去,你惨死的父母能活过来?还是你就能就此安心?不过再次的自欺欺人罢了!”
轰——
少年只觉得这一席话恍若晴天炸雷,在他心底脑海猛地兜头击下,直让他连灵魂都鲜血淋漓!
是啊?早干嘛去了?
当年父亲为了红颜一怒离家,一路之上父亲的过人容颜早已为他们招惹来无数麻烦,各种自荐枕席的女子,甚至有特殊癖好的男子,都蜜蜂一般殷勤的围着父亲打转,早在母亲为此惴惴不安之时,父亲那时犹以自身容貌为傲,兼之父亲以往的身份,让他根本无法放下世家子弟的身价,以为自身实力已经足以让人忌惮,却忘记了一山还有一山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被人追捧的他,早已习惯了天资绝卓和过人容貌而带来的无上光环。
而他,作为父亲的儿子,加上遗传自父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容貌,自小便被父母千依百顺的娇宠,从小到大,围在他身边的人也多不胜数,这张绝色的容颜也为他带来太多便利——
他们都是享受并且十分自傲着那一切鲜花着锦的追捧——
直到,惨遭横祸!
眼睁睁看着父亲被那妖妇凌虐至死,母亲葬身火海。
于是,以前有多么自傲自己的那张脸,那时就有多恨!他不止一次的怨恨自己的那张脸,甚至是怨恨老天,为何要给他们如此绝色无双的容貌,以至于让他们因此家破人亡!
原来所谓红颜祸水,指的不只是女子,男子也同样如是!
呵,是啊,他们既然享受了这般美貌带给他们的鲜花着锦,便该早便有着为此付出代价的觉悟!
恨或怨,不过是他不够强的借口!
少年的眼神明明变得清明而坚定,整个人的气势也徒然一变,方才那一身的悲愤怨恨不甘尽数消散褪去,尽让虚空之中有些狼狈坐地的少年身上有一种破茧成蝶的璀璨夺目的丽色,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袅袅姑娘从来就是颜控一族,倒不是有多疯狂,倒是,美人美景美食她自来都十分喜爱,所以,此刻自然看得十分满意。
袅袅姑娘忽然伸出手,在少年因多日奔逃和折磨而消瘦得有些凹陷的脸颊上重重一掐。
“嘶——”
袅袅姑娘的手劲可用的不小,再加上她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自觉,那一下痛的那少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下火气顿时又上来了,伸手朝着袅袅的手拍去,一边骂道:“臭女人!你干嘛!”
袅袅姑娘却是从容不迫的收回手,那少年半分都没有挨到,却见袅袅姑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径自道:“唔,果然是美少年啊,这触感还真不错,就是肉太少了点,掐着不舒服……啊,时间到了,本姑娘该走了!美少年,再见了啊!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一定要多养点肉啊,那样手感才好!”
话音刚落只见虚空中红影一闪而过,少年犹带着一脸被调戏后的气怒抬头,却哪里还见到袅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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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臭女人!你就这样走了!”少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那空无一人的虚空忽然猛地歇斯底里的大喊出声。
回应他的,却只是山谷间异常响亮的回声:“……走了……了……了……”
确定了袅袅已经真的走掉,少年整个人彻底萎靡了下去,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顿时被瞬间抽空一般,人轰然倒地,整个降落伞都因为他的突然倒地而一阵摇颤。
少年颓然的用手忽然捂住自己的眼睛,感受着心底那莫名的一空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掏走一般,整个胸口都空荡荡的,让他莫名的难受而酸涩。
山风呼啸吹来,吹散了整个山谷间回荡的回声,整个世界顿时寂静得好似只剩下他一个人,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伴随着即便在炎炎夏日也依旧刺骨的山风,更加寂寥得可怕。
忽然,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在他耳际猛地响起:“美少年,忘了提醒你,不要再叫本姑娘臭女人!刚刚的姑且就记在账上,要是有下一次,本姑娘就让你好好知道什么叫做口不择言的代价!”
完全威胁的语调却听的少年一阵欣喜若狂,胸口那莫名的失落和空寂瞬间被这绵绵软软的声音填满了一般,完全没有在意那话的内容,他猛地挣扎着就要起身去看看是不是少女折返回来了,却这才发现修为被废又折腾了这么多日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此时完全已经不能再动弹分毫。
他只好挣扎着努力仰起头去看,却失望的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少年顿时咬牙切齿的骂道:“臭女人就不要再给……再给本公子遇到你!哼!竟敢就这样丢下本公子!啊!这是万丈悬崖啊!”
骂道最后少年有些抓狂,这究竟是个什么女人——
不对,其实她还只是个少女,可莫名的,少年似乎本能的就想要叫她臭女人这个有点贬义色彩的称呼,而且,这般叫着,他似乎有一种发自灵魂的亲近感,那种亲近之感来的莫名而自然,就好似,本就该这般一样。
好吧!即便这样,你也不能救人救了一半把人就直接丢在半空中吧?他现在可是无法动弹,这要是万一这东西坏了他不是得被活活摔死?
少年看着头顶那一张巨大的帆布,恨恨的直磨牙。
嘴里不停的念叨:“臭女人,就不要再给本公子找到你!否则……否则……”
忽然莫名的想到之前袅袅掐他脸颊的那个动作,以及她俯身靠近他时那双黑曜石般璀璨明亮至极的眸子,一闪一闪的犹如九天之上的繁星,少年便莫名的心头泛起一股或羞或恼的情绪。
只是那个否则后面的狠话,他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万宝楼,雅间内。
袅袅姑娘懒洋洋的在专属宝椅上坐好,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块偌大的水晶屏幕,见正好还有两个拍卖品才到自己的丹药,便好整以暇的勾了勾唇角,意念一动,直接将躲进契兽空间的小红大爷给逮了出来,微微眯起双眼,目光锐利而危险的看向小红大爷,“拿出来!”
小红大爷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珠骨碌碌的直转,掩饰着眼底那一抹心虚,十分威武不屈的挺起小胸膛傲娇的哼哼:“本大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袅袅姑娘双眸更加威胁的眯起,声线里也蕴含着浓重的危险气息:“真的不知道?需要本姑娘好好提醒你,嗯?”
高高上挑的尾音让小红大爷壮士般挺直的小胸膛颤了颤,随即它立刻漂亮的尾羽一翘,“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记、忆、晶、石!”袅袅姑娘一字字的吐出四个字,顿时让小红大爷脖子一缩,心中警铃大作,这下惨了,果然主人是都知道的!
可是,要它现在交出来,它岂不是不能看着璃晔那个可恶的家伙吃醋了?那它憋在心里那股恶气要怎么出?虽然它是很想直接一翅膀扇飞了那可恶的家伙,但一想到那家伙的契约兽蓝蓝,小红顿时焉了,谁叫它悲催的正好也被那圆球一样的小家伙克制呢?
只是现在……
唔,到底是交还是不交呢?
小红大爷圆溜溜的眼珠滴溜溜的直转,飞快的权衡着轻重。
只是算来算去算到最后,它还是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要给璃晔找不痛快的报复心理一时十分勇敢的占了上风,心想反正自家主人也就折腾折腾它,反正没有生命危险,它一咬牙也就忍过去了,顿时,小红大爷忽然身影一闪,直接逃回了契兽空间。
呜呜,主人最后那个眼神好可怕,它想它暂时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哦哦,那只小蜘蛛经过它小红大爷这么久的调教,现在也勉勉强强可以够资格跟随在主人身边了,那暂时就让它跟着主人吧!
顺便,也为它这个老大分担一点主人的怒火,这样大概等过段时间它再出来的时候主人就不会那么记仇了……吧?
小红大爷有些侥幸的想着,顿时十分没有同伴爱的将噬骨蜘蛛出卖,直接一翅膀将之前飞升之后被它提溜到它自己的契兽空间的小蜘蛛给扇飞了出去,并且十分恶狠狠的威胁道:“一定要保证主人的生命安全身体健康以及心情愉悦!”
于是,被扇得晕乎乎的小蜘蛛还来不及反应,便又被小红大爷这一命令给砸得头昏眼花,它晕乎乎的想着,“生命安全身体健康我知道,这是契约兽必须履行的责任,但是心情愉悦什么的,这个跟兽有关系吗?”
不过,好似小红大哥说过,兽兽要坚决维护主人的一切利益保护主人的一切安好,为成为主人最优秀的契约兽而努力——
那么让主人心情愉悦什么的,也……大概,可能,应该是在这个范围内吧?
于是,已经成功被小红大爷洗脑的某单蠢小蜘蛛自此走上了又一个袅袅姑娘脑残粉的这条“不归路”上!
袅袅姑娘眯着眼看着被突然扔出来趴在那儿晕乎乎弄不清楚状况的小蜘蛛一眼,顿时明白了小红大爷的打算,她冷冷的哼哼了两声,果然,这小红大爷最近的胆儿越养越肥了!
竟敢无视她的召唤缩在契兽空间里不出来!
真是好样的!
袅袅的眸底划过一抹四彩暗芒,危险至极。
不过,对于将小红大爷真正当成契约兽强行召唤袅袅姑娘自然想都没有想过,在她看来,小红大爷于她来说是伙伴,是朋友,更是生死与共轮回相随远胜于骨肉血亲的亲人,对于像其他修士一般对契约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那般对待小红大爷,她压根儿从心底就没有那种观念。
更何况,修士召唤本命契约兽或是平等契约兽也可以强行召唤,但强行召唤的后果便是修士遭受契约兽二分之一修为的反噬,而原兽则会被契约规则判定为不遵守契约,因而契约兽将在被强行召唤后受到规则的惩罚,轻则遭到自己全部实力的反噬,重则降低修为一阶。
所以,她召唤小红大爷小红大爷没反应,她便也没有再继续,反正,她又不担心它会跑掉,至于这账嘛,总可以慢慢算的不是吗?
至于小红大爷拿着那块记忆睡觉要做什么,袅袅姑娘自然是猜到了,不过,对于这个她倒是没有去在意,毕竟,璃晔那家伙虽然对于她表现得十分在意,但是吃醋这种事,他那么成熟冷静得比她这个轮回百世的人更不像人一样的家伙,肯定不可能……吧?
努力忽视掉心底那丝隐约的不确定,袅袅姑娘忽然弯起双眸,眉眼弯弯的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她已经想到了对于小红大爷居然敢算计她这个主人的惩罚的好办法!
忽然目光一转,袅袅姑娘眸光闪闪的瞥向朝着她爬来的小蜘蛛,顿时露出一个十分和蔼可亲的笑容:“小骨头啊!来来来,你家主人我可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快告诉主人我,你想你家主人我了吗?”
小骨头听到自己这个久闻的称呼,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它有些怯怯的看了一眼自家主人,主人,您能不笑得这么可怕吗?还有,那亲切的语气,小骨头我真的有点听不习惯啊!
就在小骨头被自家无良主人命令缩小到非常袖珍的大小然后被捏在自家主人的掌心有些瑟瑟发抖时,雅间内那块偌大的水晶屏幕忽然传来声音——
“好!接下来要拍卖的东西……不要万某说,大家也该猜到了吧!”万掌柜忽然语调高昂的大笑道:“哈哈!不错,就是这次万宝楼费尽千辛万苦损耗无数人力物力才求得大师炼制的这两枚丹药!”
“丹药的宝贵之处,万某相信诸位也早便有所耳闻了,不错,这两枚丹药最大的宝贵之处便在于这两枚宝贵的丹药是完全无视修为限制,只要是在冲击晋阶的时候使用,便能提高冲阶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啊!这是什么概念,相信在座的各位和万某一样,那是绝对非常清楚的!所以,这丹药究竟是如何珍贵的存在,相信也没有人能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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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万宝楼有幸,能拍卖出两枚如此珍贵异常的丹药,实在是蓬荜生辉啊!好,万某就不再啰嗦了,相信诸位强者也早已等的不耐烦了,说不定现在大家都笑着直接把万某从这台上轰下去直接动手把丹药拿走呢!哈哈哈……”
万掌柜说得十分情绪激昂,言语间的豪迈干脆也十分得诸位客人的心,对于万掌柜最后一句半是揶揄半是警告的话,也皆是放在了心上。舒悫鹉琻
毕竟,虽然对于台上尚未展示出来的丹药万分期待,且都起了占有之心,但万宝楼的实力,众人还是不敢轻易挑衅的!万掌柜满意的看着众人那般火热至极恨不得冲上台的目光稍微褪去了几分疯狂,又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顶楼的雅间,目光收回的时候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袅袅所在的雅间,再次对着台下扬起爽朗的笑容,道:“哈哈,好,看来诸位客人也等不及了,万某也就不在这讨嫌了,万某就不弄那些客套啰嗦的了,直接让诸位自己好好看看这般珍贵的丹药——”
“啪啪!”万掌柜忽然双掌一拍,清脆响亮的击掌声让众人神色一凛,来了!
果然,拍卖台上忽然一阵咔嚓咔嚓的细碎响声,随后便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高台在拍卖台的中央徐徐升起,那高台之上,一个不知什么材质雕刻而成的犹如水晶般的盒子摆放其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七彩的光芒迸发而开,这般简简单单一个透明的盒子,竟有了一种分外华丽的感觉,而那透明的盒子中,便是两个晶莹剔透的犹泛着莹莹光泽的玉瓶,在一片华丽的七彩虹芒中,愈发衬托得两只莹润的玉瓶格外脱俗不凡。
雅间内,袅袅姑娘看着水晶屏幕里拍卖台上那十分眼熟的场景,顿时默了,好吧,应该说这些古人也十分与时俱进吧,竟然还懂得什么叫包装!这样一包装一衬托,那两颗被她当成残次品的丹药顿时档次提升了不止一两个,还有她怎么不知道她随手炼制的玉瓶有那么好看啊?
看得她都想上去狠狠捏一把——
好吧,袅袅姑娘绝对不会承认那种轻柔而剔透的美好的东西很让她有一种破坏的冲动。而看着这一幕的其他客人,顿时激动得身子绷直,头下意识的前倾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尽管作为修士绝没有因为这点距离就看不清楚的障碍,见惯那玉瓶中的丹药他们此刻看不到——
但是,对于珍贵的东西,人总有一种下意识想要一睹为快的冲动!
甚至已经有人按捺不住的猛地起身,下意识的想要靠近那拍卖台。
更多的却是蠢蠢欲动的各色人马,看向那透明盒子中玉瓶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把那盒子烧出一个洞来!
却被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出现的一众穿着清一色整齐劲装的万宝楼护卫齐齐现身拍卖台上,将那透明盒子周围的地方团团围住,唯有面对客人那一面没有遮挡。
而那些身着统一劲装的护卫无一不是神阶高级的修为,这大概是万宝楼为了此次拍卖会,抽调了所有强者前来。
有什么别的心思企图浑水摸鱼的众人这才堪堪清醒过来,暗自打了个冷颤,还好刚刚把持住了,不然那冲出去,可就是个死字!
至于雅间内诸位身份尊贵的客人是何表现,却被那雅间遮挡住了,只是,想来,也不会淡定到哪里去了!
但凡是修士,谁能抵抗住这般珍贵丹药的诱惑?
拍卖场内顿时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在这样的气氛下,众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那拍卖台中央的高台之上,便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再无法移开。
有人终于忍不住出声大喊道:“掌柜的,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你们把丹药这么一重重的装起来,我们又看不到,谁知道你们所说的丹药的药效是真是假啊?”
“就是就是!掌柜的快给我们看看,也好让我们分辨分辨真假!”
有了一个人打破这寂静,一楼下那些修士们都是纷纷耐不住的出口附和,无一例外都是要求亲自见识一番那珍贵的高阶丹药,心中其实也是清楚,有着顶楼那位的存在,这丹药恐怕就是连二楼那些贵客都没有份的,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连万宝楼二楼都没资格上去的人了!
现在之所以这般起哄,除了个别一些的别样心思,更多的人是抱着一种就算不能拥有也至少一睹为快的心理。
最起码到时候和别人说起来,这也是一种不错的谈资啊!至少他们可是见过那般珍贵的丹药的人!
“不错!万掌柜,还是劳烦你将那丹药取出让我等一看究竟吧!”二楼之上终于有人也按捺不住的出了声。
此话一出,二楼顿时又有几道声音传出:
“此言甚是,总要一看才知!”
“是啊,万掌柜,别磨磨唧唧的,那丹药我们看都没看,如何好出价啊!”
“万掌柜,你便取出那丹药让我们就这般一看便是,也不会有多大妨碍!”
“这……”万掌柜神色间微露迟疑,目光朝着那顶楼的雅间看去,同时不动声色的又看了一眼袅袅所在的雅间。
其实按照拍卖的规矩,一般的丹药都是可以拿出来让客人一看究竟的,自然,不是拿下台去,而是由拍卖师小心的取出在拍卖台上给众人观看,而但凡修士,对于丹药少有不了解的,观其色闻其香便能大概知道真假!
不过丹药倒是少有真假,只不过是药效的差别罢了!
而为什么很多人愿意在拍卖行拍卖丹药而不是直接去丹药坊购买,却是因为大多数丹药坊的丹药不过大多是低阶丹药,珍贵的高阶丹药一来人家不会轻易出售,就是出售也会选择卖价更高许多的拍卖行。
而丹药因为其珍贵性和药性的不可缺失,虽然允许观看,却是不允许试验的,最多如果你觉得不确定可以让你信任的丹师上台近距离一观。
所以大家的这个要求,却是真的并不过分。
但此刻这丹药太过珍贵,再加上顶楼那两位的存在,却让万掌柜心有犹豫!
毕竟,他这丹药,可是全冲着顶楼那两位去的!
再加上那还有位深浅不知的丹药的主人在那儿,这验看,也需要主人的同意!
袅袅姑娘微微勾唇,忽然嘴唇微微动了动,对着万掌柜直接传音道:“尽管让人验看便是。”
她完全不担心他们验看出什么不对来,该担忧的是万掌柜,这药性一验看出来,恐怕就是内界使者的身份,也保不住那两人出了这万宝楼后的安全!
毕竟,无视修为又只有八分丹毒的神阶四品的高级丹药,那诱惑可绝对不亚于神阶九品的天材地宝啊!
但愿——
袅袅姑娘半眯起眼眸,神识将整个万宝楼飞快的扫了一遍。
但愿这万宝楼,不会因为奉承讨好内界使者反倒遭受无妄之灾的好!
哦,如果是因为那丹药的话,那她岂不是太罪过了?
这般想着,袅袅姑娘却是忽然露出一个十分愉悦的笑容,不过,一想到这般的结果,为什么她有一种十分跃跃欲试的感觉呢?难道她还要去打劫一次内界使者?
唔,不好不好,她可是十分有原则的人呢!
至少目前为主,那所谓的内界使者还没有招惹她不是吗?
不过,那内界使者所在的雅间怎么会有一股那么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就好像——
袅袅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面容,脑海中也十分默契的涌现一个名字:“无忧小受!”
“咳咳咳,咳咳咳……”正进门的小二和小三被自家小姐这般突然的语出惊人给彻底雷得咳嗽连连。
小三哀怨的看着自家小姐,话说小姐,您能不这么突然就说出这种让人十分……浮想联翩的话来啊!
小二也是默默的望了望天——呃,是屋顶,小姐的用词似乎越来越没有底限了!同时,她为那个不知在哪里的无忧阁主默哀一下,堂堂七尺男儿,就这样被自家小姐给……定位小受了!
与此同时,顶楼的雅间中,那位白发白须的男子正要说话,原本慵懒的斜卧在一侧软塌之上的无忧突然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啊欠——”
无忧一愣,难道修士还会感染风寒?还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他?
那男子猛地转头目光阴霾的瞪向无忧:“你什么意思!”那愠怒的脸上只差没写着“你是故意的”几个字。
毕竟,修士哪里还会感染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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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呃,师弟勿怪,勿怪,呵呵,师兄我不过人缘太好,哈哈,肯定是有人在思念师兄我,师弟你继续,继续!”无忧施施然的做出一个你请的动作,只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在那男子看来就是赤倮裸的嘲笑了,毕竟,宗门人人皆知,无忧的人缘极佳,而他,作为最先入门却屈居无忧之下的师弟,却是反而人缘极差!顿时,看向无忧的目光更加不善,甚至隐隐有了几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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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忽然一阵空间扭曲,虚空中闪电般的无声无息的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然后,便是一道一袭蓝衣的颈长身影信步而来。( )
那是年龄一个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男子,他身姿颈长,体态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优雅,那一张犹如上天鬼斧神工丈量打造的容颜没有一丝瑕疵,却并不是那种不辨男女的绝色容颜,五官菱角分明,无一处不是精雕细琢而成一般,却并不显匠气,反倒自有一种温润如玉的从容气质,却并非君子如玉那般的修养而成,更多是来自于他身上那种让天地万物自然亲和的气场,更自有一种不容侵犯的睥睨凌冽。
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子狭长而弧度完美,偶有蓝芒一闪而逝,你看着他那双眸时便似看到那包容一切的大海一般,却不独有水一般包容万物的亲和,更有酝酿着惊涛骇浪般凌越众生不容违逆的高高在上。
在他身后,是漫无边际的漫漫黑暗,犹如无尽的虚空蔓延,而他漫步而来,却是犹若踏行于一条繁花似锦红毯铺地的金台玉阶之上,那一身明明淡若烟云却自睥睨凌越的气势,让空气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来人,正是被袅袅姑娘视为克星避之不及的璃晔美人!
璃晔从虚空如履平地的优雅信步而下,水色剔透的双眸轻轻一扫,眸光淡淡的扫过袅袅跳出的那扇还犹自开着的窗户。
忽然,那完美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整个人的气势一瞬间变得格外柔和,轻拂广袖,雅间内一个通体尊贵华丽的紫色宝椅凭空出现在袅袅那因着急而忘记带走的金灿灿的宝椅旁边,两张同样尊贵华丽却风格各异的椅子并排而立,竟莫名的让人觉得十分和谐。
璃晔眸光淡淡扫过,眸底有着一闪而逝的满意,轻撩衣角,人已安然落座于紫椅之中,身前已经多了一套深紫色的紫砂茶具以及茶几。
璃晔似乎丝毫没有打算去追再次逃跑的袅袅,反而一派从容的泡起了茶来,那动作行云流水,恍若做过了千万遍,没有一丝的滞涩僵硬,浑然天成,仔细一品,他泡茶的一应动作竟有一种应和道的韵律,让人看上去便已心旷神怡,若有明悟。
可惜,能有这个观看资格的,至今却只有袅袅以及跟着两人的留个笙乐晨风夕露而已。
至于旁人,便是璃晔在他们面前亲手泡茶,他们看到的也永远只是他安然静坐的幻象。而能享受他亲手泡的茶的人,却唯有袅袅一个,但是这个唯一有幸品尝的人,却从来不是一个会细心品茶的人!
于是,璃晔泡茶到了最后,便是十分熟稔的将热茶倒入杯中,任其慢慢降温,等待它的主人回来享用。
璃晔不疾不徐的径自品着一盏清茶,静待那一盏茶刚好冷却到温热的温度,一道艳红如火的身影忽然划过窗户瞬间出现在那茶几之前。
来人,却正是刚刚在感觉到璃晔的第一时间便飞速消失的袅袅姑娘。
袅袅姑娘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此刻正因为气愤而熠熠生辉光芒璀璨犹如漫天闪耀的星辰,亮得惊人!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犹自从容品茶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的璃晔一眼,恨恨的扭身一屁股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恶声恶气的道:“上茶!本姑娘渴死了!”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瞬间便送上了一杯恰好留有一丝余温却半点不会让人觉得有热气的茶水,袅袅姑娘十分不客气的一把端过,动作毫不优雅的一饮而尽,然后再次将璃晔当成小二使唤,茶杯毫不客气的一把重重砸到他恰好再次伸出的手掌中,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这才扭头不理璃晔,径自继续看着已经到了高热状态的拍卖会。
璃晔却也似乎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只是姿态优雅的品着清茶——
好吧,若是能忽略他眸底一闪而逝的那抹蓝色暗芒的话,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而看似怒气冲冲的回来又态度恶劣似乎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袅袅姑娘却是偷偷拿眼角瞄了一眼璃晔,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继续盯着那正报价宝得火热已经抬价抬到两千万中品原石的水晶屏幕。
双手托着下巴似乎看得津津有味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随着报价的越来越高而颇为欣喜。
话说,其实此刻若是十分熟悉自家小姐的小二和小三在这里,一定能看出她们家小姐这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
通常,她们家小姐要是这么明显的显露某种情绪,那不是她要折腾人,就是她在心虚——
而后者这种状况,明显只有在针对璃晔的时刻会出现,且最近几年是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用小三的话说,小姐这是被璃晔公子吃得死死的了啊!真是妻纲不振啊!
用小二的话说,小姐终于找到一个能制住她的人,这其实……很好!
而这一切,对于如今早已经将袅袅的一切乃至于细微的情绪变化都了若指掌的璃晔来说,会可能不知道吗?
他只是在等,等某人自己受不了先投降!
这几年,他给她培养出的习惯,可不仅仅只是让她习惯了他的亲近以及宠溺。
果然,在璃晔堪堪饮完最后一杯茶的时候,袅袅姑娘终于受不了的猛地起身站到璃晔面前,双手叉腰气势十足的对着他恶狠狠的道:“璃晔!本姑娘警告你,你这是在妨碍本姑娘的人身自由!你说,那拍卖行外面的结界是不是你布下的?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让本姑娘逃……呃,自由活动!你这这种近似禁锢囚禁的行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大逆不道欺负弱小!你卑鄙无耻没有节操!你……”
噼里啪啦的一大堆不带重复的词语骂出,袅袅姑娘终于喘了口气接过正好递到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又想继续开骂,反应过来她刚刚喝的又是璃晔斟的茶,狠狠的瞪向璃晔,却见他对着他忽然弯起唇角露出一抹足以让世间万物都为之沉迷的弧度,顿时一口气生生在胸口散开,感觉什么火都再发不出来了!
袅袅姑娘心中的小人简直是在垂足顿胸暗骂自己没志气没骨气又再次中了璃晔的美人计,可是,偏偏她的行为与理智此刻在璃晔这个笑容下被引诱得完全的背道而驰——
眼睛不受控制的黏在了璃晔的脸上,然后便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待回过神来,人已经被璃晔十分自然的抱入了怀中,十分亲密的陷入了他那温暖熟悉的怀抱。
馥郁而淡薄的香气氤氲在鼻翼,顿时让刚想挣扎的袅袅姑娘整个人身体一软,犹如投怀送抱一般软倒进璃晔的怀里,当头靠上那个有力而精瘦的胸膛时,还下意识习惯性的蹭了蹭。
蹭完了反应过来的袅袅姑娘整个脸都瞬间黑了!
心中已经有万千头咆哮马奔腾而过,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一闻到璃晔身上的香气一见到他的笑容她整个人就完全被迷倒被蛊惑一样的?感觉自己都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般,那种似乎烙印在骨子里灵魂里的习惯,简直是让她恨不得一把掐死自己再掐死自己!
黑瞳中一抹四彩华芒幽然闪过,袅袅忽然狠狠一咬,就想要咬破舌尖来借助剧痛找回自己的控制权。
却不料一根手指忽然犹如早已预料一般不容拒绝的探入了她的唇齿间,于是,袅袅姑娘没有成功咬到自己的舌尖,却是一口狠狠的咬在了璃晔的手指之上。
对于修士来说,自然不会存在什么一口咬下去就鲜血淋漓的狗血事迹,反倒是袅袅姑娘此刻只感觉自己的一口银牙都被磕得松动了,那种木木的疼痛感简直让她几乎抓狂!
顿时恼羞成怒的袅袅姑娘此刻全身的力气反而瞬间回来了,她猛地朝着璃晔便是毫不留情的一个顺拐过去,手肘狠狠的撞上璃晔的腹部,手腕翻转,又是一记掌刀狠戾无比的劈在璃晔的脖子之上,这一撞一劈袅袅完全是用上了全力,更是运用了她百世积累的杀招经验,没有半点留情。
即便是**力量强大到堪比神器巅峰的璃晔,身体最脆弱的腹部和颈部同时受到如此毫不留情的袭击,动手的还是同样**力量已经无限接近于神器高级的袅袅姑娘,这疼痛,那是绝对不会少的!
然而璃晔整个人却连着神色都分毫未变,仿佛那种刺骨的剧痛完全没有存在一般,他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怀里的袅袅,这才面对多日未见的袅袅第一次开口,道:“如何,气可是消了?”
那般云淡风轻的神色,那般轻描淡写的语气,连眼神自始至终都是那般的宠溺纵容,袅袅姑娘看着这样的璃晔,对上那双满是宠溺几乎都快要溢出来的眸子,整个人再次彻底焉了下去,刚刚回来的力气似乎又瞬间消失了,她软趴趴的趴回璃晔的怀里,认命般的闭上眼在璃晔的怀里再次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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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没有看见,当她趴回璃晔怀里还习惯性的蹭了蹭的时候,璃晔眸底那一闪而逝的笑意,习惯,从来就是最可怕的东西,不是吗?看,小丫头现在不是已经对他再无法狠心下杀手了?虽然她刚刚下手足够狠戾,却少了初见时动不动便动的杀机。
这也是一种习惯,不是吗?
而一旦习惯了,以后再想改变,便是犹如剔骨挖髓般难以割舍!
所谓感情,不就是从习惯而来吗?
她却没有看见,当她趴回璃晔怀里还习惯性的蹭了蹭的时候,璃晔眸底那一闪而逝的笑意,习惯,从来就是最可怕的东西,不是吗?看,小丫头现在不是已经对他再无法狠心下杀手了?虽然她刚刚下手足够狠戾,却少了初见时动不动便动的杀机。
这也是一种习惯,不是吗?
而一旦习惯了,以后再想改变,便是犹如剔骨挖髓般难以割舍!
所谓感情,不就是从习惯而来吗?
水色剔透的眸中蓦地闪过一丝浓烈的占有欲和幽蓝的暗芒,他伸手宠溺的揉了揉袅袅的发顶,小丫头已经长大,也开始有觊觎的人了呢。
只要一想到他的小丫头会有可能成为别人的……
不!
绝对没有一丝可能!
即使这种可能不过萌芽,他也会将其扼杀!
自然,他不会下成的去将那少年如何,感情这种事,他从前不懂,可人一但动心,便能无师自通,而惯来掌控全局多智近乎妖的璃晔自然也明白,要得到一个人的心,不是看有无他人会入了她的心,也不是如何杀光所有靠近她的人,而是看自己能否将她一颗心满满的占满,没有任何其他人可以再占有一丝地方的余地。
当然,胆敢靠近她的,他自然也不介意让其再有空闲来打扰于她。
只要在她懂得动心之前,她的身边自始至终只有自己,她的眼里心里只看到自己,那么,动情不过早晚而已。
璃晔懂得袅袅那因为太多磨折太久的孤寂而堆砌的重重防备有多么深厚,他曾用一年之内不能动用原力的代价为她的曾经卜过一卦,那一卦的卦象显示的坎坷和磨难以及经历过的生死劫难,几乎让他每每思及都心疼得似有千万把利刃穿胸而过,噬心彻骨!
所以,他能懂得她那般看似整日笑眯眯没心没肺却实际无情淡漠似乎没有任何事能让她动容的性子是如何而来。
因此,他更懂得,这样冷情如她,便不过是不懂情之一字,也不敢懂。
一旦剥去这重重的防备和淡漠,只要能入得她的心,誓必能让她从此上天入地生死相随,便是只入了她的眼,也能得她倾力相护庇其羽翼之下!
更何况,即便是此生不能得她回应,又如何?他却早已将她放在心尖,视若珍宝,重若逆鳞,就好似他与生俱来便是为她而活,这般的情意,早已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异性相吸,融入血肉,刻入骨髓,如何割舍?
“喂!璃晔美人,你怎么了?”袅袅姑娘见璃晔竟然一语不发,心虚再次涌上心头,这次璃晔在离开天宫之前可是一遍遍交代确认要她不要在他回去之前离开天宫,她还信誓旦旦的答应了,回头便立刻跑了,这家伙不会还在小心眼的记仇吧?
哼!一个大男人还那么小心眼真是一点都不大气!
袅袅姑娘在心底腹诽,脸上的神情却是笑眯眯得格外乖巧可爱。
璃晔似乎十分吃她这一套,当即眸光中笑意一闪而过,道:“小丫头这是在关心我?”
“……自恋!”袅袅姑娘翻了个白眼含糊的咕哝道。
“嗯?”璃晔眸光微凝,目光饱含深意的看向怀里仰头看他的袅袅。
心中却是笃定,这小丫头就是心虚的时候才会这么乖巧。
果然,下一刻,袅袅姑娘立刻讨好谄媚的朝着璃晔咧嘴一笑,眉眼弯弯得好不可爱,整个圆圆的脸蛋都因那格外甜蜜的笑颜而显得甜得醉人,看得璃晔忍不住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轻若蝉翼的吻,那吻干净不带一丝情欲,唯有满满的宠溺。
袅袅姑娘一张圆圆的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脸,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里有火光乍隐乍现,当本姑娘是芭比娃娃呢?这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的!
好吧,袅袅姑娘绝不承认她也十分喜欢这种不待任何目的没有任何欲望的亲吻,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温度从被亲吻的额头直传到心底,暖暖得,甜甜的,好似整个人躺在棉花堆里般舒服的感觉。
袅袅姑娘更不会承认自己见到璃晔下意识的就硬起不起来,什么威武不屈之类的纯属一个想法,根本无法实现!
璃晔却已经抬头垂眸,看着袅袅皱成一团的小脸,又是低低的一个单音节:“唔?”
“呵呵!呵呵!”袅袅姑娘立刻下意识的甜甜一笑,心莫名的更虚了几分,忙不迭的道:“那个什么,本姑娘自然是在关心你了!不然干嘛要这样问你啊!是别人本姑娘还不稀罕问呢!”
袅袅姑娘黑曜石般的眼睛骨碌碌的一转,赶紧转移话题道:“璃晔啊,那个,你任务完成了吗?”
话一出口袅袅姑娘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抽死自己算了!这么低智商的问题竟然是她问出口的?这话一说不是摆明了把自己送入虎口主动的挑起自己犯的错误吗?
虽然她绝不会承认离家出走什么的是错误!
袅袅姑娘自觉失言后立即当机立断抢占先机的先狠狠瞪了一眼璃晔,那眼神里满满的写着都是你的错!
心里却是在打鼓,果然,遇到璃晔这个克星,她的智商绝对是直线下降!
袅袅姑娘心里的小人捶地,在璃晔面前这个十分类似小三的生物绝不是她袅袅姑娘!
重点是:她袅袅姑娘才不会怕璃晔这个臭小子呢!
果然,下一刻,只见璃晔微微俯首,那双水色剔透的双眸再靠近了一些,近到袅袅在他的眼底只看得到她自己,那如古琴般悠扬的声线低低的反问道:“你说呢?不知是谁偷溜出家,也不记得曾经答应好的日日传讯于我,还让我久寻不到……”
“啊!”璃晔的话未说完,袅袅姑娘忽然猛地从他的怀里一蹦而起,惊呼着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璃晔眸光似笑非笑的看向袅袅,便只见她指着那块偌大的水晶屏幕道:“你看,拍卖到最后报价了!那可是本姑娘的丹药啊!这下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了!嘿嘿!”
袅袅说得又快又急,似乎她有多么的欢喜一般,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简直亮的惊人,此时一瞬不眨的盯着那屏幕中正在报价的万掌柜,似乎有多么认真一般。
璃晔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也没有去拆穿她这般企图蒙混过关,当作没有看到她偷偷飘过来的眼角余光,也是将目光配合的投向了那屏幕中。
不过,手上却是十分自然的将袅袅再次揽入怀中,见袅袅姑娘刚想挣扎开,便声线淡淡的道:“看,似乎要落锤了。”
袅袅姑娘的注意力立马很不坚定的被转移,拍卖台上,万掌柜此时已经问到了第三遍:“……三千万中品原石第三次!最后再问一次,还有没有人加价?”
他视线扫过台下,又环视了一眼二楼,见到一片寂静,再没人加价的声音,这才道:“好!看来是没有人再加价了!既然二楼的贵客已经出价到了三千万,也再无人加价,那么敢问顶楼的大人,是否还依照之前所说多加十万下品原石?”
虽然此时对于已经将丹药的价格几乎炒到了天价的价格来说,再加十万下品原石已经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原本就想要借机讨好内界使者的万掌柜来说,自然特意提出,也借以表示万宝楼的公平,毕竟,拍卖从来都是价高者得,如此说来,他们万宝楼也不算是背信违约!
即便大家心里知道怎么回事,明面上,自然要将表面功夫也做足,如此也好让万宝楼以后免受他人诟病!
如此特意一问,在成交的价格上高过了他人的报价,也属于名正言顺不是?
毕竟谁人不知道,内界使者的身家又岂是外界的家族可比?毕竟人家那代表的是一个门派!
只是,那顶楼的那位所谓的使者大人,显然不愿意配合万掌柜,他此时忽然开口道:“本座说了要加自然是一言九鼎!不过万掌柜似乎还忘了一件事!”
“什么?”万掌柜一怔,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顶楼,心中却是暗自祈祷这位从目前看来每一句话都说得不够聪明的使者别又突然犯昏。
不过,上天显然听不到他的祈祷,只听那位使者大人的声音依旧一派的高傲不屑:“万掌柜这丹药,可是还没有验看呢!本座虽然不在乎那么一点钱财,可若万一这丹药是假,或是药效没有如万掌柜所说,本座岂不是将原石砸入了水中!将丹药送上来吧,本座要亲自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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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只有那白发男子对面坐着的无忧知道,此刻那男子显然没有他所说的无所谓和不在乎!
他显然没有想到,他原本以为在外界的拍卖会即便丹药再珍贵价钱又能高到哪里去?但是他显然错估了外界家族的财力以及竟会有人胆敢与他争夺竞价这件事。
袅袅姑娘勾唇一笑,果然,二货就是二货,再伪装那智商也是让人着急的!这话的水平,啧啧,简直是赤倮裸的在打万宝楼的脸啊!
没看见那些人虽然嘴里嚷着验看,实际也不过在等着成交那一刻有万宝楼的丹师上台去看一眼然后报出他验看的结论吗?即便万宝楼有明文规定客人可以亲自验看或请来丹师验看,但真正会这样去做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毕竟这等于摆明了不相信万宝楼的信誉!
事实上,在这些大型的拍卖场内,除了没有明确说明的拍品,其他的东西都是有着保证的,万宝楼也绝不会做一些砸自己招牌的蠢事,所以冲着万宝楼这块招牌,各大势力也做不出那等亲自验看这等有失身份气度的事来。
也不愿为那点微末的可能而去得罪万宝楼!
而这个使者却是丝毫不相信万宝楼一般,竟然要亲自验看!
万掌柜的一张脸瞬间青白交加,脸色精彩无比!
他隐约猜到这位使者似乎实在不怎聪明,但是他也万万没想到,他都这般明显的示好了,这位使者非但没有领情,竟还当着众人的面当众狠狠扇了万宝楼一巴掌!
这简直是赤倮裸的怀疑万宝楼的信誉,这事一旦流传出去,让人得知他万宝楼竟被内界使者怀疑,非但他此次算计将要落空,怕是日后万宝楼的声誉都将毁于一旦!
万掌柜此时确实万分真确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痛苦,以及那对象却是他甚至还不能发火对象!
而这个对象,还是他千方百计招惹回来的!
这种憋闷无奈和纠结懊恼的感觉让万掌柜一张脸直接媲美调色盘,色彩各异得让人叹为观止。
二楼诸位看着万掌柜那张近乎扭曲的脸忽然奇异的觉得自己心里舒坦了啊!
要知道以往他们可都是在外界呼风唤雨跺跺脚整个外界都颤三颤的存在,谁不是要给他们几分面子?这般珍贵的丹药那最后的归属绝对是在他们中间!
但那时是经过重重竞争真正的价高者得,即便心中再如何不甘那也是只能自认财力不如或是种种因由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确实对那丹药志在必得,却不得不屈服于内界使者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不得不从一开始就注定得不到!
这种不甘愿让他们顾不得什么得罪不得罪内界使者,拼命的争相抬价,到了最后竟然有几分纯粹哄抬价格的意思,这也是一种无声的发泄!
而他们也笃定,这种发泄最多让这位使者生气恼怒,倒不至于让其代表的势力真正来打压他们,毕竟他们外界各大家族也不是真正吃素的!
一起打压他们这么多家或者因此随意迁怒一家,那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这也是之所以他们刚刚敢如此放肆的原因!
但是,事情也不能做得太过,所以他们见好就收。
虽然心里还堵着一口气,对那内界使者的,还有对万宝楼的!
你说你什么时候不拍卖这么珍贵的丹药,偏偏赶着内界使者到来这么巧的时间?说不是故意的谁会相信?但是人家做到滴水不漏也明确说了价高者得,你能说什么?指责人家不藏着等内界使者走了再拍卖,也没那立场不是?
可这口气,却是攒下了!
不过此时看到万掌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般纠结痛苦有火发不得的郁闷,他们奇异的齐齐舒了一口气,心里舒坦多了!
甚至,开始有些同情这位万掌柜了,毕竟要碰上这样一个脑子不太清楚的内界使者,那也是需要运气的!
毕竟以往的内界使者虽然高傲冷淡目中无人,但也至少不会干出这么赤倮裸打脸的事来啊!
所以说万掌柜这得要多么大的运气才碰上这么一个……他们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位,嗯,实在不太聪明的内界使者!
如果袅袅姑娘知道他们此时所想,定然送他们一个词语:极品!
不聪明到这种地步,可不就是一个极品麽?因为人家竟然还活到了这么大把年纪!
从他之前散发出的威压便能感觉到这位内界使者的实力绝对是筑基中级以上了,按照飞升界的普遍实力计算,就算此人再如何天资卓越资质逆天,那也至少要有五十岁以上了!
毕竟类似袅袅姑娘这种完全不属于人类范畴的修炼速度,那绝对是不知多少万里挑一的,就是璃晔也自认他曾经的修炼速度都有所不及!
而这位极品使者显然根本不在意别人的脸色如何,他径自道:“万掌柜,还不素素将丹药奉上?本座说了,只要这丹药是真,本座自然不会吝惜那点钱财!难道万掌柜这是在质疑本座的话,或者是质疑本座的宗门赖了你这点小账不成?”
“不敢不敢!”万掌柜立即回神,赶紧收敛了神色微微垂首对着顶楼雅间的方向略施了一礼,稳了稳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这才声音平静略带谦恭的道:“使者言重了!万某只是在想不知使者是否有带了炼丹师一同前来,是否要万某为您引荐一位丹师好验看药效?”
实际上这句话也不过借口而已,按照刚刚这位使者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他的,他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也让自己不至于此刻得罪了这位脾气似乎有些阴晴不定的使者。
心里,却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
其实万掌柜也在想,按照这位这样的脾性,这次拍出代表的宗门恐怕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不然怎么就会培养出这样的内门子弟来?
此时正好这样验看清楚,日后也免得有什么牵扯麻烦!彼时,即便有个什么,也再牵扯不到他们万宝楼的头上!
果然,下一刻,那道傲慢的声音再次不屑的冷哼了声:“哼!不必了,本座已经传令让人请来这天碧城的丹药宗师,他此时应该快到了,你们便把丹药奉上便是!放心,本座一向赏罚分明,待丹药宗师一旦确认这药的真假,本座定当重重有赏!”
再一句重重有赏,直接让万掌柜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这才不至于让自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直接气晕过去。
按照他的暴躁脾气,忍耐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要是这位使者再多说几句,他估计他自己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要暴走了!
万掌柜脸上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对着顶楼的雅间又是施了一礼,这才道:“那好!如此万某这便结束今日的拍卖会,待到朱丹师到来,万某定当亲自带上丹药在使者大人面前让朱丹师鉴证,使者大人您看这样的安排如何?”
“哼!便暂且如此吧!”那使者言语间还是有着几分不满,不过倒也没再多说其他,这让万掌柜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也让在场还等着看点好戏的众人失望了一把。
这便没戏看了,真是遗憾呢!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拍卖会便在这般的气氛下匆匆结束,颇有几分虎头蛇尾的意思,不过由于这两颗如此珍贵的丹药压轴,却似乎没让这场拍卖会落了下乘,反倒是立场的众人还在兴致勃勃意犹未尽的讨论不休,或叹或惜或不甘。
但丹药已经注定了花落谁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实。
不过,这真的是没办法的事实吗?
有几个看似素不相识貌似散修的修士在前后走出了万宝楼后便飞快对视一眼后眸光一阵闪烁,随后身形迅速的一闪而过,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但是那走之前各自十分默契的对视却表明了几人并非一般毫无关系甚至是互不相识的修士,反倒像是合作默契的同伴一般。
而用神识从头到尾将整个万宝楼笼罩的袅袅姑娘此时唇角忽然邪肆的一勾,眸底闪过一抹兴味十足的暗芒。
“似乎有很精彩的好戏即将开始呢!”
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一种能让人堕落其中的魅惑。
璃晔的眸光微黯,小丫头这般焉坏的小模样让人想直接把她藏起来不给旁人有机会看见!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袅袅的长发,感觉心里软得似乎都快融化。
袅袅姑娘这次倒是没有闹别扭,毕竟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璃晔这样的动作让她感觉很舒服,而别扭劲也过了,她自然也就乐的享受了!
被顺毛顺得十分舒服的袅袅姑娘再次蹭了蹭璃晔温柔抚摸的掌心,随即忽然抬眸看向璃晔,不知为何,当她的视线一触及璃晔那几乎柔和都能化出水来的眸光时,忽然竟脱口而出道:“你这次就不要回去了,跟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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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他莫名的十分信任那位姑娘,但是刚刚他上顶楼之前想着请那位姑娘一同前来,一来是为其引荐,二来也是怕有什么万一,这丹药的主人在也可以让他万宝楼不至于太过被动,但他去敲门不见回应打开门后见雅间内空无一人,他顿时心中有生出几分不好的猜测,此时再见朱丹师如此作态,内心自然更是忐忑几分。
心中忍不住的想,这丹药,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万掌柜只感觉胸口似有千斤重,额角竟渗出冷汗来。
一旁的白衣男子此时全副心神皆在朱丹师手中的丹药之上,并没有注意,倒是无忧一双狭长的凤眼饶有兴致的盯着万掌柜,万掌柜感觉到一道视线正看着他,顿时一惊,回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背上更是一层冷汗淋漓而下,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故作镇定,撑起一副笃定的神色,心中却是在不断思索若这丹药真有什么他该如何是好。
莫不如,把那丹药的主人推出去……
这个念头一起,万掌柜顿时感觉背脊莫名发凉,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危险直觉又让他无比迟疑,那位主,可不是好惹的!只是,他万宝楼此刻已经是深处悬崖,若真有万一,不推她出去垫底,岂不是真的要死无葬生之地?
但是,他还真的不愿去得罪那位神秘莫测脾气也阴晴不定的主!
此刻他只能希望这丹药确实为真了!
想他万掌柜接掌万宝楼以来,曾几何时竟要在最后关头担忧自己拍卖场内的商品真假啊!真是……[]凰尊九天36
忽然他再次深深怨恨起千掌柜来,若不是那个王八蛋,他也不至于如此兵行险招,弄得自己此时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随即,他也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朱丹师身上,生怕他下一刻就说出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判断来。
无忧微微挑眉,随即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未明的弧度,也将视线投向了那位此时正屏气凝神死死盯着玉瓶里的朱丹师。
而被众人关注的焦点朱丹师此时正双眼瞪直的看着玉瓶里那颗通体莹润泛着莹莹光泽的无色透明半点丹药,只见那丹药之上三道金光闪烁的丹纹玄妙而古朴,似乎带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蕴含着天道玄奥的法则。
“朱丹师,如何?”白发男子等了半天没见那朱丹师有反应,顿时按捺不住的问道。
“……”回应他的却是一室的静默,朱丹师没有开口,没有回应,甚至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他此时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手中的丹药抢走。
半响,朱丹师这才猛地双眼发直的幽幽道:“……丹纹,竟然是三道金纹!”
“金纹,何谓金纹?”白发男子此时口气不太好,此时虽然是丹师,但不过外界区区下品丹药宗师就胆敢无视于他!要知道,在内界,即便是大丹师见了他也得客气三分!
不过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结果,他还是按捺住了胸口的怒意,用他自以为还颇为好声好气的语气发问。
却殊不知,他这种语气,即便是旁观的无忧和万掌柜都听出了不悦之意。
不过朱丹师显然此时没有什么时间去关注他的情绪变化,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眼猛地发出一阵幽绿的光芒,猛地将那玉瓶凑到鼻尖,闭上眼,忽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十分特别的香气瞬间弥漫了他的整个鼻腔,朱丹师顿时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的陶醉,似乎正在享受无上的极乐!白发男子顿时脸上一阵扭曲。
无忧也眯起了狭长的凤眼,难道,那丹药真是如此神效?那么……
若是他真的所料不差,倒是可以事后去来个黑吃黑什么的?
嗯,对,黑吃黑,这还是那个小家伙教他的词语!果然十分贴切!
“朱、丹、师!”白发男子显然已经耐心告罄,声音已经阴森冷厉,三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凰尊九天36
朱丹师被他这般阴森的呼唤给唤得回了神,不过他倒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或者是为自己刚才的不理睬道歉的意思,只是径自十分兴奋的道:“这丹药……这丹药……真是神丹无疑!方才我不过闻了一下丹香,便感觉体内瓶颈有所松动!果然不愧是无视修为的神丹啊神丹!”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那眼神幽绿得犹如一匹饿极了的饿狼看向猎物,那样的眼神格外的渗人!
白发男子原本一腔亟待发泄的怒火顿时被他这目光弄得如遇冰霜,瞬间降温,消散,他下意识的回避了下目光,咳了声,这才道语气十分不悦的道:“朱丹师,还望你记得身为一个验证丹师的职责!本座是请你来检验丹药的,不是让你来借机吸取丹香的!”
说罢直接毫不客气的一挥袖,便将那玉瓶已经隔空摄入手中,随即便是将那玉瓶凑到鼻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朱丹师被他说得神色一僵,面上一阵尴尬,只是看他这个动作,顿时额角青筋一跳,他忽然觉得自己答应前来验丹就是一个错误!
他身为丹师,一贯高傲自负,也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而丹师一向因为地位特殊身份高贵对于修为比他们高的强者并无多少敬意,他们尊崇的唯有炼丹术比他们高明的丹师!
刚刚这白发男子三番两次的出言不逊,他不在意是因为他全副心神都在那丹药之上,此时丹药被从手中夺走,那男子还是如此态度,他身为一个丹师的高傲怎能容忍,当即也顾不得对于内界使者的几分恭敬,当即冷哼一声,声音十分冷淡而刻板得毫无情绪起伏的道:“使者大人既然如此说,那本宗师便径直回答大人,这丹药药效确实如同传闻之中所言,且品质实属上佳,还望使者大人珍重用之,本宗师炼丹繁忙,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告辞!”
说罢不舍的看了一眼白发男子手中的玉瓶一眼,然后竟直接甩袖而去!
万掌柜心中终于放下一块大石,此时也有了心思想其他,立即给了站在门口等候差遣的管事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去送送这位气氛离去的丹药宗师,顺便趁机与之交好,即便不能交好,也要留给好的映象!
要知道丹师自来高傲,哪里那么容易结交?此时那宗师对于那丹药明显十分不舍,看他那直接眼放绿光的样子就知道了,而这内界使者又三番两次折辱于他,这对于丹药的拍卖者万宝楼来说,此时正是交好这位丹师的好时机!
毕竟即便他们不透露他们还留有一颗丹药,便是将那丹药的所有者介绍给他,也是可以的吗!
而至于袅袅姑娘是不是愿意认识这位高傲的丹师,这可不是万掌柜考虑的,毕竟所有的修士有谁不想交好一位丹师呢?还是丹药宗师!
只是万掌柜万万没有想到,袅袅姑娘却正好不是这些修士中的一员,试问一个已经能够炼制出神丹的丹师,还会去想要结交一个丹药宗师?
万掌柜只想到袅袅所拿出的丹药是她身后家族所有的珍藏或是供奉的丹师炼制,却不料这个丹师正是她自己!
无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讥讽的一弯,这些人啊,都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果然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傻人啊!
就是刚刚那位怒气冲冲而去的朱丹师,他可是看得仔仔细细他在他那位所谓的师弟将丹药夺走的时候那一瞬间没入玉瓶里的一股无色的原力波动。
只是那种波动太过细微,那原力颜色又是近乎透明,所以他那位自负的师弟竟是完全没有察觉。
呵呵,这事情,可真是越看越有意思啊!
不过,无忧可没打算此时去提醒那位明显已经沉醉在神丹的丹香之中的师弟!
他扭头看向万掌柜,忽然道:“万掌柜,本座有一事不明,不知万掌柜能否为本座解惑?”
“呃,这位……使者大人,请说!只要万某知道,万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不在意万掌柜这个明显的文字游戏,只是问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本座不过是有些奇怪,这飞升界不是只有一位丹圣?为何竟还有人练出神丹?若是有能炼制出神丹的那么便是丹神的存在,为何丹圣却是被称为飞升界丹师第一人?”
这个问题是自从这神丹的消息一传出就一直困惑他的,毕竟他之前一直未曾听说过关于神丹的消息,而丹圣他倒是在内界常有耳闻!
据说那位丹圣炼制的最高阶丹药却只不过是八阶的丹药。
这神丹,又是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让万掌柜先是一怔,随即一笑,这问题倒是简单不过,但凡在飞升界呆得久些的人都知道,于是便笑着问道:“这位……使者大人,想必是刚飞升不久。”
“不错!”无忧微微挑眉,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个十分常识性的问题,不过他倒也没什么不好的情绪。“本座飞升八年有余,但是素来不太关心其他事,一心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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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确实对于这些不太了解,自从一飞升没多久就凭借实力进入了内界随后又进入了宗门,而察觉到自己以往巅峰的实力在内界内实在不过是真正强者的九牛一毛,他于是一心都放到了修炼上,这也是他那个所谓的师傅看重他的缘故,毕竟一个修炼狂人资质还颇为优秀进境又十分迅速,自然能得到上位者的看重,毕竟这样的人才好用!
就看这次出来那位师傅宁可将决定权交给那位实在不怎么聪明却时常又表现出点小聪明的师弟也不给一向表现颇为沉稳的他就能看出他在那位师傅心目中的形象。
而这些也是导致他缺乏一些飞升界的基本常识的问题,毕竟身为一个曾经身居高位又实力卓绝的强者,那些很常识性的东西往往被忽略,他关注的只是怎么能快速提高修为如何能更好的利用比之下界好上数倍的环境修炼以及如何更好的拉拢人脉暗中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等等问题。
万掌柜一笑,果然如此,这位使者似乎也非常好说话,于是便耐心的解释道:“使者大人有所不知,飞升界不同下界,说道这,敢问使者大人,想必飞升界内界和外界的区别大人应该早已清楚。”
“嗯!”无忧点头,示意他继续。
万掌柜接着道:“这飞升界内界作为初入仙道的一方世界,其实其中原力实际上已经蕴含了仙原力,而正是因为这仙原力,丹师便有了一种炼制神丹的辅助之法,大人应该知晓,这丹师炼丹的限制到后来已经不只是因为炼丹术的禁锢,更多是修为的限制,因为丹师主修炼丹术,修为的晋升往往比之专心修炼的修士来得缓慢,而这辅助之法,便是借助五人以上的神阶高阶强者的修为,辅以特殊的阵法,由丹师来炼制神丹。”
无忧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这辅助之法倒是神奇,直接突破了等阶的限制。”
万掌柜也点头称是,随即又道:“不过,这样的方法虽然夺天之造化,却也对丹师要求极高,不光是炼丹术要十分高明,更要其神识达到能够掌控神丹炼制的要求才可,而且,这种炼丹术的成功率可谓十分之低!通常的炼丹成功率最高是十之三四,而这种炼丹术的成功率最高却只有十之一二!而这炼丹的成功率,哪怕是一成之差也是天壤之别啊!”
“所以使者大人该知道这丹药的珍贵稀罕之处了!”万掌柜不忘给万宝楼再加一个砝码。
无忧若有所思的点头,转眸看向此时神色十分荡漾的白发男子,忽然眼眸微微一眯,敛去眸底的一闪即逝的精光。
既然如此,那么这位师弟打算私藏那枚丹药,他无忧便笑纳了!
呵,他以往他那点私心和眼底的贪婪能掩饰过去,瞒住他?打算将一颗丹药报两颗的价格,然后趁机得到一枚免费的丹药?真是好打算呢!他就觉得不错,不是吗?
白发男子很快从失态中恢复过来,再次恢复那个高傲无比的内界使者,朝着万掌柜一挥袖,一个储物袋甩了过去,朝着万掌柜冷哼一声,又目光阴霾的扫了一眼二楼雅间,然后一甩袖便消失在雅间内。
“这……”万掌柜看向无忧。
无忧朝着万掌柜微微颔首,也是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城外。
虚空之上。
袅袅姑娘抱着璃晔的脖子无精打采的看着那坐丘陵,不死心的道:“璃晔!璃晔美人……我们是来埋伏的,不就应该躲在丘陵后面来个黄雀在后吗?”
璃晔眸光淡淡的落在她那张因为被璃晔无声拒绝数次要求而带着焉巴巴的表情的脸上,眼底透出一抹笑意,嘴里却是语气淡淡的道:“黄雀之后,还有猎人。”
言下之意,袅袅姑娘自动翻译转换,既是:我们就不要当那么没格调的黄雀了!
袅袅气结!
一双本就圆圆的大眼更是瞪得溜圆,咬牙切齿:“你这是在说本姑娘这格调就是黄雀?”
“乖,看,人来了。”璃晔立刻顺毛抚摸了一下炸毛的某只。
袅袅顿时没有再去跟他计较,其实,袅袅姑娘只是不想承认,她再计较也计较不出什么结果来!所谓克星什么的,那绝对是全方位的镇压!
袅袅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下方埋伏到丘陵之上的黑衣人身上,顿时唇角一抽,话说,你能不这么直接的证明本姑娘刚刚的想法是多么那什么吗?
袅袅姑娘顿时转头警告性的瞪了一眼璃晔,见他看上去确实没有什么嘲笑她的意思,于是满意的再次扭头,目光森森的看着那帮在自己身上拍隐匿符的二十多个黑衣人,顿时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皓白贝齿。
袅袅姑娘义正言辞的道:“其实本姑娘这个人最是古道心肠侠肝义胆最看不惯这种偷鸡摸狗趁火打劫的人了!”
璃晔:“……”
唔,他家的小丫头,其实……自夸和损人的词语都用得挺好。
璃晔眸底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来了!”袅袅姑娘忽然微微垂眸,神识内,那白发白须的男子的身影由远及近,飞速的驭剑而来。
他的身后,是整整十二位的筑基期的强者为其保驾护航。
袅袅姑娘微微眯眼,这位内界使者还真是……如果他够聪明,便应该呆在十二位强者的保护圈之内,而非这样脑袋发热自以为高贵不凡身份最贵的一人在前面!这倒是摆明了送上门去给人空子钻呢!
果然,当那白发男子的飞剑刚一靠近丘陵,丘陵后那些埋伏的黑衣人瞬间拨地而起,人人手执原器便是冲向一马当先飞在最先的白发男子,那气势汹汹杀气凛然的姿态,完全是直接下了杀手!
这群人,完全是求财!他们的目的便是杀人夺宝,根本没有任何留活口的意思!哪怕那人是内界的使者也一样!
那白发男子感受到冲天的杀气迎面袭来,再见那二十多修士齐齐冲来完全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那摆明了是要他的命,他刚出内界,外界并无仇人,脑中念头一转,顿时眼中寒光一炸,他已想到这些人是冲着什么而来,顿时猛地厉喝一声:“尔等放肆!竟敢在此觊觎本座宝物还想杀人夺宝!今日本座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当即双手指诀变幻,全身原力狂涌而出,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全身筑基期的威压尽数释放而出,一道赤红的原力溢出掌心,白发男子猛地一掌朝着那二十几人拍出,然后那掌心的原力冲破虚空,便在虚空中化作一条无比狰狞血腥的血色长蛇朝着黑衣人凶狠的猛扑而去!
黑衣人中有人惊呼一声:“不好,你们速速躲避!”大声喊完后他立即身形一闪,朝着一旁猛地躲开!
然而,他的警告还是晚了,他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几声无比凄厉至极的声音猛地响起,随后一众黑衣人刚一出手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那条看似不大却气势狰狞的红蛇给彻底吞噬,连点骨渣都没有剩下!
“该死,竟然是异火!”那刚刚出声的黑衣人感受到刚刚几乎是擦身而过的能把人瞬间焚烧成渣的温度,心中为刚刚把惊险至极的一幕抹了一把汗,再次低咒了一声,随即大声道:“一起上,速战速决!”
尽管一开始他们就意识到这是个硬茬,可是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使者大人不同于以往出来外界选人的使者,竟然修为不高,却身怀异火!
要知道这异火可不仅仅是炼丹师或者是炼器师想要得到,即便是想要提升自身修为的修士们,也会前仆后继前来抢夺的!毕竟异火虽然融合极难,想要收复天地异火将其引入体内,那绝对是九死一生!
更重要的是,这异火本身便乃夺天地之造化,极尽火系原力的精华而诞生,相传有高阶的异火能费劲万物!
而他们虽然不清楚这位内界使者手中的是什么异火,但凭着那般霸道强势的攻击力,绝对是排在异火榜前十位的异火!
黑衣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均是看到了对方的贪婪和志在必得!
当即,黑衣人再次瞬间变幻了队形,手中原器纷纷光芒大作,朝着白衣男子便是揉身而上,齐齐攻了上去,一时虚空中各色原力光芒大作,杀机蔓延!
而这几息之间的功夫,那些被勒令跟得不远不近的强者已经身形一动对着黑衣人迎来上来,白发男子冷哼一声,“来人,给本座都杀了,一个不留!”
“是!”那十二位强者齐声应下。
两帮人飞快对上,然而战局却并未如白发男子所料,因为内界那十二位强者一上便一面倒的完胜,反而是那如今只剩下刚好二十人的黑衣人队伍忽然一改先前的凌乱,迅速围成一圈背对着背,筑基期以上的四人同样对上四名筑基期的黑衣人,而其他的黑衣人虽然实力低于筑基期,却是两两拖住一人,整好整个战局呈现了僵持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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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位最先受到攻击的使者大人,竟然一脸高傲不屑的凌空而立,根本没有丝毫插手战斗的意思!
他的这副姿态,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往他是稳操胜券或者这场战斗不过是切磋比试斗法,不过若是看向对战双方的打斗场面,便会更倾向于前者,毕竟那般招招杀机毕现丝毫没有留余地的杀招,可不像是斗法而已!
“如果他一直这么高傲下去,本姑娘倒是也满欣赏的!”根本连自身的实力和处境都无法看清的人,一个在此时此刻根本毫无高傲资本的人,如果他的面临生死最后一刻还能维持他这可笑的高傲,自以为是的尊贵,她确实会很欣赏他的傲骨,最起码不是那种更为讨厌的软骨头不是吗?
“唔。”璃晔轻轻抚摸袅袅的发顶,只是这回答与其说在赞同她的话的内容还不如说是在回应她说话。
袅袅姑娘显然对于璃晔的回应完全不报希望,她说话也不过是说给自己听。
她看着战场,忽然又道:“快要结束了。”
果然——
片刻后,那一群黑衣人以一大半人重伤的代价竟将那十二名强者几乎在几息之间斩尽杀绝!
当最后一个强者被十多人围攻而亡的时候,那凌空而立站在虚空之上的男子这才脸色煞白的反应过来,他猛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即他生生抑制住自己下意识想要后退的脚步,他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是宗门的内门弟子!又怎能退缩?
当即,那白发男子此时已经根本无暇多想,面对对面重伤了一大半再无战斗力唯剩下其他七个人转瞬即来的围攻,白发男子再次出手,此时,却已经不同之前他还有十二位强者的依仗之时,此时他所依仗的强者全军覆没,他自然只能拼死一战了!
意念一动,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原器,那是一柄顶部泛着幽绿光泽的折扇模样的原器,他豁然打开,身形一闪,已经抢先一步朝着十多人猛地扑去!
他此时才开始后悔,刚刚他根本不应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带的全部护卫全军覆没,刚刚若是他出手和那十二人联手将这二十多个黑衣人一起解决掉,他此时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
白发男子堪堪姿态狼狈的瞬间躲过攻来一记威力庞大的原术,只是却仍旧没有躲过来自背后的偷袭,他忽然闷哼一声,只感觉肩胛上一阵骨头碎裂般的剧烈疼痛传来,随即眼前一黑,他几乎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吗?”袅袅姑娘默默吐槽。
不过,这个人现在倒看上去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最起码他现在还没有跪地求饶或是放狠话逃命,而是拼死在搏斗——
如果他落入她的手中,她也许会考虑下给他留下半条命,也算是看在他给她送了那么多钱的缘故。
毕竟如果没有他那么傻的放那些狠话,挑起了那些天碧城大势力的争相竞价,一颗丹药的价格也不会被哄抬到那么高!
然而,那位内界使者似乎已经没有机会再落入袅袅姑娘的手中了,此时,他凭着身上所有的符箓符宝以及几件平日惯用的原器自爆再次重创了五人,但还有两人显然只是轻伤,要联手杀了已经原力枯竭丹药也用完的他,却也绰绰有余!
他气力不济,忽然径直从半空中跌落,此时他已然完全顾不上自己一身的狼狈了,一把抹去唇角的血迹,忽然朝着那两个也同时落地此时正一步步朝他走去的黑衣人勾唇一笑,唇角眉梢满是不屑和讥讽,连着神色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他忽然道:“你们,是想要这丹药是吗?”
他说着,意念一动,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出现在他满是血迹的掌心,莹润的玉色之上顿时染满了妖艳的血色,却愈发衬托得那玉瓶有一种别样的妖娆和惑人心神的诱huo力!
他紧紧握住玉瓶,感受到两人的眼神中顿时显露出的赤倮裸的贪婪,他再次不屑的一笑,忽然,只见他再次缓缓的问道:“你们想要?”
便说着,他便打开瓶塞将那丹药径自取出了一颗来,然后慢慢举起,第三次问了那个问题,语调近乎诱huo:“你们真的很想要吗?”
那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彼此眼中那火热目光,他们交换了个眼神,确实是拍卖的丹药!
于是,他们的步子放得更缓慢了,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的靠近着那白衣男子,似乎深怕惊到了正拿着丹药的白发男子,怕他宁可鱼死网破的毁了那丹药!
不过心中却已经在暗骂那白发男子不知道好歹,竟然用那么脏的手去碰丹药,要是污了丹药破坏了药效怎么办?
于是,看向白发男子的目光满是不善!
而卧地不能动弹的众位重伤的黑衣人有人按捺不住了,催促道:“你们倒是快点动手啊!要是他那个同伴带入赶来,我们可就死定了!”
“就是!咳咳……你们难道还怕抢不到一个已经不能动弹的重伤之人手中的东西!”
他们根本不理解那两人磨磨唧唧的举动是为何——
殊不知那两人面临即将得到的珍贵丹药那种又是兴奋又是忐忑的心情,还有不愿丹药受到半点损坏的心思。
不过,闻言两人也是清醒过来,身形一动就要直接瞬移过去强抢,然后那白发男子竟然忽然直接将那丹药丢入了嘴里,毫不犹豫的咽了下去!
“你找死!”
“贱人!”
两声厉声的怒骂声声响震天,两个黑衣人的身形迅疾如电,两只手几乎同时在他咽下丹药的下一瞬猛地掐住白发男子的脖子,眼神狠戾得几乎要将白发男子生吞,怒气已经让他们有些失去理智,其中一人猛地掐住白发男子的脖子猛摇,一边厉声大喝道:“吐出来!快吐出来!你给老子把丹药吐出来!”
那种宝物近在眼前又瞬间失去的打击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想不起丹药从来都是入口即化,已经咽下去的丹药根本不可能再吐出!
那种宝物近在眼前又瞬间失去的打击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想不起丹药从来都是入口即化,已经咽下去的丹药根本不可能再吐出!
另一人收回手去抢那玉瓶,他探头去看,然后不敢置信的猛地倒转玉瓶狠狠的摇晃,“没了?怎么会没了!你不是拍下了两颗吗?还有一颗呢?”
他大声质问着,一边将那白发男子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所有的储物装备都被他手法暴力的径直扯了下来,甚至将白发男子戴着储物戒指的的一根手指生生扯断。
清脆的骨裂声和咽喉那空气越来越稀薄的窒息感以及几乎要被捏碎的剧痛,让白发男子脸色变得青紫交加,只是,他的神色依旧高傲得让人恨不得将他那张脸都捏碎,眼神中的不屑简直是犹如实质。
“啧啧,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袅袅姑娘虽然有两分欣赏他这样毫无原由坚持的高傲,也算欣赏他这临死不惧的勇气,但是,自寻死路半点不知道惜命的态度她实在不怎么看得惯!
这都还没到绝境,至少人家那边已经只有两人能对他造成威胁,他不过仅仅原力枯竭受了重伤还尚且能够动弹就已经放弃?而且还如此作死的为了一颗丹药弄出这么一副宁死不屈还挑衅的举动,还真是作死的节奏啊!
两个黑衣人却没有看见,那白发男子掩在袖下的手中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瓶,然后他的掌心又出现了一个阵盘,他用丹田内最后的一缕原力倒入阵盘,那阵盘瞬间一阵微弱的白光闪现,顿时,他掌心的玉瓶瞬间失去了踪迹。
那两个黑衣人一个死死掐住白发男子恨不能直接掐死他,另一个粗暴的正在一次次用神识攻击着那些储物装备的神识印记,一颗丹药已经没了,他必须找到另一枚,否则回去无法交差,他们的下场绝对会生不如死!
所以两人皆是没有注意到那道微弱的白光以及那微不可见的阵法波动。
“阵法波动?”倒是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微微挑眉,神识将白发男子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她忽然问璃晔:“璃晔美人,你说那个阵盘跟我以前研究的那种可以传送物品的玉鹤究竟哪个更好?”
“玉鹤。”璃晔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他的眸光淡淡的扫过那白衣男子脖子上贴身悬挂的储物玉佩,神识毫无障碍的探入储物空间扫了一眼那阵盘,道:“那阵盘不过是将传送阵压缩而成,不过却缺陷颇多,只能短距离传送单件的物品。”
“而且还会存在失落在空间通道的危险!唔,果然还是本姑娘的玉鹤好!”袅袅姑娘微微点头,毫不客气的自我夸奖。
璃晔看着她,水色剔透的眸底漾起一抹笑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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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夸张的捧着自己的胸口哀怨的睨袅袅姑娘一眼,狭长的凤眼因为这个动作显得格外的妩媚,他这般明明有些女气的动作,却不见半点令人不舒服的恶心之感,反而让他看上去不过平凡的容貌平添了一份无法言喻的妩媚妖娆!
“女王受啊!”袅袅姑娘惊叹出声,女王受什么的,那可是十分有爱的品种啊!
“什么?”无忧不解的疑惑道:“什么女王兽?”
问完他还下意识的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半点什么兽的痕迹这才又疑惑的看向无忧。
袅袅姑娘见对方误解她的话顿时轻咳了声,关于这个问题她想还是不要让这位属性明显有点傲娇的女王受阁下知道的好,于是,袅袅姑娘十分自然娴熟的转移了话题:“你就是和那个白头发的一个宗门的什么内界使者?”
“嗯,对!”无忧神色顿时恢复了正经,也成功的被转移了话题,想到那个师弟,他心绪还是有点复杂,毕竟这让自己在措手不及下欠下一个因果,这感觉实在不怎么好,“他是我师弟,不过那个宗门,呵!”
无忧唇角讥讽的扬起,显然不怎么想提起自己的宗门,倒是问袅袅,“你,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知道吗?”
无忧问得很自然,没得半点分别了八年的生疏感,自来熟得似乎他们这八年的时间距离丝毫不存在一般。
他更没有想过袅袅会和这摆明了是抢劫的黑衣人有什么关系,毕竟按照这个小妖孽的炼丹术水平,说不定现在自己都已经开始把神丹当糖豆吃了,哪里会浪费这功夫来抢劫!
“暂时不知道,不过,你也不像这么喜欢你那个师弟的样子?”袅袅姑娘似乎是在提问,不过那语气却是完全的笃定,这是很显然的问题,毕竟依照无忧曾经把无忧阁玩转得在凰天大陆仅次于天下商盟的智商来看,不会做出带着丹药准备走夜路的傻事!
如果他在意这个所谓的师弟,也绝不会允许他干这种傻事!而很显然,明显一直跟那个白发男子在一起的无忧,同为使者的他却始终没有给那个脑袋不怎么正常的师弟任何聪明点的建议。
就那白发男子干得那些蠢事,也没见他阻止一下,所以答案可想而知!
无忧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道:“唉,小家伙你是不知道,这下我是给他坑惨了!不知道他临死前犯什么病,竟然把另一颗丹药用我们宗门的秘法传送给了我,让我现在欠下他一个大因果却没法再还了!万一到时我有了心魔可如何是好?”
他说的这话也是一半真一半夸张。
其实要说真的那么担忧也不是,毕竟他无忧自来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怕一个区区心魔,但是说完全没有点不舒服肯定也不尽然,毕竟莫名其妙的被欠下一个大因果,他怎么高兴得起来?他是想过要将丹药收入囊中,但那得是他自己凭着自己的力量得到,不是这么被人送到手中!
袅袅姑娘眉眼弯弯,脸颊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这次她倒是真的忍不住发笑了,这位无忧阁住恐怕除了被她坑过之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窝囊气,此时他肯定是无比郁闷的!
袅袅眸光微闪,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道:“那丹药可是珍贵无比,没看到别人都抢得不死不休吗?你这说风凉话的习惯可不好!”
却不料无忧似乎被她说得恼羞成怒,突然手中多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直接朝着袅袅就似乎十分恼怒的砸过去,嘴里骂道:“你个坏得骨子都是黑的小家伙,小没良心的,亏得我那么想你!砸死你算了!”
袅袅姑娘随意的伸手一抓,便将那玉瓶抓入手中,她垂眸淡淡一瞥,便已经知道这便是自己拍卖出去的那其中一颗丹药,当即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无忧,毫不客气的拆穿道:“你想给本姑娘送礼巴结也好歹有点诚意吧?把本姑娘自己炼制的劣质品送回给本姑娘这是嘲笑本姑娘学艺不精还是如何?”
无忧顿时一哽,只觉得一口气没抽上来,几乎要憋死了才憋出一句话:“你说什么!这是你炼制的丹药!还是什么劣质品!你个小没良心的坏家伙!你怎么不早说!亏得我还为此背了个大因果!”
说着又扯着脖子毫无形象的怒喝:“不要还给我!哼哼!本来一片好心想送个见面礼给你,竟然不领情还嫌弃,哼哼!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无忧此时是真的只想喷出一口老血,那不是气得是羞愧的!他自以为送了个宝贝的见面礼给人家,却殊不知那正巧是人家丢掉的!
啧啧,这世界上事情太巧也真的不好,不好啊!
无忧都几乎要仰天长啸感叹自己今日的背运了!
栽自己那所谓的师弟手里一次不算,还要上赶着栽在这小家伙手里!
不对,要真的仔细说来,那丹药就是这小家伙拍卖的,那么算来算去,他这算是彻底栽在这小家伙手里了?这个念头一起,无忧忽然觉得心里竟然诡异的平衡了点,竟然没有之前被欠因果那般堵了!
看来这栽谁手里也还是有区别的,有的人让他心甘情愿,有的人让他咬牙切齿!
看着无忧那悲愤交加的模样,袅袅姑娘倒是心情颇为愉悦的,对于无忧刚刚那毫不思索就把丹药扔给她的举动,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倒是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玉瓶重新扔回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意念一动,便是一个雕琢更为完美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手中,她随手便是朝着无忧砸了过去。
道:“拿着吧,这里面才是真正的破障丹,大概还有一二十颗,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也够你吃到飞升了。”
无忧刚刚十分随意的一手把突然砸来的玉瓶接住,便听到袅袅的话,顿时一阵手忙脚乱,几次差点自己害的自己把那玉瓶给砸下去,最后终于小心翼翼的双手捉住了那玉瓶。
他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直接将玉瓶收入储物戒指中,这才突然有种高高悬起的心落地的踏实感,抬头瞪着对面的袅袅道:“你个小家伙,心眼太坏!你是想吓死你无忧叔叔是吧!”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堂堂无忧阁阁主的胆子会这么小?”
“你以为这是什么啊!”无忧很没形象的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把丹药当糖豆吃?你无忧叔叔我现如今已经不是无忧阁阁主了!带上来的东西也不够我像在下界一样挥霍!更何况这种丹药,我敢说就是你说的那些所谓的劣质品,宗门里那几个老不死的都会视若珍宝趋之若鹜,更别说你这个更好更正宗的!”
他可是知道这小家伙眼光有多高,她说的‘真正’的,药效肯定不知道比之那个所谓的劣质品要好上多少倍!
袅袅姑娘没有再接他的话,只是道:“依照你的性子,也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因果就这么急匆匆的赶来吧?”
“呵,你这小家伙!”无忧笑骂道,眼底里满是赞赏,“果然还是小家伙了解你无忧叔叔我!其实刚刚见到那枚丹药想顺手救救他也是真的,毕竟背了个因果不管是我自愿还是他一厢情愿,背就背看,按照我的性子,自然要还了他,只是如今晚了也就晚了,只能说他没这个命罢了!其实我来,确实是另有其事!”
“哦?是我那不要的劣质品?”袅袅姑娘这话的语气,有点微妙,不过配合上那绵绵软软的软糯声线,却怎么也让人恨不起来。
无忧磨了磨后槽牙,对着袅袅呲牙咧嘴的一笑,这才没好气的道:“不错!一是为了你那‘劣质品’!”最后三个字他咬字咬得格外有力。
“二嘛就是因为他的身上有一块……”说到这无忧似乎是突然回神,忽然十分警惕戒备的看了一眼抱着袅袅的璃晔,心中暗呼好险!他竟然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这般毫无防备?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戒备心?
身为一个修士,无论何时何地,都该有一种本能的防备意识,可是这个人,除了最初他注意了一下,那还是因为他竟然将那位小魔女抱在怀里,且小魔女袅袅还那么乖乖的任由他抱着,所以他才多看了一眼。
可后来,如今仔细回想,他竟然像把这个男子完全抛诸脑后一样,就好似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存在,可就算因为那男子和小家伙的关系再亲密,也应该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才对!而且他刚刚还差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那个足以震惊整个飞升界的秘密,却没有没有想到此人。
要不是最后他心底最深处的一抹意识让他在最后关头住了口,他怕是真的已经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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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无忧再仔细去看璃晔,直觉心头猛地一跳,他竟连那男子的面容都看不分明,那种感觉就好似雾里看花,明明看到的是花,但是又偏偏说不出是什么花!
无忧心中戒备更甚,再一看,却又是一惊,这次他却是似乎看得清楚,那个男子不过是容貌十分平凡没有什么特点的样子,这样的容貌,让人感觉可惜,却又无端觉得他的容貌如何并无影响,毕竟只他那一身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绝对非等闲之辈,便自让人只能仰视!
倒不是说无忧怀疑璃晔什么,只是这样的人,实在让并不熟悉的他本能的感觉到——敬畏!不错,就是敬畏!
袅袅姑娘微微弯唇,将无忧的戒备看在眼里,她忽然伸手去戳了戳璃晔的胸口,“璃晔美人啊,你看,你把人家无忧大叔给吓倒了吧!”
璃晔任由她手指在他胸膛上作乱,只是眸光淡淡的瞥了一眼无忧,只那一眼,顿时让无忧生出一种完全无法反抗的臣服之心来。
这种感觉一起,无忧顿时心下一沉,不免为着袅袅担忧起来,这小家伙招惹的怎么都是一些难缠的主啊!
袅袅姑娘回过头又十分没诚意的安慰无忧道:“无忧大叔,虽然说你年纪大了胆子小了不经吓了,但是你放心,璃晔美人是个十分好说话的人,你不要怕他欺负你!”
无忧听得嘴角一抽,美人——
这位虽然那气质无与伦比,但是这长相……怎么也跟美人搭不上边吧?咦,不对!差点跟着这小家伙学坏了!就算是这男子容貌好,也不能用美人相称吧?男子能用美来形容吗?
更何况,恐怕也就只有这个小家伙敢在那个男子身上如此放肆吧?好说话才怪!怎么看那男子都绝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那一身不怒自威即便静静站在那儿不过淡淡一个眼神就能人完全生不出半点反抗念头的威压,能是好说话的人?
不过,他也倒没去拆穿袅袅姑娘这番毫无诚意的话,毕竟人家人还在旁边站着呢!明目张胆的讨论人家那简直是找死!无忧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子绝不能招惹!
而且,就是他怀里那位笑眯眯的小家伙,那就是活脱脱一个小恶魔,肥陀被她折腾的多惨他可是亲眼所见,这当面拆台的事,他可不敢干!他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
至于那一句什么“年纪大了胆子小了不经吓了”,无忧暗自磨了一会儿后槽牙,决定还是不要计较的好,否则迟早被这小家伙气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一本正经的道:“我这个师弟身上有一样东西,那可是足以让整个飞升界都趋之若鹜的宝贝!只是没有人想到,那样宝贝的一块东西,竟然被一个脑子有点……”
他似乎在思考一个比较委婉的形容词,好歹人家刚刚也算是送了他个大礼——
尽管现在看起来有点多余!
——有了袅袅姑娘的升级版丹药,自然是多余的了!
但是无忧还是觉得自己是个比较有格调的人,不该在人死后还说人长短。
“残!”袅袅姑娘却是十分果断的帮他用了个十分贴切的字眼。
无忧唇角一抽,他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死者为大,别说的那么不客气!”
袅袅姑娘连眼角都懒得施舍他,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能不那么明显的只差没写着“这个字太贴切”的标签了麽?
“咳咳!”无忧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假咳了两声调整好表情,这才继续说道,“咳,就是这个……呃,脑袋有点残的……师弟,他无意间得到这个东西之后却连他自己都并不知道这块飞升界寻找了近千年的宝贝竟然被他当成杂物随意的堆放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啧啧,连人家自己不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无忧阁主不愧是无忧阁主啊!这一手情报的能力真的是要逆天了!”袅袅姑娘目光戏谑的将无忧上上下下扫视了个遍,看得无忧下意识的再次后退几步,这才觉得安全了点。
无忧无奈的长长叹口气,“唉……我的小姑奶奶,小祖宗!你能认真点吗?我这跟你说的可是飞升界千年来所有但凡有点门路地位的强者都挖心挠肺的在寻找的天大的机缘,你能好好听我说完吗?”
袅袅姑娘这次倒是脸色颇为正色的点了点头,“你要说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天大机缘就在外界,然后,你的那个师弟身上有一样能左右是否能得到这个机缘的关键宝贝,甚至说钥匙也不为过,然后,那个地方,就在外界的……东方?”
袅袅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将自己所感应到的机缘与这个消息联系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这次吃惊的成了无忧了,他为了挖到这个消息,可谓是费尽了心思,毕竟他自从五年前以绝对的速度突破了神阶高级巅峰后,却迟迟不能筑基成功,明明修为已经够到了那个边缘,却是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那又并非是一种能够凭借丹药或是其他天材地宝便能突破的境界屏障,而是一种,需要生死磨砺生死边缘的激发才能突破的一种禁锢。
所以自从他知道有了那样一个存在,传说那里面有着能够让人脱胎换骨的秘境,不需要任何丹药,没有任何后遗症,就连心境也可以晋升更高的境界,他便一直费尽心机在寻找这个地方。
后来还不知真是命中注定还是天意如此,在一次门派的组队任务途中,他无意间看到了他那个总是用鼻子看人的师弟在清理储物戒指时,差点扔掉的那一堆杂物里竟然有一样让人感觉格外强烈的东西存在,虽然那东西外表普通得甚至会被当成杂物,可是那种异样感却让他第一次有些冲动的刺激了那个师弟一句,这也是导致以后那么长时间那个师弟对他是水火不容的原因之一——
毕竟,当时的情况下,如果那个师弟真的把东西当杂物丢掉,他们一行的又有比他实力更高的门派长老,在群体行动的情况下,他的任何动作都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他就算想回去捡起来都不可能!
既然能让他感应如此强烈,他即便是看不出任何特别,也必须让那东西留在他可以掌控的范围内!
总算有着多年上位者的经验的对于人心的把握从来不差,他成功的刺激了那个师弟又没有让任何人生出怀疑,继而留下了那样东西。
而之后,回到宗门后他在四处派人搜寻的关于那个传说的所有信息时才震惊的发现,那个差点被他那个师弟当场杂物处理掉的东西,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个秘地所在的接引令牌!
那时他几乎激动的连夜去将东西弄来,只是冷静下来后他想到了个十分实际的问题,那块东西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的在那个师弟的身上放着,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那根本上除了是因为那东西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更重要的是那个师弟的处理态度,他将其归类为杂物,平日里恐怕想都想不起来。
所以,想当然,他绝不会去重视这样东西,而其他人,更不会发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实!
把东西继续留在他身上,那绝对是最安全也最保险的方法!
而这次出使外界,除了他查到那个秘地的存在之地可能在外界,他需要亲自前来打探外,更多是他必须保证那样东西在他的全程掌控之中!
“猜到的。”袅袅姑娘漫不经心的回答他的问题,难得的愿意解释一句:“之前我便感应到自己的机缘在东方。”
“……”这次无忧已经是咬牙切齿无比哀怨的瞪着袅袅了,这小家伙能不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这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事实吗?就算是事实你好歹也说得委婉点甚至不不说都没人会知道啊!
他们这些人在那拼死拼活团团转的寻找机缘的时候,这个资质妖孽修炼进度妖孽就连脑子也妖孽得不像人的小家伙为什么还要晒出她更为妖孽的简直是为天道所眷顾的大气运呢?
这种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自己机缘所在之地的不是大气运是什么?!
袅袅姑娘看着他这反应,眸光微闪,她忽然问道:“你们……都无法感应?”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袅袅姑娘的双眸忽然半眯了起来,让人看不清楚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的情绪,不知道她此时在想着什么。
只是那深邃黑暗得似能把人吸进去的瞳眸,无端让人有一种窥视浩淼星空之感,完全的看不到边际,探不出深浅。
“……”无忧猛地摇头,那眼神都似乎要把袅袅给吃了,这是得了如此大气运还要说风凉话给他添堵吗?
不过他随即也明白这小家伙虽然喜欢折腾人到并非没有底线的,于是他正色的答道:“从未有修士能够直接感应到天道所赐予的机缘之所在的具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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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微微想了想,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解释,半响,这才又道:“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呃……怎么说呢?比如说,我在内界宗门,如若我得天道眷顾,最后也是能够感应出近日出门游历便会有所得,但是具体的方位,不过是根据我们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感觉去走,没有具体的方位,而通常这种感觉便是修士对于天道的感悟了,其变化莫测,能以预料,而能拥有这种感悟的人,莫不是悟性极佳有大气运者!即便如此,在游历之路上,也绝对是磨砺重重甚至是历经生死才能最终达到机缘所在,更多则是陨落于游历之路上——这种由天道降下的大机缘,往往伴随的是巨大的好处与巨大的危机!”
“即便如此,如同你这般,能直接感应到自身机缘所在的,却也绝对是前无古人,我想,后也应该无来者!至少我没有听过!”
“吾辈修仙本就已经是逆天而行,天道就算会赐予我们机缘,也绝不会如此给予指引!”
璃晔的眸光忽然微微一动,他垂眸看着袅袅,眸底有一抹深邃的蓝芒一闪而逝,天道眷顾,他的丫头自然会有天道眷顾!
袅袅姑娘也觉得脑海中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她似乎抓住了些什么,她有种直觉,如果能抓住这一丝灵光,她就能找到一切真相的面纱,那面纱之下,便是她一直追寻的真相,只要揭开——
只要揭开——
“丫头?”璃晔摸了摸袅袅的发顶,打断了她的思索。
如今,丫头的成长还不够,不够她面对那些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真相!
虽然他占卜不出那被天道列为绝密天机的真相,但是能让他占卜都无法扑捉一丝的真相,一定也同时伴随着巨大的危险,丫头,还需要更强站的更高的巅峰才能直面那些危险!
“嗯?”袅袅姑娘立刻回神,既然抓不住便继续走下去吧,反正她已经一路走到这了,也不惧再多走一段,即便荆棘遍布,坎坷磨折,她也自当一路前行!
袅袅看向一脸疑惑看着她的无忧,道:“既然这样,你快找找东西在哪里吧。”
袅袅挥手间已经将地上散落的那些储物袋直接摄过朝着无忧扔去。
还不忘道:“记得检查完了里面的东西都上缴!这可是本姑娘的战利品!”
“……这怎么就成你的战利品了?”虽然他不在意这些东西,可这小家伙明明从头到尾就在那上面看戏吧?
“本姑娘说是,你有意见?”袅袅姑娘淡淡一眼扫过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无忧赶紧投降认输,他可不愿意为了这些加起来恐怕连那小家伙手中的“劣质丹药”的价值都比不上的东西得罪了这个记仇的小家伙,等回头时不时得给他折腾一下……
想到这个可能无忧大叔表示,他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了!
当即动作十分利落而准确的从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储物装备里将那个同门师弟的储物玉牌挑了出来,然后直接抹去残存的神识印记,将其中的一样东西取了出来,又十分迅速的用控制着那些储物装备朝着袅袅姑娘飞去,笑得十分和蔼可亲的示意一直盯着他动作的袅袅他完全没有贪墨的意思。
袅袅姑娘此时的注意力被他手中的东西吸引,倒是没有因为他这种示意去计较他的“斤斤计较”,直接挥手就将那些东西全数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看着无忧手中那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丢在大路上别人都不会多看几眼的令牌,问道:“就是这个?”
果然,人不可貌相,连东西都是不能貌相的。
袅袅姑娘仔细回想了下,似乎她到目前为止遇到的一些比较有来历的东西都是……唔,其貌不扬啊!
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隔空摄物,直接将那令牌“拿”了过来,在手中反反覆覆看了几次,又用神识里里外外的扫了一遍,竟没看出半点异样——
但是,自从将这块普通得还不如凡间皇宫里侍卫所用的令牌的令牌一拿到手中,她就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这块令牌,绝对关系着她所感应到的机缘,那种冥冥中莫名的吸引,那种强烈的感觉让她对于这块令牌生出了志在必得的占有之心。
袅袅姑娘眯起双眼,忽然弯起唇角,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呵,这东西倒是有点意思,还能魅惑人心!
她忽然直接将令牌朝着无忧扔了回去,道:“那就走吧,看看那里,究竟有些什么,一块所谓的指引令牌竟然就能这么有意思!我倒是突然对那个地方开始十分感兴趣了!”
无忧这次倒是颇为赞赏的看着袅袅,一脸长辈看着自己喜欢的小辈的欣慰和骄傲,“小家伙倒是厉害,能抵抗住这令牌的诱惑!要知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可是连我都差点栽在它这个魅惑的能力上面!”
想到那时他刚见到那令牌时差点一时冲动将那个师弟当场斩杀,他就还觉得一身冷汗,倒不是因为担心杀了同门后宗门的追杀,而是因为那种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甚至是完全被操控的感觉,太过让人心惊!
不过,这些并没有吓退他,反而更激起了他急切的探究欲!
这样匪夷所思的力量之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所在,就更让人趋之若鹜了!
袅袅姑娘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别总用你那张三十岁的脸做出一副一百岁的表情,看着都起鸡皮疙瘩。”
无忧磨牙:“……”他能把这小家伙的嘴巴封上吗?怎么八年不见,不止人长大了,这张嘴也更毒了!气都能把人气死,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等他回过神,却见对面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人影,他顿时转身,却只见一道残影划破天际。
以及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命令式口吻:“还不跟上,再磨蹭你能没有生娃娃这个功能!”
“……”无忧咬牙恨恨的跟上。他错了,这小家伙不止该把嘴封上,简直就该回炉重造!这究竟是谁把这么个小妖孽生出来祸害人间的啊?
而且,这貌似指引令牌在他手中拿着的吧?这究竟该谁带路啊?!
无忧一边身形电闪瞬移跟上,一边无语的表示这小家伙也许就是他的克星!没见到的时候还真挺想念这小家伙的,这一见到他忽然又觉得果断该离她远点才能更长命!
东方,天朱城。
一辆金光灿灿的马车晃晃悠悠的缓缓走在一条宽敞的大道之上,前方,便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城池。
袅袅姑娘舒服的窝在璃晔的怀里,用神识扫过,饶有兴致的念道:“天朱城……这外界不会是以颜色来命名各个城池的吧?”
“不错!”一旁一路沉默不愿再被袅袅姑娘的毒舌洗涤的无忧终于忍不住接了话,笑道:“不如小家伙你猜猜,这外界还有三城以何命名?”
于是,无忧大叔再次受到袅袅姑娘毒舌毫不客气的教育,只听她用着慵懒的语调漫不经心的道:“无忧大叔还真是年纪大了,听说这年纪大了智力会越来越退化看来是真的,啧啧,如此幼稚的问题都问出来了……话说,无忧大叔你不会真的不知道答案吧?”
无忧默默的转身,抬眸盯着马车车顶,他再也不要和这个毒舌的小妖孽说话了!
他无论说什么话简直都跟鱼似的,从头到尾都能挑出无数的刺能,而且那些刺还一根根毫不留情都竟往他的痛处扎!
无忧最终只能用一道道哀怨的目光来表达他对于袅袅姑娘这种每次都拿他年纪说事踩痛脚的行为十分有意见。
但是,袅袅姑娘会承认她对于这个痛脚踩得乐此不疲吗?她会承认看到无忧那种平日里妖媚得跟狐狸精似的脸,也不对,应该是气质,变成怨妇像她会十分有成就感吗?
璃晔则是神色云淡风轻的看着袅袅,只是那眼底满满的宠溺完全是彻底的纵容。
好吧,对于璃晔来说,他的眼中自始至终只能看到袅袅一人,至于被当成娱乐的无忧,根本就是被直接无视,而且,能让小丫头高兴,不是什么都应该的吗?
所以说果然不愧是天生一对吗?这般理所当然的霸道逻辑,完全不是人的思维!
三人十分平静的进入了天朱城,袅袅姑娘的麻烦体质似乎最近都没怎么发作,所以也并没有为三人一路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行程增添什么亮色,直到他们十分平静而顺利的入住一座装饰得十分恢宏大气与这整个天朱城的风格格外相似和谐的最豪华最高级的客栈内,依旧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袅袅姑娘自然而然的被璃晔抱着走进了他们订下的两间上房中视野更好的一间,直到这时无忧才反应过来,他忽然脸色有些难看的挡在璃晔面前,堵在房间的门口,双眼严肃的直视璃晔,语气里带着指责道:“这位……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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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坐在床沿,修长如玉的指尖划过袅袅圆嘟嘟的脸颊,轻轻的用指腹压了压,那瞬间凹陷下去的弹性的触感让他的注意力微微转移,松开力道,那皮肤瞬间恢复原样,璃晔的指腹忍不住再次轻轻戳了戳,又放开,再次看着那软嘟嘟的粉嫩肉窝再次弹起恢复。
璃晔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微微抬眸却正好撞上一双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里——
被抓了个正着的璃晔神色如常的收回手指,袅袅姑娘却半眯起眼眸瞥向他微微泛起粉红的耳根,唔,她想,她似乎找到一个地方能窥见这个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的家伙的破绽了。
“呵……”绵绵软软的声线在这一刻忽然奇异的含着一抹初醒的沙哑和低低的磁性,袅袅姑娘神色莫测的弯起唇角,“好玩吗?”
“……”璃晔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里波澜不惊,眸光淡淡的看着袅袅。
“呵呵……”袅袅姑娘似乎笑得格外愉悦,脸颊两旁的酒窝深深得氤氲成让人迷醉的小小漩涡,雪白的皓齿显示着最纯粹的喜悦,弯成月牙般的眉眼间似有蜜意流过,半响,袅袅姑娘才止住笑,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再朝璃晔那微微泛着粉红色泽的耳根看去,只是忽然收敛了笑意,直接问道:“我灵魂的缺陷,有办法修复吗?”
“有。”璃晔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和迟疑。
他看着袅袅的眸光里满是一种让人坚信不移的笃定,似乎上一刻还在为此烦扰的人并非是他一般。
袅袅姑娘再次弯起了眉眼,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跟璃晔唱反调,反而附和的道:“不错,一定会有的,不是吗?”
“嗯。”璃晔将袅袅娇小的身体一把抱入自己的怀里,修长的身躯缓缓陷入一片柔软的触觉里,将袅袅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有些紧绷的背脊,悠扬似远古琴音般的声线里带着仿若来自远古吟唱般的安抚:“睡罢,有我。”
一句轻轻的“有我”,却犹如最为庄重的誓言,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让人心安。
袅袅姑娘闭上眼,掩去眸底的那丝越来越浓的暖意。
其实,灵魂的残缺,她更早知晓。
或许说,这个结果,她也许早已预料到,当飞升一年后第一次晋升的时候她便已经从空的口中得知。
小红的沉默和反常也再次证实了这一点,而后璃晔一反喜欢时时粘着她将她带在身边的常态总是有一段时间失去踪迹也让她更加确定了而已。
所以,她对于这个消息,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如同璃晔所说,会有办法修复的,不是吗?
天朱城!
在心底咀嚼着这个带着五行中最暴戾的火属性的名字,一抹异样的情绪闪过,她有感觉,此次天朱城一行,她也许会有不小的收获!
夜幕,很快降临。
斗转星移,一夜,如水而逝。
脚踏万张朝霞而来的旭日东升,整个天朱城似乎在顷刻间被点燃了活力,彻底从寂静的夜幕里苏醒过来。
袅袅睁开一双犹带着丝淡淡雾气的璀璨墨瞳,黑曜石般的双眸初醒时的慵懒丝毫掩饰不住那丝毫不经收敛的最初的璀璨,锐利,冰冷,睥睨而霸气!
那目光太亮,亮得惊人,目光所到之处,似乎能湮灭一切黑暗和阴霾,比之九天之上的旭日,更加光芒万丈璀璨逼人!
“醒了。”轻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袅袅微微转眸,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的身影缩小的倒映在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里。
“唔,抱抱!”袅袅姑娘忽然就傲娇了,竟然史无前例的开始撒起娇来!不过,袅袅姑娘撒娇,那绝对也是霸气范的!那绵绵软软的软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的霸道与命令!
璃晔看着对着他的方向张开的双手,以及袅袅那微微嘟起因睡眠而显得十分红润的樱唇,眸中有蓝芒一闪而逝,忽然觉得这个早晨一切都太过美好!
他的唇角忽然微微一弯,一抹惊鸿般的笑容浮现,很快,他便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将傲娇的女皇陛下,然后十分业务熟练的伺候女皇陛下起床。
门外,无忧刚刚抬起手想要敲门,指节即将叩响的门却忽然间无人自开,而他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幕十分和谐美好的画面——
只是,暴躁的无忧大叔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和谐美好个鬼啊!
那个小家伙竟然没有一点身为女孩子的自觉,起床竟然是叫一个男人伺候!
而且,而且,你能不能不懒成这样啊?啊!啊?
你动一动手指会死吗?竟然连着发髻也让一个男人来梳!
无忧大叔觉得自己深深的郁卒了!
原本一肚子的话憋在喉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任谁看到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浑身的气势都写着不可侵犯的人却心甘情愿的被个小女娃指挥得团团转的画面,他还能去指责那个人不顾这小女娃的闺誉?
无忧表示,眼不见为净,他狠狠的一闭眼,转身就飘了出去。
他身后,袅袅姑娘无辜的眨了眨圆圆的大眼,“唔,无忧大叔这是……一大早的玩阿飘呢?”
被定义为玩阿飘的无忧大叔在热闹的大厅中找了一个空座默默的拿食物发泄心中的郁卒,顺便,从大厅中天南地北聊着的众多修士嘴里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听说过没有?最近将会有内界使者前来天朱城选拨门人呢!”一道声音透过无数杂乱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无忧凝神仔细的听着。
“听说了听说了!这次内界一反常态十分高调的前来天朱城,可是让天朱城各大势力蠢蠢欲动啊!”那人语气感叹,似乎也带着几分震惊,显然是没想到内界会如此行事。
无忧微微一怔,眉心一皱,内界使者?内界使者难道不止他和那个师弟两人?
身边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无忧抬眸,便看见璃晔抱着袅袅在拥挤的大厅内一路畅通无阻旁若无人的行来,优雅的落座。
袅袅对着无忧微微挑眉,眼神无声的询问:你不知道?
无忧读懂了她的意思,轻轻点头。
他确实不知道竟会有两批内界使者出来外界!
他忽然眉头紧紧皱起,难道,那个秘境的消息泄露?
此时,已经有意识的微弱下来的谈论声里有另一道声音紧接着追问:“哦?这怎么说?”
“你没听说啊?据说天朱城最近将有异宝出世,外界各方势力都已经派遣强者前来查探,可现在内界横插一脚,外界各方势力尤其是天朱城那些原本可以坐享其成的各大势力可不是要急?”之前那道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在座的大多皆是修士,压得再低其他人也能清楚的听见。
袅袅姑娘夹起桌上一道看上去就十分美味的水晶饺子送入嘴中,只是一口咬下去后却微微蹙眉,有点失望,卖相这么好,却没有小二的手艺一半美味!
不过袅袅姑娘觉得浪费粮食从来都不是好习惯,也就直接吃了下去,手中的筷子却是停了下来,看着满桌似乎色香味俱全的菜色,瞬间没有了食欲。
而这一应动作间,她的神识却早已经将那几个刻意放低了声音似乎在讨论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的几人的长相记在了心里。
璃晔眸光微动,对着暗处一个眼色,空气中隐隐有一阵微不可觉的波动,然后归于平静。
无忧看着袅袅的动作,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水晶饺子往嘴里送,吃完回味的咂了咂舌,然后不解的道:“怎么?这么美味的你还不喜欢?”
“好吃?那是你的品味比之本姑娘没有什么可比性!”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开启毒舌模式,下一句却是毫不相干的话:“里面的?”
故意传播消息,倒是有点意思。
看来,这天朱城倒是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难道那所谓的秘地的消息已经是传的人尽皆知了?
无忧了然的摇了摇头,无声的表示那几人并非内界中人。
内界中人哪怕是修为不超过筑基,他们的气息对于同为内界的修士来说,都是有种十分细微的差异的,毕竟,飞升界的内界,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仙界!而那里面的修士体内所有的原力便是蕴含着仙原力的!即便没有筑基,体内的原力也有所异变,多少会含有仙原力的气息!
这也是内界人之所以不能长时间秘密在外界行走的原因,因为如果遇到同为内界的修士,很容易被识破!
不过,这并不代表那几个人并非内界之人刻意安排,毕竟内界与外界之间的联系千丝万缕,要在外界找几个人使唤,就算不是凭着身家背景和家族关系,那也有钱财与实力这两样!
就在此时,忽然,大厅中一阵骚动,客栈的门口,一道十分耀眼的身影映入人们的眼帘!
袅袅姑娘淡淡一眼扫去,眸光微闪,这人,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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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也不能说是眼熟,是这种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十分的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来人是一个看上去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身材十分妖娆婀娜,一袭性感的黑色纱裙紧致的将那玲珑有致前凸后翘发育得十分良好的娇躯的线条显露无遗,修长的脖颈下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更显得欺霜赛雪,更显得异样的诱惑人心,那一张明明还看得到少女稚嫩的脸上却带着不符年龄的成熟风情,又是另一种让人蠢蠢欲动的气质。
黑衣,妖娆……
袅袅姑娘微微眨眼,唔,她想,她知道这个少女为什么眼熟了!
而早已收到小红大爷那封举报袅袅姑娘跟人“生死相许跳崖殉情”的挑衅信的璃晔,自然也翔起了信中对那黑衣女人的只言片语的描述中猜到这个让袅袅多看了几眼的少女的身份。
唯一不知内情的无忧却倒是只是眼神毫无情绪的扫了一眼那少女,就再没有看第二眼,而是开始仪态优雅的品尝起了美食来。
无忧的表现倒是让袅袅姑娘回头看向他,笑眯眯的问道:“怎么?男人难道不是喜欢那么性感火辣的美女吗?”
无忧头都没抬的没好气道:“小家伙小小年纪不学好!”
满足的吃下一只肥美鲜滑的虾仁,然后瞥了一眼璃晔道:“你怎么不去问他?”
自从昨夜阻止对抗过璃晔,今天早上又看了那一幕,不知不觉的他对于璃晔的那种敬畏和陌生感倒是消去了不少,此时还敢拿璃晔说事了。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是在给她下套呢!
不过她该恭喜他勇气可嘉吗?开玩笑竟然敢搭上璃晔了?
袅袅姑娘却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十分肯定的道:“璃晔自然也喜欢啊!难道本姑娘的身材不够好?”她虽然是问句,只是那语气分明带着“你敢说不好试试”的威胁!
对于璃晔喜欢她的事实,袅袅姑娘从没有否认过的意思,既然都已经那么明确的感受到,矫情的去否认,不是她的风格!
至于回应,在她自己懂得情之前,那不是她可以给予的。
璃晔抱着袅袅的手一紧,耳根瞬间一红,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容色从容的拿出一套茶具出来倒了一杯茶来喝,喝完才发现自己拿的是袅袅平日最喜欢的紫鎏金金镶玉的茶杯,他的耳根更红了几分,眸底的蓝色暗芒汹涌蔓延。
他从来不知道,袅袅不过是简单的一个承认,甚至没有半分回应的意思,也能让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之感:温暖,柔软,不可抑止的欢喜和甜蜜。
“咳咳……咳咳咳……”无忧却是听到袅袅姑娘的话后猛地被刚刚吞下的水晶饺子呛住,顿时咳得脸红脖子粗,他一手猛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指着袅袅,“你……咳咳咳……你……咳咳……”
袅袅姑娘无辜的眨了眨眼,回头瞥见璃晔再次泛起粉红色泽的耳根,她顿时觉得似乎这般坦然的承认这个人的感情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无忧好容易才平复下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灌下好几杯水才平复下剧烈的咳嗽声,终于找回声音,“我说你这小家伙也太不害臊!你,你竟然……”
这么不知道害羞的说一个男人喜欢自己也就罢了,还这么不客气的说自己的身材好!前面那句性感火辣,难道也是可以用来夸她自己的?
咳咳,而且,你那小身板怎么样也算不上性感火辣吧?最多是一个娇小玲珑!
无忧大叔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忍不住在心里呸了几声,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啊?为什么他的脑子里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诡异想法?
他为什么会去想这个小家伙的身材?这么点大的小家伙有个什么身材啊?
无忧猛地甩了甩头,不能再想了,他觉得他的思维被这个小家伙带到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去了!
无忧忽然感觉有陌生的气息接近,立刻神色一敛恢复了优雅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坐姿,继续品尝起桌上的美食来。
袅袅姑娘微微抬眸,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甜美的看向不请自来的黑衣少女,竟然难得的十分热情起来,她语气格外亲切热情的打着招呼道:“性感的黑衣美女,这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袅袅的声音绵绵软软格外软糯,原本如果在其他人口中说来或许会有些轻挑甚至是挑衅讥讽意味的称呼,让她这般笑的无比甜美的说来,倒有几分格外可爱的意味,十分的讨人喜欢,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
黑衣少女显然没想到这个外表玉雪可爱的少女性格也这么甜美可爱,那笑容甜美得让她都不好再说出什么不客气的话。
一脸的煞气微微退却,心底因为袅袅那句话里透出的夸赞而暗自得意,说出的话也少了几分不悦,毕竟现在再闹事看着的众人可能也会认为是她无故找事,她只是语气冷淡的道:“也没什么,不过刚刚奴家一进来便见这位公子一阵咳嗽,还以为是奴家有什么地方冒犯了这位公子,所以想过来告罪一下。”
说着她那妖娆娇躯弱柳扶风般的盈盈一福,说不出的风情万种,那不经意间透出的仿佛刻入骨子里的魅惑和风韵,简直是在座的男人大多数都暗自吞着口水。
袅袅姑娘半眯起眼眸,心中暗自称奇,啧啧,这可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女会有的风情呢!
璃晔此时拿着茶杯神色云淡风轻,心底却在想,小丫头什么时候学坏了?难道是父尊给小丫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是天宫里的那些闲得慌的长老们?不然小丫头怎么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性感火辣?
璃晔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摩挲手中的金镶玉茶杯,看来,他得找时间好好问问小丫头,不是吗?
无忧却是仍旧奋斗在餐桌上埋头吃他的美食,不吃还能干嘛?一边是个心底黑得像无底洞的小恶魔,一边是个装模作样故作清纯一身风尘气和恶心气息的陌生人,他可没兴趣去招惹任何一个。
一个是他惹不起,一个是他不屑惹,曾经久居上位阅人无数的他又怎会看不透这看似柔弱娇媚的少女是怎样的底细?就凭她那一身时时散发的魅惑人心带着透着一股情欲香气仔细一闻却泛着血腥的气息,就足以猜测到她那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
毕竟还嫩着,想来修习这种见不得光的功法也还未至大成,不能收敛这种功法初期所无法掩饰的气息!还自以为是的招摇过市,真是不怕遇到一个所谓的正道君子把她除之而后快!
不过,只要不招惹到他,他是不屑去多管闲事的!
如此,他也只有看着一桌的美食了!
袅袅姑娘眨眨眼,果然只有她最热情!
于是,热情的袅袅姑娘十分热情的对着黑衣少女笑的更加亲切甜美,弯成月牙的眉眼间都似要浸出蜜来,甜得让人也忍不住随之会心一笑。
此时,被黑衣少女那一身风情魅惑的众人也是忍不住随之一笑,不过这一笑后顿时神思瞬间清醒了点,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后纷纷开始埋头用餐遮掩自己方才的失态,都是修士,能在飞升界生存下来的,谁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意识到那黑衣少女的不对劲,对于那位笑容甜美让自己清醒的红衣少女顿时有了几分好感,均是感激的看了袅袅一眼不再去看那黑衣少女,纷纷移开视线去继续自己的用餐和谈论。
黑衣少女感觉到大厅中众人瞬间收回去的视线,顿时心中一凛,微微下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杀机,看向袅袅的视线也不再善意,她也意识到了是眼前这个笑得格外甜美外表单纯无知的少女破坏了她精心诱导的局面。
而接下去的计划,当然是不宜再继续,黑衣少女想到此,看向袅袅的目光有一闪而逝的杀意。
却不料这杀意即便一闪而逝,还是被在座的三人都看在眼里,不待袅袅姑娘有什么反应,璃晔已经十分不悦的轻轻哼了声,那声音低沉悠扬,明明即便是一声轻哼也格外的让人听得悦耳,而听在黑衣少女的耳中,却犹如直击识海的炸雷,炸得她识海里猛地一阵剧痛,“噗”的一声便是吐出一口黑血,竟是被这低低一声轻哼带着的威压逼得脏腑重伤,识海重创!
黑衣少女重重跌坐在地,识海内撕裂般的剧痛让她整张娇艳的容颜顿时变得扭曲,内府的剧痛也让她全身上下都剧痛难忍,她捂住胸口眼神狠戾的瞪向袅袅,她看不见璃晔,自然以为是袅袅出手。
袅袅姑娘手下狠狠的掐了一把让她背黑锅的璃晔,对着那黑衣少女却是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一副“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的表情,气得那黑衣少女再次血液沸腾一口黑血吐出,她再次目光怨毒的狠狠看了一眼袅袅,似乎要把她的样子记到骨子里一般,然后忽然凭空取出一个玉牌,猛地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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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顿时在大厅之中凭空消失了踪迹,只留下一潭暗黑混着破碎脏腑血沫的黑血在原地,昭示着刚刚那个黑衣少女的存在。
袅袅姑娘这次却一反习惯的没有继续去下手斩草除根,而是任由那黑衣少女逃遁而走。她整个人顿时在大厅之中凭空消失了踪迹,只留下一潭暗黑混着破碎脏腑血沫的黑血在原地,昭示着刚刚那个黑衣少女的存在。
袅袅姑娘这次却一反习惯的没有继续去下手斩草除根,而是任由那黑衣少女逃遁而走。
不过,这究竟是放虎归山还是放长线钓大鱼,只有与袅袅姑娘同桌且了然一切的三人知道了!
大厅内顿时一阵骚动,在这场不过顷刻间开始又结束的战斗后,所有人的目光若有似乎的开始打量起袅袅来。
众人皆是没有想到,前一刻还笑意盈盈甜美可爱的少女下一刻出手如此毫不留情,当即对于她不敢轻视,就是视线也是一掠而过,不愿招惹如此实力强悍的少女,毕竟,众人可是从头到尾没有看见她是如何出手,便已经看到那黑衣少女目光怨毒的看向她,然后凭空消失。
还有一种恍然,原本这个看上去娇小的小姑娘竟然那般彪悍啊!
袅袅和无忧对视一眼,无忧微微颔首,身形一闪,整个人也凭空消失在原地。
袅袅姑娘撇了撇嘴,看着桌上剩下的食物,真是浪费呢!
无忧点的可都是蕴含灵气的食物,灵气虽然不能直接被人身体吸收,但是食用后对于修士体质还是有改善的,对于凡人自然更是无比滋养。
挥手招来了在一旁有些小心翼翼伺候着的店小二,看着他先是迟疑然后扬起殷切的笑脸跑过来,袅袅姑娘恶趣味的对着那小二咧嘴一笑,顿时吓得那个胆子不怎么大的小二猛地往后一退,回过神来察觉到袅袅想在吓唬他倒也没什么不悦,他也是修士,虽然修为较低只能做工来维持自己日常修炼所需的原石,但是修士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似乎十分厉害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恶意。
而且,看着她那可爱的龇牙咧嘴的模样看不出凶恶,倒是有几分别样的可爱。
小二顿时觉得心中的惧怕少了几分,又陪着笑脸上前道:“不知道小阁下有什么吩咐?”
袅袅姑娘虽然对于这个总是跟她分不开的称呼前面的“小”字不怎么喜欢,但是她也不是那么矫情去斤斤计较这个的人,只是收敛了自己小小的恶趣味,道:“把这些食物都送给愿意要的人去吧,不要让它们浪费了。”
小二顿时对于袅袅姑娘的评价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毕竟,像这些修为高深实力强大又有钱的强者们,往往为了面子点菜那都是按着自己的喜好往多的点,从来不会顾忌浪费不浪费,而且他们还十分不喜旁人食用他们用剩的餐点,毕竟对于强者来说,这也是一种冒犯——
因为会吃这些旁人剩下的食物的人,往往就是一些不能修炼的普通凡人,以及修为十分低下根本买不起含有灵气的食物的人们。
而这些人对于强者为尊的飞升界来说身份都是卑贱的,强者又怎会容忍这样的人来食用他们剩下的食物,那岂不是在另一种角度说明他们和这些卑贱低微的人是一样的?
所以,在飞升界的酒楼或客栈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是再珍贵的食物,只要是强者剩下的,没得到允许,都是要直接处理掉的!
当然,有些冒着得罪强者的危险去偷偷食用的穷苦之人,不过那些人通常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毕竟怎么说那也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了,因为要是万一被那些强者知道,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们!
而这位刚刚还十分彪悍的直接把一个黑衣美人拍飞吐血的小姑娘竟然下一刻如此善良的主动将自己的食物施舍给他人,小二觉得十分感动。
不过,更多的是意动——
毕竟,这些食物可都是他们客栈的招牌菜啊,不止味道可口,那蕴含的灵气也十分丰富,其价格可是相当不低!光是这一桌菜,能抵上他一年攒下的工钱!
而且,他刚刚可是一直注意着的,这位小姑娘可是只吃了一个水晶饺子就没再动筷子了,只有那位离开的公子吃了一些,而且那位公子显然是出神显赫,有着完美的贵族礼仪,夹菜用的都是公筷——
这也就是说这一桌菜等于是没有人动过的!他怎能不心动?
事实上心动的可不止是小二一人,旁边听到的人都是目光垂涎的看向那一大桌菜,不过,修士的颜面让他们死死压抑住了想要过去讨要食物的冲动。
小二却是没有那么多顾忌,那一桌蕴含丰富灵气的食物早已让他垂涎万分,他也没什么面子上的顾忌,微微迟疑了下,就姿态谦卑的请求道:“这位阁下,不知这一桌菜能都赐予小的?小的十分愿意为阁下处理这一桌美食!”
袅袅姑娘挥了挥小手打了个哈欠,根本没在意给谁,她只是觉得不浪费就可以了,抱着璃晔就让他闪人,这里太无聊,再不去找点事做她又想睡觉了!
那个小二顿时欣喜万分,千恩万谢的将食物匆匆打包带走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再不走,等一会儿那些虚伪的人回过神来,恐怕他这些食物就都保不住了!
不过,此刻店小二的心中对于袅袅姑娘的印象那简直是腾云之上,崇敬到了极点,他想,他一定要记住这份恩情,以后如果有能力,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善良的小阁下!
袅袅姑娘没有看到抱着她离开时璃晔看向那个店小二的目光中一闪而逝的若有所思。
袅袅姑娘更没想到,因为这无意间的一次食物的赠送,让不久后的她因为一个小人物在能力范围内的知恩图报的心思让她成功渡过了她人生中又一场生死大劫!
有着璃晔瞬移不过意念一动间就能达到目的地速度的辅助,袅袅姑娘甚至比无忧更先一步的跟上了黑衣少女的脚步。
袅袅姑娘在虚空中俯视着下方那道捂住胸口将轻身原术运行到极致奔逃的黑衣少女,黑曜石般的双眸一闪一闪,闪烁着一种戏谑的光芒。
“你说,当她这样拼命奔逃时,会不会想起曾经死在她身下的人那种垂死挣扎的无力感和恐惧感?”
当察觉到这黑衣少女身上的气息和那个黑衣妖妇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修炼的也是同一种功法的时候,袅袅就已经猜到了她是通过什么途径来提升修为了!
肯定也是和那个黑衣妖妇一样,到处寻找鼎炉,采阳补阴,吸取功力炼化为己用!
所以她才忽然有这般的感叹。
璃晔耳根又是一红,没有回答袅袅的问题,因为他知道袅袅这个问题并非真的想要他给出什么答案,她只不过这般感叹而已。
璃晔却是因为这个问题之中的两个字让他的耳根不可抑止的又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热度,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受到的刺激都没有这两天加起来多,从昨天袅袅突然睁开眼看到他的动作,到此刻他听到袅袅毫不避讳的说出“身下”这两个太有异样含义的字眼,璃晔感觉他脑中似乎有一个角落突然开了窍一般,他竟然会联想到一些十分暧昧的情形,而他在动心之后,再次多了一样名为羞涩的情绪。
对于人类正常情绪只有旁观感触并无亲身经历从一生下来便无心无情的璃晔不明白,为何他会产生那般似乎只有弱者才会有的情绪。
如今的情商虽然不是负值但基本数值为零的璃晔不明白,情绪部分强弱,只由心而生。
但是璃晔知道一样,他所有的情绪皆是因袅袅而生,所以,即便这般的情绪他觉得应该只属于弱者,他也并不排斥和嫌弃,反而,无言的享受。
“璃晔!璃晔美人——”袅袅姑娘将绵绵软软的声调拖得长长的,竟奇异的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气息。
好吧,彪悍的袅袅姑娘是不懂撒娇的,刚刚那纯属巧合,下一刻,袅袅姑娘便已经瞬间变脸,眯起双眼危险的看向璃晔道:“你这两天似乎总是走神啊?不会是对本姑娘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吧?”
璃晔尽管耳根依旧微微泛着红,但是心绪却十分平静,强大的智商不会因为情商的低下而降低,明白此刻说什么才会让袅袅姑娘消火,声音一贯的轻浅淡然,说出的内容却是让袅袅姑娘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次出去找到了一些比较特别的灵药,是未曾记载的灵药,药性未知。”
果然,袅袅姑娘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直接意一动就把璃晔的储物空间搜索了个遍,很快便发现了那几株她并不认识的灵药的踪迹,直接取出,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搞定!
这一系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犹豫,仿佛做过千万次——
好吧,事实上,袅袅姑娘如此打劫璃晔的东西的习惯都是璃晔纵容出来的,可惜袅袅姑娘此时还没有这是个坏习惯的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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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胸口完全破碎的心脏已经在同一刻停止了跳动!她没有再思考的能力。
然后,她的身体重重的倒下,犹自睁着死不瞑目的双眼!
似乎在问,为什么?
“哼!没用的废物,还留着干什么?”
黑袍人幽森的目光落在身体缓缓冰冷下去的黑衣少女身上,眼底满是幽冷的杀意和一种势不可挡的疯狂。
主上的任务,无论如何,不惜代价,都一定要完成!
千年未完的追杀,就由他来替完美无瑕的主子亲手抹去这个污点吧!
他的主子,就该是九天之上独一无二的神,无可替代,没有瑕疵!
客栈内,袅袅姑娘抱着璃晔脖子的手一反常态没有迫不及待的撒开,反而是有些出神的继续抱着,神色沉凝目光幽深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璃晔抱着她进入了自己的随身府邸,于紫椅上优雅落座,并没有去打扰袅袅此刻的思索,而是陪着她静静的坐着。
眸底,却是同样划过一抹凝重,他有预感,出来之前他特意所卜之卦,虽然卦象十分模糊,但是,那次大劫一定与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幕后之人有着莫大关系。
璃晔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底瞬间有让天地失色的波澜汹涌,随即褪去,又恢复原样,不过那眸底一闪而逝的幽冷蓝芒所蕴含的足以毁天灭地般的杀机却让人心惊!
一想到他放在心尖之上的丫头即将经历的……
璃晔的视线微凝,劫难既然避无可避,那么,给丫头带来劫难之人,他一定不会让他们轻松的消失在三道六界之内,他要赐予他们永生,且一定让他们好好体会一番世世轮回却受尽天底最痛苦的磨折劫难,让他们也好生体会一番,什么叫磨难,什么叫生不如死却求死不能!
“嗯?”若有所感的袅袅姑娘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璃晔,却见他正气定神闲的取出一个炼丹炉竟然开始练起丹来,袅袅姑娘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客气的秉承用完就丢的原则,一个闪身扑向一旁博古架,那上面可是有好多好多金光灿灿亮闪闪的宝贝呢!
袅袅姑娘挨个将满满一架子的宝贝摸了个遍,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一闪一闪亮晶晶,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阴霾,目光黏在了博古架上面,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直到将满架子的宝贝挨个来回摸了两三遍,这才依依不舍的——
意念一动,直接将博古将收入自己的空间内,那面不改色理所当然的模样,竟是将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的行为做得是十分自然而然,仿佛拿的就是自家的东西一般。
而从头到尾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璃晔却没有半分神色异样,继续神色不动的炼丹,眼底却是闪过一丝笑意,小丫头正一步步的按照他的步子走,不是很好吗?
至少现在,小丫头可是丝毫没有跟她见外了。
而光明正大将璃晔府邸里亮闪闪的宝贝们洗劫一空连架子都没放过的袅袅姑娘此时心情愉悦了点,便径自出了璃晔的随身府邸,打开房门抬步便朝客栈的楼下走去。
难得璃晔那家伙不跟着,她得好好出去转转,袅袅姑娘伸手摸了摸自己尖尖的小下巴,忽然扬起唇角,唔,其实,她可以收集点天朱城特别的食材和调料不是麽?
据说天朱城有几样特色的食材,那可是几大世家都争相拍卖的好东西啊,正好她馋虫犯了,璃晔那家伙除了长得还可以这个优点外,其实还有点可取之处就是那一手厨艺真是……
想到这袅袅姑娘便十分不服气,你说人长成那样也就罢了,凭什么还十项全能?学个厨艺也是非同凡响!不过短短一个月就直接把被她培养这么多年的小二给直接甩下十条街,这叫她这个做主子的情何以堪?
偏偏她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胃还被他的厨艺给征服得死死的,他身边不在还好,他一出现,她就忍不住心痒痒的想要尝那堪称人间至极美味的美味佳肴!
唉——
袅袅姑娘在心底默默叹息一声,这好像是她越来越被璃晔那家伙吃定了的节奏啊!
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袅袅姑娘忽然眼珠骨碌碌一转,转身朝着无忧的房间而去,似乎无忧大叔最近很穷啊,不如找他一起去合作一把,进秘境之前先去赚点钱花吧!
决定就立即行动的袅袅姑娘一个瞬移便到了无忧的门前。
之前她回来的时候便确认过,无忧也早已经回来了。
只是他们一直跟着那黑衣少女到了地下宫殿然后回来却一直没有见到他,不知他是追着追着去追什么了!
“砰——”
站在无忧的门前,袅袅姑娘难得的想要淑女一把,表示礼貌的刚要抬手敲门,却忽然听到无忧的房间里猛地一声巨响响起,袅袅的神识几乎是瞬间铺散开去,朝着无忧的房间内探去,人也几乎是一瞬间破门而入,只是几乎也是同一瞬间她已经确定,无忧的房间内没人,甚至连一点人留下的气息都没有。
而且,整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没有一丝凌乱。
可就是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留下以及那太过整洁的房间才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明明人已经回来了,却在这房间里消失不见不说,更是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连他自己的气息都没有留下!而且,整个房间整洁得似乎完全没有人住过!
这么大的破绽——
“呵……”唇角玩味的勾起,这究竟是故意留下破绽呢,还是脑子真的这么残呢?
而且,还有那一声不知道是欲盖弥彰还是刻意为之的巨响声——
忽然,袅袅姑娘猛地收敛唇角玩味的弧度,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瞬间眯成一条线,与她平日里半眯半睁的慵懒而漫不经心的模样不同,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格外的危险而锐利!仿佛一把开封的宝剑瞬间出鞘,带着光芒万丈气势逼人的凛冽!
她忽然双手掐诀,数道繁复而古朴的手诀层层打出,房间中忽然有数道杂乱不堪的气息若隐若现直至越来越清晰的浮现而出,袅袅眯成一线的双眸缓缓睁开,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此刻宛如漫天星辰同时亮起璀璨光华瞬间绽放,带着睥睨一切的霸气——
一道,两道,三道……七道!
呵,人还来得真不少啊!
无忧大叔倒是好大的架子,让人费这么大的心力下这么大的本钱来请!
不过,敢和她玩儿绑架人质?
呵呵,还真的是……狗胆包天!
不过,更让她疑惑的是,他们究竟是从哪里看出了她会为了无忧大叔以身犯险或者说是做出什么妥协?
袅袅姑娘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的理了理没有半分凌乱的衣襟,然后气定神闲的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缓缓的走出了无忧的房间,甚至她还十分有闲心的将被她一掌拍飞的房门摄起靠放在房门原先的位置,用木系原力变幻出几条藤蔓,将那房门缠紧,还伸手推了推确认房门不会再倒下开关正常她这才将手负在身后慢悠悠的踱着步子继续朝楼下走去。
她的食材还没有找到呢,自然要继续出去了。
在袅袅姑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客栈大门前后,无忧的房间内,一道若隐若现的幽黯身影出现在虚空中,全身上下皆是被黑袍笼罩,唯有一双阴鸷的眼睛露在外面,额角,是蔓延至蒙面黑巾的诡秘而古朴的符文图腾占据了露出的半张脸。
他目光锐利的盯着那扇被袅袅姑娘缠好得若不是仔细看看不出半点异样的房门,似乎正在思考袅袅为何要多此一举的做如此的举动。
不过,下一刻,他的双眼却猛地瞪大,瞳孔猛地一缩,眼底是清晰可见的恐惧和扭曲,只见那道身影瞬间急速的一退,似乎想要瞬间消失在房间内,可是,此时却为时已晚——
只见那两扇似乎被恢复如初的房门突然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的朝着黑袍人所在的位置猛地急速飞去,那原本缠着固定它们的蔓藤也似乎瞬间活了过来一般猛地伸长几乎是一瞬间将那黑袍人整个死死缠住,而那扇门也几乎是瞬间便撞到了黑袍人的身上!
黑袍人尚且来不及捏碎已经取出储物空间的玉牌,便只听见耳际猛地有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砰”的响起,然后便是一阵撕扯炸裂的剧痛让他几乎瞬间丧失直觉,失去意识的最后的一刻,他才来得及将玉牌捏碎。
房间内空间一阵扭曲波动,黑袍人出现的虚空光影一闪,房间内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与此同时,房门外却是早应该出了客栈的袅袅姑娘抱着双臂神色睥睨的看着房间内那个空间波动的点,勾唇邪肆的一笑。
可就是在等着你帮忙带路呢!
不过,袅袅姑娘忽然十分危险的眯起双眼,就是那人脸上那个那么熟悉到碍眼的图腾符文,可真是熟悉,熟悉到让人十分的……不愉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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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意念一动,就要瞬移跟着那黑袍人追去。
却忽然感觉房间内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她的神识再次铺展而开,果然,她发现房间最中间位置那个桌子上有一种异样的波动传来。
且那波动带着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是无忧!
袅袅姑娘当即隔空摄物,将那有着异样波动的桌子上一扫而空,果然看见那桌子中间被茶壶挡住的位置镶嵌了一块小指甲大小的透明玉牌,那正是她在那些黑衣人的储物袋里弄到的东西,后来经她研究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可以隐藏气息的玉牌,其作用很简单,不过是留下口讯,但是却十分难以发现,除非是约定好的或者说是有特定的查探手诀,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她刚刚也是误打误撞,先是那个黑袍人最后捏碎那玉牌撕裂空间时产生的空间波动触动了那玉牌,然后她又恰好扑捉到那抹气息波动,这才发现。
这也是之前她查探时竟然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的原因。
而那些黑衣人在处理现场抹除痕迹的时候之所以也没有发现这玉牌,据她猜测,估计这玉牌本身就是那些黑衣人和黑袍人通用的一种留讯方式,以至于他们也忽略了无忧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留下讯息线索!
而无忧在那般危机时刻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留下线索,那一定是十分关键的东西!
袅袅姑娘没有迟疑,将那玉牌瞬间摄取入手,意念一动,神识蓦地探入了进去。
“小家伙,见到此讯息切勿急于追查抓我之人,在进入秘地之前我必性命无碍!切记,速速赶到天朱城最东侧的无尽之渊,秘境不日即将出世!入秘境名额有限,切记速速赶往……”
无忧的话戛然而止,显然是已经来不及多说,他只反复强调一定要快,并没有透露更多东西。
但是,只这短短的一番话却已经隐含了三个信息:第一,无忧显然是在追出去后回来不久就被人抓走,但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第二,无忧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有关秘境的一些秘密;第三,抓他的人肯定跟即将出世的秘境有关!
而且,从这条留讯之后那些黑袍人之后的一应举动,明显不单单只是抓他这么简单,除了秘境的秘密和那个所谓的指引令牌,恐怕她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只是以往那群神秘人只是追杀她,她每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不是生死相斗就是必死之局,她从没有见过他们做过任何其他多余的事!
这次他们一反常态的没有直接设局伏杀于她,反而抓了一个其实跟她还不算如何亲近的无忧来威胁于她?或者是单纯只是想将她引出然后再伏杀?
这个暂且不说,但是按照无忧的留讯来看,此次那个秘境竟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这实在让她第一次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她对于他们的了解,除了他们追杀的手段以及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灭杀她的狠辣和他们追杀百世也不放弃的决心,其他的,她皆是无法触及无法接触也无从查起!
正因为他们一贯太过神秘,几乎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或者应该她一直努力的想要揭开他们那层神秘的面纱却一直无法找到任何突破口!
如今,他们第一次做出了追杀她之外的动作,不管那个秘境里究竟是有着他们志在必得的东西,还是又是一个诱杀她的局,此次秘境之行,她是志在必行!
眸底一抹四彩的虹芒闪过,袅袅姑娘眯了眯黑曜石般的墨瞳,视线犹如实质的划过那方才被撕裂此刻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转身,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袅袅姑娘便直接进入了璃晔的随身府邸里,这八年的时间早已让她习惯自己的空间被璃晔来去自如,也早已习惯她在璃晔所有的随身府邸里来去自如。
璃晔果然还是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正在气定神闲的炼制着丹药。
其实每次袅袅姑娘看到璃晔炼丹,她就觉得如果是别的丹师看到他炼丹的样子一定会气得直接从此放弃丹道自毁丹炉,只因其他丹师总是需要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炼制的丹药他总是气定神闲的似乎炼什么丹药都信手拈来一般简单。
所以说,有时候有些人生来就是打击别人的就是上天的宠儿,眼前这个人,上苍似乎给了他全部的宠爱,几乎十全十美完美没有一点瑕疵!
袅袅姑娘将自己的专属宝椅拖出来放在璃晔的对面,趴到椅背上睁着大大的双眼仔细的打量着对面她似乎从来没有仔细认真去好好看过的人,越看越觉得她纯洁无比的心灵要扭曲了!
所以说,有些人生来就是给人嫉妒的!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长着那么一张脸把她这个活生生的美少女给直接秒杀,这都是什么节奏啊!
难怪她总是觉得他喜欢上她这件事太不靠谱!
不过,其实袅袅姑娘早在天尊那儿就知道了,上苍从来都是公平的,它给了璃晔近乎完美无瑕的一切,从逆天的资质到完美的容颜高贵的出身甚至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它却收回了他的心他的情,或许不该说是收回,而且,他一旦动心动情,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比如,遇上了她。
袅袅姑娘总觉得,其实遇上了她和他莫名其妙的动心动情是一样代价太大的事,因为她也是不懂情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他是同类,偏偏上苍开了玩笑一样,让他动情的对象是她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而且,三次死劫,又岂是那般轻易渡过之事?所谓死劫,九死一生!
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上苍早已剥夺了他幸福的权利?
她有时候想想,其实是不是就是因为上苍早已剥夺幸福的权利,所以弥补了他如此完美的一切?
袅袅姑娘突然眨了眨眼,正好对上璃晔看向她的视线,她清晰的看到,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再无其他。
袅袅姑娘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涩,她努力的眨巴了下眼睛,半响,忽然道:“奇怪,你这副长相应该是属于男主范畴吧?你怎么就没有半朵桃花?”
倒不是袅袅姑娘想转移注意力什么的,只是她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个问题来,然后她便直接问了出来。
这确实是她一直以为都有些好奇的事,毕竟以璃晔这绝对堪称完美甚至是男子中绝对典范绝代无双的容貌,不谈其他,就合该像那些yy里一样招惹无数桃花才对,好吧,即便没有那些男主一样桃花满天飞,至少也该有那么零星几朵出来冒个泡吧?
怎么他就好似完全没有一点这种烦恼呢?
好吧,就算这家伙一年到头不会露出真实面貌给别人看,也没有表露出他那一身她到现在都摸不到底的修为,就冲着他天宫少尊主这个身份,也该有无数自荐枕席的女子前仆后继才对啊!
可她在天宫内被璃晔算计得顶着未来少尊主夫人这个名头整整八年,却没有一个女人跳出来给她整出点有的没的,甚至是整个天宫上下都没有一个人不帮着璃晔那家伙不择手段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坐实她这个身份,就连那些正值妙龄的花季少女都一样,对于璃晔那绝对没有任何一点私情,唯有彻底的尊崇和臣服。
袅袅姑娘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璀璨的光芒扑闪扑闪的打量璃晔,实在想不通啊想不通!
这不科学!
这绝对不科学!
璃晔此时眸底已经染上笑意,挥手间已经收起了丹炉,自然,炼制好的丹药也被妥善的放入了玉瓶中,不见他如何动作,却只见一道光影闪过,袅袅姑娘已经整个人落入璃晔的怀里,袅袅姑娘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也任由他抱着,对于他递过来的玉瓶也是扫了一眼就准备直接塞入储物空间中。
不过这个动作却被璃晔阻止,璃晔声色轻浅而悠扬:“将丹药贴身收好,这丹药能肉白骨活死人,只要元神尚存,便可让死人复活。你收好,此次前往秘境凶险难测,只是那是你的劫,你必须渡,所以丹药一定要收好。丹药仅有一枚,不到万不得已,暂且不要用。”
此话一出,璃晔的胸口立刻传来万蚁噬心的剧痛,喉头一股腥甜的气息上涌,丹田和经脉内的原力也立刻翻涌躁动起来,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飞速窜动,似乎在叫嚣着要冲破阻碍。
璃晔立刻运转丹田内一直静伏一侧的蓝色能量,这才堪堪压抑住了体内躁动的原力。
璃晔的眸光落在袅袅手中的玉瓶之上,眸底划过一丝暗芒,若不是炼制丹药的药材太过稀有,他这八年不过凑齐一副药材,而这一副灵药却仅够炼制一枚丹药,这丹药药效逆天,自然也不可多得,他也只能让小丫头在最后时刻才动用这个保命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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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面上完全若无其事,神色不动,袅袅却依旧敏锐的感知到那一刹那间他气息的微微滞涩和虚弱,她无奈的叹息一声:“你何必冒着天谴的痛苦透露这些?本姑娘这条命既然老天能留到现在,就绝不会允许它轻易取走!所以以后你不要再耗费你的生命力来占卜这些有的没的!”
她其实很想像第一次知道那样冷嘲热讽一番,又或是第二次知道那般毫不客气的怒声大骂他一顿,却在开口的时候便是一声叹息。
她知道她在这件事上劝不了他,一如他做好决定的事其实她都无法改变,这也是她和他惊人相似的另一点!
袅袅姑娘撇了撇嘴,也不矫情感叹了,算了,大不了她到时候多找点天材地宝,给他补回来!
再不济,努力点多研究点补充生命力的神丹。
这又不是什么脑残电视剧的世界,失去点生命力就要死要活,这可是连死人都可以复生的修仙界!
袅袅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瓶,半响,这才漫不经心的将玉瓶收入怀中贴身放好,只是放好的时候指尖不自觉的在光滑如鉴的玉瓶之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直到指尖有温热的触觉时这才缓缓的抽出手来,掩入袖中,指腹轻轻相互摩挲了下,似乎还在感受刚刚那种温热的触觉,不知那究竟是摩擦生出的温度,还是心底升起的暖意作祟。
叹完气,袅袅姑娘又自我感叹了下自己最近似乎越来越“多愁善感”了,自我嘲讽了句矫情,然后朝着璃晔勾了勾手指,瞬间恢复了那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脸,笑眯眯的道:“璃晔美人,走吧,陪本姑娘到天朱城的无尽之渊走一趟,说不定,本姑娘此去,真的会有很大的收获也不一定!”
那收获,就是她此次一定会让那些追杀了她百世的人留下点什么,再不会让他们那般完美的隐于幕后,让她半点踪迹都无处可寻!
璃晔眸光柔软而宠溺,自然而然的将袅袅姑娘一把抱入怀中,意念一动,出了随身府邸,修长如玉的手在虚空握手成爪,直接的撕裂空间,抱着袅袅身影一闪,便是朝着天朱城东方划破虚空而去。
房间内,留下袅袅姑娘气急败坏的大骂声:“璃晔你混蛋!本姑娘警告你本姑娘已经长大成人了你再用这样抱小孩子的姿势抱本姑娘,本姑娘跟你翻脸啊!啊啊……你慢点!本姑娘晕车,不对,本姑娘晕空间撕裂,你放开本姑娘要自己瞬移过去!”
一道远古琴音般悠扬的声音宛如天籁,让人不忍违逆:“乖,不闹,很快就好。”
与此同时。
天朱城内犹如春日炸雷般猛然有一个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传开。
天朱城东,无尽之渊,秘境门现。
而这个消息也同时以惊人的消息传遍整个飞升界外界,甚至是内界有某些人都以秘密的手段得知。
在飞升界,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讯方式,纵使无法十分清楚的传讯,但是有重宝出世这一讯息还是以燎原之势迅速传遍整个飞升界。
于是,几乎同时,各大势力和各方强者纷纷全力赶赴天朱城,不过短短一日间,天朱城便已经有着各方势力各方强者云集而至,一时热闹非凡。
而天朱城东,无尽之渊,此时也早有人捷足先登。
一片广阔无际的海岸线上,犹如大自然鬼斧神工大刀阔斧悍然斩下的巨大峭壁耸立,连绵起伏数百米,峭壁笔直而陡峭,从上往下看,只看见一片湛蓝的海水,还有峭壁下一片怪石林立的礁石,尖锐多菱的礁石在阳光下泛着黝黑而幽冷的光芒,让人丝毫不敢怀疑若是从上坠下,还不会被那些犹如怪兽般蛰伏的礁石群吞没。
若只是普通人,站在岩壁上往下看,根本看不清其他,只看得见汹涌澎湃的潮水,后浪推着前浪,一排排白花花的潮水簇拥着冲刷过来,声似雷霆万钧,势如万马奔腾,轰隆隆震耳欲聋,然后撞击出巨大的水波,似乎就要汹涌扑过来般,却又在搬空被那峭壁挡了回去,它们却乐此不疲,继续下一轮的攻击,似乎要冲破这阻碍,然后吞没一切!
而天朱城东,无尽之渊,此时也早有人捷足先登。
一片广阔无际的海岸线上,犹如大自然鬼斧神工大刀阔斧悍然斩下的巨大峭壁耸立,连绵起伏数百米,峭壁笔直而陡峭,从上往下看,崖下的海面犹如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深渊,放眼望去,也只能看见一片湛蓝的海水,直到水天相交处——
还有峭壁下一片怪石林立的礁石,尖锐多菱的礁石在阳光下泛着黝黑而幽冷的光芒,让人丝毫不敢怀疑若是从上坠下,还不会被那些犹如怪兽般蛰伏的礁石群吞没。
若只是普通人,站在岩壁上往下看,根本看不清其他,只看得见汹涌澎湃的潮水,后浪推着前浪,一排排白花花的潮水簇拥着冲刷过来,声似雷霆万钧,势如万马奔腾,轰隆隆震耳欲聋,然后撞击出巨大的水波,似乎就要汹涌扑过来般,却又在搬空被那峭壁挡了回去,它们却乐此不疲,继续下一轮的攻击,似乎要冲破这阻碍,然后吞没一切!
无忧负手而立站在崖边,猎猎海风吹得他宽广飘逸的道袍愈加飘飞欲仙,月白的道袍翻飞舒卷,竟衬得他整个人犹如要乘风而去一般。
这一情景让团团包围着他的十个黑衣人忍不住再上前一步,愈加紧密的将他围住,生怕他有任何闪失,不然他们任务再次失败,等待他们的绝对是全体被直接灭杀,没有半分苟活的可能!
无忧将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回头懒懒的扫了他们一眼,唇角满是讥讽的一笑,“怎么?还怕本座跑了?你们十个人还会怕我一个?呵!”
最后那一声“呵”的冷笑,简直是将其中讥讽道尽。
他容颜虽然平凡,但那一身的妖娆气质总是让人有移不开魅力,他这讥讽一笑,却又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强者气势和威压,让那些黑衣人又自觉的退后了两步,不敢再上前。
毕竟,这个人的手段他们可是一路上领教过的,如今使者们还需要这个人甘心情愿的为他们引路,需要他身上只有他能启动的指引令牌,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对无忧如何,生怕他不管不顾之下来个鱼死网破,那等待他们的也只有必死这一条路。
所以这一路上这个人三番四次伺机逃脱,虽然每次都让他们抓了回来,但是,他们为此也付出了十几个同伴惨死二十多个同伴重伤的代价,后来还是使者大人联手封印了他的修为,这才让他们这一路太平了些,可饶是如此,这个人不需修为仅凭他那脑子也骗的他们这短短一路又葬送了五个同伴,所以,对于这个人,即便他此时看上去再无害,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真的惹他不快。
毕竟使者大人另有重任,不便现身,若不是最后关头,他们一定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所以,黑衣人十分忌惮无忧。
见无忧如此明目张胆的讥笑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装作视而不见。
“哟!无忧大叔,气势蛮不错啊!你都成了被拔牙的病猫了,这些人还把你当老虎呢!”
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忽然毫无预兆的在虚空中响起。
十个黑衣人俱是一惊,猛地将无忧团团围住,防备将手中原器对准虚空声音发出的地方,满脸戒备。
无忧却被知道熟悉的声音听得一愣,随即一喜,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对着虚空就是大笑道:“哈哈,小家伙,你们来的倒是快啊!除了我们,你们可是第一个到的人了!”
他那语气和神色,竟分明是一点没将自己此刻被擒身家性命握在别人手中放在眼里一般。
自然,他也选择性的无视了袅袅姑娘那话里话外分明的嘲讽意味。
不过,暗地里,无忧却在心底腹诽,话说小家伙你口口声声叫他大叔,也好歹给大叔一点面子啊,能不能不把他被抓还被封印了修为这件糗事当成痛脚狠狠的踩啊!敢不敢不这么话里话外的讥讽他不慎被抓还落得这么凄惨下场又提醒一遍啊!
还有,什么叫病猫啊他一直就是老虎本来就是老虎根本就是老虎!
呸呸!
不对,差点被误导了,好险,幸好他没说出来!不然又要被笑话了!
他是人怎么会是老虎!
想到这无忧忍不住哀怨的狠狠瞪了一眼虚空中已经现出身影的璃晔怀中窝着的袅袅。
心底阴暗的想道,你这出场方式不也不必我好多少?被人抱来抱去什么的虽然舒服但也不威武吧?
袅袅姑娘却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意味深长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淡淡的掠过那十个黑衣人,一双大大圆圆的双眼微微眯起,神识猛地朝着四周铺散开去,果然,一道急剧的空气波动瞬间传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察觉到有人埋伏的同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猛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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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几天我们这边刮台风,台风好厉害啊,又是暴雨什么的,昨天尤其严重,不敢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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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对,就是一种熟悉感,但是,他却又并不是真正的认识璃晔!
而且,那眼神中的一种似乎是刻在灵魂里的忌惮和不敢冒犯,绝对不是单纯的熟悉那么简单!
袅袅姑娘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若有所思。
璃晔伸手顺毛般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声线浅淡里带着宠溺和安抚:“时候到了自然会知晓。”
他也觉得那黑袍人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只是,那种熟悉感一闪即逝,并未让他抓住什么。
不过,他有一种预感,似乎有什么真相,就要浮出水面,那便,再等等罢,何必着急?
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底有潋滟的波光一闪而逝。
袅袅姑娘看着璃晔眸底那抹潋滟的波光顿时双眼猛地一亮,亮得惊人的双眸扑闪扑闪的直勾勾盯着璃晔的双眼,眉眼弯弯的用双手勾上他的脖子道:“璃晔美人,你有秘密哦……”
最后一个字音调拖得老长老长,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犹如九天之上最璀璨的星辰,落入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底,瞬间,他的眸光温软如春回大地时那最初的暖阳,唇角的弧度禁不住的上扬。
这一笑,犹如春花乍放,晨曦初晴,美好得让袅袅完全移不开视线。
气氛,一时无比美好。
只是,一道妖娆的声线十分不知趣的破坏了这气氛:“喂,我说你们两!我这还被威胁着呢!你们别在那只顾着卿卿我我了!”
璃晔眸光淡淡的扫过去,一道寒意顿时从无忧的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一瞬间,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呼吸不能!
袅袅姑娘眸光微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直到他脸色青紫快受不了了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无忧大叔,你这是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了是吧!”
璃晔美人施展美男计的时候竟然也敢来打扰,简直是只有两个字能形容他,那就是:找死!
袅袅的目光收回,朝着神色不变眼底却是半点温度也无的璃晔讨好的笑了笑,虽然她也很讨厌某人那么不识趣的打扰她欣赏美人,但是目前为止,她还是不怎么想看到他直接被璃晔灭口的。
袅袅知道,若她真的袖手旁观,璃晔真的会杀了无忧,不为其他,这八年的朝夕相处,早已让她知道他的性格,其实,看似温润如玉的他才是最为无情的人,敢于挑衅他的人,他不会管你的本意和目的,处理的手法唯有一个,杀!
唔,至于她自己总是挑衅而被一次次纵容,袅袅姑娘表示,她会一样吗?
好吧,袅袅姑娘从来都是傲娇的!
却丝毫没有明白,在这种潜意识便早已明白自己对于对方是不同的这种感觉,其实,不就是已经将他放在了心底?至少,是上了心的。
看着袅袅那目的十分明确的讨好笑颜,璃晔的眸底顿时有了温度,与此同时,无忧顿时全身瘫软几乎软倒在地,他好不容易凭借着所有的意志力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可是,那种似乎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后怕和无力,都让他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他微敛起有些复杂的目光,他能感觉到,刚刚那一刹那,他只差一点便再也不能呼吸!
那一刹那,那个连面容都看不清楚的男子,是真的要杀了他的!
这一刻,他只有一个想法——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刚刚干嘛要作死的跑去打扰人家那么和谐美好的气氛啊?啊!?真究竟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明明看出了那个人绝不是能够招惹的存在,他干嘛还嘴贱的要去挑衅一下?还好死不死的专门挑了个最不应该的时候!
都是男人,即便看不到那个男人的神色表情,他自然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男人看向小交货那种宠溺得能沁出水来般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而且,那样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至高无上的尊贵,连一个淡淡的眼神都能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又岂是能容人冒犯的?
他的眼里,怕是只容得下一个袅袅,其他人,恐怕至于他不过一只蝼蚁,生死皆不在他严重,这绝不会再为任何人例外。
比如他,尽管他跟袅袅似乎关系不浅——
好吧,容许他自我感觉良好的这样以为吧!事实上袅袅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大概也没太将他放在心上。
但是,他依旧不会因此对他另眼相看,最多多一分容忍,但是,这一分容忍,却绝不是能容许他冒犯,最多不过是对于他的存在视而不见,再多,那等待他的下场恐怕绝不会好过!
刚刚,不就是最好的警告吗?
无忧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眸底却升起一股十分强大的渴望来,他要变强,再变强!
唯有强者,才有资格掌控自己的性命!才不至于落入面临刚刚那种濒死却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的地步!
袅袅姑娘看着无忧刹那间变化的神色,勾了勾唇,果然不错,不愧曾经是凰天大陆巅峰强者,刚刚那若是换了别人,不是道心不稳就是满心怨恨,毕竟作为一个差点被抹杀的昔日巅峰强者来说,那中无力反抗的滋味绝对不会好过!
可无忧却能在刹那间便摆正了心疼,没有怨恨不甘,有的却是一腔被激发的浓浓斗志!
她忽然笑眯眯的朝着璃晔眨巴了下眼睛,道:“好了,璃晔美人,你不会是想引诱被姑娘被人戳破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恼羞成怒吧!啧啧,这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袅袅姑娘笑眯眯的说完,果然看到璃晔那玉雕般耳根瞬间变成粉红的色泽,她顿时笑的眉眼弯弯像一只偷腥完十分餍足的小猫,唇角的梨涡深深醉人心弦。
不过她倒是没有揭破这种可以直观看透璃晔情绪的小小破绽——哦,还是个十分美妙的破绽!
她转头看向无忧,忽然凑到璃晔的耳边道:“不如你将他的封印解开,就当是安抚无忧大叔那颗饱受惊吓的老心脏好了!”
无忧顿时眼神哀怨的看向她,“……”能不要老是提他的年纪吗?而且,不要一口一个大叔叫得那么意味深长好吗?其实他感觉他现在真的后悔了,当年就不该追着小袅袅让她叫他大叔的!
当年他没有幸听到,此时,他却已经不想再听到了!因为这小家伙总有办法把原本应该是尊称的称呼叫得格外的意味深长,似嘲似讽!
而那一众黑衣人原本在看到两个黑袍使者皆是被那个总是笑眯眯笑容十分甜美的少女不过几息之间就击退,一个瞬间秒杀,一个生死未卜,他们就已经全身发凉,从骨子里感觉到一种恐惧,这……
他们面面相觑,视线交汇,暗自交换着眼神想要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人却是下意识的已经开始后退了几步,竟将那原本紧密的包围圈松开了很大一圈。
而他们退后的方向,似乎是不经意,但若有心人一看,便知道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袅袅姑娘自然不会错过他们眼神交汇时交换的信息,当即素手一挥,一套阵盘瞬间从从天而降,正好落在无忧手中,袅袅屈指一弹,一缕木系原力瞬间没入那阵盘的中心,瞬间,阵盘激活,几乎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包括十个黑衣人在内,皆是被一个无形的光圈给团团围住。
那十个黑衣人此时正做好了最后准备打算全力一击逃出升天再说其他,却不料那阵盘瞬间被激发将已经将她们团团围住,十个黑衣人此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拼命的想要硬冲出去,却不料尽数被那无形无色的透明光圈给猛地弹了回去,且他们攻击那光圈的力量也被尽数反噬到他们自己身上。
一时,十个黑衣人悉数重伤,纷纷被反噬的力量伤得倒地不起,竟是全军覆没!
袅袅姑娘眨巴了下大大圆圆的双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亮的惊人,她十分真诚的看着那十一脸绝望的个黑衣人,“啊,你们真是……太懂事了!知道本姑娘想要留下你们,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自己往阵法屏障上撞!你们如此贴心,真是省下了本姑娘很多功夫啊!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成全你们了!”
最后那个了字话音刚落,一颗药丸忽然落入被隔离的光圈之中,只见那药丸落地的刹那瞬间碎裂而开,便有一阵微微刺鼻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阵法屏障隔离的空间内。
“不好!有毒!”一个黑衣人忽然大叫,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屏住了呼吸用手艰难的掩住口鼻,却终究还是晚了!
因为他那一声惊呼喊出后,随之便是一阵沉闷的挣扎般的痛苦低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就是他自己也瞬间感觉到全身瘫软无力,下一刻便已经失去了呼吸!
他竟就那样顷刻间被无声无息的取了性命。
又是秒杀!
且这次还是全体秒杀!
听着周围一声声痛苦沉没的闷哼声响起第九声后,无忧这才目光哀怨的看向袅袅,“你不会连大叔我都毒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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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竟是毫无悬念的全数秒杀。
袅袅姑娘的战斗力,一如既往高得惊人!
无忧默默的惆怅了下,默默的将掩在袖中的一枚玉牌拿了出来,当着袅袅和璃晔的面默默的收入了储物戒指中,心里自我安慰的想着,至少节省了一枚珍贵的瞬间传送玉牌,也好!
袅袅姑娘却是微微眯起双眸,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既然是早已步步算计好的,不可能没有算计到这种意外情况,或者说,他们在明,敌人在暗,那些黑袍人每次设计她的计策几乎都是算无遗策,每次不是让他们得逞就也至少让她付出重伤的代价,饶是她经历百世,自负一切掌控,却仍旧没有一次能完好无缺的逃出他们的算计。
这不是说她自我否定,相反,她无数次的逃脱往往是她费尽心力算计筹谋的结果,不然,她纵有千万条性命,也不够那般处心积虑防不胜防的算计暗杀,但是,有时候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你百般算计筹谋,哪怕是算无遗策,也不能侥幸逃脱。
更何况,她有预感,站在那些人背后的人,也绝不会简单!
否则,她也不至于百世都未能抓到什么痕迹,即便有的是因为她之前每一世都因为厌倦了这般世世轮回不死不灭的状态,总是漫不经心的原因,却也不能否认那幕后操控之人的心计和手段。
这次,又岂会这么简单就被她解决?
即便是她如今的实力不可小觑,但她其实也察觉到了,她每次转世,那些莫名的神秘追杀者的实力也会随着那个世界的规则来决定,或者说,其实是根据她自己的实力来决定。
比如说若是她转世在古代宫闱内,是连武力都没有一丝的普通人,那么,那一次的追杀者,必定也不会是以武力来谋算她性命,而是其他方式,比如宫闱中的阴谋算计步步惊心的陷阱陷害。
如若她转世在武林江湖,则是武功卓绝的高手。
而往往那些人的实力总是比之她要强上许多。
以此类推,这次,也绝不会如此简单。
莫说此次的局布得太过浅显容易拆穿,就是这些人的实力,都有些不太够看。
她总觉得她能这般轻易的秒杀了他们,不是她的实力已经绝对高强,毕竟她在飞升界的实力尚且不算巅峰——
而是这次埋伏的人,实力太过不济!
无忧踩着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若无其事的走到袅袅和璃晔的下方,仰头道,“小家伙,你不会是喜欢大叔我这般仰视你吧?快下来,我们该进去了。”
闻言,袅袅姑娘更是微微一挑眉,又眸光若有所思的淡淡扫了一眼那悬崖之下惊涛骇浪的海水,她忽然问道:“无忧,这无尽之渊就在这深海之中?”
“不错!”无忧微微勾起唇角,“这无尽之渊可是有些由来的。”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霸气十足的吐出一个字:“说!”
无忧有一瞬间竟然完全想不起其他,那种被完全震慑住再没有其他心思直觉按照她的话去做的感觉,让他愣了愣,然后失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小家伙这气势,倒真是,越来越摄人了!
至少,刚刚若不是袅袅只是不经意间的气势外露,并瞬间收敛,他一定是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当然,他原本也没想隐瞒便是,当即也不纠结,自然也不敢再卖关子,不然等下把这小家伙惹炸毛了,指不定怎么想办法折腾他!
他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了!
当即直接的道:“这无尽之渊相传还是源于上古,那时,上古巫族兴盛……”
“等等,你说巫族?”袅袅竟难得的没有耐心听下去,打断他的话问道。
无忧点头,有些疑惑的看向袅袅。
袅袅拉着璃晔一个闪身便到了无忧的跟前,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倒是没再多问其他。
只是她心里那一瞬间的明悟,却让她似乎抓住了些什么。
又是与巫族有关的秘境……
无忧也没有多问,只继续道:“相传女娲娘娘亲封十二祖巫,分别是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烛九阴、强良、奢比尸、天吴、弇兹、玄冥、后土……但是到得如今,世人却多以魔神称之,正道修士更是以其为邪魔之道,而有关于其事迹更是未曾有真实传承,多是只言片语代代相承的传说,且多半是些证实他们是邪魔外道的言辞。只是我也是机缘巧合,在一次门派任务中得到一本有关于上古甚至是更久远的太古洪荒的真实生活的记录,虽然记录者不过是一个普通凡人,其中并未有什么高深道法的修炼之道,但言辞之间间或提及的祖巫大巫等事迹,皆是措辞十分恭敬言语也十分推崇甚至是信仰和膜拜,因此我大胆的推测出一些猜测,或许,在上古时期,或者更早的时期,巫族才是道家正统!也或许我这个猜测并不准确,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呃,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无忧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言辞有些混乱,但是他一双丹凤眼却是目光迥然的直勾勾盯着袅袅,似乎是非常想要获得她的认可或者说是赞同。
袅袅姑娘微微点头,无忧却是少见的喜形于色,他自从得到那部生活纪事般的手稿,便是疯魔了般的日日揣测夜夜思忖,谁都不知道那时的他在多番确认后终于确定那本手稿确实为上古之物后的忐忑和纠结,那是一种毕生所学所接受的一切所谓道家正统的信念的一种动摇,那时的他,几次差点道心动摇,走火入魔。
如今虽说他已然看开,也终究凭着自己过人的心智和追究真相的信念撑了下来,但此时他这般迫切的想要得到袅袅的认同,无非是想要让自己更多一分信心罢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的竟然对着袅袅说出了曾困扰他五年之久的问题,他也担心过会否动摇了袅袅的道心,但是,他知道不会。
而现在,他更是确认,袅袅不但没有道心动摇,甚至根本不曾把这个他所谓的几乎要让整个修仙界动荡的真相放在心上,更有甚者,他甚至有种感觉,她似乎毫不惊讶,就好似……早就知晓!对,就好似她早便知晓一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无忧顿时震惊的看着袅袅,“你……”
看着他这般纠结的模样,袅袅姑娘难得的没有毒舌一番,倒是直截了当的道:“所谓修道,本就是为证本心,修得真我,那么,何谓正道,何谓正统,又有何干系?难道正统变更,你便不修这个道了?”
轰——
袅袅一番话,犹如春日炸雷,字字犀利,振聋发聩!
无忧一个一个字的仔细品过。
是啊!何谓正道,何谓正统?修道修道,不过是去伪存真,证道本心,若是心之所向,哪有什么正邪之分?即便是魔修,不也还是可以证道飞升的吗?难道不是修的正统道学,他们便会为天道所弃?不是!他们同样与他们一样,可以羽化飞升,得道成仙!
且,就算他费尽心里去证实了一切又如何?难道,彼时,他便是不修这个道了?
他顿时恍然大悟,眉宇间有阴云散开,心头突然觉得一片海阔天空,识海内也是一片清明,体内,无形的屏障更是轰然崩塌,只听到“咔嚓”的一声脆响,久未突破的心境屏障竟然在这一刻猝然崩塌。
他,已然跨入了筑基高阶的门槛,只待努力修炼,修为达到,便是水到渠成。
无忧看着袅袅眼底闪过难以言表的感激,面上却是一副妖娆无限的模样,他拖长了语调对着袅袅行了个十分标准的道礼:“多谢道友赐教!无忧受教!”
看那模样似是在玩笑,只是那眼中的目光却严肃得让人完全看不出一丝玩笑的模样,他这是在真心诚意的谢过。
袅袅姑娘这才不耐烦的挥了挥小手,“说你年纪大了还不承认,老是东拉西扯的,快点说清楚,这无尽之渊的事,说重点!”
袅袅姑娘最后强调的三个字顿时镇住了还想说点什么的无忧,无忧被噎了一下,顿时也十分识趣的接着之前的话继续道:“自然,我要说的,便是这个无尽之渊,他的来历便是我在那之后费劲心力吩咐人不惜一切代价搜索的所有有关于上古巫族的消息之中窥测到的,而我之所以看出了那指引令牌,也是如此。相传,在上古时期,这无尽之渊原本是上古巫族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的道场,那时这里并非叫无尽之渊,飞升界也并非分为内外两界。这整个飞升界,可以说都是分属后土的道场。”
“而无尽之渊,不仅仅只是后土的道场这么简单,实际上,却是后土祖巫的陨落之地。”
“陨落之地?”袅袅眸光微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
无忧看着袅袅的神色,也没有多说,他也听得出袅袅这不过是在下意识的自言自语,并没有问他的意思,更何况,即便是问他,他也不可能再知道更多了!
毕竟能够知晓这些,便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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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又是暴雨炸雷的,没敢上网。幸好,台风都过去了。想必接下去的日子这般的暴雨也不会太多了。
不过风若看新闻看到海南文昌那边因为这次的台风那么严重,心里挺不好受的,突然有些感慨,在天灾的面前,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也同时心有余悸,台风的破坏力,真是太大了!
但望文昌经历灾难的人们一切安好!为你们祈祷!
也希望自己尽的小小心意能帮到一些,至少,是一分心意。
风若也在此呼吁一下,有能力的亲们能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不论多少,不论大小,有心便好。若大家都有这份心,想必,被台风毁去家园的人们,能更快更好的好好生活下去,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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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所以,而这无尽之渊的由来也是因此而来!”
“没有人知道这是真是假,但是相传在数十万年前,便有修士不断想要前来无尽之渊探寻后土毕生珍藏,想也知道,即便是被后人传为魔神,但其珍藏宝物的诱惑力,却是不分仙魔的,相传后土珍藏中有能让人白日飞升的逆天神丹,更有肉白骨活死人的灵药,还有能排山倒海的逆天原术,总之是天材地宝数不胜数!”
“彼时,无数仙人魔修为争夺这后土陨落之地的珍藏前仆后继死伤无数,更据说曾因后土秘宝出世引发一次席卷整个飞升界的灾难,那时,无数仙魔斗得山河失色日月无光,这无尽之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彼时这里还并非海洋,而是一片陆地。但从那一场大战之后,天道震怒,降下雷霆之罚,一道雷劫让整个陆地下沉,碧蓝的海水泛滥,后土遗留下的宫殿被沉入海底,自此,再不见天日。”
“后来,再有修士前往海底寻宝,却是统统有去无回,久而久之,这里便被称为无尽之渊,顾名思义,就是没有尽头的深渊,有去无回之意。”
“而后因为传承断绝,巫族的消息被神列为禁忌,再无人提及,慢慢的后土的传说也就淡了下去,再加上此地凶险,但凡潜入海底企图寻宝的修士,都是有去无回无一例外,久而久之,这里便被飞升界列为四大凶地之一,再无人敢靠近。可是数万年前,飞升界再次爆出后土秘宝出世的消息,又有无数修士赶往无尽之渊,这次,又是一场惊天浩劫,无数强者纷纷陨落,各大势力也皆大伤元气,却仍旧没有得到丝毫收获,俱是狼狈而归。可不知为何,那次之后,却有人传出消息,说是后土遗迹自有其指引令牌,得令牌者则可入后土秘境探寻秘宝,无令牌者必定有去无回,永留无尽之渊。”
无忧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这数年来搜集的消息,也不多说其他,更没有混入自己的想法和猜测,只是将所有消息汇集起来说给袅袅听。
袅袅姑娘食指轻敲自己的掌心,眸光微微跳动,眼底无比深邃,璃晔的眸底也是划过一抹若有所思的蓝芒。
沉默半响,袅袅才缓缓开口,却是一针见血的点出问题的关键:“那么这指引令牌,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
“哈哈哈!好好!果然不愧是大叔欣赏的小家伙,一下子就找到了重点!”无忧哈哈大笑,眼底满是赞赏,不过,“其实这也是我所疑惑和觉得奇怪的地方!”
他顿了顿,正色的道:“这指引令牌便如同凭空而降一般,在那次浩劫之后竟突然传出指引令牌的消息,而且,还有声有色有模有样,完全不像是有人故意编造的假消息,因为那传出的消息里,指引令牌的模样描述得格外的清楚,甚至还有格外逼真的图样流出,连令牌之上每一个图案都画得栩栩如生。这就让人不得不信了!而且,若真有人想借此生事,造谣造假,那就该造个一模一样的指引令牌来让大家相信……”
袅袅忽然打断他的话十分自然的接道:“……可偏偏,那消息传出后,竟再无半点音信,就好似那个消息就不过是想说明有指引令牌这个东西一般,实际上所有的人却是连指引令牌的影子都没有真的见过,是吗?”
“不错!”无忧眼中的赞赏更盛。“所以,我才推测不出他们的目的,但是,自从得到这枚指引令牌,我敢说,这令牌一定是真的!因为我从令牌里传承了进入后土秘境的真正方法。”
这点真假他还是可以准确的判断的,毕竟有些东西,不能造假!比如一个修士的直觉!
还有,对于天道的感知。
这次,他之所以这般肯定,是因为他冥冥中,得到了天道的指引!
所以他才毫不怀疑!
袅袅姑娘见他说得如此笃定,倒是没有打击他,只是心头那种十分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无忧看了看袅袅,又看了看璃晔,想到刚刚那种濒死的感觉,默默的退后了一步,他道:“不如我们此刻就直接进入秘地,反正有指引令牌,早进入也是可以的!”
虽然秘地的开放时间还没有到,但是指引令牌就有这个特权,可以带三个人提前进入秘地,这也是对于拥有令牌者的一种优待吧!毕竟,像这样的寻宝,端看各自机缘,天材地宝,自然是能者居之,得者拥有,先进入,便是一种巨大的优势!
他原本没想到袅袅会这么快的赶到还毫不费力的救了他,此时距真正秘境出世的时间还相差三日,但是想想提前进入也不错,这样就多一分机缘不是吗?
“不行!”袅袅姑娘下意识的摇头,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既然这样,那便不能贸然行事。
“为何?”无忧皱了皱眉,“难道有什么不对劲?”
他下意识的想要动用神识,却这才记起自己的被封印了修为和神识,根本无法动用。
袅袅姑娘轻轻摇头,她回头看向璃晔,璃晔也正好看向她,水色剔透的眸光里却是全然的纵容,他虽然有种直觉,这后土秘地非去不可,可他自然也是会以袅袅的意见为主的。
“喂,我说!你们别在那……呃……”无忧该想开口,却忽然想起刚刚差点被灭口的遭遇,顿时咽下接下去的话,只是对着袅袅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有空的话还是先帮我把封印解开!”
袅袅姑娘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这得多没用才会让人跑到房间里把你掳走?”
“……”无忧磨牙,他能上去咬一口这个毒舌起来不是人的小恶魔吗?老是揭伤疤什么的,一点都不可爱,太可恶了啊啊啊!
袅袅双手结印,神识毫不客气的直接将无忧整个人笼罩,神识探入他的识海和丹田以及经脉,发现他体内的封印手法倒是颇为复杂,甚至是有几分上古阵法的手段,若不是她修炼修神诀,对上古阵法也是涉猎颇深,恐怕这封印,还真的解不开!
好吧,袅袅姑娘又选择性的把抱着她的璃晔给忽略了。
“屏气凝神!”袅袅的声音忽然冷冽下来,无忧下意识的按照袅袅的话去做,直到他整个人眼前一黑,体内一阵被剥离了什么又似释放去什么的剧痛让他顿时一咬牙,随即,他只感觉整个人豁然一轻,体内的全部力量竟顷刻间便尽数回归。
感觉着力量恢复的畅快之感,以及那种终于像是脚踏实地了般的踏实感,无忧真是有种叹息的冲动。
他的修为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无忧顿时一双凤眼感激的看向袅袅,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般的看着她,动了动嘴,就想说话,然而还不等他表达他满腔的感激之情,袅袅姑娘完全无视他那凤眼含情的妖娆模样,毫不客气的冷冷道:“不想找死就别擅自行动!别到时候秘宝没福气享受老命就玩没了!”
随即,她一手拉着璃晔,直接瞬移了回去。
袅袅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必须再好好想想,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竟会让她有一种如此强烈的心悸之感!
璃晔将她凝重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她不喜他占卜,他知道,且不管他再如何占卜,也只能不凶吉,具体的便是无法预测,此番凶险他也早已告知于她,一切,只端看她自己的选择。
他相信,他的丫头,自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他,只需陪着她一路前行便可。
若真有什么万一……
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底闪过一抹幽蓝的利芒,那便即便是逆天而为,他也必定不会让小丫头陨落于此!
“喂……小家伙你就这样把你无忧大叔我抛下了啊!喂喂……”无忧眼睁睁的看着袅袅姑娘拉着璃晔毫不犹豫的离去,只留下一道残影,连背影都没让他看清,顿时郁闷无语了!
直到看不见两人的影子,无忧这才低声嘀咕道:“真是重色亲……”
他忽然顿住,他可是连那人究竟有没有色都不知道!
“呃,总之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抱怨归报怨,无忧回头看了一眼那崖下碧蓝的海水,眯起双眼,看了半响,默默叹息一声,那小家伙在正事上从来不会开玩笑,即便是她什么都没说,他也不会辜负她一番好意!
以为他不知道她最后那一句是关心他吗?
无忧大叔十分自我感觉良好的眯了眯丹凤眼,这才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一边不死心的喊道:“小家伙你等等你无忧大叔!”
崖下,原本一片平静的大海突然翻涌而起,巨大的浪花被潮水高高拍在石壁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
白花花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前仆后继的撞击在石壁之上,潮水拍岸之声不绝于耳,只是,此刻若是仔细听来,竟有几分阴冷之感,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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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店小二忙不迭的将藏在怀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袅袅姑娘淡淡的一眼扫去,却只见一团被厚厚的油纸紧紧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根本看不出什么的所谓宝贝。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店小二,那微微带着丝戏谑的目光看得店小二一囧,他抬袖讪讪的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朝着袅袅讪讪的笑了笑,赶紧小心翼翼的一层层剥开那被他一层层裹上去的油纸。
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剥了一层又一层,倒是难得有耐心的竟没有用神识却看里面的究竟。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所谓的宝贝并无一丝危险,相反,她甚至还有种莫名的似乎要揭晓什么的预感,这种预感,比之她的直觉更为直观,若不是她的自制力极好,怕是她都会失态的亲自上前揭晓答案!
甚至,她还压抑住自己的探究欲,连神识都没有用上,只待那所谓宝贝在她面前被一层层揭开面纱。
店小二再次揭开一层油纸,忽然目露欣然,双手近乎虔诚的打开最后一层油纸,缓缓揭开,这,可是他父亲最后的希望!
那所谓的宝贝的真面目豁然现于眼前,袅袅姑娘眸光一沉,却只见那所谓的宝贝,正是她之前在那些黑衣人手中得到的那种透明的玉牌,透明的小指甲大小,看上去晶莹剔透,若不是特意注意,倒是真的会忽视过去。
这东西特别,难怪店小二一个神阶都未曾突破的小小的修士竟也能发现其特别,认出它并非飞升界所有之物。
袅袅早从无忧那确定,这东西,确实不是飞升界能有的东西,尽管它看上去十分简单,但是一枚小小的留讯玉牌想要能够达到这种连神阶高级的修士都难以察觉的程度,那就绝不能用简单二字形容了。
袅袅姑娘微微眯起双眸,只是,这玉牌,为何会落入店小二之手,既然这东西不是飞升界之物,那么她敢肯定,除了她之外,手中能有这东西的,便只有是和那些黑袍人有关的人才会有!
那么,这块玉牌之中,又究竟有着怎样的信息,才会让她有那种预感呢?店小二目光忐忑的看向袅袅,试图从她的神色间揣测出点什么来,却是半分情绪也没看出来,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道:“姑娘,您看这……”
语气,十分的卑微。
袅袅姑娘回过神来,淡淡扫了他一眼,面上却依旧是那一副慵懒而漫不经心的模样,绵绵软软的声音也显得格外的漫不经心:“想要丹药救人?”
“是,是是!小的是想要救小的卧病在床的父亲,他自从十年前从无尽之渊回来后,便修为倒退,原力尽散,到如今已经卧床不起,若还是没有丹药治疗,恐怕……恐怕不久就要……就要油尽灯枯了!”
袅袅虽然没有问他要救的是谁,他却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他已然声音哽咽,一个大男人如此作态,他也是没有办法,想要示弱让这位心地善良的姑娘心软赐下丹药。
袅袅姑娘却只是似笑非笑的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一眼,仿若将他所有的小心思尽数看穿,他顿时有些讪讪的,表情也迅速落寞下去,眼底尽是一种绝望的哀伤。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有些过分,他只知道那宝贝特别,不是飞升界之物,却根本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正如他所说是个宝贝,他这样的算计这位心善的姑娘,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可如今,似乎所有的打算都被看穿,若是连这位姑娘也不愿发慈悲赐下丹药,那他父亲……
他父亲岂不是……
想到后果,他不仅悲从中来,整个人顿时散发一股浓浓的绝望和悲痛气息。
“罢了,本姑娘看你救父心切,也算孝顺,你那点小算计,本姑娘就不跟你计较了。”袅袅姑娘却是忽然懒懒的开口,只是那声线的温度却冰凉得让店小二如坠冰窖,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整个人如坠地狱!
袅袅姑娘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再次飘上云端,“不过一颗疗伤的丹药,本姑娘倒是不缺这个,拿去吧!”
店小二尚且来不及从这大起大落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他整个人已经被袅袅直接一袖拂出门外,他刚要开口,却见有什么朝他飞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却只见一颗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丹香便只是闻着也让人通体舒畅的丹药。
店小二顿时手忙脚乱万般宝贝的将丹药用手捧好,一个七尺男儿看着掌心的丹药竟生生红了眼眶。
“哐当——”
房门在他眼前猛然关上,他瞬间回过神来,砰的一声重重跪下,对着房门便是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姑娘大恩无以为报,小的只诚心在此向九天祷告,小的以灵魂起誓,自此愿世代供奉姑娘长生牌,以祈姑娘他日得证大道!”
蓦地,他的身下一个契约图纹亮起,誓成!
远古流传,若得九十九代人虔心供奉,被供奉之人便可得天道眷顾,白日飞升。
这个流传没有人知道真假,也无人能够证实。
袅袅姑娘倒是眸光微凝的看向房门外,她却没有想到,不过一颗丹药,那店小二却立下如此重誓。
不过好歹不过是供奉她的长生牌,于他们没有大碍,这也算是他报恩的一种方式,这样,他也能得心安,了结今日欠下的因果,所以,她倒没有出声阻止。
袅袅姑娘却不知,店小二今日立誓原本是为全因果,为报大恩,却不想日后因他这个誓约,世代供奉袅袅的长生牌位,却也庇护了他们家世世代代,却不知,这究竟是他福缘深厚,还是善有善报,因果循环。
自然,这是后话。
袅袅姑娘此时的所有注意力却全是在她掌心那快晶莹剔透的玉牌之上。
修长的玉指轻轻捏起那小小的透明玉牌,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动着灵动璀璨的光芒,她轻声呢喃,“这小小的玉牌中,究竟有什么让我如此预感强烈的信息呢?”
食指在那玉牌之上轻轻摩挲了下,袅袅并没有直接用神识探入查看内容,毕竟,若真是如她所料般这里面有着什么绝密的信息,那定然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看到的!
袅袅试探的用一缕神识探入玉牌中,果然,一道十分强悍的威压立刻朝着她探入的神识碾压了过来,不过眨眼之间,她探入的那一缕神识便被瞬间吞噬了个干净!
若不是她早有防备,在探入神识的同时斩断那一缕神识与识海的联系,恐怕刚刚她的识海早已遭受重创,就算识海不破,也会识海枯竭,神识被吞噬个一干二净。
那若要想在进入那个后土秘地前恢复,恐怕是痴人说梦,至少,都要修养个十年八载的!
袅袅姑娘看着指尖捏起的玉牌,忽然勾唇绽放出一抹邪肆霸气的弧度,可是,既然已经落入她的手中,她自然不会因此就退缩,即便这个陷进般的攻击并非针对的是她,但此时,她只知道,这玉牌里面的内容,她还真是非看不可了!
袅袅姑娘眸光微转,唔,有了!
指尖轻弹,玉牌瞬间被弹入半空,袅袅立刻双手结印,掐出一道道繁复而古朴的手诀,随着手诀的变幻,虚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道符文,结印越来越快,手诀越变越快,到最后只看见一道道残影,随之而来的,是虚空中的符文飞速的变多——
袅袅忽然清喝一声:“凝——”
只见虚空中的符文猛地朝着那枚玉牌迅速凝聚而去,然后瞬间消失不见,那模样,竟像是那符文尽数钻入了玉牌之中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玉牌忽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猛地直直下沉坠下。
袅袅姑娘够了勾手指,那玉牌竟像是活了一般,竟直直的朝着袅袅姑娘的掌心飞去。
袅袅再次捏起玉牌,这次,她毫不犹豫的直接将神识尽数探入,果然,神识探入又一片坦途,再无任何阻碍。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随着玉牌内信息的查看,袅袅的神色一寸寸的冷凝下去,到最后,已经是寒若冰霜。
最后,她蓦地指尖一用力,那晶莹剔透的玉牌在她的指尖蓦然碾碎成灰,然后落入尘埃,消失不见。
良久,袅袅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甜美到极致的弧度,然而,那样甜美的弧度却让人无端的觉得背脊寒凉。
“唔,还真是,好久没有尝试过被算计的滋味了!”绵绵软软的声音明明软糯得让人我闻犹怜,此时听来却犹如地狱里传来的召唤,那般阴森得让人无端心寒。
从来只有她袅袅姑娘不计较的时候,这么久以来,她还真是没被人这般的算计过,且还几乎快要算计成功了!
若今日不是她机缘巧合得到这块玉牌,机缘巧合的知晓了那个关于她的计划,之前又因为自己诡异却不能言说的直觉直接返回并没有提前进入秘地,恐怕,他们还真的会算计成功!
啧啧,他们为了置她于死地,还真是,苦心积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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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无尽之渊。
袅袅姑娘凌空而立站在虚空中看着底下那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的低阶修士,以及各自为阵的各方强者,她看向无忧,唇角微勾,“无忧大叔,你确定我们能够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秘密’的进入秘地而不让人发觉你就是指引令牌的持有者?”
无忧眉头紧紧皱起,看着底下一片人海便是一阵无语。
其实他想在三日前进入秘地,就是担心这个,毕竟那指引令牌开启秘境每次的名额只有百名,若他手持令牌被人发现,他若不亮出身份,恐怕今日就有一场恶战,他们群起而攻之,哪怕有袅袅相助,他即便能逃出生天也恐怕要付出重大代价!
若他亮出内界宗门长老入室弟子的名号,保住三个名额不是问题,可是难保进去之后不成为众矢之的,而且,出来后,回到内界如何交代又是一个问题。
只是三日前袅袅那般神色,他也知道一定有着什么问题,所以毫不迟疑的跟她先行回去。
他只是没想到,消息竟传扬得那般迅速,这短短三日时间,竟聚集了这么多的修士在这里等待!
无忧顿时有些头疼的看向袅袅,眼神哀怨,“小家伙啊,这可是你要今天来的,所以,这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事,就交给你了!大叔年纪大了,就跟在你后面享享清福好了!”
说完还十分妖娆的冲着袅袅眨了眨眼,那双丹凤眼显得格外妩媚。
无忧刚眨完眼忽然感觉都一阵危险气息的逼近,似有铺天盖地的威压冲着他席卷而来,他整个人瞬间再次被一种窒息感淹没。
无忧顿时暗呼一声糟糕,他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明都已经察觉到袅袅身边那位对她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他还上赶着找死的冲着袅袅眨眼——
该死的,那人不会以为他的冲着小家伙抛媚眼吧?
袅袅姑娘对于无忧这位曾经身居把持整个凰天大陆除了天下商盟以外第一经济命脉的无忧阁阁主竟然会这么没眼色的一再招惹璃晔!
无忧赶紧冲着袅袅使眼色让她救命,袅袅姑娘却是看着他,眼神里分明写满了“你傻了吗”这个大大的问句!无忧苦笑,他很冤枉很无辜啊!他明明不是抛媚眼!
还有,那人的存在感那般低,他总是不自觉的将他忽略,这也不能怪他吧!
袅袅姑娘看明白了无忧苦笑下的含义,唇角微微一抽,总不能璃晔的存在感不强你就当人家不存在吧?
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璃晔,却只见他一双水色剔透的眼眸里唯有她的影子在其中,顿时更加无语,默默的转过头,好吧,她错了,其实是璃晔这家伙压根儿当所有人都不存在。
“好了,别闹了。”袅袅姑娘的语气完全是安抚顽皮的小孩的语气,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过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立刻,无忧只感觉浑身一轻,刚想开口,被袅袅一眼扫过去顿时闭上了嘴巴。
无忧忽然无比痛苦的发现,三个人里面好像就是他的地位最低?不然为什么每次妥协的总是他?“受伤”的也是他!
这个发现让无忧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他什么时候混得这么惨过啊!
即便是从凰天大陆那说一不二的巅峰强者落入这飞升界神阶遍地走的地方,进入内界那筑基都不过入门的实力标准,他都没有如此无力过!
果然,袅袅这小家伙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袅袅姑娘此时却是再次将目光落在下面的人海中,忽然眸光一转,瞬间眉眼弯弯的扬起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绵绵软软的声音软糯得不可思议:“既然,避无可避,那么,就光明正大的下去好了,不止要下去,而且要让大家都知道这指引令牌在我们手中!那秘地之中的所谓秘宝我们无从保证是什么,但是这都不妨碍我们进入之前好好利用利用这一百个名额赚点小钱吧!”
无忧看着袅袅这甜美的笑容顿时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直到他觉得安全这才在袅袅姑娘看过来那了然的目光中讪讪的笑了笑,赶紧转移注意力道:“咳咳,那个,袅袅这个主意十分的好!无忧大叔可真是好久都没做生意了,心里真是想念的紧啊!不如,今日就让我们好好的合作一把,看看这飞升界的钱,究竟好不好赚!”
无忧自然没有听错袅袅所说的“指引令牌在我们手中”,这是将令牌的所有权揽在了她的身上,如此,他即便是回到内界,想要回到宗门,也会比较容易交代,毕竟令牌非他个人所有,怎么处置,宗门自然不能置喙!
于是,无忧也忽然将目光落在那一片人海之上,顿时他的眼中似乎不是看到一片的人海,而是滚滚而来的灵石!
一拍即合的两人顿时十分默契的身影一闪,朝着下方飘然落下。
三人从天而降,自然是受到万众瞩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三人却是气定神闲的凌空落下,袅袅姑娘更是旁若无人的径自召唤出她的专属宝座,通体金光灿灿的宝座在漫天的艳阳下更显得光芒逼人,光彩夺目。
好吧,用一句俗一点的话说,那简直是闪瞎一双双狗眼——
唔,现在是人眼。
袅袅姑娘大刺刺的坐下,璃晔也是十分自然的在她身旁坐下,他整个人看上去平和得没有一丝波动,竟似是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一般,让人如何也引不起注意。
无忧则是抽了抽嘴角,下意识的别开眼,脚步挪了挪,若不是眼下情况特殊,他真想离得远点表示他跟这个审美观有点扭曲的小家伙不是一路人,至少,在审美观上,绝对不是!
所以,众人的目光理所当然的全部集中到了最中间位置也是最为抢眼的一袭红衣的袅袅身上。
当她那把华丽无比金光闪闪的椅子拿出来时就已经闪瞎了无数双眼,更何况她竟还如此理所当然的往那一坐!
她这一坐,可是把周围所有站在那儿的人都给衬托出来了——
众人以往出门在外即便是高阶修士也不会有如此宛若在自家后院般的惬意的行止,更何况这还是在荒郊野外,秘境出世之地!
修士出门在外,最重要的便是时刻警醒保持最佳的防御和攻击的状态,所以谁也不会像袅袅姑娘这般还搬着个椅子十分惬意的往那儿一坐!
那模样,那场景,人山人海里只她一人坐着,本该是她不合时宜才对,可是她那模样太过理所当然,就好似她本该如此一般,与她出场一般高调的气场,竟让她的行为没有一丝突兀或做作之感,反而,平白的,她这一坐,竟让周围站着的所有人都莫名的自觉低了一等一般,就好像她高高在上的坐着,而他们则卑微的站着!
这个感觉一起,众人中即便是那些自诩清心寡欲的高阶修士都是一个个颇为不自在,看着袅袅忍不住生出恼意,目光皆是有几分不善。
毕竟,谁受得了自己平白就被低了一等的处境?
而且,这场景,众人还真没法解决!
他们也坐?没有椅子!而且有了椅子他们自问也不能像那小姑娘一般坐得那般理所当然,旁人不说,他们自己也多少会有不合时宜的怪异感。
不坐吧,那种古怪的感觉仍旧在!
当即有脾气不好的老者便已经冷哼出声道:“哼!年纪小小便如此没有礼数,不知家中长辈是如何教育!”
袅袅姑娘淡淡的一眼扫过去,半响,眸光懒懒的看向人群之中那独自站在中间周围却是一大圈空白地带的老者,忽然眉眼一弯,冲着那横眉冷眼看她的老者便是无比甜美的一笑。
那老者再次甩袖冷哼一声,依旧怒气冲冲的瞪着袅袅,下巴高高昂起,那姿态仿若袅袅真是个不知礼数的小辈,若她不放下手段道歉,他就不予原谅一般。
众修士纷纷看了过去,对着笑的甜美无比的袅袅姑娘顿时映象瞬间扭转,甚至有人心中暗道,那小姑娘长得玉雪可爱,这一笑更是甜美可人,她这般冲着那老者笑,便是在无声的道歉吧,既然已经知道错了,小姑娘要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口也就算了,那老者这般姿态实在有点不上台面了!
毕竟,出门在外,只以修为论高低,不分年龄大小,那小姑娘虽然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却是完全看不透,即便不是她修为高,也自该是背景雄厚的世家后辈,她能这般认错,也是很不错了!
众人自恃身份,自然不会再多计较。
毕竟,这小姑娘也没做错什么!
无忧却是暗暗为那老者默哀了一息,惹这小恶魔,不是找死麽!
他可不认为那小家伙的性子会主动认错?而且,她还露出那么“恐怖”的笑容……
有了无数切身教训之后,无忧早已不是那个看到袅袅姑娘露出甜美至极的笑容觉得可爱的人了,他现在看到她这般的笑容,只觉得恐怖!
果然,下一刻,笑的无比甜美的袅袅姑娘忽然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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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眉眼未动,轻轻挥手,那老者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烟消云散,别说惨叫声,便是连最后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变换,显然,老者竟是在一息之间毫无所觉的被秒杀!
静!
整个山崖之上霎那间静寂得只听得到呼呼的风声以及巨大的海浪声啪啪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袅袅三人的时候俱是无比慎重,甚至是,恐惧!
杀鸡儆猴!
所有人几乎都在刹那间想到了这个词语。
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声。
即便是那些自恃修为高深的神阶巅峰强者也是个个目光讳莫如深的看着场中依旧随意无比或坐或站的三人,尤其是依旧笑意盈盈笑的眉眼弯弯无比甜美的袅袅,若不是刚刚他们无比确定从她的口中听到一个淡漠至极的“杀”字,恐怕绝不会将动辄出口便是杀人的命令的人和这样一个怎么看都怎么玉雪可爱让人生不出一丝戒备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所谓人不可貌相,这是每个修士都知道的事实,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看着这样无害的袅袅,他们忽然有种恍惚之感,又似乎恍然大悟,原来这句话就是用来形容这个少女最好的诠释!
而那个从头到尾他们都忽略的男子,此时他们才发现,他们竟丝毫看不出他的深浅,甚至,连他的容貌都似乎看不清楚,再仔细看去,那又不过是个容貌十分平凡甚至是看过便再想不起来的样貌,却有着那般挥手间取人性命于无形的手段!
这样的实力,绝不下于内界金丹期的大能!
顿时,众人几乎是在顷刻间恢复了原本的姿势,竟不约而同的完全忽略了袅袅等三人,只将所有视线都朝着山崖之下的无尽之渊看去。
只是,是否真正忽略——
袅袅姑娘感受着众人不约而同戒备而紧绷的气息,唇角再次甜美的弯了弯。
唔,虽然没有人打扰很不错,但是,她可是要赚钱的,怎么能这么没有人气呢?
袅袅姑娘朝着无忧使了个眼色,无忧收到,他目光四处转了转,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来?”
他自然是明白袅袅的意思,这是要开始做“交易”的意思。
袅袅姑娘直接回了个“难道是我”的眼神,无忧顿时默了,好吧,这三人里面,似乎他地位最低?
无忧大叔忧郁了,忽然目光森森的划过在场众修,眸底有邪魅的暗光闪过,唇角也勾起一抹妖娆的弧度,地位低的他此刻看什么都不顺眼啊怎么办?折腾不过那小恶魔,他总能折腾他们吧?
大出血什么的,才能抚平他在袅袅小家伙那受到的“心灵的伤害”!
无忧情绪一敛,瞬间变换表情,唇角弯起,露出淡淡的笑容,刹那间,整个人因为这抹淡淡瞬间竟变得格外的温和亲切起来,“诸位道友既然能来到无尽之渊,想必对于无尽之渊的由来也是知晓一二,只是不知,对于秘境的指引令牌,诸位可有耳闻?”
唰——
刹那间所有的视线顿时朝着无忧聚集而来。
有性急的更是顿时忘记了之前那个老者的下场,顿时急急的大声追问道:“你什么意思!说清楚!指引令牌如何?你知道什么?”
既然有人开了这个头,自然有人趁机附和:“是啊是啊!说清楚!”
周围,更是交头接耳的纷纷议论开来。
既然能来到无尽之渊,除了极少数是盲从的凑一凑热闹,大多数都是有着各自的手段渠道得知了一些东西,更有部分知道的清楚的对于指引令牌这个名字绝不陌生。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如此直接的说了出来,而且,他那意思,似乎还知道些什么。
这下,自然所有的人都淡定不了了!
就连一直各据一方的各方高阶修士亦是再不能清高的各自为阵,当下纷纷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有人开口道:“这位小友的意思,不妨明言。”
他们都是自恃身份,愿意屈尊叫无忧一声小友已是自觉态度十分的温和,毕竟,他们可都是各方势力最强的修士之一,此番前来无尽之渊,也是因为家族收到消息,后土秘境出世,他们此来只为这天大的机缘,为家族也为自己搏上一搏,他们的修为其实早已在筑基以上,只是为着家族不能进入内界,可谁不想修为更上一层?但奈何外界的修炼环境和资源已经支撑不了他们的再次晋阶,此来,可谓是志在必得。
因此一听到无忧的话,顿时也再不能高高挂起!
而对于他们这些活了千年的人来说,无忧那话中的意思,他们如何能不明白,甚至更老辣的猜测出或者那指引令牌就在他们三人的身上,自然更不能淡定得了,当即便默契的交换了眼神,决定先行试探,若是真尤其是,说不得,他们还会合作一把,夺去令牌!
毕竟璃晔那一手表现出的实力让他们忌惮,但还不至于让他们恐惧,毕竟他们相信,若他们联手,拿下三人,还是非常轻易的!
因为无忧的实力最低他们看得出来,不过筑基,即便是高阶,他们随便一个出手也能制服得了他,毕竟他的年纪摆在那儿,如何能斗得过早已筑基多年的他们?
而另外两人(袅袅和璃晔)——
不过一个小姑娘,虽然修为看不出来,他们却不相信她的实力能高过那开口之人(无忧),而至于那个之前出手便是秒杀了一个神阶巅峰修士的男子,虽然看不出深浅,观他年纪,至多也不过是金丹之境!
他们几方势力所有人联手,也是能制服得了的!
顷刻间,几方势力的领头人几乎已经想好了各种对策。
无忧依旧保持着那副亲切温和的神态,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眸底,是千年冰霜一般的寒意,心底已是不屑的冷哼,想要打着联手的主意,也要看本座会不会让你们联手起来!
当即再次语气温和的开口道:“自然,在下既然开了这个口,便是不会掩着藏着的,诸位道友且安静听我一言。”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想必诸位对于指引令牌并不陌生,那在下便不复赘言,只是,诸位恐怕不知,这指引令牌,只有一百个名额。”
轰——
此话无异于一个炸弹。
然而这个炸弹一投,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无忧再次开口,投下另一枚深水炸弹:“话说到这,在下也不再藏着掖着,不错,这指引令牌,就在在下手中!”
趁着众人震惊的消化这个消息,无忧再接再厉,继续语出惊人:“恕在下以小人之心揣测,恐怕有不少道友会想,不如夺了在下这令牌据为己有,可是,在下只想说一点,在下不才,得天道眷顾,恰好成为了这令牌的血契之主,想必诸位都是有见识之人,大约都能明白何为血契之主,也就是说,一旦在下身亡,这令牌,也自然一同毁去!”
轰——
众人再次被这消息炸的七荤八素!
各方势力的领头人更是被气得暗自咬牙,如果可能,无忧大概已经被他们直接出手撕碎,他这摆出一副亲切温和的姿态却说出让所有人都恨得咬牙切齿的消息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可恨!
可偏偏,谁也不能拿他如何!
血契之主,只要是修士,自然都有所耳闻!
那是一种传自远古时代的契约,内容与血契相同,不同的只是这血契之主乃是人与原器或者是其他物品的契约,只要下了血契,此物便与主人休戚与共,同存同亡,而血契之主更是有一念毁之契约之物的权利。
不管无忧所言真假,为了指引令牌,众人都不敢去冒这个险,若是一旦令牌被毁,他们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所以,原本的打算,自然是被全盘推翻。
而对于无忧所说的一百个名额,自然让有心人各自开始盘算起来,既然已经不能硬来,其中的三个名额他们已经注定无法染指,不然惹怒了那令牌的血契之主,他直接毁了令牌,他们可是什么也捞不着!
毕竟进入秘境虽然可以不用令牌,但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几率,那一生还是十分渺茫的机会,所以各方势力其实是已经有着牺牲前来之人的准备。
而这些人也自然有着孤注一掷的觉悟。
而此时有了令牌的消息,众人怎能不喜出望外?
然后这一百个名额,却注定了他们无法再联合,毕竟每一方势力来人都不下于五十人,就算是精简再精简,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那就唯有一个可能,让对方再无得到名额的机会——
而这个可能,也是断绝了他们相互联合的可能!
毕竟,谁也不敢确定,临时联合的对方,是否会在最后一刻背后捅了自己一刀!
而更多没有势力的散修,更是想到了这个可能,各方势力人数众多,若他们彼此联合,哪里还有他们的一点汤角?当下,众散修也联合起来,私下达成了某种交易。
袅袅姑娘冷眼旁观这一切,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无忧亦是一双凤眼微微挑起,显然十分愉悦的乐见这种场景。
------题外话------
抱歉,昨天同事搬家,下班了就去帮忙,回来晚了,而且真是累的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弹,冲完凉直接瘫在床上了,所以真是没有体力更没有心力再更新码字。
呜呜,今天还觉得好累的说!话说这久不运动的人真是伤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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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
“八万!”
“三万!”
“九万!”
“十万!”
竟没有一个高出十万。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眼神交织,显然都是看出对方和自己打的是一个主意。
无忧笑而不语,继续看着众人等他们出价,半响,见再没人出价,无忧无声的勾唇,道:“既然如此,那便是第一个出价十万的人得到这个名额,以后但凡拍得名额者皆到中间来,在下便不复赘言,下面,拍卖继续!”
如此,拍卖继续进行,一直到几乎拍卖了三十个名额后,价钱竟还只提高到一百五十万下品原石,这个价格,对于身家丰厚的家族来说,不算太多,对于散修来说,咬牙舍下几件重宝,也还勉强能够支撑。
而对于如此情景,袅袅姑娘十分好耐心的玩弄起璃晔的如墨长发来,毕竟,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不知这些人在名额只剩下一半的时候,还是否能够这般的……礼让?
无忧也是无声冷笑,看透了这些人的招数。
璃晔则是完全无视所有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袅袅那只在他头发上作乱的纤纤素手之上,看着自己乌黑如墨的长发被编织成一根根小辫子,他真是哭笑不得。
而事实上,不管是袅袅还是无忧,都有些高看了这些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定力,到了差不多四十个名额的时候,大多数的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压抑不住了。
毕竟,谁都不是傻的,此刻,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了,名额有限,他们这样的压低价格,最便宜的是那些小家族和散修,而如此,尽管拉低了得到名额的门槛,名额却是越来越少,若是到了最后,还是如此,那岂不是他们一个家族得到的名额都不会超过十个?
如此一想,顿时,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各大势力纷纷出手,一下子几乎是包圆了所有的名额,各大势力之间也开始了争夺,这下子,价格一下子从最高不过一百五十万的价格飙升到了三百多万!
到了五十个名额的时候,已经升到了三百二十七万下品原石的价格。
而散修已经纷纷被挤出了拍卖的行列,许多财力不足的小家族也是纷纷偃旗息鼓,没有再战之力。
无忧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却分明是赤倮裸的讥讽。
而此时,争夺名额的竞价已经上升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毕竟,谁都已经明白,剩下的名额,不多了!
五十个名额,还不够一个大家族来人瓜分的!
于是,竞价一路疯狂飙升。
到了剩下十个名额的时候,各大势力已经完全的撕破脸,早已不记得什么联合抵制袅袅等三人的默契了,只一心想到若是自己多一个名额那便是多一分胜算多一分机缘,谁人不知那秘境可相传是远古留存至今,里面的天材地宝不知凡几,且必定否是年份久远的灵物!
如此念头一起,众人的竞价更是拼尽全力。
至此,袅袅姑娘缓缓勾起唇角,眸光淡淡的在争得面红耳赤早已强者风范尽失的人面上扫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到了最后五个名额,有人已经大打出手,无忧只是瞥了一眼,便只做不知,完全无视,继续等着人报价。
于是,那边原本还只是试探性动手打人越打越起劲,到最后已然是动了真格,很快,便变成了生死战斗,各自都杀红了眼。
众人只知道,此时把对手灭杀了,抢得名额,总好过放强大的对手进入秘境,分取机缘的好!
于是,一场场争夺名额的战斗到最后变成了大混战。
甚至,有人开口试探性的询问无忧:“不知我们可否凭借实力取得名额?”
无忧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提问那人一眼,眼角的余光扫过一众竖起耳朵等着他回答的人,眸底有讥讽的笑意一闪而逝,面上却仍旧是那副温和的笑脸,看似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在下只认钱,按价收钱,童叟无欺。”
但是,这看似答非所问的一句,却又是将所有的内容都隐含其中。
说得明白点,那就是他只认钱,只要收取与拍卖价格匹配的原石,那便是什么都不会插手不会管!至于名额最后究竟是谁的,那就各凭本事!
于是,这一场混战,因为无忧的这一句话,顿时变成了全场的大混战,所有的人,都没能禁得住这诱惑,整个无尽之渊,顿时陷入一片的腥风血雨之中。
混战进行的最后,不知是有意无意,也有人杀红了眼往中间杀来,却都是没能接近就直接被无忧灭杀,有实力高强的更加简单,直接没有靠近就被璃晔直接抹杀。
如此,即便是杀红了眼,在修士敏锐的对于危险的直觉之下,也再无人敢靠近中央位置三人的附近!
而若此时有外人来看,恐怕会看到十分惊奇的一幕,成千上万的修士杀红了眼,各种原术层出不穷,一个个修士在混战中陨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杀气纵横,恍若修罗地狱,但是,战场的最中央,却偏偏有三人安然的或坐或站,竟连一丝的血腥气息都没有靠近他们。
于是,三人所处之处,便成了这修罗地狱里的天堂所在。
终于,混战结束,上万修士已经只剩下一半左右,其余一半或死或逃,为了保全性命不得不放弃了这大好机缘,且这剩下的一半里还有大半是重伤垂危,只剩下一口气在,再无争夺之力。
而另一半大约两千人左右,也几乎全部负伤,不过伤得轻重不同罢了,也皆已经聪明的吞下丹药修复伤势,尽管如此,实力没有丝毫折扣的也只剩下五百人左右,其余的皆是不同程度的因为受伤或是混战中的消耗而实力大打折扣。
如此,能有争夺之力的也只剩下五百人左右。
只是此时,他们却再无战斗之心。
毕竟,这些剩下的无一不是身家丰厚家底不凡的大势力中人,也是凭借着自身的各种底牌完好无损的支撑到现在,如果再继续斗下去,耗光自己的底牌不说,说不得那名额也是悬的,毕竟能完好支撑到此刻的人,谁不是实力相当,也底牌丰厚。
更何况,他们也不愿彻底撕破脸面。
毕竟,他们还要考虑进入秘境后和从秘境出来之后的影响。
于是,众人很快达成了新的默契,此时,名额平均在这五百人内分配,竟是将之前拍卖的一百个名额尽数推翻,重新洗牌。
袅袅姑娘可不会来管他们如何,给了无忧一个眼色,示意他只管收钱。
于是,一百个名额在众人的默契中很快再次被瓜分完毕,那些低价的名额也是平均分配,最后多余的不能平分的名额才按照实力和人数的比例分配,毕竟,强者为尊这是所有修士都默认的准则,此时,也是如此,即便实力相当,也还有个人数多寡的差别不是?
这一次,名额分配得很快速,即便期间有几次不和谐,也是很快遵循实力为尊的准则处理好,而实力和人数都相当的,便直接由得到的出钱购买。
最后,一百人站到了袅袅三人的面前,这次,无忧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开口,袅袅姑娘终于慢悠悠的抬眸,眸光漫不经心的落在一百人的身上,半响,直看得众人有点背心发寒全身警钟大作,她这才懒洋洋慢悠悠的开口吐出一句话:“既然你们都这么友好默契的分配好了名额,那么便不耽搁了,无忧啊,开启秘境吧!”
友好?默契!?
众人默默的咽下几乎涌上喉头的逆血,按捺下胸口蓬勃的怒火,努力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不去看向那个姿态慵懒的倚靠的宝椅之上的少女,他们怕自己下一刻就扑上去直接把她掐死——
关键是能掐死就好了,他们也不必忍下这完全是赤倮裸讥讽的风凉话。
但是,他们怕是没靠近她就直接被旁边那个男人给秒杀了。
忍,只能忍!
无忧在一旁呛得直咳咳的不停咳嗽,微微垂首掩去唇角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弧度,他快要忍笑忍得抽搐。
话说,果然毒舌这种技能是一次次升级的!
偏偏袅袅姑娘此时又变了脸色,一双大大圆圆的双眼十分无辜而纯洁的看向众人,似乎完全不记得她上一秒说出了怎样让人戳心挠肺的话,或者是,她根本不觉得她说的话有任何问题——
于是,所有人再次默默的吞下一口逆血,纷纷闭目养神,心底默念清心咒。
他们实在不想他们好不容易争夺来的名额因为他们被这个少女活活气死而便宜了他人。
在这般诡异的气氛下,无忧实在受不了的终于决定大发善心,他祭出指引令牌,十分娴熟的打出法诀——这是他早已在识海内默默熟习了数万遍的结果。
终于,在一道道璀璨的光芒随着法诀打出,指引令牌漂浮至虚空,忽然一阵刺目逼人的白光大作——
山崖之下的海水猛然间呼啸而起,一叠叠巨浪仿佛凭空而来一般,猛地以仿佛要吞天噬日的悍然之姿猛烈的席卷而起!
------题外话------
抱歉,昨天风若一回家就是暴风雨加雷电,实在不敢开电脑码字,原谅风若最怕雷雨天气。
话说昨晚住在楼下的朋友上来玩的时候,她竟然跟我说这天气好哇,最好这天气一直持续到今天凌晨,风若不解的求知,她十分淡定的来了一句,最好把那些出去约会的有一对是一对全部淋成一队队落汤鸡,看他们怎么浪漫!
风若很想说,姑娘,您还没老吧?咋就已经变态了!你至于那么仇视人家情侣吗?
好吧,今天是七夕,每次念这两个字的时候风若便会觉得很甜蜜,风若可是坚定的中国古节日的支持者,亲们,不管有对象没对象的,在这浪漫的一天里,都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相爱之人白首不离,永不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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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七彩霞光瞬间从海面升腾而起,一瞬间海面之上巨浪滔天,霞光万丈,竟生出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滔天威势来,那丈许的巨浪一叠叠翻涌咆哮扑来,恍若要将人生生吞噬,又似乎要将所有胆敢挡在它面前的一切吞噬,宛若一头狰狞的巨兽,咆哮而来!
七彩霞光升腾而起时,转眼间袅袅姑娘等三人已经到了崖边,一众得到名额的修士也疾步跟上,没有得到名额的也忍不住追在后面,不愿错过这奇景,或许,还存着几分侥幸,也想闯入秘境看看,毕竟谁也没规定一定要有名额才能进去,不过是拥有指引令牌进入秘境的安全性大大提高罢了!
或许之前还有人心生退意,但是面对这让人无限恐惧又无限憧憬的奇景,众修士心底对于机缘的渴望又猛地冒出头来,再也压抑不住!
忽然,一道巨浪猛然重重拍在山崖石壁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轰隆巨响,那高高卷起的浪头犹如一只狰狞的巨兽,猛地朝着崖边的众人扑来。
众修士有心性稍弱的已经看看退出几步远,纵使心智坚定者也忍不住在这声势滔天来势汹汹的巨浪面前生出了一丝胆怯来。
就连无忧,面对这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威势,也是苦苦支撑到最后只能勉力维持着面上不动声色,却不敢再轻易开口,免得泄了气力,双手却是不敢懈怠的继续打出重重法诀,控制着那指引令牌等待时机。
从头到尾,袅袅姑娘和璃晔却宛若没事人一般,凌空而立的站在山崖之上的虚空里,俯瞰无尽之渊之下那仿若永无至今的巨涛骇浪。
不过,此时却是所有人都没有时间去注意他们如何了,全副心神皆是在抵抗着随着那巨浪拍起愈加让人心悸窒息的滔天威压之上。
攸然,滔天的巨浪之中出现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无忧眼神一凛,时候到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引令牌应势而飞,瞬间便落入那漩涡之上,随即便被那漩涡瞬间吞没了去,几乎是同时,滔天的巨浪攸然一收,瞬间便退了下去,海面,顷刻间竟恢复到十分平静的状态,奇异的竟连一丝破浪也无!
无忧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将气息收敛,默默的开始调息,等待接下去的秘境开启。
袅袅微微眯起双眸,感受着空气里蓦然凝缩又顷刻更加强大的威压,转头对着璃晔无声的启唇:“到了。”
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光深深的凝视着她,他知道她在说什么,是秘境开启的时间到了,也是踏入危险的时刻到了!
他眸光如电的掠过那无尽之渊上空隐隐波动的虚空,眸底有蓝芒一闪而逝,眸光瞬间讳莫如深,宛如深潭的眸子愈发的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其中情绪。
原本站在崖边的众人也是瞳孔一缩,瞬间露出痛苦的神色,一个个脸色皆是苍白如纸,这突然加剧的威压让他们苦不堪言,堪堪调动全部原力才能稳住身形,护住全身才能不被这滔天威压碾碎当场。
此时,许多人已经生出了悔意,这无尽之渊果然名不虚传,他们不该抱着侥幸而来,只是,此时却已经为时已晚!
因为此时连退缩遁走的力气都已然没有,全身的原力狂涌而出才能维持这一刻的安稳。
而海面之上,那一瞬之间诡异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猛然,整个无尽之渊似乎都猛烈的颤抖起来,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又似——
整个无尽之渊要裂开一般!
不错,就是裂开!
地面,在剧烈的颤抖之下猛地开始朝着两边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瞬间在无尽之渊的中心位置猛然炸开!
修士对于危险皆有敏锐的直觉,这是对于天道的一种感知——
此时,对于那猛然炸开般的狰狞的巨大裂口,众修士下意识的察觉到危险,纷纷开始向着两侧逃避,
堪堪稳住身形的人此时苦不堪言,只能一边抵抗着威压一边向着安全的地方缓缓移动,尚有一丝余力的拼尽全力朝着两边滚去,此时再顾不得什么颜面和强者尊严,性命都快不保了还顾得上什么其他?
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
慢了一步的,瞬间便被那迅速裂开的巨大裂缝吞噬,只有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声响彻在无尽之渊的上空,将此时翻天覆地般的无尽之渊愈发衬托得犹如人间炼狱。
不过顷刻,地面上看得见的人影瞬间少了半数。
那得到名额的一百人倒是各个实力不俗,堪堪的逃出生天,更多的修士却是被那巨大的裂隙吞没!
期间或有点危险的,袅袅姑娘竟是难得时不时砸出一记原术,帮助他们渡过性命危机。
难道袅袅姑娘突然间变得仁慈善良?好吧,袅袅姑娘会告诉你她一直都这么仁慈善良,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买了名额的,他们还没给钱!
一旁无忧也是躲得有点艰难,虽然操作令牌以及抵抗威压颇费原力,幸好他有着袅袅姑娘随手扔去的几瓶极品神丹,即便是低阶的,也足够让他顷刻恢复。
他趁着躲开的瞬间服下丹药,丹田内的原力瞬间恢复了大半,他这才安然无恙的远远飞上虚空,没有被那裂隙危及。
只是看到袅袅姑娘竟然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生死的时候,他十分怨念的将目光瞪了过去,话说刚刚他也在下面怎么就没见她那么好心的救下他呢?
不过,下一刻,他立时觉得自己这个念头简直是比他直接去死还不靠谱,因为袅袅姑娘瞬间若有所感的对着他无声的弯起唇角,动了动唇,无声的道:“你给钱吗?”
无忧瞬间默了。
果然,他就不该对于袅袅姑娘的人品太过高估!
救人于危难什么的,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唔,如果在这之前有让她足够动手的报酬或代价的话,倒是有这个可能的!
而且,那还得是在她心情比较美好的情况下,不然将人救上来洗劫一空再扔下去的几率绝对很大!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宛如来时,去得也十分迅速,地面宛如有了自主意识一般,顷刻又恢复了原样,那一条巨大而狰狞的裂隙就似乎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无踪,地面,完好如初!
若不是那翻滚得凌乱的石块,以及满地狼狈的修士,消失大半的修士,恐怕众人皆会以为刚刚那宛如炼狱的一切不过虚幻,根本不曾有过。
众修士此时已经完全被无尽之渊露出的狰狞凶悍所震慑,待到此时,他们才似乎终于领悟,那无尽之渊名字的由来!
原来此地,真的会有来无回,犹如无尽的深渊,吞噬胆敢入侵此地的一切!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退意之时,海面之上乍然裂开一道大大的裂隙,裂隙两边的海水宛如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向着两边退开,整个海面顷刻间现出一条丈许宽的裂缝,从上往下看去,竟觉十分惊人,只见那海面之上宛若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海面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一般。
那裂隙之中,忽然一阵七彩霞光大作,猛地现出一条长长的蔓延至海底深处的白玉阶梯来,莹润的白玉映衬在碧蓝的海水之中,竟显得格外的清雅高贵。
极目望去,那白玉长阶的尽头,竟隐约可见一株株十分罕见珍稀异常的千年灵药,那般远远眺望,竟似密密麻麻一片长在那儿,摇曳生姿,那风姿,竟比之妖娆艳丽的百花齐绽美的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下,众人不由自主的目露痴迷,看着那一大片的灵药早已忘记了之前的那一丝退意,此时,恐怕就是有人拿刀加在脖子上,都不能阻止他们奔赴那蕴含巨大机缘宝藏的秘境之地——
便是入口已然有着如此逆天的千年灵药,那其中还有什么,这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几乎不约而同的,众人呼吸都猛然急促起来,片刻后,终于有人压抑不住心中的贪欲,朝着那白玉长阶率先奔去。
有一便有二,不过转瞬,便已经有几百人争先恐后的朝着那白玉长阶奔去,此时,众人早已忘记了,无忧之前所说只有百个名额的限制。
他们的眼里,只剩下那一片数以百计的千年灵药,只想着先到先得,曾几何时,他们哪里见过千年灵药竟这般泛滥的长成一片?
平日里就是一株千年灵药就足以让他们趋之若鹜不计代价,更何况此时是一大片就近在眼前,谁能忍得住这般诱惑?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只见那跑在最前的两人忽然间就在众人眼前瞬间碎裂成片,不错,就是碎裂!
宛若地裂一般,先是一道道龟裂的裂缝贯穿两人的全身,没有一滴的血流出,不过一息之间,两人身上的龟裂变成密密麻麻的一片,两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一息之间变成无数的碎片,干煸没有丝毫生气没有半点血肉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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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今天又是大雷雨的天气哦!风若觉得老断更不好意思,等文的亲们肯定不高兴了。所以今天特意在公司留到很晚,幸好公司还有人加班,这不风若回来赶紧吃饭洗簌开机上传更文,因为公司下班后断网……时间都好晚了……不过为什么在家开电脑风若很觉得打雷很可怕,在公司有人陪着就觉得没所谓?难道这是所谓的从众心理?还是说有着反正有人陪着的阴暗心理?吓!难道风若也在沉默中“变态”了麽?嘤嘤嘤,外面还在打雷闪电好可怕,风若得赶紧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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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海风吹拂而过,那碎片便随风而去,飘散在海面之上,然后落入海水,消失不见。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脚步都似乎被黏在原地一般,再也动弹不得,进,不敢,退,无力!所有人都发现,此刻,身在白玉长阶之上的他们根本再不能后退,因为这白玉长阶竟似有了自主的意识一般,不容许人后退,一旦踏上,便要一往直前,哪怕明知前方等待的是死亡的狰狞阴影。
这一刻,众修士心底的悔意犹如蔓藤疯狂的增长。
而在后面的修士便是看到了如此神奇的一幕,那些一路狂奔疾驰朝着海底而去的人竟然都停了下来,若这是平日恐怕所有人都会谨慎的思考下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面对成片的千年灵药的巨大诱惑,所有修士的理智此时都脆弱得近乎没有,谁也不能抵制这般的诱惑,他们修士,平日冒着生命危险游走在各种凶险之地,与天斗与人斗与兽斗,不就是为求那能让他们修为晋阶的天材地宝吗?
如今,几乎是百分百能让他们一路晋升的修炼资源就近在眼前,他们怎能再忍得住?又怎会再多思考其他,心底只有一个想法,他们要快,快!再快!
不然,那灵药就被别人抢走了!
而走在前面的修士明知道了这危险,此时哪怕是同为一个家族的修士,都忍不住在自己面临死亡之际生出一种诡异的阴暗思想来,凭什么他们要在这里进退不得等待死亡?凭什么他们要告诫别人让别人逃出生天?既然想要灵药,嘿,那就陪着他们一起好了!
就算是死,黄泉路上有这么多的伴,不是很好吗?
这种念头来的突如其来却又十分理所当然,好像无形中有个声音就是这般在心底响起,他们自己也十分认同这个念头。
于是,谁也没有去阻止后面修士的靠近,反而阴暗的用神识看着身后的人前仆后继,心中有种诡异的快感!
袅袅姑娘十分愉悦的俯瞰着这些人死也要拖着人下水的行为,不阻止也不揭穿,人嘛,总是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的!
至于那其中有着拍卖下名额的人,这也没什么吗!反正不会立刻死了,就等他们动弹不得她正好可以先把她的钱收回来。
在袅袅姑娘看来,这些人就算即刻死去,也是他们自找的,岂不知机缘是那般轻易得到?明知这是无尽之渊,明知无尽之渊历来有去无回,却还是一点诱惑就弄得失去理智自投罗网!
就算是在飞升界千年灵药也是十分珍稀的天才地宝,他们一时被这天大的诱惑冲昏了头脑,可明明有两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们眼前付出了贪婪却又不谨慎的代价,他们却还是仍旧没有醒过神来!
这样的道心不坚,如今不死在这里,又能在修道的路上走多远?
璃晔自然眼里都没有他们的存在,于他来说,他除了会对袅袅有关的事情动了情绪之外,其余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过眼烟云,根本不会去在意,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而无忧,能曾经将一个偌大的无忧阁管理得有条不紊仅在天下商盟之下,除了实力以外,不管是心智头脑和是手段都绝非等闲,这样的人,又岂会去在意根本素未相识之人的生死?
他此刻甚至还带着一种欣赏的目光残忍的看着一个个修士前仆后继的去送死!
修道之人,哪一个不是从各种危险和劫难里走出来的,若一遇到诱惑就这般不堪,那死,也是白死!没人会去怜悯,更没人会救他们!
不过——
袅袅姑娘收回目光,垂眸扫了一眼,还是有些聪明人的!
而且,还是刚刚拍得名额的占多数,大约有八十多个拍得名额的人没有追出去。
不过那眼中的贪婪和渴望还是掩饰不住的,间或有人隐晦的将目光投向无忧,那目光中带着迫不及待的急切。
看来,他们一面是出于谨慎,一面,也是对于刚刚拍得的那个名额的顾虑。
毕竟,无忧刚刚那一番言辞和做派,绝不会只是拿他们开玩笑的样子,这些人,在见识了璃晔动辄灭杀人的实力和手段后,绝不会再怀疑无忧所说的真假。
不过,能压抑下心中对于那些灵药的贪婪和把所有灵药都纳为己有欲望,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至于其他的人,更多是一种盲从的心理,多半都是些胆怯之人,看到这么多高阶修士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他们因为一贯的谨慎和对于无尽之渊的胆怯敬畏,所以拼命压抑了心中贪婪。
一时,那边白玉长阶上发现真相后的惊呼恐惧大吼大骂此起彼伏,却在没有一人敢再往下而去,刚刚那两人突然间凭空的碎裂成片的阴影突然压过了他们内心的贪欲,千年灵药的诱惑在死亡面前终于变得微弱许多,他们的理智也慢慢回笼,恐惧也迅速占据他们心底。
此刻,更多的,却是对于第一批冲到白玉长阶上发现白玉长阶秘密的修士的怨恨甚至是刻骨的仇恨!
有人按捺不住已经厉声的指责起来:“你们……你们实在太过恶毒!明知道这是死路竟还一声不吭的看着我们踏入陷阱!你们就不怕道心不稳心魔丛生吗!”
“呵!”有人忽然语调诡异而尖锐的怪笑一声,出口却也是毫不留余地,“别在那说得好听!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们为什么要警告于你?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若是我们真的出口提醒,先不说你们信与不信,你们就自问能控制自己的贪欲?而且,若是你是我们,你敢发誓你真的会告诫他人?嘿!”
又是一声怪笑结束,那语调尖锐得毫不掩饰其讥讽,丝毫没有顾虑这话是如何得罪人!
在说话那人想来,死都要死了,还估计这些干嘛?
谁都意识到了,这样前不得退不得,明显就是死路!就算他们一辈子驻足不前,恐怕他们此生也只能留在这诡异的白玉长阶之上了!
此时,没有人再存着任何的侥幸心理,毕竟,历来无尽之渊的传说谁都耳熟能详,无尽无尽,有去无回,他们又岂会那般幸运的能逃出这必死的劫难!
一时,长长的白玉长阶之上,再一次静默得可怕,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众人,死亡的阴影似乎也如影随形,似乎下一刻便能吞没了众人!
袅袅姑娘此时也没那么多耐心了,直接对于无忧道:“无忧大叔,收钱了!”
无忧先是一怔,随即看着袅袅摇头苦笑,颇为委屈的道:“小家伙,你能不能不说得好像大叔我好像是收账的一般?”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那意思明明白白的表示,难道不是吗?
无忧郁闷的伸手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好吧,碰上这个小恶魔他也只能认栽!
无忧此刻已经默默的将小家伙这个称呼在心底用小恶魔代替。
无忧飘然而下,一袭月白长袍衬得临空而下的他飘飘欲仙。
袅袅姑娘撇了撇嘴,表示对于无忧大叔下去还要装个仙人的行为的鄙视,不过难得的没有再毒舌打击,毕竟,人家在帮她收钱不是,而且,这秘境的门已经开启,自然是要抓紧时间进去为好。
无忧收钱收的十分迅速而顺利,几乎没有一个人做出多余的事——
毕竟,有着那么多的前车之鉴在那儿,已经让众人大约的猜测到了那个令牌的名额是怎么回事!
这秘境确实是人人都可以进去,但那得分有命和没命!
显然,没有指引令牌,那绝对是没命进的!
而霎时,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众人在用神识扫到这一幕后突然生出一丝希望来,猛地双眼发亮,眼中神采毕现,若是这三个人,还有着名额,那一定能够救下他们吧!
越想众人越是觉得可能,顿时全身气息一振,神识纷纷朝着三人看去。
那些拍得名额的最先按捺不住,顿时扯开嗓子大喊道:“三位前辈,还请搭救一二,在下即刻双手奉上拍卖所需的原石!”
听得这一声大喊,有人立马反应过来,是啊,原石!
那位修为高深莫测的男子一直没说话,说话的另一个男子是属下,那么做主的定然是那个从头到尾只说了几句话便轻描淡写决定了两个高阶修士生死的少女了,而那少女又似乎十分喜欢原石!
当即想透了这个的人纷纷大喊:
“在下也愿双手奉上原石!”
“在下奉上双倍,只愿前辈搭救一二!”
“小……仙子,还望仙子善心怜悯搭救,在下一定奉上全部原石!”
“仙子救命!在下所有的身家元奉上二分之一!”
“我愿奉上全部身家,只求仙子搭救!”
一时,众修士竟是有种绝地逢生的欣喜,纷纷高声喊起价来!
想也知道自己这是在买自己的命,再者有着那么多的竞争对手,若是能救人的名额有限……众人顿时毫不吝惜的纷纷喊出价格,随着喊价买命的人越多,喊的价格更是成倍的疯涨,一时竟是比之之前的拍卖还要火热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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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眸底划过一丝柔和,拂袖间已经将除了那十几人之外的人都送了出去,白玉长阶霎那间变得格外宽敞起来。
无忧也是神色一敛,不再多说其他,径自对着那些得到名额的修士道:“诸位,一百个名额的法诀记住了。”
说着嘴唇微动,却没有任何声音。
只是那九十七人却是神色一震,当下面面相觑眼露震惊。
此时,他们才明白,原来那百个名额是真的只有百个,不多不少,而且,必须有特定的法诀配合,否则,便是他们得到了那令牌主人承诺的名额也是枉然!
当即那些在白玉长阶之上的十几人心中不免后悔,另外的八十几人也是后怕不已。
此时若还不明白刚刚一切行为不过白费功夫,他们也白活了这么把年纪!
只是,他们脸色变了几变,却只能咬牙死死绷住表情,不敢流露出心中的怨恨和不甘。
心里却忍不住在想,若是他们之前就把一切说清楚,又岂会让他们白白丧失那么多的钱财珍宝,最过分的是他们压箱底的宝贝都被几乎掏空。
虽然众人没有再表露其他,但这份怨毒,却在他们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只是他们却也不想想,就算是袅袅几人将一切都说清楚,面对逆天的机缘和在整个飞升界都属逆天机缘的成片的千年灵药,他们又岂会再记得半分?人,总是在利益面前,最相信自己的!
当下,众人却是齐齐的打出法诀,随着一道道法诀的打出,那碧蓝的海面上白玉长阶忽然氤氲出一道道璀璨却并不逼人的土黄色光芒来。
而随着一道道土黄色的光晕缓缓的延展开去,朝着白玉长阶铺散而去,渐渐笼罩在打出法诀的众修士的头顶,众人心中均是生出一种明悟,他们此刻可以安全的通过那白玉长阶了。
不过,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袅袅姑娘等三人,经历过刚刚的恐怖,此时哪怕他们皆是平日高高在上高阶修士,也不免踌躇起来。
众人心底都不免生出想要看着三人如何行动的打算。
毕竟,刚刚,他们可是被坑惨了!也被那古怪的白玉长阶吓住了!
即便明明意识到是安全的,也不免想要有人带头踏出一步。
袅袅姑娘此时完全再不看他们一眼,直接拉着璃晔顺手对着无忧一拂袖,一股轻柔却不容违逆的力道瞬间将无忧送入了那白玉长阶的入口之处,而袅袅姑娘与璃晔也瞬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这下,众修士顿时急了,想着那一片千年灵药,顿时也不再顾忌,纷纷使出全力朝着那白玉长阶的入口飞身而去。
就在加上袅袅姑娘三人在内的百人都进入那入口之后,白玉长阶瞬间一寸寸的消失不见,分开的海水也顷刻恢复了原样,尚且存着侥幸朝着那白玉长阶入口飞身而去的修士顿时被一道巨浪猝不及防的高高拍起,还好对于修士来说没有会被海水淹死一说,至少,这短短的时间内不会。
于是,无尽之渊上再次出现令人捧腹的一幕,只见那海面之上一个个落汤鸡似的修士一个个兜头朝着山崖之上狂冲。
而无尽之渊下方,那些进入秘境的众人却也是高兴不起来了。
只因,他们不过晚了一步,那一片的千年灵药竟然已经在短短几息之间被拔了个一干二净,连跟幼苗都没有给他们留下,剩下一面郁郁葱葱的灵草摇曳生姿,生机勃勃,只是这画面却没有一个修士觉得美好,只觉得这更像是一种讽刺!
“哼!”有人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隐约都能听到磨牙之声,然后那人猛地一甩袖,飞快的选定了一个方向,身形一闪便没了人影。
众修士表情各异,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因进入上古秘境的而表现出欣喜,毕竟,这甫一进入秘境就被赤倮裸的打了脸,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甚至众人已经隐隐生出一种阴霾的阴影来,说不定,这次的秘境之行——
不过不管如何,此时已经身在秘境,如何有人肯放弃这偌大的机缘,当即纷纷脸色各异的彼此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各自选择了方向,四散而去。
不管对于先一步进入秘境却在瞬息间将偌大一片千年灵药拔了个干净一根都没留下的袅袅姑娘三人如何怨念深圳是仇恨,但是,面对上古秘境的诱惑还是将他们心底的怨毒暂时压下,他们此刻满心只有这上古秘境中可能存在的惊天机缘!
而四散而去的众修士却没有想到,袅袅姑娘此时正隐身在虚空中居高临下的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纤纤素手中,正闲闲的把玩着手中的千年灵药。
看到这千年灵药袅袅姑娘才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便是之前云中子给她的那个可以种植灵药的储物戒指——其实更贴切来说,在上古,它被称呼为须弥空间。
她一直因为墨镯空间不能种植灵药的关系,她几乎都将那个须弥空间忘到了脑后,也许是一直没有迫切的需要过灵药,她自然而然的将其忘记了,现在想想,岂不是之前购买灵药的钱都是浪费了?
袅袅姑娘顿时有种败家的郁闷赶脚……作为一个修士,竟然还会忘记那么重要的那么值钱的须弥空间!简直是不可原谅啊!
袅袅姑娘眯起了双眸,意念一动,将手中的灵药收入了那个须弥空间中,想着等从这秘境出去后一定要好好的让小二和小三去打理打理那须弥空间。
不再多想,袅袅姑娘收敛心神,看向璃晔,忽然问道:“你能否在这个空间出手?”
她问的问题让一旁的无忧一愣,这是什么问题?刚刚这位不是已经出手过了吗?难道是这秘境之中不能动用原力?
也不可能啊!
无忧默默运行了一圈功法,赶紧到毫无滞涩,顿时疑惑的看向袅袅。
璃晔却是懂得袅袅的意思,他眸底闪过一抹凌厉的蓝芒,轻浅的声调里难得十分明显的有了几分冰冷的杀意:“这上古秘境之中,百分之一。”
袅袅姑娘脸色一冷,忽然唇角微勾冷凌的轻哼了声,“他们倒是好算计!”
璃晔在这上古秘境之中只能动用百分之一的实力,比之他在飞升界被压制至十分之一的境界简直是更加束手束脚!
袅袅眼眸微微眯起,这,肯定也是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袅袅忽然对着璃晔甜甜一笑,那笑容甜的腻人:“唔,那你对付他们留给你的对手好了,其实本姑娘忽然十分好奇,那些人究竟为何能够如此神通广大,连我身边的人都算计在内!”
无忧在一旁越听眉头越皱,忽然道:“有人要对你不利?竟然能叫手脚动到这上古秘境之中来!?这实在是……或者,连我也算计在内了?”
无忧心中震惊,实在不敢想象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有这等本事!
要知道这秘境若是没有指引令牌,进入也是九死一生!
他绝对不会认为袅袅所说的要对她不利的人会是刚刚那九十七人,因为他们,还没有让她如此郑重以对的资格!
袅袅姑娘终于施舍了无忧一个眼角,忽然冲着他无比灿烂的一笑,那笑容如花绚烂得让人迷醉其间,只是她说出的话却是能让人生生气死:“放心,你这点小角色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点汤角!”
无忧被她这话堵得一噎,顿时他忽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来,他当初究竟是如何的有眼无珠,才觉得这小家伙可爱讨人喜欢来着?
只是玩笑归玩笑,无忧还是十分严肃的问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袅袅姑娘收敛了笑意,眯起的双眸里寒光似冰,带着似能凝结所有生命一般的冷凝,“人?不不,说不定,是……”
袅袅姑娘伸出手指指了指上方,笑意盈盈丝毫看不出刚刚的凛冽杀机:“所以说,这秘境,已经不止是后土秘境这般简单,说不定随时随地都能要了你的小命,即便是为了机缘为了突破,本姑娘也奉劝你一句,先把小命保住了!”
无忧张了张嘴,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也无法说出,那个答案在心底徘徊,他却知道,这一切只能意会,因为可能的对手太过特殊!
随即他又忍不住苦笑,无奈的看着袅袅,这小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怪胎,怎么招惹的对象却是一次比一次难缠甚至是恐怖!
怎么看,几乎都没有侥幸的可能!
袅袅看着无忧只是难掩震惊,却没有一丝惧色,心中默默赞叹一声,当即对着无忧甩去一个储物戒指,那里面是她进来后就给他准备好的东西,至少,能在这已经诡秘莫测的秘境里保他一命。
嘴上却是道:“收好!这次,你不能跟在我们身后,不要说什么你要和我们共进退,那不是成为我们的助力,只能成为我们的累赘!所以,本姑娘郑重的警告你,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离我们能有多远就多远,千万别没有眼色的过来连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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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她也想过不要让他进来,毕竟,按照他此刻的修为,在这个战场确实是九死一生,但是,这个念头也不过一闪而过,事实上,既然他得到了指引令牌的认主,那便说明这秘境就是他的机缘,机缘乃天道注定,不是人能躲掉避开的,也没有任何修士会去逃避自己的机缘,哪怕这机缘的代价或许是他的性命!
无忧默默的收起那枚戒指,没有推辞,没有多言,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袅袅,缓缓吐出两个字:“保重!”
话音一落,他便身形一闪,径自选定了一个方向,闪身而去。
只是,无忧的心中却第一次无比强烈的生出一种想要变强再变强的执念,这种执念,即便是他曾经在凰天大陆为低阶原师时都未曾有过的强烈!
因为他第一次无比清晰而透彻的发现,他原本巅峰强者的实力,到了这个飞升界,努力修炼八年,到了关键时刻,面对实力莫测的强者,他竟是连帮点忙都不够资格!
这样的窘境,他无忧终此一生也不愿再体会!
袅袅姑娘看着无忧离去的背影似乎被什么沉重的阴影笼罩住,她微微勾唇:“希望你能不让本姑娘失望,突破心结,成功晋升。”
原来,袅袅早已看出无忧迟迟不能再次晋升的关键,不过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或许是许多下界飞升修士都会碰到的迈不过去的心结——
原本的天之骄子,巅峰强者,一朝沦落尘埃,成为几乎是接近底层的存在,如何不会有落差和心结?
虽然还没有达到心魔的境地,但若任其隐匿心境之中,迟早会成为让自己终生再不得晋升的瓶颈心魔!
她既然已经看出,难得也看得上这个人,自然不介意出手点拨一二!
璃晔眸底微微闪过一抹暗芒,对于袅袅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人身上显然不是十分愉悦,不过他却丝毫没有表露,只是不着痕迹的身形微动,挡住了袅袅看向无忧背影的目光,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子温柔的看向袅袅,悠扬的声线轻浅的响起:“走罢。”
袅袅姑娘自然没有多想,此刻她是没有心思注意其他,自从一进入这秘境之中,她全身的警铃已经大作,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是处于戒备之中,当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朝着一个方向毫不犹豫的运转轻身原术电闪而去。
不过几息之间,两人的身形忽现,前方,已经是没有了前路,一扇古朴肃穆的大门紧闭,阻断了前进的道路。
出奇的是,这里,竟没有一个修士涉足。
袅袅和璃晔对视一眼,心中均是有了底。
当下便明白,就是此地了!
袅袅姑娘没有迟疑,直接便是一个攻击力最强大的金系原术砸了过去,十分粗暴的将那古朴的大门轰得粉碎。
看着那大门被炸得粉碎后露出的长长的深不见底也没有一丝光亮的甬道,袅袅姑娘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肆的弧度,“想来,他们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就是想让我进入这个地方吧?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怎样的陷阱在等着我们?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璃晔完美的唇角同样微微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显然是被“我们”这个词语愉悦了。
当即直接伸手牵住了袅袅的手,道:“走罢。”
依旧是这浅浅淡淡的两个字,此时却毫不掩饰的透出一种愉悦的气息来。
袅袅姑娘有些疑惑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怎么在看到这通道后反而开心起来,若是平日凭着她的细腻心思和对于人心理的精准把握,自然会猜出端倪,但是此刻大战在即,面临生死危机,她不得不将全部心神留待戒备和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之上。
也不再深究,任由璃晔拉着她一脚踏入了黑暗而深不见底的通道,只是对于璃晔第一次竟没有再把她像抱个孩子一般抱入怀中的行为稍稍赞许了一声,算他有点眼力见,哼,要是在这地方面对她百世的死对头他还这般轻慢,她定然好好收拾收拾他!
却不知璃晔正是出于她安危的考虑才没有像以往一般抱着她,在这般危机莫测的地方,将她抱入怀中或许能保护于她,但是也有可能让她成为危险的挡箭牌,他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且这次既然那些人将他也算计在内,自然会有一个至少和他现在在秘境中能够使出的实力相当的对手在等着他,他自然不能再将袅袅抱入怀中,那无异于将她置于险地!
璃晔心中虽然已经戒备,一路行来却仍旧是一派闲适从容,脚下步伐如电迅疾,却是看上去反倒如闲庭信步,格外缓慢悠闲。
袅袅姑娘亦是同样一副步履慵懒漫不经心走着,心底却是将戒备提升到了最高,尤其是,越走,那股直觉的危机感便越发浓烈,到最后,她干脆意念一动,已经将弯月刀握在掌中,随时准备着应对隐藏在暗处的攻击。
然而,尽管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但是这个显然就是专门为了袅袅而设下的陷阱,又岂是那么简单易与之处。
璃晔忽然脚步一顿,几乎是眨眼之间猛然一掌朝着身旁的袅袅拍去,袅袅姑娘亦是感觉心底咯噔一下,感受到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将他们团团笼罩,而璃晔一掌拍来,她自然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也丝毫没有反抗,任由那一掌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那看似无比凌厉携带着无尽威势的一掌却终究只是轻飘飘的落在袅袅身上,同时一股巧劲眨眼间便是将袅袅送出老远!
与此同时,璃晔也是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几乎是两人退开的同一时刻,刚刚两人所在的地面忽然猛然炸开,漫天的杀气凌然从地底迸发而出,无数的黑色光影凌厉射出,仔细看去,便是看清那却是成千上万的金系原力化成的细针,不知什么材质,黑沉沉的泛着青绿的色泽,显得格外的阴沉骇人。
而最为可怖的是,多如牛毛的细针刹那爆出,那看似细弱牛毛的细针,瞬间迸射入周围墙壁之中,那细针一没入,那墙壁便是犹如遭到了什么腐蚀一般,无声的被消融了一个个偌大的洞,待到细针飞散殆尽,四周的墙壁之上却已然千疮百孔,触目惊心!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领悟了隐身暗处的敌人的阴毒手段,那细针显然不只是金系原力凝结的细针而已,那其上竟还附着那般强悍的剧毒,要知道这上古秘境的墙壁,他们一进来便看出,均是一种防御力十分高的器材铸成,却转眼间被腐蚀成这样——
若不是刚刚两人反应够快,只要有一丝的停滞,即便是两人实力再是高强,身上防御原器再是厉害,只要有一个疏忽,恐怕身上也会被射成蜂窝!
两人神色尽管依旧平静,只是那眸底却同样陇上阴霾。
然而躲开这一击的两人却是没有半点侥幸神色,袅袅姑娘握着弯月刀的手指一紧,瞳孔猛然一缩,一股愈加危险的感觉升腾而起,顿时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走!”
两人顿时将身法提升到了极致,朝着通道的那头全速冲去,这般全速施为,看似没有尽头的通道也在转瞬间看到了尽头那一闪一模一样的大门,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或者说,两人的一切行动,早已在人的算计之中!就在两人即将到了门边的瞬间,通道之中再次异变突生!
只见那大门之上蓦然一个巨大的茧蛹猛然砸下,咔嚓一声脆响,却是那茧蛹似乎不堪重负的碎裂而开——
袅袅手中的弯月刀在胸前一横,身形一动,已然到了璃晔身边,双目紧紧盯着那碎裂而开的茧蛹,莫名的觉得一阵不安,这种情绪,早已不知多少年她不曾有过,然而此时此地,这个看似脆弱的茧蛹却比之之前的那爆射而出的细针更为让她觉得危险!
那茧蛹里面却也传来一阵细细碎碎密密麻麻的悉索声,听上去,却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啃咬那茧蛹一般,只是那声音太过细碎,也十分杂乱,即便是神识果然的他们也没能听的分明。
袅袅心中莫名一紧,这般的声音,却是让她忽然想到一个十分恐怖的可能,她当即看向璃晔,璃晔显然也已然想到这个可能,一个手诀打出,却是全力施为,瞬息间两人已经被一个双重的结界紧紧包围住,而这个结界却一反往常结界的大小,显得异常的小,仅仅只是将两人堪堪围住,袅袅甚至被璃晔拉入了怀中抱住。
璃晔眸光微沉,此刻不用再去看,他已然知晓那茧蛹之中是何物了。
袅袅虽然没有见过,却也是瞬间将神识探了出去,璃晔手指微动,想要阻止,却又终究没有阻拦,只是将目光紧紧的放在袅袅身上,关注着她的情绪变化,若是她有一丝不对,便会立刻截断她的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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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那茧蛹之中的东西若是他所想之物,便是太过让人厌恶,尤其是女子,哪怕是再高阶的女修,见到那些东西,只怕也是毛骨悚然,有时甚至是男修都难免胆寒!
袅袅姑娘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待到神识探入那茧蛹后顿时胃部一阵翻腾,她脸色一白,好不容易才压抑住胸口那种恶心欲吐的感觉,握着弯月刀的手指再次一紧,指节隐隐有些泛白。
她赶紧将神识收回,不愿再去多看一眼。
胸腔内却还是憋闷得难受,却忽然感觉手上一阵温热的触觉,她垂眸一看,只见一只修长如玉的大手将她的手紧紧裹住,那温热而包容的触觉奇异的安抚下了她微微有些焦躁的心绪,刚刚看见那恶心一幕的感觉也缓缓平复下来。
袅袅姑娘一恢复,当即似笑非笑的看着璃晔,视线在他那张完美的容颜上流连,一边戏谑的道:“本姑娘忽然觉得跟你在一起倒是有一个好处,如果是见到这样恶心的东西,回头看看你的脸,心里都会好受得多!”
璃晔没想到这关头她还在想这些,顿时直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袭上心头!
袅袅却已然撇开视线看向那巨大的茧蛹,那啃噬的声响已经越来越大,甚至凭着肉眼便可以看见那茧蛹之上只剩下薄薄一层,隐约可见有黑漆漆密密麻麻的一片东西拱来拱去,似乎下一秒便要被拱破!
“是嗜灵蚁?”绵绵软软的声音轻而肯定,没有半分疑问的意思,显然袅袅此时已然十分肯定那茧蛹之中的东西是什么。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咔嚓”,一声极其细微但若仔细听去却又只觉毛骨悚然的破碎声猛然响起,随即,那茧蛹之上,刚刚还隐约看见薄薄一层的地方已经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覆盖,随即那黑色涌动犹如泼墨般飞速蔓延开去,那个破碎的小洞里,竟然源源不断的爬出一堆堆一片片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的黑色虫子来!
那不断爬出的黑色蚂蚁一般的虫子很快便已经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地,犹如一方涌动的黑色液体,朝着袅袅和璃晔两人缓缓的涌动爬来,粗粗看去,竟大约有数万只之多,且只多不少,因为那茧蛹之中仍旧在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那般情景,密密麻麻的一地黑色虫子,当真是让人只觉背皮发麻,胃里翻涌,即便这只是普通的虫子,也足够能恶心得人不敢直视了!
毕竟,有些东西,一旦密集起来,看上去便十分恶心!
尤其是你还明知道这看似小小而无害的虫子却能生生的将一个修士原力吸食殆尽,成群的甚至能生生将一个修士直接啃噬殆尽,那又是另一只毛骨悚然之感了!
袅袅姑娘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刚刚也用神识先看了一眼,此时却仍旧有些因为心理下意识的反应而觉得头皮发麻胃里翻腾得难受。
此时,身后那通道已经被炸得坍塌,根本不可能再从原路返回,想要逃开这数万只的嗜灵蚁,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灭杀了这群嗜灵蚁。
但是嗜灵蚁又岂是那般好杀的!
嗜灵蚁,顾名思义,便是靠吞噬灵力为声,换句话说,只要是有灵力的东西,它便能够吞噬!
而灵力,便是但凡有灵能够被世间万物运用被滋养其身的力量的统称,原力和内力,也包涵其中!
水火不侵,原力免疫,便是你再高的原力修为,也对于这么多的嗜灵蚁无可奈何!唯有单纯的物理攻击才有效,但是,可想而知,这般多的嗜灵蚁,又岂是单纯的物理攻击可以杀光的!
而嗜灵蚁最让人头痛的一个属性就是,蚁后格外的记仇,它们只要被杀死一只,蚁后就会倾其所有的复仇,与那人绝对是不死不休!嗜灵蚁完全服从蚁后的指挥,完全不会有什么怕死之类的顾忌,那绝对是一种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物种!
与其硬抗,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然而,那茧蛹里却似永不会枯竭的泉眼一般不断的用处一波波的嗜灵蚁来,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已经完全的覆盖了前路,若想要从这里过去,又不杀死一只嗜灵蚁,那便唯有直接从这用轻身术飞过去,或者直接瞬移,凌空而去。
但是,真的这么简单吗?
袅袅的目光移至那一片嗜灵蚁的上方,神色莫测。
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光却是一沉:“这里,被下了禁制,空间禁制。”
听了璃晔的话,袅袅姑娘反倒是勾起了唇角了然的一笑,“若是他们不下这禁制,我才要奇怪。”
若那些人不是每一个手段都是至她于死地,她倒是会觉得不真实!
此时,又是绝境,她反倒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真实感。
璃晔却只是眸光宠溺的看着她,竟没有出手,似乎在等待什么。
袅袅姑娘同样默契的没有出声,她眸光深邃的看着那一大片密密麻麻已经近在咫尺的嗜灵蚁,忍住心底的恶心,忽然意念一动,一方黑漆漆的板砖猛然出现在她的手中,她忽然邪肆一笑,“呵!本姑娘倒是想看看,物理攻击又如何!”
她默念一声“大”,手中的黑色板砖蓦然变大,同时空也瞬间从沉睡中醒来,它猛地反应过来它竟没在熟悉的空间中,似乎刚刚它还听到了什么声音!
空下意识的往下一看,顿时一个激灵猛地开始凄厉的尖叫此来:“啊——嗜灵蚁!好多的嗜灵蚁!住手!主人住手!”
它刚刚醒来还有些懵懂,还在心里奇怪一直不怎么召唤它的主人怎么忽然想起了一直沉睡修炼的它来!
它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可恶的主人竟然是要用它去砸那些可恶的嗜灵蚁!恶,想到它纯洁美好的身体竟然要被用来砸虫子,空感觉就算它是个原器还没化形它此刻也好想吐了!
然而,它的反应终究是慢了半拍!
袅袅闻言眸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意念一动,那黑色板砖已经对着那一片已经快要爬到她们脚下的嗜灵蚁轰然砸下——
只听见轰的一声,几乎变得跟通道差不多大小的巨大板砖猛然朝着那一片嗜灵蚁兜头砸下,黏腻恶心的汁液四溅,一大片的嗜灵蚁几乎是无一幸免,全数毙命于那板砖的一击之下!
吱——
一声尖锐而凄厉的声响猛地响起,那后面的嗜灵蚁忽然发了狂似的猛然朝着前方继续扑涌而来!
“呕——”一声干呕声在此时显得死寂一片只听到那嗜灵蚁爬过的声音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的醒目!
空已然彻底炸毛:“呕——你这个臭主人坏主人你实在太过分了……呕——你竟然用本尊去砸那些恶心至极的虫子!呕……”
若空已然化形,此时只怕是捧着肚子吐得翻江倒海!
袅袅姑娘难得良心发现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的对着空笑了笑,却是连呼吸都转为了内呼吸,不敢吸气吐气,生怕闻到什么不美妙的味道,眼睛也不去看那被拍得碾碎成泥的一地嗜灵蚁的尸体,意念一动,再次直接毫无预兆的操控着黑色板砖对着再次涌上来的嗜灵蚁猛然砸去。
“呕——”
空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抑制不住的不断干呕着,它好歹曾经化形过,人形久了难免有了几分人的那种心理,即便那嗜灵蚁对于属于至尊器的它来说根本没有丝毫威胁,可是,那种恶心的感觉如附骨之蛆般将它牢牢攥住,让它恶心得连神识都直接收了回去,一边在心底恶狠狠的怒火自家的无良又恶毒的主人,一边直接让自己陷入深度沉睡封闭了意识,它可不想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虫子恶心死的器神!
即便明知道袅袅这一招是最明智的办法,但是一想到她竟然把它真的当板砖用来砸虫子,它就气得七窍生烟——如果它有七窍的话!
空在心底恨恨的决定,它一定不会再理会那个恶毒狠心的主人,等它下次醒来,它一定要好好报复回来!哼!想它堂堂器神大人,竟然被一群恶心的虫子恶心得不得不沉睡,简直是太岂有此理了!
袅袅姑娘感觉空陷入深度沉睡,同时封闭了自己的意识,倒是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话说其实她也还是有点作为主人的良心的,她自己知道那群嗜灵蚁有多恶心,如果不是她炼制的原器大多让小二她们拿去卖了,要不就是直接送人了,手中根本没有现成的更好的原器来对付这群嗜灵蚁,她也不会动用有了灵识的空,毕竟,除了身体,空也无异于人了。
她虽然平日喜欢折腾它,恶趣味了点,不至于故意如此恶心它。
但是,此时却是没有办法。
袅袅收敛心神,不在多想,手下却是毫不留情的继续将前仆后继不断涌来的嗜灵蚁拍死于板砖之下,有漏出的便用弯月刀直接钉死。
虽然心底还是有些抵触恶心,但是袅袅此时的状态已经古井无波,将所有的个人情绪暂且摒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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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她穿越轮回百世,有着无数的记忆和知识的信息,她记得,不管是哪一世的神仙传闻里,即便没有证实祖巫或者说巫族的真实存在,但是,那些关于神仙大能的外貌的描述,半人半妖,却是直接反应出来了上古巫族是真正存在于神话之中的!
或者对于现在这个世界而言,那就是上古巫族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
且是曾经无比强大甚至是统治整个远古洪荒的存在!
不管是女娲还是盘古,他们的外貌特点均是带着巫族特色,半人半妖,或是外貌奇诡。
也就是说,六合八荒,曾都是掌控于巫族之手,宇宙洪荒,也是始于上古巫族。
然而,到得此时,胜者为王败者寇,曾经辉煌荣极的一族已经在时间的长河里传承断绝,峥嵘尽失,甚至沦落到如今已经成为魔道的代名词。
这是何等的悲哀。
袅袅姑娘的心底,不知为何忽然莫名生出一种悲怆来,那股悲怆仿佛来自灵魂深处,让她莫名憋闷,且有种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悲愤和感叹!
这种悲愤让她有一种想要怒喝想要斥骂更想要一刀斩下毁灭一切的冲动,既然天道不公,便毁灭了那天道何妨!
这种情绪让袅袅姑娘的周身忽然迸发出一股强大而霸气到极致的毁灭气息,那气息恐怖至极,仿若要毁灭一切一般,危险至极!
祭台之下,花草折腰,游鱼浮水,整个天地间所有生灵都似臣服在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势之中。
袅袅坐下的小红此时也是低下高傲的头颅,臣服而恭顺!
云中子跪伏在地,此时是完全的动弹不得,在这危险至极又强大至极的气息中,心中竟生不出丝毫的反抗来,心中唯有激动莫名,无边崇仰,这般睥睨的气势,这般唯我独尊的霸气,这才是陛下该有的姿态——
睥睨凌越,万物臣服!
天地间灵力猛然聚集,在袅袅的周身形成一个偌大的灵力漩涡,尽数朝着袅袅的身体席卷而去,没入她的丹田之中。
袅袅的丹田之内,一分为二的原力和内力气旋飞速的旋转起来,慢慢的由被动变为了主动,开始主动的吸收起天地灵气来,而袅袅周身凝聚的灵气漩涡也变得越来越大,很快,这一方天地中的原力竟浓郁到堪比袅袅的空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丹田渐渐被原力和内力填满,天地灵气开始往袅袅的经脉之中流窜,不似以往修炼要分开修炼原力和内力,这次,竟是天地灵气直接进入了身体,竟是同时获得了天地灵气转化为原力和内力!
因此,袅袅的身体也由刚开始的舒爽享受到渐渐的承受不住而经脉胀痛,两股强大的力量开始争抢起来,各不相让,最初是内力占了上风,不管如何袅袅百世轮回总是武修出身,对于内力的修炼比之原力要更为轻松,且境界早已堪破,恍若水到渠成,自然轻松。
但到了后面,原力渐渐也跟了上来,说来,袅袅对于原力修炼的领悟也是天资绝卓,八年之间修炼到了神阶高级巅峰,其资质悟性,都堪称逆天!
一时,袅袅的体内,原力和内力的争夺竟达到了旗鼓相当之势,此消彼长,此长彼消,来回争夺,甚至开始在她的经脉之内互斗起来。
一股经脉扭曲的剧痛瞬间袭来,两股力量不管不顾的争抢,完全不知餍足,最后竟在经脉之中开始互相缠斗起来。
袅袅脸色瞬间苍白,经脉在两股力量的争夺中似要被撕裂又似被那不知餍足的两股力量胀破一般,剧痛直透识海,让她心神为之一颤,随即,袅袅刚刚闭上的双眸猛地睁开,黑白分明的双眸瞬间亮的惊人,带着逼人的寒芒迸射而出,眸底,哪里还有半分悲愤之色和蓬勃怒意,完全是澄澈至极的了无波澜。
袅袅神色却是带着凝重,好险!
刚刚,她差点心神失守,让心魔入侵!
想不到这看似宁静祥和美若仙境的地方真的的危险竟在于此,难怪她刚刚如何也看不出破绽!
袅袅收敛心神,不敢再多想,此时最要命的是她刚刚那失神的片刻体内竟因为疯狂的吸收天地灵气而远远超出了她身体所能承受的力量,此时,若不及时疏导,恐怕今日她真要自爆于此!
还好,在最糟糕的时候心神恢复,否则真是不堪设想!
袅袅心念电转,眸光扫过一旁跪伏在地虔诚无比的云中子,瞬间便已经想到了方法,顿时干脆的清喝道:“云中子,放松心神,将灵魂交予我掌控!”
“是!”云中子瞬间听命行事,完全不设防的将灵魂交给了袅袅处置。
袅袅此时已经顾不上考虑其他,心念一动,神识一出,竟直接钻入云中子的识海,进入后袅袅神识微微一顿,她没想到,竟真的一点反抗都没有!
识海之于修士,无异于大脑之于人,一旦这里被破坏,不仅从此修为永无进境,重则会形同痴傻,神识不存!
这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比之身死道消更为痛苦,可谓生不如死!
所以修士的识海无异于是比之丹田更为重要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任由人侵入其中!
而此时,这云中子不仅二话不说任由她的神识入侵,且连着最本能的防备都不曾有,这得是多么的信任才足以让他如此?这即便是父母血亲师尊道侣都无法做到的,恐怕也只有像他这般虔诚的信徒一般的心理才能做到!
袅袅心中若有所感,手中却毫不停歇的结出重重手诀,随即身体内的原力瞬间朝着云中子的丹田蜂拥而去,神识亦是直接操控云中子的魂体,引导着原力在他的魂体内运转周天。
另一边,她一心二用,一边仍旧在自己体内控制着丹田,吸收转化着天地灵气之中的原力和内力,一边将丹田内的内力气旋狠狠压缩成一个浑圆的圆珠。
直到压缩到了极致,再无可能压缩,圆珠也由刚开始樱桃大小的气旋变成了如今黄豆般大小的液体,那看似缩小了无数倍的一滴小小的液珠,却仿佛蕴含着无比庞大的力量,比之之前的气旋,更为气势惊人,摄人心魄!
见到这一滴仿佛凝万物精华返璞归真的内敛而朴实无华的液滴,袅袅微微松了一口气,特内的压力顿时稍减,她却不敢掉以轻心,再次引导着经脉内的原力朝着云中子不断涌出。
如此往复,直到周身凝结的天地灵气渐渐式微,变得稀薄,原力浓度也越来越低,云中子丹田内的原力也渐渐达到了饱和,袅袅瞬间停止了手诀,匆匆说出一句:“速速修炼!”
便是再顾不上其他,直接吞下一枚丹药,身影一闪落于祭台之上,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开始修炼起来。
她有预感,她要突破了,且这次的突破,只怕是——
凶多吉少!
袅袅姑娘抬头若有所感的看向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然后瞬间收敛心神!
璃晔说,天道运数,这是她的劫数。
她信命,可她却从来不是认命之人!
劫数又如何?她只知道,那些藏于暗处时时觊觎她性命容不得她存在于这天地间的幕后之人,她绝不会如了他们的意!
哪怕这陷阱十死无生,她亦要从这必死之局里找出一条变数来!
不管如何,既然事到如今,她便只能孤注一掷,哪怕是逆天而为,她也不容许自己引颈就戮!
事到如今,若她还不知道这次等着她的陷阱为何,那她便真的是死也糊涂了!
若她所料没错,那些人这次的算计,就是那晋升雷劫!
她已遍阅了飞升界中关于筑基渡劫的所有相关信息资料,自然知道筑基成仙,脱胎换骨,便是从肉体凡胎成为仙体的必经之路,也是一次大劫。
普通修士筑基,便有二九雷劫,二九雷劫威势浩大,但若有护身原器相助,又有筑基丹为辅,再加上阵法相护,自然能扛过前十七道雷劫,成功渡劫,即便最后堪不破心魔,也最多养伤重修,再次闭关冲击壁障,重新筑基。
大多是没有性命之忧,哪怕是毫无身家的散修,也最多在雷劫之下重伤,散功重修,修为倒退,也不至于在雷劫之中身死道消,毕竟,筑基不过是踏入仙途的门槛,不至于有太过逆天的劫数。
可是,她此次落入这陷阱之中,不料那些人竟一反以往追杀之势,除了之前那看似必杀之局实则步步紧逼她来到此处,而后没有布下修罗杀阵,也无强者埋伏,反而予她助力让她得到无比强大的天地灵气的灌注,如此,她即便是再如何压制,也无法压制住这渡劫之势!
而渡劫,便意味着偷袭的绝佳良机!
因为渡劫之时即便有天道护持,但是渡劫之后,哪怕是再如何实力高强,在历经天劫之后,都会相对虚弱,修为无法瞬间恢复巅峰,若没有时间修炼恢复,没有人护法在侧,岂不就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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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袅袅无声的讥讽一笑,想不到那些人,这次倒是学聪明了,连这种先给个甜枣迷惑人再背后捅你一刀的招术都用上了!
但是,她袅袅又岂是那么好欺负的主!
说不定,她还得好好谢谢他们借她东风,让她修为登顶,堪破境界,一举筑基!
意念已定,袅袅自然不再耽误,直接敛神入定,竟是真的完全无遮无拦的打算在这祭台之上席天幕地的突破渡劫!
虚空中一处空间隐隐波动,然后归于平静。
空间里,器神大人某空却是一反常态的浑身透散着一股紧绷而肃穆的气息,它生于混沌之间,伴生天地而来,对于天道自有它的感应,虽不知为何被封印,修为境界尽数低到极致,但这并不妨碍它的感应,尤其是现在袅袅已是它承认之主,魂契相通,心意相牵,她的危机劫难,它自然感同身受!
这是大劫数,注定的劫数!且是死劫!
命中注定的劫数,天地万物,不管你是何身份,哪怕是天道自身,都无法逃脱!这便是为天道掌控却又凌驾于天道之上的规则之力!
所谓在劫难逃,便是如此!
空看向天际,那原本一碧如洗的天空此时已经阴霾遍布,乌云漫天,或许是有感于天道劫难的恐怖,那天际云层被压得很低很低,天际边缘,甚至似乎触手可及。
一只巨大的水晶蜘蛛忽然飞速的划动着八只脚从虚空中飞了过来,它着急的道:“空大人,主人是否有危险?我闭关中突然被一股十分心悸的感觉惊醒,再不能入定,隐约感觉到主人有危险,主人现在在哪儿?我们快出去助主人一臂之力吧!”
虽然自从主人收了它之后老是把它忘记在角落,可是主人待它却是恩重如山,不仅让它在如此原力浓郁且时间流速远小于外界的逆天空间里修炼,还毫不吝惜各种逆天的神丹让它当糖豆吃,又有空大人和小红大人两位高深莫测的大人指导修炼,修为更是噌噌的往上涨!
它们原兽所求为何?不过是渡劫飞升早日得证大道罢了!
如今跟了主人,主人不禁不利用它去拼死拼活,也不要求它如何回报,却给了它这般大的恩惠,它如何能不感恩戴德,涌泉相报!
这样的主人,即便是要它以命相报又如何?
所以一感觉到主人的危险,它便立刻出了关。
“是死劫!”空的语气十分严肃,带着一种微不可见的悲凉,主人是大气运者,或许,还是天地变数,但往往大气运者相伴的便是大劫难,天道规则不会容许你得天独厚,福缘无双,还顺遂通达,无灾无劫。
天道规则,其实从来,便是公平的。
“什么!”小骨头却是吓得猛地直接从空中跳下来,着急得不断的转圈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是死劫?死劫?死劫……”
它疯了一样的在那一边转圈一边无意识的使劲刨坑,直到弄得自己一身泥土,它忽然猛地窜到空的面前,八只爪子猛地死死抱住空那黑漆漆的板砖身体,一下子嚎叫开来:“空大人!您老英明神武上知更古洪荒下晓古今未来,您快想想办法救救主人啊!对了,还有小红大人!小红大人那么厉害,难道它也保护不了主人吗?死劫,怎么会是死劫啊!”
小骨头的嚎叫声越来越越凄惨,到最后已经隐隐有了哭音,悲切得难以自以,爪子一松,整个身体顿时四仰八叉的翻到在地,它也没有动弹,一动不动的翻在那儿。
它身为活了几千年的原兽,哪里会不知道死劫的厉害之处?天道规则注定的死劫,又岂是能够躲过的!
空“看”了整个焉了一样滑落在地一动不动的翻白在那儿的小骨头一眼,难得的好声好气道:“你也不必太过绝望!天道规则即便为天地万物定下各自劫数,死劫对于常人来说也可谓是必死之劫,可我们的主人并非常人,她身负天地变数,是大气运大福缘加身者!更何况,即便是死劫也在天道规则之内,但凡在天道规则之内,那便脱不出天道规则!”
“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便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便是死劫也绝不会真正赶尽杀绝,总会留有一丝变数!一丝变数,对于主人来说,便意味着一线生机!”
小骨头铜铃般的大眼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它激动的爪子乱刨,“真的!这么说主人她一定会没事了!那太好了!我就说主人那么厉害怎么会因为那什么死劫就……反正主人肯定是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小骨头挥舞着爪子肯定的道,不过下一刻它又急急的爬起来,道:“那快啊!我们快出去帮忙主人啊!”
空原本想说这天地劫数只能由主人自己堪破,但是想了想,它忽然觉得自己也是痴了!
它是至尊原器,本身就在天地五行之外,超脱于六道轮回,它即便是出手干预,天道规则也制裁不了它!而且它与主人之间有着灵魂契约,更不用担心师出无名,便是它属于六道之内,天道也干预不得,因为它这也是应该,因为按照天道法则,它和主人是属于一体,自然可以助她渡劫!
而小骨头是主人契约兽,更是自当如此!
当即空不再犹豫,带着小骨头便瞬间出了空间,看到正在打坐修炼似乎正要突破的袅袅,又看了看天际渐渐笼罩而来的劫云,空了热的与一旁守护的小红对视一眼,退到一旁安静的守护。
小骨头在虚空中挥舞着爪子,然后无声的落地,看到袅袅,感受着那天地间隐约的威压,也顿时明白了自家主人这是要渡劫啊,赶紧乖乖的爬到一边不敢打扰。
小红大爷对于两人,不对,是一原器一原宠的行为十分满意,主人的契约者,自然要与主人并肩而战,生死与共!
而此刻的袅袅姑娘,已经进入了突破的关键时刻,丹田内,七彩的原力气旋已经被她压制到了极致,而后缓缓凝结,渐渐的从气体转换为液体,她的周身顿时四溢出一股格外惊心的威压,那是一种惊人的力量被压制到了极致后恐怖而强大的威压,不同于天地威压的浩淼磅礴,而是充满压迫性和攻击性的尖锐!
在这股迫人而凌厉的威压之下,正在修炼者的云中子和境界较低的小骨头最先受不住,纷纷气息紊乱起来。
小红见状,一挥翅将尚且在争取时间抓紧消化袅袅刚刚渡入魂体的云中子远远的扇飞了出去,正好落在这强大的威压之外,随即又是一翅将小蜘蛛扇飞出去,这才继续一动不动的守护着袅袅。
不过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出小红所在的位置,正好将袅袅身后的要害处都护住,不留丝毫空隙。
空漂浮在空中晃了晃身体,瞬间无声的飞到了袅袅的前面,凌空悬在那儿,将袅袅的身前尽数护住,如此,便是忽然有什么危险,他们也正好能将袅袅护住,不至于被那些躲在黑暗中的觊觎者所偷袭!
小骨头见状也是瞬间戒备起来,纵使什么都不知道,它也能感觉到此时气氛的紧绷和沉重,这里,定然是有着什么未知的危险,否则仅仅只是渡劫,小红大人和空大人一定不会如此紧张,空大人刚刚也不会说得那般严重,死劫,绝对不只是指这雷劫而已!
天际,黑沉沉的劫云已经完全将祭台之上的整片天空笼罩住,低垂的天幕带着迫人的压力,铺天盖地的天地威压随即席卷而来,空气,瞬间变得凝滞,格外让人窒息!
“咔嚓——”
袅袅体内,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识海内响起,袅袅猛地睁开双眼,双手结印,飞速打出重重法诀,丹田内的七彩气旋也瞬间转化为一个樱桃大小的七彩水珠,而奇异的是原本各不相干互成一格的丹田内的七彩水珠和那黄豆大小的透明水滴竟在又一声“咔嚓”的轻响后瞬间汇聚到了一起,且瞬间融合。
袅袅的丹田却是蓦地被一阵惊人的力量撑的撕裂般的胀痛,似乎随时都要爆炸开一般!
袅袅心中一动,神识内视着那水珠和水滴的完美融合,小心翼翼的用神识将其团团包裹住,不敢让外界再次蜂拥涌入她体内的天地灵气干扰。
她在天宫的时候便早已将筑基事宜有备无患的尽数了解得一清二楚,虽然已经近十万年来再没有原武双修成功飞升的,但还是有一星半点的信息流传下来,毕竟天宫渊源已久,似乎是传承自上古,而那信息中便有原武双修的人会在筑基之时进行一次丹田的融合,虽然信息稀少,且模糊不全,但是足够她知道这种融合是正常的便好。
待到那七彩水珠和水滴完美融合再分不出彼此后,袅袅意念一动,将隔绝的神识收回,天地灵气猛地迅速灌入丹田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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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袅袅无声的讥讽一笑,想不到那些人,这次倒是学聪明了,连这种先给个甜枣迷惑人再背后捅你一刀的招术都用上了!
但是,她袅袅又岂是那么好欺负的主!
说不定,她还得好好谢谢他们借她东风,让她修为登顶,堪破境界,一举筑基!
意念已定,袅袅自然不再耽误,直接敛神入定,竟是真的完全无遮无拦的打算在这祭台之上席天幕地的突破渡劫!
虚空中一处空间隐隐波动,然后归于平静。
空间里,器神大人某空却是一反常态的浑身透散着一股紧绷而肃穆的气息,它生于混沌之间,伴生天地而来,对于天道自有它的感应,虽不知为何被封印,修为境界尽数低到极致,但这并不妨碍它的感应,尤其是现在袅袅已是它承认之主,魂契相通,心意相牵,她的危机劫难,它自然感同身受!
这是大劫数,注定的劫数!且是死劫!
命中注定的劫数,天地万物,不管你是何身份,哪怕是天道自身,都无法逃脱!这便是为天道掌控却又凌驾于天道之上的规则之力!
所谓在劫难逃,便是如此!
空看向天际,那原本一碧如洗的天空此时已经阴霾遍布,乌云漫天,或许是有感于天道劫难的恐怖,那天际云层被压得很低很低,天际边缘,甚至似乎触手可及。
一只巨大的水晶蜘蛛忽然飞速的划动着八只脚从虚空中飞了过来,它着急的道:“空大人,主人是否有危险?我闭关中突然被一股十分心悸的感觉惊醒,再不能入定,隐约感觉到主人有危险,主人现在在哪儿?我们快出去助主人一臂之力吧!”
虽然自从主人收了它之后老是把它忘记在角落,可是主人待它却是恩重如山,不仅让它在如此原力浓郁且时间流速远小于外界的逆天空间里修炼,还毫不吝惜各种逆天的神丹让它当糖豆吃,又有空大人和小红大人两位高深莫测的大人指导修炼,修为更是噌噌的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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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跟了主人,主人不禁不利用它去拼死拼活,也不要求它如何回报,却给了它这般大的恩惠,它如何能不感恩戴德,涌泉相报!
这样的主人,即便是要它以命相报又如何?
所以一感觉到主人的危险,它便立刻出了关。
“是死劫!”空的语气十分严肃,带着一种微不可见的悲凉,主人是大气运者,或许,还是天地变数,但往往大气运者相伴的便是大劫难,天道规则不会容许你得天独厚,福缘无双,还顺遂通达,无灾无劫。
天道规则,其实从来,便是公平的。
“什么!”小骨头却是吓得猛地直接从空中跳下来,着急得不断的转圈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是死劫?死劫?死劫……”
它疯了一样的在那一边转圈一边无意识的使劲刨坑,直到弄得自己一身泥土,它忽然猛地窜到空的面前,八只爪子猛地死死抱住空那黑漆漆的板砖身体,一下子嚎叫开来:“空大人!您老英明神武上知更古洪荒下晓古今未来,您快想想办法救救主人啊!对了,还有小红大人!小红大人那么厉害,难道它也保护不了主人吗?死劫,怎么会是死劫啊!”
小骨头的嚎叫声越来越越凄惨,到最后已经隐隐有了哭音,悲切得难以自以,爪子一松,整个身体顿时四仰八叉的翻到在地,它也没有动弹,一动不动的翻在那儿。
它身为活了几千年的原兽,哪里会不知道死劫的厉害之处?天道规则注定的死劫,又岂是能够躲过的!
空“看”了整个焉了一样滑落在地一动不动的翻白在那儿的小骨头一眼,难得的好声好气道:“你也不必太过绝望!天道规则即便为天地万物定下各自劫数,死劫对于常人来说也可谓是必死之劫,可我们的主人并非常人,她身负天地变数,是大气运大福缘加身者!更何况,即便是死劫也在天道规则之内,但凡在天道规则之内,那便脱不出天道规则!”
“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便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便是死劫也绝不会真正赶尽杀绝,总会留有一丝变数!一丝变数,对于主人来说,便意味着一线生机!”
小骨头铜铃般的大眼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它激动的爪子乱刨,“真的!这么说主人她一定会没事了!那太好了!我就说主人那么厉害怎么会因为那什么死劫就……反正主人肯定是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小骨头挥舞着爪子肯定的道,不过下一刻它又急急的爬起来,道:“那快啊!我们快出去帮忙主人啊!”
空原本想说这天地劫数只能由主人自己堪破,但是想了想,它忽然觉得自己也是痴了!
它是至尊原器,本身就在天地五行之外,超脱于六道轮回,它即便是出手干预,天道规则也制裁不了它!而且它与主人之间有着灵魂契约,更不用担心师出无名,便是它属于六道之内,天道也干预不得,因为它这也是应该,因为按照天道法则,它和主人是属于一体,自然可以助她渡劫!
而小骨头是主人契约兽,更是自当如此!
当即空不再犹豫,带着小骨头便瞬间出了空间,看到正在打坐修炼似乎正要突破的袅袅,又看了看天际渐渐笼罩而来的劫云,空了热的与一旁守护的小红对视一眼,退到一旁安静的守护。
小骨头在虚空中挥舞着爪子,然后无声的落地,看到袅袅,感受着那天地间隐约的威压,也顿时明白了自家主人这是要渡劫啊,赶紧乖乖的爬到一边不敢打扰。
小红大爷对于两人,不对,是一原器一原宠的行为十分满意,主人的契约者,自然要与主人并肩而战,生死与共!
而此刻的袅袅姑娘,已经进入了突破的关键时刻,丹田内,七彩的原力气旋已经被她压制到了极致,而后缓缓凝结,渐渐的从气体转换为液体,她的周身顿时四溢出一股格外惊心的威压,那是一种惊人的力量被压制到了极致后恐怖而强大的威压,不同于天地威压的浩淼磅礴,而是充满压迫性和攻击性的尖锐!
在这股迫人而凌厉的威压之下,正在修炼者的云中子和境界较低的小骨头最先受不住,纷纷气息紊乱起来。
小红见状,一挥翅将尚且在争取时间抓紧消化袅袅刚刚渡入魂体的云中子远远的扇飞了出去,正好落在这强大的威压之外,随即又是一翅将小蜘蛛扇飞出去,这才继续一动不动的守护着袅袅。
不过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出小红所在的位置,正好将袅袅身后的要害处都护住,不留丝毫空隙。
空漂浮在空中晃了晃身体,瞬间无声的飞到了袅袅的前面,凌空悬在那儿,将袅袅的身前尽数护住,如此,便是忽然有什么危险,他们也正好能将袅袅护住,不至于被那些躲在黑暗中的觊觎者所偷袭!
小骨头见状也是瞬间戒备起来,纵使什么都不知道,它也能感觉到此时气氛的紧绷和沉重,这里,定然是有着什么未知的危险,否则仅仅只是渡劫,小红大人和空大人一定不会如此紧张,空大人刚刚也不会说得那般严重,死劫,绝对不只是指这雷劫而已!
天际,黑沉沉的劫云已经完全将祭台之上的整片天空笼罩住,低垂的天幕带着迫人的压力,铺天盖地的天地威压随即席卷而来,空气,瞬间变得凝滞,格外让人窒息!
“咔嚓——”
袅袅体内,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识海内响起,袅袅猛地睁开双眼,双手结印,飞速打出重重法诀,丹田内的七彩气旋也瞬间转化为一个樱桃大小的七彩水珠,而奇异的是原本各不相干互成一格的丹田内的七彩水珠和那黄豆大小的透明水滴竟在又一声“咔嚓”的轻响后瞬间汇聚到了一起,且瞬间融合。
袅袅的丹田却是蓦地被一阵惊人的力量撑的撕裂般的胀痛,似乎随时都要爆炸开一般!
袅袅心中一动,神识内视着那水珠和水滴的完美融合,小心翼翼的用神识将其团团包裹住,不敢让外界再次蜂拥涌入她体内的天地灵气干扰。
她在天宫的时候便早已将筑基事宜有备无患的尽数了解得一清二楚,虽然已经近十万年来再没有原武双修成功飞升的,但还是有一星半点的信息流传下来,毕竟天宫渊源已久,似乎是传承自上古,而那信息中便有原武双修的人会在筑基之时进行一次丹田的融合,虽然信息稀少,且模糊不全,但是足够她知道这种融合是正常的便好。
待到那七彩水珠和水滴完美融合再分不出彼此后,袅袅意念一动,将隔绝的神识收回,天地灵气猛地迅速灌入丹田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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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袅袅忽然指诀一凝,双手指尖轻弹,五色原力蓦然弹出,化作一缕星火弹落于透明的阵法屏障之上,蓦地,原本无形的透明屏障忽然亮起璀璨的白光,而白光之中,五颗犹如五色的星辰悬挂其上,顿时,整个阵法中,恍若星夜。
五颗颜色各异的星辰闪烁着璀璨夺目的五彩光芒,光芒交汇,于那星空之中汇聚成一副五星阵图,看似轨迹十分简单,只是,若是仔细去感悟,便会发现,那看似简单无比的五星阵图的每一个线条中都蕴含着暗合天道规则的痕迹,组合在一起的阵图更是带着一种奇异而强大的天道之力!
而虚空之上,艳红的火焰带着滔天的气势直接与紫金雷劫短兵相接,豁然相撞,一时虚空中空间瞬间扭曲,一阵阵剧烈的空间波动让小红的身躯亦是一晃,那一簇火焰与紫金雷劫对上的瞬间其迸发而出的炽热温度几乎要将周遭的一切融化,艳红的火焰看似只有不大的一团,却是在瞬间吞没了几乎四分之一的雷劫。
小红大爷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带着熊熊的火光,看着那依旧强大无比的雷劫,它身形一动,凤翅一扬,周身的火焰腾地卷起高高的焰峰,尽管此时他的内丹里已然原力尽失,本命火焰也在刚刚那一吐之中消耗殆尽,但它还是要再去拦上一拦。
小红心中暗忖,哪怕拼着自己再去了半条命,它也要让自家主人安然无恙!
“小红,回来!”袅袅姑娘却是丝毫不给它拼命的机会,直接便是强硬的将小红召唤了回来,她直接下的命令,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即便是小红是她的本命原兽也不得反抗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收入契兽空间,且再没有余力挣扎出来,只能在契兽空间中跳脚大骂,默默着急。
空此时却是趁机唰的一下朝着那雷劫直冲了过去,它并无多余手段,只是径自往那儿一挡,便将袅袅完全挡在身下,保护得一丝不漏。
很明显,雷劫欲要劈中袅袅,便要过了它这一关!
而雷劫也似乎是被这接二连三的阻挡妨碍激怒,当即便是毫不留情的对准空那黑色巨大的身体悍然砸下,“噼啪——”
“咔嚓!”
一声脆响虽然细微,却是一分不差的落入袅袅耳中,随之响起的还有空那十分软糯的声音,“哎呀呀,要裂了要裂了!无良主人啊,这下本尊要壮烈牺牲了,你一定要记得本尊啊!想本尊为了忠心护主……与天道雷劫大战八百回合……然后无比英勇的壮烈牺牲……嘤嘤嘤……本尊真是太太太太太……太优秀太忠心太英勇……啊啊啊,还劈啊……救命啊!”
“噼啪——”
巨大的雷电劈落之声伴着铺天盖地的天地威压震慑九霄!
原本在听到那碎裂之声时袅袅心底猛地一沉,神色也无比凝重起来,却是在听了空那十夸张的一大通自我表扬之后顿时那一点点动容烟消云散,尤其是那嘤嘤嘤的哭泣声,让她嘴角不停的抽了好一会儿,才收敛住。
袅袅姑娘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空召唤回来扔进了空间,她真是一点都不愿意再见到这个二货在眼前飞来飞去!
生死时刻还在那耍宝,这简直是作死的节奏啊!
它以为它在那儿装模作样的耍宝她就会不知道它所受的重创?
事实上,空间里,空正躺在原力浓郁的原壤之上来回撒着欢儿的打着滚,不停的哀嚎:“哎哟哎哟,本尊这次贪心了,吃多了吃撑着了,撑的肚子都炸开了,嘤嘤嘤,按主人说得,这是作死啊作死啊……嗝……吃太饱了,真难受!嘶……其实,有点疼!不对,是好痛!呜呜呜……主人要是你这样你还死翘翘了就太对不起本尊和小红的伟大牺牲了啊!”
半响,它又叹气道:“唉,那紫金雷劫也太霸道了点!把本尊都撑成这样,那还有一半,真不知道主人能扛得住不?”
空间外,被念叨着的袅袅姑娘正抬眸望向那道被两次挡下最后还残余二分之一的紫金雷劫,眸底带着一股凛冽的寒芒!
这次,不管那算计之人如何强大如何神秘,她都将让他们统统留在这后土秘境之中,永远!
紫金雷劫尽管只剩下二分之一的威力,但那威势依旧携着惶惶天地威压以一种毁天灭地般的强大朝着袅袅兜头劈来,紫金色的闪电犹如一条张大血盆大口的狰狞巨兽,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朝着袅袅张开死亡的巨嘴!
袅袅双手蓦地结印,一道法诀瞬间打出,大阵瞬间被激活,星空之上五颗璀璨的星辰猛地闪耀出一道刺目的光芒,五色的光芒于虚空汇聚一点,竟是恰好落在那紫金雷劫的必经之路——
噼啪——
轰——
咔嚓——
三道各异的巨响震得天际的劫云轰然退散,阵法之中,星空也是蓦然溃散,五颗在上一刻还璀璨至极的星辰顷刻陨落,光芒尽失,光芒耀目的阵法屏障亦是瞬间暗淡无光,轰然崩塌,碎裂成灰。
一瞬间,云退风清,天际再次变成灰蒙一片,似乎刚刚的一切不过一场虚幻梦境,那生死边缘的危险也不过幻象而已。
但是,真的过去了吗?
袅袅双眸凝视着虚空之中,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尽管此刻看上去似乎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那一场声势浩大的雷劫似乎也已然过去,但她却不敢有一丝的放松,只因,她知道,最后的一击,远远没有过去!
她自己设下的阵法,她自己知道,绝对是无法抵挡下全部的雷劫,连一丝雷劫余威都没有漏下,这,绝不正常!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丝毫没有半点动静!
甚至连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都不存在,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一般,雷劫似乎真的已经完全过去!
袅袅却依旧屏气凝神,神识全部铺设而开,全身警戒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越是如此,她的戒备便越是强烈。
要知道,往往最大的危险不是你面临多么巨大的威胁,而是危险过后那一瞬间的松弛!
暗处还躲着不知多少的敌人,袅袅不会让自己有一丝的冒险,因为她几乎是笃定,绝不会这么简单而已,这是一种直觉,也可以说是对天道的敏锐感知——
“呲——”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忽然通过神识传入她的耳中。
袅袅圆眸一眯,有动静!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危险之感瞬间将她笼罩,那是一种死亡的阴影笼罩的危险,让人心悸的恐怖与强大,仿佛下一刻便能将她轰碎成渣!
袅袅心中暗道不好,她还是低估了这紫金雷劫的威力,以及,狡诈!
快!要快!
哪怕只是慢一息,她便会死在这竟然还会偷袭与制造幻境的雷劫之下!
只是,瞬间在脑海中闪过无数中逃脱的方法,却又一一被否定,她知道,此刻哪怕是她遁入空间,也无法逃脱这已经将她全身锁定的雷劫!
因为她知道,她此时的生死,不过在雷劫的一念之间,而这般短的时间内,她根本无法逃脱!
说时迟来时快,她这些念头也不过是瞬间一闪而逝,那将她锁定的最后一丝残存却足以让袅袅灰飞烟灭的雷劫蓦地紫光一盛,便要将袅袅这个胆敢不断挑衅天威的蝼蚁灭杀于雷劫之下——
眼看,袅袅便要被灭杀于雷劫之下,这一瞬,死亡的味道都似乎近在鼻翼。
小红和空等与袅袅灵魂契约的兽和原器瞬间感觉到了这股死亡的危险,瞬间屏住呼吸不敢置信,这雷劫竟真的能威胁到主人,那般似乎无所不能永远能化险为夷强大无敌的主人真的要就此身死道消吗?
不!
小红全身的火焰猛地腾起,它红宝石般的眸子里已经满是绝望,主人绝不能死!
它猛地意念一动,就要燃烧本命元力为袅袅换得一线生机。
空间里的空也是想要冲破空间而出,一直被禁锢在旁的云中子和小骨头亦是猛然在最后时刻冲破禁锢,就要朝着袅袅扑去。
然后,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袅袅的身形却是蓦地变得透明,下一刻,她竟似是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无形的风一般,飘然飘向虚空,而她原本所在的地方,一缕细若游丝的紫金色劫雷正呲呲作响,闪烁着紫金的光芒。
却正是那最后一缕雷劫竟是施展了幻术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而且还懂得偷袭悄悄的潜入到袅袅的身后!
若不是袅袅那强大而且敏锐到惊人直觉感知到了危险,她此刻,怕是已然被那看似细若游丝的最后一缕劫雷给轰成了渣渣!
扑过来的云中子和小骨头同时长吁了一口气,高高悬起几乎要炸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一人一兽对视一眼,竟是同时默契的直接便是最强的一记原术朝着那道紫金劫雷猛地砸去——
轰——!
一道刺眼的紫金色光芒乍然亮起,又顷刻消失,终于,最后一缕劫雷,被一人一兽联手消灭!
危险,被最终扼杀!
只是,危险,真的被扼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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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袅袅身形猛地一现,然后直直从高空坠落,她已然没有了半点力气!
刚刚那最后生死一刻,她突然进入一种空明状态,生死瞬间抓住了一丝天道之力,领悟了风系原术的根本所在,竟以身化风,与大自然里的风融为了一体,这才堪堪躲过那致命的一击!
只是那原术带着天道规则的轨迹,远不是她此刻的修为所能负荷的,此刻,她不仅被掏空了丹田内所有的原力,就连神识也瞬间枯竭了大半,身体也似乎要散架一般的疼痛,天道之力的霸道和强悍,即便是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堪比神阶原器,也几乎要被撑得爆裂!
此时,她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空!
由内而外,甚至是心底都是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一丝半点的力气也提不起来!
然而她感觉自己的五识却是被提升到了极致,这一方天地间,她似乎连细微如一丝嫩芽冒出泥土抽芽而出的声音都能听到,空气里风轻轻划过的痕迹她都能捕捉到,阳光下泥土的芬芳青草的清香花木的幽香都那般清晰而动人,甚至整个山涧里的每一个山峦的尺寸她都能丈量。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犹如她自己便与风融为了一体,风所能感知到的,她亦能!
她更有一种感觉,只要她愿意,只需一念之间,这一方天地之中的风,皆将为她所用。
忽然,她敏锐的感知到空气中有一丝异样的波动,然后便是一种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气息猛然闯入。
袅袅的眸光猛然凛冽如刀,手中的弯月刀瞬间横在胸前,同时传音给云中子和小骨头,二人也是迅速从那丝雷劫的余威中挣脱,一个闪身便到了袅袅身旁,一前一后警惕的守护着。
袅袅微微眯起双眼,神色戒备的用仅存的神识在周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只要有人靠近,便能立刻察觉。
脑中却是思绪电转,一刻不停的在想着此时如何脱困。
她心中明白,她此时原力尽失,突破筑基后内力早已进化升级与原力融为一体,亦是化作了天地间最本质的原力,自此后她原武双修便是自主转化,意随心动,毋须再如以往那般武术只能靠内力的修炼,从此原武双修便是事半功倍,只需吸收天地灵气中的原力,便可转化为自身修为,而武术原术也不过是招术不同的差别。
这原本对于修士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
但是,在此刻,于她却是无异于雪上加霜,原因丹田枯竭,原力尽失,连着内力她也再不能动用,可以说她此刻是完全的不堪一击,似乎身体也再受不得什么重创,否则随时会爆体而亡!
毕竟不说那丝天道之力,便是刚刚那雷劫也让她达到了一种边缘状态,她现在亟须打坐修炼巩固修为恢复原力修复濒临崩溃的身体。
然而,她这条小命似乎还真有人十分稀罕!
这重重陷阱步步杀机环环紧扣,又岂会容许她有半丝喘息?
来了!
袅袅感觉到一道人影猛地逼近。
紧接着便是竖起的神识屏障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重重一撞,她识海一阵尖锐的刺痛,赶紧撤回几乎被击溃的神识,心念一动便是三颗幽黑中泛着绿光的丹药出现在手中,朝着那人猛地砸去。
“嗤嗤嗤——”
“呲——”
只见那三颗丹药在虚空中猛地炸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幽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只是那香气所到之处,草木枯竭,生机尽失,瞬间化作一根焦枯的干草,然后零落成一抹飞灰,消散。
“啊——”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三声凄厉的惨叫声,空中一阵波动,三人便是三道人影猛地从虚空中直直坠地,无知无觉的重重坠落。
“嘶——”云中子和小骨头应声看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那三人却是已然完全失去了生机,犹如那些草木一般,整个身体都化作了一具焦尸,面目全非,只隐约能看出是个人!
“主……主人,那是什么丹药啊?!”小骨头结结巴巴的问道,语气格外的虚弱,原来这丹药竟也能有如此强悍的攻击力,就是那么小小的三颗丹药,转瞬便是要了三条人命!还是瞬间秒杀!
小骨头在心里弱弱的想着,话说主人你经常看也不看的随意砸丹药给我们吃,不会有不小心砸错的一天吧?
它吞了吞口水,开始回想以往那一接到丹药就立马二话不说塞进嘴里的行为,好像似乎大概十分的危险啊!
云中子却依旧十分戒备的看着虚空中——
他虽然已经只剩一缕残魂,但是他的修为境界在那儿,只要魂体凝固便会慢慢恢复,待到他真身重塑的那天,便是他解封修为的一日。
他此时魂体凝实,神识更是无比强大,自然能察觉到更加巨大的危险正在靠近。
只是他魂体不稳,却不敢太过动用实力。
忽然,他猛地双眼瞪大,身形一飘挡在了袅袅身前,同时大呼:“主人,小心!”
他话音刚落,袅袅便已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险气息瞬间将她笼罩,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她毫不留情的碾压而来,一道刺目的淡青色原力光芒猛地朝着她袭来,那种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机将她整个人锁定,她竟是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死亡,近在咫尺!
袅袅更敏锐的感知到,那股淡青色原力中蕴含的足以让她魂飞魄散的阴冷力量。
他们,是想让她魂飞魄散永远消失于天地间!
袅袅瞳孔猛地一缩,吞下早已压在舌下以防万一的丹药,调转瞬息恢复的一缕原力,死守丹田,神识更是将识海团团护住,然后竟是召唤出一面盾牌,竟是生生扛下那一招,手中弯月刀同时猛然劈出,依旧是毫无花样的一记横劈,简单利落,却似携着惊天之势,刀锋所向,带着让人退避三舍的霸气和凛冽。
那人猛然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她竟还有还击之力,当即便是下意识的一退,这一退,他忽然惊觉上当,那看似能将他斩于刀下的一刀却是空有其势,毫无半点力量,当即便又是一记必杀的原术朝着袅袅袭去。
这时却是已然晚了!
那人一眼看去,心中震怒,却是原地哪里还有半个影子!
袅袅瞬间消失在原地,便是一旁的云中子和小骨头也同时失去了踪影。
虚空中一阵波动,忽然一道身影显现在祭台之上,一袭及地的黑色长袍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只有两只眼睛露出在外,除了从身形上看出是个男子以外,再无其他特征供人探查。
黑袍人忽然满是杀机的冷哼一声:“竟然身负须弥空间!呵!如此更好,本座倒是还能在这下界有点收获,也不枉这百世追杀!”
他双眼冰冷的扫过一圈,确定袅袅是真的进入了须弥空间,忽然又是冷哼一声,声音幽诡难测,杀机毕现:“想不到一个区区下界之人竟能逃过百世,真不愧是……”
忽然他眼神闪烁了下,背脊一阵发寒,额角有些湿漉,竟是出了一层冷汗,他赶紧收住话头,刚刚差点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可是即便是他自言自语那也是不该说出口的话,否则……
有些欲盖弥彰的又匆匆加上一句,“不愧是……主上要追杀之人!”
随即忽然眼神诡异打量了一周脚下的祭台,又看向袅袅方才消失的地方,目光闪烁了下,竟是桀桀一声冷笑出声,“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却不知今日即便是本座要不了你的小命,你也得永远的留在此处!这,可是本座千辛万苦的为你准备好的葬身之地!后土,哈哈,如果你知道你留下的秘境竟会……桀桀桀桀桀桀……”
一长串得意的怪笑声中,那黑袍人身形一隐,也消失在了祭台之上。
空间内。
“尊主,是否被那孽障所伤?”
“主人,你怎么样?”
云中子和小骨头赶紧将软倒在地的袅袅扶起,一个瞬移到了小楼之中袅袅的房间内。
“我要速速修炼恢复,我感觉那祭台所在之地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原本若不是逼不得已我本不想动用空间之力!你们也速速去打坐恢复!”
“是!”云中子和小骨头听出了袅袅话中的凝重,当即不敢多说,担忧的看了一眼袅袅,便是径自出去各自寻了自己的房间开始静修恢复。
刚刚那最后的一缕雷劫,虽然只有那么细若游丝的一缕,却也是够他们两受的了!
袅袅姑娘眸光微微闪动,眼底也满是凝重。
这次,她这死劫,怕是真的难解了!
自从进入刚刚那方空间,她便有种十分怪异的感觉,那是一种危险的气息,十分浓重的危险气息,原本她以为那种危险来自于那些人的算计让她渡劫的危险,只是渡劫之后,甚至是那几人的伏杀之后,她仍旧有着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一半来自那令她心绪不宁的危险,一半来自未知。
她竟是半点头绪也无!却又总是隐约觉得那危险的气息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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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风若这几天处于生理期,俗称有亲戚来了,唔,姑娘们都懂得!不知为什么这次特别不舒服,整个人特别烦躁,根本定不下心来,工作的时候同事一个劲的追问风若是不是晚上去和美人幽会去了,风若很想说你见过幽会到脸色苍白的吗?好歹也得满面春风吧?……码字就更别说了,定不下心来,这一章还是我怕更新不了,从昨天早上抽空码字,到今天到现在才好容易写完,唉,还是断了一天粮……风若又来来回回自己看了好几遍,觉得自己看得懂才发上来,风若主要是一点不愿意敷衍亲们。拜托拜托,亲们多多体谅啊!要知道心情浮躁码字真的不给力啊,有点卡文严重了……嘤嘤嘤,“亲戚”什么的,果然是女人的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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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却也是没有时间再想太多,若她刚刚于电光火石间看见的那一眼是真,那么这个空间绝对不能再久呆!
她刚刚在最后一刹动遁入空间之时,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一种气息,那便是空间之力!
方才那一方天地,的确不是幻象不是阵法,确实是真实存在,但是,若她所料不差,那却是另一个空间所在,如同芥子空间一般。
而刚刚她遁入空间之时匆匆感知的那空间之力却是十分之暴乱,起初她几乎以为是因为那些人尚有埋伏,可是此时冷静下来,她却是觉得那根本不是这个原因,能让空间之力如此暴乱,人为的干扰除非是有通天彻地扭转空间之能,否则,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方空间,正要坍塌!
一方空间的坍塌,可不是一座房子一座宫殿甚至是一个城池的坍塌那般简单,一个芥子空间本就是个小世界,其中自成规则,自有天道,空间坍塌,便是天道崩毁,规则陨落,其威力无异于天塌地陷,天崩地裂!
她此时虽然躲在空间中,只要不出去便不会有事,但是,一方空间的坍塌谁也不知道后事会如何,即便她能在墨镯空间中躲个十年百年甚至是千年,可是,她不可能一辈子在空间中不出去!
不说她不愿意,璃晔那家伙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从容,他的骨子里其实与她一样,是疯狂到了极致的,若是不见她出去,恐怕不管那方空间是坍塌还是自此从这浩瀚宇宙中消失,他也一定会闯进来找她,且是不死不休!
不是她如此笃定自己的魅力,而是她这些年足够了解了璃晔对于她那种珍视如命的变态莫名的执念。
她就是知道,若她不出去,他一定会进来。
而就目前来说,她岁无心无情,却终究已经舍不得他为她陪葬!
更何况,她又岂会甘愿就此困死于一隅之地!?
而元婴之后便可划破虚空,撕裂空间,她更是等不起,更何况那也是一桩冒险,因为一旦外面的空间毁灭,她这个空间的还不知道能否撕裂,什么都需要支点,好比电流需要导体,这撕破空间也需要有空间给她撕裂,即便是划破了她自己的空间,那外界呢?
外界若成为虚无,空间之力不在,如何撕裂?
她可不相信这原术再神奇还能凭空将她变出去?这可不是聊斋!能无中生有!事实上修炼很多时候都是很附和现代文明中的物质守恒定律的,比如说你有多少修为能有多强战斗力!
所以空间之力,自当如此!当即不再多想,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丹药来,吞了下去,然后敛气凝神开始炼化药力,抓紧时间恢复伤势,恢复早已枯竭的丹田和识海。
刚刚那最后一下,她不躲反硬生生扛下,可是让她几乎去了半条命!
十日后。
袅袅终于恢复如初,她丝毫不敢耽搁的做好了一切准备,一个闪身便是出了空间,小红站在她的肩头,与她的一袭红衣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它身上那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熊熊燃烧的红焰,恐怕还真以为那只是衣衫上的装饰,实在是它此时变得太袖珍,仅有拳头大小的模样!
而另一边空也是不敢懈怠的守护着袅袅,它也小红也是早已察觉到这方空间的不对劲,只是那时候一进来就见袅袅又是被逼渡劫之后又被伏杀,根本没有丝毫让他们思考的空间,便是双双力竭被袅袅扔回空间,他们察觉的时候,袅袅也已然进入空间疗伤。
再醒来,他们也只能匆匆与袅袅交换了信息,便是赶紧出了空间来,他们必须在这方空间坍塌之前便找到出口,否则,弄不好他们还真的会被困死于此!从此不见天日!
袅袅姑娘一出空间,便是站在原地微微怔了怔,随即眸光一闪,脚步悠闲的在祭台之上缓缓踱步而行,看似却是无比的闲适从容,恰似信步游走在自家庭院,闲逸自若。
而实际上,若是有懂得阵法的人看出她迈出的脚步,便能看出她脚下步子看似悠闲而随意,却是步步皆是按照五行八卦之法行走,一步,一阵位。
直到将祭台绕行一周,袅袅姑娘忽然停下脚步,不着痕迹的往后微微退了一步,便对着虚空忽然甜甜一笑,道:“出来罢,都等了这么久,如今我便在这,也难为你还忍得住!”
“哼!既然你自己急着找死,本座便成全你!”一道十分低哑难辨的声音蓦地在一片空无的虚空中响起!
然后便是“唰”的一声,有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一道人影突兀的凭空出现在袅袅身前,兜头便是一道土黄色的原力化作一个狰狞的兽头朝着她一口咬来!
袅袅姑娘勾唇一笑,绵绵软软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是冷的彻骨,“等的就是你!”
她再次轻轻一步退后,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漫不经心,似乎不过就是随意一退,又似已来不及躲避,竟眼看着就要生生被那摄人的兽头一口吞下。
那黑袍人唯一露出在外的双眼却是猛地瞳孔一缩,暗呼一声不好,那看似一步之遥,他攻击而出的原术,原本本该一击必杀,此时却似乎那人一步千里,竟是远远隔着一条天堑,他心神猛地一松,那气势汹汹的狰狞兽头蓦地顷刻消散。
而那恍然间惊见的天堑却是瞬间消失,黑袍人最后一眼只看到袅袅那张粉嫩无暇的笑脸恍若春花般绽放于眼前,然后便是一片黑暗,他双眸猛地瞪大,手最后还摸到了深深刺入胸口将他一刀扎了个对穿的弯月刀,然后徒然无力垂落,僵硬的身体亦是重重摔落在祭台之上,那血液,沿着弯月刀侵染了一地。
他似乎,死不瞑目。
只是——
袅袅姑娘脸上的笑容却是瞬间收敛,她再顾不得刚刚不成的阵法,直接两步破阵,径直走到那黑袍人的身边,隔空将弯月刀摄入手中,一个清尘术将血腥净去,她却是顾不得洁癖,只神色凝重的看着那黑袍人。
她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一股十分危险的感觉笼罩她的心头!
“有什么不对吗?好像是有点不对!”空在一旁上下翻飞,它心里也似乎有点浮躁,直觉觉得不对,可又一时想不出哪里不对!
小红大爷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闪了闪,忽然语气十分不好的道:“是十分不对!”它作为至尊兽对于危险的敏锐直觉告诉它,这里,绝不能多呆!
刚想让袅袅快走,袅袅姑娘去是忽然伸出手去,猛地一把扯下那黑袍人的蒙面黑巾,果然,下面的那张脸,看上去毫无特点,完全是那种随意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人,只是左脸之上,那诡异而神秘的诡秘图腾,表明了他确实就是一直追杀她的那群人。
这图腾,就是他们永远不变的标志!
只是,袅袅姑娘此时注意的却不是这图腾,而是那人死后的神情,原本他被她布下的阵法扰乱心神,一击毙命,他看上去也似乎死不瞑目,可是一揭开这蒙面巾,他的嘴角,却是挂着一抹十分诡异的弧度,似乎是讥讽,又似是诡计得逞的得意!
一个原本要与你不死不休的人,他被你一击毙命,竟还露出这种笑容,这意味着什么?
袅袅姑娘脑中思绪电转,电光火石间她眸光掠过那殷红得犹如至朱至斥的染料的鲜红血液缓缓流淌,竟是已然漫过了很远朝着那祭台最中央的祭台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流去。
那速度,就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那血液快速流去一般。
血液,祭台——
这血,怎么好像特地奔着祭台中心而去一般?
中心!祭台中心!
脑中猛地一闪而过这两个词语,袅袅姑娘神色猛地一变,瞳孔猛地一缩,她忽然大声道:“不好,快……”
然而终究晚了,那赤红的鲜血,已然被祭台中央那恍若玉石雕成的石柱尽数吸收,然后那石柱忽然开始光芒大作,一阵刺目的白光自下而上次第亮起,然后便是一片古朴而晦涩的符文显现在石柱之上,那符文金光大作,一个个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小红立刻身形变大,化作一道耀目至极的妖艳身影,尾羽蓦地绽开,竟将袅袅团团护住,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如临大敌的看着那祭台中央的石柱,眸底是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半响它竟是忽然大骂:“后土,你这个作死的二货!”
空虽然一开始没明白小红大爷骂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情此景,它的记忆未被封印,自然知道此刻是怎么回事,而后土,它更是知道那是个什么货色,当即一想,也顿时明白小红突然破口大骂的原因,顿时也再装不了神器高洁风范,跟着也是破口大骂:“靠!这简直是……简直是……坑爹啊!不,不对,是坑……坑祖宗!连着本器神我也给坑进去了啊!”
空骂了半天才借由在袅袅姑娘那捡来的词语把后土那货的行为给定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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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小红大爷骂着骂着那祭台之上的空间突然被一道天雷劈开了一道口子,然后那道天雷还直接劈到了小红大爷的身上,最凑巧的是,璃晔正好跃身而入,原力化箭,却是一箭也正好射在小红的头顶艳红顶冠之上!
“璃晔……”如果没有小红大爷那一出,袅袅姑娘觉得她自己起码还会十分感动于璃晔这生死时刻的救命之恩,但是,此时,什么气氛都被小红大爷那凄惨的惨叫声给折腾没了!
袅袅默默的将空收入了空间,意念一动也将小红大爷直接收入了空间,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被劈开的空间裂隙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那裂隙之外的天际,似有所悟。
璃晔已然直接瞬移到了她身边,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入怀中,双手有些发颤,看着她一身的血色却还冲着他抬头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心底竟是瞬间痛得有些麻木,眸底亦是同时酝酿起了惊天风云,似随时要风起云涌,风云色变!
袅袅却是已然感觉到璃晔的气息也有些凌乱,只是她此时一身无论是神识还是运力都空荡荡的一丝不剩,却不知他究竟是受了伤还是消耗过甚。冲着璃晔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让他安心的笑意,袅袅只是吐出两个字:“快走!”
她此时却是连说话都有些费力了,神智似乎也在慢慢模糊。
璃晔抱着她的手又是一颤,脸上却是忽然绽出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完美笑容,他声色悠扬如远古的琴音低拂,似能将一切烦忧伤痛尽数泯灭:“丫头勿忧,纵天崩地裂,一切有我,你且安睡。”
说罢掌心一团蓝色光芒闪烁,袅袅瞬间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身上的伤口似乎瞬间消失一般,再感觉不到半分疼痛,尽是舒爽到发尖之感,慢慢的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竟是瞬间承受不住这般的舒爽一般,瞬间沉睡了过去。
璃晔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轻若蝉翼的一吻,忽然抬头看向那丝裂隙,勾唇冰冷的一笑。
随即便是猛地一拂袖,倒地而亡的黑袍人的尸体顷刻间一寸寸碎裂成灰,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的红芒落入尸体消散后那一缕轻烟之中,那阵轻烟猛地开始痛苦的扭曲起来,然后蓦地升腾而起,似乎想要逃窜而出,却是瞬间又落入了地下无形开启的一道黑隙之中。
黝黑的裂隙无声合上,似乎还能听到那道轻烟痛苦扭曲的无声嘶喊。
九幽殿上,那巨大的黑色镰刀图腾的宝座之上,端坐其上的九幽阎君看着被鬼差拘来的魂魄便是嘴角抽搐,那一位下手还是这么狠啊!
百世轮回世世受尽世间七情六欲之至苦,历尽世间最惨烈最痛苦的死亡,还不让其饮下孟婆汤,带着记忆历经最无望的百世人生,最狠的是还让其每一世都必须活够百年,让其求死不能!
最关键的是,这魂魄可不该归于九幽管辖啊!那可是神族!
九幽阎君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想想刚刚那人传音的话,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还要让其在十八层炼狱之下好好的走一遭,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人专门传音说这话不过是让这魂魄走一遭那么简单!
按了按一跳跳抽痛的额角,挥了挥手,眼不见为净:“赶紧带下来,丢下十八层炼狱让他好好都享受一遍!”
而此时,祭台之上,处置完那罪魁之后,璃晔眸光蓦地又扫过祭台,眸底似结了一层亘古不化的寒冰,至于后土,哼!
抱着袅袅的手微微紧了紧,却又怕除痛她的伤口,用原力将她全身保护住,这才抬头再次看向那跳缝隙,不再耽搁,祭台的空间已经崩塌在即,此刻出去,外面也许会是九死一生,但是这祭台之上,已经是绝杀之阵,空间崩塌,绝不止是困死于此那般简单,崩塌那一瞬间所爆发出的空间之力于天道崩塌之力,足以摧毁一切存在,哪怕是他的随身府邸都无法逃脱。
他不顾一切的闯进来,除了担心丫头,便是也知道她不知其中轻重,若是没把握时机不顾一切的冲破这空间束缚,只怕真要葬身于此。
一想到这个可能,璃晔觉得自己的心脏似快要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一般,疼得他难以呼吸。
紧紧将袅袅护在怀中,璃晔眸光一凛,水色剔透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和睥睨生死的霸气,身形一闪,便是抱着袅袅已经朝着那被天雷劈开的裂隙里瞬移而去。
就在璃晔身形刚刚闪出祭台锁定的空间里那一刻,身后忽然猛地一股巨大的力量朝着二人汹涌而来,璃晔眸光一沉,身形更是快若闪电,然而身后那股迫人的危险依旧将两人紧紧笼罩。
璃晔之前被十余人一起伏杀,他的修为被压制,而那十余人中其中还有一人修为仅在他此时修为之下,其余亦是修为不弱几分,虽然他凭着一己之力灭杀十余人,但亦是身受重伤,在强行破开那空间束缚之时更是几乎耗尽七八成的修为,加上身负重伤,又护着怀里的袅袅,即便是瞬移,速度也是不知慢了多少,哪里比得过猛然爆发的空间之力。
越跑,身形越发滞涩,只因那空间之力的暴乱之下,空间崩塌,他们身下竟有偌大的空间裂隙一路延伸,其中一股巨大的吸力若非他全力抗衡,只怕能顷刻将他们二人吸入其中!
而那股危险至极的空间之力,却是认准了二人一般,疯狂的朝着二人席卷而去。
璃晔忽然站定,凌空而立,竟是不再奔逃,那一袭玄色云袍在空间之力的席卷下卷起如猎猎长风之中卷起的一捧墨色云彩,飘逸虚幻,竟生出几分不真实来。
他长身玉立于奔袭而来的恍若凶兽狰狞大嘴裂开的空间裂隙之前,神色竟依旧无比从容,水色剔透的眸底依旧凝结着千年不化的冰霜,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空间裂隙,忽然,他微微垂首,目光落在怀中沉沉安眠的袅袅甜美的容颜之上,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指尖流连上那肤若凝脂的脸颊,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看着她苍白如纸的唇瓣,心中蓦地又是尖锐的一刺,却是忽然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唇轻动,竟是无声的说了句什么,然后手指瞬间点上袅袅的眉心,一滴精血瞬间逼出,没入她的眉心,一道清冷无比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奢华的蓝芒蓦地亮起,然后消逝。
璃晔和袅袅之间却是有了一层再也无法分割的联系。
“以吾之魂,宣之诸天,九天三界,听吾之命,吾将与尔同生共死,一魂同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天地规则降落,誓成,阵图亮起。
在阵图亮起的瞬间,璃晔的目光却是蓦地一锐,他袍袖一挥,竟有仿佛能开天辟地之威泄露而出,而那阵图即将消逝的瞬间,那股力量将是生生迫得那阵图之中裂开一道裂隙,璃晔抱着袅袅便是毫不犹豫的飞身而入,两道交缠的身影瞬间湮灭于那瞬间紧闭的裂隙之中。
虚空中,天际竟是忽然凭空降下九道天雷,道道声势震天,竟像是怒极的咆哮一般,那轰隆之声震得九天都为之颤抖。
九天之上,云海之巅,一袭金色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恍若碎金的长发曳地,衬得他一身尊贵雍容让人不敢亵渎。
这样的人,便合该端坐于金銮宝殿之上,俯视众人尽享尊荣。
他却只是沉默站着,固执的看着云海之下那两道人影纠缠的一幕,紧握成拳的手背青筋毕现,仿若金玉相叩的华丽声线却是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疯狂:“这世间难道只有你为她生死不离永生不弃吗?你不过每次都比我们快了一步,近了一步!你该死!该死!”
却殊不知,这世间,有时候任你千般努力,万般挣扎,都抵不过这快了一步,近了一步!
不过缘法而已。
这般道理,经年之后,他一朝醒悟之时,却是晚了太久。
……
“唔……嘶……”一声痛苦的呻吟声伴着吸气声低低的响起。
袅袅努力的撑开沉重得似乎怎么也睁不开的双眼,不过匆匆瞥了一眼所处之处又是重重阖上眼帘,全身上下却是没有一处不撕心裂肺的痛着,她刚刚不过轻轻一动,就感觉全身似乎随时要碎裂成无数块一样,让她不敢再擅动。
刚刚那匆匆一眼,也足以让她知道现在所处的环境,这是一个十分狭窄的山涧之中,两面都是陡峭的山壁,那匆匆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而她此刻所在却是山涧的中央,身下,是湍急的流水,涔涔水声不断传来,间或有流水冲击岩石的拍击声。
而她所在,应该正好是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
只是,身下的触感,却是十分奇怪,岩石就算平整也不会如此柔软。
袅袅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伸手轻轻的碰了碰,却是心中猛地一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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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下躺着的居然是个人!
电光火石间,袅袅脑海中蓦地闪过璃晔猛然闯入那祭台空间的一幕,几乎是毋须思索的确定,她身下的人是璃晔!
此时意识完全清醒,顿时更多的感觉也恢复了,除了身体上那种撕裂般的断骨裂筋的剧痛,腰间被人紧紧抱住禁锢感也瞬间显现了出来,尤其是那力道紧得让她全身的剧痛似乎在腰间更是加倍了似的疼痛。
然而这种剧痛却让她心底忽然一暖一软,鼻子却是猛地一酸,眼眶一涨险些莫名的落下泪来。
她醒来这般久,璃晔竟是半分动作也无,她伤得这般重,他抱紧她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半分,足以证明这个平日连她假装个疼痛都要小心翼翼的人此刻已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然而完全失去意识的他,却依旧本能的将她紧紧护住,尽管这种保护此刻让她疼痛甚至是窒息,她依旧觉得从没有一刻能比这一刻更让她动容。
一个人的本能反应,往往比他的心更为诚实。
“璃晔……”袅袅想要叫他,嘴唇动了动,半点声音没有发出,嗓子干哑得无法出声,唇上却又是一阵撕裂的疼痛,这次,是真的撕裂,那种干燥得一动便被扯裂的疼痛感伴随着咸热腥甜的味道流入嘴里,让她的意识再次更为清醒。
她的手指动了动,费尽了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才堪堪轻轻碰到了碰璃晔的身体,戳了戳,还是软的,袅袅心底一松,整个人却如同刚刚做了一场大运动一般,汗水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袅袅再次努力撑开眼,被头顶笔直射下的日光刺得瞳孔一痛,赶紧再次闭上。
她不知自从那空间崩塌璃晔带着她逃离已经过了几日,也不知这究竟是哪里,却能判断他们两人恐怕在这个山涧之中躺了很久了。
她此时也无法得知璃晔伤势,心中却明白绝不会轻。
意念一动,想要取出空间里的丹药,却忽然发现她竟是连储物空间都联系不上了!
袅袅微微一愣,手指一颤,怎么会……
她再次意念一动,想要进入墨镯空间,却不料再次失望的发现,她竟是连着墨镯空间也进不去。
袅袅慢慢睁开眼,尽量不去看头顶的烈日,眼睑微垂,心念几转,再次尝试联系小红,却最终再次心中猛地一沉,竟是连小红也联系不上!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场空间崩塌后会……
想到小红有可能出事,袅袅心中禁不住猛地一乱,随即她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气猛地一阵上涌,也是纷乱的汹涌而起,似要沸腾一般,丹田和经脉竟是隐隐有撕裂般的扭曲痛意传出,她猛地回神,狠狠咬了咬舌尖,这才逼下心头的猛地暴乱的情绪,冷静下来。
不,小红不会有事!即便空间不在了它都不应该有事!
她们是灵魂契约,若是它有事她一定不会没有感觉,绝不会如此简单只是她半点感应不到它!
只是,怎么会半点感应也无?即便是那时小红濒临元神消散,陷入沉睡,她也还是能感应到它的!契约兽哪怕是重伤濒死,即便是失去意识,只要是主人强制召唤,它也能回到主人的契兽空间的,而这种灵魂契约,更是不管契约兽是何种状态都会有所感应!
现在却是……
等等!契兽空间……空间之力?
袅袅脑中思绪急转,不过瞬间便将前后线索联系起来。
空间崩塌在前,小红也失去联系在后,更是无法打开空间,那么,前后定然是有所联系,这些联系唯一的关键点就是空间之力,契兽空间亦是一种另类的空间。
若是小红是回了契兽空间或者是仍在墨镯空间中,那么这一切就有了解释。
袅袅心下一动,又尝试与小二和小三联系,这次,她却再次失望的发现,竟是连主仆契约的联系竟也被切断,不错,就是切断,这是一种无比强大的干扰,她此时注意了才察觉出,这种联系却似乎是被一种外力强行斩断的。
刚刚的猜测顿时有了一丝不确定。
只是,此刻她却没有时间去多思考其他。
只要小红没事就好。
至于空,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有事。
之前他们都是被她收入墨镯空间的,对于墨镯空间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虽然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不靠谱了点,他给的东西一般还是质量不会太差的!
想过这些,袅袅此时再无暇他顾,空间失去联系,丹药拿不出来,此时最及时的却是她身下的璃晔。
她这样一身重伤连手指都抬不起的样子还是被他护得那般紧的,那么他自己的伤……
袅袅心中又是一沉,却不再想下去,眸光微微暗了暗,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她袅袅也不会容许他有事!
“璃晔,一定要没事,等等我,再等等!”
她的话有些凌乱,嗓音干哑得几乎让她的声音低的轻不可闻,只是,她依旧忍着喉咙里撕裂般的剧痛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只是,那句等等,不知究竟是指的什么。
袅袅按捺下心底的着急,闭上眼,试着一点点的挪动身体,她想要从璃晔身上下来,这样压着他,不知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可是,紧紧抱着她腰的那只手却是并没有因为主人的昏迷而卸去半分力道,反倒是她越想动弹,他手上的力道却是越紧了几分,袅袅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肚子上,不知是有伤口还是内伤,痛的她眼泪几乎都要出来,不知是因为这痛,还是他无意识的动作。
袅袅忽然咧了咧嘴,唇角的弧度似讥似讽,又似一种异样的甜。
“啊,本姑娘这次,可真是,被坑惨了!”
她袅袅姑娘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一次,真是差点把命搭上了,还不是因为她实力不济,而是完全被一个没有防备的货给坑了!
她即便再防备作为一个传说中的祖巫秘境之中的厉害,却没想到,那个所谓的祖巫竟然“联合”了她的仇人,差点把她坑死了!
而且,璃晔这家伙,也是早已挖了一个大坑在等着她呢!
呵!
袅袅却是忽然冷笑一声,敢坑她的人,哼!
璃晔也是,别以为她真的不知道他的打算!
如果他敢这样把坑挖好了,她也在不知不觉中掉下去一半了,他却在半途自己撂挑子,她绝对会让他死都不瞑目!所以最好他连想不要敢想死!
袅袅再次闭上了眼,不敢再乱动,一是因为璃晔的动作,二是她自己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再有,她这样没有章法的乱动,不知也会不会一样碰到他的伤处!
不过,他竟这半天都在没有别的动作,竟是真的除了本能的抱紧她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袅袅忍下心底的担忧,敛气凝神,尝试运转了一遍功法,丹田内那一丝十分微弱的热感让她的心蓦然放下一大半,还好,能够修炼!
尽管这里的天地原力似乎十分稀薄,她原转了一周天的功法才能勉强恢复十分细微的一丝原力,她也不介意,能够修炼就好,能修炼,她便迟早能够动弹。
她此时要求不高,只希望能够动弹,至少,先从璃晔的身上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修炼无岁月,时间流逝如水,转眼便是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若不是袅袅的心智强大,足够冷静,恐怕光是躺在她身下依旧半分力道没有放松的抱着她的璃晔的生死不知就足够让袅袅崩溃。
那些曾经听过的什么最远的距离是什么什么现在想来都如此可笑,这样的近在咫尺,甚至他们的距离如此亲近,她却是连他的生死都只能靠自己的判断,这种足以让人疯狂崩溃的不能,才是如此的让人觉得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发痛。
袅袅猛地睁开双眼,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不复三日前的暗淡无光,此时那宛若漫天繁星般璀璨的光华足以摄人心魂。
就是现在了!
袅袅猛地身形一跃,便是已经干脆利落的一个翻身落到了璃晔身下的大岩石之上,同时伸出手去紧紧握住璃晔那只因为猛然间变得空荡荡的手,身体前倾小心的压制住他本能反应下猛地身体一颤似乎要动的动作,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却语气坚定的道:“璃晔,璃晔,听的到吗?我在这里,我在!”
璃晔的身体攸然止住了动作,身下的岩石之上却有一道殷红鲜艳的血迹慢慢渗出,袅袅垂眸一看,心里再次狠狠一揪,他身下的岩石,却是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被血渍染成暗黑色,此时再添新红,竟是格外的触目惊心。
袅袅忍不住的去看大岩石下涔涔流动的水流,不知当时,那流水是否曾被染红?
眼眶猛地一涨,袅袅忽然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舌尖,自嘲的道:“呵,本姑娘什么时候这么情绪化了,真是!不就是流点血麽!”
若不是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的咬牙切齿,恐怕只看着她面上那副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神色,估计都会以为她是真的这般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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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就是这样懂得让人……放不下!
袅袅忽然有种想要狠狠在眼前这张完美的脸上揍上几拳的冲动,这个世间怎么会有人傻成这样,但凡他拿出一分护着她的力气护着自己,恐怕以他的修为也不会成了现在这样!
“璃晔……我不会离开,你放心。”她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说出这样一句。
璃晔紧紧反握着她的手缓缓放松了力道,却是十分相信她的话的样子。
袅袅姑娘失笑,原来她的信用度在他这里竟然是这么好?呵,真是让她自己都吃惊!
目光落在他亦是干裂如柴的嘴唇,那弧度依旧完美无暇的唇此刻却满是血痂,她目光微微一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你等等我。”
放开璃晔,四周打量了一周环境,果然跟她匆匆看了一眼相差无几,这是一条十分深且狭长的山涧,而且很窄,只有两三米左右的宽度,崎岖蜿蜒,怪石林立,水流却也是源源不绝,流速颇快。
想来源头应该是个蛮大的水源。
向上看去,却是极高的山峰,根本看不到山顶,山峰陡峭如刀削,想要攀爬就她目前这状况根本不可能,更何况还有个伤势看上去就并不乐观的璃晔。
袅袅收敛心神,不再多想,弯腰在水中洗干净了沾满血渍的双手,随手扯了一片无毒的树叶洗净,给璃晔小心的喂了两口水,自己也喝了几口水,这才握住璃晔的手腕,一丝柔和的木系原力探入璃晔的经脉之中。
刚一探入璃晔的身体内本能的便有一股阻力传出,可是不过是一瞬,当袅袅的原力真正进入璃晔的经脉时,却是再无半分阻力,竟是一路畅通无阻的探入了璃晔的经脉之中,甚至直到璃晔的丹田之中也再没有半分阻力。
袅袅微微一愣,却是没有分神,继续观察璃晔体内的情况,越看,她的神色越加凝重,到最后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璃晔的丹田里,竟是半丝原力都再没有,最严重的是他的经脉竟然尽数涨裂,每一条经脉之上竟是像久旱的土地一般,裂痕无数,那裂痕分布的密密麻麻,她毫不怀疑,此刻哪怕是稍微多加一丝的力量,那些经脉就会尽数断裂。
若不是她刚刚谨慎行事,只用了一丝最柔和的木系原力试探,只怕真的会毁了他这一身经脉!
一向冷静理智如袅袅,也禁不住一身的冷汗。
一个修士的经脉有多重要,这几乎是毋须言喻的!
不敢有一丝差错的将自己的原力小心翼翼的撤去,幸好璃晔的身体也似乎本能的对于她毫无防备一般,没有一丝的抵抗,若是刚刚哪怕他有一分的本能抵抗,他的经脉此时只怕……
袅袅咬唇,一丝血腥味渗入嘴里,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忍住胸口那股莫名的暴躁和疼痛,又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平静下情绪,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无波。
还好,璃晔的丹药倒是没有太大损伤。
只是他的经脉伤得这么重,目前根本不能修炼,只能想办法炼制出药性最温和的丹药服下,慢慢先滋养经脉,修复那些裂痕,让经脉恢复如初,至少要恢复到能够承受得住平日修炼的原力。
袅袅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陡峭无比的山壁,再看了看看不到尽头的狭长山涧两端,垂眸,目前,她自己的身体都状况堪忧,根本无法带着如此重伤的璃晔走出这里,而且他这一身伤,根本无法再承受任何意外了!
她不能再冒一丝的风险!
目前,只能采取最稳妥的办法,先养好自己的伤,至少她得有带了他出去并且护他周全的能力。
而且,要炼丹,就需要灵药……
袅袅想到了空间,立刻意念一动,却发现空间装备依旧无法使用。
伸手握住璃晔的手,看着他连手上都是伤痕无数,有几道分明是硬生生的擦伤,一看就能看出是石头不断摩擦而伤,有一处甚至深可见骨,她眉心一皱,胸口再次翻腾起一种格外陌生的情绪,那种烦躁感又莫名袭来。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意念一动,用水原力小心的将他手上的伤口先一处处仔细的清理干净,又用木系原力的再生能力将这些伤口一处处治疗好,直到自己满头大汗,丹田内修炼恢复的原力再次枯竭,她这才停下来,看着璃晔身上好了小半的伤口,她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为了节省好不容易修炼回来的原力,只能粗略的将他比较严重的伤口尽量修复,而轻微的便只止血就好,这样才堪堪将他全身的外伤粗略治疗了一遍,至少不会再被蹦开流血。
看了眼被自己剥得只剩下一截亵裤的璃晔,这若是平日,或是璃晔的伤稍微轻些,哪怕只是他有着清醒的意识,她可能都会调戏一句,但是此刻,袅袅姑娘却已经没有半点欣赏美人赤身裸体的兴趣,只觉得那原本如极品的羊脂白玉的肌肤上那般醒目的累累伤痕真是太过刺眼,她恨不得一条条的抹去。
可惜,木系原力的治疗效果终究没有丹药有效,而且,这里的原力太过稀薄,她丹田内的原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多用几遍将他身上的伤口完全治好。
只是,也只能这样了!
袅袅有些无力的瘫坐在璃晔身边,良久之后,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还活着,并且没有性命之忧,很好!
这个念头在她的心头升起后,她一直紧绷的身体也终于缓缓的放松下来,整个人的情绪也松缓了下来,这样一放松,她的目光忽然落在璃晔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褴褛,忽然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她猛地瞪大了圆圆的双眼,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璃晔,有些傻傻的发愣。
“呃……”她无意识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半响才吐出两个字,“……衣服!”
袅袅脸上的神色蓦然变得古怪起来,她刚刚觉得麻烦,撕起衣服来倒是方便,而且刚刚那衣服确实已经不能看了,但是,现在……怎么办啊?
她忽然有些心虚的看着四周散落的衣服碎片,再看了看璃晔赤倮裸的躺在那儿,再配上那一身伤痕累累,怎么看都有点……被那什么的感觉啊!
袅袅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把自己这种莫名冒出的古怪念头给掐了下去,只是,还是忍不住的心虚。
她的眼神有些闪烁的掠过璃晔的脸,又掠过他的身体,闪烁几下,赶紧移开。
空间没有了,衣服肯定也没有了,那现在……怎么办啊?
袅袅目光游离的看向四周,唔,有叶子,但是,总不能真的给璃晔穿个原始部落的叶子裙吧?
草裙舞什么的……
袅袅姑娘忽然有点开始佩服自己的好兴致了,她猛地站起身,顿时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激动,忘记自己身上的伤口了。
袅袅也一时顾不上思考衣服的问题了,匆匆用最后一点微弱的原力凝结出水来给自己的伤口冲洗干净,有几处重新裂开流出了血来,她倒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原力告罄,自然无法再治疗,不过她能修炼,伤口自然会自己慢慢恢复,她便也只随手把璃晔那些碎衣服废物利用,洗干净烘干将伤口匆匆包扎下,然后开始继续打坐修炼起来。
又是一日过去,袅袅退出修炼,感觉丹田内的堪堪恢复了一半的原力,袅袅倒是舒了一口气,还好,恢复的速度提升上来了,尽管这里原力稀薄,她的修炼速度却反而比之以往更为快速了几倍,袅袅没有多想,只当是筑基后的改变。
用木系原力再次将璃晔身上的伤口尽数治愈,直到只剩下浅浅的一层疤痕,她才停手,又用原力小心的蕴养了一番他的丹田,不敢触及他的经脉,撤了出来,又是一身的大汗,体内的原力再次告罄,袅袅抬手随意的抹了抹额角的汗水,看了看璃晔光溜溜的身体,突然一下忍不住笑了声:“呵……”
不过这笑容却是一闪即逝,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
低头看向岩石下的流水,竟是一条鱼儿都没有。
还好,她已经筑基,璃晔也早已辟谷,就算此时修为不复,这一点倒是没有妨碍,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只是失血过多水体缺水而已,否则,就是饿也能饿死了他们!
想起了什么,袅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似乎都已经结痂,应该是修炼的时候被天地原力滋养自己修复的,她便不再关注。
皮外伤而已,这样的小伤于她来说实在是连让她放在心上的分量都没有,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袅袅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气息都已经平缓下来的璃晔,没有立即再次修炼,却是站起了身,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双腿,一个闪身朝着前方而去,不过瞬息便是失去了踪影。
不过,几息之后,她的身影再次回到原地,看了看岩石之上的璃晔,忽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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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看到这些灵药起,袅袅姑娘的眼睛便在不断的发光和黯淡之中交替,让她忍不住双眼放光的是这森林里竟然有这么多灵药,不敢说多如杂草,却是也绝对算得上遍地皆有。
这般的森林要是被飞升界的修士得知,恐怕这里瞬间便会被修士给淹没!那些整日为了一点修炼资源就争来夺去不惜杀人夺宝的修士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还不直接常驻这里恨不得把这座森林都占为己有?
只怕那几大巨头都会再装不了斯文,要为这森林的所有权大动干戈了!
只是,让她无比痛苦的是,这么满森林遍地都有的灵药,她却是只能看不能采!
此时别说是空间戒指,她就是一个装灵药的玉盒都没有,怎么采药?难道要直接采下来捆起?作为一个丹师,她做不到这般糟蹋灵药!
所以她也只能视而不见的继续走着,一边寻找要用来给璃晔治伤的丹药所需的灵药,这也是她唯一安慰的一点了——
幸好这里灵药如此之多,想必要凑齐一副丹药的灵药并不会很难。
她早已从修神诀的丹方中找出了治疗璃晔现在这种伤势的丹药——蕴元丹,能够修复经脉滋养丹田恢复生命元气,是那些治疗经脉受损的丹药里药效最为温和的一种丹药。
所以,她倒是暂时不太急着走出这森林了,至少,可以先把璃晔的伤养好了再说。
果然,在袅袅背着璃晔走了整整一天后,真的是把一整副蕴元丹的丹方之上所需的灵药都找齐了!
可是……
袅袅姑娘把璃晔靠在一个树干之上,还十分细心的用木系原力将那树干削得十分光滑——
十分现实的新问题却又出现了,只是看着手中十多种的珍惜灵药,她再次无奈了,有了灵药,可是没有丹炉,怎么炼丹?
以她现在的炼丹技术,想要如同璃晔那般徒手炼丹,以天地为炉鼎,信手成丹还是不可能做到的。
怎么办?
袅袅转头看向璃晔此刻已经完全如同不过是陷入沉睡一般的容颜,再看看他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灵药。
她微微抿了抿唇,倒是没有因为明显的劣势困境而生出什么抱怨,百世的轮回,除了让她学会了怎样不在漫漫的记忆里崩溃疯狂外,也让她学会了懂得一个道理,这世间的一切困苦艰难和厄运,都不过因为你是弱者而已。
如果你足够强,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你遭遇困苦磨难,若不然,便是你不够强,那么你便没有资格抱怨,只能面对和承受!
此刻,若说有一点不满,也是她自己对于自己实力的不满,不管是修为,还是她的炼丹术。
袅袅姑娘没有再多想一些于事无补的东西,直接将手中的灵药都用水系原术慢慢的清洗得一干二净,想了想,忽然灵光一动,指诀变幻间,便用木系原术将其分门别类的封印在一个个小结界中,看着漂浮在身边的一个个透明泡泡般的小结界里的灵药,袅袅眉目舒展,暂时解决了灵药的药性流失问题。
现在,就是要解决如何炼丹的问题。
既然没有炼丹炉,那便只有一个办法,一天地为炉鼎,徒手炼丹!
但是炼丹术她仍旧没有突破丹神级别,而能够舍弃丹炉至少要求达到丹尊级别!
而这蕴元丹虽说是神丹级别中并不算太高的中级丹药,但是,她如今的炼丹术便是初级级别的神丹都无法摒弃炼丹炉练出,若是低于八品的丹药还好说,可现在……
等等——
神丹!
袅袅脑海中灵光一闪,眼中猛地一亮,瞬间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亮得惊人,“神丹!对了,就是神丹!”
她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脸上的神色也在一刹那现出了喜色,不过却是很快收敛,她冷静下来,抓住自己刚刚那一丝闪过的灵光,继续喃喃自语的道:“是了,神丹都可以炼制,可以用辅助之法,如果我也用一个阵法辅助,弥补没有丹炉的缺陷,炼制蕴元丹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成功……不,不对,只要我能够改善出足够好的辅助阵法,甚至炼制成功的成功率都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
想到便做,袅袅姑娘虽然身为一个丹药和药师对于灵药的爱护珍惜完全来自本能,但是,同时,在炼丹之时,或者说研究与炼丹有关的东西时,她绝对不会吝惜灵药!
而灵药,她采来的分量很足,反正这里的灵药只要有的品种数量都很多,即便是她因为没有地方放的限制少采了,但是一开始百年打着炼丹的主意的她又怎么会采得少,这些灵药,足够她练手八九次的了!
招了招手,隔空将需要用到的灵药都一一摄取了过来,对于丹方的精准了解让她没有错漏一丝灵药的分量,皆是不多不少,刚刚好都是炼制一炉丹药需要的分量。
然后,袅袅信手一挥,灵药自动浮在她面前的虚空,如同被无形的手托住一般,稳稳的漂浮在那儿,她意念一动,神识便直接朝着灵药探了过去,手诀更是没有间断的打出,一一将灵药分别选取入药部分,去除杂质,取其精髓所在,将其尽数碾压成细碎得不能再细碎的药粉,而后又一分分用小结界分开。
还好她的丹田异于常人,原力的储存也格外的多,一下子撑起三十几个的小结界也是汗都没有落下一滴,而后,袅袅开始研究起了那辅助阵法来。
修神诀里当然也有关于这个辅助阵法的记载。
她也是曾经好奇之下认真研究过的,更是分析透彻了那阵法之中所运用的加成的辅助技能的原理。
但是她的炼丹术本身就已经达到了神阶,炼制神丹的时候根本毋须那么耗费力气,所以那阵法她也只是研究的时候试用过一次,而此时要改善用来为她辅助不用丹炉炼丹时周遭环境以及一切细微因素的影响和她本身炼丹术的不足,她还真没用十足的把握。
不过,也只能先试一次,才能知道其中关键所在。
袅袅姑娘不再犹豫,利用在周围摄取过来的小石块很快的在自己的周围摆出了辅助阵法,根据几个辅助阵法的特点,摒弃了辅助阵法之中通过他人修为来弥补自身修为不足炼丹技艺不足的缺失的作用,稍加挪动了几块石块的位置,便瞬间更改了阵法的作用,使其只单纯的达到炼丹加成且维持在阵法之中原力稳定输入的效用。
她端坐阵法中心,并没有急着炼丹,而是闭上了双眼,开始仔细的回忆起璃晔徒手炼丹时的每一个手诀和对于原力的操控以及炼丹过程中每一个细微的细节,一遍遍的回忆,一遍遍的咀嚼着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的含义,每一个步骤要注意的地方,甚至每一分原力输入的时间和多少,神识操控的把握,都仔仔细细的梳理了好几遍。
对于炼药和炼丹,她的耐心一向都可谓是最好的,更何况,她也早已对于徒手炼丹有了兴趣,并非是觉得用炼丹炉炼丹有什么不好,但是,每一种技能的熟稔和提升,所追求的都是一种境界,那便是信手拈来!
炼丹,作为上古六艺之一,自然也是一样!
所谓信手拈来并非只是一种行云流水的炼丹技巧,更是一种境界,一种至于臻镜的境界,当你的技艺达到了信手拈来的境界,那你便在这条道上行至了最高的巅峰,从此随心所欲!
袅袅有自知之明,她目前的修为和对于炼丹的领悟,还没有达到这种信手拈来随心所欲的境界,但是,她其实,是可以达到的!
她更知道对于药物方面,不管是炼药还是炼丹,她都有着一种仿佛来自骨子里的天赋,那种天赋就似乎烙印在她的骨子里,与生俱来,只要她付出足够的努力和心血,绝对能够达到臻镜,即便不是现在,也会在将来。
不光是对于炼丹,对于其他的六艺也是,她有这种觉悟,不管是修炼还是六艺,她都有如此逆天的天赋。
但是,她学习的东西太杂太多,她自己知道,这样,会影响她晋阶的速度,但是,她从来不觉得既然这样就要放弃什么,只因她觉得每一样都是都是修行的一种,她既有这种天赋,便不能辜负了!
所以她没有因为什么杂而不精而放弃任何一样,不过是花更多的功夫去修炼去学习罢了!
但是时间,似乎怎么也不够!
最近她为了突破修为晋升,对于炼丹之术有所耽误,其实更多也是因为她在炼丹之术上也遇到了瓶颈!
想到这里,袅袅睁开了双眼,对于璃晔的炼丹手法已经完全回忆得通透,她如今已经有了五成把握,自己能够成功,至于其他五成,便是要看她接下来的实际操作了!
袅袅眸底有志在必得的精芒升腾而起,四色的虹芒一闪而逝,眸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和睥睨的神色——
也许,这便是上天给她的一个机会,逼得她不得不去冲击这个瓶颈,对于蕴元丹,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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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敛气凝神,整个人已经进入到一种古井无波的状态,心绪再无一丝波动,意念一动,十余份提炼好的灵药粉末尽数齐齐排到她的眼前。
她的双腕齐动,双手飞舞,已经结出重重繁复而古朴的手诀,随着一道道法诀的打出,一分分灵药按照既定的顺序有条不紊的在虚空中融合到一起,验看那结界便要消失,袅袅意念一动,一抹神识分散出去,将那结界再次结好,甚至因为有神识的维持变得更加结实,将一分分按照顺序融合在一起的灵药粉末与空气完全的隔绝开来。
她的手诀行云流水,打出的法诀亦是分毫无差,甚至是融合的每一个步骤以及细节都没有差错,袅袅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欣喜的情绪,因为炼丹,只要不到最后丹药出炉,其中任何的一丝懈怠和分心都可能造出丹药的报废!
所以尽管如此顺利的将十多种药性各异的灵药按照顺序一一融合,她依旧没有半分轻视之心,她知道,徒手炼丹,可不是那么好练的!更何况还是神丹!
果然,当袅袅真正意念一动用神识操控着那些药粉进行药性融合后的凝结时,却只听到“嗤”的一声,在一阵白烟过后,那结界中原本融合得十分顺利的药粉却是瞬间化为一捧焦灰。
袅袅姑娘眸光微微一闪,眸底却含着一丝早已预料的镇定,她意念一动撤去结界,瞬间便是一股难闻的焦糊的味道传入鼻翼,变异的药性呛得她有些头晕。
袅袅神色间倒是没有太多失望,挥了挥手,将那已经化为焦灰的药粉瞬间彻底挥散,抬手揉了揉眉心,她其实早已料到第一次肯定不会成功,甚至她也做好了失败很多次的准备。
只是,这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她刚刚全程都分出一缕心神来关注自己的每一个动作,犹如把另一个自己置身事外的观察一般,却依旧没有发现自己炼丹过程中出现任何一丝的差错!每一个手诀甚至是动作都与璃晔炼丹时一模一样。
但是,她却还是失败了!
她甚至还找不到问题所在!
在炼丹术上,除了最初对于炼丹术一无所知的时候,这是她第一次碰到如此的挫败!
心神有一瞬间的动荡,袅袅扭头看向一旁沉沉昏睡的璃晔,那张多天地造化的容颜,仿若你看着他便觉得岁月静好时光如春色,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不自觉的被一种浓浓的希望所代替,但明明,那人的眉宇间,却是最彻底的冷漠,那是一种睥睨众生的冷漠。
袅袅的心绪,瞬间平静了下来。
这般看着璃晔,她忽然觉得有时候上苍是真的不公平,似乎把所有一切的美好都给了他——
即便他此刻以一种绝对狼狈的姿态陷入昏迷,衣不蔽体,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被撕得犹如遭遇什么凌辱般的短裤,身下,是一地的残枝烂叶,没有华衣盛装,没有雕栏玉砌,且姿仪也那般随意到狼狈,怎么看都该是一种格外落魄的姿态。
然而,这个人却似乎有着一种格外独特的气场,你看着他,便看不到一切的外物,即便他如此狼狈,但是,你看着他,就仿佛眼里只剩下他,那完美到每一丝线条都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身体比例,那尽管苍白如纸却依旧能完美得倾倒众生的容颜,那一身即便身处尘埃依旧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以及,他在那儿你便永远移不开视线却又不敢直视的气场。
然而,上苍又似乎是公平的。
生来便注定无情无欲的他动了情动了心,便一朝如同谪仙落入凡尘,注定了三大死劫。
袅袅其实早已知道,只是一直用自己毫不留情的拒绝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若能挣脱这情劫,从此他们都自得逍遥。
然而,他终究犹如被命运遮蔽了双眼,亦或是,从来心不由己,不能掌控。
他不能,她也不能。
袅袅无声的勾唇讥讽的笑了笑,忽然她开口对着无知无觉的璃晔道:“你说你傻不傻,为了一个永远都似乎不会给你回应的人,为了一个根本没有心的人,为了一个根本不懂情的人,你便这般心甘情愿的受了这劫……”
绵绵软软的声音缓缓的说着,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开口,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她的语调格外的慢,慢得那原本该无比甜软的语调竟透出几分诡异的森冷来。
她忽然眸光一厉,竟是猛地从眸底迸发出一股格外凛冽的杀意来,“既然这样,你还不如去死了好了!”
毫无预兆的,袅袅竟是忽然身形一动,整个人犹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唰的一声,便只见她猛地一手掐住了璃晔的咽喉,整个眸子瞬间变成了妖红而不详的血色,全身杀气毕现,那只看似柔软纤长美的犹如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纤纤玉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让人毫不怀疑她下一秒就能直接拧断璃晔的脖子!
若是此刻有人看见袅袅的样子,一定不会怀疑她这是走火入魔了!
然而,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吗?
下一秒,原本寂静得只听得见枝叶因风摇曳之声的森林中,忽然有一声格外急促的尖叫声猛地凄厉响起,袅袅的身体也随着那声音响起的瞬间猛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唰的一声一个翻转后斜飞而出,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三息之后,空气中一阵波动,袅袅便是手中提着一只松鼠般的纯黑色毛团子出现在原地。
此时,再看她,哪里还有刚刚那仿若走火入魔似的模样?
妖红的双眸也已经完全恢复了黑曜石般璀璨的色泽,此时正垂眸看着手中那只不断挣扎着“吱吱吱”惨叫的黑色毛团,眸底是完全没有抑制的凶光。
那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完全没有一丝感情的目光看得她手里紧紧提住,不对,应该是掐住的黑色毛团瞬间安分了下来,它的身子不可抑止的一僵,然后便只听它再次“吱——吱吱——吱吱吱——”的叫了一通后,慢慢慢慢慢慢的在袅袅绝对能够只要再重一点点就足以捏断它脖子的力道下,十分不甘心的低下了自己一直高高昂起的头颅。
那样子,竟像是臣服了一般。
只是,袅袅姑娘会是那种只要你臣服她就好说话的人吗?
没见即便是亲密如同小二小三还要因为偶尔不小心的得罪自家无良的主人而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活来有死去吗?
更何况是一只刚刚见到而且一出场还是引得她心魔爆发几乎走火入魔杀死璃晔的兽!
于是,袅袅姑娘忽然猛地高高扬起那只死死掐住黑色毛团小兽的手,然后,忽然猛地将手里的黑色毛团重重的往一旁的树干上一摔,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后,便是“咔嚓”一声脆响,那棵足足有成人一抱之粗的大树竟是猛然对折而断,毫无预兆的,那断口之处,却是格外的光滑——
如果你以为那是因为袅袅姑娘盛怒之下用那黑色毛团把树砸断了你就是把袅袅姑娘想得太善良了,很显然,袅袅姑娘没有把那黑色毛团小兽当成一颗石头砸,而是当作一把大刀的飞!
这其中的区别,就好比你是用一颗石头重重的砸一棵树石头受的力大呢,还是用一块石头当成倒去砍树石头受到的力大呢?黑色毛团小兽和石头的区别在于它们一个有生命一个没有生命,一个知道疼一个不会疼,但是,它们的相同之处在于,它们的身体都是钝器啊钝器!
所以说,用一个相当于钝器的黑色毛团小兽的身体当成利器砍树什么的,绝对只有袅袅姑娘这个小心眼到黑化的人能够想到并且付诸行动。
只要看看那只原本被袅袅那般死死掐住脖子提在手里也依旧有力气挣扎此时却似乎了无生气的四脚朝天的躺在一旁的荆棘丛里“吱吱吱”的无力呻吟的黑色毛团小兽就知道了,什么才叫做痛苦!
然而,袅袅姑娘体内那种名为暴虐的因子已经被彻底的勾了出来,此时,心底的小恶魔全面苏醒的袅袅姑娘会那么“轻易”就此放过那只已经被狠狠惩罚的小兽吗?
答案很明显是不可能!袅袅姑娘信步缓缓的朝着已经痛苦得蜷缩成一团不断瑟瑟发抖吱吱哀鸣呻吟的小兽一步步走去,她的脚步很缓慢,甚至脸上已经挂起了一抹格外甜蜜的笑容,但是,已经痛苦得缩成一团的黑色毛团小兽睁着一双因为痛苦而显得格外湿漉漉的圆溜溜的双眼戒备的看着袅袅,眼底满是浓浓的惊惧与惶恐,那迎面而来的巨大危险感让作为一只对危险有着绝对直觉的兽赶到浓浓的绝望!
它不由得讨好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的抖了抖自己圆圆的双耳,一双湿漉漉水蒙蒙的眼睛眨巴眨巴,蓬松得犹如一朵黑色绒花的尾巴一摇一摇,只希望这个此时看起来无比无害实际上却比它的天敌给它更为恐怖之感的人类能够放过它。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传承的记忆告诉它,人类尤其是人类的雌性是最喜欢它这种模样了,一般只要它们种族做出这般姿态那些人类的雌性一定会喜欢上它们并且格外心软的原谅它们的,然后将它们收为自己的契约兽宠!
而它们也可以利用这种弱者的姿态争取到逃跑的机会,虽然,它知道,面对对面这个回神透着浓郁致命危险气息的人类,它已经无法逃命,因为它全身的骨头已经根根寸断,它此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尽管它作为堂堂的上古神兽的后代,不愿意屈辱的成为人类的契约兽,但是,原兽往往比人类更为直接,也更为现实,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这是规则,它想要生,自然会面对一个将它轻易打败的强者低头,如果是这个人,它并不觉得做她的契约兽有什么屈辱!
然而,袅袅姑娘是它卖个萌装个乖表演一下楚楚可怜就能轻易放过它的吗?不得不说,小兽童鞋,你纯真了!
袅袅姑娘已经缓步走到了黑色毛团小兽的跟前,只见她看着泪眼朦胧格外萌宠的黑色毛团,唇角勾起的弧度再次上扬了几度,然后,她的手中豁然多出了一把弯月刀,只见她手腕翻飞之间,弯月刀上道道森冷的白光划破虚空,一道道刀影宛若天女散花般绚烂无比,随之落下的,是一簇簇黑色的绒毛,飘飘荡荡,宛若漫天的黑色雪花飘扬,在这满地森冷潮湿树木繁杂的森林里,竟是生生生出了一种黑色幽黯的唯美来。
几息之后,一只光秃秃的小小肉球缩在地上,身边,是一地的黑色绒毛,密密麻麻的正好铺散在它的周围,宛若为它铺就了一条黑色绒毛的地毯,俨然还泛着幽幽光泽的绒毛显得格外色泽光鲜,竟生出一种低调的奢华之感。
然而,享受着这般“低调的奢华”的绒毛地毯的某肉球却是整个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喉头不断的发出十分委屈而害怕的“吱吱吱”声——
蜷缩成肉球的某小兽此时内心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嘤嘤嘤,这个人类好可怕!竟然把它养了千年的绒毛都给剃光了,嘤嘤嘤,它觉得好冷好怕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以上纯属情景配音,事实上,某只被凶残的恶魔苏醒状态的袅袅姑娘剃光了一身毛的黑色毛团,不对,此时应该是肉球状小兽已经被吓得完全连脖子都不敢伸了,它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类好可怕!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该没事找事趁着这个人类在炼丹的时候趁机使用幻术引导她心魔入侵,而且还自找死路的在明知道她竟然挣脱了它幻术的禁锢清醒过来后好奇的留在原地观察她而不是赶紧溜之大吉以至于现在一失足成千古恨,被剃得光溜溜的一根毛都不剩……
呜呜呜,它那一身奢华高贵进可攻退可防的漂亮毛毛啊……
小兽看着周围那一地的绒毛,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痛得碎了!
而它失神间,却没有发现,一只纤纤玉手已然接近了它肉乎乎的脖子,待它感觉到危险猛地下意识的想炸毛却忽然发现自己没了毛可炸顿时一愣,就这一愣间,那只手已经毫不怜惜的猛地一把掐住它肉乎乎的脖子,将它轻而易举的提了起来,它这才惊恐的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张十分熟悉而恐怖的脸,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尖锐的划破寂静的森林:“吱——”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看着手里凄厉惨叫声几乎震彻云霄的肉球小兽,眸底尽是了然的冷漠:“够了,别再装模作样了!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吱——”袅袅手中是肉球小兽立刻炸毛,哦,如果它还有毛可炸的话,事实上它只能猛地弓起没有支点只能在袅袅手中晃悠的身体,忽然间破口大骂:“你才是东西!本座才不是东西!本座是堂堂上古圣兽青丘……哼哼哼,总之,本座可是堂堂圣兽,才不是东西!”
袅袅姑娘:“……”虽然本姑娘是看你很不顺眼,但你有必要两次强调自己不是个东西吗?以为这样就能消融本姑娘的怒火?
不过青丘——
这世间的上古传说其实倒是与其他世界里的神话传说里相差无几,最多是传到后面情形各异,但是最初的那些,比如说是女娲盘古,十二祖巫,甚至是各个地名人名,都相差无几!
能这般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提及青丘又自称圣兽的,而且,还有着那般让她都会不知不觉中招的强大幻术,便只能是那个种族了!
一个种族的名字在袅袅脑海中猛地划过——九尾狐王!
袅袅姑娘眼底的四色虹芒一闪而逝,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有着璀璨逼人的华光。
只是——
袅袅姑娘猛地手指稍微用力,提在手中的光秃秃肉球小兽猛地身体不受它控制的在空中来回晃悠了好几下,袅袅姑娘眸色暗沉,她怎么看不出哪里有什么圣兽的影子?
而且,袅袅姑娘另一只手猛地拽住肉球小兽身后同样光秃秃的小肉尾巴,细细的犹如一根筷子的大小,不过小手指长短!
话说,你堂堂九尾狐王,没有九根尾巴也就算了,好歹你这唯一的一根也别太让人失望吧?
袅袅姑娘唇角微微一抽,她为什么忽然有种炯炯有神的感觉?刚刚胸口那一腔怒意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那肉球小兽却尤不自知已经被袅袅姑娘从头到脚,不对,是从头到尾的彻底鄙视了一遍,它犹自撑着作为堂堂圣兽九尾狐王的骄傲,弓着身子高昂着骄傲的头颅——
话说被掐住脖子提起的某兽你不昂头真的行吗?
完全不知道上一刻它多么二缺的将自己“不是东西”的骂了两遍,它犹自扯着婴儿般的稚嫩嗓音尖声厉喝:“本座警告你,最好是……”刚想警告袅袅放尊重点它可是堂堂圣兽要是它发起脾气来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这句话猛地被咽喉间猛然加重的力道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无法吐出,它这才惊恐的猛地瞪大一双湿漉漉的大眼,后知后觉的发现,它这是落入人家的手里了啊喂!
那它刚刚的叫嚣岂不是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吗?
咯吱咯吱——
某后知后觉的二缺小兽扭过被掐得关节僵硬的头,忽然超没骨气的弱弱“吱”了声,完全忘记了它自己刚刚是多么有骨气有魄力浑身王霸之气的慷慨陈词破口大骂外加威胁。
袅袅姑娘眉角一跳,她这次倒是没有再急促璀璨手中已经被她飞刀片的一根毛都不剩的所谓九尾狐王,只是毫无温度的冷哼了一声:“哼!”
一个单音节,顿时将犹自不老是的滴溜溜转动眼珠似乎正在思索什么诡计的某九尾狐王彻底镇压,猛然想到自己刚刚在那天女散花般的凛冽刀光下逃生却损失了一身绒毛的某兽顿时连眼珠都彻底老实了下来,它纯洁无邪的眨巴了下眼睛,呜咽一声底下高贵的头颅,彻底的表示了它的臣服!
所以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什么高贵霸气威武不屈都是浮云,一切,只有实力为尊,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更何况,九尾狐,从来都是一切狐狸的鼻祖,论聪明奸诈诡计多端,那绝对是其中翘楚,所以说,威武不屈什么的,真心不适合这个种族,哪怕,它是堂堂上古圣兽。
而且,小兽虽然还只是一只刚刚开启血脉传承的千年幼兽,但是,兽类敏锐的天赋直觉告诉它,这个看似柔弱软嫩的人类少女,她的身体里流淌着比它更为高贵千万倍的血脉,所以,强者为尊,它完全屈服!
更重要的是,最关键的是,现在是它落入人家的手心了啊!尤其这个人类还如此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连一向所向无敌从无败落的卖萌特技都不见效了,它不屈服,还能怎么办?
小兽无力的耷拉下光秃秃的脑袋,整个不过袅袅巴掌大的身体已经被袅袅姑娘掐住脖子提在手中,它此时却已然不敢再挣扎,只能默默含泪的任由自己犹如一只落入猫掌的老鼠般,彻底焉了。
它知道,它这次,是真正的栽了。
袅袅姑娘没再继续研究这只已经被她彻底收拾焉了的小兽,而是身影一闪回到璃晔的身边,伸手托起他的下巴认真看了看他的脖子,只见那里一圈浅浅的淤青手印清晰可见,似乎在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眸底猛地一黯,四色虹芒的华光不断危险的闪烁跳跃,掐住小兽的手不禁再次猛地一用力,让它再次特别**的好好感受了一把被掐的感觉!
所以说,认为袅袅姑娘不跟你计较什么的,小兽,你开玩笑吧?别太天真了!袅袅姑娘一向喜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袅袅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淤青的痕迹,意念一动,一道木系原力溢出指尖,那清晰可见的掐痕瞬间缓缓变得黯淡,直至彻底的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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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急速飞奔一边在心底暗自垂泪,嘤嘤嘤,吓死兽了!主人好危险,嘤嘤嘤,练个丹都这么危险!
它绝不承认它刚刚还在觊觎那丹香四溢的丹药,下一刻那让它垂涎不止的神丹就变成了要兽小命的催命符啊!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猛然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便是犹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炙热温度透过防御结界依旧烫得让人刺骨的疼痛。
袅袅带着璃晔虽然不费力气,但是带个人多少减缓了她的速度,稍稍慢了半步,便是被那炙热滚烫的气浪烫到后背,她及时的将全身原力运转到极致,轻身原术亦是发挥到了臻镜,这才堪堪将伤害减到最低,不过,那一头如墨的长发却还是没能逃过一劫,瞬间焦枯了一小半。
袅袅一个闪身远离了那气浪波及之处,远远的站定,看着自己的防御结界被直接强行炸开,不过那爆炸的威力也被抵销了大半,森林倒是没有因此燃烧起来,只是有很多树木被高温瞬间烧成了焦炭。
袅袅眸光微黯,她下意识的用神识将璃晔的身体扫了一遍,见确实没有任何地方被烫伤,这才稍稍缓和了神色。
十分随意的用弯月刀一把将自己那被烧焦的过腰长发削去一半,袅袅这才有点脸色不渝的将目光落在那一片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地方,那里,已经只剩下一地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石块,地上的枯叶都成了一对的灰烬。
这次是她疏忽了,她自从学习炼丹术以来,炼丹炸炉的时间不是没有,却也因为每次她都没有受太大伤害,而且她对于炼丹术的悟性和她本身的天赋,也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大多时候一有不对劲她就会察觉,除非是一些小的失误或者是灵药导致的问题,那便也只会是一些并无大碍的炸炉,连点皮都不会伤到!
所以,这次,是她掉以轻心了!
她没想到在这危机遍布的森林里最先给璃晔带来危险的竟然是她自己!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徒手炼丹一旦出错竟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威力,刚刚若不是及时发现,她倒还好,璃晔这种状况绝对会伤上加伤,即便他周围也有她布下的一重防御结界,但是他的伤太重,稍微有点什么,说不定那一身经脉就……
想到这即便再如何理智冷静的袅袅姑娘也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抱着璃晔的手紧了紧,她微微抿了抿唇,忽然对着一旁的小狐狸道:“你重新布置个环境,现在起你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将他保护得滴水不漏,我会另寻个地方炼丹!”
她忽然眼神一利,凛冽如刀的眸光落在小狐狸的身上,“记住,我说的是滴水不漏,他但凡有一点差错,那你可不仅要小心自己的一身皮了,就是那骨头,也得一根根的拆掉!”
说完也不看已经完全被她震慑得石化的小狐狸,直接找了个地方将璃晔安置好,又十分耐心的给他周围布下一重阵法两重结界,这才一个闪身朝着森林的另一个方向急速掠去。
她必须要尽快竟丹药炼制出来,否则,下次再有这样的意外……她简直不敢想象!
她不能接受璃晔在因她而身受如此重伤之后再因为她有任何意外。
小狐狸双眼含泪哀怨的看着那个跟它一样被自家主人剃光了“毛”的人类雄性,忽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来,嘤嘤嘤,它这究竟是摊上了一个怎样的主人啊?不仅如此霸道的欺负兽,最恐怖的是这个主人似乎还特别喜欢剃兽兽的毛,呃,似乎人类也不放过……
话说,小狐狸童鞋完全将璃晔的衣服和它的毛放在了同一个档次,而且十分理所当然的把罪魁祸首认定为自家主人——好吧,其实它真相了!
但是,狐狸小兽,你真的确定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把璃晔和你相提并论还同病相怜真的好吗?
……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狐狸自从被再一次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惊得直接从大树之上滚了下来之后,再接二连三的被一次次的爆炸声炸得完全麻木,再到后来一天没有听到爆炸声反而还十分不习惯之后——
已然是一个月之后。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连茂密的森林里都似乎被那耀眼的阳光照耀得没有那么阴霾的日子,一道一身灰黑的人影从森林深处缓步而来。
小狐狸再三确认,终于从来人那张同样黑灰得已经看不清五官的脸上找出了一点自家主人的影子,若不是有着主仆契约的感应,它恐怕都不敢认自家主人了!
这……这实在太面目全非了点!
小狐狸看着已经不知何时到了它眼前的袅袅,立刻有些支支吾吾的道:“主……主人……”
“嗯?”袅袅可有可无的随意应了声,她终于炼丹成功,心情十分不错,倒是没有计较小狐狸这支支吾吾的样子,随意的一步走到璃晔的身边,一个清洁术为自己同样已经看不出原来肤色的双手先洗去了满手的焦黑,这才摊开掌心,那里,是一个十分小的结界,透明的结界包裹着一枚光晕莹润的丹药,丹药之上,一道道金纹恍若有了生命般,一眼看去,竟会忍不住沉迷其中,似乎所有的意识都被瞬间吸入了一般。
袅袅毫不犹豫的把那枚丹药送入璃晔的嘴里,一旁被丹药惑了心神的小狐狸这才恍然回神,顿时猛地窜开老远,一脸防备的看着袅袅的双手,它心中暗道好险,竟然被一枚丹药就惑了心神,这一个月的时间竟然栽了几次跟斗,实在是很让上古圣兽丢脸,它真是枉为圣兽啊!
袅袅姑娘用木系原力探入璃晔经脉,感受到他吃下丹药后明显改善的身体状况,心情十分愉悦,对于小狐狸的那些小动作难得没有毒舌打击,甚至十分亲切温和的对着它勾唇一笑,非常好心的解释了一句道:“不必忌讳,这次成丹之时我有所顿悟,所以这丹药之中倒是蕴含了一缕天道之力,你会被迷惑也是正常的。”
那丹药练成之时,可是连她自己也被那丹纹之上蕴含的一丝天道之力弄得微微晃神。
小狐狸也是有着狐族尤其是九尾狐族的天赋异禀幻术技能,否则就是刚刚那一眼就能让它魂飞魄散。
袅袅姑娘会承认她是因为故意想让它吃点苦头所以喂丹药的动作稍微慢了点吗?
而不知道自己又被自家无良主人坑了一把的小狐狸还在为着自家主人难得的一次温柔亲切而心生感激,暗自腹诽自家主人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
而袅袅姑娘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璃晔的身上,见他的脸色在丹药入口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好转了几分后,她终于唇角一扬,两颊的酒窝露出浅浅的痕迹,一闪即逝。
蕴元丹虽好,但是因为药效温和,见效便会变得缓慢,见璃晔并没有立刻醒来,袅袅倒是没有着急,而是再次吩咐小狐狸护好璃晔,一个闪身瞬移到了森林边缘的湖中,一头扎了进去,痛痛快快的将一身的狼狈洗去。
这一个月来,她感觉自己都快对于“炸炉”麻木了,唔,严格来说,没有炉可炸,应该算是爆炸了。
最后那一次炼丹,她若不是陷入顿悟,炼丹术直接突破,恐怕也不会成功!
袅袅在水底憋住气,刻意没有使用内呼吸,而是像一个凡人一样用最原始的方法憋住气,不呼吸,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猛地一头从水里破水而出,整个人如同一尾游鱼,瞬间窜出水面,那身形干脆利落,水花四溅,说不去的肆意逍遥。
来到岸上,弄干了自己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见自己彻底被洗干净了,心情更是愉悦了几分。
虽然她没有那么注重外貌,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几天她都快把自己炸成了疯子,自然想好好的真正意义上的洗一洗。
不过——
袅袅姑娘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被炸得一身窟窿焦黑的衣服,袅袅姑娘额角一抽,这个她还真是没有办法啊!
还有璃晔……
她忽然脑中一闪而过璃晔那光溜溜的身体,莫名的都又想到那只小狐狸肉球般光秃秃的样子,竟然莫名生出一丝心虚。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不过一闪而逝,现在更为重要的是,她决定好好巩固自己的炼丹术,在没有丹炉的日子里,至少,她需要足够的丹药来保证她和璃晔在这深不可测的森林里安然渡过。
随后是一个月里,袅袅姑娘便是只身在整个森林里逛了个遍,更是将一手炼丹术熟练到炉火纯青,日夜不分的不停炼丹炼丹再炼丹,直到她直接扯下一块衣襟都不够装丹药她才堪堪停了下来。
看着手中那一大兜药丸似泛滥的丹药,袅袅难得的对于自己之前的疯狂有些无语。
其实,真不能怪她,一来她是被之前一颗丹药没有的窘境刺激了,二来这森林之中的灵药实在太多,灵植简直可以称得上遍地都是,再加上她正好突破了炼丹术,一举晋升丹尊初阶,又见猎心喜,自然是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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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甩了甩头,想到璃晔,不知他醒了没有,顿时直接提着一大兜的丹药一个瞬移朝着璃晔所在的方向而去,一边想着得想个办法放置丹药,不然一天到晚要给这些丹药弄禁制以防药性流失也实在麻烦。
更何况,虽然她从来都不缺丹药,但是这样像个暴发户一样的一揣一大兜什么的,也太高调了太拉仇恨了,这不好不好!
要知道她袅袅姑娘一向秉承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原则。
而此刻的暴发户袅袅姑娘提着一大兜丹药几个瞬移很快便到了璃晔所在的地方,一眼看去,便见那只小狐狸正四只爪子扒拉在树枝之上睡的呼呼起劲,而璃晔却依旧是一副沉睡的模样。
袅袅将丹药往空中一甩,顺手便是一个结界让其漂浮在虚空中,一只手恍若无物的探入三种保护圈中,探上璃晔的脉搏,一缕木系原力探入璃晔体内,却忽然感觉一丝异样,璃晔的经脉已经完全被修复,甚至比之受伤以前更为凝练结实宽广,丹田内也是已经原力充沛。
只是,他怎么还不醒?
袅袅猛地抬眸,却是撞进了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那双眸此刻却荡漾着一抹恍若大海的蓝,那里,正无比清晰的倒映着她有些狼狈的身影。
袅袅姑娘忍不住的勾起唇角,眉眼也瞬间弯了起来,两颊的酒窝深得惑人心神,绵绵软软的声音似有蜜汁流淌而过,“璃晔!”
璃晔的眸底瞬间漾起清晰可见的暖意,完美的唇角也是缓缓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声音干哑低沉带着惑人银钩的磁性,低低的吐出两个字:“丫头。”
他缓缓的朝她伸出手,从无限的黑暗中醒来,他便看到了他的阳光,这样的感觉,让他想紧紧抓住。
袅袅姑娘难得的竟没有嫌弃的一把拍开璃晔的手,反而更靠近了一点让璃晔的手摸到了她的脸,甚至像只小猫一样乖乖的蹭了蹭。
这让璃晔既有些诧异又觉得有点不真实,眸中华光一闪,这可不是他的丫头的性格啊!
即便是再感动,她也不会为此而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
而且,他可以感觉到,虽然她对于他此时有所动容,但是绝不会达到让她如此乖巧的地步。
不过不等璃晔多疑惑,下一刻,袅袅姑娘的话,就立刻让他哭笑不得的无语了。
袅袅姑娘道:“璃晔美人,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本姑娘为了给你炼丹差点把衣服都炸没了,等出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报答本姑娘,知道吗?报酬不高的话本姑娘可不会满意的!”
说得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袅袅姑娘瞬间变脸,一脸严肃的瞪着璃晔,那模样那表情仿佛璃晔真是欠了她一辈子不拼命报答都是对不起她!
璃晔收回手扶额,这丫头简直比他的感性值还要低,明明刚刚还……温馨的气氛瞬间被她一句话秒杀得一干二净。
小狐狸也在一旁默默的垂头表示,这么无耻的主人好威武好霸气,明明是自己把人家的“毛”都扒光了还理所当然的索要报酬!握爪,小狐狸彻底坚定了以后的兽生道路上将要坚定不移的前进的方向!
不过璃晔扶额这一动作后,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仔细一看,饶是一向淡定从容如他,也是默默的眼神一闪,抬眸看向袅袅,再一眼扫过一旁趴地装死的小狐狸那一身粉红粉红十分粉嫩的肉乎乎的光秃秃的身体,小狐狸感应到他的目光,唰的抬头,于是,璃晔大人和同样全身光溜溜的小兽对望一眼,彻底沉默了。
额角,隐隐有什么在跳动的痕迹。
璃晔唇角微动,却终究只是低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丫头……”
那一声之中的无奈让袅袅姑娘心虚的望天,她发誓,真的不是故意把只九尾狐削成秃子来跟璃晔配对类比的,这都是纯属巧合……
“咳,那什么……”不过好歹袅袅姑娘一向自认善良纯洁诚恳正直,当即十分有担当的承认道:“你的衣服是我撕……呃,脱的。”
觉得撕掉这个词语不怎么美妙,袅袅姑娘十分婉转的换了个说法,说着却已经十分理直气壮:“其实这也不能怪我,这里空间打不开,所以你就没了衣服穿,呃……不信你看看我,我也是一样,衣服都破成这样了都没得换!”
袅袅姑娘指向自己身上到处都是窟窿还四处焦黑的衣服,顿时觉得自己十分无辜,小眼神也刹那变得格外无辜,一副你看就是这样的你别不信的笃定神情。
璃晔只觉得这样的小丫头让他真是,说不出的喜欢,又无奈。
他倒不是觉得不穿衣物有什么丢脸或其他,只是单纯觉得袅袅年纪已然不小,他们尚未结为夫妻,自然不好在她面前赤身裸体,然而见袅袅神色间半分不适都无,更别说是女子会有的娇羞和尴尬,当即也觉得没什么好计较。
更何况,他也从不会与放在心尖之上的丫头计较不是。
不过——
璃晔那水色剔透看似无比淡泊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小狐狸身上,忽然眸光微动,小狐狸蓦地身子一弓,瞬间一下做出防御的姿态,然而那股让它觉得自灵魂颤栗的恐惧感实在让它承受不住,它顿时再顾不得什么圣兽尊严,一下子十分聪明的蹦到袅袅的身后,果然,那股没有杀气却带着足以让它魂飞魄散的威压蓦地一散。
袅袅姑娘当即也察觉了璃晔对于小狐狸的杀意,却是朝着璃晔讨好的笑了笑,示意他留下小狐狸一条兽命。
她倒不是想护着小狐狸,不过对于袅袅来说,小狐狸这般欠收拾的兽,还是别死得太痛快的好,袅袅姑娘可是把之前它害的她差点走火入魔杀死璃晔的仇记在心上的。
璃晔瞬间收敛了气息,他自然不会违背袅袅的意志,毕竟,那只小兽,此刻已然是袅袅的契约兽,自然再无法危害到她,于她多少也是一个助力,他不过是不愿它窥见自己的身体,倒也不是一定要杀了它。
璃晔淡淡道:“收入契兽空间罢。”
袅袅姑娘眼珠一转,当即就明白了璃晔的意思,他这是不愿被小兽看到他的身体,不知为什么,知道璃晔这个想法的袅袅姑娘竟有些莫名的安慰。
不过,再看看璃晔那剩下一条短裤的身体,袅袅姑娘缩了缩脖子,她很想说其实这些天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光了,不过她还是很明智的没有在此刻将这会要了兽命的话说出口,将战战兢兢抖抖索索的小狐狸径直收入了契兽空间,然后十分熟络的往璃晔跟前一凑,转移话题道:“璃晔,你那特殊能力恢复了吗?”
她可不希望璃晔再想到有关他衣服被扒光什么的往事。
璃晔了然的看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却是很配合的回答道,“无碍,很快便会完全恢复。”
眸光掠过她身上已然破损不堪神识有多处露出肌肤的衣衫,眸光一沉,眸色染上了一分不悦,对于刚刚那只小狐狸被自己轻易绕过再次生出了一抹不可抑止的杀意,声音更为低沉暗哑了几分,缓缓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换一身衣服。”
他说完,眸光便淡淡的扫过眼前这片偌大的森林。
袅袅姑娘讨好的冲他小小,有些讪讪的点头,这个森林之中,既有无数灵药,自然炼器的器材也不会少,不过那时袅袅姑娘全部心神都在治好璃晔的伤上,自然无暇他顾。
此时璃晔一说,她便想起,似乎,好像,即便没有炼器炉,她也早就可以随便炼制几件低阶的衣服来穿穿啊!毕竟,只要是件衣服而已,不要求高阶,那可比她徒手炼制神丹要容易太多。
她怎么就一时没有想到呢?
袅袅的炼器之术还是有璃晔亲手指导的,对于璃晔来说,袅袅都能做到的,对于他自然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于是,在袅袅姑娘自觉更心虚了几分的气氛中,璃晔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瞬移出去,不过几息之后便已然拿着几根枯枝一样的树枝以及一圈无数根纸条缠绕一起的藤条回来。
盘膝坐定,只见他手腕翻转间,便已然行云流水般的处理好了两样器材,然后便是毫无滞涩的炼制起来,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便有两件一大一小式样简单却不失精致的纯白色衣袍出现在虚空之中。
璃晔一招手,那衣袍便十分柔顺的落入他的手中。
随即眼神宠溺的看向一旁露出八颗整齐的贝齿讨好笑着的袅袅,道:“还不来速速换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件小一些的白色长袍便被一道柔和的力量送入袅袅手中,袅袅再次笑的眉眼弯弯的冲着璃晔亮了亮自己雪白的贝齿,这才一个结界布下便直接换下了身上她早已想扔掉的衣衫。
原本还不觉得,这一换上,身上的一身白袍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好合身,简单至极的长袍只在衣襟和裙角之上有云纹缠绕,隐隐透出几分华贵精致却又格外素雅飘逸,雪白的色彩更是衬托得袅袅多了一分逍遥肆意和超凡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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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抬眸看了眼已然瞬间将衣衫穿好的璃晔,再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与璃晔的那一身竟是格外的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差别便是她这身是女子的款式,下群是层层叠叠的裙摆,显得稍微繁复了几分,却也更是多出了一分华贵雍容。
袅袅姑娘唇角一抽,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璃晔再看了看自己,话说,她怎么忽然有一种穿情侣装的感觉?
不待她仔细思索这种莫名感觉,璃晔眸中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便已然开口道:“如今我已无恙,便去这森林中走走罢。”
瞬间,袅袅姑娘的注意力被转移,将刚刚那点莫名的小念头瞬间抛到九霄云外,顿时朝着璃晔眉眼弯弯的点头,天知道走入一个宝库却无法畅快的去寻宝什么的让作为对宝贝都无法拒绝的袅袅姑娘多么的郁闷啊!
于是,刚刚还有点纠结情侣装什么的袅袅姑娘顿时迫不及待的将璃晔的手一拉,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下身后摇曳的树枝,与璃晔眸底意味深长的笑意。
最初,袅袅姑娘在各色天材地宝遍布的森林里那是逛得如鱼得水惊喜无限,但是,越逛她就愈加郁闷了,什么叫做一入宝山空手归,她算是了解了,她以前还以为这个词语那纯属无病呻吟,在她袅袅姑娘看来那是绝不可能的事,但是,现在——
袅袅姑娘看着自己提着一大兜丹药便只能捡了几样最珍贵的器材拿着的双手,森森得黑化了,看见宝贝不能拿的感觉实在太让人,不对,她现在算是仙了,太让仙暴躁了!
璃晔看着几乎快要头顶冒烟一双眼只差没黏在森林里的天材地宝上不肯动弹的袅袅,忽然觉得如果不想个办法让她将这些天材地宝都带走,唔,至少得带走一半以上,否则他就不要想走出这里了。
眸中闪过一丝宠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丫头,过来。”
袅袅姑娘没好气的迁怒道:“什么事?说!”
不过脚下却十分不受自己控制的已经挪到了璃晔身边,等她自己发现时脸色愈加难看,不过,自认没有矫情这跟筋的袅袅姑娘还是默默的忍下了直接瞬移走人的冲动,只面色不善的瞪了一眼璃晔,有气无力的幽幽道:“有事说事,本姑娘现在心情很不美妙。”
说完加强语调的哼哼了两声,表示她不美妙的心情。
璃晔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却只是淡淡的道:“唔,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原本我只是想说也许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把这些……”
他眸光扫过森林里随处可见的灵药,在袅袅突然猛地发亮的目光注视下,淡淡的道:“现在便无事了。”
袅袅姑娘一哽,一咬牙就准备好好教训一番某个故意涮她玩儿的家伙,但是,璃晔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忽然淡淡的扫来,低低的一个单音节瞬间将她体内的暴躁尽数镇压:“嗯?”
那表情完全是一片了然,袅袅姑娘体内燃起的那点暴力因子瞬间焉了下去,刚刚还青黑交加的脸色顿时转变成眉眼弯弯的一脸甜美笑容,她讨好的凑到璃晔身边,十分自然而诚恳的抱着璃晔的胳膊道:“我就知道璃晔美人是最厉害的!那什么……”
袅袅用手肘轻轻拐了拐璃晔,绵绵软软的声音甜的似要沁出蜜汁来:“璃晔美人啊,不如,你把那办法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讨论讨论,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完善完善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吞吞吐吐的了吗,说出来听听!”
璃晔看着那一脸谄笑看着自己只差身后没有一条尾巴摇一摇的袅袅,眸底的笑意瞬间让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染上了一抹温度,眸底,亦是弥漫上了满满的宠溺之色,他直接将袅袅一把抱入怀中,感觉到那熟悉而温软的身躯被自己抱住,心底一个空荡荡的角落瞬间被填满,眸底的温度更甚,璃晔抬手抚了抚袅袅在他怀里自然的蹭蹭的脑袋,也不再逗她,道:“这里既无法开启空间,便不用空间之力就是。”
他的话轻描淡写,再随意不过,话里的意思却让袅袅姑娘先是一怔,随即恍然,猛地一拍掌,“啊!我这是用空间用习惯了,对啊对啊,不用空间就是了!以前没有空间的时候还不是这样过来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璃晔美人,还是你聪明!”
袅袅姑娘猛地抱着璃晔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蹭蹭亲亲,显然是为自己突然想通格外欣喜,一骨碌的从璃晔怀里挣脱,匆匆的丢下一句:“你等着啊,本姑娘去弄些器材回来!”
便是身形一闪,早已没了人影。
璃晔看着她背影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收回目光,抬手抚向被那柔软唇瓣拂过的脸颊,唇角不可自已的微微扬起一个暖到心坎的弧度,耳根已是一片粉红的色泽,久久不能消褪,眼底的宠溺和温柔几乎能让人沉醉其中,只可惜,无人看见。
璃晔修长如玉的手轻抚过自己滚烫的耳垂,神色间竟有一瞬的怔怔,不过这一抹怔愣也不过一闪即逝,袅袅的身影消失不见,他唇角的笑意也渐渐平复了下去,神色也恢复了那无波无澜的模样,他眸光似水一般掠过所处的森林,眸底是一片了然。
他初醒来便被袅袅拉着几乎跑遍了大半个森林,自然也早已觉察出这里的不对,与其说这是一片森林,不如说是一片广穹的天然宝库,而且,还是彻底的与世隔绝之所在。
无法动用空间之力,那便只有一个可能,这方世界本就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且,是为人所掌控禁锢的一方世界,所以在此之内,所有空间之力皆是无法运用。
璃晔掐指推算,忽然眸中一抹蓝芒闪过,眸光略光那森林之上被遮蔽得只剩下斑驳圆点的天际,“原来如此。”
“如此什么?”袅袅的脑袋忽然猛地凑到璃晔跟前,璃晔瞳孔微微一缩,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眸色一暗,散去手诀,直接将袅袅一把抱入怀中,也不隐瞒,只是淡淡道:“这里原是一方独立的世界。”
一边抱着袅袅行至空旷些的地方,弹指便是一缕原力弹出,地上瞬间腾起一方石墩,他袖袍一拂,便抱着袅袅优雅落座。
袅袅姑娘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显然这么久她也早已想到这个问题,一边将手中的一应材料都往璃晔手里塞,一边道:“嗯,我知道,我早已经四处看过,这里四面环山,根本就翻越不过去,最初我还打算带你出去,后来因为你伤重我就想等你伤好,可之前我一个人去探了探路,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原来那四周高不见顶的山峰之后,并不是如她所想象的是通往外界之路,却是一片云海翻腾,她想要再去云海之外查看,却是怎么也走不出去。
不过袅袅姑娘此时最关心的不是这个,当即催促璃晔道:“先不说这个,赶紧的,把这些材料都炼制好,嗯,你等着,我把要炼制的样子给你看。”
丝毫没有问璃晔意见的意思,袅袅姑娘直接手腕翻飞打重重手诀十分轻易的便在虚空中幻化出一幢金光灿灿的巨大宫殿来,这宫殿并不大的离谱,不过普通的房间大小,却外观十分奢华,浑身金光灿灿的样子真是让人不能直视。
袅袅姑娘却十分眉飞色舞的欣赏着自己的得意之作,还十分自信的对着璃晔道:“看吧,本姑娘的创意如何?很华丽很漂亮吧!唔,虽然是小了点,不过这森林里交通不方便,就勉勉强强先这样吧!”
璃晔神色平静的微微颔首,似乎在认可袅袅姑娘的话,接过那被袅袅姑娘直接用藤条随意捆住的一应炼器器材,看着其中并无他用不过是一片金光灿灿的精金,眼底闪过宠溺,便是微微一眼扫过虚空之中的那宫殿的模样,并无多言的直接炼制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一幢与虚空之中那还未散去的虚影一模一样的小型宫殿出现在森林中的空地之上,那一片足以闪瞎人眼的璀璨金光让那宫殿整个犹如森林之中凭空出现的异宝一般,十分的璀璨夺目。
袅袅姑娘看着宫殿便是猛地瞪大眼,双眼瞬间亮的惊人,眼中迸发的华光简直比那一片璀璨的金光毫不逊色,她猛地身形一闪,便直接朝那宫殿扑去,将大门打开探头往里面一看,顿时砸吧了一下嘴,“虽然这空间小是小了点,不过把这森林里的天材地宝装下还是够了的……吧?”
袅袅姑娘稍微有些不确定的缩回脑袋又瞥了一眼森林,随即眉眼弯弯的冲着她身后的璃晔一笑,“要是空间不够的话我们再炼制一下把空间加大好吧?”
这话,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话里的意思绝对是万分肯定的。
璃晔好脾气的颔首,看着她的眸光依旧是似亘古不变的宠溺纵容,不过一些天材地宝而已,他曾说过,她便是要这天下,他也自会为她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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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醒来后便不见了璃晔的身影,只有防御得滴水不漏的结界和阵法将她重重围住,璃晔就此离开三日,她自然明白他是去找什么。
璃晔眸光淡淡的看着她,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掌心,却是一颗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圆形石头,不过鸡蛋大小,暗淡无光平凡无比,毫无半点灵气。
袅袅却是“咦”了一声,先是嫌弃的撇了撇嘴,嘀咕了声:“好丑!”对于袅袅姑娘来说一切不发光的都是不漂亮的!
不过随即她便伸手将那石头拿了起来,放在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见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那么黯淡无光,袅袅姑娘再次撇了撇嘴,猛地抓住那石头在虚空中狠狠摇了摇,却是忽然道:“这石头,好生眼熟!”
而底下被袅袅姑娘差点扔进湖里好不容易挣扎回来的小狐狸却是看着那黑漆漆暗淡无光的平凡石头看直了眼,在璃晔的脚下“吱吱吱”的拼命叫唤着,不停的在地上挠爪,似乎在着急什么。
袅袅姑娘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它,继续晃着手中的石头,一边想着,“唔,我是真的在哪里见过的,我想想……”
小狐狸已经急的上跳下窜,如果不是忌惮着璃晔那一身看似平和却不容亵渎的威压,它早就朝着袅袅的手中扑过去了。
终于,它猛地一挠爪一咬牙,忽然猛地一跳,想要朝袅袅手中的石头扑去,袅袅姑娘却似乎是忽然无意的一伸腿,“砰”的一声,只见那只小狐狸被瞬间踹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吱吱吱!”小狐狸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急得,被踹的四脚朝天的吱吱直叫,它忽然猛地一翻身,又是朝着袅袅手中一扑,却在搬空再次遭遇袅袅姑娘无意的一动脚,只听到又是“砰”的一声闷响,小狐狸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得不停的挥舞着四只爪子,那模样竟是萌得人恨不得再狠狠蹂躏一把。
袅袅姑娘唇角轻轻勾了勾,脑中忽然一闪而过一道灵光,她将那石头猛地凑到眼前,“哦!我记得了,璃晔,你还记得墨镯空间的升级吗?空说那是因为我运气好捡到了宝贝,我想这个就是跟我在凰天大陆得到的那个小石头一样的东西!”
璃晔轻轻颔首,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花费如此多的功夫用了三日时间搜寻这个。
“补天石,这便是补天石?”袅袅姑娘犹自喃喃的道,忽然眉心微微蹙起,有点嫌弃的模样,举起手中的小石头冲着璃晔道:“璃晔,这所谓的补天石,有着那么霸气的名字,可是这本尊也实在的太……太丑了点吧?”
越看她唇角越忍不住抽了抽,话说这在神话传说里几乎被人们神化到无以复加地位的所谓女娲补天的神石,竟是如此……质朴的模样?就算是返璞归真,也返得太严重了点吧!
她敢说,这要是这石头丢在她面前,不是因为空间有感应或者是璃晔找来,她绝对不会认识!
想着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璃晔,目光中饱含崇敬,冲着他翘了翘大拇指,以表示自己对于他眼光的钦佩之情!
璃晔眸中闪过一抹笑意,竟难得的解释道:“我的生之力对其有所感应。”
言下之意,若是没有感应,恐怕他也会与这补天石失之交臂。
他不得不承认,这补天石,却是独特,竟是连他都无法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原力或者是丝毫灵气。若不是生之力有所感应,便是他或许也会错将珍珠当鱼目。
袅袅姑娘却是关注另一件事:“生之力?唔,就是你体内的那种特殊的能量?”她对于那个有着浓郁生机还拥有无与伦比的治疗效果的能量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毕竟,那种能量可是救了她不止一次!
这次璃晔能得以逃过一劫,也是多亏了那特殊能量。
“它与生俱来,其中所蕴含的生机有肉白骨活死人之效,亦能重塑一切生机,便赐予‘生之力’之名。”璃晔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直接便将这任是谁也会谨守于心的秘密告知,哪怕这秘密是对于只要不愿死的人便会生出无限贪婪来的秘密。
袅袅姑娘瞠目结舌,被这强悍的“生之力”狠狠的震撼了下,下一刻便是忽然目光狠戾的瞥向地上同样被震撼得张大了嘴整个身体僵硬在那儿的小狐狸一眼,其中的杀意毫不掩饰,竟是带着让人灵魂都要被冻结的冰寒和冷漠。
小狐狸立刻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唰唰唰的一下迸发出十分大的潜力冒着再次被踹飞的危险猛地一下窜到了袅袅的肩头,讨好的咧着嘴在袅袅的脸颊用肉乎乎的小身体蹭了蹭,十分诚挚的发誓道:“吾以九尾狐王之血脉发誓,今日所闻但有半丝泄露,便让吾一族血脉断绝,永世不复!”
天地规则降临,誓成。
袅袅的神色这才瞬间平和下来,眼神也瞬间恢复了一贯的澄澈晶亮,半点没有阴霾,仿佛刚刚那杀意凛然的人不是她一般。
小狐狸却已然瘫软在袅袅的肩头,只靠着爪子扒拉着袅袅的衣襟,这才没有滚落下去。
心中却是泪流满面,嘤嘤嘤,真是吓死兽了!主人好可怕啊!
幸好刚刚它只是想着吓一吓主人而不是真的想要加害主人,否则主人刚刚肯定早就一把掐死它了!
嘤嘤嘤,它堂堂圣兽,怎么沦落到如今这地步啊!
总是想杀兽灭口的主人太可怕了嘤嘤嘤!
它因为心情激荡一时并没有遮掩自己心底的想法,顿时,袅袅脸上那表情可谓精彩,她磨了磨牙,决定作为一个已经成仙的修士来说,生活是美好的,还有大好的仙生在等着她,她还是不要太暴躁的好!
深呼吸,袅袅姑娘敛起胸口暴涨而起的火气,整个人平静下来,抬眸,却是猛地撞进一双流光溢彩的眸中,那其中的欢喜与温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沉溺其中。
袅袅猛地转开目光,欲盖弥彰的咳了声,道:“那什么,我刚刚可不是为了给你保守秘密才……”
见璃晔唇角的弧度忽然上扬,袅袅姑娘也意识到自己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顿时炸了毛:“呸呸,我的意思是说……”忽然又觉得这样解释什么都是她袅袅姑娘需要做的事吗?
顿时十分傲娇的一昂头,“哼!本姑娘那是给自己报仇!谁叫那只小狐狸竟然敢把本姑娘往那湖里骗!想要恐吓自家主人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的,不可原谅!”
像是为了支持自己的观点一般,袅袅姑娘还猛地扭头狠狠瞪了一眼肩头软趴趴的小狐狸,只瞪得小狐狸吱吱吱的求饶,她这才收回锐利无比的视线,再次对上璃晔那似乎对于一切都了然于心的目光时,忽然脸色一转,竟是瞬间若无其事了起来。
好吧,要说袅袅姑娘的脸皮之厚,咳咳,看她现在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的模样就知道了。
“唔,你说这补天石是不是能让我的墨镯空间再次晋级?”
她虽然脸色变得如常,只是这话题实在转得生硬,不过璃晔也没有要继续逼得她炸毛的意思,而是十分配合的转移了话题,眸光宠溺的朝着她轻轻颔首,表示同意她的话。
袅袅姑娘顿时圆满了,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要求越来越低,底线也越来越退后,更没发现原本是她想要转移话题,此刻却是她自己被转移了话题,跟着道:“不错,若是此次空间再升级,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又得变快了。而且,应该会有着四季变幻了。”
只是墨镯空间里那原壤的德性,袅袅姑娘表示想想就牙疼,还是不想了。
她的祭祀之舞却是久未晋级了,待到从这里出去,一定要好好修炼一番。
毕竟,那创造之力,可是与璃晔的生之力一样逆天的存在,她不可能将其放弃。
璃晔眸光微动,亦是想到了袅袅那特殊的能力,抬手抚了抚她短了一大截的发,眸光瞬间柔软了下来,声音轻浅却坚定:“好好修炼。”
袅袅点了点头,将那石头再次塞入璃晔手中,冲着他扬了扬这些时日越加尖了几分的小下巴,语气傲娇的道:“给我保管好了啊!”
浑然不觉把璃晔找来的东西再叫他保管好还一副傲娇的语气有什么不对。
璃晔亦是没有半分不对的感觉,将那石头放入腰间,目光却是落在她愈加尖了几分的小下巴上,眸底是微不可见的一抹心疼闪过。
他从醒来便不说亦没有问,这些天她是如何过来,只是因为他知晓她从不愿是那般矫情诉苦的性子,所以他只在心底将一切看透——
他醒来时一身的清爽,外伤尽愈,内伤亦是几乎痊愈,连伤痕都淡薄得近似于无,她却是衣衫褴褛连炼制衣衫都没有闲暇,露在外的身体犹有疤痕斑驳,明显是根本没有仔细处理,整个人亦是瘦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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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日,那个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地方他亦是去过不止一次,每去一次他便心疼一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没有突破丹尊之时却越阶炼丹且是徒手炼丹的危险和艰难。
然而,他却只能假作不知,看着她嬉笑怒骂,将一切埋在心底。
璃晔水色剔透的眸中有雾气氤氲,一时竟让袅袅没有看懂其中情绪,袅袅眸光微闪,转开目光,看向那湖中,也不问这三日璃晔如何搜寻到的后土秘宝。
不错,这补天石,怕就是真正的后土秘宝了!
这倒是让她没有想到,后土那种性子,竟然还得了如此眷顾,竟保存着一枚补天石。
那胆敢信任他将补天石交予的人,定然是非常人!
袅袅姑娘此时不知,待到她日后得知那所谓的“非常人”是谁时,有多么的震惊无语!
那湖水依旧深邃得只看见一片幽黯湖色,深不见底,阳光自高山之侧洒落,湖面上泛起一大片粼粼霞光,间或反射出五光十色的光华,竟有种分外夺目的炫丽。
小狐狸此时却是十分识相的收起了那副扭曲的“脸色”,见自己眼巴巴盯着的补天石已经被璃晔收起,那般只是靠近就让它无比忌惮的存在,它深知想要夺回父母尊大人的主人交予它们保管的宝贝夺回,只能认命的收起了刚刚想要扑过去抢的念头。
再说,这短短的时间内它已经完全领会了自家主人是多么可怕,它可不想为了宝贝沦为最悲催的兽!
狐族虽然一旦认主便格外忠心,但是那是对主人,对于旁人,它可是最狡猾不过!尽管记着对自己父母尊大人的承诺,但是它现在也已经是有主人的兽了,那宝贝现在很明显是属于自家主人的,它才不会那么没眼色还去抢!
而且父母尊不是说了吗?那宝贝是要给它们主人的传承人的,只要自家主人成了传承人,岂不就两全其美了?
小狐狸眼珠一转,狐狸眼里闪过精芒,暗自夸了自己一声:本王真是一只聪明的兽啊!
随即便是十分殷勤小意的凑到袅袅脚边,挥舞着爪子对着那湖水比划着道:“主人,其实刚刚本……呃,我只是想跟主人开个玩笑而已,那湖水虽然是鸿毛不浮,但是对于秘境认同之人却一点危险都没有的!真的!”
小狐狸怕袅袅不信,小身子一闪,已经整个身子都落入了那湖水之中,很快便沉溺下去。
但是袅袅的神识跟随过去,发现那水虽让它很快沉溺下去,但是却在它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十分牢固的保护圈,犹如一个天然结界一般,将它保护得滴水不漏,连一丝水迹都没有沾染上。
袅袅姑娘是谁,脑子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弯,她早在之前小狐狸骗她下水就知道小狐狸并非真的想加害于她,毕竟灵魂誓约的束缚可不是假的,此时更是明白之前小狐狸不过是想吓一吓她,是打算等她落水后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再救她。
却不料被她直接戳穿。
想到这,袅袅看着那只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狐狸的目光倒是稍减锐利,“还不快上来!”
小狐狸闻言,瞬间猛地从水里破水而出,一出水面那无形的结界就自然消散,肉乎乎的小身体炮弹一样的直接冲着袅袅冲去。
袅袅却只是轻轻一挥袖,直接将它拍在草坪上,一眼扫过去:“安分点!”
别以为她没看到它偷偷探出小肉垫的利爪。
小狐狸眼珠骨碌碌的一转,立刻十分安分的不敢再闹事,一蹭一蹭的蹭到袅袅的脚边,见她没有一脚把它踢开,立刻得寸进尺的又挨近了一点,抬头朝着袅袅咧嘴讨好的傻笑。
袅袅姑娘唇角轻抽,她忽然有种后悔收了这样一个二货属性的兽!果然,二货的秘境中的兽都是跟他同一属性!幸好那些天材地宝没有生出灵智,否则要是长出大茬大茬的二货,那可真是造孽了!
其实袅袅很想说,一只只有点近似于无的可以无视的茸毛的肉球对着她笑什么的,如果不是她心脏够坚强,还真是承受不来!
袅袅的目光落在那湖水之上,想到刚刚小狐狸如水的情形,忽然微微勾唇,眸光了然的落在小狐狸的身上,“说吧,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小狐狸一副很冤枉的小表情,一双眼无辜的眨了眨,它打的真的不是坏主意!
好吧,在自家主人那实在太有压力的目光下,小狐狸很快弃械投降,朝着袅袅再次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尖锐的牙齿泛着光泽:“主人英明,连我肚子里想什么都知道!其实我这是在打好主意!”
小狐狸讨好的在袅袅裙角蹭了蹭,一个没注意一头扎进了层层叠叠的裙摆中,半天才呼哧呼哧的露出个肉乎乎的小脑袋,继续道:“……嘿嘿,主人,那什么,你做我父王母王的主人的传承人吧!”
说完生怕袅袅不答应,立刻加一句它自认为很有诱惑性的话:“有很多宝贝哦!”
袅袅不忍直视它这副二缺的样子,默默的扭开脸,正好撞上璃晔含笑的双眸,顿时炸毛了:“笑什么笑!这兽可不是我养大的!”
所以太二什么的绝对不是她的原因!
璃晔颔首,十分配合的转移话题,以防炸毛的袅袅姑娘恼羞成怒,“唔,可是已经想到如何出去?”
虽然是这般问着,其实那语气十分笃定,显然已经肯定她必定找到了办法。
袅袅姑娘傲娇的哼了哼,刚想扬一扬小下巴鄙视一下璃晔,不知想到什么只是给了他一记白眼,然后直接将小狐狸那团在一起不过拳头大小的小身体摄入手中,暗自狠狠掐了掐,这才心情略微舒爽的道:“赶紧的,带路!”
说完也不管小狐狸龇牙咧嘴在那儿装可怜,一只千年九尾狐王就是她下死手掐也掐不死,更何况她只用了一分力道的小小惩罚?
直接一把拎起小狐狸就一个闪身朝着湖里掠去,最后一秒才似乎不情不愿的将璃晔的衣袖一扯,两人一兽瞬间没入了那波光粼粼的湖水之中。
小狐狸犹自在那儿龇牙咧嘴的大叫:“啊啊啊!主人你还没说答应不答应做我父母尊大人的主人的传承人呢!”
也亏得它在袅袅姑娘的魔爪下还分得清那一串有那么些复杂的关系。
湖水中传来一个低低的咬牙切齿的声音:“闭嘴!”
湖底的路,比袅袅想象中的更为漫长,不过有着小狐狸在,行走在湖底,倒是如履平地,唯有越来越大的压力压在两人的身上,让他们的步履越来越缓慢,于是,这条路便变得更加漫长。
他们的身后,一座金光闪闪的宫殿恍若有了自己意识般亦步亦趋的跟在飘荡而去。
待到两人一兽清清爽爽的走出那暗沉不见天日的湖底时,已经是三天三夜过去。
袅袅站在湖边,看着瞬间海阔天空一般的天际,她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只听见身上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一阵酸痛的感觉瞬间侵袭全身,她赶紧盘膝就地席地而坐,打坐运行了两个周天的功法,这才感觉身上那股仿佛能把人碾碎一样的压力褪去,那让人牙疼的酸痛感也消失不见。
小狐狸却是没事一般的活蹦乱跳,见她睁开眼站起身,便一口咬住袅袅的裙角拖着她要往前方去。
袅袅姑娘先是意念一动感应到小红正在契兽空间里沉睡修炼,再意念一动看看空间里空也好好的连那一身恐怕的裂痕都没了,顿时心情无比美妙。
将那宫殿直接整个打包收入自己的空间,顿时眉眼弯弯的冲着璃晔甜甜一笑,唔,终于把宝贝收入自己荷包了!
此时她自然是看着什么都好,花儿是红的叶儿是绿的,天空的白云也白得十分纯洁无瑕的!
对于小狐狸这种不敬主人的二货行为,亦是十分大度的原谅了,并且还十分配合的就这小狐狸拉扯的方向走去,一般懒洋洋的道:“好了,急什么,不就是个传承麽?即便本姑娘不稀罕,帮那二货找个传人也是可以的。”
小狐狸顿时撒腿跑得更欢了。
倒不是袅袅姑娘看不上上古祖巫的传承,实在是那人的人品和性格一样二,她之前因为他的二而被狠狠坑了一次,她可不敢对于这样的货色的传承抱有太高的期待。
然而,十二祖巫不愧是十二祖巫,哪怕是这样一个二货坑货的存在,他的传承却足以让整个仙界疯狂,只为那早已断绝传承的上古幻阵之术以及土之原力的本源领悟心得!
还有他所自创的土系功法《后土诀》。
袅袅站在祭台之上,默默的消化识海内实在传承得太过容易的传承,心底对于后土这只二货的评价稍微提高了点,至少,传承这里,他没再出什么幺蛾子,比如什么考验之类的麻烦事,这个很不错。
其实袅袅却不知,后土陨落之前,在准备自己的传承之时心中想的却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这是他后土的传承免得好的传承人都不愿意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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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他的名声实在是响彻了上古,所以他是费了全部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留下传承之地时没有再折腾——
好吧,以他将自己的传承之地设计在那般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后,恐怕不是好的,也到不了这里,他还是真的不必再如何考验折腾!
因为不够命硬不够聪明,也实在到不了他这最终的传承之地!
袅袅微微倾身对着那祭台之上刻写着上古符文的石碑施礼,不管如何,这人的传承是为她所得,便能受得这半师之礼,尽管她再如何恼怒他几乎害的她和璃晔命悬一线,可传承她既接了,便会认下这因果。
袅袅声色郑重的许下诺言:“今日既承尔之传承,他日必为尔寻得延续之弟子,延续后土之香火。”
袅袅话音刚落,原本一碧如洗的天际竟有晴空霹雳乍然响起,似乎是在应和她这誓言一般,又似,沉淀了十万年后的无上欢喜,那雷声,轰隆奔腾。
既然许下诺言,全了因果,袅袅姑娘当下不再客气,直起身对着那石碑愣愣一哼,又道:“至于我们之间的仇,哼,你最好真的是死得彻底一点!不然……”
她眸光冰冷似万年雪山之巅的那捧冰雪,冷漠至极。
跟在袅袅脚边的小狐狸忽然小身子一抖,双眼含泪,嘤嘤嘤,主人好可怕!父母尊大人的主人好悲催!小狐狸默默祈祷那一位真的死得彻底点才好!不然他日落日自家这无良主人的手中……
小狐狸再此默默一抖,想想都好可怕!
袅袅姑娘忽然懒懒的扫了一眼脚下默默发抖的小狐狸,唇角一勾,眸底闪过一抹精芒,径自下了祭台,看向璃晔:“这秘境可是将要封印?”
她刚刚在走下祭台之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空间之力,那气息凌乱暴动,虽不及之前遇到的那处空间崩塌的迹象,却似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一般,所以,应该是封印没错!
璃晔轻轻颔首,小狐狸闻言立即屁颠屁颠的跑到袅袅脚下,讨好的仰头却没得到一点视线的余光,顿时双眼含泪的在袅袅裙角蹭了蹭,嘤嘤嘤,它真的不是知情不报的,接受了传承之后秘境要自行封印这件事它是真的忘记了!
璃晔道:“先行出去。”
璃晔没有说的是,若这秘境此次彻底封印,便是他拼尽全力也无法破坏这封印,之前那空间崩塌之时,他钻了天道规则的空子,为其反噬,此番恐怕天道有所警觉,不再有间隙可循!
即便有……他也不能再用那方法。
袅袅见璃晔虽面不改色,全身气息却是凛冽几分,便知这封印恐怕是不那般简单,若不及时出了这秘境,恐会真的永世困于此处。
不再有任何犹豫,袅袅只说出一个字:“走!”
说罢自动自发的轻盈一跃,整个人树袋熊似的挂在了璃晔身上,小手一挥,眼珠一转,眼中满是戏谑的指挥道:“璃晔美人,出发!”
小狐狸也十分自觉的不需要任何提醒,同样一个轻盈的跳跃紧紧扒拉在了袅袅的衣袖中,生怕自家无良主人把自己给丢下。
其实,它想说,被困于秘境千年的它,对于外界,它早就渴望已久!
璃晔无奈的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袅袅,自然的将她紧紧抱好,在她身上布下几重防御结界,这才一拂袖朝着虚空一抓,瞬间撕破虚空,抱着袅袅一个闪身,朝着秘境之外划破虚空而去。
秘境外,无尽之渊的海岸之上。
九个风华各异的少年少女长身而立,海风卷起他们飘飞的衣袂,衣袂飘飞间,临海而立神色清冷无波的九人看起来格外的飘然欲仙,颇具仙家风范。
忽然,两道身影在海面之上凭空出现,赫然正是刚刚划破虚空除了秘境的袅袅和璃晔二人。
当头最先站着的那两个少女猛地双眼一亮,两道身影猛地朝着虚空一跃,异口同声的呼唤声响起:“小姐!”
“小姐!”
“主人!”
“主上!”
另外七道声音亦是此起彼伏,齐齐响起。
七人亦是想跃入空中。
“好了!”袅袅立刻喝止他们前仆后继往空中扑的举动,“先行离开再说!”
后土秘境将要最终封印,其动静绝不会小于其出世之时,这无尽之渊必定会有轩然大波兴起,她还要抓紧时间进入内界,自然不愿在此耽搁,还是先行离开免得麻烦。
九人对视一眼,纷纷应是,决定还是等一会儿再禀告小姐(主人/主上)刚刚的事,呃,他们是帮自家主人赚了钱,不对,是赚了宝贝,主人应该不会怪他们恃强凌弱吧?要知道他们刚刚可是以少敌多,是对方以众欺寡啊!
暗自觉得自己等人没有做错,想想此时手中储物戒指里那大堆的宝贝,顿时一个个心中大定,均是带着终于见到自家主人平安归来的欣喜,十分听话的跟上袅袅的身形,朝着天碧城瞬移而去。
却不见他们家主子在璃晔的怀里眼珠转了转,别以为她没觉察出这海岸之上可是还残留数十道十分熟悉的气息和打斗的痕迹,他们以为毁尸灭迹她就看不出来?
不过,知道给主人赚钱什么的,这个美好的品质还是要好好发扬光大的,回头得稍微赞扬一下,免得打击了他们赚钱养主人的热情!
好吧,袅袅姑娘你这是要把几根已经歪到头的苗子再歪去九重天外的节奏吗?
待到璃晔施了幻术掩去一行十一人的行迹,直接入住九人定好的客房之中,丝毫没有引起任何关注的在如今已经人满为患的天碧城最豪华的客栈入住。
袅袅姑娘没有问九人是何时抵达,亦没问本该身在内界的其他七人是如何出来的,只是施施然的将自己的专属宝座召出,这才慢条斯理的道:“说说吧,都得到了什么宝贝?没有无缘无故的劫人身家吧?”
“咳咳!”小三立刻干咳了几声,赶紧凑上前朝着袅袅十分讨好的谄笑道:“哪能啊?在小姐你的教导之下,我们可是十成十的善良纯洁一等一的好人,怎么会去干这样不道德的事呢?”
其余八人除了小二抬头望天表示她真的不是很认识这个人之外,另七人见她眼睛都没眨下就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实在是汗颜至极,亏得他们还心中忐忑了一下,这位最先怂恿他们将那些出了秘境之人看不顺眼的都统统洗劫的罪魁祸首竟然如此无耻的将事情撇了个一干二净。
还说自己什么善良纯洁是好人?
七人抬头和小二一起深沉的望天,他们很想说,你能再无耻一点吗?
然而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却是他们家主人袅袅姑娘,只见她神色不动面色如常的欣慰点头,脸上一副我就知道你们很乖很善良的肯定表情,绵绵软软的声音格外的软糯而慵懒,语气却是十成十的肯定:“唔,那倒是,你们可是你们家小姐我调教出来的,像本姑娘这么善良纯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人,教导出的人自然也是品行高洁富贵不淫的好人!”
在小四还稍微淡定点,小九依旧一副状况外的神色,其余五人惊得连连咳嗽。
袅袅姑娘一个眼神扫过去,“怎么,对我的话有意见?”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五人十分默契的异口同声斩钉截铁的道。
“唔,那你们就是赞同了。”袅袅姑娘的笑容亲切而欣慰,忽然旁边递过来一杯温度正好的清茶,袅袅姑娘十分自然的接过来便是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这才继续慢悠悠的问道:“唔,那说说吧,你们这次在无尽之渊都捡到了些什么宝贝?对了,以后你们都叫小姐吧,乱七八糟的各叫各的,实在麻烦。”
五人刚要再震惊于自家主人完全不眨眼就能把虚的说出实话的功力,袅袅后面那句却让他们瞬间陷入狂喜,面面相觑只差没高兴得跳起来。
主人/主上这是完全认可了他们,让他们和小二小三小四一样的称呼,这真是……
五人的眼眶一红,就连一直看似无知无觉的小九也双手微颤,六人顿时齐齐拜倒在地,将头重重磕下久久不起。
袅袅眸底闪过满意,慢悠悠的又抿了一小口茶,品味着清茶入喉后那一刹那苦涩后的甘甜,眸光掠过跪倒在地的六人,语调轻缓的道:“起来吧。”
小二和小三以及小四在一旁眼中亦是闪过欣喜,为着自己的同伴被小姐肯定而觉高兴,毕竟,自从他们跟随小姐后,他们所做一切,大家都有目共睹,此次几人毫不犹豫从内界而出便是最好的证明!
三人早已从内心深处认可了六人。
于袅袅来说,亦是如此,这八年来他们所做一切她自然都看在眼里,她自然尽收眼底,尽管她无心无情,却不会吝惜给予自己的手下之人他们付出后相应的信任。
他们既全心付出,她自然将他们归于羽下。
六人均是情绪有些激动的起身,站在房中呐呐不能言,显然是对于自家主人,不对,现在该叫小姐了,对于自家小姐这突如其来的认可,激动莫名,不可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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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感受到小红心底那股滔天的悲凉和怒意,以及撕心裂肺却偏偏只能压抑住的痛苦。
她的眸光一黯,瞬间有五彩虹芒一闪而逝,直接强行召唤出鸵鸟心态不敢面对她的小红,忽然猛地朝着它的脑袋一巴掌拍过去,恨铁不成钢的斥道:“亏得你还总是嚣张无比的一口一个大爷的自称,这会儿怎么跟这装缩头乌龟了?”
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势猛地一变,瞬间她的周身有铺天盖地的威压猛地迸发而出,眸底的光华带着睥睨天下凌越众生的矜贵尊华:“哼!不过就是重回九天之上而已,你且看着,只要是我愿意,便是神又如何!”
她神色绵软,吐出的话语却字字如九天惊雷,足以震慑九天:“若是天道注定,本尊便改了这天道!若是神佛阻路,本尊便屠了这漫天神佛!”
“以前本尊一直碌碌无为,所做一切只为追索一个真相,既然今日已经碰触到这真相的边缘,那本尊自然要改天换命,只要是本尊想活,就没人可以让本尊死,漫天神佛亦如是!”
她的眉目间尽是睥睨,她的唇角勾起肆意的弧度,她的周身散发着君临九天的霸气,她的眸光里带着所向无匹的锋芒,那仿佛深埋在骨子里的睥睨天下的气度风华似乎在这一刻终于绽放如九天之上经久不落的旭日,光耀九天!
看着这样的袅袅,璃晔眸光温软如夜色里最宁谧的月光,又似看到了那九天之上尊贵雍容高高在上睥睨九天的女子,那其中的柔情似乎已经融入了他的骨髓灵魂,毋须言语,一眼便似地老天荒,他此刻看着这般锋芒毕露华光如昼的少女,心跳如擂鼓,声音亦似空远悠渺的琴音似叹似喜:“你,终于回来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璃晔却忽然微微怔了怔。
袅袅刹那回眸,看向他,接触他那似乎整个世间便只容得下她的双眸,心中亦是似乎多了一分莫名的情愫,她的手轻轻放在心口,却是下意识的反问:“你,说什么?”
但是不知为何,明明口中这般问着,她却仿佛已经听懂了璃晔那莫名的一句话,她微微歪了歪头,似乎不解自己这种莫名的动容,又似乎觉得璃晔有些奇怪。
璃晔恍然回神,却是对着袅袅攸然一笑,那一笑足以让袅袅姑娘瞬间被美色所获,半响才脸色不善的哼了哼,不再追问答案,自然,此时她也从那种莫名的气氛中清醒过来。
璃晔轻轻勾起唇角,他是想起了一点什么,似乎记忆里有一重封印被解开,但是此时记忆太乱,他强行将其摒弃在心神之外,用神识暂时隔绝,以免这记忆中的信息太过庞大而冲击自己的识海导致自己记忆紊乱甚至是识海受创。
袅袅姑娘似乎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顿时懒得理他,心里却默默暗骂自己,真是太不中用了,越来越对璃晔的美人计抵抗不能了!
话说不都说什么再美的容貌看久了就免疫了吗?怎么偏偏她是倒过来了,越久越经不住美色的考验!
好吧,袅袅姑娘,你真的确认你是越来越经不住考验,而不是一直都经不住吗?
不过他们这般一闹,小红却早已从刚刚那般的低迷情绪中走了出来,它本就是一直跟随主人,自然把那嚣张肆意却又霸道的性子学得十足十,低迷痛苦悲伤什么的,虽然会有,但它一直更信奉的是主人那句话: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但凡让我不好受我一定让他们千百倍的不好受!
气氛不复低迷,袅袅也忽视了心底那一抹异样的感觉,她轻轻拍了拍小红再次高昂起的脑袋,似是无声的安慰,随即道:“去内界吧!”
忽然又道:“无忧竟没有联系我,难道?”
按道理说那些人都出来了,无忧也应该早已出来才是,所以之前她没有急着问他的消息,可按照无忧的性格,不可能他出来了却不联系她?难道,出了什么事?
不过她倒是没有太担心无忧,毕竟他才是后土秘境那指引令牌选中的主人,他进入秘境,反倒是比所有人都要安全的多!要说被人算计,杀人夺宝,以他那阴险狡诈的性格,还不定是谁算计谁呢!
所是出事,必定不是在秘境中出事!
袅袅眸子微眯,传音给小二小三:“你们速速去万宝楼看看无忧是否已经回来,或者是否有什么讯息留下。唔,顺便通知那万掌柜,就说你们家小姐我希望他能够想个办法想我光明正大的进入内界。”
敢笑话她,自然不止是要付出那么点代价的!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璃晔,弯唇一笑,“璃晔美人,你是回家呢,还是一起去内界玩玩呢?”
璃晔没有回答,只是十分娴熟的将她一把抱入怀中,声音轻浅的道:“你该休息了。”
袅袅姑娘顿时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会承认她是很希望他赶紧有多远……离开多远吗?她绝不承认再这样朝夕相处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有一天真的会向他伸出“罪恶”的手!
唉,美色害人啊害人!
阿米豆腐,美人有毒,罪过罪过!
十日后。
飞升界内界。
一架通体金光灿灿的马车一路招摇过市的慢悠悠驶进内界中心城的一座不大不小的庭院之中。
马车那用金丝织就的华丽车帘被轻轻拨开,然后,那看似不过比正常马车稍大的马车内,便是六个姿容不凡的少年鱼贯而出,而后又是三个颜色姝丽的少女仪态万千的款款下车。
而后,其中两个少女站到马车两旁,目光殷切的看着那尚未落下的车帘内,只是那马车内却似乎已经没人一般再无动静,不过九人却已经站在马车前静静等待,直到半响之后,马车内忽然传来一声十分轻浅的低低呻吟声——
好吧,想多的人自觉面壁五百年!
事实上,这是一声十分绵软的呵欠声,那慵慵懒懒的语调似乎要把人骨子里的睡意都要勾出来,然后,一道绵绵软软里带着些许十分细微的初醒后的低哑的声音响起:“唔,这就到了,都还没睡够呢!”
那声音,即便没有一丝挑逗的意味,却依旧让人从骨子里赶到酥麻,那并不是一种嗲声嗲气的诱惑,而是一种足以深入骨髓的甜,纯粹的甜,仿佛这个声音一响起,她的要求,便是刀山火海,也不会有人皱一下眉,绝对心甘情愿死而后已。
而后,马车内又一道悠扬宛若远古琴音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带着清晰可见的浓浓宠溺:“丫头乖,睡了一路,该起身了。”
“我还想睡!”这一声带着傲娇的耍赖意味。
“嗯?”一个低低的单音节,马车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一度。
立刻,那绵绵软软的声音不再低哑,瞬间清醒,“啊!我其实是说,我要下马车了,不然小二他们都该等急了!”
于是,马车外的九人立刻动作一致的齐齐望天,话说,小姐,咱能再有骨气一点吗?您不能动不动就被璃晔公子一个低低的单音节就唬得立马弃械投降,好歹……好歹你要等人说一声类似威胁的话吧?
妻权啊妻权,这还没过门就没了妻权,那等过门后……小姐啊,您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啊!
忠心的九个少年少女发出了沉重的叹息,自然,这是在心底默默的……
事实上,马车内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猛地一窜而出——
咳咳,不对,形容的优雅点就是,一道淡蓝色的娇小身影从马车内宛若一道流光划过,然后身姿轻盈衣袂翩翩的落在马车前,大大的双眼骨碌碌的一转,视线扫过眼前宛若记忆中那一世叫做江南园林的庭院,亭台楼榭,假山林立,小桥流水,碧水环伺,绿树成荫,花草缤纷。
“好一副宛若画境的园林图。”袅袅眸中满是赞赏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一定是小三的主意小二的手笔,其他七人的行动,想到这,回头便是直接扔出七瓶丹药:“你们的心意,本姑娘很满意。”
被袅袅姑娘赞赏的目光扫过,即便是最冷清淡定的小二也禁不住唇角一弯,展颜一笑。
小三更是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如果她有的话,小六也是激动的涨红了脸,其他的几人除了木头人一般的小九,均是忍不住目露喜色。
袅袅姑娘却是直接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那你们好好招待璃晔公子,来者是客,可别怠慢了!你们家小姐我就先去好好逛逛我们以后在内界的家。”
九人呆滞,小姐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逃之夭夭?
不过,待到九人感觉到马车内已经完全没有人的气息,顿时默默为自家小姐默哀了一秒,话说,小姐啊,其实,你可以不用逃,真的!
因为你逃不掉!
事实上,九人是真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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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风若一停更竟然一个订阅都没?是不是风若更新太少一点都没推荐啊?嘤嘤嘤,咬着小手绢,风若就好像那风中的小白菜啊~……亲们好歹给点支持和安慰哟!~让风若好知道自己还是被期待被爱的麽!不然风若这般辛苦这般累,究竟是为哪般~(此句请参照黄梅调123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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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的某人此刻正十分悲愤的瞪圆了大大的双眼被璃晔轻而易举的锁定在怀抱中,像抱个孩子一样的抱着她步履从容的漫步在庭院中的小路上,闲庭信步的竟真的如同她找的那个借口般,“丫头乖,看看我们以后在内界的家。”
袅袅姑娘一边悲愤一边觉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她总觉得璃晔说这一句的时候她总有种被反讽技能砸中的感觉?
然后,没有了然后。
袅袅姑娘自然不可能永远被镇压,眼珠一转挣脱了璃晔的怀抱顿时一溜烟遁入了空间中,义正言辞的表示,姑娘她要闭关修炼,闲人勿扰——
但是,很显然,对于闲人这个词的定义,袅袅姑娘和璃晔美人的理解南辕北辙!
袅袅姑娘在遁入空间后一回头看到就在自己身后信步而入的璃晔,咬牙切齿的磨了磨牙,然后一脸淡定的进入了小楼内的修炼室闭关去了。
璃晔看着她的背影,眸光中闪过一丝暖暖的笑意,只看着她一步一蹭的往小楼走去。
袅袅姑娘一边走一边在心中不断的念叨着,唔,姑娘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有大量,她不跟某人计较!
只是,你那牙齿磨得别那么响是不是这句话就比较有说服力点?哪怕是说服你自己吧!
小心眼的袅袅姑娘一路碎碎念的踏入了似乎阔别已久的小楼修炼室,连直接瞬移都气得忘记了。
再次磨了磨牙,袅袅忽然敛神屏气,脸上的神色已经是十分平静,哪里还有刚刚的半点不忿。
一双灿若星辰的星眸也璀璨若九天之上的星辰,似有犹如实质的光芒迸射而出,让人不敢直视!
她此次在那秘境中先是被算计不得不毫无准备的强行渡劫,后又是不得闭关修复,在原力枯竭身受内伤的情况下,又被那后土坑了一把,之后虽然伤势痊愈,但元气远未恢复,为了炼丹不知受过多少次反噬,单单是为了硬抗下那丹劫就生生又挨了九记雷劫,幸好那时她已是筑基之体,脱胎换骨已是仙体,否则就那丹劫就能彻底毁了她已经强弩之末的身体,而后又是在那漫长是水下通道里扛着水底最深处的重压生生走了出去,又岂是好受?
那三天三夜自入了水底,即便有小狐狸的护持不需要多费力气,来自深水之中的巨大压力,却让她没有一时一刻不是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几乎要爆体而亡的痛苦,而且那时不知为何她在湖底越呆得久一秒便心绪暴躁一分,她是生生忍住才不露半分端倪。
只是,璃晔怕是早就知道了,因为他那时也是重伤刚愈,修为根本没有全部恢复,他只怕也是在水底承受这一样的痛苦!
他只是一直不说而已,他恐怕心里是极不好受,也亏得他能生生忍下没有矫情的多问一句,否则她真怕那时会忍不住对他再下杀手!
那条湖,实在太不对劲!如果说没有其他问题她绝对不信,尤其是那还是那个二货的手笔——她对于二货的人品和坑货的节操根本毫无信心,尤其是那个还是二货与坑货的结合体!
袅袅默运功法,调动原力在体内游走了三个周天,这才意念一动取出一个丹瓶,取出一粒丹药吞服了下去,这是治疗暗伤培本固原的神丹,培元丹,服用后可治疗暗伤和修复她受损的元气。
培元丹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药汁的滑入瞬间没入咽喉继而窜入她的四肢百骸,这一瞬间的舒爽几乎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在呼吸着最甜美的空气,那般的沉醉与美好。
运转原力让体内的药力渐渐侵入五脏六腑及至经脉丹田,直到每一丝药力都被毫不浪费的一丝一缕都吸收完全,袅袅这才进入了正式的打坐修炼之中。
这一闭关,便是足足十年有余。
十年后。
璃晔站在袅袅的闭关室门口,眉心微微蹙起,他感受到了一股十分让人心悸的阴暗情绪以及十分强烈的心绪波动,而这一切,尽是来自这个闭关室内。
这里面,是十年未见的小丫头,她的气息一直平稳,他每隔几日便会试探着感受过闭关室内的袅袅情况,上一次不过昨天,昨天她还是气息平稳内息绵长修炼得十分顺利,怎么今日突然爆发出这般阴暗和激烈的情绪来!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走火入魔!
即便是璃晔修为再高深此时也不敢再擅动,毕竟,一旦走火入魔,被心魔所趁,那就唯有本人的意志足够坚强能够打败心魔,可是,外人任是修为再高也没办法帮她的!
他只能眸光寒沉似冰的紧紧盯着闭关室内,用神识小心翼翼的探入,却不敢靠近怕更加扰乱她的心神,只能远远的看着那个脸色一片挣扎和痛苦的少女,心中一时也似有千万细针密密麻麻的扎着,那疼痛犹如万针扎心,他却一时竟并没什么知觉,只因他此时的全部注意力全部都在室内那盘膝而坐的少女身上。
而袅袅此时确实已经陷入十分不妙的境界——
一片白雾朦胧的世界里,袅袅此时却一脸迷茫的走着,她似乎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她只知道,这条犹如她毕生所走过的漫长的轮回之路一般那样的漫长,漫长到她看不到尽头,看不到起点,更看不清方向。
她似乎隐约的察觉到,她迷路了!
袅袅强迫自己压抑下心底越来越暴躁的情绪,压抑下心底慢慢升腾起的茫然和似乎怎么也填不满的空虚!
忽然,她只觉眼前忽然惊现一幕幕十分熟悉的画面,那恍若瞬间摊开的一卷卷画卷中,她看见了自己曾一世世在漫长没有尽头的轮回里苦苦挣扎的一幕幕,她看着自己每一世最终步入死亡的情景,她看见所有熟悉的陌生的深埋记忆的或以为已经淡忘的所有的人和事,白驹过隙,时光如梭,她拥有了将近不死的轮回,带着永不会褪色的记忆,铭刻了百世的喜怒哀乐,记住了太多或鲜活或麻木或清晰或模糊的面孔。
那些,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她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冷漠,一点点忘却感情,一滴滴抛却记忆,她在世世轮回中不断失去,不断得到,然后再失去,再得到,没有什么能够永久,没有一样她最终拥有,或短暂或漫长的生命里,她始终处于幼年少年或青年,然后不得不因为种种原因死去,带着她似乎不朽的记忆,带着她对着人世的眷恋或憎恶,离开她曾经或喜或恶或亲或近的人们,进入再一个陌生的世界。
什么爱恨情仇,喜怒哀乐,到最后都似乎褪去了颜色,在漫长的轮回和永不遗忘的记忆里,过往的一切皆成路边风景,终究往后退去,直至她再也不见,一寸寸消磨掉她生命里所有的热情,所有的颜色,所有的温度。
所以,她那般的执拗的喜欢着一切亮闪闪的东西,因为只有那样刺目的光彩才不会褪去色泽,永远有着耀眼的光芒,再黑暗的地方,都似乎可以看见,永不会丢失。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想要求一个长生不老,为何有人不惜一切只为祈得长生不老?独不见世间一切爱恨情仇皆成过往风景终会逝去的悲哀。
那刻骨的孤寂和渗入灵魂的麻木,会腐蚀掉你一切的热情,最终,什么都变得无所谓,哪怕生死,也再不能让你动容,那样的日子,何其苍白无力。
她曾想过是否她多少世前造孽太深,以至于天道赐她永无宁日的轮回?她曾想过为何每一次轮回独独她没有入了那黄泉路,奈何桥,孟婆为何独独遗忘了她的汤?她曾多么羡慕那一碗可以遗忘一切的汤。
她亦曾心如死灰,想着不如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好,好过于这般像一只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小红却总是一次次告诉她,她不能死。
她的灵魂深处,也有一个声音,一次次的阻止着她,告诫着她,必须活着!
她自己更是在一次次不死不休的追杀中最终不愿磨灭刻入骨子里的高傲,只有她自愿死,还没人能够逼她,敢于生生世世的追杀,她便生生世世的追索,她曾发誓,总有一日,哪怕是九天之巅,她亦要杀回去,找到那幕后之人,将那人踩在脚下,好好问问那人究竟所谓何来?!
于是,她一次次的撑过来了!
袅袅脸上挣扎的神色蓦地变得平和,看着那熟悉的一幕幕在曾经曾足以让她恨不能毁天灭地痛不欲生的画面,她忽然有些释然,又有些好笑。
她捂住胸口,那里,即便是在她觉得痛不欲生之时,也不曾紊乱了节拍,是否,她真的有心?
可一个无情之人,即便有心,又为何会觉得痛?
袅袅姑娘忽然嗤笑一声,声冷似冰:“够了!如此低劣的手段,也在本姑娘面前献丑!还不速速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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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一拂袖,只见那一幕幕宛若真实的画面瞬间被击散成无数碎片,然后消失在一片白雾之中。
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历经百世轮回,她还有什么没有看透。
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天生便不懂情的人,即便再痛苦的时候也不过是因为时光的残忍,漫长的孤魂野鬼般的轮回里几乎让人疯魔的孤寂,又哪里是因为那些人的逝去?
画面溃散,袅袅的情绪也稍微平缓下来,一直暴躁的心绪也稍定。
不过,在她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猛地回头看去时,顿时双眸瞬间瞳孔一扩一缩,整个人竟瞬间阴霾得犹如没入一片阴云之中,那眸中的狠戾和杀气几乎是瞬间迸发而去!
那是在秘境的森林里,她亲手杀死璃晔的那一幕,她的指尖紧锁璃晔的咽喉,他陷入沉睡之中,毫无防备,最脆弱的咽喉就在她的掌心,她轻轻用力,便已经毫不费力的捏碎了他的咽喉,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颜依旧俊美如神砥,坠落凡尘的谪仙,脆弱而苍白,瞬间失去了生机,他的容颜,依旧那般完美。
只是,那掌心下毫无温度的触觉,那般真实,就似乎带着她回到了那森林之中,她入了魔一般的满身杀气,满目暴戾——
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
为什么要让我一遍遍看透自己是个无情的怪物!
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
是不是要一直逼着我算计我想要我落入你的圈套从此为你折去羽翼成为你的禁脔?
你以为你这样以命相护我就会感激涕零吗?我袅袅从不需要这种无用的感情!
杀了你就好了!
对,只要杀了你就好了!
袅袅看着已经完全失去生机一片惨白如纸的容颜,忽然疯狂的仰天大笑起来。
“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死了!死了好!死了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整个人的气息忽然变得格外阴邪鬼魅,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瞳也瞬间被血色浸染,赤红得仿佛随时都能滴出血来,又似随时都能迸发出能毁灭一切的火焰。
她,已经入魔!
袅袅却觉得有哪里不对,不对,这是不对的!
璃晔怎么会死?璃晔怎么会被她杀死?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袅袅的额头冒出汗水,她的神色无比挣扎,紧闭的双目眼珠不断的来回滚动,眉目间尽是痛苦。
她不是这样想的,她不应该这样想的!对,这不是她!
袅袅看着前方那了无生机已经彻底死去的璃晔,以及那疯狂大笑完全入魔的袅袅,脑中瞬间犹如有无数双手在撕扯搅动,天旋地转一般昏眩,难受得她忍不住死死抱住头。
然后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不对的!”
可又有一个声音在说,“有什么不对?你不是就希望璃晔死去吗?他死了就再也不会烦着你了!”
“不对,还是不对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你那般厌恶他,那般讨厌他会左右你的情绪,扰乱你的心神,影响你一只冷硬如铁的心,你就是讨厌他的,恨不得他永远消失,恨不得他立刻死去!所以你杀了他!”
“是……不是这样,我……不杀……不能杀……”
“可你已经杀了他!他已经死了!你承认吧!这就是你心底想的,你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影响你了!再也不用怕你在以后漫长而永不褪色的记忆里有一个永远挥之不去的影子,你再也不用逃避,你终于可以放心了!”
“不!不是!”袅袅忽然猛地扯开嗓子朝着虚空大喊一声,那一声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然,她的神智也似乎慢慢恢复了清醒,她猛地睁开的眼,那是一双血色浸染的眼,此时,她已然挣脱那片仿佛永无尽头的茫茫雾霭,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修炼室里的景色。
她却缓慢而坚定的道:“我从来没有想要杀了他。”
“即便是入魔,我也绝不会想要杀了他!”
她眼中的血色一寸寸的褪去,她的神色也愈加清明:“那次被幻术诱导入魔,我亦是在最后关头停下。不是我不愿杀他,亦不是我下不了手,而是我从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杀他!”
“最初遇见的时候,我不止一次下了杀手,但是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收手,我知道,我的心底,从来就不想杀他,从来都没有。”
袅袅的神色已经完全的恢复清醒,双眸里也再无血色,她却依旧没有停下来:“哪怕我明知道这个人有可能会成为我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心魔,我却依旧不想杀他!不想他死!我从不是矫情的人,哪怕他为我付出再多,我亦是有所动容,我却始终无法回应他的情意,但是这一切,绝不会是我逃避的理由。我从没有逃避!”
“我即便一遍遍想远离他,即便一点回应都不会给他,我也从不曾逃避他的感情,我从来都那般明确的表现出我已经明白,我明白他的感情,也更明白的表达过,我无法回应,我的远离,从来都只是拒绝,他懂得我,所以他哪怕再算计筹谋逼着我,我没有逃避。这不该是我的心魔,我的心魔是那漫长的轮回,是那永不褪色的记忆,是一切终究会逝去的悲哀,从不是感情,因为,我根本就不懂得情。”
她的口吻斩钉截铁,无比笃定。
袅袅忽然微微扬起唇角,眉眼也瞬间弯成月牙的形状,瞬间绽放出一个恍若春日里百花齐放的笑容,那般烂漫而甜蜜,带着朝阳升起的璀璨,似能睥睨世间一切光华。
她说:“也许,现在,我有点懂了。”
不过瞬间,这一瞬的温情不再,她瞬间变脸,神色如利刃出鞘,带着毁灭一切的锋芒:“所以,我还真是要感谢你,我的心魔!”
她粲然一笑,周身的场景蓦地一变,她竟再次置身于那一片茫茫的白雾之中,她的脸上却再不见一丝挣扎茫然,她忽然伸出手,信手朝着虚空一握,眸中仍旧带着笑意,那笑意却冷得毫无温度,她在虚空中的手,忽然轻轻一捏,“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后,忽然便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啊——”
那一片白雾蓦地瞬间褪去,袅袅眼前的场景也瞬间一变,变为修炼室内的景色。
袅袅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摊开的掌心,那里,一道七彩的虹芒熠熠生辉,却瞬间没入她的掌心,她只觉得一股暖流随着掌心瞬间沿着她的经脉窜至头顶,然后没入她的识海,她只感觉识海一阵剧痛后,一阵撕裂胀痛的感觉随之而来,而后,这种痛觉消失,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她知道,这不是幻觉。
因为,她的识海,竟是生生的扩大了将近一倍!
袅袅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这是经历了一场心魔,识海就过大了一倍?这让那些拼命修炼识海却不得不可怜巴巴的随着修为的晋升而一点点以蜗牛的速度扩张的修士怎么活?
所以说,她这是赚大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刚的心魔,袅袅觉得都有把自己一巴掌拍飞或者冲出去把璃晔那小子一巴掌拍飞的冲动。
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袅袅姑娘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的咆哮:想她袅袅姑娘是那么矫情的人嘛啊啊啊啊啊!她会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吗啊啊啊啊啊!她什么时候想过逃避啊啊啊啊啊!她不过是根本不懂情完全无法回复璃晔她那么明显的拒绝怎么就是逃避了她明明有多远离他多远和璃晔相处也绝不会矫情她究竟是哪里逃避了她就只差没跑到大街上去喊我知道璃晔那小子对我居心叵测我懒得理他不想搭理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好吧,璃晔那小子聪明得都快成精了,不对,是成妖了,妖比较高级!
他有什么不懂?
她明明就只差没明晃晃写在脸上表示她知道他心怀不轨,不对,是他喜欢她,她却无法给出回应,她根本不知道感情是什么!这难道不比那些xx世界里无数的狗血剧里说你很好但是我们不适合更要直截了当粗暴凶残吗?这根本不是她讨好的叫两声美人顺便不客气的将璃晔童鞋使用了个彻底,不对,还没彻底,好吧,这怎么会成为她的心魔?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心魔是明示暗示只差没直接提示她是对璃晔欲拒还迎用完就扔纠结虐恋纠缠暧昧爱恨交织了!
对此,袅袅姑娘只想说,呵呵!这个心魔实在是业务太不专业!
更何况,她袅袅姑娘要是真喜欢上那小子了,管他去死,她都会把他扑倒办了再说好吧!
好吧,袅袅姑娘,这已经歪到关于奸那个什么尸什么的真的好吗?会不会太重口味!这话真的很有歧义!
实际上,袅袅还是有点庆幸的,如果这心魔不是半道突然歪到璃晔和她之间去,她恐怕真的会陷进去。
------题外话------
亲们昨天的中秋节过得可开心啊!唔,话说风若昨天一天都在忙着走亲戚,招待亲戚,实在忙的没机会给亲们说声中秋快乐,现在迟来的祝福希望亲们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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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神色温软的坐于雍容的紫色宝椅之上,手中的骨瓷茶杯轻轻摇曳,皓白如雪莹润剔透的茶杯在阳光下泛起温润的光泽,杯中泛着金黄色泽的茶水愈加显得流光溢彩,倒映着层层光波,格外的诱人。
一只纤长如玉根根指尖如削葱的手忽然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骨瓷茶杯,璃晔抬眸,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开口,声色如琴音低鸣:“丫头。”
袅袅姑娘被他这抬头间不经意的风华给弄得一怔,顿时有些掩饰性的急急将那杯抢到手的茶水一饮而尽,这般牛饮,根本来不及品味那茶水之中的清香茶韵,璃晔眸底的笑意浸染,袅袅姑娘破天荒的觉得自己那张已经完全窥探不出厚度的脸皮竟然微微发烫。
她不禁轻轻咳了声。
袅袅姑娘其实本来就在旁边看到璃晔手中拿着那骨瓷的茶杯十分好看,杯中的茶水也流光溢彩格外好看,她就一个瞬移过来,忍不住伸手抢过来想看看,谁知道被璃晔那一抬眸给刹住了,竟然把那杯明显被璃晔喝了一小半的茶水直接喝了下去。
“喂!”袅袅姑娘十分没好气,这几天璃晔这家伙就老是阴阳怪气的,也不对,应该是老是坐在她不远处看着她发呆或者傻笑,总之明显有古怪的样子,袅袅眼珠一转,忽然凑近璃晔,问道:“璃晔,你是不是捡到什么宝贝了?”
不然有必要这么明显的无差别随时随地的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愉悦气息吗?而且关键是他这一高兴可是连身上那层伪装都没了,那张脸明晃晃的暴露在阳光下,周身那高高在上恍若神祗般的气息似乎也瞬间消散,这样的他,就连一向最清冷沉静的小二都看得不止一次呆住,更何况其他的七人。
唔,小九童鞋直接无视,他那种物我两忘的境界等闲人不能直视。
璃晔却忽然对着她肯定的颔首,声色温柔的吐出两个字:“不错,确实是捡到宝贝了!”说完他还对着袅袅再次扬高了唇角的弧度,笑的宛若春风拂面。
袅袅姑娘顿时双眼一瞪,围着璃晔转了一圈,这样的璃晔简直太不对劲了啊!
她把手中的骨瓷茶杯递回给璃晔,让他拿着,随即她探出手去摸了摸璃晔的额头,径自嘀咕道:“没有发烧啊!怎么突然就性格变异了?”
袅袅姑娘忽然对着璃晔神色十分诚恳的眨巴了下双眼,又凑近了点,在他耳边悄悄的问:“璃晔,你说,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连你都能这么高兴,肯定不会是什么一般的宝贝,能不能说出来,大家共享一下?毕竟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好歹也得好好报答我一下吧!”
袅袅姑娘说得丝毫没有任何心虚,话说某人已经完全无视了曾经八年在人家家里那是生活得叫一个如鱼得水,而小四几人也是被璃晔丢来内界才有如今这份财力物力甚至是权利在这可谓寸土寸宝的内界中心城拥有了这么大一个庭院。
她直接将这一切都划归自己所有,璃晔这已经完全成为蹭吃蹭喝蹭住的人了!
话说,小姐,咱能再无耻点吗?
这得要多么强大的心灵才能把一件明明不是如此的事情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是在一旁竖起耳朵准备听秘密的一众下属的心声。
小二第一个受不了的收拾了一应餐具进了修炼室,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也被自家小姐给熏陶得更无耻没下限了!
其他几人也默默败退,纷纷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回房修炼,瞬间,整个热闹非凡的院子中顿时只剩下一向皮厚血多的小三童鞋一如既往的闪着星星眼崇拜的竖起耳朵听着,还有已经越来越没有下限标准的小六童鞋这个已经完全堕落成袅袅姑娘的脑残粉的同伴同样膜拜的注视着自家小姐。
璃晔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袅袅姑娘的无耻,反而是煞有介事的点头,顺便将袅袅一把抱入怀中,道:“好,你要什么,我便为你寻来。”
这风马牛不相集一个答案,却让袅袅姑娘顿时说不出话来,她眸光闪了闪,忽然想到璃晔这家伙似乎一直以来都能把她克得死死的!不管是经意还是不经意间!
原本这次她是在想办法让他暂时离开一些时日,她这次的心魔,让她竟真正的初识了情为何物,只是要说她真的对璃晔有如何深的情,她却是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但他所做的一切,自然在她心底。
可是有时生命里东西,太过习惯,你反而越发容易忽视,容易理所当然。
她本想让他先行离开,她想好好想清楚他们之间,他之于她,究竟是情动,或只是因他步步为营而养成的习惯?
可是他这几日却一反常态的反常,此时终于见他有些正常,他忽然这般的一句话,只一句话,轻易便让她所有的打算竟忽然烟消云散。
袅袅姑娘忽然无奈的叹了口气,绵绵软软的声音里满是叹息:“算了。”
只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不知她是在说自己之前的那个念头算了,还是什么其他。
袅袅却没有发现,她身后的璃晔,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底划过一抹蓝色的精芒,唇角的弧度再次微不可见的加深了几分。
袅袅话锋一转,再次回到最初那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宝贝,说来本姑娘听听!”
袅袅姑娘破罐子破摔的直接懒洋洋的靠在璃晔的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个手势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毫不客气的指使天宫少尊主给自己捏肩膀,语气十分理所当然:“捏捏。”
璃晔自然是宠溺的“遵旨”,力道适中的为袅袅捏着圆润的肩头,一边道:“流歌和笙乐寻来许多材料,待他们送来便可为你的弯月刀重新祭炼一番,然后蕴养在丹田,日后它便是你的法宝。”
袅袅姑娘舒服的眯起了双眼,闻言不断的点头,语调有些模糊的道:“好,弯月跟了我那么久,我还是最用的惯它。”
还稍微有点清醒的意识让她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璃晔这家伙每次都为她想得那么周到,她总有一天会被他惯的越来越懒!
不过很快她便被肩头那十分舒服的力道和从肩头的穴位传入经脉然后沿着经脉流入丹田的那股特殊的蕴含浓郁生机的力量弄得昏昏欲睡,直至最后舒服的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袅袅姑娘便见到了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十分熟悉的脸。
流歌、笙乐:“见过少尊主夫人!”
袅袅姑娘无力再纠正他们这个第无数此被纠正的称呼,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随即双眼发亮的盯着他们手中的储物戒指,道:“材料带来了吗?快拿出来我看看!”
流歌和笙乐看着自家少尊主夫人竟然已经完全不计较这个称呼,顿时相视一笑,随即便十分听话的将各自手中的材料一份份取了出来径自放到了院中的大石桌之上,这些材料皆是被密封的玉盒一份份保存着,数量实在不少,不一会儿那个大石桌之上就已经堆满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玉盒。
袅袅姑娘挥手便招来离她最近的最上面那一份材料,打开封存的玉盒,顿时黑曜石般的双眼蓦地更亮了几分,“竟然是五行精魄!”
一见到玉盒中的五行精魄她的脑海中便已然闪过数个祭炼弯月刀的方法和加成后的效果,她再随意的打开了几个玉盒,看着那其中无一不精贵媳非常的炼器器材,脑中又闪过在那秘境森林之中扫荡来的种种早已断绝的上古器材,脑中一个灵光闪过,她瞬间眸中爆出惊人光芒,瞬间亮的惊人!
她想,她已经知道要如何更完美的祭炼她未来的法宝了!
这个念头一起,袅袅姑娘顿时迫不及待的要闭关炼制法宝了,所谓灵感一闪而逝,她不愿错过这几乎犹如顿悟般获得的灵感,猛地从璃晔怀里直接跳起,拂袖间将那满桌子的器材一扫而空,然后急匆匆的拉起璃晔的手便是一个瞬移就要遁走。
不过半途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起璃晔又忽地瞬移回去,看得还在原地看着他们背影的流歌和笙乐一愣,齐声询问:“不知少尊主夫人还有何吩咐?”
“没!”袅袅姑娘随意的摆了摆手,对着他们两微微颔首,“你们两去搜寻这些材料想必十分不容易,辛苦了,这是一些丹药,拿去吃了,好好修炼。”
说完又是拉着只是一言不发只宠溺看着她的璃晔唰的一下便消失不见。
流歌和笙乐先是一愣,随即看着自己手中的储物戒指就是一喜,神识探入后看着那一瓶瓶详细标写着丹药功效的各种高阶的神丹,两人又禁不住一阵感动。
这储物戒指里的丹药竟一瓶瓶的无一不是他们急需的,显然是为他们量身准备好的丹药,更显然这不是仓促准备好的,而是早已备下的!
两人不由抬头看向袅袅拉着璃晔消失的方向,眼眶有些湿润。
随即两人不由相视一笑,他们这个少尊主夫人,还真是有让人为其死而后已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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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宝的祭炼,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尤其是本命法宝,也可谓是一个修士最重要的武器和最忠诚的伙伴,它甚至会与你休戚相关,生命相连。
一个修士,可以说若无意外,终其一生都只会有一个本命法宝!
人在器在,人亡器毁,器毁,轻则修为倒退,元神大伤,重则器毁人亡!
修士一般不会轻易选定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旦选定,便会耗尽无数精力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寻得自己力所能及最好的器材炼制,一般,自然是亲手炼制的更为心神契合,否则便要在丹田蕴养数十乃至数百年才能达到真正的心神相通,如使臂指。
更多的人,会选定一件惯用的并阶位不低的武器添加各种天材地宝来祭炼,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的办法,毕竟祭炼武器比炼制来的容易,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炼器师,不是人人都有那般的炼制技术!
而袅袅姑娘虽然有足够的能力炼制一把更好的甚至是可以超越神器的法宝,然后祭炼为本命法宝,但是,她最喜欢最习惯的,仍旧是弯月刀。
所以璃晔只说祭炼弯月刀,袅袅也只字未提其他本命法宝的可能。
修炼室中,袅袅于石床上盘膝而坐,意念一动,召唤出弯月刀。
半臂长短的弯月刀在袅袅白嫩的掌心看上去显得格外的精致而无害,华丽的镶嵌着七色晶石的刀柄十分的璀璨夺目,竟让那柄刀看上去犹如一把精美的装饰品一般华丽。
刀身通体呈流水型流畅线条,弯成一弯弯月的形状,恰似新月初上那一抹半圆的弧,刀身微侧,便有凛冽寒芒反射而出,带着冰冷至极浓郁杀机以及掩饰不住的血腥气息,这样的气息,才让这一把看似不过装饰的弯刀像一把真正的武器,真正收割无数生命且毫不会留情的武器。
袅袅轻轻弹指击中刀身,清越恍若有雏凤低鸣,似有什么力量要破刀而出。
指尖轻抚刀身,锐利的寒光流淌:“弯月,委屈你了,以后,你便是本尊的本命法宝,唯一的本命法宝!”
“唳——”弯月刀中似有应和之声响起。
袅袅眸光一亮,她的弯月刀竟已经养出了最初的器魂!
看来,她的本命法宝,将远不止于她所预料中那些珍稀的材料祭炼后的阶位!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弯月刀本身的材质太低,会限制法宝的阶位,现在看来,这弯月刀级联之后,恐怕有望直接突破神器!
袅袅眸底闪过一抹满意,能如此,自然最好。
当即小手一挥,已经将所有需要近百种的高阶器材尽数堆放到一张长几之上,分门别类依次放好,然后又是挥手间,召唤出霸天鼎,直接便是意念一动,鼎盖飞起,弯月刀被送入霸天鼎中,鼎盖合上,屈指一弹,一缕紫色火焰在霸天鼎之下蓦地燃起,弯月刀,炼化开始。
袅袅只是分出一缕细微的神识关注着炉火的大小,其余心思,便已然放到了处理眼前那些器材之上了。
只见她素手翻转,十指掐诀,原力运转间,便有一分材料被隔空摄起,漂浮于她的身前,意念一动,神识铺展,便已用原力将那器材完全精炼净化,最后只余一堆毫无杂质的粉末,落入长几之上不知何时早已摆好的玉碗之中。
她皓腕翻转,再次摄起另一份器材,同样处理……
如此反复,饶是精炼净化她早已掌握得炉火纯青,这将近一百份的器材,也足足提炼了半天的时间才堪堪完成。
此时袅袅也不再耽搁,直接吞下一颗丹药,略微调息后便恢复了丹田内已经所剩无几的原力,她分出的那缕神识正好传来放在霸天鼎中炼化的弯月刀已经被成功炼化融为一滩浆水,已经被炼化得十分彻底。
袅袅瞬间一掌轻飘飘的拍出,只听砰的一声炸响,霸天鼎鼎盖应声而起,袅袅素手一摄一挥,便是一份被精炼净化后的器材已然被送入其中,然后便是一连串足以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的动作,转眼间,那长几之上,将近一百份的高阶器材已然全部被放入炼器炉中。
袅袅又是一掌轻飘飘拍出,凌空高悬的鼎盖砰的一声再次重重合上,屈指又是一弹,霸天鼎下的紫色火焰顿时窜高了足足一倍,紫罗兰色的火焰也愈发颜色纯正浓郁,室内的温度,徒然骤升,袅袅的额角,很快的有汗珠渗出,她却根本没有时间去擦拭。
双手合十,十指交错,指诀迅速变幻,重重法诀不断朝着那炼器炉打去,霸天鼎中,亦是不断传出咕噜咕噜的液体融合沸腾之声。
十指已经化作一道道残影,无数的法诀的重重打出,霸天鼎之下的火焰随着法诀的打出也不断变幻着形状和温度,霸天鼎上,更有道道光芒不断亮起。
……
所谓修炼无岁月,如此便是七天七夜很快过去。
七天之后,那一直有着咕噜之声的霸天鼎终于猛然安静下来,袅袅的指诀变化,打出的法诀也随之变幻,片刻之后,鼎中猛地有噼里啪啦的撞击声猛然响起,霸天鼎亦是一阵十分激烈的摇晃撞动,又是须臾,那猛烈的撞击声终于沉寂,随之而来的就是砰地一声炸响,然后有咔嚓咔嚓的极希望的声音低低响起,且一直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
又是安静了一炷香后,袅袅猛地双目四彩虹芒爆闪,双掌猛地齐齐拍出,随之而去的是又一轮的法诀一重重打出,艳红色的火系原力伴随着淡青色的木系原力绽放的双色光芒无比璀璨而华丽,配合着炉底那雍容高贵的紫罗兰色,竟像是一重视觉盛宴!
双手一收,袅袅的神识蓦地朝着霸天鼎中探入,意随心动,神识将其中业已化作一团无比黏稠的浆液勾勒出弯月刀的形状,随即再次屈指一弹,又是一缕紫罗兰色的火焰弹入霸天鼎之底,火焰猛地窜高一丈之高,将整个霸天鼎团团包裹住,一片浓郁的紫色里,忽有一只凤形的虚影蓦地腾空而起!
袅袅心中闪过一道明悟,脑中也瞬间觉得这情景格外的熟悉,不过这感觉也不过一闪而逝,她此时全部心神皆是在即将成形的法宝之上,也无暇多想,只双手不断掐诀,不敢有丝毫懈怠,此时,可谓是真正最关键的一刻了,法宝塑形!
弯月刀的形状,自然在袅袅姑娘的脑海中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用神识艰难的将浆液拉长,延展,弯曲,压平,一样样宛若最严苛的雕刻师般细细雕琢,不愿有分毫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袅袅的神识已经接近枯竭边缘,她猛地吞下含在舌下的丹药,一股暖流入腹,瞬间窜至全身经脉,识海一阵清明后,神识瞬间恢复了大半。
幸好她早有防备,备下了恢复神识的丹药,不然,这次只怕要功亏一篑!
神识一分一毫的打磨着法宝的形状,每一处线条,每一处弧度,刀刃的厚薄,皆是分毫不能差!
如此又是数十个时辰过去。
袅袅此时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显示着她原力和神识双重透支的严重性,袅袅紧紧咬住唇,完全忽视识海中一阵阵刺痛,心中神识还有闲心闪过一个念头:似乎她修炼以来总是在透支原力和神识啊!
不过这念头也只能一闪而逝,她可不敢在这般时候开个小差,万一要是法宝在此时报废,她恐怕会自己掐死自己算了!
再次吞下舌下唯二也是最后一颗丹药,来不及感受自己究竟恢复了几成原力和神识,她最后一次竭尽全力打出数道法诀,璀璨的华光再次闪耀,紫罗兰色的火焰宛如舞蹈般跳跃窜动,炼器炉中,一柄一模一样外形的弯月刀终于成形。
当完成最后一分的塑形,袅袅如释重负的撤回神识,只听霸天鼎中猛地爆出一声砰的炸响,然后便是鼎盖猛然炸开,一柄通体泛着璀璨华光的弯月刀缓缓飞射而出,当袅袅看到那柄弯月刀之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终于成了!
然而此时袅袅却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因为她忽然生出一种十分危险的预感,这次的雷劫,绝不会轻易渡过!
事实证明,修士的直觉,从来都是十分精准的!
当袅袅姑娘的神识探出小楼外看见空间内那一片天际都是乌云密布一片暮色时,袅袅姑娘已经干脆利落的甩出数个阵盘,依次打开,将自己和那柄想要逃窜的弯月刀重重护住。
她此时可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去硬抗雷劫什么的,更何况,能省力的时候,自然要省力些才是!
这场果然如她预感到的一样,危险至极!
若不是她直接毫不犹豫的甩出无数高阶阵盘,恐怕她还真是要被生生劈掉半条命!
三九雷劫,却是罕见而暴戾的紫电雷劫,其威力胜过普通雷劫的三倍有余!
经历了雷劫洗礼祭炼后的弯月刀,反而褪去了那些华丽之气和凛冽锋芒,而更多则是那种返璞归真的朴实无华,宛若一柄尘封的神兵,只待它的主人为其开锋试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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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看似朴实无华似返璞归真的弯刀,却又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似乎所到之处,合该万兵臣服,睥睨纵横!
袅袅姑娘满意的屈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忽然弯唇一笑道:“不错,不枉本尊对你期许甚高!弯月,以后,你的名字依旧是弯月!”
只见那刀身忽然在袅袅的手中一阵剧烈的晃动,竟似乎在应和袅袅的话一般,又似在表达什么激烈的情绪,那通体忽然绽放出的银芒,恍若在表达它被赐名被夸奖的兴奋之情,到后面,刀身晃得越发频繁急切起来。
“好了,别闹!”袅袅却一点也不意外的再次轻轻弹了弹轻薄的刀身,清叱道:“你才刚刚生出神魂,不能肆意控制本体,乖乖呆着好好修炼,本尊希望早日看到你修成人身!”
“嗡——”一声清鸣随着刀身的再次轻晃轻轻响起,竟似金玉撞击之声,格外清越。
随即,那原本不断轻晃的刀身瞬间沉寂下去,犹如刚刚那人性化的动作和情绪都不存在一般。
袅袅却弯唇一笑,夸了句:“听话就好!”
这次,刀身再无反应。
袅袅姑娘知道,这是刚刚生出的器魂已经陷入沉睡修炼之中。
不错,就是器魂,祭炼过程中那凤影出现之时的异样,她便早已知晓弯月刀确实已经生出了器魂,或者说,是早已生出了器魂,早在弯月刀跟随她一次次闯过百世轮回,它只怕早已生出器魂。
虽然每一世她都是重新锻造一把这样的弯刀作为武器,虽然每一世名为弯月的刀都各不相同,但她一直就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它们,是一样的!
或者说,只要它们的形状一样,她赐予它们的名字一样,它们,便始终是一样的,它们都是弯月,一直跟随她的弯月!
袅袅将弯月刀信手一挥,朝着那长几之上的一个玉碗随意一刀劈去,她完全没有用任何力道,就似乎不过是随意比划一下,随即弯月刀瞬间收回,那长几之上的玉碗却是毫发无损的模样已经完好如初的摆放在那儿。
一切,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袅袅那轻飘飘的一刀,也似乎真的只不过是她随意一挥,毫无杀伤力。
袅袅姑娘却是忽然眉眼一弯,眉眼弯弯的几乎看不见眼睛,唇角更是高高扬起,露出八颗整齐而雪白的贝齿,一副完全是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子,两颊的酒窝深得醉人。
她意念一动,一挥手,便将那长几之上摆放的一应玉碗都收了起来,唯独留下那一只被她隔空随意一劈的那只。
而待到袅袅将长几之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随即一个闪身便朝修炼室外走去之时,她的身后,那只完好如初的玉碗,却是无声无息的突然缓缓碎裂,最终,长几之上只剩下一堆玉质的粉末,哪里还有什么完好如初的玉碗。
那玉碗却是早已被那随意劈下的一刀的刀风便震得粉碎成灰!
不过走出修炼室的袅袅姑娘却在摸着小下巴犹自有点点不满意的想着,唔,祭炼后那原本镶嵌在刀柄上的好看的亮晶晶的宝石都没了,她得想想镶嵌点什么更漂亮的宝石上去才行。
不然,弯月刀看上去就太没有档次太不华丽了!
门外,璃晔正凭栏而坐,华贵的紫色宝座衬得他格外尊贵雍容,他抬眸,朝着踏出房门的袅袅扬唇一笑,“可是器魂已生。”
袅袅姑娘微微撇嘴,“璃晔美人,你能不能不总用陈述的语气来提问?”这样的语气会让人很有一掌拍飞他的冲动,好吧,至少她就有这种冲动。
璃晔微微侧首,竟是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袅袅姑娘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璃晔最近是越来越……唔,怎么说呢?人气!对,就是越来越有人气了!
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直接往璃晔的座椅上一坐,甚至还十分理所当然的将座位的正主挤到一边,这才心满意足的道:“走吧,我们一起闭关,虽然这墨镯空间目前的时间流速已经足够快,外界一日空间内便已是十年,原力浓度也足够高,可比起你开辟的异次元空间还是稍微差了点,你带我去异次元空间吧,我们一起闭关。”
璃晔上次受伤后回来便一直没闭关,她自然要拉着他一起。
就算他修为再高深,也不是铁人,受伤后不闭关修炼恢复元气修复暗伤,迟早出问题,而且,就算铁人在这个修士纵横的世界,那也不过是人家一根手指就可以灭了的!
璃晔显然明白袅袅的意思,一点没有反对的意见,闻言便是宠溺的点头,一副什么事都听她的模样。
袅袅姑娘顿时只觉得一阵恶寒,话说,这变身后的璃晔她怎么看怎么不习惯啊!
袅袅姑娘可从来不是忍受的主,当即直言不讳:“我说璃晔啊!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虽然你以前那副样子好像人家都欠了你钱,但是也比现在这样……咳咳,这样好!”
这样的他简直是一副乖巧听话的小媳妇样!
袅袅姑娘暗自吐舌,好吧,她刚刚差点把小媳妇这个十分强大的形容词脱口而出。
好吧,袅袅姑娘,你真的夸张了!
毕竟就是璃晔这般,除了袅袅姑娘之外的人见到他也依旧不敢有半分亵渎,也只有袅袅姑娘这般彪悍的眼光,才能将璃晔的宠溺纵容和难得一见的温和看成是小媳妇样。
再者说,璃晔即便以前从来不喜不悲,再如何冷漠无情,通身的气质却是浑然天成的温润如玉般,丝毫不会有冷冽之感,有的只是犹如神祗般睥睨凌越俯视众生的漠然。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袅袅姑娘真的说出来,就小媳妇这三个字所蕴含的意思而言,璃晔怕也只会是高兴而非不快。
璃晔从善如流,收敛了一脸的笑意,瞬间整个人便再次恢复那个一身清华犹如神祗让人不敢亵渎的高贵少尊风华,将袅袅揽入怀中,便是意念一动,朝着虚空信手一抓,两人的身前虚空中便已然有一道偌大的裂隙产生,透过那裂隙看去,赫然是十分熟悉的那个异次元空间之所在。
袅袅姑娘也不多话,直接拉着璃晔一个瞬移便已然进入异次元空间的裂隙。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袅袅姑娘熟门熟路的径自丢开璃晔便进入了自己的专属修炼室,她刚要在石床之上盘膝而坐进入修炼之中,却见璃晔亦是闲庭信步而入,显然是丝毫没有去另一个修炼室的打算。
袅袅姑娘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修炼都要和我呆在一起吧?”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种粘人的本质?不对!她是一直都发现了,却一直都忽视了而已!
璃晔却是微微颔首,声色轻淡的说出两个字:“一起。”
袅袅姑娘瞪眼,“修炼这种事需要人多一起吗?你不会去你自己的修炼室?”修炼是要静心凝神才好吧?
璃晔:“这便是。”
明明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袅袅姑娘却是听懂了言外之意,她眸光扫过修炼室,果然看出这看似简陋的修炼室中一切均非凡品,就连身下的石床,也是十分有益于修炼的凝原石所炼制而成,若是她没看错,石床之上甚至刻下了不止一重阵法,其中聚原阵和清神阵更是威力最强大的上古之阵。
她转念一想也明白了,以前她来是没有注意,其实想想也是,这本就是璃晔开辟的异次元空间,每次小二和小三进入也都是在另一个区域,这里除了她从未有其他人踏足,依照璃晔的性子,这倒是肯定是他的地盘。
而这个修炼室,显然也是他的。
而她也知道,他,绝不可能去另一个区域旁人用过的修炼室。
跟她的洁癖相同,他亦如此。
袅袅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唇舌,反正两个人修炼也没什么,大不了多加几重结界或者阵法,防止什么意外出现就是了。
袅袅刚想开口,璃晔却再次吐出两个让她风中凌乱的字来:“双修。”
“咳咳,咳咳咳……”袅袅被一口气呛得不轻,半响才勉强压下咳嗽声,惊诧的道:“你说什么!”
她怀疑她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然,璃晔就算再如何变身也不可能变得这么豪放直接吧!
要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所谓生死相许都不过如此,他却一直对她谨守礼数,除了他总是喜欢抱着她,便是两次算的意外的亲密接触,那也仅仅只是唇碰唇的亲吻,其他便是他毫无情欲只单纯亲近的轻吻,再无其他逾矩之处!
便是他时时紧紧的抱着她,她也知道他只不过是想通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来拉近两人的距离,就是晚上睡在一起他都没有半分亵渎之举。
这样的璃晔,怎么会突然如此语出惊人,竟然直接说出双修这样劲爆的话来!
“你说,双修?”袅袅姑娘试探性的问道,她还是怀疑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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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颔首,袅袅亦是颔首,两人均是同时在体内运转双修功法,之后,两人突然双双出掌,四掌相接,一道乳白色的光芒蓦地从两人双掌相接处迸射而出!
随即,两人均是感觉对方的神识融入自己的识海,原力亦是相互交错进入对方的体内。
两人均是屏气凝神,阖上了双目。
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入侵,袅袅体内的原力瞬间躁动,本能的就要攻击,袅袅意念一动,压抑下自己体内本能想要防御排外的攻击,将丹田和识海的全部防御撤去,压抑下那种被对方掌控致命弱点且毫无遮掩暴露的不适感,任由璃晔的神识和原力毫无阻拦的进入她的识海和丹田,同时,她的神识和原力亦是探入了璃晔的识海和丹田之中。
两人同时运转功法,两人的周身瞬间被一层乳白色的光晕笼罩,两人的身体在虚空中忽然以两人为中心急速的旋转起来,位置不断交错旋转的同时,有源源不断的天地原力似被巨大的吸力吸引而来,很快便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原力漩涡,浓郁的天地原力顿时疯狂的朝着两人的身体里钻入。
而两人的身体内,彼此的神识交换占据了对方的识海,彼此的原力亦是交换占据了对方的丹田,那种似乎和对方融为一体合而为一的玄妙之感让袅袅在那种不适的透明感之外感到了无比安心和无与伦比的舒适。
她此时才知道,原力璃晔亦是和她一样,体内的原力竟也有七种之多,可跟她那七彩气旋不同的是,璃晔的原力融合后并不呈现彩色,反而是融合成为了一种近似于透明的颜色。
若不是他的原力进入她的丹田,她恐怕一时都根本看不出那是原力。
而他的原力中,如同他那特殊的蓝色能量,竟也蕴含着十分浓郁的生机,让她只感觉自己的丹田和他原力所经过的每一条经脉都似乎获得了新生一般,再次生机勃发,竟犹如脱胎换骨获得重生般达到了一种极为纯净的新生状态,她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祛除杂质的痛苦。
而浓郁的原力源源不断的疯狂涌入,在达到一种饱和后,依旧不断涌入的原力更是让她恍若新生的经脉和丹田撑的更加宽过了几分,她看着璃晔的神识从她的识海进入她的经脉和丹田,有条不紊的将那拥挤躁动的原力安抚压缩最终凝化为液体,然后融入她的丹田中,如此反复,竟只让她感觉到一丝丝被原力挤压冲撞力道造成的轻微痛意,随即便消失不见。
她也赶紧凝气静神,依照璃晔的方法用自己的神识在璃晔的体内飞速的压缩着不断疯狂涌入的原力,以免太多的原力摄入弄伤他的经脉。
不过事实上,袅袅知道,璃晔的经脉和丹田的容纳度远非她现在的修为境界可比,所以,她自然比璃晔轻松的多,不过是慢条斯理的安抚原力稍加压缩缓缓引导它们进入璃晔的丹田便可。
与袅袅不同的是,璃晔此时感觉着袅袅的神识和原力在他体内恍若与他融为一体一般,他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无比奇妙的满足和想要叹息的幸福之感。
而袅袅对于他全心全意的信任,更是让这种幸福感充盈了他整个心房,那种几乎让他的灵魂都感觉到巨大欢欣的幸福感,让他久未松动的瓶颈忽然咔嚓一声脆响,便就这般无声无息的碎裂于无形,他的心境,竟是突破了!
要知道,到了他现在的境界,每一次的突破,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饶是理智冷静如璃晔,也有一瞬间的怔愣,他竟真的这般突破了!
不过他也只是怔愣一瞬便立刻不再分神,哪怕对于自己的突破有丝惊异,他也不愿在此时去探究原因,因此让袅袅有分毫差错,现在,可还在双修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皆是再次将全部心神沉浸到修炼之中。
……
修炼无岁月,转眼,异次元空间内便已经是百年过去。
而外界,却不过短短一日的时间。
日暮时分,庭院之中的众人只感觉到庭院之上的天际有乌云聚集电闪雷鸣之势,却一闪即逝,众人皆是纷纷退出修炼,聚集到院子中,面面相觑。
半响,似乎都猜到了什么,众人的脸上纷纷流露出狂喜的神色。
“是小姐,肯定是小姐又突破了!哈哈!小姐好厉害啊!”小三最先仰天大笑,显得格外的兴奋。
“一定是了!”小二也是勾唇微笑,不过眸底却忽然闪过一丝担忧:“小姐这般短时间便两次,会否有什么隐忧?”
一般修士即便修炼速度再快再逆天,也不可能短短几日内接连突破两阶,而且,这筑基和金丹两阶可不是如同他们之前那一阶之间的差距,要知道这可是仙阶的晋升!来了这么久也足够他们弄清楚,每一个仙阶即便是其中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那都是天差地别。
“呃……应该,没事吧?”刚准备和小三一样高呼小姐万岁的小六咽下到了准备的话,有些迟疑的道,其实心中也立刻担忧了起来。
倒是小四难得的露出十分舒心的笑容,“不会的,你们放心,你们忘了,有璃晔公子在,一定不会让小姐有事的!我们只要为小姐的突破高兴就好!”
众人闻言均是露出确实如此的放松神色,小二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刚刚是多虑了,不错,有璃晔公子在,即便是有什么隐忧,他也绝对会让小姐平安无事的,更何况她相信璃晔公子绝不会允许有任何危及小姐的状况发生的!
当即她也露出舒心的笑意。
而袅袅此时已经被璃晔一个瞬移带往一个了无人烟的偏僻山峰渡劫。
金丹期的雷劫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在璃晔的重重后手帮助下,袅袅只觉得这次的渡劫竟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简单轻易。
她也不过是在每次雷劫的最后让空吸收些雷劫顺便自己给雷劫劈一劈,锻造肉身,到最后也不过是外焦里嫩了点,竟是半点内伤也没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只感觉这次的雷劫竟是比之筑基期的雷劫都还要来的没那么威力巨大,尽管,这次也是六九紫金雷劫。
璃晔看出了袅袅的疑问,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毫无温度的冷芒,解释道:“若是功法上佳,金丹雷劫确实要比之筑基雷劫要来的容易,不过,你的筑基是在那秘境之中被人为触发,所以比之正常的筑基雷劫之威力是双倍有余。”
袅袅姑娘的眼底也是闪过一抹杀机,不过一闪即逝,随即她笑了笑,不再去想,那笔帐,她总有一天是要清算的,但不是现在,所以多想无益,不过:“什么叫功法上佳?是指高阶功法?”
璃晔颔首:“不过如今的修士早已不知为何高阶功法是高阶功法的原由。”
他的话说得似乎有些拗口,袅袅却听出了其他意味,眨了眨眼,“难道还有什么玄机?”
璃晔看着她眨巴双眼的模样有些失笑,被雷劈得整个人黑漆漆的小丫头似乎就只剩下一声闪闪发亮格外璀璨的双眼,此时她还一眨一眨的,更显得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格外的灵动可爱,黑曜石般的眸子随着她的眨动还骨碌碌的一滚一滚,他只觉得心底有什么融化而开,竟是不自觉的将袅袅拥入怀中紧紧抱了抱,这才笑着夸奖道:“不错,小丫头真是聪明!”
“高阶功法之所以是高阶功法,其实不过是因为越高阶的功法晋升愈加容易,而越到后面,这种优势越明显,只因所谓功法的高阶低阶,其实在上古,皆是以其附和天道的程度而定。”
“顺应天道即为高阶?”袅袅在璃晔怀里龇牙咧嘴的暗忖璃晔这家伙的口味要不要这么重,她现在这副模样他还抱得下手,不过注意力也立刻被璃晔的话给转移,下意识的反问:“可所谓修行,得道成仙,不正是逆天而行?”
不过她问完后又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璃晔刚刚的话的意思,似乎就与这个问题背道而驰了。
不过随即想起自己被雷劫劈得浑身焦黑的还没清理,顿时在璃晔怀里扒拉着想要挣扎出来,却不料璃晔的双臂似乎重若千钧,任她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她再要挣扎,忽然鼻翼间窜入璃晔身上那股熟悉而馥郁的香气,她顿时整个人都无力的软倒在璃晔怀里,什么力气都没了。
璃晔看着自己怀里不停扒拉的袅袅,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她这个模样,就像是一只挣扎的小猫,拼命扒拉着爪子傲娇的要逃开主人的怀抱一般。
不过看着袅袅气馁的焉在自己怀中的模样,璃晔不禁放开了双手,不愿让她真的不快,便当作没看到她瞬间获得自由般跳开的模样,只是转移她的注意力,稍加提示道:“若真是逆天,天道可真会为其证位予其得道,任由其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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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微微一怔,她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只因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虽长,但她从来就不是接受这个世界的思维长大的修士,她没有理所当然的以为修行即为逆天而为,也没有思考它是否真的便是逆天,她从来追求的便是力量,便是强大,便是揭开那个百世追杀她的幕后的真面目。
她似乎真的没有去多想其他。
修炼开始,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去修炼,至少到至今为止,她没有碰上这样的瓶颈,这样的心魔,所以也就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许她的潜意识里这根本就不算是个问题。
所以她从不曾怀疑道之所在,只为她从不曾真正在意。
那么其他的修士呢?
若真如璃晔所说,修行本就是顺天而为,那么那些一直将修行之路当成逆天而为的追索,岂不是谬以千里?
那他们又为何能得道成仙,拥有漫长寿元,通天手段?
袅袅再次眨巴了下眼睛看向璃晔,她站在他的对面,微微仰头,却是一种平视的姿态,她忽然道:“你的意思是说,修士虽一向标榜以逆天而行自居,实际却仍旧不过是沿着天道既定的道路一路踟躇前行,那那些所谓与天地抗衡的代价的重重劫难,比如这九天雷劫,也不过是天道考验棋子的一种手段,自以为超脱物外与天抗争的修士不过只是天道摆弄天地大棋局的一枚棋子而已?”
说到最后一句,她黑如点漆的眸子忽然危险的眯起。
璃晔眸光深邃,眼底是浓得能淹没一切的墨色,墨色的最深处,又似能看到那仿若广穹无垠的蔚蓝海域,蓝的神秘莫测,晶莹剔透。
他望着她,这个他一路伴着她从那般弱小的似乎他弹指间便能让她无法挣脱到此时此刻她站在这仙界的土地上拥有足够让人仰视的实力的小丫头,这个他一见便再也无法放手的小丫头,这个他期待着他日能与他比肩的小丫头,他认真的看着她,看进她那双宛若繁星的眸子。
他声色恍若九天之外的琴音,缥缈,虚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不错,天道从来无情,我们所有的人,都不过一枚棋子,你,我,天下人。”
他从不愿骗她,也不喜欢有所隐瞒,以前不说,不过是时候未到,而此时,已经羽翼渐丰的她,是时候知道这些事实,即便残酷,即便与所有人的认知都几乎背道而驰,可他会给她一个真实的世界,而非谎言里的虚幻,虚幻,总有一天会堪破,而他要的,从来都是她与他并肩而行,一起追索那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大道,成为掌控自己命运的主宰!即便是天道,也不能肆意操控他们的人生!
袅袅忽然弯唇一笑,整个黑漆漆得看不清容颜的脸上忽然露出在对比下显得更加白皙的八颗整齐的贝齿,她冲着璃晔眉眼弯弯的咧唇一笑,两个深深的梨涡没有因为十分不美好的颜色而失去它醉人的魅惑,她此刻的笑容竟比之她任何时候笑得都要好看,只因那双澄澈如琉璃璀璨若星辰的眸子里此刻再无半分阴霾,似乎深埋在她灵魂深处的那缕阴暗都在顷刻间消散无踪,整个人因这一抹璀璨至极的笑颜竟瞬间犹如一轮水天相接处乍升的旭日,竟光芒万丈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说:“璃晔,你等等我!本姑娘很快就能追上你的,一定!”
璃晔眸底闪过一丝柔软得似乎一碰就会化的暖意,随即看着对面的袅袅,唇角不禁泛起轻浅的涟漪,他忽然道:“不过你现在,最好先处理一下……”
他的话意犹未尽,袅袅姑娘发誓她绝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浓浓的戏谑,袅袅猛地一瞪眼,璃晔什么时候也学坏了,竟然还会笑话她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璃晔,袅袅姑娘看了看自己身上被雷劈得颜色焦黑的一身防御法衣,随即唇角抽搐,也难得这防御法衣质量不错,尽管已经被劈废了,也没有成了渣渣或者“漏洞百出”的,只是焦了点黑了点而已。
袅袅姑娘不理会眸底满是笑意的璃晔,径自一个结界丢出,然后便是飞快的朝着自己扔了好几个清洁术,又干脆利落的换了一身美美的华丽宫装,这才心情稍微美妙点的又整理起头发来。
今天知晓这一切,确实是足够让一个修士道心尽毁甚至心魔入侵的,不过好在她并非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修士,而且,不知为何,对于璃晔所说的惊天真相,她却听着似乎并不如何吃惊,也许是因为她自己这百世的轮回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且似乎在冥冥之中被什么操控的事,她反倒异常的淡定起来。
棋子便棋子罢!
这个世界,棋子和下棋人的位置,其实并非永远一成不变的不是吗?即便她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可有时候,不往往是一子定输赢吗?
袅袅利落的一刀消去再次在雷劫中被烧焦毁去的长发,心想这每经历一次雷劫就要理一次发是在是件蛮不错的事情,要知道璃晔那家伙虽然看上去云淡风轻的,但固执起来却蛮不讲理,比如说不许她剪发这件事,所以每次雷劫之后她就会十分愉快的将头发有多短弄多短。
好吧,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那家伙眼神一扫低低嗯两声她又得十分没骨气的竖白旗,而且那家伙事后算账的小心眼不要太多,所以,袅袅姑娘伸手摸了摸到自己腰间的长发,安慰了一把自己总算没再像尾巴一样拖到臀部以下。
随意的用一根刺绣着繁复花纹锁边的丝带将长发在头顶束起,感觉耳侧的头发不再随意落下碍事,袅袅姑娘意念一动轻轻弹指撤去了结界,抬眸便看到一脸了然的璃晔,袅袅姑娘小小的心虚了下,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长发,故作自然的把长发拨到身后,这才轻咳了一声,道:“好了,我们回去吧!小二小三他们一定在等我们了!”
璃晔眸底闪过无奈和宠溺,他真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为什么一找到机会就喜欢剪短那头长发,那般如墨如锻的长发也只有她才下得了那个手。
不过见她这欲盖弥彰的模样,璃晔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当即只是眸光了然的扫了一眼袅袅身后柔顺的垂着的长发,待见袅袅似乎不经意的侧了侧身,这才声色轻浅的道:“唔,便走罢。”
她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便点到即止,有时束缚太紧,是会让小丫头不舒服继而炸毛逃开的。
璃晔在撩拨得袅袅姑娘心虚得几乎炸毛的边缘恰到好处的移开了目光,一把自然的将袅袅抱入怀中,一个瞬移,朝着他们来的方向掠去。
袅袅突破金丹的消息被小二小三等人知晓确认,再三确认问清了自家小姐确实没有什么隐患之后,众人自己是欢天喜地的大肆庆祝了一番,当晚袅袅姑娘也饶有兴致的小手一挥批准了小三小六想要庆祝的请求,甚至让一直在训练戒里一直苦修的已经长成少年少女的九十九个从下界带来的孩子也一起出来,于是主仆加上璃晔正好一百一十人大开宴席,竟是琴棋书画诗酒茶一样不落的弄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大型家庭宴会,璃晔美人被袅袅姑娘拉着作陪,一场尽欢好不热闹。
璃晔看着慵懒得像只猫儿似的窝在自己怀里且饮酒且品茗的袅袅,眼底满是宠溺,身上的气息也不由温和几分,看向袅袅这些下属的目光也不再冷冽,只要他的丫头开心就好。
第二日,袅袅姑娘挥了挥小手直接将九人都打发了出去,让他们带着那九十九人好生历练一场,毕竟他们自从跟随了她除了之前为小五几人帮忙,便从来没有独自出手过,他们一直呆在训练戒中,除了修炼和实战外,还学习了那么多东西,上至天文地理琴棋书画,下至农耕桑木衣食住行,无一不精通,但是他们还是少了跟随她最基本的东西,那就是独当一面!
她需要的也许是一支相互配合默契绝佳的队伍,一只绝对惟命是从毫无二心的利兵,但她也需要他们在缺少任何人的情况下都能独当一面。
所以,袅袅姑娘毫不吝啬的直接让小二给了他们每人足够的原石和丹药,然后便让小二几人带他们一个个去选择最适合他们的地方试练。
而袅袅,自然是再次进入了闭关之中。
毕竟,她一直挂在心上的创造之力,她还没有仔细认真的研究和升级过。
这次闭关,她一定要弄清楚创造之力的晋升条件和方法,而且要最大可能的将其升级,这样,她的这一项与生俱来的能力才不会浪费。
毕竟,她曾经多少次身处绝境,可都是被这个特殊的能力所救。而且,她此时对于她这种与生俱来的创造之力,有了一种十分大胆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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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眼,已是三日过去。
而异次元空间里,早已时过三百年。
庭院内,原本带着九十九个小跟班出去的九队人马此时却是齐聚一堂,九个领头人此时正围坐在庭院里的花园中央的石桌旁,小三和小六正凑在一起挤眉弄眼的嘀咕着什么,小二端坐一侧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手中的绣品却也已经收了起来,被她们叽叽喳喳得也静不下心来刺绣。
当即那清冷形象也挂不住了,柳眉倒竖眼神威胁的扫过去,语气阴阴的唤道:“小三……”
小三一个哆嗦,立马脖子一缩,条件反射的扭头朝着小二摆出一副讨好的无辜笑脸。
小二满意的继续用凉飕飕的目光扫向犹自一个人叽叽喳喳发表着什么意见的小六,小六只觉得对面的小三脖子缩得有些不正常,这可正是酷夏呢,虽说修士寒暑不侵,可也不至于酷夏还发冷吧!
不过忽然她觉得,似乎,好像,大概,是有点凉飕飕的,而且是阴冷阴冷的那种,那阴冷的来源似乎——
唰——
小六猛地一扭头,当看到小二已经快要变身前兆的那张风雨欲来的脸,小六立刻十分没骨气的朝着小三童鞋看齐,咧嘴,龇牙,十分讨好谄媚的朝着小二谄笑,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小……小二姐,我们这不是,这不是在想小姐会不会想参加这次的比赛吗?”
见小二的目光更加不善几分,背脊的寒意更甚,她立即十分识相的闭嘴不敢再多话,求救的目光看向小三,小三立马十分没骨气的又缩了缩脖子,眼珠子乱转,小六无声的撇嘴,果然小三姐太不可靠,一遇上自家小姐和小二姐就立马掉链子,小六看向目光宠溺看向她的小五,瞬间感觉刚刚被小三的退缩打击得拔凉的小心肝温度复苏了,她小心翼翼的挪到小五的身后,顿时感觉安全的松了口气。
小五却是对着小二扫过来的目光温和的笑了笑,带着些隐隐的讨好意味。
其实,他也是有点怕变身后的小二姐的,像小姐说的那什么唐僧念经的功力,确实威力太恐怖,谁都不敢拭其锋芒!
小四忽然开口道:“你们也不必猜测了,作为一名炼丹师,我可以确定,没有谁会拒绝参加这种高手如云的比试,因为那不单单关于名利,而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材的切磋和自我挑战!整个内界的炼丹师都将云集的大赛,我想,小姐一定不会不想参加!”
他的一头银发随着他的说话忽然动了动,配合上他那双突然变得格外锐利而跃跃欲试的双眼,无一不显示着他此时内心的激动。
小二几人忽然相视,然后沉默。
不错,要说炼丹师,他们九人都经过小姐的魔鬼调教和堆积式的训练,炼丹术随便拉出来一个也足够走出去让一般的修士尊敬有加,比如除了小四之外炼丹术最好的便是小二,但是,他们除了小四,谁也不认为自己是个真正的炼丹师,因为,他们少了那份对于丹药的热情和全身心投入的专注,他们不过是为了需要或者对于炼丹师地位的崇敬而学,却不是为了炼丹本身。
所以小四这样的说法,并没错,相反,他说得很对,太对了!
可是问题是,就是因为他说得对,事情才难办。
事情还要从他们带着九十九人出去历练说起,刚一出去,便发现内界所有修士忽然一反常态的各位活跃和兴奋,他们一打听,却才发现原来竟是内界里的四大门派联合举办的一个炼丹大赛,四大门派联合通告整个内界,凡炼丹师皆可前往炼丹师协会考取炼丹等级,但凡超过五品的炼丹师,皆可前来内界中心城的炼丹师协会登记报名,参加比赛。
凡参赛者均可得到三样与其炼丹品级相同的高阶灵药,还可任由其自己挑选灵药种类。
而比赛最终胜利的前五十名,都将拥有进入四大门派的资格,而前十名,则有自由挑选门派的资格,前三名,更是将获得一个进入内界通天塔的试练资格。
这下,顿时整个内界都沸腾了起来!
先不说那让人趋之若鹜的进入四大门派的机会,毕竟炼丹师不管在哪里都是比较吃香的,核可是四品已让的高阶丹师。但是就是那随意挑选三种高阶灵药的诱惑,恐怕哪个炼丹师都拒绝不了!
而最重要的是——那可是进入通天塔的试练机会啊!
通天塔,在整个内界,不,应该说在整个仙界,那绝对是神祗一般的存在,相传那里,就是通往天地最高处的天梯,相传在通天塔之中,你可以寻得一举通天寿与天齐的大道,相传那里,你可以得到无上传承,相传那里,有着上古大能甚至上古神族留下的痕迹,只要你能捕捉到一丝痕迹,也许就是白日飞升,顿悟成神!
所以,通天塔,对于修士来说,那几乎无异于一举通天的大道甚至是捷径!
然而危险与机遇,总是并存!
可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却不一定人人都会记得。
尽管走进那里的人无数,黯然退出的人无数,但是,只要有那么零星几个抓住了这通天机遇,一朝修为飞升,实力突飞猛进,或是得到上古传承,那么,即便那些人是踏着无数同道的尸骨而显得格外夺目,也不会有人去想那些黯然退场和甚至再不能踏出那通天塔之门的修士们。( 平南)
人们始终会相信,那就是一个奇迹的所在,只要能进入,自己就会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即便聪明人很多,然而,通天塔的诱惑就如同一张你明明知道也挣不开逃不脱的大网,网住了整个仙界!
相传,五万年前,一个修士就是走上了通天塔的顶楼,在那顶楼之上,当着整个内界修士的面,白日飞升,一朝封神!
所以其实,人们只要知道这一个真实的例子,就够了,就足够在通天塔本就神器的传奇中添上笔墨浓厚的一笔,足以让通天塔成为圣地的一笔!
即便,自通天塔存在以来就只有那一个人飞升成神,也足够了!
就连小二几人,在袅袅姑娘的调教下已经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的九人也有点经不住这个诱惑,毕竟,那可是进入通天塔的机会啊!
而让几人都凑在这里苦恼的是,他们均是相信自家小姐一旦报名参加那绝对是拿下第一名的不二人选,那进入通天塔的机会也就绝对手到擒来,可问题是,他们家小姐现在在闭关啊!
而那大赛的必备条件却是,必须本人前往炼丹师协会进行考核,他人代为报名是绝对不行!
而且这报名截止的时间就只有三天,也就是说,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该死的!也不知道那四大门派的门主是不是脑袋被门挤坏了!报名就报名还闹个什么非本人不许报名,而且还有着专门辨别身份的秘法加持的令牌!最可恶的是,竟然还限制时间报名!这不明摆着欺负咱们家小姐在闭关吗!”
小三童鞋咬牙切齿的骂道,一张娇俏的脸上尽是怒气,那般煞有介事的愤怒模样几乎让人真的以为那四大门派针对她家小姐一般。
小二默默的跟小三拉开拒绝,有个二货的同伴真不是她的错。
她想了想,忽然斩钉截铁的道:“我们都去报名!然后趁机让那报名的炼丹师协会稍微乱上一乱,最好在小姐出关前暂时不能报名为好。”
众人目光炯炯的聚集到小二身上,集体被突然霸气侧漏的小二震得说不出话来:“……”果然最狠的还是小二姐!
不过随即众人皆是一脸坚定的点头,表示无比赞同这个主意。
就连小四这个视灵药为第二生命炼丹为第三生命的炼丹师也一脸严肃的点头,没了小姐的炼丹比赛还叫什么炼丹比赛?其他人就算是得了第一名那也是胜之不武!
“哟,这都是在商量什么呢?一个个一脸将要去献祭的神圣表情,这是打算去哪儿献身呢?”一道绵绵软软的十分熟悉的声音忽然以一种十分慵懒的语速懒洋洋的传入众人的耳中,顿时,刚刚还神色肃穆的众人瞬间激动的转头看向那声音发出的方向。
“小姐!”
“小姐!”
“小姐……”
九人立刻站起身激动的看着慢悠悠踩着懒洋洋的脚步缓缓行来的袅袅,目中皆满是惊喜!
小姐出关了!
“小姐!你出关了!啊!太好了太好了!小姐我们快跑……不对不对,是我们快走!今天炼丹比赛就要结束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等会儿酉时一过就不能再报名了不能报名了到时候得不了第一名就没机会进入通天塔了!”
小三猛地朝着施施然而来的袅袅扑去,一口气把一大段话说话就想要把自家小姐赶紧拖去参加报名比赛。
袅袅姑娘直接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将她整个人定在原地,隔绝她趁机整个人扒拉到她身上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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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就是天下商盟,袅袅姑娘说了,反正也还要另取名字,还不如不麻烦的直接用了天下商盟的名字,简单干脆,又够霸气!
袅袅姑娘施施然的信步而行,看着间或有标注着天下商盟标志的店铺不动声色的林立于各色店铺之中,不显山不露水却俨然已经霸占了一方市场,袅袅姑娘勾唇微笑,目光瞥向身后,目光所及,九人皆是身姿挺直,袅袅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是没有吝惜的一人给了一个满意的眼神,然后任由几人暗自激动莫名的握拳跟在身后。
袅袅姑娘穿着一身十分耀眼华丽的明黄色宫装一路光芒四射的沿着街道走向内界中心城的丹师协会,一路上收获了无数目光成为形容中的焦点,她却对于这种成为人群中焦点的行为丝毫不以为忤,一路无比张扬的迤逦而行,犹如女皇出巡,她所过之处人人下意识的退避,一路畅通无阻,当真是光彩夺目。
而在她身后,那些下意识推避开的修士则是在看不见袅袅那施施然的背影后忽然恍然大悟恼羞成怒,他们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黄毛丫头的气势给逼得退避三舍,实在是太过丢脸!也太过邪门!
而袅袅此时却已经带着九人的队伍一路缓缓而行来到了丹师协会的门口,看着丹师协会门口那一大堆人挤人排成队的炼丹师,袅袅姑娘却忽然全身气势一敛,竟是半点存在感也不再有,站在人群的边缘,毫无刚刚那张扬肆意所过之处尽是焦点的气势逼人光彩夺目,此时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小少女,毫无出彩之处,人们看过来也顶多只觉得这小丫头长相还算清秀可爱,不会再多想其他。
反而她身后站着的小二几人或许得到的关注还更多些,有些人在打量之后已经开始揣测起他们是不是什么炼丹师的徒弟什么的。
毕竟几人看上去年纪都比较小,在仙界这个地方,千岁都属平常,百岁才属于成年,百岁以下那都很自然的被人们归类为晚辈,自然不会过多关注,人们注意到他们也是他们九人站在一起又样貌不凡气质不俗才多加关注两眼,随即也将注意力全部收回再次放到了他们所关注的地方——
丹师协会那紧闭的大门之上。
那奢华的朱红大门外宽广的街道上被围堵得水泄不通,现场却是诡异的十分安静,鸦雀无声的那种安静,除了间或有脚步声靠近,然后便再无声响,甚至连低低的交谈声都没有,其中有人想要说什么,也都只是无声的打几个简单的手势,或者干脆传音。
数百人聚集的地方,竟是真的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沉默得诡异。
袅袅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又饶有兴致的用目光淡淡扫过那奢华的朱红大门之上那矜贵孤傲的“丹师协会”四个上古篆体大字,唇角玩味的勾起。
看来,这丹师协会,在仙界当真是地位非凡呢!
不过是在门口,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炼丹师们竟如此循规蹈矩的乖乖站在门口等待——
唔,这应该是排队吧!
像是为了证实袅袅姑娘这个想法,那奢华的朱红大门在下一刻豁然打开,然后便是一位一袭白袍的老者以一种诡异的身法忽然似乎是凭空出现在大门口一般,他的容貌像是一个十分寻常的老者,只是那双看似浑浊的双眼中偶有精芒闪过,他看向众人,似乎只是随意的在等待的几百人随意的扫了一眼,目光在经过袅袅几人之时微微顿了顿,不过那也只是一闪即逝的停顿,微不可觉,除了袅袅意味深长的眸光微闪,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白袍老者随即便是直接转身,只态度十分随意的丢下一句,“凡自认四阶以上的丹师全部进来考核,不过小老儿劝你们,最好不要不自量力,若在此时浪费丹师协会的资源和时间,结果不会是你们喜欢的。”
他的话说得毫不客气,虽然语气十分淡漠,没有太多情绪,但是那番话的内容却无异于直接警告众人没有实力就不要抱着什么侥幸心理想要浑水摸鱼,否则只会丢人现眼得不偿失!
他这淡淡的一句话,顿时让几百人之中起码有一半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些人在退了一步后顿时有些赧然的匆匆看了四周一眼,在见到身边有人跟自己一样时顿时松了一大口气,随即又是目光萧索的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迈步朝着那大门之内走去的炼丹师,顿时甩了甩袖子无奈的退走。
他们都是心存侥幸以为能在此次报名中混的一个名额的,可是被人当面如此揭穿,想想丹师协会那考核的严格,顿时纷纷直接退散。
不退散又能如何,丹师协会都直接表面了立场,难道还真的留下丢人现眼?
那个老者,能够身着白袍,可就不只是一般的丹师协会的成员而已。
袅袅眨了眨大大的双眼,看着刹那间便空了一半的空地,再看了看丹师协会大门前面最后一人的脚跟都已经迈过了门槛,袅袅姑娘微微歪头,笑了笑,微微侧首对着已经靠到她身侧想要说些什么的小三道:“有什么问题先憋着,进去再说。”
说着便是身形一闪,人已经无声无息的跟在了那最后一名丹师的身后,迈进了丹师协会的大门门槛。
小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了一眼已经直接跟上去的小二一眼,顿时也赶紧闭嘴跟上。
她只是想问问,为什么那些人竟然那么自觉的直接退去了?
此时忽然有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小三的耳边,像是完全料到了她的疑惑,那绵绵软软的声音不紧不慢的道:“如果此时不退去,那他们以后便不必在炼丹师的领域呆着了。”
“为什么?”小三反射性的反问了一句,有着通天塔那般大的诱惑再前,就算是浑水摸鱼也会有着侥幸之心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吧!更何况那些人不正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来的。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语叫量力而行,还有个词语,叫做自知之明,更有个词语,叫做自食恶果,那些人不想自食恶果,自然只能退去。还有,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小三福至心灵的想到刚刚那白袍老者那句“结果不会是你们喜欢的”,又想了想自己身处的地方,顿时恍然大悟,猛地拍了拍脑袋,她怎么就忘记了这可是丹师协会,对于炼丹师来说,这无异于圣地,对于炼丹师拥有着裁决和鉴定的资格,若真是得罪了丹师协会,那绝对无异于是自毁前程。
所以哪怕这前面的诱惑再大,哪怕是通天塔,对于这些人也只是一个可能,但若此时浑水摸鱼,过了好说,一旦有任何差错,不但一个名额都摸不到边,等待他的可能是丹师协会的嫌恶和封杀,即便只是放出一点此人品行有碍技艺不佳的传言,也足够让一个炼丹师前程尽毁。
前面,袅袅姑娘此时却是没有再去理会小三的恍然大悟,她却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到了丹师协会里面的风景布局之上。
随着那老者一路朝着丹师协会的内部走去,袅袅唇角的弧度越变越深,她的目光一次次掠过丹师协会内部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之上,自然,这山水,却是假山和环绕亭台楼榭周围的曲水。
粗粗看去,这布局风景倒是和她现在所住的小院风格相似,只是这里,可比之她现在住的那小院,那个小二几人精心布置的小院不知要“精心”多少倍!
这种精心不止是风景和布置的手笔之上,而且还在那一重重叠加交错的阵法之上!
不错,就是阵法!
自从踏足丹师协会开始,那白袍老者便看似十分随意的领着他们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看似只是为了好看别致的卵石铺就的小道之上朝着内部走着,实际上,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绝非只是因为那小径的曲折和别致而已,而是沿着小径走过了一道道阵法重叠后专门开辟出的阵法通道,即为所谓的阵法生门——无数生门交叠后的一条通道!
这是何等惊人的手笔!
光是那维持这些不下百重阵法的原石耗费,就让袅袅姑娘咂舌不已。
袅袅姑娘忽然转了转眼珠,丹师协会果然不愧是外界传言最富有的势力,原石都多得如此浪费也不心疼了,一定是没地方花了!袅袅姑娘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想着她是不是该好好跟丹师协会做上一笔交易也帮他们分担分担这甜蜜而沉重的负担?
默默的为自己这个“善良”的想法点了个赞,袅袅姑娘继续施施然的跟着那老者的脚步往前慢慢挪动——
不错,就是挪动!
前面那两百多个炼丹师自以为已经走过了大半个丹师协会,事实上,他们一行人不过是刚走入大门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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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自以为正常的脚步,却实际上是如同一个身负千钧重担的人一般,正在一步步一点点的向前挪动。
如果此时有人在阵外看着,一定会看到这十分古怪的一幕,一群人在老者的带领下一步步挪动着不断的绕圈子,而且毫无知觉。
袅袅虽然知道,但是她也身在阵中,如果没有破去这阵法,单凭肉眼看去,连她自己也看不出来,唯有神识冲破这阵法屏障向下俯视才能堪破。
而她之所以没有动用神识便发现不对,自然是因为对于阵法的了解,她连这里所布置的阵法都已经了若指掌,自然也了解了阵法所产生的效果。
所以她才有这个兴致跟着继续玩,否则自己看着自己犯傻一样的一步步挪着绕圈子,实在不是一件怎么美妙的事情。
袅袅的双眼忽地一亮,看着最前方那个老者的身形忽然一动,脚步交错,两三步的功夫,竟是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人都带出了阵法所在,一切瞬间恢复了正常,而众人,却是丝毫没有觉察!
袅袅姑娘无声的在心底摇头,这些人,若刚刚那阵法变幻为杀阵,还真是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几百人的队伍依旧被那老者引领着前行,这次却已经是正常的真正的朝着偌大的庭院之中最中心的一栋足足有五层之高的楼宇走去。
那楼宇在一片最高不过三楼的楼宇中显得格外的醒目,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意味,装饰得格外的雅致,却又处处精致,透出一股低调的奢华。
只见那当头的牌匾之上十分醒目的赤红大字赫然跃于眼前,“考核丹室”。
那老者在门前堪堪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一众也赶紧停住了脚步的炼丹师们,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在人群中似乎丝毫不起眼的袅袅,眉心微微一皱,随即撇开了目光没再继续关注,实在是此时她的气息和样貌都显得十分平常,至少在这个没有丑女的仙界来说,袅袅姑娘的容貌确实不会太引人注目。
老者之前之所以会特别注意了袅袅,之后又特别关注,也是因为之前那一眼扫过他竟生出一种看不透这个少女的感觉,可此时再看也不过一个尚未筑基的少女,而且这样的年纪,炼丹术还能好到哪里去?
目光又在袅袅身后的几人身上停留了会,心中赞了声自己人的钟灵毓秀,不过也没有多注意,毕竟年纪在那儿摆着,高阶炼丹师,往往也是用经验堆砌出来的,这样的年纪,即便有再好的条件供应,顶多突破了四阶炼丹师也算顶好了!
而他们丹师协会,可最不缺这种。
老者再次扫了一眼众人,只是这一次,他脸上那有人木然的神色一敛,顿时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格外的凌厉,让人有种完全不敢违逆的威压之感,他道:“好了,考核丹室已经到了,诸位炼丹师想必也早已准备好了,也都懂得丹师考核的流程,老夫便不再多言,炼丹所需的灵药已经摆放在炼丹室之内,你们便各自在一楼寻一个炼丹师开始炼丹吧!”
老者有些枯瘦皱褶的大手一挥,那考核丹室的大门砰然而开,随即老者身形一闪,竟是直接将一众人都丢在了原地,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空气中,犹自飘荡着一句:“你们仅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十分的意味深长,不知是在指什么。
这句话话音刚落,刚刚还有些呆怔拘束不敢多言甚至不敢多加观看周围环境的炼丹师立刻瞬间涌入了偌大的考核丹室之中,各自随意选择了一个最近的炼丹室,便十分利落的各凭手段抢了一间,进门关门,一系列动作格外的迅速,丝毫看不出刚刚那种拘谨小心翼翼的模样。
不过这样的人也在少数,毕竟作为炼丹师一向地位尊崇,又因为一向得到的推崇备至而自矜身份,多少有些拉不下脸做那么急切的模样,毕竟谁也不知道刚刚领路那位白袍老者是不是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是,这些慢了一步的炼丹师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他们足足有两百余人,可那炼丹师却只有整整一百个,也就是说分成两批人这些炼丹室都还不够分,更遑论一次了!
于是,这些人怔怔的看着已经被一个个从内锁上并且已经打开防护阵法的炼丹室,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半响才有人忽然十分懊恼的开口:“该死!我怎么忘记了!这考核丹室历来就只有一百个,平日里考核都需要等级造册排队候选,今日却……”
却什么,那人没有再说下去。
然而,所有人却都已经听懂那之后的意思,今日已经是炼丹大赛最后的报名之日,且截止的时辰是今日酉时,正好给他们的炼丹时间也只有短短两个时辰,也就是说,如果不在两个时辰内完成炼丹和考核,他们今日只怕就要铩羽而归!
这……
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议论声渐渐变大,人群也变得格外嘈杂,纷纷开始议论起为何丹师协会竟连今日这样的日子也不能通融,如此今日连考核都没法参与了,更别提报名丹师大赛了!
这些炼丹师平日被人追捧惯了,哪一个不是倨傲的主,今日一是因为这丹师协会对于炼丹师来说的地位和权利,二是因为那丹师大赛的奖励实在诱人,才那般拘谨小心翼翼,此时却突然遭到如此待遇,当即也发作起来。
有几个脾气不好的已经开始跑到大门口大声呼喝着丹师协会的人出来,纷纷要求解释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叫喊了半响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个人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当即恨恨的返回那一个个石门紧闭的炼丹室门口,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大声喧哗叫嚷着要个说法,那也是基于他们站得住脚的理由,但如果真的闹得过了,与丹师协会这个控制着丹师大半权益的庞然大物对上了,谁都不好过!
袅袅姑娘冷眼旁观着这一场根本无需镇压便已经平息的躁动,唇角讥讽的勾了勾,这些炼丹师在进来之前可是眼睛都长在头顶的人物,这丹师协会当真是好手段,这般肆意的把人玩弄在掌心,这些人还不敢如何反抗。
如果她所料不错,这不过是一个下马威,很快应该就会有人出面来处理这件事。
毕竟此时事关丹师大赛的事宜,这可是四大门派联手打造的盛事,即便丹师协会地位超然于世,甚至有可能还隐隐凌驾于四大门派之上,毕竟炼丹师无论从财力或者是人力之上,都是十分可怕的存在,四大门派也需要丹药,自然不会与其交恶,甚至平日还会多有忍让。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会任由丹师协会影响到他们联手制定的计划。
而丹师协会也不会那么傻,偏偏在此时为难炼丹师的考核。
虽然这样有可能让他们丹师协会的炼丹师少去许多对手,但是,这无异于赤倮裸的在跟四大门派宣战。
所以,这顶多只能说是一个下马威,而且,也没有踩到这些炼丹师的底限,即便彼此心里或许多少清楚,但只要他们随便给个台阶,这些炼丹师今日被为难了,也只能吞下这口气。
小二几人也是站在袅袅身后不动神色的看着这场摆明了的下马威,小三甚至还十分激动的凑到袅袅跟前神神秘秘的道:“嘿嘿,小姐,我看到……”
她想说她都看到那些炼丹师中已经有些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却还隐忍不发,真是看不出这群人是平日里随便拉出来个都倨傲无比的炼丹师啊!
显然,小三童鞋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归类到炼丹师以内的。
唔,至于她家小姐,那要需要说吗?这世界上再没有比她家小姐更温柔可爱善良纯洁又一定大方不摆架子的炼丹师了,你见过摆架子的炼丹师随手就是一瓶一瓶的扔丹药吗?她家小姐就是!
袅袅侧首一个眼神制止了小三到了嘴巴的话,目光却是忽然又收回看向大门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
果然,不过片刻,一道身着一袭青袍其貌不扬的少年出现在考核丹室的门外,他不卑不亢的对着众人行了一个平辈的礼,一脸和气的笑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这一楼只有一百个炼丹室,方才封师叔一时忘记了诸位的人数较多,毕竟平日考核远不比今日,故而一时疏忽了多交代一句,在下代师叔为我丹师协会的失礼赔个不是,还请诸位道友雅量海涵。”
他笑眯眯的说完,当真是微微欠身施了一礼,不过虽是说着抱歉的话,亦是欠身施礼,那动作神色却已经不卑不亢,这样的一番风度倒是让袅袅姑娘同样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此时袅袅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她的打量倒是没有引起那少年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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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炼丹师也是本身就不打算在此闹事的,毕竟他们也不愿闹大,更何况是今日这样的时机,只有人耐不住的急急道:“无事无事,你且速速引我们去空闲的丹室就好!毕竟时间有限……”
说道后面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心急,讪讪的笑了笑,这才又道:“自然,如果没有空闲的话……”
他的话又只是说了一半,不过这次却是有意为之了!
其他人也纷纷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有人开始纷纷附和起来,“是啊,如果丹师协会有什么困难……”
“我们便等着就是!”
“就是就是!不碍不碍,我们就是怕这时间来不及罢了!”
……
众人皆是言有所指,却也不明言提出,只话里话外的暗示着给他们寻个丹室考核才是正经,当然,这些话,也多少有些发泄的意思,毕竟,作为炼丹师,除了最初作为学徒的时候,有几个又受过这等气?
还是只能憋着不能发出的气!
那少年却依旧笑眯眯的一派和气,似乎根本没有听出众人的言外之意,继续道:“诸位说的是!其实原本就早已准备好的,不料诸位今日实在人多……说来也是师叔一时忘了,这样,诸位道友便随我前去二楼如何,虽然那平日是给五阶以上的高阶丹师考核所用,但是毕竟今日是我丹师协会的一时疏忽考虑不周,自然该为诸位解决周全。”
诸位炼丹师暗自交换了眼神,便也不再揪着刚刚的事不放,毕竟他们也知道能得到这个少年口头上的赔罪已经是丹师协会打完一巴掌后给的大红枣了,如果再闹下去也就不好看了,说说讥讽的话也算了,不依不饶可没他们这些零散的炼丹师的好果子吃。
更何况今日重中之重是那丹师大赛!
于是众位炼丹师纷纷表示不计较丹师协会的“一时疏忽”和那位少年口中的师叔的“健忘”,又说是他们人数多了的原因云云,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催促着那少年速速带他们前去二楼炼丹室。
那少年也不再多言,见众人都下了台阶,也知道见好就收,便又是笑眯眯一副好脾气的带着众人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袅袅姑娘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当即也施施然的袖手踱着步子缓缓的坠在长长的百余人的队伍的最末尾,身后跟着九人的小尾巴,也朝着二楼走去。
然而当袅袅的脚踏上二楼的最后一阶楼梯时,忽然脚步微微一滞,感觉到一股似乎要透视她身体内外的窥视之力猛地扫过她的身体,她猛然抬首,瞬间亮的惊人的眸光猛地朝着顶楼的一处的独立于其他建筑之外的阁楼的窗户扫去,那一眼凌厉萧杀,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杀伐,竟是让人似乎从她的眸光里看到千军万马横扫而来之势!
而顶楼的小阁楼之内,两位老者骇然对视,额头均是留下涔涔汗水来!
“她……”一人失态惊呼一声。
“好可怕的眼神!”另一人敛眉感叹。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随即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其中失态惊呼的那人,正是方才那位领路的白袍老者!
指尖他忽然猛地站起身,在房间中来来回回有些急躁的踱步,半响转身眼神逼人的看向另一个依旧端坐的老者,忽然意味未明的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说,如何?”
那个同样一袭白袍的老者面容虽然苍白,却难得是面容十分温和,看上去便会让人心生亲近之意,周身的气息也格外的温和。
他的目光依旧停在那紧闭的窗户之上,似乎透过那窗户正看着什么,又似乎是在无意识的失神,半响,直到那领路的白袍老者急躁的再次转了几圈,他才幽幽叹道:“封师弟……有着那样眼神的孩子,绝不可能会为你所用的!就是我丹师协会,怕也留不下她!”
“师兄!”被称为封师弟的领路老者忽然激动的猛地一甩袖,一个箭步逼近一直端坐的老者面前,他眼底带着一种疯狂和至极的愤怒,眼睛都隐隐泛着血腥的红色:“难道我们丹师协会就要眼睁睁看着四大门派如此欺辱于我们?什么丹师大赛!他们这是想要霸占进入通天塔的名额,又想借机笼络高阶丹师,还把什么好名声都占尽了!哪里有那么好的事!什么好处都给他们占光了,我们丹师协会反而成了他们的马前卒!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大赛竟然还不许我们百岁以上的丹师参赛,这不是分明就是针对我们丹师协会!什么叫做在大赛参赛者中选择炼丹师进入公平的赌约?他们声势浩大的举行丹师比赛,实在上却早已暗地里准备好了底牌,然后还假惺惺的说任由我们考核挑选参赛者!他们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封师弟激动的猛挥动着手臂,几次手臂几乎都要打到端坐的老者的脸上,他却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经是声色俱厉,甚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显然是已经被逼急了,愤怒到了极致!
端坐的老者又是幽幽一叹,他又何尝不知道四大门派打的什么主意,通天塔的名额何其珍贵,他们闹得如此声势浩大,不就是想要名正言顺的霸占这早已商定好要分配给他们丹师协会的三个名额?
偏偏说得那么好听,作为大赛的奖励!如此一来天下炼丹师莫不对他们感恩戴德,就算是为了利益,也必定为他们四大门派马首是瞻,而丹师协会不能派遣百岁以上的炼丹师参赛,但百岁以内的天分最高的是他徒儿,如今却也不过凭着天赋和丹师协会全力的栽培突破了五阶丹药宗师,而据他们所知,那四大门派却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个年仅八十余岁便已经突破六阶的丹药宗师作为大赛的底牌,其余两个亦是不满百岁的五阶巅峰丹师,他们如何还有获胜之力?
所以他们才把考核把持得如此严格,甚至让封师弟亲自去挑选参赛丹师,想要争取几分希望,只是这几日的报名考核,他们一次次的失望。
今日师弟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有些特殊的孩子,竟是他都看不透,当即他便十分高兴的传讯于他,而后没过多久却又失望的说那是他的错觉。
他当时便觉不对劲,封师弟修为不俗炼丹之术更是仅次于他,更是阅人无数,又如何会有什么错觉!
他这才在这阁楼之中暗中观察那个少女,却不料他还没观察出头绪,便是被那少女瞬间察觉,且仅仅用一个眼神,便逼得他们心神尽乱,差点原力紊乱,惨遭反噬。
那般可怕的眼神,犹如来自炼狱,又似千军万马之势,他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置信,那是一个看似年仅十二三岁的少女的眼神!实在是……不可思议!
而这样的少女,他当然可以确定她的不俗,绝不会如她外表所表现出的,如封师弟所说不过是普通的一个天赋尚佳的少女。
但是,就是因为她太不俗,他反而开始迟疑,只那一个眼神,他便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一个可以驾驭的人,甚至,在她的眼神之下,连他都几乎被驾驭,叫他如何敢贸然同意师弟的那个提议!
“师兄!”封师弟忽然猛地抓住他师兄的肩膀,那钳制的力道几乎要把他师兄的肩膀捏碎,“师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没有机会了!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人了!那些人不可能再给我们更多机会的!之前是我目光短浅没有看出,现在师兄亲自确认见识了还不相信那个少女不简单吗?我有种直觉,如果是她,有着那样饱含侵略和睥睨眼神的人,绝对有可能给我们意外的惊喜的!”
“对!一定可以的,如果是她!有着那样眼神的她!师兄你知道吗?刚刚我可是被那个眼神都镇住了!师兄,不如就请她上来一谈如何?不对,得先让她考核报名,然后再仔细详谈!对,对!”
他已经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眼底跳跃着一种名为疯狂的情绪!
“师弟……”被成为师兄的老者温和的面容难得的多了一分悲戚之色,他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这才道:“不是师兄不愿……而是,封师弟,丹师协会如今已经不只是我们师兄弟的丹师协会了!那些人,都变了,他们想要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利,他们早已经和四大门派沆瀣一气,我们两个人能改变什么?更何况,我们怎能拉着无辜的人来搅这一潭浑水?四大门派绝不是好惹的!”
沉默,静寂,死一般的静寂后,刚刚情绪十分激昂的封师弟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忽然无力而颓然的做倒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神竟有几分涣散,他的语气也变得格外幽然,语气却带着几分阴冷和斩钉截铁,他道:“师兄,你不必再劝!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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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袖袍一卷,直接将那数道黑影席卷入手,摊掌一看,掌心满满的躺着二十颗圆滚滚道道的翠绿色丹药,其中有四粒丹纹银光熠熠,而其余则皆是一道道神秘玄奥的金色丹纹,看上去色泽十分的诱人,隐隐有馥郁丹香四散溢开,让人闻之精神一震,丹田的原力竟有波动之势,光是这一缕丹香,丹田之内的原力便增加如此明显,这种药效,实在让人惊叹。
袅袅微微勾唇,意念一动取出三个玉瓶,将那其余十六粒金色丹纹的丹药直接放入一个玉瓶之中,径直收入储物戒指,另外两粒则是平均的分成两份,分别每份皆是两粒银色丹纹的翠绿色丹药。
馥郁的丹香依旧缭绕在空气中,带着让人原力波动的神奇药效。
只是若此时有人将袅袅之前收入储物戒指之中的金色丹纹的丹药和这银色丹纹的丹药相对比,就会惊讶的发现,这看似十分品质上乘的银色丹纹的丹药的品质竟完全无法与那金色丹纹的的丹药相比,而那金色丹纹的丹药,看似与银色丹纹的丹药同出一炉,外貌除了丹纹完全相似,实际上竟是整整比银色丹纹的丹药品阶高出一阶,竟赫然已经是七品丹药!
不错,就是七品丹药!
袅袅用原本六品的丹药的丹方和药材炼制出了七品的丹药,她也是此时才无比直观的认识到,自己修神诀之中的炼丹术有多么的逆天,而她之前的突破,于炼丹师来说,又是多大的机缘!
袅袅将其中一瓶丹药收入了手指上带着的金色储物戒中,随即便拿了手中最后剩下的那瓶丹药信步走向石门。
“呵,就是不知道,当看到我当真炼制出了六品的丹药,且有着银色的丹纹,那个人又会有着怎样的表情呢?真是遗憾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啊!”
袅袅姑娘自言自语的说着,那语气似叹似憾,颇为煞有其事的模样,忽然她又自我否定道:“唔,不一定,说不定我这一打开门,就能欣赏到变脸的绝技呢?”
她说着,还用那玉瓶敲了敲自己的掌心,一副对自己的猜测表示赞同的模样。
随即,她信手一挥,凌空一抓,直接强行撕裂了炼丹室之中的阵法屏障,完全是粗暴而直接的毁去了考核丹室的保护阵法,唇角又是勾了勾,在心中恶意的揣测了会儿当丹师协会发现这考核丹室的阵法被强行毁去时,表情该如何精彩?是后悔,还是愤怒?
石门,豁然打开。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抬眸看去,石门外,正如同她所猜测的一样,三个人神色各异的正站在石室的门口,皆是双目灼灼的盯着打开的石门,或者说,是打开的石门里站着的她。
“小姑娘,你……”最先开口的却并非那个领路的老者,而是她之前神识看到的另一个面容十分温和的老者,此时他那张温和的容颜之上却染满焦急与愧疚,见到石门后的她,眼睛瞬间亮了亮,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庆幸,又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温和老者压下心底那一瞬间的某种莫名的失落之感,想着没有伤及无辜就好,这个小姑娘还这般年轻,她便已经有了实力来参加四品丹师的考核,可见其惊才绝艳的天赋,若因为他们丹师协会的一己私念而遭不测,折损一个丹师界的天才,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没有炼制?!”一道满含惊怒的声音突然猛地响起!
正是封赢原本饱含期待的看着最后一个没有被打开的石室石门,在无比期待中想着六品丹药的成功率有多大,需要多久炼制,岂料那些考核的炼丹师刚下楼没多久,眼前他原本以为还要紧闭不知多久的石门竟然豁然打开。
而那个他以为十分特别且对她抱以巨大期望的小姑娘竟然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站在门口,丹室里也丝毫没有传来炼丹失败后那种特有的灵药焦糊之味,更没有丹香四溢,那么这唯一的结果,只可能是眼前这个他抱以巨大期望的少女根本没有开炉炼丹!
他封赢费尽心机的就是想要寻找到一个六阶丹师超越四大门派那边准备的六阶初级丹师!然而好不容易有了人选,这个人却完全没有按照他所预期的去炼丹完成考核,这让他瞬间理智全无!
巨大的失望和愤怒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封赢忽然抬手对着袅袅就是一招击去,那盛怒之下一掌拍出,几乎是用了他十成的功力,刺目的艳红色火系原力恍若鲜血的颜色将所有人的视线染红,化成狰狞的一个血手印猛地朝着袅袅的胸口拍出——
封赢本就已经是筑基期巅峰的修为,而且这般近在咫尺的一掌,站在门口的袅袅似乎完全没有办法避开!
封和在一旁顿时大惊失色,那一直挂在嘴角的温和的笑容已经不见,他不由惊呼:“叔叔!”
而封赢的师兄已经直接出手就是用原力凝化成一道土墙想要挡在袅袅身前,为她抵挡这一击,只是似乎,为时已晚!
“小姑娘快躲开!”此时只能抱着微弱的希望喊着袅袅躲开,实际上就是他自己也对自己的话不抱任何希望,要知道他师弟的修为已经是筑基期巅峰,想也知道年纪还这么小的小姑娘的修为,肯定是躲不开的!
他的脸上不由露出愧疚和懊悔,是他早该阻止师弟的,封师弟他已经疯了!真是疯了!
而一旁的小二小三等人看到自家小姐被毫无缘由的攻击,顿时怒从心起就想要动手,却被袅袅直接通过主仆契约传音制止。
封赢的脸上此时已经露出一丝疯狂的快意来,既然这个人毁了他最后的希望,他就让她灰飞烟灭好了!
却完全没有思考过,人家凭什么要承担他那莫名的希望?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与旁人无关,他却偏偏能找到无数借口去迁怒他人,偏偏他自己还觉得理所当然!
说时迟那时快,那迎面而来的炙热温度似能烤焦阻挡它去路的一切,袅袅却始终神色平淡的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那巨大的火焰血掌,直到那火焰血掌豁然欺到几乎贴上她的脸,她才微微眨了眨眼,无比轻描淡写的轻轻一挥衣袖——
只听“哗——”的一声,那原本狰狞骇人的火焰血掌顿时失去了踪迹,石门外的三人目瞪口呆,袅袅却是忽然冲着他们扬起唇角,绽放出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的似有蜜汁自眉目间流淌而过,那笑容瞬间便能甜到人的心坎里去,让门外原本震惊的三人瞬间下意识的心底一软,竟诡异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瞬息过后,封赢和他的师兄最先反应过来,惊骇的对视一眼,竟心底莫名的一阵发寒——
至于少年封和,完全还不能从那种被感染到心底深处的甜蜜笑容中回过神来。
——而袅袅姑娘却已然再次轻描淡写的一拂衣袖,唰的便是一道艳红的流光划过。
三人只觉得视线所及有一抹艳红朝着自己掠来,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然而那太过诡异的速度让他们完全措手不及,那艳红的流光竟是在眨眼之间便已然朝着几人的面门袭去!
封赢和他师兄顿时惊觉不妙,一人一边拉住封和就要急退,却不料早已晚了,他们尚且来不及看清那艳红的流光究竟是什么,便觉得一股炙热得能把人烤焦的温度猛地兜头席卷而来。
二人根本已经来不及逃走,值得一人一掌拍在封和身上,将他远远拍飞了出去。
此时封和也恰恰回过神来,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自己身子接连挨了重重两掌,然后身子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猛然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撞在墙上,这才堪堪摔落在地,噗的便是吐出一口血来。
他还来不及去猜想刚刚那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切,猛然抬头,却见自己的师父和叔叔已然被一片妖艳的红焰团团包围住全身,只听见一连串沉重的闷哼声后,空气里,瞬间便传来毛发和皮肉被烤焦的焦糊气味。
封和惊得目眦俱裂,顿时声嘶力竭的大喊出声:“师父——!叔叔——!”
他猛地揉身而上一个飞扑过去就想要将两人从烈火之中救出,此时他甚至完全忘记了作为一名原师他还有原术可用,一心只想着救人!
只是,待他刚要接近两人之时,虚空中突然似乎凭空冒出一个透明而无形的屏障,他飞扑的身体砰的一声重重撞在那无形透明的屏障之上,再次重重摔落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噗”的一声顿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飞溅在地的血液中甚至有暗黑的细碎内脏,刚刚那一撞,竟是已然将他撞出了内伤,伤及脏腑!
封和一时觉得自己的心肺都在瞬间被撕裂一般,痛得他呼吸一窒,却不知那究竟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心理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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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的拍打着那无形的屏障,眼睁睁的看着那火焰中两人已经几乎痛到扭曲的身影,以及空气里那不断散发出的浓郁焦糊气味,还有那间或隐忍不住发出的闷哼声,封和瞬间几乎崩溃!
那可是从小把自己养大的师父和叔叔,是这个世间他唯二两个最亲的亲人啊!
若同时失去他们……他甚至不敢想象!
他怔怔的看着那一团烈焰中不断扭动挣扎却似乎被什么困在原地无法挣脱一般,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忽然神情恍惚的看向袅袅,那眼底几乎是一种刻骨的恨意。
从他的眼神里,袅袅似乎都能看到赤倮裸的写满着他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的刻骨恨意。
袅袅姑娘忽然扬唇,轻轻的嗤笑一声,“呵!”
这一声轻笑里,明明声色无比轻柔低沉,却偏偏能让人听出其中蕴含的无比浓郁的讥讽和轻蔑,以及不屑。
封和恨毒的声色一僵。
袅袅忽然开口道:“是不是很恨我?想杀了我?想让我生不如死?因为你最重要的亲人就要被我杀了?”她的语气即便在这种情景下依旧十分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问下来,却没有半分急切或者指责的意味,依旧是轻蔑无比的讥讽。
甚至她还轻轻踏出两步,便直接穿过那被火焰舔舐的两人,已然来到了封和的面前,她施施然的摆出自己那金光灿灿的专属宝座,慵懒的用手托腮俯视着软倒在地的封和,她的神色甚至还是无比柔和的,唇角犹带着甜美无比的笑意,但是她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封和只感觉连骨头都一寸寸变凉!
“但是,你为什么就不想想,本姑娘与你们丹师协会同样远日无仇近日无怨,我不过是来你们丹师协会参加一个四品丹师的考核,你们便能豪不愧疚的算计到我的头上,千万别跟本姑娘说你们并不知道一个四品的丹师如果想越阶炼制六品的丹药将会有什么后果!那样本姑娘会更看不起你们!而你们不但算计了,在看到本姑娘安然无恙出来时,一个堂堂丹师协会的副会长竟然直接就是动手偷袭,竟要置我于死地,只为他猜测本姑娘没有按照他算计的一般炼制六品丹药,你说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袅袅慢条斯理的拨了拨自己的指尖,垂落的青丝如墨,微微晃动的弧度就如同也是在讥讽的嘲笑一般。
封和一腔的恨意和滔天的悲愤就这样哽在喉间,他甚至不敢再出声质问袅袅为何下那样的狠手。
因为袅袅所说的每一个字,让还尚未完全被那完全没有仁慈可言的仙界所染黑的少年完全无力反驳,如芒在背!
每一个字都似刮着他的灵魂慢慢飘入他的灵魂深处,然后化作鲁钝的刀刃,一刀刀缓缓折磨着他灵魂,那一字一句,皆是直至本心的拷问!
这一刻,封和几乎道心破碎,心魔入侵。
袅袅姑娘唇角再次轻轻勾起,果然,这个少年,还没有被他那偏执成狂的师傅教坏。
“好了,别在那儿一副绝望得要死不活的模样了。”袅袅姑娘忽然朝着那被烈焰包围中的两人一挥袖,只见那原本炙热得几乎能灼烧一切的火焰瞬间熄灭,一点痕迹不剩。
而那儿,两人已经被灼烧的全身焦黑,看不清面容。
封和猛地抬头惊诧的看向袅袅,然后不及多想,猛地再次朝着他的师傅和叔叔扑去,这次,他慢半拍才惊觉竟再没有什么挡住他。
封和此时却无暇多想,只一心想要查看师傅和叔叔的伤势,两道木系原力直接探入两人的经脉,察觉到两人唯有封赢是连经脉丹田都被烈焰烧伤却也不危及性命,而他师傅竟只有看上去比较恐怖的皮肉伤,封和顿时忍不住惊讶的看向袅袅,眼底的神色却是十分复杂,有几分怨愤,又有几分感激。
感激她的手下留情。
是的,手下留情。
他其实知道,依照他们对她所算计的一切,她就是直接杀了他叔叔都不为过,而她却没有,而且对他师傅更是只伤及皮肉。
虽然被烈焰焚身无比痛苦,但是总好过性命和修为尽失,更何况他的师傅还只是那般轻伤。
即便封和此时和袅袅处于对立面,也不禁在心底赞了声,好个恩怨分明的姑娘!
好吧,如果此时袅袅姑娘心底所想的被他知道了,就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天真的以为袅袅姑娘是个好人了!
袅袅看着封和那一眼的复杂神色,眸光微微跳跃,随即恢复平静。
封和手忙脚乱的给封赢和他师傅都喂了几枚丹药,看着两人立刻盘膝而坐炼化药力,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大口气。
袅袅似笑非笑的看了那盘膝打坐炼化药力的两人,却是什么也没说,直接丢下一句:“等他们能动弹了,便让他们来找我,我相信,你们丹师协会还不至于找不到一个区区炼丹师的住所。”
那区区二字,明明轻描淡写,却怎么听都一股浓浓的讥讽意味。
封和赶紧抬眼看去,却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不过两三步便已经走出了他视线所及之处。
小二几人也纷纷用冰冷的视线冷冷的扫了几眼地上盘膝打坐的两人,这才一个个追了出去。
一行人不过几个瞬移便回到了自己的庭院之中。
小三立马迫不及待的凑到袅袅跟前,“小姐,你怎么就那样放过那些该死的小人了?他们这样算计小姐,就这么简单放过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就算不让他们魂飞魄散,也至少该让他们多体会体会生不如死的痛苦才是!”
她越说越激动,一张娇俏的脸涨的通红。
袅袅姑娘好笑的回望自家着急上火恨不能冲回去再给那几人统统补上几刀的小三丫鬟,眼底满是笑意。
而小二这次也是气坏了,一身清冷无比的气势顿时一泄,她猛地双手叉腰就开始破空大骂:“小三说得对!那几个人既然那么不知死活的算计到了小姐头上,那就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不得好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姐你竟然就这么放过他们!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他们那可是明摆着让你送死啊!要毁了了你的丹师生涯啊!他们让你一个区区四品的丹师去炼制六品的丹药,他们那么明摆着要让你送死,之后还直接对你狠下杀手,你你你……你,你竟然还对他们手下留情,小姐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啊啊啊!简直是气死我了啊啊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你真是四品丹师的话,今天你就别想竖着走出来了啊!你究竟……吧啦吧啦吧啦……”
小二噼里啪啦炒豆子似的一堆话没有把袅袅先炸昏,倒是把一旁没有见识过她如此彪悍的一片的其余七人镇住了。
除了小九只是眼珠转了几转,其他几人那脸色是相当的精彩啊,面面相觑的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着,一边暗中传音。
小四:“……小二姐,果然不愧是小二姐!”冰块脸解封。
小五:“怡儿……小二姐她……”震惊得无以复加。
小六:“我我我……小二姐她……简直是太厉害了!”星星眼。
小七:“小八,原来小二姐才是最恐怖的啊!连小姐都敢吼!”
小八:“……我也不知道,我原先只以为小三姐怕小二姐是因为小二姐那如小姐所说的堪比唐僧念经的功力,谁知道原来小二姐还有河东狮吼的本事!”
小九:“……”继续转眼珠。
袅袅干脆直接将她的专属宝椅搬出,径自在院中便往上一坐,这才好整以暇的看向双手叉腰成圆规状站在那儿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单手托腮,一副慵懒至极的模样。
半响,直到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把小二看得实在撑不下去,念经似的抱怨声也渐渐无声,只气鼓鼓看着她的时候,她这才慢条斯理的道:“难道你就认为你家小姐我是这么以德报怨仁心宅厚的人?”
小二和小三以及小四到小九,九人齐刷刷摇头,完全不许要任何沟通,那绝对是下意识的。
小二还补充说明:“绝对不是。”
袅袅姑娘唇角一抽,随即慢悠悠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在担心什么?”眼睛却是危险的眯起,心里暗自把几人分别记上一笔,回答得这么整齐统一毫不犹豫,难道本姑娘就是那么睚眦必报小心眼的人吗?
哼!
这些人,都一个个欠收拾了!看来是她太久没有好好调教调教他们了,唔,最近得找个时间。
于是,一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再次被自家那小心眼的小姐给记了小黑账,还一个个眼前晶亮的看向袅袅,等待着她的下文。
袅袅姑娘此时却是不再继续说下去,反而顾左右而言他,道:“哎呀,忽然觉得有点口渴啊!”
小三丫鬟立马屁颠颠的忙前忙后沏茶倒水直到把一杯温度适中的清茶双手奉到袅袅的手上,又殷勤的凑到袅袅跟前为袅袅捶起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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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目光掠过或焦急或故作镇定或若有所思或恍然大悟的几人,竟慢悠悠的品起了茶来。
还时不时煞有介事的赞一声:“好茶。”
“小姐!”小二丫鬟尽管已经恢复理智,但是此时形象早已全无,她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双手叉腰继续吼道。
“好啦,别那么着急吗。”绵绵软软的声调拖得老长老长,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让人直恨得牙痒痒,心急的众人也不禁在心底默默的挠抓,话说小姐有时候真的是,很欠教训啊!
尤其是现在这个样子!说一句话都能让人这么抓狂!
众人不由开始默默怀念起璃晔来,心中暗自揣度这璃晔公子自从这次小姐出关后便似乎突然消失了一般,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这无人可以克制的自家小姐实在是太折腾人的脆弱心灵了,璃晔公子,还是速速来收了小姐这只妖孽吧!
袅袅姑娘又是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这才晃悠着修长却不失圆润的手指,慢条斯理的道:“急什么,等等便是,等丹师协会的那些人求上门来,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你们家小姐我想要做什么。”
众人绝倒,集体翻着白眼,小姐你这话说了跟没说真的有区别吗?
还是小三一边殷勤的给袅袅捶腿一边试探性的问道:“小姐,那您怎么知道他们要来求您呢?”
虽然他们都隐约猜到或许跟那个六品丹药或者说六阶丹师有关,但是却不知道具体的内情,但是小姐似乎是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模样,顿时让众人心里跟猫爪在挠似的,好奇不已。
当然,他们不止好奇事实真相,更好奇的是小姐将怎么对付那些企图要谋害她的丹师协会的人,这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胆敢算计到小姐头上,还企图谋害自家小姐,莫名其妙的对小姐狠下杀手,自然绝不可原谅!
事实上刚刚要不是袅袅在走之前传音让他们跟上不许动手,他们恐怕此时早已经把那丹师协会直接屠戮殆尽!他们这一路走来,在修行之路上早已磨光了所有仁慈,觉不会放过任何对他们有威胁的人或其他,而胆敢对他们所守护的小姐动手,早已超越了他们的底线,没有当场灭杀了他们,那是袅袅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早已是不容违逆,即便不知缘由,他们也绝对的按照袅袅的命令行事。
大不了,他们到时候偷偷回去把人都杀了就是!自然,杀之前还得让他们好好体验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将众人心底的小算盘看得一清二楚,袅袅眸光一软,这才停止没什么营养的调戏,微微敛去了眼底的戏谑,道:“他们不过是想找一个六阶的丹师罢了,倒也不算是针对我,只是我恰好让他们挑选中了罢了,毕竟我进去考核之时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四阶丹师,对于丹师协会这种庞然大物来说,即便我死在考核之中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丹师协会之所以会如此孤注一掷的行事,怕是遇到了什么非需要一个六阶丹师不可才能得以解决的难题,而这个难题,最大的可能便是即将打来的丹师大赛!而能让堂堂丹师协会如此重视的丹师大赛,必定是这次大赛的输赢关系到与丹师协会的地位或者说是利益!至于为什么一次丹师大赛会关系到丹师协会的地位,无非就是炼丹师的去留和四大门派的威胁,以及那连仙都挡不住诱惑的通天大的名额。”
“而那三个人,能在丹师协会的考核里如此肆意行事,必定身份不凡,他们的通身气势不俗,那两个老头又身着丹师协会最顶级丹师的白袍,又是师兄弟,若我所料没错,他们的身份就是丹师协会上一届会长的两个弟子,温廷润和封赢,至于那个少年的身份必定是传言里丹师协会里最年轻的天才炼丹师,年仅十五岁的五阶丹师封和,丹师协会这一届会长的得意爱徒,副会长封赢的亲侄子。”
袅袅娓娓道来,竟像是从头到尾便知道一切一般,此时不过随口说来。事实上这一切不过是她凭借着之前所见所闻的一丝丝蛛丝马迹而得出的精准得惊人的结论!
若是此时封赢三人听到她的话,恐怕就要惊恐莫名了!
忽然她的语气一冷,“不过既然他们都算计到了我的头上,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我刚刚已经在那火焰之中下了一种药粉,那个叫封赢的……”
袅袅姑娘大大的双眼忽然危险的一眯,“日后他会亲眼看着自己将与他最引以为傲的炼丹术再无寸进,甚至将终此一生连灵药都不能再碰,而丹师协会,也会在这个大陆走向一个终结的时代。”
袅袅姑娘笑的眉眼弯弯的看向呆呆的九人,心情越发愉快的继续道:“让你们家小姐我好好的给你们上一课,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有时候不一定需要肉体上的摧残或者凌虐,我们也可以兵不血刃的让敌人自我折磨,永世痛苦挣扎,求而不得,啧啧,你们想想,他既然一切都是为了丹师协会,若是未来的日子里,在他有生之年,他的炼丹术却再也不能寸进,甚至他再也无法炼丹,因为他连灵药都无法碰触,你们觉得,他会不会痛苦呢?”
九个脑袋齐刷刷的猛点,小鸡啄米似的。生怕他们家可怕的小姐大人不能理解他们赞同的决心。
袅袅姑娘有些黑线的看着眼前一排起起伏伏的黑黝黝的头顶,忽然扶了扶额,她怎么忽然有种理解了璃晔每次面对她时的无力感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对,错觉!
她堂堂袅袅姑娘怎么会像这九个笨蛋属下一样?
袅袅姑娘把脑子里诡异的念头甩飞,赶紧转移自己有些脱线的注意力,一连串命令立刻下达:“小二,你带着小九去一趟丹师协会,我想要知道这次丹师大赛究竟有什么猫腻。小三,你和小四一起去调查通天塔所有有关的消息,连传闻我都不希望错过。小五小六小七小八,你们四人分别前往四大门派,我需要从了解四大门派那边了解这次的丹师大赛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唔,记得把那九十九个小家伙带出去好好历练。”
“是!”九人,不对,是八人齐刷刷的齐声应诺。
袅袅再次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再次开口道:“记得,我要的是你们和消息一起安然无恙的回来,要是谁笨到打探点消息还缺胳膊少腿的回来,本姑娘不介意亲自为他卸掉四肢再浪费一点生肌断续丹让他的四肢重生长出来,唔,自然,其他的器官什么的本姑娘也都蛮有兴趣,比如脑袋什么的,我还没试过砍掉了能不能再长出来一个一样的,或者,本姑娘这次会有这种机会尝试一下?”
九颗脑袋再次齐刷刷的狠狠摇头,生怕自家已经称得上恐怕升级翻倍的小姐,不能明白他们态度之坚决决心之坚定。
九人此时连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的摇晃起来,哦不,那是颤抖。
九个人除了没什么情绪的小九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家小姐好可怕之外,其余八人都开始在内心默默为自己哀悼,小姐似乎又升级了,变得更可怕了!
卸掉四肢再喂丹药重生长出来什么的,想想都太可怕了!
众人在心底默默的为袅袅姑娘从小恶魔升级成大恶魔,纷纷坚定的表达了一番自己绝对十二万分小心的不会伤到一根毫毛绝对会安然无恙完美无缺的回来后,纷纷作鸟兽散,瞬间便没了人影,似乎生怕再多留一秒就被自家小姐再次慢条斯理的恐吓性言语吓得心里阴影。
袅袅姑娘看着瞬间跑没了影的众人,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唇角的酒窝深深的陷下,让她的笑颜顿时甜美的醉人。
将茶杯放到石桌之上,袅袅姑娘施施然的起身,弹了弹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意念一动直接进入了墨镯空间,“果然,还是有一群可爱的属下,生活才会比较愉快啊!”
一进入空间,袅袅姑娘心情十分愉快的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小红那家伙似乎快要解除第二重封印成功了,这么愉快的时刻,还是去看看它然后再继续研究创造之力吧!”
说着,便是直接一个瞬移,下一秒人便已经到了空间最边缘的一处有着巨大参天古树的角落,抬眸看着那参天古树之上那个金光灿灿华丽至极的树屋,袅袅姑娘顿时磨了磨牙,苦大仇深的瞪着眼前那棵树,准确来说是树上那个金光灿灿华丽至极的树屋,暗咒道:“那个该死的小红,竟然偷挪了我这么多的宝贝来盖它的鸟窝!”
不错,空间里多了一棵树,这是在袅袅闭关期间将那颗自后土秘境得到的那颗补天石放入空间后空间发生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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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对于小三丫鬟的叙述水平已经完全不抱希望,明明十分简单的一句话被她偏偏说出了一长串,她选择性的听了重点,便直接挥了挥手,漫不经心的随意说了声:“让他们等着便是,本姑娘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
随即她终于正眼看了看眼正对着头顶的葡萄垂涎欲滴的小三丫鬟一眼,忽然语气一凉:“还不快去招待客人?难道要你家小姐我亲自去待客?唔,对了,别忘了跟客人好好讨论下本姑娘接见客人所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顺便暗示下他们最好能让本姑娘不要损失太多。”
“不然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招待客人,就难免会有所疏忽了!万一慢待了客人什么的,本姑娘也是会良心不安的呢。”
最后那一句,近乎叹息,似乎她真的为此感到十分的为难和不安似的,显得格外的情真意切真挚诚恳。
“咕噜!”小三丫鬟十分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一半是馋的一半的被自家彪悍的小姐给吓得,话说小姐真是越来越彪悍了啊!如此无耻得没有下限的话她竟然也能说得如此面不改色真挚诚恳,小三丫鬟表示,小姐果然不愧是小姐,就是厉害!
小三丫鬟用足以闪瞎人眼的星星眼充分膜拜了自家伟大而彪悍的小姐后,赶紧撒丫子就朝前院花厅跑去,小姐可都布置了任何,她自然要去好好宣扬一下自家小姐接见客人的身价和小姐诚恳的待客之道不是?
而至于小三丫鬟在自家小姐的怂恿下究竟从丹师协会那儿敲诈了多少“接见费”,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最终袅袅姑娘满意的从葡萄架下移动了尊贵的娇躯,终于移驾前院花厅接见了三位丹师协会的不速之客,而那三位不速之客的脸色之精彩,就连最温和的丹师协会会长也脸色青白交加勃然色变,这便已经充分说明丹师协会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而封赢更是从头至尾被挤兑得毫无还嘴之力,只能铁青着脸任由小三丫鬟将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明里暗里嘲讽得完全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必要,若不是将近千年的修养让他维持住了最后一丝理智,恐怕他会直接暴走——
自然,按照他现在全身经脉和丹田都尚未修复的状态,想再次暴起杀人,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们现在有求于人,这个人还是他曾狠下杀手的,那么无论怎么被挤兑嘲讽,他也得受着,为了丹师协会的地位不被威胁,为了维持丹师协会的风光,他封赢无论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袅袅姑娘在慢条斯理的喝了一盏清茶后,这才慢悠悠的道:“好了,小三,上门便是客,人家不地道我们却不能跟着人家学不是?有时候说话要委婉一些,别总喜欢说一些实话,这年头,能听的下去实话的人没几个了,你这是要挑战你那点运气还是如何?”
她放下手中的碧玉茶杯,这才将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那站在厅中进门两个时辰还没得到一个座位的三位“客人”,忽然冲着他们三人十分友好亲切的一笑,笑的格外甜美。
只是那笑容却生生让厅中三人只觉得周身空气徒然一凉,竟无端生出一股寒气来。
袅袅姑娘十分矜持温和的扬起一个标准的甜美笑容,忽然神色十分诚恳的打起来官腔来,道:“唔,不知三位今儿个来是有何赐教呢?恕我区区一个四阶丹师猜不透诸位的来意。”
三人的脸色瞬间一僵,那一句“区区一个四阶丹师”几乎是直戳他们心肺,明明是那么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语调也格外温和,却比之刚刚那个笑小三的丫鬟那句句带刺的讥讽还要让他们难堪。
不待三人说话,袅袅姑娘姿势慵懒的往后随意一靠,神色却是忽然带着几分恍然的再次开口:“哦!差点忘记了,都还未请教几位尊姓大名?这两位前辈看着便气宇不凡,向来一定不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还请赐教。”
话一说完,她竟真像是完全不认识三人一般,用十分真诚的目光略带疑惑的看着众人,那无辜至极的模样,几乎秒杀现场所有人!不说是封赢等三人,就是随后而来的小二八人和一直在场的小三都被袅袅姑娘这般真诚的神色唬得一愣一愣,若不是他们一直跟着袅袅,恐怕这会儿也真要相信袅袅是不认识几人的。
而且,小姐,您能不在那三人已经被小三嘲讽了个遍之后,您自己又亲自上阵让人家憋得几乎内伤后,再如此真诚的问人家是谁吗?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估计都得被活活气死了!
而显然,此时那三人的神色绝对是无比精彩。
三人被袅袅的话问得一哽,半响说不出话来。
还是作为丹师协会会长的温廷润最先开了口:“本座丹师协会会长温廷润,携师弟封赢,徒儿封和特此拜会小……阁下。”
温廷润此时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那掩饰不住的难堪和无奈显示着他心底的不平静,即便脾气再温和,他亦是久居高位,作为丹师协会的会长,哪怕他再如何温和平易近人,平日里也是素来被人高高捧起,作为仙界有“丹圣”之称的唯一一个八阶丹师,他从来被所有修士推崇备至,几时曾受过如此冷嘲热讽无视慢待,这简直是赤倮裸的侮辱!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骨子里本就倨傲的仙界唯一丹圣!
他此时心中的怒火也早已燃起,只是素来温和的为人处事让他维持了自己的风度,没有当即发作。
另一方面,也是他明白,此来是他们丹师协会有求于人,而且,他多少觉得对袅袅有愧,毕竟是他的师弟算计人在先,又狠下杀手在后,此时还要让人为他们丹师协会去参加比赛,所以再大的侮辱,他们也得受着!
只是意难平而已,所以他才开口便是本座,说明了自己的地位,而后却称了袅袅一声阁下,也是变相的一种低头。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瞥了温廷润一眼,那仿若了然一切的眼神让温廷润顿时有些讪讪,一下子思及自己师弟所作所为,神色顿时软了下来,朝着袅袅微微颔首,温声道:“之前是在下管教不严,让师弟放下如此大错,阁下……”
他本想说阁下大人大量还望不要跟愚弟一般计较,可一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年纪,再想想师弟的年纪,他顿时老脸一红,再也说不下去后面的话,想了想,忽然想到刚刚那个小三丫鬟之前近乎敲诈的行为,便试探性的道:“在下愿意再拿出我丹师协会四分之一的珍藏灵药为师弟的鲁莽赎罪,还望阁下……多多包涵,不再计较前事。”
“师兄……”封赢想要阻止,却被温廷润一个少有的严厉眼神制止,他此时可不愿再生什么变故。
封赢忽然想到即将到来的丹师大赛,顿时也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只是终究一口气憋在心底,气得他脚下狠狠一剁,瞬间偌大的花厅地面以他的脚为中心犹如蜘蛛网一般猛然一圈圈向外延伸的碎裂开。
小三气得就要上前喝斥,被袅袅轻飘飘的一眼定住身形,小二几人却均是默默的在心底为封赢点了一根蜡烛,为他默哀三秒。
袅袅姑娘却仿佛对于封赢这般破坏她家花厅的行为视而不见,竟是一点计较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挂起无比温和的笑脸对着温廷润道:“唔,既然温会长如此有诚意,本姑娘又岂会让温会长一腔热情空付?小三啊,你就把温会长要为他师弟赎罪的礼物收起来吧。”
“是!”小三顿时乐颠颠的跑到温廷润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收所谓的赔罪礼!
温廷润额角青筋一跳,无奈的将一枚空间戒指取出,又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将空间戒指中的四分之一的灵药转移到储物袋中,刚一转移完,手中的储物袋顿时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一把抓了过去,他一抬眸,正好看见那叫小三的丫鬟对着他笑意盈盈的道:“温会长,我就代我家小姐笑纳了你的赔罪礼,还望你日后多多严加管教你家师弟,毕竟我家小姐的身价不菲,就是小姐少了一根毫毛也不是你们家师弟能赔得起的!”
说完她便直接一个闪身回到袅袅身边,献宝似的将储物袋凑到袅袅跟前,一脸讨好的谄笑,道:“小姐啊,这些灵药就赏我们玩儿了吧?”
袅袅姑娘十分大方的挥了挥手,漫不经心的随意道:“唔,拿去玩吧。”
厅中的三人脸色顿时又是变了几变,脾气最好的温廷润胸口也不断起伏起来。
这次倒是封和抢先开了口,道:“姑娘……呃,阁下……”他的眼神在那只装了他们丹师协会珍藏的整整四分之一的珍稀灵药却被随意给了自家丫鬟玩儿的储物袋,眼神十分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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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缓了缓胸口的闷气,才继续接着道:“……不知阁下是否能答应为我丹师协会出赛?”
封和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单刀直入的说明来意,否则,他不敢确定自家的师父和叔叔会否被这主仆几人给气出个好歹。
袅袅姑娘闻言忽然冲着他咧嘴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贝齿,白森森的晃得封和一阵眼晕,竟是觉得背心更加发凉,他的手指忍不住颤了颤,他将手缩回衣袖中,这才又试探着道:“阁下……”
袅袅姑娘眉眼弯弯笑得更加甜了几分,笑得封和直觉不妙,却又不知究竟,袅袅却是忽然变脸,脸上笑容顿时全无,眼神淡漠的一扫他,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尽是一种淡漠:“我又为何要为你们去参赛?要知道凭我的炼丹术,就是这丹师大赛的魁首都是手到擒来,而你们,却想不劳而获?”
她的话直白得温廷润和封和瞬间说不出话来,封赢却是一双眼犹如野兽看见猎物般紧紧盯着袅袅,眼底跳跃的光芒和那明目张胆的打量评估,让袅袅不由得对于这个人倒生出一丝赞赏来。
“果然是够胆量!”袅袅姑娘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客气,尤其是面对一个在她黑名单中的对象,那自然是怎么直接怎么来。“你这样的目光,实在让我很有一种冲动……”
袅袅姑娘忽然对着他甜甜一笑,接着说出未尽的话:“……很有把你这双眼睛也废了的冲动!”
她的话音刚落,却是忽然屈指一弹,两道艳红色的原力蓦然朝着封赢袭去,她这般毫无预兆说动手便动手,实在是完全出乎了众人预料,温廷润和封和更是瞬间色变。
“叔叔!”
“师弟!”
温廷润猛地一挥袖,一道土系原力朝着封赢挡去,却是根本就来不及,他神色一滞,神思恍惚间似乎这一幕与在丹师协会时封赢突然出手袭击袅袅那一幕重合,他竟一时分不清究竟他拦的是封赢还是袅袅。
而结果,却总是一再慢了一步。
而在温廷润这一失神间,封和根本来不及出手,便只听见封赢“啊!”的一声惨叫,两人只见封赢已经整个人痛得抱头倒下,两人赶紧上前将封赢扶起,待看到封赢的眼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封赢的双眼处,已经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焦黑窟窿,犹自散发着皮肉焦臭的异味,竟是生生被火系原力烧毁了一双瞳眸,只残留一双空洞洞的眼眶,内里空无一物!
温廷润赶紧用木系原力输入他的体内,试图为他缓解这种疼痛,又匆匆取出一瓶丹药想要喂他,奈何手却不停的发颤,几次没有把丹药倒出,他干脆径直将丹瓶内的三枚丹药都倒了出来,全部送入了犹自痛苦闷哼的封赢嘴里。
封和在一旁紧紧皱眉,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袅袅。
而袅袅这个始作俑者却似乎完全不在意依旧姿态慵懒的窝在她的专属宝椅上,甚至还一手闲闲的托着腮眼帘半垂,似乎刚刚那忽然出手狠辣动辄便废去了人一双眼睛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封和气得一张脸涨的通红,只是素来被师傅教导得温和的性格让他半响说不出什么凌厉的话。
“小姑娘,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温廷润猛地站起身,手上扶着服下丹药已经不再那么痛苦只是全身却依旧忍不住颤抖的封赢,温廷润心底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在来之前明明和师弟说好不要再去招惹那个小姑娘,原本他是宁可输了比赛也不愿来这一趟,只是师弟铁了心的想要赢,非来前来邀请这个年纪轻轻便拥有竟然的炼丹实力的小姑娘,他心中也多少有些期待,所以来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堂堂丹师协会的会长,拥有丹圣尊称的内界第一丹师,竟会被一个小辈当面如此羞辱!
不错,就是羞辱!
之前那些敲诈和冷嘲热讽他可以不计较,但是师弟竟然被当着他的面废去了双眼,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的神色已经完全冷厉起来,那一派肃容的气势,倒是终于显现出他丹师协会会长的威压来,此刻他对袅袅的称呼已经完全变化,再没有丝毫客气:“师弟即便之前有得罪了小姑娘的地方,也已经用丰厚的赔礼补偿,小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小小年纪便如此狠辣,不知你家中长辈是否有教导你,因果轮回,行事还是不要如此肆无忌惮的好!”
袅袅姑娘轻撩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却似乎在看一个什么怪物一般,格外的怪异。
随即,袅袅姑娘眸光淡淡的扫过小二。
小二顿时了然的微微垂眸。
温廷润此时心中的怒火大盛,被这一眼看得更是恼极,正要再次发作,小二却是忽然几步上前,挡在温廷润和袅袅中间,将他那凌厉的眼神挡住,忽然盈盈一福施了一礼,十分客气有礼的问道:“据说您就是丹师协会的会长?”
温廷润胸口的怒火一滞,似乎被人生生压了回去,但是面对如此款款有礼的小二,他的脾气终究是说不出过分的话来,只是声音冷冷的应了声,“不错。”
随即便不再开口,即便小二是袅袅的侍女,他贵为丹师协会的会长,却还做不来迁怒之事。
小二原本清冷的神色此时已经全然不见,一脸笑意盈盈的道:“如此说来,堂堂丹师协会的会长想必是当得起堂堂君子这个称谓了。”
温廷润冷哼一声,没有开口,却也没有反驳。
他一向以君子自诩,自然觉得这话没错,但是他也不愿开口去赞同一个丫鬟,尤其是这丫鬟还是他刚刚指责之人的丫鬟。
所以说,其实作为一个炼丹师,尤其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位于炼丹术巅峰的丹师,温廷润哪怕脾气再好,骨子里其实也还是十分倨傲的!
小二见他没有否认,忽然莞尔一笑,清丽的容颜瞬间显得格外的美丽,只是,这笑容却是猛然一敛,那张清丽的容颜蓦然冰封,温和的语气也瞬间变得犹如出鞘的冰剑,锐利而寒凉:“既然如此,那为何堂堂丹师协会的会长会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敢问之前可是你们丹师协会算计我家小姐在前?这位所谓的丹师协会的副会长封赢又狠下杀手在后?论心狠手辣,可是谁都不及!而且,刚刚又可是你家这位师弟肆意挑衅在前?我家小姐的身份何等高贵,岂是他这等卑鄙小人可以肆意用眼神轻薄的!而作为师兄即为长辈的你,枉有堂堂君子之称,不但不管教好自己的师弟,竟还故作不知包庇在前,扭曲是非兴师问罪在后!你可真是君子!”
“哼!不过废去他一双眼睛!只废去他一双眼睛那还是我家小姐仁慈善良!若按照我的意思,那便是千刀万剐也难赎他对我家小姐的冒犯!”
小二说得声色俱厉,语气更是冷的犹如寒潭之下的万年寒冰,冻得直面她的温廷润神色一僵,竟是半响也不能反应。
“你……”温廷润猛地一拂袖,拖着封赢就要拂袖而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主仆,这一屋子的人,都是说变脸就变脸的,尤其擅于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他不想与他们纠缠,回去他便直接去掉她们的参赛资格,作为丹师协会的会长,内界唯一的“丹圣”,他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封和亦是一脸怒色,狠狠的瞪了一眼袅袅,跟着自己师父身后便要走。
封赢此时已经被刚刚那刻骨的灼痛折磨得精疲力竭,连讲话的精力都没有了,尽管他无比执着的想要为丹师协会找到一个六阶丹师,去参与比赛赢得比赛,不愿就此离开,此时他却说不出反对的意见,只能紧紧拽住温廷润的衣袖,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以说,封赢对于丹师协会的执念几乎已经入魔,为了赢得这场关乎丹师协会未来地位兴盛的比赛,他不择手段甚至连对自己都是如此。
所以他之前才那般好了伤疤忘了疼,用那样的眼神去盯着袅袅,只因他听了袅袅的话整个人顿时完全沉浸到了找到丹师协会比赛取胜的关键的兴奋中,一心只想着将袅袅带回去,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状况。
袅袅见他的动作,反倒忽然对于这个已经偏执成狂的封赢不那么厌恶了。
一个人能对自己都这么狠,只为一个目的执着,其实也很难得不是吗?
袅袅姑娘忽然慢条斯理的开口:“等等。”
三人的脚步一顿,随即温廷润便理也不理的想要离开,封和亦是一言不发的跟上,封赢却是顾不得全身无力和那种刻入灵魂里的剧痛留下的那种痛苦的阴影,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竟是猛地拽住温廷润的手,随即一脸狂喜的转过身去,一双黑窟窿的眼睛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配合上他那一脸狂喜的神情当真是格外的渗人。
他却毫无自知,只顾高兴:“你是答应为我丹师协会参加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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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太过兴奋,神色太过欢喜,这样的他竟让想要出口阻止他的温廷润忽然眼眶一热,竟是生生别过头去,不愿再看他。
封和更是从心头涌上一股涩意,叔叔这一生,只怕都要绑在这丹师协会的荣辱兴衰之上了!当年那场浩劫,想必已经成为叔叔的心魔,此生都无法超脱了!
袅袅的双眸微微眯起,认真的看着封赢半响,她忽然一拂袖,一道碧绿光芒猛地朝着封赢疾射而去。
温廷润和封和一惊,就要阻止,忽然觉察到这道攻击竟没有半分危险气息,温廷润最先反应过来,随手一抓,将那碧绿色的流光抓入手中,摊开一看,却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屡屡丹香溢出,不看也便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吃了罢。”袅袅姑娘漫不经心的起身,拂袖收起了身下金光灿灿的宝椅,似乎有些意兴阑珊,脚步缓慢的径自朝着花厅的后门走去,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大赛开始前带上你们丹师协会的报酬前来,本姑娘满意了便是白送你们一个丹师大赛魁首的名头又何妨。”
说罢人已经没了影踪。
封赢听到袅袅的话,还以为那是她参加丹师大赛的附加条件,顿时不知哪来的速度,竟是一把抢过温廷润手中的丹瓶打开便直接灌了下去。
温廷润和见到他动作回过神来的封和根本来不及阻止,顿时都是勃然色变!
“师弟!”
“叔叔,别吃!”
虽然他们不知道袅袅为何突然改变主意答应参加比赛,这丹药也不知是不是真是毒药,但是即便不提作为丹师的常识,就是一个普通修士也该知道,丹药最起码不是能乱吃的!
而封赢却是不管不顾毫不犹豫的直接吃了下去,他甚至根本连闻都不曾闻一下!更不知道那丹药的作用!
“封赢,你究竟在做什么!”温廷润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师弟变了脸色,厉声喝斥,“你就算是为了师父留下的丹师协会,也不该如此拿自己的性命都不当回事!你不择手段放弃丹师骄傲的对着一个晚辈出手也就算了,你对自己都要如此不择手段吗?你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那么师父的基业保不保得住又有什么重要?”
“我知道你对师父的仙逝一直深感愧疚,认为是你自己害死了师父,但是师父从来就不曾怪你!他临终遗言让你好好保护丹师协会将丹师协会发扬光大,那也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不因愧疚而毁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被心魔侵蚀,都几乎失了本性,失了原则,你这样下去你早晚心魔爆发而死你知道吗?”
温廷润气得扭过头简直不想看他!也不想再管他!
丹药都已经吃下,现在想阻止还是想什么都迟了!就算是毒药,也只有待药效出来他才好反应!
若真是毒药,他也知道一个能炼制出六阶丹药的丹师给出的丹药绝不可能是一般的清毒丹能够解除毒性的!
“师父……您别说了!叔叔他也是……”封和想劝住显然已经盛怒的师父,却被温廷润眼底那抹湿润震得咽下了后面的话。
他知道,叔叔不好过,师父定然也是不好过的。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兄弟,叔叔更几乎是师父一手带大,看到自己一直当弟弟养大的师弟一步步走向毁灭走向死亡,再好的脾气都会忍不住!
封和其实此时的心情也十分复杂难言,对于袅袅这个他之前还颇有好感的少女此时却不知如何评价,她似乎格外豁达,又太过肆意,而且,小小年纪如此心狠手辣!
但是他尽管对于她对自己叔叔多番下狠手心中恼恨,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只因先下杀手的那个人是他自己的叔叔。
当然,那点好感自然也全飞没了!谁能对着对自己亲叔叔和师父屡次下手屡次侮辱不敬的人心生好感?
只是他这些观感,在看到封赢那双重新充盈起来的眼睛时尽数都抛至了脑后!
封和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叔……叔叔……你……眼睛……”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封和使劲的揉了揉眼睛,顿时把他这个年龄的少年该有的不镇定暴露无遗,但是他却也顾不上遵循自家师父的教导做一个谦谦君子喜怒不形于色了。
他忽然惊叫:“师父!你快看!快看!”
温廷润本是被气得扭头不看他,此时听到封和的惊叫声顿时以为是封赢的毒性发作,急的忙取出随身携带的高阶解毒丹,急急的上前一步扶住似乎正在承受什么痛苦微微低下头的封赢,就要取丹药喂他。
却是忽然目光落在封赢的双眼上,再不能移开!
他猛地一把拽住封赢的衣领,将他的脸拉近,手亦是不敢置信的摸上封赢的眼睛,甚至还十分幼稚的戳了戳,直到感觉到手下那圆滚滚甚至有着明显热度的眼球时,他才触电般缩回手,再次不敢置信的看着封赢忽然间便完好如初的双眼,看着那比之他眼睛毁去前更明亮清透了几分的瞳眸,忽然猛地扭头去看向之前袅袅坐的主位方向。
随即反应过来袅袅已经走了,又将目光不甘的投向那门帘犹在晃动的花厅后门,此刻若不是良好的教养阻止着他立刻追上去,他恐怕为了这般神奇的竟能让废去的眼睛重生的神丹就直接追过去向袅袅讨教了!
作为一个丹师,在没有什么比一个新的丹方和神奇的丹药更让其疯狂了!尤其是像他这样已经站在炼丹师巅峰的存在!每一种新的丹药,都有可能是他再次晋升或突破的契机!
他怎能不激动!
原本师弟的眼睛被废,他还以前必须得等到寻找一双合适的,比如刚刚死去的人的眼睛为其换上,毕竟整个瞳眸已经烧没了。
谁曾想那个心狠手辣的少女不止突然改变主意答应参加比赛,又这般大手笔的给了一枚让封赢废目重生的丹药!
他此时亦是和封和一样,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袅袅了,之前的看法统统被推翻,他愣了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忽然道:“师弟,我们这次真的是遇上……贵人了!”
有着这样丹药的丹师,又岂是区区六阶丹师!
至少在他六阶的时候,自问炼制不出如此神奇的丹药!
因为身为炼丹师的他知道,越是奇效的丹药,炼制的难度便是越大!而废目重生,无异于废肢重生,其难度不下于无中生有,该是何其艰难!
就算这不是她本身实力,而是她的师尊或长辈赐下的丹药,她能这般面不改色随意送人,那她的背景身份也绝不一般,至少不是他们一个丹师协会能够比拟的!
而她竟然还原谅了师弟的一次次冒犯,又答应了为丹师协会参与比赛,即便是她不在意那名声,却也足以让丹师协会上下牢记这个大恩情了!
封赢在眼睛重生那股剧痛麻痒中清醒来,忽然沉默的看着那花厅的后门门帘,久久没有移动目光,他本就已经皱纹横生的眉头皱得更深几分,半响,他忽然开口道:“我不会后悔!”
他说:“我不后悔之前那般算计她,也不会后悔为了丹师协会所做的每一件事!是我对不起师父,为了守着师父留下的基业,我封赢就是不择手段背负无数因果也在所不惜!而且,师兄你不必如此自责,我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丹师协会才如此行事,我本身就是这种人,所以,对于她,我该算计依旧会算计!她如果被我算计到,也是她自找的,是她活该!我若是她我就不会再给我自己一分算计她的机会,但她放过了我就该承担后果!我不会觉得感动更不会去报答什么恩情,因为她也得到了相应的报酬!至于我的眼睛……”
他沉默良久,又十分理所当然的道:“那也是她应该的,毕竟,我的眼睛就是她废去的!”
“封赢你……”观念的不同让温廷润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字字诛心,竟是比之之前封赢的不择手段还要让他愤怒!这般的不知感恩如此的薄情寡义简直是厚颜无耻!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温廷润几乎是一身狼狈的匆匆甩袖离开,他甚至不敢去看那花厅中是否还有旁人,只拽了封和一路瞬移回了丹师协会,再不愿去理会一路沉默着跟随回去的封赢!
而当袅袅姑娘施施然的踩着悠然的步子到了花园的葡萄架下重新懒懒的坐定后,小二小三等九人一个个鱼贯而入,一个个眼含控诉的看着袅袅。
袅袅姑娘扶额,磨了磨牙,这才幽幽的道:“你们挡住了我看葡萄!”
“小姐……”小三永远是打头阵的,这次最先开口的却是小二,她的语气还格外的幽怨,眼神也是幽幽的特别渗人!
似乎是袅袅不为刚刚的行为给出给满意的解释她就准备地老天荒这么幽幽看着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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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是直接挥手将一个储物戒扔过去,“这里面是一百份炼制七品初阶丹药的药材,你尽管闭关便是,这一百份的灵药足够你冲击七品丹师了!”
“是!小姐!”小四紧紧握住手中的储物戒,一双狭长的眸子晶亮,灼热的光芒几乎能融化一切,眼底,尽是满满的感激和动容。
他们能走到如今,能有如今成就,哪一样不是小姐耗尽心思让他们一步步达成?
就连这随便拿出去一株便已经价值连城的灵药,平日表现得似乎对一个金币都斤斤计较的小姐也是面不改色的直接随手便是一百份送出,又有哪个下属能得主子如此恩待?只怕,全天下也只有小姐一个主子如此厚待属下了!
因为,小姐从来不只是把他们当成属下而已!
小四已经感动得无以复加!
不过,话说,这要真是一储物戒指的金币,你看你家小姐舍不舍得给你啊!好吧,虽然有可能舍得,但也绝对不会面不改色,至少要无比肉痛!
而不知道真相的小四童鞋已经感动莫名的按照袅袅的命令乖乖的闭关去了。
接下来袅袅姑娘用同样的方法将小五到小九几人也统统打发去闭关或修炼或修习六艺。
最后剩下小二和小三,两个人用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家小姐,实在不是她们多疑,而是小姐的这番动作太过明显,那几个人被小姐的“糖衣炮弹”哄的一愣一愣,她们可是最了解自家小姐的人,又岂会没看出如此毫无掩饰打算的动作。
“小姐?”小二干脆将储物戒指内如要用到的丝线拿出来整理,做到了一边的椅子上一心二用的盯着自家小姐。
小三有样学样的往另一边的椅子上一坐,正儿八经的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派头,正襟危坐,腰背挺直,裣衽安坐。
袅袅姑娘依旧是那副浑身没有骨头似的慵懒模样,歪在她的专属宝椅里,对着小二手中的金黄色丝线笑了笑,忽然开口道:“绣只凤凰吧。”
小二沉默的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有条不紊,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家小姐。
袅袅姑娘忽然歪了歪脑袋,道:“你们之前是不是以为我对封赢的行事作风颇为赞赏,认为我或许会将他收为己用?”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均是沉默的点点头。
她们之前确实如此认为。
因为袅袅素来行事便从不按理出牌,即便她真的是这样的打算也未可知。自然她们不会天真的以为恶魔属性的自家小姐会轻易放过封赢,但是至少她们也知道若真是如此那小姐恐怕真的只会小惩大诫了!
所以她们才有些着急有些不痛快。
然而事实却并非她们所料!
“你们是很了解我。”袅袅姑娘笑眯眯的屈指一弹,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恰好落入她的掌心,她指尖轻盈的拎起葡萄串的顶端,来回晃动了两下,翠绿晶莹的水晶葡萄散发出诱人的果香,袅袅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眼:“但是,你们却忘记了,我几时会让胆敢对我下杀手的人痛痛快快的活过?”
两人微微一怔,顿时齐刷刷的摇头,果然,是她们因为小姐那时忽然的态度转变而一时忘记了这个关键!
所以说,丹师协会,这次是必定要毁去不可的!
袅袅的眼角忽然淡淡斜过去,眼神慵懒而随意,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妖娆,“所以,你们两也留下,待我进入通天塔后,若是关于通天塔的消息没有出错,那么两天后便会有人传出消息,届时,你们伺机而动,我要丹师协会,从此在整个仙界除名!”
明明是那般杀意凛然的一句话,那话里明明关乎一个在仙界与四大门派五角鼎立的庞然大物的生死存亡,她却说得那般轻描淡写,甚至是漫不经心的。
但是那眼角清清淡淡的一瞥间,似有铺天盖地的威压携着漫天的杀气席卷而来。
小二和小三同时心中一凛,在这样强大而不容违逆的气势下,她们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几乎是下意识的躬身应诺:“是!”
随即两人反应过来,不禁相视苦笑,果然,即便她们再怎么不愿,小姐决定的事,永远都不容改变,她们竟然明知道小姐是想把她们撇开,独自一人进入通天塔——那个神秘莫测的相传能直通上界的神临之地!
原本打算好的一定和坚持,不愿退缩任由小姐一人冒险,可是,不过几句话间,她们便已经亲口应诺了小姐的命令!
两人默然,又觉得无比泄气,暗自自责自己的没用,这么久的追随,竟还在小姐的气势下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了,直接被轻易镇压,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袅袅姑娘看着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两只丫鬟,大大的双眼眨了眨,瞬间便丢出大诱饵:“好了!这副样子像什么话?你们究竟还要不要与我一同飞升神界?难道你们就准备在这仙界就此终老?不过是要你们处理了我交代的事后便好生闭关修炼罢了,你们的修为已经落后我这么远,万一到时候我一朝突破飞升,你们是又打算去神界给我拖后腿?”
说完她又长长叹息一声,自哀自怜的道:“也是我这个小姐当得辛苦,不但要当一个好主人,还得兼任自家丫鬟的心理医生啊!”
心理医生这个词语,小二和小三是听小红大爷闲着没事的时候说过,正好那时候是小红大爷最臭的在损那个嚣张的器神空——我说你这个自恋也是一种病你一定得治正好本大爷曾经也好歹经常客串心理医生如果你求本大爷我的话本大爷就给你顺便治一治!
当时器神大人气得那叫一个天魔乱舞,在虚空里飕飕的四处乱飞乱撞,也幸好空间够大而空也不敢去撞小楼,否则决定是残亘断壁无数!
所以两人对于这个词语印象是格外深刻的!
原本已经被袅袅抛出的那个所谓“一起飞升”和“不拖后腿”的大诱饵引得跃跃欲试,要知道两人最大的心结就是自己的修为永远追不上小姐似乎总是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她们能在修为上追上小姐,最起码以后可以一直跟随在小姐左右,与小姐并肩作战!
所以说袅袅姑娘永远是最会抓住人的心理弱点的!
而后被袅袅姑娘那个所谓的心理医生一激,两人唰的站起身,二话不说的就往外走——两人表示这样的小姐没法伺候了!竟然说她们有疯病!真是太过分了!
不就是想让她们好好修炼吗?至于说她们有疯病吗?
心理医生=精神病=疯病?!
所以说,文化差异是个很严重也很严肃的问题啊!
袅袅姑娘十分纯洁无辜的眨巴了下大大圆圆的双眼,黑曜石般的眸子映衬着翠绿欲滴的水晶葡萄显得更加璀璨而晶莹,带着一种洗练后无比澄澈的剔透。
袅袅姑娘表示,她有说错什么吗?没有吧?
袅袅姑娘默默反省了下,话说当知心姐姐开导自家丫鬟果然不可取,下次还是直接命令好了!
不过,话说,袅袅姑娘,你真的敢拍着良心发誓说你真的不知道小红大爷和器神大人的那次惊天动地最后还是被你镇压的交战以及交战内容和起源吗?
所以说,有时候,还是不要去追究什么真相的好!
无良主人果然什么时候都是无良的!
……
通天塔。
通天塔。
这是一座肉眼根本看不到顶的高塔,肃穆,庄严,神圣。
它直耸入云,仿佛矗立于天地间的通天支柱,支撑开天地,通天彻地!
它的外观并不如何奢华,只有漫长岁月赋予它古朴悠远的沉淀——若单论外形,通天塔便显得太过单调,它只是一座十分中规中矩的塔,相对于四大门派甚至是丹师协会的楼宇,都显得过于简陋,不够精致。
但是,便是如此简单古朴的一座高塔,它矗立在这儿,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强大气场,让人在它的面前只能仰望,铺天盖地的威压自塔身向着四周铺散开去,方圆百里,所有时间空间都似乎被凝固,任你再如何修为高深,你也只能一步步走向它,宛若匍匐的臣民,在王者面前,徒步而行!
仙界一直流传着一句关于通天塔的谚语:九十九重,通天塔,一重一炼狱。
但凡听过这句话的人,都曾在见到这样一座古朴简陋的高塔后有一瞬间的疑惑,不过就是这样一座看上去比较高的塔,最多是其中蕴含的威压让人忌惮,但若是说九十九重塔层都那么恐怖,犹如炼狱,怎么站在塔外看着大门敞开的通天塔就不曾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煞气?
修士都是感觉敏锐的,尤其是对于危险的感知,即便是这通天塔再是被什么通天的阵法结界所封印,也绝不可能不泄露一丝危险气息,让人站在它面前只感觉凛然之气,却毫无危险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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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数十万年流传下来的不多却也不少的经验告诉修士,这通天塔,当真是一座通天之塔——
而进入通天塔的结局,只有两个:通天飞升,或身死道消!
然而通天塔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诱饵,让人恐惧,又让人无法拒绝那白日飞升一朝成神的诱惑!
其实说修仙的人清心寡欲,不过都只是因为他们所有的心思和欲望都放到了追求长生这一条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大道之上去了,他们舍弃了其他的所有欲望!
所以,修仙者,其实才是一群最偏执也执着于自己欲望的人而已!
对于已经尝过甜头一朝羽化登仙或半只脚已经踏入仙门只差早晚成为真正仙人的仙界修士来说,成神,已经是一种势在必得终其一生也要追求达成的目标。
而通天塔,就是这个目标的捷近,它就这般矗立在仙界之中,让人们仰望,疯狂的追逐!连死亡都早已不能阻止修士狂热的脚步!
不过,在性命面前,修士们也多少都还是保存着理智的,因为通天塔的危险性,每次通天塔开启,得到名额进入通天塔的修士,都会是选择信任的人或是相熟的人组成一个队伍,尽最大可能保全自己的性命,这才有可能有那个命去享受那一朝成神的荣光。
虽然这次的丹师大赛是四大门派发起的争抢通天塔名额的比赛,但是,袅袅却是这次是获得进入通天塔名额中唯一的一个炼丹师。
另外两个获得前三名的炼丹师皆是四大门派共同供奉的炼丹师,他们自知实力,也受制于四大门派,根本无法获得进入通天塔的资格,所以他们的资格便被四大门派拍出的两位筑基巅峰的强者顶替。
至于四大门派背后如何协商的关于名额和若是那两人万一幸运得道一朝成神或是得到什么上古传承归来后的利益问题,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四大门派各自拍出的另一个修士也皆是齐刷刷的一众筑基期修士,且都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其中两个筑基巅峰,两个筑基后期。
只是那两个筑基后期的似乎有点气息虚浮紊乱,应该是最近强行用丹药提升的等级——
因为通天塔进入的资格还有一个十分让修士又爱又恨的限制,不论修为,年龄却必须在百岁以内!
而且,一次开启,有且只有九个名额!
这次丹师大赛的三个名额,四大门派各自占用的一个名额,然后还有三个名额是由整个仙界修行实力排名前三的三位前辈推荐的三个修士。
也是清一色的筑基巅峰实力!
而袅袅姑娘,此刻显然已经成为了香饽饽——
四大门派的几人已经自成一派,那三个修士也是十分默契的组了队,而袅袅这个唯一的编外人员与谁都没有关系的外人,本该是被两个显然各自有着默契的队伍排斥。
但是,她却拥有着高阶丹师的身份!
这个身份显然让她成为了两个队伍都想争取也必须争取的身份!
唯一的炼丹师,他们即将面临的是有着未知的危险和九十九重炼狱塔之称的通天塔,唯一的炼丹师也就意味着高阶的丹药和危急时刻最后关头也许是唯一的生机!
哪怕她实力弱点,那也是他们最需要的队友!实力弱点,也许更便于他们的控制!
两队轩辕分明的队伍成员互相对视,眼神默契的交换了相同的意见。
顿时,两个队伍中各自走出一个修士,分别朝着独自呆在一个角落,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通天塔前临时搭建起的一个豪华的楼台上四大门派门主和丹师协会会长温廷润上演的你来我往冷嘲热讽的好戏的袅袅姑娘走去。
袅袅姑娘勾着唇角,想不到温廷润那么个外表温和内力倨傲的脾气,竟然也还能真的耐着性子和四大门派的门主周旋,而且似乎还并没有落在下风,还真是让她高看了一眼,果然,能当上丹师协会的会长并且让被四大门派觊觎多年内里也早已摇摇欲坠的丹师协会依然在仙界之中占有一席之地,果然也不是个平常的角色。
还好,她从来习惯不小看任何人!在来之前已经早已给小二和小三交代了具体的实施方案,并告诫她们可以藐视但绝不能轻视任何敌人,她们也足够上心,否则小二和小三要万一一个轻敌,弄不好还真被温廷润这只老狐狸套进去。
“小……姑娘!”
“仙子!”
两道不同的声音分明在袅袅的两侧响起,袅袅早已用神识将之前两队人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此时自然也知道并且清楚的“看到”是什么人在叫她。
一个看上去年约三十左右的成熟男子,风流倜傥,一派风度翩翩,唇角的弧度让人如沐春风,看上去便尽显大家风范,正是四大门派代表中的一人。
一个则是看上去年仅二十余岁模样的青年男子,英俊潇洒,一派洒脱不羁,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眉梢眼角尽是多情,一眼看去足以让情窦初开的少女脸红心跳,沦落在那多情的眸光里。
袅袅姑娘摸了摸小下巴,暗自揣测这两位不会是想来玩一把色诱吧?
神识里将两人分别暗自摆出最佳角度的视线看着自己的动作看在眼底,肯定了自己那有些不靠谱的猜测,但是袅袅姑娘表示十分遗憾,早已让璃晔那小子将她的胃口养刁了,什么色诱能比得上璃晔那忽如一夜春风来般让人心醉神迷的笑容?
想她袅袅姑娘在那样的笑容中都能够始终让自己保持清醒——好吧,至于真的清醒与否暂时有待商榷!
但至少,对于这两个不自量力的使用美男计的男人,袅袅姑娘表示,实在是他们侮辱了色诱这两个字的内涵和层次!
以及,她袅袅姑娘十分有高度的品味!
暂且不论袅袅姑娘内心如何黑暗的将两人贬得一文不值,就说那两位在喊了袅袅一声又摆好无论角度和表情都最佳状态后,却不见袅袅有任何反应,反而眯起眼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两人顿时对视一眼,均是觉得有些挂不住!
只是看着对方受挫,又多少有点微妙的平衡感。
而对于袅袅这个看上去实在年幼又长相并不太出众的小女孩,两人均是对于要使出美男计这个想法有些不以为然的,只是碍于袅袅这个唯一炼丹师的身份,又惯于如此处理跟异性相关的事,所以两人还是再次调整好了各自的表情。
那青年男子毕竟年轻,最先沉不住气,扬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笑着喊道:“仙子!”
他的声音尾音刻意的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挑逗的意味,顿时让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转过头去,一双圆圆的大眼纯洁无辜的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被突然看过来的一双看上去澄澈得似乎没有一点瑕疵的大眼看得男子心里一悸,竟是突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袅袅的那个成熟男人顿时看准机会巧妙的插话道:“小姑娘,这次是一个人前来吗?怎么独自一个人站在一边?”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微微的怜惜和淡淡的心疼,以及几分格外明显的宠溺,几乎是秒杀袅袅这个年纪正常少女的必备绝招!
可惜,他遇上的是袅袅姑娘这个外表粉嫩内心却早已历经沧桑的家伙!
于是,袅袅姑娘更加无辜的用澄澈如洗的眼神看过去,晶亮的双眸黑白分明,格外的纯粹与干净,竟一时让那男人有一种自惭形秽自觉龌龊的感觉。
而且,那双眸子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的意思,看上去格外的无辜懵懂,完全附和这个年纪天真无邪不问世事的少女的形象。
袅袅姑娘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表示了一下认可,暗自觉得这要是去了现代文明,她必须得去混个影后慰劳一下自己!
男人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这才继续扬起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对着袅袅继续温情脉脉的道:“袅袅姑娘是吗?在下在之前丹师大赛的时候便已经听说了你,你的炼丹术真是厉害,比之那些成名多年的前辈都要技高一筹,实在让在下深感佩服!”袅袅姑娘眉梢微动,这台词,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成熟男人刚想开口,旁边一直被两人忽略的青年男子不乐意了,想他一向自负英俊潇洒,还从未被异性如此忽略过呢!
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
直接上前就开口打断了两人似乎渐渐融洽的对话,青年男子笑容更加邪魅了几分,他微微凑近袅袅,以一种不会让人觉得厌恶又会让人觉得亲近的标准距离,直截了当的开口拉人:“袅袅仙子,不知我是否有幸能邀请到美丽可爱的仙子与我们一同进入通天塔,共度之后的难关,一同问鼎通天塔最高层,成为下一个仙界的传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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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当即十分受用的接受了青年男子的夸奖,对着他微微颔首,似乎有些娇羞的低了低头,脚步已经向着青年男子靠近了一步。
而沉浸在得意中的青年男子没有注意的是,袅袅这靠近的一步,却恰好封死了他想转身与她亲密交谈的后路,反倒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无形之中更拉开了一些。
成熟男人不愧是一副世家风范,当即没有再多言,只是对着袅袅姑娘再次扬起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轻轻颔首,随即似了然似体谅般看了袅袅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风度翩翩,从头到尾没有让袅袅感觉到一丝尴尬。
只是,袅袅姑娘会尴尬吗?
这真是个不需要深究的问题。
而此时,“害羞”的袅袅姑娘已经被美色诱惑得跟着那青年男子进入了他们的队伍,在另两人十分殷勤的招呼后更加羞涩的缩到了一角低着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一个含羞草般的少女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青年男子和其他两个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左右的修士相视一笑,眼底都是一种得意,青年男子甚至还斜睨了那边的成熟男子一眼,正好那男子的眼神看过来,他还颇为挑衅的邪肆一笑,那男子也是微微扬起唇角,对着他回以一个十分标准的笑容。
青年男子笑容一僵。
两人看不到的地方,袅袅姑娘也是唇角微微一勾,那弧度说不出的甜美。
袅袅姑娘似乎有些纠结互相缠绕的指尖忽然对着脚下轻轻一弹,两缕淡得几不可见的轻烟悄然的从袅袅的脚下蔓延至于青年男子的脚下,另一缕,则是十分灵性的循着那成熟男子而去。
这两人可是两个队伍的领头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掌控了他们两人,就等于掌控了这两个队伍进入通天塔后的动向。
她不需要他们提供臂助,但是,想算计她袅袅,自然也得付出点小小的代价,唔,真的是小小的,不大。
袅袅姑娘在心底十分没有诚意的想着,这时人群已经开始轰然骚动起来,将整个通天塔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猛然间朝着通天塔的方向移了移,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
“出现了出现了!你们看!”
“是啊是啊!通天塔的封印之光出现了,解开了!”
“……”
“可以进了!他们可以进去了!”那些修士一个个兴奋得如同自己可以进入那个修士梦寐以求的通天之塔中,双眼放光的盯着突然之间迸射出无比璀璨光芒的高塔,神情似梦似幻,无比的痴狂!
甚至有人几乎要冲出四大门派所设立的警戒线,被守在那儿的四大门派的弟子一个个丢了出去,这才清醒过来。
袅袅姑娘眸光微闪,将神识大部分收回放在了观察通天塔突然迸射出的光芒之上,半响,她眸底闪过一抹四彩的虹芒,果然如此!
这所谓的封印之光,竟带着一种一分迷惑人心神的力量,若是心志不坚之人,定然会被其激发心底最激烈的情绪,让人整个失控,疯狂的冲向通天塔。
若真的让此事发生,通天塔又只有十个名额,那么,最后的结果,必定是血流成河!
袅袅姑娘这时才明白四大门派和丹师协会在之前的那段时间,名额定下后他们反而更加反常的紧张究竟是为何了!
原来原因就在这里!
这通天之塔,果然不是好进的!
就比如现在,他们想要进去,那绝对得话费一番功夫!
袅袅的眸光不动声色的掠过躁动不已的人群,又不动声色的扫过四大门派的门主和温廷润十分微妙的脸色。
下一刻,果然,四大门派的门主和温廷润皆是站起身,对着袅袅他们的方向含笑运起原力将声音送至了每个角落:“你们都是这次有幸得到通天塔名额的大机缘者!现在,是到了你们展现你们的实力的时候了!要让通天塔认可你们,才真正对得起你们从整个仙界手中赢得的这个资格!”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山人海立时爆发出一声比一声高的激烈大喊声,“证明!证明!证明!”
更有不忿挑衅之声,“想要进入通天塔,先过了我们这一关!”那花样刚落,便只见人群中有数道人影已经将身法运用到了极致,电闪般钻过人群,朝着两个队伍疾驰而来!
袅袅姑娘眸子微眯,果然如此!
这名额,原来远远不止是这么好得的!
这四大门主和温廷润,似乎还十分乐见这种场面,这,又是为什么?
袅袅的袖口微微一动,她已经在那话音刚落之时将周遭所有环境以及她此时所在位置和通天塔的大门位置尽数收在眼底,脑中思绪电转间,已经有数种路线在她脑中生成——
只是——
袅袅姑娘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掠过已经朝着她靠近且似乎不经意间将她所有后路封住的三个所谓的队友,袅袅姑娘微微勾了勾唇,看来,他们还真是铁了心的要拉着她入伙!这不,连恩情都先一步施舍了!
袅袅的袖口再次轻微一颤,随即安静下来,她却已经抬头朝着正好看过来的青年男子甜美的一笑,目光中尽是信赖,绵绵软软的声音显得各位的乖巧:“我们能顺利进去的,对吧?”
青年男子对她这样甜美的笑容晃得心底微微一软,心中对于要这样表现一幕英雄救美来博得这个唯一的少女丹师的好感也不那么打心底反感了,当即便出言温声安慰道:“袅袅仙子不必担心,这种情况是每次通天塔开启时都会有的情况!只要我们从他们手中闯过去,进入了通天塔的大门,那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这话似乎是安慰,却若有所指,袅袅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表现得格外的配合:“那……那他们……”
她指了指那些已经冲到他们面前的修士,那青年男子见到那些人已经到了跟前,再也顾不上跟她废话,直接生硬的打断袅袅的话,厉声道:“你好好的呆在我们几人中间,不要乱来,不然万一把你漏下了,你这个名额就等于没了!”
其实,若是再换个实力强劲的队友,他们还不如选择这个实力不怎么样却是个炼丹师的少女。毕竟,这样既好控制又于他们有利!
说完他直接上前一步跟那二话不说冲到他们跟前就下手狠戾的攻击的修士对上了,双方你来我往,各种华丽的原术不断的丢出,一时斗得不相上下,精彩纷呈。
袅袅姑娘将目光转移,看到其他的八个人也是如此情景,有的甚至同时面对两人的攻击,隐隐有了败势。
袅袅被三人有意无意的护在中间,倒是难得的闲人一个。
三人护着中间的袅袅不断边打边朝着通天塔的方向移动,渐渐的三人却开始撑不住了,因为越靠近通天塔的大门,出来阻截攻击他们的人便越来越多,三人已经应接不暇,纷纷受伤!
袅袅也不闲着,这种时候还闲着也就装得太过了,她目前还没想将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这不附和她袅袅姑娘低调做人的原则,于是,她也看似手忙脚乱的跟着添添乱,不对,是帮帮忙,一旦看到一个人力有不逮的时候就一个十分华丽威力却不太大的原术丢过去,恰好将那人的攻击击散,却又不让那人受伤失去战斗力,而己方,最多受个不大不小的伤,却不会重得失去战斗力。
而她这样的攻击方式,也完全附和她一个年仅十三岁却已经拥有筑基中期修为又还有着同龄人绝对无法企及的炼丹天赋的女孩子,炼丹师吗,还是这么年幼的,背后的背景可想而知,而她的修为怎么来的,也可想而知。
不会有人相信这么年幼的少女会同时拥有逆天的炼丹天赋还有着逆天的修炼天赋,人们通常会把自己认为合理的解释套在不合理的事情上,所以袅袅的修为到此时已经完全被认定为是用丹药强行提升上去的!
于是,袅袅姑娘这样类似打酱油蹭经验的行为不但没有受到同队队友的谴责,反而给人留下了一个她一个小女孩没有依赖人家给她保护而是自己动手帮忙还挺懂事的印象!
而袅袅姑娘十分会收买人心的在三人中有人眼看就要撑不住倒下去的时候毫不吝啬的将一颗丹香四溢的丹药递过去,接到丹药的人先是一怔,随即看着袅袅姑娘那双纯洁无垢的眸子,顿时将心里的怀疑压下,下意识的选择直接将丹药吃了下去。
刚一吃想,心中还来不及生出后悔的念头,那丹药入口即化后的药力顿时修复了他们大半的伤势,这个发现让他们对于袅袅姑娘又再次多出了几分好感,甚至是一丝感激。
要知道这可是如此神效的丹药啊!她这么大方的给了他们三个才刚刚认识的队友,这得是多么大方多么善良的女孩子啊?
那个总是挂着邪魅笑容的青年男子甚至在吃下丹药后感受着那神器的药力时内心微微有一丝愧疚,他可是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这小女孩却这般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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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青年有些着急的看了四大门派那边一眼,他们眼看着也要打进来了,赶紧问道:“袅袅仙子,这毒丹有解药吗?赶紧拿出来!”
“哦……”袅袅姑娘这次反应稍微快了些,但是在三人看来还是慢得让他们想发火,却又无端觉得没有理由和底气。
袅袅姑娘终于慢腾腾的再次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丹药,分别送到三人手中,嘱咐道:“你们可千万别吞下了,这丹药只有含在嘴里才有效,如果你们吞下了……”
“咕咚——”咽喉吞咽的声音在似乎与门外分隔成两个世界的通天塔大门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邪魅青年手中拿着刚要如嘴的丹药一抖,差点没掉落在地,还好他动作快一把接了回来,然后他有些机械的将头扭过去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正是其中一个修士表情僵硬的看向袅袅,那神色简直是不能形容。
袅袅姑娘瞪大了双眼,十分无辜的眨巴了两下,这才慢悠悠的继续补充:“……吞下了也没有关系,我再给你一颗。”
说着十分大方的再次伸出手,将手心里不知何时早已准备好的丹药递了过去。
那修士简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从奈何桥晃了两圈回来,一身法衣竟是被冷汗湿透,他赶紧抹了抹手心的汗水,急切的将袅袅姑娘手中的丹药接过去,又急急忙忙的含在嘴里,直到感觉有了一丝力气,他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其他两人这也才反应过来,也是赶紧将丹药含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力气飞速的恢复回来,也同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随即,三人无比默契的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明白依旧一脸懵懂的站在那儿无辜的看着他们的袅袅,再次对视一眼,竟是同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只觉得,他们那点子算计的心思,都快要被这个唯一的炼丹师给折腾没了!
袅袅眸底有笑意一闪而过。
四人的身后却忽然有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袅袅姑娘,原来你们早已经进来了。”
袅袅姑娘抬眸看去,正是那位风度翩翩的成熟男子,她顿时露出甜美至极的笑颜,随即似乎是羞怯的微微垂首,正好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只能看见她光洁的额头和挺翘的琼鼻。
那模样说不出的玉雪可爱,欲语还休。简直是女孩娇羞的典范。
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眸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些小姑娘,哪一个见了他不是如此。
他将视线移开,看向那邪魅青年,他却是从他手上把人骗走的,想到此,他微微一笑:“刚刚在下远远看着你们这边似乎有些什么不妥之处,不知是否在下有何可以援手之处?道友还请直言,在下自当尽力。”
青年看了他一眼,感觉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而且还在以十分快速的速度恢复,当即也不怵什么,只邪魅的勾起唇角,若有所指的道:“这倒是不必了!说到帮忙,方才我还正想问问道友有什么需要帮忙之处,可是看着你们竟然和那个新加入的队员如此默契,我倒是不好多嘴了!此时道友过来,我也正好说一句,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虽然我们不一定帮得上,但多少多个人多份力量不是吗?呵呵!”
那男子也不见尴尬,只是依旧如沐春风的笑着,似乎那笑容就长在他脸上。
袅袅姑娘心底腹诽,这道行,可是比着那青年要高深到不知哪里啊!啧啧,常年要保持一个表情还是这么高层次需要脸部肌肉全部配合的表情,实在是有难度啊!
袅袅姑娘不想在听他们相互吹捧,当即十分纯洁的插了一句话:“你们……真是好人啊!我出门的时候……还跟我说外面好多坏人随时随地都在算计人,要我小心为上,没想到你们原来都是这么热心肠,这么喜欢互相帮助,真是太好了!”
袅袅姑娘的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寂静。
继而一片咳嗽声不断响起,就是那一直一个表情的成熟男子也似乎有些赧然的转开脸,随即再次挂起笑容和袅袅风度翩翩的告了辞,转身头也不回的回了他的队伍。
而那邪魅青年则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一眼袅袅,顿时和他那两个同样震惊无比的队友坐到一块儿调息打坐了,竟是连话都不怎么敢和袅袅说了。
他们觉得,他们再和袅袅相处下去,他们也许会羞愧自裁的!这得是多么纯洁无暇的姑娘被他们骗到了队伍里来?明明是个人都能听出他们刚刚那对话里冷嘲热讽唇枪舌剑的,她竟然能生生听出他们都是好人都喜欢互相帮助?
三人算计袅袅的那点心思再次一减再减,没办法,再算计,他们都非得被自己仅存的那点良心给折腾的做火入魔!
而我们纯洁无暇的袅袅姑娘,心中却正在计算着,必要的时候怎么把这些单纯的“道友们”好好利用利用,不对,是好好的物尽其用。
已经进入了通天塔,那么外界的纷纷扰扰便与这里面再无关系,因为十个人的名额一满,通天阁的封印便会再次启动,从此只能出,不能进,直到下次通天塔解封开启之时。
而十人,两队修士,亦是十分有默契的互不干涉,不分前后的一同踏入了唯一一个入口:通天塔第一层的入口。
毕竟,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修士一般很少会撕破脸皮,尤其是此时,整个通天塔内只有他们十人,也许必要的时刻,他们还会并肩作战!
不过在这之前,十人皆是彼此提防的,即便身为队友——
袅袅姑娘冷眼看着十人各自保持的绝对警惕的状态,眸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一人倒是优哉游哉似乎毫不设防的走着,甚至还东瞧瞧西瞧瞧一副涉世未深没见过稀奇的模样,打量着通天塔第一层的情景。
其他九人见她这模样,心中对于她的警惕早已不知不觉降低到了安全范围,心中暗自轻蔑她没有见识的同时,倒也让气氛没有先前那般紧绷。
各自也均是打量起这传说中的通天塔来。
袅袅姑娘的绝顶身法丝毫没有掩饰,慢悠悠的一步一行间,人已经远远到了前面,随意的走在通体塔第一层中,看着空荡荡毫无一丝异样气息的偌大空间,袅袅姑娘忽然大叫了一声:“有人吗?”
其他九个人顿时只觉得额头有青筋在暴跳,还是那个青年忍住自己心底的无力和怒火,赶紧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袅袅……仙子,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可是通天塔!万一有什么,你这是不要命了?”
——你不要命也不要连累我们!
这是大家的心声。
哪有人,尤其是一个修士,会这样毫无顾忌毫无防备的在一个明知道就十分危险的地方行事如此……肆无忌惮的!这不是不要命是什么?
袅袅姑娘回头十分无辜的看向邪魅青年,眨巴了下眼睛,“可是这里都没有人,哦,东西也没有!不是说通体塔里每一层都是炼狱吗?这么空荡荡的,那我们怎么闯关?”
她说得似乎还挺兴奋,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其他人那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声音还一次次提高,似乎无比期待有什么发生的样子!
众人默默的扭开头去,跟这么个小姑娘计较,是他们自己蠢,不能怪别人!
邪魅青年忍着气,好声好气的跟袅袅姑娘讲道理:“袅袅仙子,这里很危险,所以你不要乱走,也不要随便说话,你……”他半响没想出该怎么说,干脆到最后厉声道:“总之你就不要离开我们三个人的身边,知道了吗!”
这样总是没错的!青年为自己终于想到个好办法微微得意了下,跟另外两个队友对视一眼,收到他们赞同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更加不错,直接二话不说就想拉着袅袅往回走。
却见袅袅忽然猛地瞪大眼睛指着他的身后,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邪魅青年视线看向自己的队友,却见他们也是一副似惊似吓的模样,怔怔的看着他身后,一个个都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是四大门派的队伍里有人突然冲着他的方向大喝一声:“孽畜!”竟是扬手就是一记原术冲着他的方向袭来!
邪魅青年先是一怒,刚想还手,却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猛地将神识放出,刚看清身后的情景,却已然被身前那记携着庞大威力的原术逼得不得不退,而退后,身后却是一个庞然大物——一只不知成年多久的巨大黑尾蝎,这可是一只筑基初期修为的原兽,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往后一退,不是正好将自己送入蝎口吗?
青年目光狠戾的射向那个似乎没想到会攻击到他正一脸震惊神色看着他眼底却分明是轻蔑的嘲弄的那个四大门派的弟子,感觉着身前身后同时紧逼而来的危险,无奈的刚要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好拼命一搏,却只觉自己的身侧忽然一股浓郁的异香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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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又十分不放心的吼了一句:“你不要再说话!”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也别再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表情!比如瞪大眼睛惊讶什么的!”
这完全是一个被袅袅姑娘闷不吭声就坑怕了的自认魅力不凡修为不俗手段不俗的犹为青年的心声啊!
吼完他径自扭过头继续对付层出不穷的原兽,听着那不断响起的噗哧声,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反手一剑斩向身后时发出的声音不止是血液喷溅的声音,更多则是眼前这种怪异原兽喷出的黑色粘液的声音,让人不禁只觉渗得慌!
但是再一想身后那个似乎有些娇滴滴不知世事的炼丹师,他心中却是诡异的闪过一抹莫名的快意,他也自知这种快意有些猥琐,但是,这三番两次被那小姑娘不经意的折腾,他几乎憋得内伤!也只能在此时借着这些恶心人的原兽来发泄一二。
不是都说女孩子最怕恶心的东西了吗?
青年唇角邪魅的扬起。
却不见他身后的袅袅姑娘却只是十分悠哉的扫了一眼全场,见九人都无比狼狈的在与章鱼大战——不错,就是章鱼,这些原兽,却都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一种生物,章鱼。
自然,在这修真界和仙界里,原本普通地不能在普通的动物也成了原兽,仙界更是不比修真界,大概是连凡兽也没有的,至少她见过的仙界的那些所谓的凡人大概是因为仙界本身就原力浓郁他们自幼生长于此的远古,也是可以食用灵食的,不像修真界里的凡人还需担忧原力过盛爆体而亡。
话说回来,她曾经知道的章鱼还是一种十分美味的食物,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章鱼原兽还能不能吃呢?
其实,袅袅姑娘,如果那个自认魅力不凡以为您被他倾倒又想借着这些章鱼原兽来好好打击你的青年知道你现在正打着把这些所谓的恶心原兽吃了的想法,他真的会哭的,真的!
无知是福的青年依旧在孜孜不倦的杀怪,而被他期待吓得面无人色或是至少大惊失色的袅袅姑娘则是慢悠悠的将怀里抱着的玉盒随意的往储物戒指里一扔,随后又慢悠悠的摸出一个玉瓶来,一边感叹着自己果然变懒了,一边慢悠悠的打开玉瓶的瓶塞开始慢慢的对着周围撒药粉,那药粉撒过之处,只见那与章鱼十分形似的原兽一只只如同最初那只黑尾蝎一般无声无息的倒地不起,不一会儿,袅袅姑娘周围的地面上,已经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章鱼原兽。
看着满地的章鱼,袅袅姑娘忽然觉得至少应该让小二跟着进来的,大不了让她在空间就是了,这样她现在就可以吃到美味的章鱼大餐了。
至于这些章鱼原兽是否有毒性,唔,这个需要考虑吗?即便有毒,别说她可以让这章鱼的毒性全无,就是不处理直接烧来吃,中毒了她也是一颗丹药解决便可以。
袅袅姑娘垂涎的盯了一会儿一地的章鱼,但是也只不过是想想而已,她现在可是一个人在这塔里,如果想吃还得自己动手,想想就好麻烦啊,还是算了!
更何况……袅袅眸底掠过一丝异样的精芒,她可是从进这个塔开始,就决定了要“弃恶从善”呢!一定不会犯“杀戒”!
袅袅姑娘再次用神识扫了一眼自己空间内一个二十立方米的储物戒指里那满满一空间的各色药粉丹药,目光掠过在前面杀得满身污黑的几个修士,唇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杀吧!杀得越多,到最后,你们便越会知道,这通天塔会留给你们什么!
袅袅姑娘继续慢悠悠的不要钱似的洒着药粉,而她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圈子便越加扩大。
那九人间或有看到袅袅如此行事的,顿时在心底暗自鄙夷袅袅的废物战斗力以及那般肆意浪费灵药的行为,但是,丹药也好药粉也好,都是人家自己的,她喜欢这样浪费,他们也管不住。
只是,越看,越看不下去。
顿时,九个人有意无意的撇开视线,干脆懒得再去管袅袅,就是他们一队的所谓队员也是再懒得去看她,反正她也不会有事,暂时死不了,他们才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那么珍贵的灵药药粉被她撒着玩!
只是,这些对于仙界的几个修士来说生得实在怪异的章鱼原兽,却似乎怎么也杀不完似的!九人到最后已经杀得实在手软,有再高的修为再强悍的身体素质,也禁不住这么一波波的层出不穷的原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就似乎一个无底洞一般,似乎永远都有那么多!
事实上,第一层塔中,地面上,已经铺了满满一地的原兽尸体,一地的墨色毒汁混合着蓝色的血液,早已将地面染得变色,然而,不断涌出的原兽依旧将众人团团围在中间,他们只得杀,杀,杀!
到最后,众人几乎杀红了眼,不得不各自轮流停手服下恢复的丹药调息一会儿,然后继续再战。
九个皆是筑基期实力的修士,一个个到最后皆是无比狼狈。
原兽潮不知何时慢慢褪去,九人若不是皆是修士心志还算坚定,恐怕都得在这第一层塔中永远留下了!那般近乎麻木的杀戮,早已让人心底都升腾起一股杀伐之意,那股杀伐之意竟让人有走火入魔之征兆。
回过神来,却只见另一边袅袅姑娘不知何时已经寻了个角落放了一把金光灿灿的椅子正十分随意的斜倚在上面,十分惬意的吃着些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顿时只感觉一口气卡在胸前,上不得下不得。
但是再看袅袅姑娘附近那几乎跟他们九个人奋力杀伐了不知多久的成果的一半相差无几的一地原兽,虽说地面还有她的身上都整洁干净得过分,但是,这也让他们多说什么。
只是那口气依旧堵在胸口,看了看自己再看看袅袅,邪魅青年却是怎么也邪魅不起来了,他不由得开口,声音在空旷又无人出声的塔中显得格外的响,他的口气也是格外的冲:“你还真是吃得下!”
“唔唔?”袅袅姑娘似乎满嘴塞满了什么美味的食物,只能隔老远的对着青年发出了意味未明的两声,随即她鼓着腮帮子将满嘴的食物细嚼慢咽了下去,甚至还眯起双眼好生品味了一番,这才道:“怎么会吃不下呢?我这边又没有你们那边那么脏。”
袅袅姑娘说得理所当然,似乎完全弄不清青年所说的重点是否真的是指的周围环境,她甚至还笑眯眯的对着众人招呼:“你们要不要也到我这边那吃点东西啊!要知道你们虽然是修士可以辟谷,但是你们依旧杀了三天三夜的怪,呃,就是原兽了,你们连辟谷丹都没吃光,不累不饿吗?”
哎呀,看戏看得太投入,差点就说漏嘴,让他们知道她是把他们斩杀原兽的拼命当成了打怪升级了。不过还好,没有人听得懂。
袅袅的这一句话一出,顿时炸的几人七荤八素。
“三天三夜?什么三天三夜!”青年下意识的反问出口,可随即呆滞着表情看着袅袅,想要确定她话里的意思究竟是不是他所听出来的。
其他人也是纷纷开口:“我们杀了三天三夜的原兽?”
“竟然有这么久!”
“难怪我感觉凭我的修为竟然还赶紧全身都快脱力了!若不是中途补充的丹药,只怕现在已经累摊下了!”
“没想到……”
“……”
这实在是让众人都没有想到,他们不过是感觉自己一直在不停的斩杀原兽,却不想时间不知不觉竟已经三天三夜过去,他们身在塔中却根本不知日夜,不辨时间。
顿时,想想若不是那模样怪异的原兽褪去,只怕他们还会不眠不休的杀下去,那后果……众人激灵灵的打了个颤,竟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下再没有人去关注袅袅姑娘在吃什么怎么吃得下了,纷纷各自找各自的队员商量好,安排了轮值,也顾不得脏乱,各自纷纷服下各自的丹药,开始调息打坐。
如果现在不好好恢复,他们想要进第二层塔,估计还真是很悬!
这通天塔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想象范围的难以攻克,若真每一层都如此,他们就算不被那修为较低的原兽杀死,也会被活活累死!
更恐怖的是只怕到死都还不明白!
若这次不是有一个怪异的炼丹师在他们之中,竟是毫不费力的解决了她那部分的原兽,最后还有闲心记着时间,只怕他们到最后都可能不知道那场厮杀耗费了多长时间!
而且,这通天塔的第一层就已经如此危险,难以攻克,那第二层第三层……乃至于更高的塔上,又该是如何的危机重重,他们,真的能闯过去吗?
第一次,原本信心满满抱着满腔热情前来闯塔的修士们的决心有些开始动摇了,他们沉默的环顾四周,这,还只是第一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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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中锐意顿消的修士们却也知道,他们的身后,早已在他们选择进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们,只能往前,或许还有出去的可能,或者,永远的留在这通天塔中!
这是他们彻底而直观的直视了他们此时的处境,众人的眼中多了一份坚定,亦是多了一份疯狂!
阖眼,打坐。
时间在闭眼睁眼的瞬间便已经匆匆而过,待到众人都休整完,已经又是一天以后。
此时,众人站在第二层塔的入口前,却难得的没有再争先恐后的进入,而是纷纷踟躇起来。
即便早已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但是在真正的死亡面前,谁又能真的毫不在意?
“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进去?”袅袅姑娘站在他们身后,突然问。
众人:“……”
四大门派领头的那个成熟男子却是忽然看向她,第一次没有再挂起那张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表情甚至带着几分僵硬,他问:“袅袅姑娘,难道你便不觉得这通天塔,很是……危险吗?”
他原本想说可怕,但是不知为什么,在袅袅那样澄澈的眼神中,他连这个词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一个男人问一个小姑娘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尴尬。
但他莫名的就想问这样一句,好让自己也是否能像她一样,完全没有一丝害怕退缩的情绪。
“啊?很危险吗?”袅袅姑娘左右看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顿时十分无辜的一笑,“我没觉得啊,用药粉洒洒就可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到最后众人的目光已经从探究变成了瞪她!
这样的回答,实在太让人咬牙!尤其是他们累死累活的在那斩杀原兽的时候,这个人可是在那儿舒舒服服的吃着东西。
几人都是不想再看她一眼,竟然就那么径直踏入了第二层的入口。
那是一个传送阵。
刚刚好,够十个人站进去。
袅袅姑娘挂着甜美的笑容也跟着上了传送阵,其他几人纷纷扭头不愿意再见这姑娘那纯洁甜美的笑容,虽然笑容是很甜美,在这种轻快下却也实在是让人心底不爽!
传送阵很快,不过是转瞬之间,十人便已经到了第二层塔中。
第二层塔跟第一层塔一模一样的环境,一样的空荡荡,若不是他们知道自己刚刚是上了传送阵,恐怕还会以为自己仍旧在一层中。
但是这样的环境非但没有让十人,不对,袅袅姑娘例外,非但没有让九人放松警惕,反而让他们更加戒备了几分。
九人迅速的对视了一眼,竟不再分队,而是背对着背围成了一圈,警惕的看向四周,见没有什么动静,那已经重新恢复了邪魅笑容的青年忽然道:“看来我们誓必是要一起才能在这通天塔中有走到更高层的可能,只是,想必大家也都清楚,这后背也不是谁都可以放心交托的!我也不玩什么虚的,只问大家一句,是否要结盟同行?”
他说的十分笃定,完全没有想过众人会有不同意的可能!
事实上,真的没有人反对,就连一直表现得格外“纯洁无辜”的袅袅姑娘也十分赞同的猛地点头,但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又被包围到了中间别人也看不到她在点头,顿时有些郁闷的掏出小二秘制的卤牛肉继续咀嚼起来。
其实她真的不是想玩玩扮猪吃老虎的,她真的只是有些犯懒而已,不能在通天塔里开杀戒,她自然得找到乐子给自己打发打发时间。
其他几人闻言当即是一拍即合,那个成熟男子代表了四大门派的几个弟子发表了意见:“自然,在下与师弟们都并无意见。”
他这句话却说得有些微妙,尤其是那个师弟们等于直接的承认了另外几人的身份和四大门派早已算计好的事实,但是,这却无疑是给他在之后的结盟里添了很大的筹码,至少,当修为接近时,在人数上,他们便已经占了绝大的优势!
邪魅青年显然也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对于四大门派如此行事十分鄙夷,却也知道事实如此,必要时刻,他也不得不先低头。
想了想,他干脆的道:“既然诸位道友都同意结盟,那么我便提出一个前提条件,好让诸位道友在结盟后都能高枕无忧,至少,是在结盟期间。”
他转头正好看向四大门派领头的那男人,道:“我们便各自发下心魔誓,在结盟期间,不得对同伴有任何攻击行为,否则便心魔缠身,从此修为不得寸进,永留通天塔内,再不得见天日!”
他说的誓言十分毒辣,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心魔誓本就已经是一种十分强大的约束,再加上那最后一句永留通天塔内再不得见天日,那么只要誓言一成,便是谁都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果然有人立刻反对道:“不行!你说的这誓言也太过毒辣!”
“是啊是啊!心魔誓便已经够了,最后那一句实在不必要!”
“就是就是!”
就连邪魅青年原本的那两个队友也面露迟疑之色,这誓言,确实太过毒辣!是个修士都不敢发下这样的誓言,毕竟,事关修为,又事关终生自由。
“秦道友……”
“这的确……”
不过两人碍于他们之间早有的盟约,倒是不好直言反对,故而有些支吾。
邪魅青年却是斩钉截铁的道:“若不然,请恕我不能放心将后辈交给别人!”他顿了顿,又道:“想必诸位也是!要知道若是万一真在结盟期间碰到什么逆天的天材地宝或是上古传承这等逆天机缘,诸位真的放心吗?我们发下誓言,至少还可以商量着分配,而不是到时各自倾轧,反而全部命丧这通天塔之内!”
众人本想再说什么,但是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修士之间,本就没有绝对的信任,有时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尤其是那等逆天机缘,谁也不敢说自己定不会心生动摇,冒着心魔的危机去抢夺,更遑论相信原本就并非一心的临时盟友?
“好!”还是那领头的成熟男人率先发话,他点头,“在下可以以心魔立誓,若在结盟期间有任何攻击同伴的行为,便叫我从此心魔缠身,修为不得寸进,且永留通天塔中,再不见天日!”
他这般干脆的立誓,倒是让邪魅青年十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因为这个男人一直给他的感觉就是十分的装模作样,挂着一张虚假的笑脸,让谁都觉得他是好人,却偏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给他生吞活剥,但他没想到这样的誓言他倒是发得十分干脆!
要知道,这誓言他最初想防着的也只是这个男人而已!
邪魅青年目光微微闪烁,自己当下也立下了同样的心魔誓。
其他人见此,微微犹豫后也纷纷立下誓言。
九人全部都立誓后,便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塔中,各自默契的注意着一方,戒备的等待着如同第一层塔中那般的兽潮的出现。
九人却均是没有发现,他们有意或者是无意的,竟然把袅袅姑娘这个一直站在他们中间无聊的啃着卤牛肉条的大活人给生生忽略了!
或者,他们潜意识里,早已被袅袅姑娘那一系列的行为将戒备心降到了最低,竟是在这般时候不约而同的将她遗忘到了心魔誓之外?
袅袅姑娘在眨巴了下大大的双眼,一边继续嚼着牛肉条一边在心里想着,她是不是该感动他们如此“信任”?
事实上,能走到这通天塔中的,又哪一个又真是没几分头脑的,更何况是修士,又哪能真忘了什么事?不过一时忽略而已,过了没多久,没有等到怪物的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他们竟是都忘记了一个人!
众人不由得互相对视面面相觑,这现在,再叫人单独补上一个心魔誓?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他,再看看你……
众人心中心思各异,却是没有一个人真的去开这个口。
这个口,怎么开?
——他们发誓的时候完全把人家忘记了!然后现在又突然去要人家补一个心魔誓?这又不是买东西付账!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他们之中唯一的一个丹药师!
原本上了第二层,众人在第一层见识过袅袅那么强悍的丹药药粉的药效后,他们说没有打她那些灵药丹药的主意,那绝对是不可能的!那么轻而易举的过关手段,谁不想要?现在越是轻易,就越能保存实力到最后!
而这些的前提是,要人家愿意给他们那些丹药和药粉!
若他们此刻真的得罪了她,那这个念头,就完全成了奢望了!即便这姑娘再纯洁天真,他们可不会相信一个修士会有那么大的度量,有时往往这种人,更加的一根筋,若认定他们不是好人,说不定理也不会再理他们!
更何况,他们现在也不过看得表面她是这样的性格,要万一不是,她记恨在心,将他们的得罪记恨于心不表现出来,等他们不得不用她丹药的时候直接在里面随便加点什么,他们岂不是得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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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修为皆是不弱,刚刚没有反应过来,此时也已然察觉到那传送阵上猛然迸射出的诡异红光的危险感觉,不约而同的上前一步,却在看到袅袅两人都似乎被什么攻击不敢再救人,又迟疑了一下。
而此时,传送阵上已然异变突生,那脸上犹带着几分得意又看着两人刚刚的动作有几分疑惑的年轻修士此时的脸色已经全然扭曲,他似乎受到了什么格外痛苦的攻击,然而他却根本不能挣扎分毫,他伸手,想要求救,脸上的得意之色也在此时褪去得干干净净。
只是,为时已晚!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刹那,袅袅姑娘和那领队的成熟男人皆是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一般,不忍的移开了目光。
果然,下一秒,那传送阵中的男人已然整个人如同瞬间缩水了一般,身体诡异的扭曲着,然后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扭曲成了一团,然后,灰飞烟灭,真正的灰飞烟灭!
连丝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
就似乎他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然而,那传送阵上,他刚刚还穿着的那身道袍法衣,却萎靡在地,竟是完好如初,分毫不损!
传送阵旁,四大门派的领队者那位成熟男子看着那件道袍眼神凝重,随即他看向袅袅,目光十分复杂,对于袅袅的评价暗自提高不少,他没想到,竟然是她第一个发现这传送阵的不对劲!
再仔细一想,似乎在第二层的时候也是她最先发现那一层的蹊跷之处,第一个直接走向传送阵。
而这次却……难道她是故意在削弱四大门派的实力?
不像。
男人在心中暗自揣测,又暗自否定,因为袅袅刚刚最初那个表情,还有脱口而出的那句阻止,显然并非故意让他那个高傲的师弟去送死,甚至她还企图阻止他!
尽管她发现得似乎有些晚了,不过这也并不足为奇,毕竟她与他们毫无关系,甚至她还不是结盟之中的一员,她即便不关注他们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又想到他们最初还阻止了师弟,她站得那么近不可能没听到,如果不是故意置人于死地,那她又为何等师弟到了那传送阵之前才堪堪阻止?
在那之前,她在干嘛?
男人仔细回想了下,忽然眼角扫到了那边地面上那一堆的玉质的瓶瓶罐罐,顿时回想起了那时候他们在劝阻师弟,不过他还是记着这位外表天真的唯一炼丹师并没有发下心魔誓,他便将她戒备在心,下意识的分出一缕神识不时观察她,她那时,似乎正蹲在地上摆弄从初五借助里掏出来的一大堆的玉质的瓶瓶罐罐,他当时还暗自戒备了一下,但瞥见几个倒下的玉瓶里是空无一物的,便不再将她这并不会危机他们的行为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那时她定然是在摆弄那些瓶瓶罐罐,所以一时没有注意大家的交谈,而作为一个炼丹师,如此行为倒是并无突兀,那些玉瓶什么的,看起来便是用来盛装丹药药粉的容器。
再想到袅袅和他几乎同时救人的举动,顿时将对她的怀疑一笔抹去,对着似乎还震惊而不知所措的看着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只剩下一堆衣物发袅袅安抚的一笑,道:“袅袅姑娘,不必惊慌,这也是,师弟的劫数。”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低沉,听上去便会让人觉得他尽管笑着也是在难过。
袅袅姑娘果然回过神来,对着他安慰道:“啊,那个,你要节哀,我刚刚……”她似乎想解释下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那个消失无踪的年轻修士的原因,欲言又止的回头看了看自己急忙之下倒了一地的玉瓶。
其他人也见到了两人的视线,邪魅青年低头看看脚边不远处那堆玉瓶,眸光瞬间散开了些,不再那么阴沉的盯着袅袅,心底自动自发的为袅袅姑娘刚才的一系列行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将这怪异的感觉放在心里,而是将视线从袅袅身上移开,又看了一会儿那传送阵上那堆叠起的,完好无损的道袍,再看看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传送阵,忽然对着那成熟男人道:“不知道友如何以为?”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众人却皆是听懂了他是在问那诡异的传送阵的事。
“那个……”袅袅姑娘支支吾吾,众人将目光唰的集中看向她,要知道这前后两次似乎都是她最先发现传送阵的问题,顿时开始期待起她的答案,不由对于她的实力也开始有些怀疑,袅袅姑娘半响才说出一句:“我只是感觉这个传送阵好危险!”
“哼!”
“你……”
“废话!”
……
众人顿时反应各异,却有志一同的表示了各自的鄙视。
唯有那成熟男人和邪魅青年顿时有几分深意的看向袅袅,又相互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均是为袅袅姑娘这敏锐的感知有些惊异。
袅袅姑娘又道:“其实那是因为我经常炼丹,炼丹对于周围的环境需要很敏锐的感知力。”
这意思说成需要比较强大的神识也可以。
众人顿时了然,对于袅袅姑娘的怀疑也褪去一半,一个炼丹师,神识强大十分正常,尤其是她这么年幼就能成为六阶炼丹师,自然有过人之处。
只是这个神识强大的炼丹师此刻觉得把传送阵危险,那么,这必定不是空穴来风的。
而且,那成熟男人也在此时点头赞同:“是,的确如同袅袅姑娘所说,这传送阵十分危险。”
他说着隔空摄物,将那传送阵之上的那件衣衫摄入手中,脸上闪过一丝沉重和哀伤,“这是师弟留下的唯一物件,我便代为转交师门,也好来日为师弟立一座衣冠冢,以作悼念。”
他神色哀伤的将那衣物收入了储物戒指中,众人倒是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四大门派中还有人开口安慰了几句:“师兄请节哀,这通天塔本就是危机重重,在我们进来的那一刻便早有预料,那位师弟即便身死道消,也算是全了仙界众人都未全的遗憾,死得其所了。更何况今世因果了,入了轮回,来世也可修,师兄倒是不必过于悲伤,不若连着你师弟那份登顶通天塔的愿望一起努力。”
他这话说得格外漂亮,果然那领头师兄的表情好了几分,对着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脸上虽还有悲伤之色,却更多是坚定。
似乎他已经决定要为着两人共同的坚持坚定不移的努力。
袅袅姑娘心底嗤笑一声,收拾遗物的动作还真是迅速而又理所当然啊!最主要的是,那衣物中,还有一个同样完好无损的储物戒指啊!
要知道一般修士的全部身家可都是会随身携带的!而作为一个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巅峰的修士来说,身后又有强大门派,其身家必定更加丰厚!
那为所谓的领队师兄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师弟的“遗物”保存了!还美其名曰送回师门建立衣冠冢!
啧啧,就是不知道,那衣冠冢建成后,那位死前还不待见自己师兄的师弟会不会气得从那衣冠冢里爬出来!
而且,来世……
呵呵!
袅袅姑娘唇角浮现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弧度,在进入这通天塔以后,这里面所有的人,包括她,都不要妄想没从这里活着出去还会有来世的了!
众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察觉那位师兄那个举动的特殊含义,或是真的忘记那颗储物戒指的存在,面上都是不动声色,聚在一起倒是开始商议起那诡异的传送阵来。
这传送阵如此危险,可他们若想要通往第四层,却是非要乘坐传送阵不可,因为除了那传送阵这第三层空荡荡的同时也再无其他任何出口能够出去。
这似乎就是一个单向的选择,在这里,你只能前进,根本连后退的选择都没有!
而此时,前进之路上摆着必死的关卡,他们,该如何渡过?
众人顿时又把目光转向袅袅,然而这一看,他们顿时一惊,人呢!
那领队的师兄,那位成熟男人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地面,果然,袅袅姑娘正将娇小的身子蹲成一团,又堆到地上去摆弄她那些玉瓶去了。
他无奈的咳了声,出声道:“袅袅姑娘,不知你有何看法?”
众人也是这才看到袅袅那模样,正蹲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众人顿时心头火起,只觉得这姑娘实在是太让人恨得牙痒痒了!
你说这么多人都在商量如何进入第四层,她倒好,没事人一样的又去玩她的瓶子。
邪魅青年长长叹了口气,“袅袅……仙子!”那声调里带着磨牙声,他实在是觉得这姑娘是真缺心眼。“你能不能先别玩你那玉瓶?”
“啊?”袅袅姑娘抬头十分无辜的看向众人,问了一个让人绝倒的问题:“你们难道不想上去了?”
“你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大声问,他怎么听都觉得袅袅这句十分无辜的话有些威胁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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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刚想十分无辜的再眨眨眼,那个邪魅青年咬牙切齿的急声道:“你别眨眼!快说!”
“好吧。”袅袅姑娘慢悠悠的起身,顺便一拂袖将那些玉瓶都收入了储物戒指中,她慢吞吞的开始说话:“其实,那传送阵上,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一种毒,剧毒。”
她的话音刚落,第一个大惊失色的却是那位一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十分温和的师兄,只见他脸色铁青的看向袅袅,“你说有剧毒!”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双手,却立刻反应过来他自己的失态,顿时不动声色的将双手拢入袖中,背到身后,然后轻咳了声,补救道:“我只是觉得,那传送阵上的诡异红光,咳,我以为应该是一种诡异的阵法,不知袅袅姑娘为何会觉得那是剧毒?而袅袅姑娘是否早已知晓?”
他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到袅袅身上,而且最后那一句还有着质问的意思。
袅袅姑娘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却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继续道:“我刚刚其实在开始就有点怀疑,因为医毒本一家,我作为炼丹师,自然对于毒药有所研究,但是奈何我以前一心扑在炼丹上,对于毒药的研究多有懈怠,以为……的时候,总之是我没有认真学,所以我一开始只是怀疑才不敢确定,所以我才急着去研究那毒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是毒药。可是刚刚那人……太快我就没来得及……”
袅袅姑娘说得有些支支吾吾,还有些难为情。
其他人交换了个眼神,脸上神色各异,均是带着怀疑之色,倒是那邪魅青年对着袅袅露出一个“善意”的安慰笑容,他自认这一路是他跟袅袅最熟,也是最“了解”她的人,所以他相信袅袅所说应该是真的,此时见众人不信她,他自然赶紧用他的信任来博得好感。
要知道,这样一个身后有着那般强大底蕴的炼丹师,是修士都该交好的!
袅袅姑娘似乎十分感激,还冲他格外甜美的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然后突然伸手摊开手心,她的掌心里,一直晶莹剔透的玉瓶滚动了两下这才静止下来。
她道:“不过还好,我终于研究出来了!原来我……呃,嗯,正好有很多解药,我找到一种比较厉害的可以解百毒,应该也能解开这种诡异的毒药。可惜……”
她又遗憾的摇摇头,似乎在为那个年轻修士的陨落遗憾。
只是,听着她话觉得膈应的,却是那个一直看似最为温和最好相处的师兄,他微微眯起眼睛掩去自己凌厉狠戾的目光,半响才抬眸,看向袅袅,终于开口问道:“袅袅姑娘,你说那是剧毒,可是在下刚刚……”
他终于将自己的双手伸出,意有所指的看了看。
其他人恍然,尤其是四大门派那边,几人偷偷的交换了个眼神,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却最终都是垂下眼眸,什么也没有说破。
袅袅姑娘诧异的啊了声,恍然大悟般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你是担心你拿了你师弟的遗物也会中毒对不对?你放心,没关系的!我刚刚忘记告诉你了,那毒并不传染,只有踏入那传送阵才会中毒,间接接触并无关系的,你放心好了!”
这般体贴的安慰,虽然让那师兄心中顿时放下一块大石,却也膈应得够呛,“师弟遗物”这四个字让他脸色变了变,这次他的态度顿时不再那么温和,深深的看了一眼袅袅,半响才勉强笑了笑,干脆直接问道:“袅袅姑娘不知有何方法能让我们安然传送至四层?”
“啊?我刚刚没说吗?”袅袅姑娘有些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见众人纷纷摇头,她才诧异的道:“我明明说了我这有解药的啊!吃了不就可以直接传送了吗?”
她那副摆明了在说你们怎么那么笨的表情,简直让众人想要吐血。
众人心情复杂的收下袅袅姑娘十分大方发放的所谓解百毒的解药,这次倒是没有人说出什么怀疑的话来,只是略微犹豫便在看到袅袅姑娘毫不迟疑吞下一颗丹药后也跟着一个个吃了下去。
毕竟,这一路上来袅袅二话不说直接给人丹药的行为显然已经得到了初步的认可,至少,他们现在都不会再明着说出什么质疑的话来。
袅袅姑娘看着这些人明明心中都戒备着她质疑着她却又理所当然的接受她的丹药吃下,半点没有回报的意思,忽然觉得挺没劲的。
修士,果然是一群最自私的强盗。
不止要多天地造化,抢他人机缘,争一切修炼资源,还不放过任何一点有益于自己的利益,哪怕只是一丁点的。
更何况她的丹药可不是一丁点的好处啊!
袅袅姑娘这次没有再迟疑,吃完了丹药就直接上了传送阵,原因无他,袅袅姑娘已经有些腻烦这个无辜纯洁的游戏了,装无辜也很累好吧?
尤其是面对着一群没什么底线的所谓仙人。
袅袅姑娘的忽然变脸,众人只是略微诧异,随即便自动自发的给她找了个十分充足的理由,一定是看出他们的怀疑所以生气了,果然,小女孩还是小女孩!
掩下那点轻蔑的情绪,见袅袅安然无恙的站在传送阵上,一点中毒的迹象也无,众人由那邪魅青年和那师兄领头,也纷纷不再犹豫的跟着上了传送阵。
果然,最后那个人刚踏上传送阵,传送阵便亮起一阵刺目的白光,众人只感觉熟悉的眩晕感和黑暗袭来,再睁眼便是眼前一亮,宛如空间重叠一般,他们再次看到了一个与之前几层一模一样的空荡荡的地方,连传送阵所在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至于为什么少了一个人传送阵却依旧启动了这个问题,众人竟然都默契的,十分一致的没有去提及。
因为他们心中莫名的有些恐惧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或许还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只是没人愿意去拆穿罢了。
九人置身于第四层塔中,除了那种时空错乱之感,他们更有种似乎物是人非的莫名感触,不过三层,便已经让他们其中一人永远的留在了塔中。
这个通天塔,似乎已经慢慢的露出它愈加狰狞可怕的真面目,只是他们,都没有退路。
众人很快察觉到自己不太秒的情绪,纷纷压制下去,第一时间却是将所有注意力投向了那个与他们正好相对分隔两边的传送阵,均是在猜测那之上,是否还有什么致命的陷阱。
只是,经历了之前那三层塔中的经历,众人作为几乎算得上整个仙界最拔尖的年轻修士之一,自然不再像之前那般手足无措不知究竟。
这次,众人十分默契的开始在那青年和四大门派尊为师兄的成熟男子的安排下,开始了各就各位的查探,有用神识仔细搜索整个塔身每一寸土地的,有靠近传送阵用原术凝化为植物进行查探的,也有警惕的戒备着四周,随时准备出手战斗的。
袅袅姑娘也是一言不发的直接用神识将第四层扫了个底朝天,眼神最终看向头顶,大大的双眼微微眯起。
众人各行其是,很快便将第四层查探了个一清二楚。
也很快和袅袅姑娘得出了同样一个结论,哪里都没有问题,唯一有问题的,便是他们的头顶!
九道视线纷纷投向头顶那同样空荡荡的屋顶,神情皆是格外戒备。
只因,修士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们,有危险!他们或许会面临一场十分艰巨的厮杀——
果然,几息之后,与地面同样为一整块巨大的石块镶嵌而成的屋顶上,一只通体黝黑的大蜘蛛缓缓的爬了出来,紧接着,它的身后,同样大小的黑蜘蛛接二连三的不断冒出。
“兽潮!又是兽潮!”一个修士忍不住惊呼出声!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凝重,他们预料到了会有危险和厮杀,但是,又一波的兽潮,显然让他们再次措手不及!
要知道,第一层时的那一次兽潮,就已经够让他们谈兽潮变色!要知道在这塔中,最恐怖的不是面对这样一群似乎源源不断死也死不尽的原兽,而是你会迷失在这种杀戮中,甚至忘却时间!
若不是及时醒来,或许就会在不知不觉中陨落于此!
众人骇然的同时,却仍旧二话不说的便各自运转起原力,手诀变幻间,各种华丽的原术纷纷在空荡的塔中璀璨亮起,五行原力的色彩各异,同时使出的效果更是华丽的惊人!
空气中,凝滞的原力波动让人不禁屏气凝神,头顶一只只黑蜘蛛也几乎是同时开始反击,它们铺天盖地般从屋顶攸然而下,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顿时笼罩了众人的头顶,一道道蛛丝从它们的口器中喷出,雪白的蛛丝从墨黑的蜘蛛嘴里喷出,竟是格外的诡异又有种诡秘的美感。
蛛丝雪花般落下,宛若有了生命般朝着九人缠绕而来,一次次被风刃斩断,一次次被烈火焚烧,一次次被蔓藤缠绕,那蛛丝却依旧锲而不舍源源不绝的朝着九人蜂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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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密密麻麻宛若雪缎铺下的蛛丝瞬间便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众人均是不敢再留手,纷纷使出了最看家的本领,高阶原术不断被相继施放,一道道璀璨至极的华光照亮了整个塔中每一寸角落,相互交错,巨大的爆炸声也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变成一道道残影急掠于虚空之中,已经正面与那垂落而下的蜘蛛对上。
众修士纷纷祭出各自的原器,开始了新一轮的屠杀。
那些蜘蛛也似乎只有吐丝这一个攻击手段一般,当众修士祭出原器后,竟是一反刚刚凶猛的攻势,变成了争先恐后的逃避和退却。
然而,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的众修士哪里还肯放过他们退去,一个个紧追而上,锲而不舍的继续这已经沦为单方面的屠杀!
地面上,一地的残肢碎屑,绿色血液,刚开始或许还有完整的蜘蛛尸体落地,最后却已经变成了无比破碎的断指残骸。
众人已经慢慢失去了控制,心疼残虐的念头越来越占据他们的脑海,操控着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嗜血的去屠杀。
而唯一例外的,便是一个靠近角落的虚空中,袅袅姑娘正百无聊赖的继续撒着她的药粉,而她的身下地面之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蜘蛛无声无息的铺满了一地。
尽管那些蜘蛛都还活着,这般密密麻麻的一片,却也十分的骇人。
若此时有一个密集症恐惧的人或者是稍微胆小点的人看到,估计不是晕倒尖叫就是腿软了。
不过,对于袅袅姑娘这个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妖孽来说,这些问题根本都是不需要考虑的,或许那些蜘蛛反而该庆幸,幸好袅袅姑娘对于将它们弄成美食没有什么兴趣。
袅袅姑娘将一瓶药粉撒完,终于抽空看了一眼其他人,却只见他们皆是已经沉迷到了杀戮之中,一个个都杀红了眼,以至于到最后已经根本不再有蜘蛛原兽,他们也依旧不断的使出一个个威力巨大的原术,对着他们眼中的原兽狠戾斩去——
到最后,八人不知何时已经厮杀到一块,竟是部分敌我的开始厮杀起来。
所幸在各自受伤前,心魔誓约的规则束缚让他们不能彼此攻击,若要强行冲动誓约的束缚,那必定遭受反噬,应誓而受到违背心魔誓的惩罚。
八人渐渐清醒过来,一个个赤红着双眼,彼此对视,目中的凶光犹未褪得干净,彼此皆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他们刚刚意图攻击对方,均是不同程度的受到誓约规则的反噬,尽管他们攻击未成,他们有了这样的举动,也是会遭受反噬的,不过这种反噬并不算太严重,不过是内息微乱原力暴动,只需静坐调息几个时辰便可以恢复。
八人心有余悸的看着满地的碎肢残骸,竟只有零星一些是完整的尸体,其余都是死状格外可怖,足以见他们当时的杀戮之血腥。
那满地的绿色粘液,若是替换成血红色,绝对是刺目惊心,不过就是一地的绿色,也足够让他们回想起之前的嗜杀和疯狂。
八人俱是将目光看向懒洋洋倚靠在一旁墙角上神色淡漠的袅袅,心中直觉她有些不对,似乎有了什么变化,再看看她的脚边地下,依旧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蜘蛛原兽,完好无损,神识扫过,都还是活着的。
众人心中了然,顿时再没心思去计较袅袅姑娘的突然变化,赶紧纷纷弄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开始就地打坐调息起来。
这次他们没有再轮流调息,而是纷纷祭出各自珍藏的阵盘,一个个阵法布下,然后全副心神都进入到了调息之中。
毕竟,誓约规则的反噬,说轻是轻,但若不好好调息,任由其自行恢复,那绝对会让其损失五成的实力!五成的实力,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不亚于一条命的概念,甚至不止!要知道修士斗法,便是一成半成也足以丧命,更何况是五成!更何况,还是在这危机重重越来越诡异让人胆战心惊不知之后还有什么在等待他们的通天塔中!
袅袅姑娘闲来无事,也没那心情去将那些打坐调息的给折腾死,毕竟这偌大的通天塔,九十九重之高,她一个人在里面,也挺无趣不是吗?
看了看那一地的蜘蛛原兽,咂了咂嘴,表示这可是一地的原兽原核原兽内丹的还有炼器材料啊!
可惜只能看不能动,真是无趣啊!
袅袅姑娘干脆取出一个备用的炼丹炉,那是她参加比赛时特意从她的收藏品中挑出来的,样式普通,品阶中等,不高不低,足以让其他大多数炼丹师赞一声好丹炉,却也不至于让高阶丹师动了抢夺的心思。
她那时只是不想参加个比赛还闹出点什么幺蛾子,不过后来想着这炼丹炉虽然没有她的王者丹炉那么强悍,能让她炼丹更加事半功倍,却也还算称手,最主要的是这个丹炉通体晶光灿灿,虽然没有她的王者霸气漂亮,却也十分耀眼,她很喜欢。
袅袅姑娘取出炼丹炉,却并非准备炼丹,进入塔中她身上的丹药就已经带的足够,小二那几个家伙还连夜赶着给她炼制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丹药有原器,说是让她没事用着玩,袅袅姑娘当时一头的黑线,不过倒是有一点方便了,如果有需要给其他人丹药,她也不必再特意炼制的残次品出来,直接挑一些小二他们练得稍微次品点的就成——
之前给那些人吃的就是。
反正他们现在的炼丹术跟她在外面宣称的也相差无几了。
袅袅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番薯来,指尖一弹,一缕木系原力和火系原力弹入丹炉之中,意念一动,默念了声口诀,手印变幻,一道法诀打出,“大!”
原本不过巴掌大小的丹炉瞬间变为酒坛大小,袅袅默念一个“凝”字,丹炉停止变大,袅袅姑娘十分娴熟的一个清洁术,将几个番薯弄得一尘不染,随即便将那番薯丢入丹炉中,袅袅手诀变化,丹炉自动合上顶盖,一缕艳红火苗从指尖弹出,落入炉底,火苗瞬间窜大,将整个丹炉包裹住,袅袅催动体内的木原力,不断输入丹炉中蕴养番薯。
这可是她研究出来的烤番薯的好办法,用木系原力蕴养,用火系原力像炼丹一般配合丹火烧烤,拷出来的番薯一个个原力充盈,外皮焦脆金黄,内力入口即化,那滋味,美味可口,可是不必原力充盈的灵果差到哪里去。
一刻钟后,袅袅一个收势的手诀打出,丹炉下的丹火瞬间熄灭,丹炉四周原力萦绕,随即炉盖打开,顿时一股独属于番薯的清香四溢而开,瞬间整个塔中几乎都弥漫开这股诱人的香气,让人闻之不禁垂涎三尺。
袅袅姑娘这个制作者显然是最先受不住诱惑的,直接一个隔空摄物便把番薯摄入手中,自然,那滚烫的温度根本奈何不了一个皮粗肉厚的修士,更何况还是一个将**锻体到神器级别的修士。
不过舌头可就受不了这温度了,袅袅姑娘掰开一个烤的外皮香脆金黄十分诱人的番薯,这经过清洁术的番薯,可是连外皮都可以直接吃的,她才不舍得剥去这层酥脆诱人的金黄色的皮,掰开后,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袅袅姑娘没有形象的吞了吞口水,不停的对着一小半的番薯猛吹气,直想着把它吞吃入腹,竟一时嘴馋得忘记了可以用原力来给番薯降温。
不过袅袅姑娘绝不会承认她的馋的忘记了,她只是想体会那种吃番薯不断吹气的“原滋原味”……
好吧,强词夺理这回事,心里知道就好,就别拆穿这位馋虫已经在胃里翻腾的某人了。
只是,在袅袅姑娘刚刚觉得吹凉了那一小半番薯,准备毫不客气的直接下口就咬时,还预先享受的闭上了双眼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一口竟咬了个空,她猛地睁眼,刚想发飙,是谁那么不长眼竟然敢到她袅袅姑娘的嘴皮子底下抢吃的!
然而,一睁眼看到两手都空空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不对了,目光瞬间落在那丹炉上,神识扫过去,果然,丹炉里面的那几个烤番薯也不见了!
袅袅姑娘眉心微蹙,整个人瞬间将警惕提高到了极致,全身都戒备了起来。
最初下意识的愤怒有人抢她的到嘴的美食那纯属单纯的出于没吃到美食的愤怒,但是一个修士的警觉告诉她,一个能从她手中无声无息甚至让她没有半丝察觉的将东西抢走,这绝对是于她来说连戒备都做不到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存在,让袅袅姑娘顿时连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呈现一种戒备状态,但是,她没有察觉到危险,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
一般的人,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但凡突然发现一个让你防不胜防甚至连察觉都察觉不到的威胁的存在,第一反应便是觉得危险,未知,总是会让人下意识的觉得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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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袅袅姑娘的印象瞬间几乎降到负值,他也不知是什么情绪在心底作怪,总之就是突然的看着袅袅姑娘十分不顺眼起来,心中却已经为自己找好了理由,直道这姑娘实在是变脸太快,之前明明还十分讨好他,现在一下子就突然给他脸色看了——
好吧,袅袅姑娘甩脸色的时候你估计就不在这儿了,至于去哪儿了,呵呵,那得看袅袅姑娘的心情。
只是没有这种认知的青年当即按照自己的情绪对着袅袅姑娘嘲讽的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训斥道:“哼!你又在这里乱吃东西了!不是早说了不要再在这种时候吃你的东西吗?要是有个万一,我们刚刚都不能护着你,你岂不是等于自找死路!”
越说他越觉得自己说得对,当下对于这个连自己生死都顾不上还一心想着吃的吃货十分的不满,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说过分,毕竟还想着人家的丹药。当即准备打了一棒子后就给一个甜枣哄一哄,反正女孩子吗,都是哄哄就好的,他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
只是,没给他这个机会,袅袅姑娘忽然拂袖便卷起自己的专属宝椅,收入储物戒指中,便是径直朝着传送阵走去,只淡淡丢下一句:“别耽误时间!”
这种睥睨凌傲霸气全开的模式,顿时把之前已经将袅袅姑娘乖巧无威胁实力废柴唯有身上的丹药有价值的认知小小的颠覆了下,只是莫名的,众人竟然皆是下意识的就按照她的话,乖乖的朝着传送阵走去。
直到传送阵那刺目的白光猛然亮起,众人心中攸然一惊,刚刚他们怎么会如此听话?还是听一个之前一直表现得毫无威胁甚至是有点废柴的小姑娘的话?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众人自从进入了第五层就再也没有机会去追究了!
只因从传送到第五层塔中起,众人便再次陷入了似乎无止境的杀伐之中,依旧是实力低于他们一两阶的原兽潮,让他们单挑容易,群攻便应接不暇,然而那兽潮又恰到好处的在他们拼尽全力的实力承受范围内,所以整个队伍瞬间都淹没到了兽潮中,被重重包围,虽不至于瞬间被兽潮直接灭杀,却也只能不断厮杀,从得以冲出重围,传送到到下一层。
更有一点让众人不知该喜该忧的发现,从第五层起,众人便发现了,这之后每一层的传送阵都是随时开启的,而且再不需要所有进入那一层的修士都上了传送阵才可以被传送出去,只要你有那个本事,率先一步进入传送阵,并且也有那个自信能够独自进入下一层,那么你便可以先走一步。
这便意味着,若是众人有个万一,只要你有本事,你就可以独自逃脱,不必担心被其他人拖了后腿!
不过,在第六层中时,一位修士自作聪明,因看着袅袅姑娘在第五层中直接选择了个人先传送上六层,把他们几人甩在身后傻傻的杀怪刷塔过关,他也有样学样的找到一个机会甩掉众人妄图独自一人领先,他倒不是真的想丢下他们什么的,毕竟有心魔誓盟约在前,但是瞧着袅袅姑娘那般直接撒手不管让他们辛苦打怪的行为有点不平衡罢了。
然而,就只是因为他追求这一次平衡,在众人恰好慢了几步传送上七楼时,那修士便在他们眼前被第七层的兽潮瞬间淹没后被活生生啃得只剩下一副骸骨,于是,这样一个惨烈到极致的例子,让众人再没有一个人敢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们到了那时才无比惊恐的发现,这通天塔,是真的有灵的!它似乎有着自主的意识,竟分毫不差的掌握着众人实力的边缘,恰到好处的在每一层都布置下没有超出众人的实力范围的关卡,让人不得不按照它制定的规则行事,格外残忍的将一切违逆它安排者毫不留情的抹杀,让人再不敢有丝毫违规。
而它制定的规则,却又偏偏千变万化,你必须小心翼翼的揣测,谨慎仔细的甄别,错了,也便是你尸骨无存之时!
队伍中,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沉默,那种生命被掌控于鼓掌之间的感觉让众位曾经在仙界也一个个皆是天之骄子的修士们无比现实的意识到自己的脆弱,他们作为仙界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在这般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古老而神秘的存在面前,却真是,宛若蝼蚁!在没有比这个认知跟打击他们的自信,甚至是碾压他们的尊严!
一行人,已经有两人死去,后面死去那个修士同样是属于四大门派中的一人。
至此,之前进塔时便分好的两个队伍,由实力悬殊,变得旗鼓相当。
然而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再去在意这个问题,他们现在首先需要在意的,是他们如何在这里面,活下去!
除了袅袅,即便是心理素质一向最好的那个师兄,成熟如他,也已经禁不住这种被玩弄的烦躁,七人心中皆是悲愤的想着,若是让他们靠着实力硬闯,而不是这般神鬼莫测的变化来折腾他们,消耗他们的实力,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如此狼狈!
通天塔也似乎意识到众人的消沉,猜到了他们的心理,它竟真的不再玩转什么变化莫测,规则多样,在接下去的一路中,从第五层直到第十五层,这十层塔中,竟一直不再有什么其他变化,同样实力的兽潮,同样多的数量,将众人完完全全淹没到了杀戮之中,十层不曾间断不能停歇的一路杀戮,几乎根本没有时间调息,众人只能靠着身上的丹药强撑,这样的杀戮中,心魔一次次的冒头,又一次次在他们的压抑下被镇压下去。
一直到众人浴血奋战到第十五层时,靠着一口气撑着终于清光了十五层塔中所有的兽潮,此时,七个人和袅袅姑娘一个人的战绩已然只能堪堪拉平,还是七人那边的比较少,袅袅姑娘直接用药迷昏的比较多。
七人此时哪里还顾得突然性情大变不在理会于他们的袅袅姑娘和他们七个人比谁解决的原兽更多?他们一见兽潮被清空,当即便是二话不说甚至是连个清洁术都来不及丢下便直接朝着满是血腥的地面上重重的倒了下去。
疲惫到了极致,而且是从心理到身体甚至是连灵魂都疲惫的,从里至外的彻底的疲惫。
这种疲惫让他们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再动弹。
袅袅姑娘却是一如既往的轻松,她依旧没有杀死一只原兽,实际上,自从过了第十层之后,她一只需要解决的原兽却从来只有零星的几只,到了这十五层,甚至只需要下点药粉让一只原兽陷入深度昏迷在他们走之前都不要醒来就好。
然而,其他人看到的,却是她与他们的战况相当,甚至她解决的原兽数量都与他们相当。
幻境!
不错,从一开始,从踏入第一层塔中开始,他们便已经身在了幻境中!
这个幻境,传承自上古洪荒,它还有着一个十分通俗的名字,心魔境。
然而,它与之十分通俗的名字不同的是,其操控人心的手段和幻境的逼真,若不是早有准备,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而且这种幻境,甚至是强大到无视修为的,不,或许这么说不太准确!准确的来说,它会根据你的修为你的心理来变幻出你所最能够接受的相信的场景,让你堪不破,最终只能在幻境中耗光真元,魂飞魄散!
而最主要的是,在这种幻境中,你死了,便是真的死了!这个幻境中,它什么都可以是假的,唯有死亡,却是百分百的真实!
所以,那两个修士的死亡,却都是真实的。
而眼前这七个被不断的杀戮几乎耗光了精力真元的修士,他们已经完全的沉浸到了他们一进入塔中便已然一脚踏入的杀戮幻境中,不能自拨。
袅袅姑娘抱臂环胸,姿态慵懒的斜倚在墙壁之上,目光淡淡的扫过地上的众人,忽然缓缓开口道:“如果你们不想死,我劝你们最好赶紧打坐调息,服下固本培元的丹药,否则,下一个没命的,也许就是你们。”
七人闻言一愣,慢了好几个半拍才回过神,实在在这一路上,袅袅姑娘忽然性情大变,竟是理也不理会他们,径自将她的那部分原兽解决后,就自顾自的或走到一旁或直接就传送到上一层,根本理都懒得理他们。
他们这一路辛苦的杀戮,也不是没有打过她那些轻松就能解决一大批原兽的迷药的主意,但是,不知为何,看到她那副凛然不语的模样,以及那淡淡扫过来便让人似乎无所遁形的眼神,他们竟是生生不敢开口!
尤其是在那个同伴因为学着袅袅姑娘的模样而一朝丧身兽潮之中被活活啃食的下场让他们对于袅袅,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此时她竟然主动开口,还似乎是在指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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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修士界,可没有人会无端相信他人的好心,袅袅姑娘这般说,众人的第一反应便是怀疑袅袅的用心,猜测她是否又想一个人独自扔下他们然后先行一步。
原本有想要起身调息的反倒是开始有些迟疑起来。
袅袅姑娘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用猜都能看出他们那点子心思。
当即不屑的一撇嘴,直接挥袖便将其中一个脸色最明显的修士瞬间卷起重重抛到墙上,“砰”的一声,撞击声重重响起,随即便是那人痛苦的闷哼声随即响起。
袅袅姑娘勾唇冷笑:“本姑娘想要动你们,看到了吗?就是这么简单!”
言下之意便是,她连阴谋都不需要,直接可以瞬间秒杀了他们!
“就你们现在这副模样,本姑娘就是一息之间将你们全部送入轮回那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众人浑身一凛,随即意识到果然如此!
尤其是那个被重重砸到墙上的修士,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撞的。
袅袅姑娘随意的瞥了他一眼,见他倒是没有用她讨厌的眼神看着她,倒是看着那修士顺眼了些,顺手直接扔了个颗丹药过去,“吃了吧!赶紧调息!”
那人先是一怔,下意识接住丹药,顿时一股浓郁的丹香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他瞬间眼睛一亮,心底压抑着的那几分愤懑顿时消散无踪,修士界从来强者为尊,他刚刚虽然觉得袅袅是趁人之危,但是他没有反抗之力也是事实,他倒不至于恨得要跟她拼命,但是对于她说变脸就变脸直接将他砸出去他也不可能没有心存怨恨,只是没想到她竟忽然又再次变脸,这次却是直接给了他一颗丹药!
这丹药只是看着那丹药之上的银色丹纹和那一丝丹香就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便能知道其绝对不是一般丹药,至少都是高阶以上的丹药。
他抿了抿唇,偷偷的看了一眼袅袅,见她早已不看他,微微一犹豫,便直接将那枚丹药吃了下去。
虽然这个唯一的炼丹师之后性情大变,可他莫名的觉得她说的话可信,事实也如此,她的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光凭她那些足以让原兽潮都退避三尺的迷药,也足以收拾了他们所有人,且还能在不知不觉中!
所以他倒也光棍,并不担心袅袅借机用丹药要害他。
吃下丹药后,一股热流顿时顺着喉咙窜入四肢百骸,因为长久的厮杀而早已精疲力竭的身体瞬间似乎重新活了过来般,竟再感觉不到一丝疲惫。
如果只是凭着他自己的丹药,以及打坐调息,恐怕远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这般轻松的感觉让他直觉之后的关卡他会轻松很多,这无异于让他的性命多了一重保障!
他欣喜的看了一眼袅袅,见她仍旧没将视线放在他身上,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心中默念着大不了之后也救她一次好了,反正她那废柴的战斗力,若是迷药没了估计她也得像他们一样,哪里还能解决一半的原兽潮?
好吧,他也不想想如果真如他所想,若袅袅姑娘的战斗力真的那么弱,而原兽潮的一半攻击都被袅袅姑娘分担,一旦袅袅没有了迷药,他们又将面临怎样的战斗?
忽然感觉有数道灼热的视线看向他,他回头一看,却正是其他几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心中一凛,赶紧闭目做出打坐调息的模样,他可是只得了一颗丹药,还是不要去惹众怒的好!
其他人又岂能没看出他的变化,就是那瞬间平和下去的气息就让众人无比的羡慕嫉妒恨了,心中忽然开始羡慕起他被砸的那一下了,若是被砸的是他们,那那颗丹药岂不是也是他们的?
众人忍不住偷眼去看袅袅姑娘,却见她根本连个视线的余角都没有施舍他们,当即也做不来那没脸没皮赖着要丹药的事,毕竟此时也不是什么山穷水尽的时候,顿时熄了得到丹药的心思,也纷纷爬起身吞下补充原力的丹药开始调息。
他们其实心中也都清楚,这种时候,万不能松懈了心神,否则,他们恐怕得永远的留在这一层了!
袅袅姑娘此时却是没有心思再管他们,她现在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之前那个神秘的偷食者的身上,默默的用神识在空间准备好下次用到的“诱饵”,筹备着下次的引诱计划。
修炼无岁月,很快,三天便眨眼过去。
众人从调息中退出,皆是恢复了精力,几人看了看一直依靠在墙壁上,竟是连个动作都没有变化过的袅袅,袅袅姑娘其实刚刚从空间中退出神识,之前一直用神识进入空间在梧桐树边关注着似乎快要突破封印的小红,刚刚察觉到外界的动静,这才退了出来。
袅袅姑娘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见他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至于一上十六层就直接被秒,当下也不耽误,直接一个闪身便已经到了传送阵中。
其他人对视一眼,也纷纷一言不发的跟着上了传送阵。
众人没有察觉,他们之中,领头者已然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他们都是毫无所觉的跟着袅袅姑娘的行动行事。
又或者说,其实他们都已经意识到,只是,没有拆穿而已。
原本作为领头者的成熟男子,四大门派的师兄,以及那位邪魅青年,现在与四大门派势均力敌的队伍,都不约而同的,暂时忘记了他们一直坚持的领导地位。
众人刚刚踏足第十六层,便是心中一悸,只因这十六层塔中,竟是与之前那十五层空荡荡的塔层完全不同,只见偌大的塔中雕梁画栋,壁柜桌案将整个塔中的空间生生占据了大半,将整个塔中分隔成三个部分,每一个隔间各自相通,竟是布置得格外的有层次,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憋闷。
而隔开每一个隔间的,便是一座偌大的书架,其上摆满了一摞摞古朴而陈旧的书籍,书籍显得陈旧,却并不显得脏乱,书籍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书架上,井然有序,且纤尘不染。
这样的布置,让人以为踏入了谁家的书房之中,竟有种不自觉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书房主人的感觉。
“这……”忽然有人忍不住出声,“这怎么……”他想问这怎么与下面截然不同,可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似乎有些废话的感觉,倒是突然住了嘴,并没有问出来。
只是,此时每个人心底,大约都会有这样一个问题在萦绕。
袅袅姑娘眯起双眼,首先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书架之上,放出一缕神识缓缓探了过去,果然感觉到了一股结界将她的神识阻挡在外,根本无法进入。
其他人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毕竟他们能有如今的实力,却也不单单是丹药和修炼资源堆积而来的,各种历练他们也皆是参与过,所以对于结界,众人中虽没有十分精通的,却也都是知道的。
尤其是属于散修的青年这边是三人,能到如今的实力都是一步步拼来的,为了得到修炼资源,他们不知道曾经多少次寻宝探险,自然对于这种结界十分熟悉。
邪魅青年最先开口:“是结界!而且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结界,恐怕,合我们之力,也难以一时破除!”
他看向那三间书房的目光已经瞬间变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人也皆是双眼放光,似乎已经看到了满房间的宝贝在向他们招手,只因一般有这样结界的地方,莫不是有着大机缘!
尤其是,他们此时还能看到那房间中有无数的书籍,以及,各种类似原器的物品。
以及那一个满是抽屉的壁柜。
众人显然也很快都想到了这些,瞬间七人的眼睛均是光芒骇人!
这也不能怪他们,其实他们都不是那般眼界低的人,还是那句话,能到如今的实力,即便是散修,也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的!
但是,实在是他们这一路通关,辛辛苦苦的打上来,竟是连一点什么机缘的影子都没见到!如今一朝见到这么一间,不对,是三间被放得满满当当的房间,里面的东西甚至被一个十分强大的结界保护着,这怎能不让他们多想几分?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进入通天塔,可都是冲着这里面的逆天机缘而来的!
这机缘还没得到,他们几乎都去了半条命,此时见到这疑似传承或者说是逆天法宝之类的机缘,他们怎能不激动莫名!
有一人甚至耐不住的直接便朝着那房间走去,整个人犹如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后面还稍微清醒些的几人拉都没拉住他。
袅袅姑娘冷眼的看着那人朝着结界的壁障越走越近,眸光危险的眯起,然而她却始终没有说什么,有人要找死,她自然不会阻止!
这么一点的意志力,就算她现在救下了,只怕下一刻也会自己找死!
那修士对于身后的劝解阻止充耳不闻,已然走到了那结界无形的壁障旁,眼看下一刻便要一脚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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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师弟!停住!”还是那位师兄突然厉声阻止,这一声格外的严厉而凛冽,他的声音里还加上了威压,当即便震醒了那个似乎被那大好机缘迷了心神的修士。
只见他猛然顿住脚步,下意识的回头,随即清醒过来,便是一脸的后怕,猛地退后几步,再不敢靠近那结界壁障。
他呐呐自语:“怎么回事?我刚刚……”他扭头看向那位师兄,张嘴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我刚刚……”却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
实际上,他是真的说不清楚,他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了,似乎自从看到那些东西,明明根本他都不能确定那些究竟是不是传承机缘,或者逆天法宝,但是他的心中似乎有一道声音不断的在蛊惑他前行,只要前行就可以得到远古神族的传承,只要前行就可以得到逆天法宝,成为天下第一人。
但是,如果要说他是被什么蛊惑了,他却也无比清楚的知道,那个声音,却是他自己的!
所以他才怎么也无法说清楚,只因蛊惑他的声音却是他自己的,他说他被蛊惑了,自己蛊惑自己吗?又如何说得清?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成熟男人感激的点了点头,“多谢师兄相救!”
倒是干脆无比的退了回去,想了想,对着那些不解看向他的同伴道:“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总之,这个结界,十分不简单!刚刚要不是师兄最后阻止了我,恐怕我现在已经……”
他抿唇,显然对于通天塔中的危险已经十分心有余悸,也自然明白了刚刚他那样的危险!
对于成熟男子最后的制止他倒是真心有感激。
但是……
他眼神闪了闪,却并没有说他被蛊惑时听到的那些,一来是不确定那结界之中是否真的是逆天机缘上古传承无上法宝,二来,他们进入这里,冒着生命危险,不就是为求得属于自己的机缘吗?他现在瞒下来,自然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他说自己被自己蛊惑,这些人也不会信不是吗?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不再多言,又退了几步退回了人群中,打算先看众人手段再伺机行事。
来到这里的,谁没有几分手段。
当即,众人十分默契的再次分成两队,那青年和那位四大门派的师兄各自领着三人,不对,袅袅姑娘只是恰好站在了那青年走过来的地方。不过总体上来说是四人一队的分成两队就是了!
那青年走到袅袅跟前,眼神不易察觉的微微一闪,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邪魅的表情,他先是挥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这才笑着道:“袅袅仙子,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这里,明人不说暗话,机缘,大家都想要,相信袅袅仙子也是冲着这个来的。我们怎么说也是一个队伍,自然要维护我们整个队伍的利益,你说对吗?”
袅袅姑娘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对于他的痛快倒是高看了一眼,于是袅袅姑娘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慢慢悠悠的懒懒应了声:“唔,你继续。”
只是她的神识却依旧停留在那结界之后,研究着那结界。
这可是上古的结界术,于她这个修习上古六艺的修士来说,就已经是一种十分大的机缘了!要知道水晶仙子的传承可是以结界术为主,她也早已将水晶仙子的传承研究了个透彻,却依旧不能在第一时间看出这结界的深浅,这怎能不让她感兴趣?
果然,通天塔就是通天塔,不过是一个守护结界就已经如此不简单!她几乎都有点开始好奇起这之中的传承来!
看来远古洪荒,远比他们想象之中,远比那无比神奇的传说中还要更为神奇而强大!远不是传承凋零的现在可以比拟的!
邪魅男子被她这样的态度噎了下,平复了下情绪,这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如果那结界之中真的是上古的传承,或者有什么逆天法宝,那边那群人的弯弯绕绕绝不会少!”
他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布下隔音结界在商量着什么的四大门派剩余的四个弟子。
袅袅姑娘虽然只是随意的听着他的话,她却是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出来的是,四大门派已经损失了两个核心弟子,剩下的四人恐怕更会急迫的想要得到些什么来证明他们的选择没有错误,要知道,进入这通天塔,哪怕他们一个个已经修炼到筑基后期,压力也绝不会如同表面上看起来的小!那种随时面临的死亡的威胁,两个同伴的陨落,这都无疑会更加让他们的情绪变得焦躁,甚至是质疑。
此时突然有着疑似大机缘的存在出现,这无疑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他们就算做出什么独占的事,只要他们有实力,恐怕也不足为奇!不过现在是他们实力与他们这边相当,那么,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恐怕就得粉墨登场了。
袅袅姑娘心中清明,对于人心她不敢说了若指掌,却也早已在百世轮回里研究得十之八九,岂会看不透这些对于她来说还有些嫩得很的修士们那根本就不懂完美掩饰的心理!
而眼前这位,在打着什么算盘,她也一清二楚。
当下也懒得和他周旋,淡淡扫了一眼邪魅青年,直截了当的摆明立场道:“那便多劳多得吧!分配后,如果你们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会用相应价值的丹药换取。”
实际上她总是觉得眼前这个邪魅青年总会让她有种违和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着他就觉得十分的不协调。
也并非是这个人易容了或者如何,但是她总有种莫名的不协调感!尤其是他那唇角挂上那抹邪魅的笑容时,总让她觉得有些碍眼。
所以袅袅姑娘说完便连看也懒得再看他一眼,径自朝着那结界靠近了几步,继续她的研究。
青年见她如此动作,唇角的笑容僵了僵,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随即很快恢复平静。
既然袅袅已经发话,他虽看不出她深浅,却也看得出她是言出必践的,通常修士也很少说谎,因为修行之人总有言灵一说,所谓誓言,不也是有言在其中?只不过修士通常说的话若是违背,倒不会如同违反誓约一般会被规则强制制约惩罚,只是简单的在渡劫突破时心魔会多少有些加重。
只不过这个比例并不会威胁到修士罢了,所以也没有人特意去在意这个。但一般若无必要,也没有修士会在一些小事上随意说谎。
虽然那可是事关上古传承,逆天机缘,但是袅袅的话,他也不知为何,总之就是没有怀疑的就相信了!即便他总觉得她实力废柴,可是在她之后那一系列的表现中,不知为何他总有种其实她不止如此的感觉。他总觉得她若真要有什么想法,也必定不屑在背后下手。
而且……邪魅青年想到了进来之前主人的嘱咐,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主人对于他有再生之恩,他自然不会违逆主人的吩咐!
再次想想袅袅姑娘手中那让他们都无比忌惮的迷药,青年再次邪魅一笑,和身边的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便迈步朝着那边显然也已经谈完的四大门派的四人走去。
那成熟男子见青年朝他走去,立刻扬起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迎上前两步,道:“想必道友已经与……”他视线掠过一旁背朝着他们的袅袅,笑了笑,继续道:“与队友都说清楚了。既然如此,我们便各自说说各自的想法如何?”
青年也是一笑,他的笑容里却充满了侵略性,“是商量好了!我们这之中唯一的炼丹师,那位袅袅仙子说了一个十分好的办法。”
见成熟男子侧首表示洗耳恭听,他的笑容更加邪魅几分,将袅袅那句话有样学样的说出:“多劳多得。你看如何?”
成熟男子细细品味了下这四个字,顿时抚掌赞叹,“果然是十分公平的办法!那就按照道友所说的办吧!”其实他们这边自然也是差不多的意思,谁出力最多谁便分得多,这其实在修士界并不常见,因为修士界从来实力为尊,往往是实力决定归属,自然不是说得到全部,但至少也是拥有优先的挑选权!
但是,现在这个规则在他们之中却已然不合适,毕竟,虽说单独的实力他们四人要高于袅袅四人,但是,对方却拥有一个炼丹师,这是个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在不到万不得已之前不能得罪的职业!
而且,这个炼丹师还拥有足以制服他们所有人的手段——那些迷药的药效如此厉害,他们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只不过对原兽有用而已!
要知道每次不是先有袅袅给的解药,他们恐怕直接和那些原兽躺倒一块儿去了!
但是,要让他们主动把大头让出了,他们却又不甘心!
毕竟,他们的实力修为,还是要都在袅袅之上的!
若真要真正性命相搏起来,他们也未必不能在袅袅姑娘使用迷药之前将她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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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件神器吗,他们应该出得起!
什么,不舍得?袅袅姑娘会让他们乖乖的舍得的!再不舍得,那就大家都别出去了就是!
那边见到袅袅姑娘对着他们忽然笑的格外甜蜜的众人本能的直觉身上汗毛一竖,顿时有种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的错觉,下意识的四周一看,神识也不放心的放出去查探了一番,见真的没什么异常,这才各自交换了个眼神,然后视线的焦点再次变成袅袅姑娘。
既然周围没什么异样,那让他们觉得危险的就只有这一位了!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这位姑奶奶这又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要知道之前他们每次被这位唯一的炼丹师十分“无辜”的折腾时,她可就是这么笑容甜美无比的!
果然,袅袅姑娘的下一句话顿时让原本已经准备好强行破除结界的众人目瞪口呆。
袅袅姑娘道:“唔,本姑娘已经有办法可以破除这结界,只不过,可能需要你们其中一位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自然,这并不危机性命,所以……”
袅袅姑娘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眉眼弯弯,格外讨喜。
只是,众人却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心中暗想着这位袅袅姑娘真是变脸速度太快!他们完全跟不上节奏啊!
之前无辜纯洁的是她,之后各种霸气甩也不甩他们的是她,如今又忽然笑语盈盈甜美得让人心底发软的也是她。
这姑娘的变脸速度和能力实在让他们扛不住啊!
还是那邪魅青年稍微有点抵抗力了,当下试探性的问道:“不知是作何牺牲?袅袅仙子尽管道来,只要我们做得到的,为了破除结界,自然义不容辞!”
他说得十分冠冕堂皇,把众人也一把拉下了水,只是语气里那点不确定,完全是出于已经不信任袅袅姑娘的人品。
咳咳,换了是你,你能相信一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吗?邪魅青年表示即便有主人的吩咐他也实在不能!
而众人听了青年的话也是脸色变了变,不过倒也只是有瞬间脸色僵硬,却没说什么,虽然青年这是摆明了拉大家下水,可是刚刚他们那个强行破除结界的方法还是有些不太靠谱的,毕竟谁也不知道那结界究竟有多强需要耗费他们多长时间才能破除。
如今这位神神秘秘的袅袅姑娘表示她有办法破除,只不过是需要他们之中有人小小的牺牲一下,还是不危及性命的,众人也多少抱着点希望的。
毕竟如果真的能用小小的一点牺牲换取进入结界的方法,他们肯定是愿意的,至于被牺牲的那个是谁,这个问题吗……自然是稍后再商量着解决!
袅袅姑娘现在可是在算计着他们手中的神器,那态度自然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好得不得了,笑眯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本姑娘刚刚仔细研究了一番这个结界,才发现你们刚刚讨论的强行破除结界的方法根本是行不通的,这结界可以反噬百倍的攻击力,也就是说,即便你们所有人联手,强行破除结界的结果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得更快更惨一点,其他的……”
袅袅姑娘笑眯眯的省略了后面的话,一副你们大家都知道了的表情,看得众人心中又是一堵。
竟是不约而同的想着,果然,这位姑娘堵人的话在这里等着呢?!
你说既然这样,你既然研究出这个结果,刚刚他们商量的时候,你明明听着,怎么就不过来说一声?好歹让他们知道了他们这般的讨论最后都是无用,他们也不至于浪费时间精力在那又是讨论又是安排的!
敢情她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那儿傻子一样的讨论半天,回头他们刚准备动手她才施施然的告诉他们,你们白讨论了!
众人越想越是觉得胸口一口气堵在那儿,上不来也下不去!
袅袅姑娘继续好脾气的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给众人的打击有多大,继续道:“不过,这反噬的攻击,我也研究过了,只要有什么东西能够承受得住这攻击反噬,你们刚刚讨论的方法还是可以用的。”
这话峰回路转,明明该是让众人觉得欣慰的事,可他们为什么就有一种想要一口血喷出来,而且还想冲着眼前这位笑眯眯看着他们的姑娘脸上喷去呢?
可是现实告诉他们,这只能是个想法,他们现在还真是,不能得罪这位似乎对于结界术也十分精通的炼丹师!唯一的炼丹师!
众人在心底默默的念着唯一的炼丹师这个名词,这才觉得心底好受不少。
那位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强一些的师兄最先抗住了袅袅姑娘的无差别的“精神与心灵的双重攻击”,清醒过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温和的问道:“不知道姑娘究竟有何妙法,可否悉数告知我等,也好让我等略尽绵薄之力!”
他说得十分委婉,其实内心里几乎压抑不住的狂躁情绪在拼命的鼓动,他此时其实只想狠狠上前一把揪住袅袅的衣领让她赶紧有话说完不要老是半截半截的说还老是大喘气,说半截的话还故意在重点部分停顿!
这几乎能把一个人生生呕死!尤其还是他们这些着急着结界之中那些所谓机缘的人!
只是,令这位师兄也几乎当场控制不住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情绪的是,袅袅姑娘下一刻顿时一副“你傻了吧”的表情看着他,然后说出一句让他恨不得扑过去掐死她的话:“我刚刚不是说了,只要你们牺牲一点东西承受反噬啊!难道我说得不够明白?”
她状似十分苦恼的歪头想了想,半响忽然恍然大悟的道:“哦!原来你们是不知道我说的能偶承受我们百倍攻击力反噬的东西是什么啊!”她脸上一副你早说啊的表情,十分大方的开始与众人分享她的发现:“就是神器啊!只要你们随随便便拿出一件神器来,承受了那百倍的反噬,我们就可以直接破除结界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很小的一点牺牲啊?”
“咳咳咳……”邪魅青年见那成熟男人被呕得几乎一脸血的模样,竟是再也忍不住侧身猛咳起来,他能说当被噎的对象不是自己的时候,他心理就忽然有一种诡异的痛快感吗?尤其是这被堵得欲生欲死的对象是他一直最看不顺眼的四大门派的领队人的时候!
不过青年想也知道现在可是关键时刻,那结界之中的东西他也是无比觊觎的,所以当即忍了很久,终于勉强恢复了正常脸色,这才对着袅袅姑娘有些为难的道:“可是,神器这般珍贵的存在,我们又……”
看着袅袅姑娘脸上那一脸鄙夷的神色后,青年原本想说的“神器那般珍贵的存在我们又岂会拥有”的最后几个字默默的咽了回去,他实在不想被这姑娘在一脸鄙夷的堵回来,只得当机立断的改变了说辞:“我们又岂能轻易损毁?毕竟这神器的归属,我们……”
他一脸为难,后面的话其实一半也是真的,在进入通天塔之前,他们各自身上便被散修联盟的前辈大能赐予了一件神器,但是,那神器的归属,是必须在他们功成身退并且得到能够让散修联盟诸位前辈大能满意的收获才能真正属于他们的,而其他任何的结果,这神器,无异于是寄存在他们身上而已!
就算他们身死道消,只要这神器不毁,诸位前辈便有能力用秘法召回这明显被做了手脚过的神器,所以他所说的话,也有一半是真的。
这神器,他们还真是不敢随意损毁的,但一半是因为神器不属于他们,另一半,自然是因为神器在将来有可能属于他们认他们为主,他们又怎么舍得冒这个险?
而与他们相同的是四大门派那边,只见他们闻言也是一脸的纠结之色,甚至有些敌意又质疑的看向袅袅,认为她是故意如此!
袅袅姑娘可是不管他们脸色,这会儿她的好耐心也已经告罄,绵绵软软的声音也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唔,方法本姑娘已经告诉你们了,神器肯定是需要牺牲一件的。至于你们谁愿意谁不愿意,那就与本姑娘无关了!当然,如果你们都十分愿意永远留在这儿,眼巴巴的看着结界之中那些逆天功法上古传承无上法宝却求而不得只能远看的话,本姑娘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说罢,她随手一挥,那把十分有袅袅姑娘风范和代表性的专属宝椅金光灿灿的闪亮登场,袅袅姑娘姿态慵懒的随意往上一坐一靠,便是完全没有顾忌外人在场的意思,意念一动取出一碟子瓜子,随手在碟子上方一抚,便见那原本黑黝黝的瓜子瞬间变成一堆剥了壳的肉色瓜子仁,一颗颗饱满而充分灵气,一看便知那是被培养出来的灵值瓜子,袅袅姑娘眼睛半眯起,竟是十分惬意的一颗颗捻起瓜子仁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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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只需要等着最后结果就是了,袅袅姑娘才不会那七人会因为她最后那一句话如何的明争暗斗你来我往的将彼此推上亲手断送神器的路呢,她只知道,反正不是她肉痛就是了!
袅袅姑娘表示,她刚刚真的不是在挑拨,真的……
只是,袅袅姑娘,你如果能不那么惬意的一边嘎嘣脆的咀嚼着瓜子仁一边眯起来欣赏对面那群人的脸色,那么想必这句话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信度的!
其他七人的脸色均是十分的……精彩!
尤其是袅袅姑娘那一番完全不给他们任何欲盖弥彰余地的话,让他们不得不直接面对彼此,七人,身上均是有着神器,而彼此之间,显然也是很明白这一点的。
此时,他们面面相觑,对视良久,终于,那位师兄轻咳了声,将所有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他这才道:“如果真是像袅袅姑娘所说,那么我们之前的方案便已经行不通。”
众人心说废话,如果真是那样,强行破除结界岂不是真的自找死路!
尤其是那位对于结界术还算精通的那位,之前他的话被众人无视,此时倒是有一种奇异的自得感,只觉得所有人在此刻都被他比了下去,不过这种微妙心理在想到自己身上那件神器也在被牺牲的名单之列时顿时消失全无。
他比其他人更明白,如果袅袅姑娘所说是真,那么必定是真的要牺牲一件神器的!而且,是完全不可挽回的摧毁!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这点,尤其是那位四大门派的师兄,看向这位相对于比较擅长结界术的修士时,眼神格外的意味深长,他想了想,朝着这位修士格外温和的询问道:“道友,不知你之前所说,与那位袅袅姑娘所说是否相符,她的话……是否可以肯定?”
他说得相当委婉,把怀疑说成了是否可以肯定。
那边,袅袅姑娘依旧捻着一粒粒瓜子仁慢悠悠的嚼着,声音格外的清脆,听到他这话,也只是咔嚓一下咬碎了一粒瓜子仁,眉梢都没动一下。
那位修士倒是也不隐瞒,直接说道:“袅袅……仙子所言,据我对于结界术的了解,以及这通天塔中想必都是上古大能布下的结界,那么袅袅仙子所言大约所差无几。若真如她所说这个结界可以反噬百倍攻击,只怕强行解除这结界,当真需要……牺牲一件神器。”
他了解结界术,自然明白袅袅姑娘是没必要骗他们的,因为这个只要随便去试试,便可以知道那结界究竟是否反噬,又是否有百倍的反噬攻击。
如果是,那么那件神器,绝对是跑不了的!
众人瞬间再次沉默了吸取,话题转来转去,又转回了原点,还是需要一件神器牺牲。
倒是那邪魅青年二话不说,忽然转身朝着那结界走去,他想了想,看了一眼袅袅,却见她依旧懒洋洋的斜倚在那儿惬意的吃着瓜子,他唇角微微一抽,顿时不再看她,而是上前几步,离着那无形的结界更近了几步,忽然挥手便是一道木系原力化成的木箭朝着那结界射去。
几乎是在他那木箭射出的下一秒,那无形的结界屏障猛然一阵波动,那摄入结界的木箭瞬间化作百道箭影,猛地朝着邪魅青年疾射而去。
幸好他早有准备,瞬间用原力化出一道碧绿的原力盾牌挡在身前,这才堪堪挡住那一轮攻击。
他只感觉自己撑起原力盾牌的那只手几乎上百支箭的攻击被震得麻木,挡在身前的原力盾牌也在攻击结束那一刹那立刻消散。
如果这时候再有一轮攻击,他就算不死,估计也得被射成筛子!
邪魅青年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结界,又看了一眼连个眼神余角都没给他的袅袅姑娘,顿时身形一闪回到人群之中,目光深邃的看着众人,意思十分明显。
他已经试验过,那反噬,绝对的在百倍或者以上。
幸好他这次相信了那位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炼丹师的话,否则他要是全力攻击或者用五成以上的实力攻击,那他现在,不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众人也皆是怔怔的将视线从结界处收回,又怔怔的看向青年,半响无语。
心中再次不约而同的想,看来,那位袅袅姑娘的话,他们还是要信的,至少,在她明显的说完了一句话再没有下文后,他们还是必须要信一信的,否则……
想象下自己一个不查被射成筛子或者是被自己的攻击反噬得渣都不剩的场景,众人默默的抖了抖。
“……那,商量一下吧!”四大门派的师兄嗓子干哑的开口,温和的声音显得有些变调。
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又道:“既然袅袅姑娘给出了建议,我们自然不能不信,但是神器之事事关重大,想必诸位和我们一样,都是心有顾忌的,毕竟这神器还并非我们自己所有。”
这是历年来进入通天塔之中的修士不成文的福利了,大家都心知肚明,门派也好,散修联盟也好,给了他们神器,可不是白给。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得不牺牲一件神器,那便意味着,在同等条件下,牺牲了神器的那个人,在以后的关卡中,必定要十分明显的落后众人一大截!这种劣势,几乎足以让一个修士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两人对战,这样的劣势几乎是必死的一个劣势!
要知道,神器,意味着什么?即便不是本命原器,那也几乎是等于多了一倍的实力!这对于实力为尊的修士来说,也意味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谁愿意放弃?谁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谁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他人手心?
众人沉默。
良久,倒是邪魅青年先开了口,他道:“既然如此,不如像之前一样,我们发下心魔誓,牺牲神器的那人,可以在之后的收获中拥有先一步挑选的权利,而我们,若不是那人先行对其他人出手,其他人绝不能主动对其出手,违誓者……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这誓言,不可谓不重!
这简直是一旦违背就绝无再转圜的余地,除非有人愿意与他同归于尽,否则谁愿意冒着魂飞魄散连入轮回都没有可能的危险去违背誓约?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绝对保证牺牲神器那人生命安全的誓约。
而且,其中利益,也足以让人心动!
毕竟,这之后的关卡中所有收获的优先选择权,那可谓是所有的机缘任由其先行挑选啊!这在分配之中,简直是占据了天大的优势!
毕竟他们现在是结盟,那么所得的东西自然需要分配,而拥有优先选择权的那人,无异于是可以任凭自己心意挑选最适合自己或者是最好的机缘!
他这话一出,顿时有人高声断然反对道:“这不可能!如果这样我们岂不是为了那人做垫脚石?他每次都把好机缘都抢走了,我们还有必要继续走下去吗?”
其他人沉默,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青年邪肆一笑,笑着带着一抹鄙夷:“那就不用走下去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说话那修士,又道:“既然你觉得这条件那么好,不如我们大家把机会让给你如何?”
那人顿时沉默,其他人也更加沉默。
不错,这个条件是绝对的优势,可是前提是,神器,属于自己的那件神器被毁,那么在接下去的时间里,就算同伴不对其下手,但是,要知道这关卡可是危机重重,这通天塔又岂是那般简单?一层比之一层更加的危险,那么失去神器的那人,无异于自断一臂!
用这样的代价换取优先的选择权,众人也一时说不清,究竟是亏是赚?
而且,现在的情况确实是,如果不牺牲神器,那就不必再走下去了!
这真的是一个唯一的选择,只有唯一的一个答案。
不想困死塔中,那就必定得有一人牺牲。
而青年刚刚所说,也不过是一种补偿。
不过这补偿,和拥有不下于神器的吸引力就是了!
众人沉默良久,眼中都有着挣扎,显然均是在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毕竟,怎么选,都是一种冒险。
那位比较精通结界术的修士却是忽然扭头看了一眼那结界,眼神闪了闪,他忽然咬了咬唇,毅然的对着众人道:“我愿意!”
众人的目光顿时唰的看向他。
他微微扬起下巴,重复了一遍道:“我是说我愿意!我愿意牺牲神器!但是……”
众人静待下文,视线的焦点完全放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我希望在心魔誓中再加上一条,不管是什么情况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们都不能丢下我不管!”
“不可能!”又是之前反对的那人,下意识的截然拒绝!
要知道真如他所说多加是上这一条,那岂不是说,他们还得变相的保护他的安全!
什么叫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不能丢下他不管?那意思就是说,一旦遇到什么危险,除非他立刻被灭杀了,否则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们就绝不能丢下他一个人面对危险,即便只有他一人身陷囹圄,他们也必须得折回去把他捞出来?这不等于他们必须得保护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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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条件,换了谁不愿意啊?还需要你愿意吗!”他冷笑着讥讽道,看向众人,却见众人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顿时一急,道:“你们不是真的要答应他这么过分的要求吧!”
“呵!”邪魅青年冷笑一声,“那你愿意不如你拿出神器?”
尽管他心中对于那修士这样明显是得寸进尺的要求有些膈应,但不管怎么说,那是他这一队的人,再如何,也该是由他来管教,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去置喙!
邪魅青年眼神轻扫过去,让那原本豁出去主动站出想用神器换得那优先选择的巨大利益,以及之后的一路畅行的保障的那修士不禁视线一缩,随即他故作不知的将视线扭开,心中却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只因在剩下的这八人中,除了袅袅,就是他的实力最低!
实力最低的一人在一个结盟中,往往意味着他的作用最小,被牺牲被抛弃的几率也最大!
这次好不容易碰上他比较擅长的结界术,他还来不及得意,却发现这个结界他不但束手无策,连端倪也发现不了,更是发现那个唯一的炼丹师,原本让他还觉得自己的实力比她略高一筹有些放心的实力废柴的炼丹师,竟然率先发现了结界术的破解之法,而且还当众提出。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把握这个机会,赌上一把,也许在后面,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的实力最低,除了结界术也再无其他擅长,现在却又出现一个集结界术和炼丹术于一身的炼丹师!
那么他,无异于已经没有用处!那说不定在下一层塔中他就会成为那个累赘,被其他人毫不犹豫的抛弃!因为一个一点用处也没有的人,凭什么得到别人的保护!
但是现在一个机会摆在眼前,还有那么明显的利益,优先选择权,那是多么诱人的条件!相信除了他,谁都心动,只是在神器和这个条件之间游移不定罢了!
那么他为什么不能这样选?
至于秦师兄……那修士心中冷笑一声,大家都不过是散修联盟挑选出来的一个棋子,谁又有必要听谁的差遣?之前顺从他,一是因为实力,二是因为他在散修联盟的身份,有一个在联盟长老面前得脸的主子,所以他和另一位同伴才多有忌惮!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岂会因为忌惮就白白放弃了这个机会!
其他人无法选择,他可不是!他又不傻,明知道自己实力较低,还想去跟其他人争个高低?这次要不是百岁内散修联盟再找不出比他实力高甚至是实力相当的,他说不定连这个名额都得不到!
他们散修联盟说得好听是个联盟,其实不过是通天塔之争的时候聚在一起,平日都是各自行事,修炼资源更是各自拼死拼活挣来的,他宁可在这里赌一把,看能不能得到什么逆天机缘,也不愿妄想出去了凭借在通天塔中的收获让散修联盟里的长老对他青眼有加!
心中已经下了决定,那修士脸上的神色也坦然起来,视线朝着青年回望过去,想要表达自己的决心,却发现那青年的视线却是忽然转移到了那边一直惬意的嚼着瓜子仁的袅袅姑娘身上。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将目光看向那边。
他不禁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想着他刚刚不过走神了一下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应该不可能啊,他可是修士,就算走神,有什么事情发生他肯定第一时间能反应过来。
他看过去,却顿时目瞪口呆,只见袅袅姑娘早已不再端着精致的瓷盘吃瓜子,她那纤细修长的手中,正把玩着一件让他觉得十分眼熟的东西,那东西四四方方,像个古朴无华的盒子,颜色也并不显眼,近似乎檀木的颜色,但是,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所散发出的威压,让人意识到,那似乎——是一件神器!
那修士却是越看越惊骇莫名,他赶紧用神识探入自己的储物戒指,却只见那原本该摆放着神器的地方,空无一物!
他骇然抬头,目眦欲裂,“你……你那……”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一半是怒一半是惊!
他没想到,自己好好放在储物戒指中的神器,竟然在他毫无察觉之下,已经落入了他人手中!而他,却一无所觉!
他忽然想到,要是刚刚她要取的并非他的神器都是他的命!
那修士几乎禁不住全身颤栗,若不是心中的惊恐让他下意识的不敢对袅袅出手,他恐怕已经冲上去与她拼命了!
邪魅青年与另一个散修联盟的同伴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愕然以及惊骇。
他们与那修士相同的是,他们都知道那是那修士的神器,因为赐下神器的时候,他们三人都在场!
所以刚刚在感觉到袅袅那边的异样时,他们回头看到她手中的东西时第一时间就是不敢置信,直直盯着那神器只差没以为这世间真有那么巧合有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神器!
不然作为神器主人,不对,是临时主人的那修士不可能那么平静的,上一刻还在镇定的跟他们谈条件!
但是,那修士后来的反应,却让他们也跟着莫名的惊骇,与那修士瞬间产生了同样的恐惧!
下意识用神识探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见到自己的神器安然无恙的在那儿呆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四大门派的那四人见他们如此反应,也均是察觉到了事情不对,而这不对劲的源头,就在袅袅姑娘手中那小小的盒子般的东西上!
那,是一件神器!
四人也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但是对于散修联盟的几人那般堪称失态的反应,尤其是那原本跟他们谈条件的那修士那般惊骇的反应,绝对是有问题!
但问题是什么呢?
就在他们思索间,袅袅姑娘已经没有耐心的直接解开了谜底,她道:“既然你们商量好了,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他的神器用来破除这结界,你们,发心魔誓好了!就按照他说得发誓!”
袅袅姑娘用下巴微微朝着那惊呆在场的那修士的方向轻点,然后目光凉凉的扫过众人,等着他们的反应,但是,那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耐,让众人意识到,这个唯一的炼丹师,恐怕,绝不是他们任何人能够掌控的!
而且,她,能够这样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轻而易举的将一个修士储物戒指之中的神器取到的人,岂会是他们所以为的废柴修士?
众人这时这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都看走眼了!
之前她那般肆意霸气的模样,他们不以为意,只以为她本性毕露,却忘记了,一个面对七个,不对,那时还是八人,面对八个比她实力更为高深的修士还能这样肆意霸气的人,又岂会紧紧只是依仗她那些药效神奇的迷药?
那样的人,又岂会是一个废柴?
那时他们是先入为主的将她的实力看得低下,实际上,从一开始,她恐怕就是故意表现出那般实力,而后,她不愿再伪装,却是他们自己仍旧有着先入为主印象,不愿承认她也许才是他们之中最强的那人!
可是现在,这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
众人目光怔怔的看着袅袅随意捏在手中把玩的那件神器,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性命也在她鼓掌之中的情景,不由自灵魂深处生出一股深深的忌惮来。
一个问题萦绕在众人心头,她究竟是如何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一丝痕迹不露的从那修士的储物戒指中,取得那件神器的?
显然,袅袅姑娘并没有为他们解惑的耐心,她眉梢不悦的微微挑起。
顿时,众人恍然,想到之前袅袅姑娘的话,当即,众人沉默半响,仍旧是那邪魅青年十分识时务的第一个开口发下心魔誓,发完誓他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袅袅姑娘的表情,见她十分赞赏的看着他时,奇异的,他竟有种看见自家主人的错觉。
心里那股愤懑,奇异的消失了,只觉得是她,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是应该一般。
而其他人在青年发誓后找到了台阶下,顿时一个个相继发下心魔誓。
那修士在这样的气氛下,竟然不由自主的也下意识想要跟随众人发誓,但随即反应过来,这心魔誓可是为他这个牺牲了神器的人而发,当即有些怔怔的看着袅袅,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以为,袅袅抢走了他的神器,就是想要得到那个条件,却不料她只是任由众人发下关于神器主人的心魔誓,却自始至终没有反对的意思,也没有让众人再发誓的打算,而神器的主人现在可是他,所以说,她这是,帮着自己推了其他人一把?
目的以这样的方式毫无波澜的达成的修士有种身在梦中的恍惚感,却明白这是真实的,他反应过来,却又不知是喜是忧!
因为他实在想不通,袅袅有着那般实力,为何还要让众人发下明显是有利于他的心魔誓,而且还在她已经得到他那件神器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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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顿时各自交换眼神,明白袅袅姑娘这是不打算再管的意思,那也就是说,她也不会再独占那结界之中的东西!
众人当下一点没有去责怪袅袅姑娘甩袖不管的事,反倒是心中皆是按捺不下的激动,那位师兄垂眸掩去眸底的那丝欣喜,随即对着袅袅姑娘十分有礼的行了个道礼,温和而诚挚的道:“如此便是辛苦袅袅姑娘了,还请袅袅姑娘稍带,等我等合力破除那结界,再请袅袅姑娘一起进入。”
说罢见袅袅姑娘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他也不恼,依旧一副好脾气的温和表情,转身与众人一起走到那白光之外,离结界最近的地方,对视一眼,便是默契的什么也不说,直接掐起手诀便直接动手,齐齐的释放原术朝着袅袅之前攻击的那个点攻去!
“轰——”
又一声震天巨响,只见那原本就已经时隐时现的结界壁障终于承受不住众人的合力一击,猛然溃散破裂,被击得粉碎!
而与此同时,整层塔身也似乎都剧烈的颤抖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那原本在结界之中的三间隔开的房间,也在那一刹那不断的扭曲,扭曲,到最后,竟然在众人视线里慢慢的消失不见,而那房间内那些原本看上去便灵气十足的东西,甚至那些古朴神秘的看上去便似乎是上古流传下的书籍,也许其中有绝世功法,也许里面有上古大能的修炼心得,或是一些上古奇闻轶事,也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众人顿时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
唯有袅袅姑娘闲闲的倚坐在那儿,唇角的那抹弧度,更加甜美了几分。
期待落空,算计白费,南柯一梦……
真是,很有趣的事啊!不是吗?
直到欣赏够了众人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傻眼模样,袅袅姑娘这才施施然的起身,恰好,那结界被强行破除后引起的震荡也正好平复下来,她朝着那结界之中走去。
而原本在结界外看起来是被分成三间的书房模样的房间,此时已经消失得完全没有了踪影,有的便只是三间确实被分隔开的房间,但是,却是被空荡荡的书架和博古架分开,那架子上,空无一物,甚至连一丝尘埃都没有。
而三个房间中,也是一目了然,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除了那些年代悠久的桌椅案几,壁柜木架,当真是干净得让人忍不住感叹。
下一刻,袅袅姑娘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似乎是在可惜着什么。
那些被这惊变已经震得魂飞天外的众修士总算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的一个个闪身进入了三个隔间内,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不死心的用神识来回的扫视了一遍,直到确认了确实是一点什么能够与机缘扯上边的东西都没有,除了这些年代久远的似乎真的是曾经存在于十万年前的上古时代的家具摆设外,他们原本期待的什么机缘什么上古传承什么无上法宝,一无所有!
“不可能!不可能!”那位毅然选择了牺牲神器换取机缘的修士第一个受不了的大叫出声,满脸的不敢置信,“我明明有看到那结界之中有那么多的上古书籍,有那么多的上古原器,怎么会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
不顾胸口被这突然而来的打击刺激得气血再次翻涌,丹田内的原力似乎也有暴动的迹象,他发了疯似的四处乱转,疯狂的拉扯着那些书架和柜门,不断的到处翻腾,似乎想要找出什么,又似乎想要证明他之前没有看错,更没有白白牺牲了一件神器!
只是,哪怕他翻遍了三个房间,也依旧一无所获,他怔怔的一屁股瘫坐在地,目光茫然的不知道看着哪里,只一遍遍的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到的……我明明看到的……”
众人见他这样,心中的那些遗憾和失望似乎顿时也有了个比较,也不再觉得那么不好受了,心中只安慰自己也许机缘就在下一层塔中,再看看那失魂落魄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那修士,倒是有种诡异的平衡感,总是有个人比他们还要失望还要惨不是?
忽然,那修士扭头,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们,眼神直勾勾的让人只觉得渗人,他幽幽的问:“你们也看到了是不是?你们都看到了是不是?这里面明明是有的!是有的!那么多……那么多!”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厉声质问,然后,他那直勾勾的目光落在自从走了进来便只是站在三个房间的中间满脸兴味打量着的袅袅姑娘身上,目光瞬间变得阴狠而恶毒,他猛地起身,指着袅袅姑娘喝骂道:“是你!是你对不对!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你还故意把我的神器抢走,还假惺惺的让他们都发誓!你故意毁了我的神器!到头来这里面一无所有!一无所有!我也变得一无所有!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我要杀了你!啊——”
他猛地调动全身原力,朝着袅袅的方向一掌拍出——
他盛怒之下,功力竟还隐隐有所提升,那一掌的威力竟是飙升到了筑基后期,他丹田内所有的原力尽数融入这一掌,在虚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艳红色掌印,火系原力化成的巨掌的炙热温度似乎能灼烧一切,竟是直直的朝着袅袅攻去!
袅袅姑娘这次倒是完全没有掩饰她的不屑,只冷冷的轻瞥了一眼那修士,但是对于那携怒袭来的一掌却并没有怠慢,却也没有多费功夫,她只脚尖轻点,运起轻身原术,身形轻飘飘的一闪一荡,便是轻而易举的躲开了那气势有余却灵动不足的一掌。
只听见“轰——”的一声,那失去目标的艳红巨掌便猛然拍在袅袅身后不远处的墙上,炙热的温度将那墙边瞬间炙烤成焦黑色,而巨大的攻击力让那面不知什么材质铸成的墙面深深的陷下去,烙印下一个清晰的掌印,整个墙面似乎也颤了颤,只不过,也仅此而已。
众人想象的墙倒坍塌并没有发生,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心中对于通天塔的敬畏又上了一层。
要知道刚刚那可是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且是十二分的全力,竟也只能在那墙壁上印下一个掌印,甚至那墙上连一丝裂痕都没有,这就不得不让人惊叹了!
可是忽然想到这通天塔的墙壁都被打成这样,虽然那位唯一的炼丹师实力似乎比他们想象中要高,但是,恐怕受了这样一掌不死也恐怕只剩下一口气了。
众人心中顿时生出怒意来,对那修士这怒而击杀他们百般忍耐只为留下之后重用的唯一的炼丹师的行为,十分不悦!那人明明知道这姑娘即便有时候实在堵得人难受了些,却也是他们之后在紧急时刻的重要凭仗,他却毫不犹豫的下手,这将他们置于何地!
就算你的神器被毁,那也是你自己提议在前!而且他们可是还被逼着发下了那样的心魔誓,而且还是用一个心魔誓换了个虚幻的机缘,他们都没说什么,他倒是先发起疯来!
待他们回过神去看那罪魁祸首,想着去问罪之时,却忽然发现,咦,人呢!
众人皆是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
只有那个邪魅青年却是从头到尾唇角不断抽搐,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是一座十分古朴雅致的屏风,屏风不知是由什么材质的丝绢做成,其上栩栩如生的画着一副鸳鸯戏水图,说是鸳鸯戏水,其实那副画却十分简单,只是寥寥几笔勾勒出了两只鸳鸯的形貌,然后便是几点水波荡漾它们身下,便是这寥寥几笔,却成功的将一副鸳鸯戏水图勾勒得栩栩如生,足以见那画画之人的功底。
只不过这副鸳鸯戏水图却完全没有其他鸳鸯图那种缠绵悱恻的感觉,让人见之便觉十分舒心,只觉得那鸳鸯本该如此一般,意外的竟有种暗合天道的意思——
当然,这些一般人并看不出来,那邪魅青年也只觉得这副鸳鸯戏水图看着十分舒服,并无那些小儿女情态,而且,这也不是他关注这屏风的重点!
重点是,那屏风之上,影影绰绰的两道人影。
更重点的是,其中一道人影正被另一道人影踩在地上用一块四四方方的什么东西一阵狠敲!
这里所有人都在,除了袅袅姑娘还有那个脑子不清楚的散修,那么那两道人影是谁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邪魅青年的唇角抽搐自从看见这一幕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他刚刚还在心疼暗恼那个队友竟然出手想对袅袅下杀手,那一刹那他想到自家主人的吩咐以及袅袅唯一炼丹师的这个身份,恨不得自己出手直接解决了这个修士,但奈何这人还偏偏是和他一起的散修联盟选出来的人,他也不好直接动手,他原本还想着之后一定要暗中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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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想着去阻止他这一掌时,却已经见袅袅姑娘轻而易举的一个闪身躲开了,他便也按捺下没有再动手,可刚刚一个眨眼就不见了两人,顿时有些惊讶的四处一看,于是,视线一直在两人身上的他倒是比其他人轻易的就找到了那两人的所在——
就是那道三个房间内唯一的一道屏风之中。
可这一看,就是嘴角的抽搐不停了,他看着那雅致无比的屏风后,不对,应该是映衬在屏风上的那般暴力的场景,实在是让人无语。
青年很想说,袅袅姑娘,怎么说我还客客气气称你一声仙子啊!你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吧?就算要打要杀,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你至于这样亲自动手把人踩在脚底一阵暴力的猛敲吧?
还有,那四四方方的东西是什么啊?之前那件神器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毁了的,长方形的……怎么那么像凡世砌房子的板砖?
众人显然也是顺着邪魅青年的视线发现了袅袅二人所在,顿时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而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唇角抽搐,额角猛跳。
眼看着那半透明的屏风之上那两道朦胧的身影,清晰的映着显然是女子的彪悍的动作,顿时一阵齐齐心头发寒,这袅袅姑娘实在是……
他们身为修士,做过最坏的打算不过是修为被废丹田被毁,这在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耻辱了!哪曾想过会有被人踩在脚下一顿狂敲,呃,恐怕用一个“拍”字更恰当,哪曾想过会有朝一日被人踩在脚下狂拍的一日啊?
心中不免纷纷对于那位上一刻他们还在心底暗骂甚至是动了杀意的修士默哀了一下,遇上这么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偏偏不直接杀了他或者是废了他,而是这样像个凡人一样狂揍一顿,也真够他受到!
而被他们同情的某人,此时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任是谁丹田被封印神识被锁定,然后被人踩在脚下一顿狂扁,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修士感受着全身上下这个骨架都要碎开的剧痛,勉强吊着一口气的时候在想,原来单纯的肉身的疼痛,也可以这么折磨人的!
想他们修士,每一次斗法,那一次不是随便受点伤就是动辄吐血流血,或是内伤严重。
皮肉之上的伤痛,也多是伤口颇深,那点磕着碰着,作为一个修士谁又会放在心上?而且,他们修士的高傲也看不上那些只动用暴力的手段,一个原术过去,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便可以杀人于挥手间,那是何等肆意潇洒,谁会再放低身段去凭着几分力气打架?而且,谁会只是打痛了对手就罢手?修士间,不动手则罢了,一动手一般都是不死不休!
可是今天他算是见识了!
之前他就是怒从心起就全力一击,那一招使出后他有几分快意但也是有几分后悔的,毕竟袅袅还占着唯一炼丹师的名头,但是既然已经下了杀手,他自然是已经打算好了和她不死不休。
然而那全力一击后,竟然还是没有得手,被她轻易躲开。
待他刚要服下丹药再来一击,却已经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什么力量死死扼住,然后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人便已经到了这扇屏风之后,再然后,就成了这样。
那位看上去外表乖巧可爱的炼丹师竟然直接出手就是封印了他的丹田锁定了他的神识将他一脚踩在脚下抄起一块板砖就一阵狠敲猛砸,只把他生生拍得几乎全身上下都再没有一根完整的骨头——直到现在。
在那修士感觉自己最后一口气也要随着那附骨般的剧痛里终结时,袅袅姑娘终于罢手,竟是停止了继续打下去的动作,而且还轻轻碾了下,便将一直踩着那修士的脚挪了开。
袅袅姑娘冷哼一声,看着已经差不多快被她生生拍变形的那修士的惨状,这才顺了口气。
将手中已经不停扭动着想要脱离她手掌的黑漆漆的板砖直接收回了空间内,完全无视耳中的不停要求要放它出去转转观赏观赏通天塔的那软糯的传音。
随即,她用手轻弹了弹衣袖上不会存在的灰尘,施施然的从屏风后走了出去。
对上六双怔怔的目光,袅袅姑娘竟是难得的带了几分似乎是羞涩的笑容冲着众人笑了笑,随即便是猛地朝身后的屏风一挥袖,屏风后便是一记闷哼声响起,然后是什么落地的闷响声。
袅袅姑娘的对面,那群原本以为袅袅姑娘是出够了气准备放过那修士了,毕竟他虽然对她动手却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却没想到她上一秒还在对着他们羞涩一笑,下一秒就悍然出手,直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人给杀了!
屏风后,是死不瞑目不敢置信的死去的那修士,他原本和大家一样,以为袅袅姑娘在最后时刻留着他一口气没有直接打死他,应该是已经出了气打算留他一命。
毕竟就算不考虑其他,这通天塔中危机重重,多个修士还是筑基期的修士作为帮手也是好的!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袅袅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有半点预兆,直接出手便是灭杀。
众人怔然,那么之前你亲自动手打人什么的,难道真的仅仅只是先出口气?不太愿意让人死的太轻松了?
这个猜测让众人又是一阵寒颤,这样的袅袅姑娘,实在是,太可怕了!
众人看向袅袅的目光也是徒然一缩,竟是多了一丝忌惮和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畏惧。
袅袅姑娘却似乎毫无所觉,她径自拿出一块棉巾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仿佛刚刚并非杀了个人,而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实上,于她来说,也确实是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那个人已经对她动了杀气,她自然不会再让人留下命来。
这通天塔中,本就神秘莫测,她可没兴趣因为头脑发热的一时怜惜生命而害的自己最后死无葬生之地!要知道,这里面,就算是她都没有完全把握,更何况多一个定时炸弹!
不要和她说什么那个人会因为她的放过而心怀感恩!那绝对不会发生在修士界,就算有那么几个凤毛麟角的,也绝不会是那种抓住机会就能够不择手段的小人!
将棉巾朝身后随意一丢,恰好那棉布便越过屏风飘到那修士的身上,然后,“哗——”的一下轻响,一阵火焰猛然自那棉巾之上高高窜起,然后迅速将那修士的尸骸焚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点灰烬。
袅袅姑娘忽然意念一动,取出一个玉盒来,随手便丢给了眼神复杂的看向她的邪魅青年,道:“将他的骨灰收拾了吧,如果你有机会出去就为他将骨灰送回他的故土,也算是全了他的这次轮回路。”
邪魅青年轻易的将玉盒接过,缓缓收回目光,然后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即便一个闪身来到了屏风之后,掐了个手诀,瞬间便将那散落在地的一个缩小的人形般的骨灰尽数收取在玉盒之中,然后放入储物戒里,再次回到屏风前,视线却再也没有去直视袅袅。
他觉得这么多天以来,自己似乎了解了这个主人曾交代要好生保护把她当成另一个主人对待的小姑娘,但是,又似乎有些了解了。
他下意识的想到自己储物戒指里那个装着他们的队友的骨灰的玉盒,眼神闪了闪。
看来,这位姑娘似乎也没有主人所说的那么无情……吧?
袅袅姑娘却是懒得理会他们心中怎么看她,只是道:“好了,既然结界已经破除,我们便直接上去另一层吧!”
说着轻轻挥手,将整个结界里所有的家具装饰都收入了储物戒指中,然后便径直朝着那结界另一边的传送阵之上走去。
“袅袅……仙子,我们就这么……这么上去了?”那位之前一直反对发心魔誓最坚决的修士原本下意识的想开口质问袅袅为什么把东西都收走,可是一想想他们刚刚呆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那些不过都是一些材质好一些的家具而已,虽然可能也是上古之物,也算华贵精致,但对于修士来说也不过是个身外之物,并无太多用处,他很是不必为了这些东西得罪一个队伍中唯一的炼丹师,更何况,这位炼丹师那实力和手段都相当的,让人不得不敬畏。
于是,他十分识相的临时换了话题,但是,那话中的意思,却十分委婉而清楚的表达了他的意见。
就这样上去,恐怕是没有一个人甘心的!
哦,这自然要除了刚刚已经断气如今已经化作一捧骨灰那位修士,以及他们完全猜不透心思的袅袅姑娘!
所以,众人也都将目光看向他们。
原本他们那么满怀期待的以为这结界之中有着无上机缘,逆天法宝,现在却是一样也没有得到,就这般上了下一层,他们怎会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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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忽然勾起唇角,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怎么,不甘心?”
“可是,除了不甘心,你们又能如何?”
对啊!他们又能如何?
“那些不过是幻象,难道你们要为了那些幻象中的东西,放弃了之后的机缘?”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赧然,亏得他们还是经历各种历练过来的修士中的佼佼者,怎么会突然为了那点幻象中的东西而迷失本心,竟是生出一种不甘离开的心思来。
当即众人心中一凛,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均是沉默的跟着袅袅姑娘踏入了传送阵中,至于为同伴收拾了骨灰的邪魅青年此时却是如何也再邪魅不起来了,唇角弧度僵硬的紧抿着,不难看出他此时心中的不悦,然而,他一直没有说什么,也是沉默的踏入了传送阵中,而那装着骨灰的玉盒,早已放入了他的储物戒指中,包括那位修士的那枚储物戒指,此时也在他的腰间揣着。
袅袅姑娘对于一个散修的身家倒是没太大兴趣,好吧,这要是在外面,她也许还会让小儿小三直接没收手下败将的财产,但是,在这通天塔中,袅袅姑娘此时全部的兴趣都在那个暗中神秘的窥伺者的身上,难得大方的没有将本该属于她的战利品收回。
众人这次十分顺利的进入了第十七层,在消灭了几轮小型的与他们实力相当的原兽潮后,又顺顺利利的如此渡过了几层来到了第二十层塔中。
一传送进入第二十层塔中,所有人的眼前顿时一亮,眼中那丝贪婪几乎要掩饰不住,随即又十分警惕起来,戒备的看着四周,神识蓦地全部铺展开,在虚空中交织纠缠覆盖,直到将这个塔中都查探了一个遍也没有察觉什么不对。
终于,众人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更加火热和急切,以及,越加的戒备。
而这次戒备的对象,却变成了彼此!
任何一个修士,任谁在见到满室满目琳琅的天材地宝原器丹药后也不能淡定,而且,还有那最中央位置的一个石桌之上那一堆的玉简,可以从其他的东西之中想见,那玉简之中,必定也十分不简单!
此时若只有独自一人,恐怕这些素日表现得清心寡欲超凡脱俗的仙人们只怕恨不得直接扑过去了!但是,此时却有七人在场,他们除了不能那样按照心里所想的扑过去,还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戒备。
毕竟,在进入这一层后,用神识探查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确定,这层塔中,那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原器丹药,绝非幻象,而且每一样都珍贵非凡,且绝不是现在仙界之中那些所谓的传承自上古的宝物可比!
他们绝对可以肯定,这些东西,绝对也都来历非凡!这是机缘,真正的机缘!大机缘!
众人有这样的见识,那么作为全系原师又修习上古六艺的袅袅姑娘来说,眼前这些东西,可就不只是单纯的天材地宝和丹药原器而已了,他们还是上佳的炼丹炼器甚至是制符布阵的上好材料,而那些丹药原器,也是提升炼丹术和炼器术的最佳研究对象。
最主要的是,袅袅姑娘大大的双眼亮闪闪的表示,这些可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多值钱啊!
随即她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眸光微微闪动,就是有其他人要分刮这一点让她十分不乐意啊!
不过袅袅姑娘表示,这些人虽然有那么点小算计,却也没有真的动到她的底线,还真是不好直接下手抢啊!
而且,那些天材地宝什么的原材料她想要的还可以用丹药换,可是那些上古的丹药和原器什么的,有点难办呐。
袅袅姑娘思考了下,便也不再多想了。
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虽然对于修士来说这些修炼资源弥足珍贵,尤其是在如今修炼资源越来越枯竭贫乏的现状下,任何一点修炼资源都足以引起修士界的你争我夺。
但是这些对于身为六艺皆是修习精通的袅袅姑娘来说,她已经拥有一个逆天的空间,又拥有一个种满上古灵药的千倍时速的种植空间,云中子的全部家当都给了她,还得到了后土秘境的那么多压箱底的宝贝,她难道还真能缺这些修炼资源?
不过是作为一个修习六艺的宗师,见猎心喜而已。
贪婪,即便是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也没有生出过这种情绪,更何况在她什么都不缺的时候。
那些天材地宝中或许有她所没有的,甚至是没有见过的,属于上古的东西,但是那又如何?又不是她急着要来做什么,她难道还至于为此失了本心。
所以在最初的见猎心喜后,袅袅姑娘也就十分淡定的观察起这一层塔中的陈设来。
和第十六层差不多,这一层塔中也是被装饰得十分像一个房间,不过不同的是,如果说第十六层那分隔开的三间书房般的房间的古朴雅致,这一间偌大的,整个塔层的空间都集合在一个大房间中的装饰,格外的大气。
那些摆设,也都是古朴而大气的,摆设不多,却恰到好处的点缀了整个显得有些空旷的空间,将整个塔中布置得如同一个大气的殿堂,那些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也均是被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玉盒装着,放在一个偌大的博古架上,一个格子一个玉盒,其中装着的天材地宝各不相同,只是那恍若新生般的灵气四溢的模样让人见之不免暗赞一声,果然不愧是上古大能的手段,竟是在十万年后这些东西还保存得这般完好无损,竟是连这么漫长的岁月都没有夺去这些天材地宝的半分灵气。
要知道在现在,即便是手段再厉害,保存的灵药和器材也是越早炼制成成品越好,否则灵气总会流失!不过多少的问题罢了。
在众人一边戒备一边惊叹的目光中,袅袅姑娘倒是施施然的朝着房间最中央的那个石桌走去,在众人来不及出言阻止或者说些什么之前,便是直接伸手取了一个玉简用一丝神识探入。
众人见她不是直接将玉简贴在额上,只是用神识探入,相互间交换了个眼神,也便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各自还是相互戒备心知肚明的没有一个人再有什么动作。
看到袅袅姑娘那般理所当然般的动作,其实他们心中情绪是十分复杂的,在这每个人都显得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动作让对方误会成攻击或者是觊觎,便直接反击甚至是群起而攻之的情况下,她竟然能这般泰然这般理所当然的直接走向那堆众人最重视的玉简。
不错,最重视!
要知道不管是天材地宝也好还是原器和丹药也好,都会有损毁或者是用完的一天,但是玉简不同,哪怕那其中只有寥寥几块或者其中一块记载着上古传承下来的功法,那也绝对是足以在这传承缺乏的修士界里堪称数一的功法,绝无数二的可能!
要知道现如今的仙界中,那些传承也多半是不全的,不然,整个仙界又岂会为了一个可能存在上古传承的通天塔的名额如此疯狂?
所以,那堆玉简还成为这些东西中最受重视最容不得个人觊觎的东西,理所当然!
而袅袅姑娘却是毫不犹疑的选择了玉简去查看,光是这份勇气和这份面临这般逆天机缘还毫不动容的泰然,就足以让其他几人自惭形秽了!
一时更加觉得自己在这个年纪最小实力,不对,是表现出的实力似乎最弱的小姑娘面前,有些挺不直背脊来!
不说其他,就说这一分山崩于前也淡定自若的从容模样,就是他们所不及的。
这些天之骄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自愧不如的情绪,那样陌生,而又理所当然。
但是这种情绪也不过是一闪而逝,随即他们一个个均是眼神凌厉的看着袅袅姑娘的动作。
袅袅姑娘不着痕迹的微微挑眉,眸底闪过一抹冷笑,她毫不怀疑,这些人,只要她有丝毫逾越的动作,他们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群起而攻之!
袅袅姑娘倒是也没有打算此时去挑破众人间那最后一丝合作的可能,只是慢条斯理的探出一缕神识探入那玉简中看了看,隐约感觉到其中内容便十分自然的退出。
随即她道:“这确实是一部功法,完整的功法。”
见到众人均是眼中透出不可抑止的欣喜和掩饰不住的精芒,袅袅姑娘放下手中的玉简,再次随意的拿起一块,在众人心照不宣却依旧戒备的目光下,再次探入神识粗略一看,再次放下,这次她却是意味深长的对着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的众人笑了笑,这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是丹方,上古丹方。”
“嘶——”一片整齐的吸气声顿时在房间里响起,那声音听上去便格外的让人背脊发凉。
袅袅姑娘眸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唔,有时候人生如戏啊,看戏什么的,她是最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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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岂肯为了一个他巴不得早点死的家伙而平白失去这么大的好处!
这下他也顾不上是不是得罪袅袅姑娘了,一心只看到那些已经确定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功法丹方还有丹药原器,以及那么多的天材地宝,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整个仙界为之动容,加在一起,哪怕是他们几人平分,任何一份都足以让整个仙界的修士为之疯狂!
所以,他自然十分愿意看到袅袅一怒动手,更何况这还事关他们宝物分配的问题,触犯到他们切身的利益,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开口阻止,丝毫没有顾那位四大门派的师兄死活的意思:“他可不能代表我们所有人!我第一个不同意这样分配!那神器分明是我散修联盟的,就算要算那位师兄一份,也该算在我们头上才是!凭什么分配给不曾出力的一个炼丹师!”
间接的除去一个劲敌,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兴奋雀跃?
要知道,一个普通的修士,还是散修联盟派来凑数的修士,是怎么也抵不上一个四大门派的领队人的!不说头脑手段,就是实力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但是,此时,那位四大门派的领头人眼看着便要死在面前算的是他队友的袅袅姑娘手中,他之前对于袅袅擅自杀了同为散修联盟中人的那个修士的不满也瞬间消失大半。
“道友可不要信口雌黄!”这是那位在见到四大门派的领头人被制住后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却难掩眼底雀跃的那位散修,他知道他这边就是勉强算上袅袅也只剩下三人了,再次回到了之前劣势的局面,这对于他们散修联盟的人来说实在是十分的不利。
“师兄!”这是四大门派的三人。
但是他此时为人鱼肉,只能忍着痛,还得做出一副十分赞同的样子,此时他也顾不得十分不满的投向他的目光了,只一劲的同意道:“总之,袅袅姑娘……咳……牺牲了神器……就该多得一份!”
“是是……咳咳……”猛然急切的开口让他猛地一呛,随即又是撕裂般的疼痛,他知道,袅袅这是故意的,她故意在伤口里做了手脚,否则,只是隔开一道口子,绝不会痛成这样的。
他说得似乎十分幸苦,因为他一开口说话,咽喉处那剧烈的疼痛感就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十分痛苦,袅袅姑娘却丝毫没有打算体谅他的意思,凉凉的打断他道:“唔,既然那人是本姑娘杀的,那神器,自然也是本姑娘的了。”
他忍着脖颈上的剧痛和那种温度不断从身体里随着血液流逝的恐惧,断断续续的道:“袅袅……仙子……我,我个人觉得,那位……那位道友……为了我们牺牲了……神器……”
这一刻,那些平日素来故作的从容淡定也瞬间分崩离析,更顾不得挂起那一贯维持得完美无缺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脸,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让脖子微微后仰,却又不敢动作过大,生怕一刺激袅袅就直接给他来一下狠的,那他的脖子估计就真保不住了。
甚至比之他以为经历的生死大战,与人斗法,或是遭遇高阶原兽,也从未感觉过的真实的死亡的边缘!
死亡,在这一刻,从未有过的靠近!
这个认知让他连那脖颈出不断用处的温热的温度都觉得似乎能冰冻住他所有的感知,连骨髓里都透着彻骨的寒凉。
他下意识的想运转原力护住自己的脖颈,只是运转功法的瞬间感觉到丹田里纹丝不动的原力,他才恍然想到他的丹田被封!原力一丝都不能动用!
只要她的刀刃再稍稍的用一分力,只怕他不过片刻就能流血而亡!
此时,那位师兄是真的慌了,身为修士,能够内视,对于自己身上的哪怕每一经脉每一根血管都了如执掌,怎会不知道那似乎带着刺骨寒凉的刀刃距离他脖颈出最重要的血管几乎是只有一丝之隔,真主的一丝之隔!
自然,后一句,袅袅姑娘可没那个耐心去跟众人解释,她只是将弯月刀那吹毛断发的刀刃轻轻往那位师兄的脖颈一送,有一股鲜红的血液猛然渗出。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唇角的笑意格外的不屑,“本姑娘行事素来不问因果。”只凭本心。
所以,众人哪怕是身为见识过无数阴暗的散修的两人也没有见过如同袅袅姑娘这般说动手就动手,那是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和顾忌的行事作风!
而杀人夺宝者往往被修士唾弃,众人行事才会多少有所顾忌,若非是真正有足够的利益,也不会去下那个功夫。
修士讲究因果,也奉行道义,所谓道义,便是道法自然,因果循环,身为修士,当除魔卫道,替天行道!
他们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即便修士历来奉行实力为尊,杀人夺宝更是古来有之,在修士界几乎是司空见惯的事,但是,谁也不会明面上真的去杀人夺宝,不是暗中行事,就是好歹要给对方安上一个得罪自己的名目。
四大门派的三人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相互对视一眼,也明白了彼此此时还不到放弃那位师兄的时候,当即立刻出声附和道:“不错!袅袅……仙子!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违背我仙界修士的道义!而且,难道你就不怕背上这段因果为你渡劫之时添上一重心魔吗?”
突然感受到四周不善的目光看过来,他顿时知道自己的话说错了,似乎是触犯了众人的利益,当即也不再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话锋一转,道:“说起来,袅袅姑娘现在这样,恐怕会让这么都的盟友心寒吧?动辄就要自己同伴的命,相信就是再大胆的人,也怕是不敢再与你相伴同行下去!”
他试图转移袅袅的注意力:“袅袅仙子,你看,我刚刚也不过是那么随口一说,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说你要多拿一份,我们也并非不可商量。”
虽然如果是直面对上,也许他不会如同现在一般被直接制住,但现在他落入她的手里,他想要找机会逃脱,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让她不一时冲动直接杀了他,否则,他再有什么手段也是白搭。
因为他有种直觉,他身后这个能够轻而易举在他逃开之前就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其实力,绝对是早已超出了他的意料之中。
紧张之下,竟是连自己一直不屑的那邪魅青年似乎十分献媚的称呼都变得顺口起来,竟是脱口而出,他此时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般近乎献媚的称呼有什么不对,他一心只想要袅袅不将他斩于刀下。
他一动不敢动,神色僵硬的开口道:“袅袅……仙子,你别冲动。”
于是,这位一直神色温和似乎一直都表示得淡定从容的师兄,瞬间僵直了身体,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脸上的神情也是紧绷到了极点。
他知道,他若真是有任何让她不满意的动作,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动手的。
他顿时倒抽一口气,却是不敢再有半丝动作,生怕在他身后的那位姑娘下一刻便是直接一划拉将他的脖子割断。
最后一个“的”自话音刚落,袅袅姑娘忽然身形一闪,随即那位四大门派的师兄只感觉到一股心悸的危险敢猛地将他笼罩,他其实一直有防备着从来不按理出牌的袅袅姑娘,刚刚她一动作他便暗道不好,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却哪只这一退却恰好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一柄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之气的刀刃之上,他只感觉脖子忽然一凉,便有一股温热的液体蓦然从脖颈出留下,不过瞬间,便已经有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他原本素白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
可偏偏袅袅姑娘在此时再次慢悠悠的开口:“难道你们以为,本姑娘牺牲了一件神器让你们传送了上来,换了一个塔层,你们便可以把本姑娘的功劳完全无视了?这样可真是不好不好……拜拜牺牲了一件神器,本姑娘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依旧是由那位师兄和那青年为代表,代表双方发表了各自的意见,一句话,按人头公平分配,毕竟,如同袅袅姑娘之前提出的按劳分配到了这一层已经没有什么实用性,毕竟这一层可是没有一个结界需要他们之中谁再牺牲神器破除。
但是,碍于现在的状况,以及袅袅那唯一炼丹师的身份,或许还有对她越来越深浅莫测的实力的忌惮,倒是没有人再多说其他,只能生生忍下这一口气,六人径自的商量起来。
所以这一句话,再次堵得众人胸口一阵气闷,人人都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气来。
嘴上说着委屈,可是看她那一副优哉游哉只差没有翘起腿晃荡两下的模样,哪有半分委屈的样子?
袅袅姑娘却只是慢条斯理的道:“可是这又不是本姑娘最先提出来的,原本本姑娘还想着提出这样的要求得多不好意思啊,可是偏偏那位四大门派的师兄说了那样的话,我又岂能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你这般指责于我,实在是让我觉得委屈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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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发下了心魔誓不能主动攻击对方,但是这不妨碍他借刀杀人吧!这可既不会让他违誓,又不会让他欠下什么因果!而且,更可以让那位他早就看不惯的炼丹师惹下三个仇人,一举三得,他何乐不为?
四大门派的那边人不乐意了,显然是看出了他心底那点心思,更何况他还这般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那最性急的一个此时倒是表现出了他一贯表现出的暴躁,当即一言不合就像是要直接动手一样,他厉声质问:“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却是被他身边的人一把拦下,劝道:“不可动手!你忘记了我们可是发过心魔誓的!而且,他不仁,难道你也跟着不义?”
他这话意有所指,气得那散修猛地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就要扑过去动手。
却被邪魅青年一把拉住,冷声喝斥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像什么样子!”
既然倒是被他这一刹那迸发的气势镇住,没有再出声,只是那都是一脸明显的不服和对彼此的鄙夷十分的显眼。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眸底闪过一抹盎然的兴味,果然是值得她看一看的好戏啊!
邪魅青年的目光却是蓦然对上袅袅那戏谑的目光,他额角狠狠跳动两下,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的道:“袅袅……姑娘。”
他的称呼难得的十分正式,原本他是想称呼一声道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袅袅那张显得十分稚嫩的脸他就喊不出口道友二字,总觉得很难将她当成平辈的修士看待。尽管他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在修士界,从来不问年纪出处,都称呼彼此为道友,鲜少有什么姑娘公子之类明显是凡世的称呼。
但是他觉得自己叫不出口,也就不太为难自己了。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将目光集中在青年的身上,这位倒是有点意思,她刀下的这个一直装着清高的在这种情况下称呼自己仙子,他反倒把之前那有些轻挑献媚的称呼改了,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不过似乎一开始他对她就十分的……不同,这种不同,似乎是对她的熟悉,又似乎并非如此。
这真是个值得好好挖掘下的问题。
“袅袅姑娘,我觉得刚刚讨论的问题,并不适合用这位道友的性命做要挟吧?无论如何在这通天塔中袅袅姑娘不可能一个人走下去的,如刚刚那位道友所言,你这样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寒了大家的心,我相信,通天塔内的机缘并非只有这里而已,但只有群心群力,我们才能在这危机重重的塔中走下去!难道袅袅姑娘真的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放弃之后寻到宝物的机会?”
“袅袅姑娘还是,有话好说,先放了这位道友吧。”
青年说到这,目光微微闪烁了下,但是却只是转瞬即逝,没有让任何人看出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其实,他是比谁都更愿意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失去那层温和淡定伪装的伪君子去死,但是,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谁知道下一层塔中他们将要面对什么?现在这种情况,容不得他们内哄耗费实力,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的!
那位四大门派的师兄显然是没想到那青年竟然也会如此为他……求情?而且看上去并非只是装模作样,倒是真的想救他的。
他看着青年的目光微微有些闪烁,情绪比较复杂。
但随即想到他们现在的现状,也算是了然,如果他们角色互换,他恐怕也得考虑救上一救!
袅袅姑娘唇角勾了勾,手中的刀刃忽然微微一动,那位师兄一惊,全身戒备起来,意念一动手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眼中也满是狠戾,若是她真的下了杀手,就别怪他拉她一起鱼死网破!
袅袅姑娘却是二话不说的直接收回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弯月刀,且顺手解除了他身上的封印。
她身形一闪,便已然消失在他的身后,待到那位师兄回过神来,感觉自己丹田原力恢复正常,顿时一喜,却忽然惊见对面那好整以暇对着他一副笑眯眯模样的袅袅,心猛地剧烈一跳,眼皮也是抑制不住的一跳,随即他压下心底那股惊惧,以及刚刚被她胁迫时的屈辱,深吸了口气,吞下丹药治好了脖子上流血不止的伤口,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既然袅袅姑娘已经没有意见,那这里的东西,我们就……”
平分两个字,他却是一直看着袅袅,久久说不出口。
而且,不自觉的,在袅袅的仿佛时刻如影随形的目光下,他全身都随时保持着戒备,生怕袅袅再像刚刚那般毫无预兆的出手!
袅袅姑娘却是忽然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只是那视线若有似无的划过他一直笼在袖中的手,让他猛地身体一僵,袅袅姑娘却是没再看他,而是对着那青年道,“其实嘛,本姑娘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多分一份,只是我牺牲了神器你们不但不感激我反而还一次次拿来说事,真是让本姑娘十分的不痛快啊!不过本姑娘向来就是个大度之人,既然你们诚心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本姑娘也就大人大量的不要多一份的宝物了,那就这样吧,之前你们不是发下了心魔誓把优先挑选权给了本姑娘的手下败将麽?那么本姑娘接手这个特权,用以弥补你们对于本姑娘心灵的伤害,这不为过吧?”
众人只听见那绵绵软软的声音似带着催眠人的神奇魔力,慵懒而理所当然的道:“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众人闻言均是一怔,心中第一个想法便是下意识的鄙视袅袅姑娘那句“愉快的决定”,他们什么时候愉快了?貌似愉快的就是你一个人吧?
但是,此时,却再没有一个人出声,有人想要反对,也是被同伴一个眼神阻止了,毕竟,现在明显是袅袅姑娘已经退让一步,他们要是再阻止,似乎已经没有立场。
毕竟,如果真要说起来,那件神器是袅袅姑娘拿到的,换句话说,如果那个人没有被她杀了,那么此刻他们还是得接受一个拥有优先选择权的同伴,而此刻,他们甚至还少了一个人分配这里的宝物,说起来,他们还是赚了的!
于是,众人都沉默了下去,似乎是默认了袅袅姑娘这个说法!
袅袅姑娘满意的见众人都沉默下去,于是十分愉悦的一个闪身,身下金光灿灿的宝椅也已经不见,众人只觉得不过眨眼之间的功夫,袅袅姑娘已经将轻身功法运用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残影掠过了整个房间,瞬间已经在整个塔中转了一遍,然后众人只见袅袅姑娘衣袂翩翩的在虚空中缓缓凌空而立,然后冲着大家笑意盈盈的道:“唔,本姑娘的东西,已经都取好了,上古丹方本姑娘就全部笑纳了,现在到你们了,就快着点儿吧。”
说完她又心情十分好的难得补充了一句道:“似乎这一层,需要你们把东西都取走了才能开启传送阵。”
随即她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至于不能平分的那三份,本姑娘也帮你们想好了,就从本姑娘这用等价的丹药换取好了,丹药比较好分配,东西,等你们分配好了,等会儿你们直接来我这儿换取等价的丹药就是了。”
众人对视一眼,对于这个分配方式虽然不是十分满意,尤其是那上古丹方,就足以让他们心中不平良久,只是……想到目前的现实,以及那袅袅那手中的丹药,他们又觉得这样不错了,要知道,对于袅袅姑娘那神乎其神的丹药,他们可是已经肖想已久。
之前不好意思开口提,是因为他们不愿拿身上保命的家底去换那明显就知道价值不菲的丹药,但是现在这塔中有那么多的天材地宝,他们中又没有什么炼丹师炼器师,所以用那些材料换取丹药,他们非但不觉得亏,还觉得赚了!
毕竟丹药在这通天塔中,可意味着多一重保障!那些材料,他们现在又用不到,出去了也不一定都能属于他们,更何况,谁不不知道他们究竟还能不能出去!
总要想着眼前最重要最实用最有价值的才是!
至于那些上古丹方……他们也只能暂时放弃了,反正以后,不是还未可知吗?
众人心中的想法大都相同,也都点头同意了袅袅姑娘的分配方式,已经同意了优先选择权,对于袅袅姑娘的选择,他们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于是,一个个都是各自对视一眼,纷纷选择了不同的地方开始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宝物。
袅袅姑娘倒是颇为欣赏这群显然想法还是比较实际的修士,难得的再次慢悠悠的提醒了句:“唔,这通天塔中,可谓是处处危机,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啊——”她的话音刚落,一声惨烈的痛呼声已经猛然打破了塔中原本祥和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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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四大门派的修士,原本正默契的打算各自去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宝物,此时乍闻惨叫声,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过去,却只见那位修士正抱着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臂一脸惊惧莫名的看着他身前的博古架,那上面,正放置着满架子的天材地宝,当然,一些格子里已经空了,显然是被袅袅姑娘取走的那一份。
自然,他那声惨叫不可能是因为惊讶袅袅姑娘取走的东西,而是,在那空荡的格子下方,他刚刚伸手要拿的玉盒之上,一条正嘶嘶吐着蛇信子的与玉盒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青蛇,那完全是扁平到底的身形,若不是它此时昂头做出攻击的姿势,恐怕肉眼是真的不能看见。
自然,看见一条蛇,不可能让那修士发出那样凄厉的惨叫声!
而是因为他刚要去拿那玉盒,却猛然感觉手臂忽然被什么重重啃噬一口,待他本能的后退并去看向自己的伤口,只来得及看到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整个人的感觉已经被一片足以称得上是刮骨抽筋般的剧痛席卷,猝不及防之下,饶是作为一个见惯生死受伤无数的修士,他也是惨叫了一声!
仔细一看,这才看清他的手臂已经被生生咬下一大块肉来,一个偌大的肉窟窿正在手臂之上狰狞的涔涔流血,他赶紧取出丹药直接推下,又是洒了外伤的药在手臂,这才强忍着那股让人难以忍受的剧痛去看究竟是什么伤了他!
明明他们之前都有用神识查探过,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异样和危险!
他一看,便是整个人再也控住不住的呆立在了那儿。
于是众人目光看向他那边,也正是看到他捂住手臂鲜血染透了他半身衣衫的这颇为血腥的一幕大圣传。
而众人的注意力,也很快被那条昂头竖在玉盒之上的青蛇给吸引了过去,这一看,均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反应,便是所有人将神识尽数扫出,随即又马上收回,然后对视,目光均是有些呆滞。
“……现在……怎么办?”那与青年一起的散修吞下口口水,嗓音却依旧干哑低沉的道,似乎是怕惊扰了什么。
“……似乎已经不是想怎么办的时候了。”那位四大门派的暴躁修士也是狠狠咕噜了下喉结,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将目光转向袅袅。
众人也瞬间都将目光看向此时整个塔中神色看起来最为正常的袅袅姑娘。
而此时,那边,那位看似是呆呆站在那儿的受伤的修士终于出声:“你……你们……商量好了吗?”
原来,他不是对着那条咬了他的罪魁祸首发呆,而是,他根本是一动都不敢动——自从看清了咬伤他的罪魁祸首,他别说是给自己报仇立马斩杀那条莫名其妙出现的青蛇了,就是眨眼都得小心翼翼的,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此时说话,声音更是低不可闻,若在场的不都是修士,还真不会有人听见!
那声调,在这一室沉默气氛里,更是显得格外的战战兢兢,虚弱无力。
听到他战战兢兢的问话,众人却根本没有时间去表示对于他这般表现的鄙夷,而是身体一僵,目光更是灼热几分的看向袅袅,那视线几乎化为实质,恨不能在袅袅面前的虚空写上大大的字出来以表达自己的意思。
袅袅姑娘这次难得十分好心的没有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将殷切看着她的众人气得当场吐血,而是非常善解人意的竟然慢悠悠开口,一针见血的问出众人一致想要表达的心声:“你们这是想要我将我的丹药卖给你们?”
众人齐刷刷的点头,想说话,却又似乎怕惊扰了什么,又更怕袅袅姑娘下一句因为他们一个表情不对就突然说出个不自,于是那表情,瞬间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袅袅姑娘再次十分善解人意到几乎让众人对她的印象完全颠覆改观好感度唰唰唰的往上涨,“想买丹药,自然不是不可以。毕竟大家都是同伴吗,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可是,下一句,众人几乎恨不能冲过去直接将她掐死然后毁尸灭迹当作从来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过!
她笑意盈盈的说:“买丹药,好说好说,只要你们拿东西来换就是了。我的迷药,对付这些情丝蛇还是十分绰绰有余的!至少能够让你们安全的离开这一层,当然,如果你们想要毒药彻底的杀死这些蛇,也不是不可以。”
袅袅姑娘笑眯眯的继续补充:“那么,看在大家都是同伴的份上,迷药嘛,就一份五阶以上的天材地宝换一颗,毒丹,四阶以上。唔,如果是那些上古的丹药和原器的话,上古丹药,迷药五颗换一颗,毒丹十颗换一颗。原器,就翻一倍好了,至于那些功法嘛,唔……就五倍好了!”
她继续笑的无比甜美:“你们自选便好,觉得哪个换算用哪个换,我一点都不挑的!”
众人的心情却十分的不甜美,她这简直是漫天要价!
然而,想到情丝蛇,他们却是无法断然拒绝她这明显只差没有明抢的“买卖”!
情丝蛇,不错,就是情丝,而非青丝。
这样的名字,听上去格外的诗情画意,似乎还带着一种梦幻般的暧昧色彩,但是,实际上,这种名字如此诗情画意的原兽,却有着让修士人人闻之色变的特点,那就是,只要被一只情丝蛇缠上,那么,恭喜你,整个情丝蛇群都会与你不死不休,而且,每一只情丝蛇的出现,那就代表着源源不断的情丝蛇的出现,因为,它,你根本无法杀死,你越杀,它会越多,不错,越多一世惊华:逆天狂妃斗邪皇最新章节!
不管是什么样的伤害,除非你能让它立刻灰飞烟灭,否则,只要哪怕是溅出一滴血来,它也会重新复活出一条情丝蛇来,换而言之,你若把它斩成两段,它就会变成两只,四段,就四只,依次轮推,可以想象,当你拼命击杀它的时候,它一变二,二变四……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一件事?
这种特点就让它们如同情丝一般,斩不断,理还乱,于是,它便有了这样诗情画意的一个名字。
最最可怕的是,它还有一个十分变态的特性,那就是它没有毒,也许说到这都会有人松口气,但是,它虽然没毒,但是它如果咬了谁一口,那种仿佛噬骨抽经剥皮般的剧痛,能足以活活把你痛死,而且这种痛苦除非你不被它咬到,否则,那便是无药可治,除了硬生生的挺过去别无他法!
而且,伤口越多,越大,这痛苦就翻倍加剧!
所以,久而久之,只要有这种蛇出没的地方,修士都是纷纷退避三舍的。
但是,让他们惊讶的是,这种原兽据说在五万年前就已经完全绝迹,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通天塔中,竟然还会有这样已经消失在修士界的上古原兽的存在!
尤其是,这里的情丝蛇,竟然还不能被他们的神识所察觉,这是什么概念,大家几乎都不敢去深想,因为深想,可能就是一个让人无比绝望的事实。
不过这种蛇也有一个稍微让人安慰点的弱点,那就是,它们只能看见动的东西,如同凡世的青蛙一般,它的眼睛只能看见活动的东西,不管你动得多快它都能看见,但是,你不动,它便会无视你,不会攻击你。
所以那个此时抱着手臂的修士此时心底一半的巨大的恐惧一半的巨大的庆幸,他之前做出了那么多动作也亏得那蛇没有再飞出来给他一口,否则他此时恐怕已经承受不住翻倍的剧痛被活生生痛死了!
而所有人都不敢动,自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至于他们不开口说话,到并非因为情丝蛇会根据声音攻击,事实上声音对于它们来说都是被无视的——
他们是实在不敢去赌这些原本他们以为早就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的原兽会再有什么异常的变化,毕竟在传说中也好,或者是原兽的记载中也好,从没有说过情丝蛇是不能被神识探查到的,而这里的情丝蛇,却偏偏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直到刚刚同伴被攻击——
等等!
有什么不对!
众人忽然交换视线,那四大门派的师兄此时第一个沉不住气,忽然想开口,但是微微动唇,忽然他还是选择了传音,语气里是浓浓的质问:“袅袅……仙子,在下想请问下,为何你去取宝物的时候,根本没有受到攻击,在下的师弟却?”
他的传音并没有单独传音给袅袅,自然,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他的问题,瞬间,所有人原本就集中在袅袅身上的视线更加灼热了几分。
袅袅姑娘却是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角,忽然弯起了眉眼,冲着那位师兄十分甜美的一笑,那一笑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莫名的,这般的气氛下,他们竟发现自己有种不自觉心中发软想要跟着一起勾起唇角的冲动。
还好,袅袅姑娘下一句话立刻让他们这个冲动化为虚无,只听她眉眼弯弯的用十分无辜的语气道:“啊,那个我还真不知道啊,要不我们一起问问这情丝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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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解。
他作为长剑的主人,自然是看得最清楚的一个,他明明眼睁睁看着她缓缓的朝着他刺去的长剑伸出手,最开始那一瞬间他先是一怔,随即便在心底鄙夷她这个动作的愚蠢,然后,他却犹如自打嘴巴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轻而易举的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捏住自己的长剑,而那柄原本有着雷霆万钧之势的神器长剑在她手中便犹如小儿的玩具木剑一般,被她轻易止住攻势,且轻而易举的拽入手中把玩!
是的,把玩。
那修士一脸屈辱的看着袅袅随意放在手中翻来倒去的神器长剑,忽然直觉胸口一阵血气翻涌,便是“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来!这完全是被气的!
这下,所有人骇然色变,他们都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他们一直认为实力废柴到后面只觉得她有着那般厉害的丹药护身实力也不算废柴到之前觉得她实力不错,现在却已经是完全的深不可测了!
因为他们自问,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要躲开那一记攻击也许是可以,但是,也不会多么轻松,因为神器自带的威势和其锋芒便不是一般修士能够轻忽,如果用神器与其争锋相对轻易取胜在那修士现在的状况下,也是能够,但是要做到像她这般轻而易举的抬手便化解那一击然后还轻而易举的将神器劈手夺去,那绝不可能是筑基后期初级的实力可以做到的!
“你隐藏了实力!”那修士回过神来第一句话便是这样质问!
其他人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以及她手中的那柄长剑。
袅袅姑娘却是懒得理会那修士,她此时眼中只有手中的那把长剑,只因,这一柄长剑神器,完全不同于之前那个神器是个毫不起眼的四方盒子,连颜色都不十分讨喜——
好吧,这个问题只有袅袅姑娘会去注意!
其他人只要见到是神器哪怕它长得再诡异估计也早已欣喜若狂,哪像她说毁就毁毫不心疼——
好吧,如果他们还知道她嫌弃它难看,恐怕要对袅袅这个“间接”的凶手群起而攻之了!
而这柄长剑,却一反之前那神器古朴简单的外形,它整个剑身都似乎被惊心雕琢的,格外的精致而华丽,整个剑身的边缘都是金色的玄奥花纹犹如图腾一般蔓延,直到剑尖之处,而剑柄之上,更是完全附和袅袅姑娘的审美,是大大的几颗闪烁着璀璨光芒的什么宝石镶嵌其上,愈发衬托得那剑格外华丽不凡。
那修士见到众人目光,又见袅袅那般不屑于他目光全在那神器之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忽然开口道:“只要你们谁杀了她,那件神器就是属于他的了!”
众人的目光顿时猛然一凛,那一刹那无法掩饰的贪婪几乎是赤倮裸的表现了出来,看向那神器的目光更是志在必得!
神器,可不是像神丹那般可以有秘术让高阶的炼丹师借助他人力量炼制出来,神器那可是真正的,必须在神阶以上的炼器术才能炼制,也就是说,现在仙界仅存的一些神器,虽不少,也不多,却均是从上古传承而来,自从飞升变得越加困难,两界的也早已断绝了交流来往,甚至是后人早已找不到沟通上界的方法。
所以,神器,再无流入仙界的。
而在仙界内,因为修炼环境和资源的愈加匮乏,自然也再无一个不飞升便突破神阶的炼器师!
所以神器,那可是真真有数的东西,那是毁了一件便真的少一件,不可再生的!
所以之前毁了那件神器,他们不是不肉痛的,但是一来那不是他们自己的,二来也是不得不毁,所以他们倒是还没有表现得太过。
而现在,袅袅却轻而易举的再次夺去一件神器,而这件神器的主人现在却说,只要除了她,这件神器便是属于他们的!
要知道,就算是刚刚在这里找到的神器,可是上古流传而下,却都是顶级宝器,并无一件神器!
人人都蠢蠢欲动,而那青年,说实话,他的眼底也闪过挣扎。
不过,他倒不是完全因为那件神器才对袅袅起了杀心,事实上,从主人吩咐他一定要护住她开始,他就对这个还未见过面的女孩动了杀机,只因,他觉得,主人那样的人物,本就不该为了一个女子而如此心心念念,为此还一再打乱自己的计划!
所以这一路来,他有很多次都是动了杀心的,可是因为种种原因,也因为对于主人对这个女孩的重视,他难免犹豫,但现在,再加上一件神器的筹码,他实在是,有点心动!
袅袅忽然抬头,终于将视线从那般华丽的长剑上移开,抬眸,轻轻瞥了他们一眼,忽然对着他们一笑,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忽然带着一抹格外显而易见的冰冷杀意:“你们可以试试。”
只轻轻几个字,便似有万斤重锤重重砸落在众人心头!
袅袅的话音刚落,她全身的气势猛然一变,筑基后期巅峰的威压毫不收敛的朝着众人碾压而去,那眸光一转间便徒然变得睥睨霸气的神色更是锋芒毕露,早已突破金丹初期的神识也是毫不掩饰的猛然铺展而开,将众人牢牢锁定。
全身原力狂涌而出,让她的周围竟产生了一个完全的真空之地,无形的气流完全凝固,更让整个塔内都瞬间变得格外的压抑。
她只是轻轻一眼扫过,那种睥睨凌越的霸气气场,却瞬间将众人笼罩住,竟是半分也挣脱不得!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杀意,也是众人第一次完全的见识到她气场全开的模样,那般唯我独尊锋芒毕露的气势,让他们竟完全再无法从她身上看到那个只是模样清秀可爱完全没什么威胁力的那个炼丹师的影子,眼前这个女孩,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只能让他们臣服膜拜的存在,她的身上似乎是有种无形的,让他们不敢直视的光环,那般高高在上,明明那般娇小的身影,她凌空而立,俯视着他们的眼神,却犹如看着不自量力的蝼蚁,偏偏他们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
这瞬间的怯懦让众人齐齐心头发寒,竟是再不敢看向袅袅,均是垂眸掩饰自己那瞬间涌起的退却和心中臣服的念头。
这次的僵局,却是那邪魅青年率先打破,他先是干咳了声,掩去眼底那抹惊惧忌惮和一种莫名的,兴奋,随即,他肃容看向袅袅,道:“袅袅姑娘,刚刚是我们冒犯。”
他此刻没有试图去掩饰他们刚刚的杀意,要知道刚刚那一瞬间他们那般明显的杀意,只要是个修士都能感觉到,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姑娘明显的实力竟还在他们之上,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想到她实力也许还在他之上的可能,他就觉得自己的唇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下,他实在对于这个百分之百的可能不怎么高兴的起来,想来任谁知道自己前一刻还笃定实力不及自己的那人便以无比强硬的姿态告诉你,这就是事实,恐怕也高兴不起来!
他舔了舔莫名干燥的唇,继续在袅袅完全没有温度的眼神下道:“但是,修士界,从来都是如此。”他说得隐晦也可以说直白,一句话便道出了修士的本质,这本就是一群与天地万物争夺灵气原力乃至一切天材地宝的抢匪,修士之间杀人夺宝也实在逃过寻常。
“但是实力为尊!既然袅袅姑娘已经像我们展示了你的实力,我们自然不会再做一些不自量力的事。”
他说着,看了看袅袅的脸色,见自己根本看不出那张神色漠然的脸上的情绪时,他再次舔了舔唇,压抑下心中那股因为察觉到危险而想要退避的本能反应,继续道:“自然,冒犯了袅袅姑娘,我们自会奉上让姑娘满意的诚意!在这通天塔中,也实在不适合我等再内斗消耗战力……袅袅姑娘看,如此可好?”
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众人一眼,众人立刻会意,那师兄便是第一个附和道:“秦道友所言便是我等的心声,修士本就实力为尊,袅袅姑娘既有如此实力,合该早让我等知晓,也好以姑娘为尊,避免如此的冒犯!至于刚刚的冒犯……我等的诚意,自然会双手奉上!”
他虽服软,但是言语间却依旧不着痕迹的带着陷阱和挑拨,让众人想到之前也是因为袅袅的隐藏实力才导致他们现在难堪的局势。
当即对袅袅生出的那分因为她实力而隐隐臣服的心思顿时带上一丝被欺骗的怒意。
不过这次,众人也已经学乖了,什么都深埋在心底,没有表现出什么端倪!
袅袅姑娘不屑的勾起唇角,对于这位四大门派所谓的师兄,她是挺欣赏他那点弯弯绕的心思,但是在这种时刻还这般自寻死路,她倒是真有点不屑他那点自以为的聪明了!
不过……
袅袅姑娘将视线扫过那青年,却见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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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看去,瞬间收回视线避了开去,袅袅姑娘眼底精芒一闪,忽然开口,“如此,就看着这位秦道友的份上,本姑娘不多计较。不过,修士界的规矩相信众位道友都很明白……至于奉上什么诚意,还要看本姑娘满不满意了!”
那诚意二字,袅袅姑娘咬得格外的清脆,让众人想装做听不明白都不可能。
“这是自然!”那师兄这次倒是一口答应得干脆,竟然没有问其他人意见,却又再次追问了一句:“袅袅姑娘,不知你对于之前那情丝蛇之事,有何说法?”
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得得不得罪袅袅了,之前被她要挟,一招制住,他的颜面早已荡然无存,在四大门派的队伍里,甚至他已经感觉自己素日好不容易靠着各种手段和一直的伪装积累的威望也在明显的下降,其他三人看着他的目光已经明显带着质疑,听他命令时更是迟疑甚至是无视,这都是他汲汲营营多年来好不容易拥有的地位,他怎么能够忍受一朝失去!
虽然如果到最后还剩下他们几人,他大可以杀人灭口,但是,在通天塔中,他还需要他们的力量,需要他们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不是失去控制,反倒成为他的威胁!
所以,他现在急需一个借口来让自己重新找回属于四大门派师兄的地位和威严!
而这个对象,他自然选择了现在已经隐隐将所有人气势压下一头的袅袅。事情因她而起,自然要用她来结束!
袅袅姑娘斜睨他一眼,余光扫到众人都猛然看向她又假作不经意撇开的目光,眸底微微一闪,她忽然在虚空中盘膝坐下,竟是那般凌空坐在了虚空中,垂眸俯视着下方,对着他们忽而一笑:“你们猜!”
众人心中一赌,那青年却是忽然眯起眼,道:“袅袅姑娘……似乎早就猜到了?否则怎会……”
他没有说完,只是意有所指的看着袅袅。
众人心中一动,均是猛然想到从一开始,不对,应该是说从她取回了属于她那一分东西的时候,到他们动手去拿东西,她便已经置身于虚空之中,隔得他们远远的!
“你……”那倒地的修士刚刚被同伴扶起,一听到这话,回过神来,便是再次怒指袅袅,他刚要说什么,却是忽然猛地瞳孔一缩,随即双眼愕然的瞪大,径直“噗——”的喷出一口黑血,竟是直直的朝后倒去,扶着他的那位同伴完全反应不过来,只反射性的一把将他扯住,才没让他倒地。
但是,他扯住那修士的手忽然一僵,脸色也是唰的一变,急忙伸出手探向那修士的鼻下,随即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众人,呐呐的道:“他……死了!”
与其说他这是被吓的,倒不如说他是一时竟还没反应过来!
众人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好端端就死了?
“师弟!”那师兄眸光一闪,猛地一步上前,将那修士僵硬的身体抱住,忽然他惊呼一声:“你们看!”
众人再次看向那修士,只见他竟七窍流血,还是那种黑紫色的血液,一看便是剧毒攻心的模样,那腥臭的血腥味飘散开,众人齐齐的往后一退,只因他们闻着这毒血的味道,竟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是中毒!”那师兄再次惊讶出声,声音的音调足以让人听出他的愤怒。
众人急忙屏住呼吸,改用内呼吸,这才下意识的看向那边的袅袅。
那师兄和四大门派的其他两人也均是目光愤然的猛地瞪向袅袅,目光中压抑的怒火几乎是想要将她碎尸万段。
但是,刚刚袅袅那几乎是镇压式的气场留给他们的阴影太大,以至于他们一时倒是没有露出杀气!
袅袅姑娘却是忽然对着他们轻蔑一下,目光在划过那位“手足情深”的抱着尸体的师兄时微微一顿,随即她信手随意的挥出手中的长剑,只见刺目的金芒一闪,便听“轰”的一声巨响,塔中不知用什么材质铸成的地面竟是生生被她随意一挥斩出一个巨大的坑来!
“好了,现在没什么事要问了吧?”袅袅姑娘漫不经心的开口,伸手喜爱的在那长剑剑身之上划来划去,唔,果然不愧是她喜欢的神器,够华丽啊!也够威风!不过,要是全身都是金色的那就更好更漂亮了!
袅袅姑娘想着,回头她得亲手炼制一把通体金光灿灿的神器宝剑,这样才能配得上她袅袅姑娘吗!
众人没有一个人在此时出声,那师兄低垂下头,掩去眼底的一丝骇然以及阴狠,像极了十分伤心的模样,倒是看得旁边的一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慰。
那人正是因为袅袅那一剑而恰好避到他身后的散修。
他抬头,见到那散修颇为关切的神色,虚弱的笑了笑,表示感谢,眸底深处却满是算计。
青年从头到尾目光复杂的看着袅袅,保持沉默。
袅袅姑娘淡淡开口:“那么,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和意见?没有的话,是不是该把你们的诚意都拿出来给本姑娘过目了?本姑娘的耐心,可是一直都不太好的呢!现在又死了一个,还真是遗憾啊……”
她目光意味深长的从那已经全身青紫连一张脸都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的那修士,啧啧的叹息了两声,也不知道是真的可惜这修士死了,还是什么其他。
青年倒是第一个沉默的转身,动手取回了自己的那一份,随即考虑了下,还是将其中的所有天材地宝都用原力一卷,凌空送到了袅袅姑娘的面前,“请袅袅姑娘笑纳,这些赔礼,就当是之前我冒犯的歉意。”
他说的直接,做得也坦然,倒是让其他人不好去嘲笑他此刻的明显示弱的做法和近乎于懦弱举动。
既然有了人开头,也就不存在拉不下那个脸来低头的事了,更何况,这里面的人相处了这么久,自问也多少了解了彼此是什么人,也就不再装模作样,均是坦然的将自己的那份宝物取回,但是取东西的过程中难免提心吊胆,生怕再生出什么事端来,比如再冒出一些类似情丝蛇这样的原兽来!
但是让众人意料之中又似乎是意料之外的是,直到他们安然的将自己的那份宝物取回,也再没有任何危险出现。
纷纷将“赔礼”奉上,袅袅姑娘终于脸色多云转晴,笑眯眯的看着众人,道:“那么那些多余的,我便用丹药来补偿你们了,想必,你们也不会有意见吧?”
有!自然是有!但是此时,没有一个人开口。
而多余的那份,其实早已不是他们之前商量的一样,而是还多出了那位此时尸体已经完全青紫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那修士的那份。
但是,没有人开口点破,袅袅姑娘也理所当然的将其收入囊中,但是,她还是十分大方的用丹药补上了那些多出的东西的分量,甚至,她给出的丹药的价值还隐隐超出了那些东西的总价值,不过,她只是挥了挥手表示就当是补偿上古传承下的天材地宝的差价了。
众人不懂什么叫差价,但是对于她这般大方的行为明显有利于他们的行为他们自然是十分赞同和支持的。当即也纷纷说了几句漂亮的言辞,但是那位师兄一直闭口不语,哦,还有一直沉默的青年。
当众人再次踏上传送阵的时候,心中难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毕竟,进来的十人,现在已经只剩下他们六人!
四个人即便死因各不相同,有两个甚至可以说是死在袅袅的手中,众人再阴暗点想,将那两人的死也都隐隐算到了袅袅的头上,但是他们都只是在心中如此想想而已,并没有点到明处。
只是对于袅袅的戒备,他们几乎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
恐怕现在袅袅姑娘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等同于危险莫测的通天塔。
如果袅袅姑娘知道他们心中将她放到了等同于通天塔的地位,不知会不会笑眯眯的表示赞叹他们的眼光!?
其实有了这一层楼的收获,众人已经觉得那几乎已经是他们有生以来获得的最丰厚的,甚至其价值早已超过他们以往历经生死用尽各种手段得到的修炼资源的总和了!毕竟,只要是贴上上古这两个字的标签,不管是什么,其价值都是要翻倍再翻倍的!
谁叫如今仙界和修真界都是传承断绝,资源匮乏,功法更是越来越低下,甚至残缺不全!
就是他们这次收获的那些功法,就足以让他们即便现在出去也必定会让门派和家族师门另眼相待奉以尊位了!
说得夸张一点,一些小一点的家族,恐怕都还没有他们现在每个人的身家丰厚!
——这还是在他们都被那个扮猪吃老虎的炼丹师敲诈了一遍之后。
然而,人,总是不满足的!
欲望,也总是得到越多欲望越大!想要的越多!
在接下去的二十三层塔里,当众人一次次期待一次次落空一次次失望空手而归之时,众人心中那股欲望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空前的高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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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下一次。
于是,当到了第四十层的时候,他们看着再次满目琳琅的犹如十六层塔中几乎相差无几的丰富宝藏,他们已经双眼发红的扑了过去……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两死两伤,两伤也是一轻一重!
如果不是第十六层的前车之鉴在那儿,一直在旁边看戏看得欢乐的袅袅姑娘表示,现在估计那些人除了那个有点古怪的青年和那个心思九曲十八弯的师兄,已经团灭了!绝不会只是死了两个而已!
其实有这个结果,倒也不全是因为众人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着天材地宝无上机缘,毕竟,这通天塔果然是不负其通天之塔之称,不过才不到一半的通关,他们就已经几乎消耗了身上所带的大半的丹药和一些比较低级的原器,几身防御性的法衣也毁得只剩下身上那最后的一套。
所以他们再也不能随意的用丹药疗伤,轻伤更是只能用原力修复,任其自行痊愈,还好修士的肉身本就拥有自我修复能力,已经成为仙人经过仙气改造的肉身更是拥有不俗的自我修复速度。
所以一些轻伤一天的时间就能自我修复,重一点的两三天也就无碍了。
只是,这就比较消耗原力了,所幸这通天塔中仙气缭绕,原力浓郁,不愁恢复所需的原力。只是每上一层都需要在最后传送之前打坐修炼调息一番就是,这样也就拖慢了前进的速度。
而这种无限期延长了的速度,显然让众人的心理都产生了一种疲倦感。
所以,众人在内心疲累不堪的到达第四十层的时候,在看到那么丰厚的一室宝藏之后,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直接冲了过去。
其实他们也不是完全失去了戒备心,而是他们以为这个和第十六层从摆设到陈列天材地宝原器玉简的方式都相差无几的塔层,应该也和第十六层塔中一样,有着一层需要牺牲神器才能破除的结界,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神器换取什么样的利益的打算。
然而,让他们猝不及防的瞬间迸发出的猛然攻击让他们完全可以说是直接被秒杀!另外两个一轻一重的伤者还是四大门派的那位师兄和那个青年及时的一把拉住,才避免也沦为被秒杀的对象。
但是,轻伤者用一件神器最为换得自己性命的代价,重伤者则是消耗了所有疗伤的高阶丹药,才得以恢复实力治好伤势,谁也比不得谁轻松。
气氛,沉重得连呼吸都喜欢有几分凝滞的意味。
袅袅姑娘眨巴了下眼睛,不知道这次他们是不是又把自寻死路的责任推到她的头上呢?
脑海中正好闪过这个念头,就见到那青年已经朝她走来,开门见山的道:“袅袅姑娘,不知道,对于接下去的关卡,有何看法?”
袅袅姑娘再次眨巴了下眼睛,“唔,你确定是要问我吗?”
袅袅姑娘用十分诚恳而无辜的眼神表示对于他这个决定的不确定。
青年沉重的点头,显然现在的气氛已经沉重到他这个一直将自己的形象塑造得轻浮邪魅的翩翩青年也无法再露出其他表情。
现在的局势,已经太过明显!
他们不过只是通过了四十层,就连九十九重的一半都尚且没有达到,便已经死伤惨重,十人只剩下五人,且战斗力直接削弱了两倍不止!
要知道,人力的损失是一方面,他们手中丹药的缺乏也是另一方面。
他来问袅袅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
毕竟,她是他们之中唯一的炼丹师,这个认知也是一直以为他们死死忍住没有真正对她下杀手的原因!当然,那几次杀意,不是没有付诸行动吗?就算付诸行动的,也都已经不在了!
袅袅姑娘勾唇,忽然对着青年甜甜的一笑,“你问我啊?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啊!”
她说话的神色笑意盈盈,诚恳无比,看得青年心中一堵,半响才缓缓舒了口气,心中不禁开始更加佩服起自家主人的眼光了!
这究竟要多么奇葩的眼光才能看上这么一个一句平平常常的话就能把人给生生堵得几乎要吐血的女……孩?
好吧,他原本想的是女人,但是,当看到袅袅那张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显得无比稚嫩的娃娃脸,他沉默了。
半响,他又道:“那袅袅姑娘可否……卖些高阶的丹药与我们?毕竟,这通天塔,也不是一个人能单打独斗的闯过去的!”
他的问题一出口,其他三人的目光都是若有似乎的瞥过来,只是之前的一系列暗地的冲突以及这一路上他们对于袅袅的防备和孤立让他们表面上做出一副各自打坐调息的姿态,似乎并没有那般在意一般。
袅袅姑娘见青年竟难得的这般直接,眉眼的弧度更弯了几分,竟然是点头十分好说话的道:“可以啊!作为炼丹师,丹药不就是用来卖的吗?你其实真的不必问得这么小心翼翼犹豫不决的。”
袅袅姑娘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丹药,随手便扔给他,道:“这里面是六阶的归元丹,不但能够瞬间恢复八成的原力,还能治疗一切不危及要害的重伤,至于价钱,你就看着给吧,这里面有八颗。”
青年原本下意识接住那丹药的手一紧,心中不由莫名的生出一丝后怕,刚刚要是他一个没接住——这可是一瓶六阶的丹药啊!而且是八颗六阶的高阶丹药!她竟然就这么直接随手扔了过来!
但是,这也只是人对于珍贵东西的下意识生出的几分小心翼翼而已,对于袅袅姑娘而言,再珍贵的神丹她都是随手一仍的,更何况这种她如今几乎可以信手拈来炼制出的六阶丹药。
所以,对于青年的腹诽和那种近乎实质的指责不赞同的眼神她直接无视,只是忽然话锋一转道:“我有种预感。”
绵绵软软的声音依旧带着一种特有的慵懒意味,她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所以总让人感觉不出什么紧张的感觉,但是,她的话一说出口,青年只觉得自己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说:“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下面的关卡,绝不会再像这之前的那般……”
那般如何,她没有说完,事实上,她想说的是,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只是用幻境不停的折腾他们,而是会来真的!
但是她相信,她这句话一出,估计那仇恨值绝对是拉得妥妥的,别想摆脱了!
这就好比他们拼死拼活的好不容易挣扎到大半的路程,突然有人告诉你,刚刚那不过是热身,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袅袅姑娘表示,虽然她不介意遭人仇恨,但是这明明是可以一句话避免掉的仇恨她除非有病否则干嘛要嘴痒的去拉?
他们又不是她的谁,值得她得大公无私的一边被人记恨一边去警告人家?
至于之前的幻境,袅袅姑娘不得不承认,布下这个偌大的幻境的修士其阵法之术已经修炼到了一种极致,可以随心所欲操控在幻境之中的一切!
包括进入其中的修士。
对于阵法精通如她,也不得不被其玩弄于幻境之中,尽管,她从头到尾清醒的知道,但是,有时候这种清醒更是难熬。
所以也不能怪她老是喜欢在那些人的痛苦之上寻找点乐趣。
但是,她却有种不详的预感,如果说那让她也自觉不如的幻境对于他们来说是一重天堑般的关卡,但是对于这通天塔来说,恐怕真是只是逗着他们玩儿的家家酒般的存在。
接下去,他们恐怕真的得做好随时身死道消的觉悟!
只为那股强烈的危险的预感,是她只有在后土秘境之中被困于结界封印中不得脱身才感受过的,甚至,这里危险,恐怕还要超出那后土秘境的危险!
袅袅眸中有什么光芒闪过,那青年却猛然打断她的思绪,“你确定?”
袅袅不着痕迹的收回心神,笑睨着他,“你不确定我确定你何必有此一问?”
青年神色一僵,那几道原本一直若有似无的黏在他手中玉瓶的视线猛然看向袅袅,这次竟也顾不上遮掩,四大门派那个除了师兄仅存的修士皱眉道:“袅袅姑娘,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袅袅姑娘淡淡瞥他一眼,难得的竟接了句:“唔,你可以当我是在开玩笑。”
说罢,她径自将她的专属宝椅取出,伸手便是一道结界打出,径自窝到了那宽大的椅子里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说到之前的情丝蛇,她之所以一直没有正面回答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追问,实在是她在事前,的确是真的和他们一样,并没有事先察觉。
直到,她在一个闪身去到那博古架前,刚要伸手有所动作的时候,一道传音忽然响起在她的耳边,那声音十分理所当然的指示着她去拿哪一样东西,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在那道声音的操控下,毫无反抗之力的一样样选择了那道声音让她选择的东西,而后的玉简和原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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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整个人就犹如扭曲了一般,在虚空中渐渐消失不见。
其他人暗道不好,赶紧跟上,也纷纷朝着那个点踏去。
然而,预想之中的和袅袅一样的消失却并没有发生,那个四大门派的弟子一下子冷静全失,猛地一挥手,“这究竟怎么回……”事字还未出口,只见他的身体也是猛然一阵扭曲,然后消失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中。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交换一个眼神,还是青年先一步屈指弹出一缕原力,这一缕原力瞬间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青年看准时机一脚踩向一个波动剧烈的点,整个人也瞬间由扭曲到消失。
其他两人见状,那位师兄赶紧先行一步,而最后那位散修,倒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赶紧跟上。
而最先离开之前那个空间通道的袅袅此时却是满头黑线的看着眼前那个,可以说是人,也可以说不是人的人。
呃,好吧,不是她想锻炼绕口令——
实在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喜欢吃美食的木偶人?
说是木偶人——袅袅姑娘看着眼前这个五官精致得一看便是出自于主人的精雕细琢,身材比例也是完全附和力与美的结合,那一头完全可以和女子媲美的墨黑长发也有了生命般,柔顺亮泽。
更重要的是,他,不对,是它的皮肤也同样是让人看不出一丝瑕疵,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僵硬。
当然,目前这个浑身上下哪一处都无一不精致的男子,总之,完完全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然,她不知道那表情看上去也完全和常人无异是因为它一直板着脸还是因为它真的已经修炼成精,或者说修炼成神!
对,是神,而不是人!
看着举止动作虽有些生疏却绝不会显得生硬机械的男子,袅袅姑娘有理由相信,它已经与人无异。
好吧,她现在还是喜欢用人来形容自己和自己的同类,而不是仙。
只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一脸期待得双眼放光的看着她的样子,让她真的是想装作不懂它的意思都不能。
它,俨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你……之前就是你?”她问得直接,虽然它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凭着它身上那股让她的神魂都有些躁动的威压,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来。
她敢肯定,它就是之前那个让她猜测了许久的存在。
果然,那男子点了点头,一直板着的脸似乎神色微不可见的柔和了几分,他缓缓张嘴,一字一顿的道:“你……做的东西……好吃。”
袅袅姑娘黑线,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还要吃。”男子目光灼热的看着袅袅,那眼神炙热得似乎把她当成了美食。
袅袅姑娘扶额,她终于知道什么叫报应了,之前她一路上折腾得那些人气得内伤,堵得气血翻涌的,现在轮到她了。
不过袅袅姑娘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尽管平日除非必要耐性就不是太好——
她对着男子十分果断的点头,道:“想吃美食,可以。”
男子咧嘴,露出大大一个笑容,那笑容十分自然,没有半分僵硬,顿时,袅袅姑娘有点被闪瞎眼的感觉,她终于百分百的确定,这个木偶人,已经可以称之为人了。
若不是她神识强大,且对于炼器术的修炼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否则她还真看不出这个人竟会是个木偶人。
关键是,对方的主人实在是太……精益求精,把一个木偶人雕琢得这般倾国倾城,若真的单论这个木偶人的五官之精致完美,恐怕她见过的人中只有璃晔……唔,还有似乎在哪里见过的一个小受美人可以与之媲美。
当然,论神韵和气质,这木偶人终究差了一大截,毕竟,人和木偶人,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不管它是否已经修炼得道。
咦,她怎么忽然想到璃晔那家伙。
袅袅姑娘回神,然后对着咧着嘴对她笑的阳光明媚一片晴好的男子道:“但是你得告诉我,这是哪里?是否是第四十二层塔中?”
说着,她便从储物戒里直接拿出了一小罐花生,在手中晃了晃。
手中忽然一空,袅袅姑娘微微眯眼,看着对面那个已经扒开瓶盖正嘎嘣嘎嘣吃着花生吃的格外欢快的男子,虽然早已预料到他的实力绝对在她之上,但是亲眼所见他出神入化的身手,袅袅却依旧一惊。
她惊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这通天塔,究竟隐藏着多么强大的实力。
那个强大到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巨大幻阵,这个挥手间便能从她手中轻而易举抢走东西的木偶人,还有那些随手对方的所谓天材地宝上古传承功法丹方,以及,顶级的宝器。
其实在第十六层的时候,她便已经看出,那些足以让修士疯狂的宝物,却不过只是人随手放置的,从那宝物所在的位置以及那随意堆放的姿势便可知晓。
那些天材地宝其实也是随意放置,因为她取东西的时候用神识扫了一眼,却见那放置的位置根本毫无规律,不管是药材还是器材或者其他的东西都胡乱放着,并没有归类。
想来用玉盒保存,也不过是保存这些东西的必要手段罢了,所不是若为了保存那些天材地宝的效用完好,他们看到的也许就是随意堆了一地的天材地宝。
就是那种随意,让她察觉到,也许,在这通天塔中,他们所趋之若鹜的宝物,于这通天塔原先的主人,或者主人们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低等资源罢了,一如于他们这些已经飞升成仙的仙人来说,曾经修真界的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已经一文不值。
这也许就是差距,原力枯竭连飞升渡劫都成为奢望的今日与曾经大能无数的上古界,隔着的不止是漫长的时空,还有天堑一般的鸿沟!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如今的修真界甚至是仙界都如此原力枯竭,至少,比之上古时期,绝对只算得上九牛一毛?
原力,乃天地本源之力,照理说,只要这天地还存在,原力便会与天地同存,绝无减少的道理。
如果说是因为修炼者太多而导致原力枯竭,这更是不合常理,毕竟,在上古时期,随便一个修士的实力修为估计都能直接秒杀他们任意一个巅峰仙人,而修炼所需的原力的,等级之间的察觉,可不是一星半点而已,如此说来,大能遍地走的上古界,该是需要比之现在的修真界和仙界加起来都要更多的原力消耗才对。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只是那丝灵光闪得太快,稍纵即逝,她没有来得及抓住,却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没了……”
那声音明明一字一顿十分生涩,她却似乎从中听到了眸中委屈的意味来。
袅袅姑娘看着已经几乎凑到她眼前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额角一跳,扶了扶额,袅袅姑娘咳了声,这才慢条斯理的道:“哦?没了啊……”
她的语气也十分无辜,还朝着那木偶男子摊了摊空荡荡的双手,眨了眨眼道:“可是我也没了啊,怎么办?”
如果袅袅姑娘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的话,她的确看到她这句话说完的时候那个木偶男子竟然十分人性化的抽搐了下嘴角,然后一板一眼的道:“我说你有,你就有。”
经过这么些对话,他说话的速度明显有了进步,言辞间也不再显得生涩,最多是语调缓慢了点,声调稍微没有起伏了些而已。
“那么,我之前那个问题你答了,我就说有。”袅袅姑娘干脆的拖出她那把金光灿灿的专属宝椅,坐下来好整以暇的跟这个木偶美男耗着。
实在是他的语速尽管有所进步,但说一句话的时间还是让她觉得站着挺累。
这次,那木偶美男答得很快,他道:“是。”
然后便眼巴巴的看着袅袅,等着她说有,或者是等着她直接拿出刚刚的“美食。”
好吧,袅袅姑娘毫无愧疚的从储物戒指中再次取出一小罐花生,实际上她是在储物戒里用神识把原本用来装一些灵药汁的大号玉瓶用来装了花生。
天知道那些花生是什么时候她心血来潮想吃的时候让小二弄的。
不过,说它是美食,倒也没有弄虚作假,虽然作为美食来说这个毕竟单调了些,但是架不住那可是小二特意用了灵值的花生加入七七四十九种灵药炒制而成的。
只不过,咳咳,那大号玉瓶装的一小罐话说的数量稍微少了点而已,大概也就一二十颗的样子,所以也不能怪人家美男吃的太快!
好吧,袅袅姑娘会承认她的故意的麽?
从她这儿拿东西,除了自己人,谁不要多出几倍的那代价换取?
他可是还没有给出让她满意的答案,一个简单的是就打发了她?袅袅姑娘对此只有五个字,呵呵,可能吗?
于是,木偶美男再次两眼放光的轻轻一勾手指,袅袅手中的玉瓶已经在没来得及眨眼间就瞬间换了主人,然而,他再次迫不及待的开始嘎嘣嘎嘣的啃起花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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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对面,袅袅姑娘一双眼睛正滴溜溜的盯着它打转。或许,它知道,只是忙着对付它的美食,暂时没空理会。
最后的最后,强大却单纯的木偶美男自然不敌袅袅姑娘的狡诈,好吧,咳咳,是聪颖!
袅袅姑娘用五小罐的花生换取了第四十二层塔中的一点情报,就是这一点情报,其实也够让袅袅姑娘逃过一劫了——
袅袅用神识看着眼前不断扭曲波动甚至是瞬间消失和转换的空间,试探性的用一颗辟谷丹弹了出去,意料之中的,那辟谷丹刚刚弹出,被瞬间被她周围不断变幻的空间之力搅得粉碎!
她毫不怀疑,刚刚她被迫离开之前的空间通道,选择另一个通向四十二层的通道,若不是先被那位木偶美男直接弄去了它的那个空间,她此刻至少,也该缺了胳膊少了腿的!
她从来不知道,有人能够将如此多相互排斥相互吞噬又相互兼并的空间生生压缩在一个肉眼便能看到头的塔层中,或许可以说,这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
多重空间的压缩,以及融合,甚至还似乎很明显是强行揉合在一起的,这就更令人不可思议了!
只是……
袅袅姑娘揉了揉眉心,现在她需要怎么出去?
袅袅姑娘看着眼前掐入一团乱麻似的揉合在一起的交叠空间,一时并没有头绪。
她并不是万能的,刚刚那个木偶美男虽然单蠢,不对,是单纯了点,但是,它太过遵守前主人的命令,而它那位前主人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不,连木偶美男以后守塔的时候遇到的可能情况都预料到了,为了防止它被人套话,就犹如设定了固定程序一般,让木偶美男在她问起第四十二层的具体情况的时候,它就开始当机,好吧,那不是当机,它只是突然一动不动僵硬在那里,装死!
即便是拿它最喜欢的美食诱惑它都是坚贞不屈的。
碰上这样一根筋的,袅袅姑娘就是有千般手段,也懒得使出来了。因为,对于这种一根筋还被下了紧箍咒的,不管什么手段最终也只能是白费手段而已!
而且,这木偶美男的前主人,很可能还是个跟后土一样,心理不正常的。
袅袅的额角突突跳了几下,她忽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当她忽然响起了后土的时候,这种不好的预感更为强烈了一些。
一如,当时她被困在那个坑死队友不偿命的祭台上的阵法里的时候!
忽然间袅袅眼神一凛,脑中灵光一闪,她也是更快的几乎是直觉的抓住了这一闪而过的灵感,然后断然出手,猛地手腕翻转,便是数道手诀连连掐出,随即只见她的掌心有碧绿盈盈的原力光芒乍然现出,一根青色的藤蔓也缓缓从她掌心直直的朝着那数个空间交叠的中心点猛然疾射而去。
就在那长长的蔓藤即将击中那中心点的时候,袅袅忽然挥手,直接切断与那蔓藤之间的联系,在那木系原力化作的蔓藤失去原力供给消失之前,已然凭着惯性瞬间冲入了那个中心点,瞬间,袅袅周围的空间猛然一阵剧烈扭曲,只见她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起来,甚至是身体一度分成几截,更有甚者,在空间波动最为剧烈的时候,她的身体甚至生出一丝丝裂痕,似乎随时就能一碰就碎——
这若是有人在此看着,只怕也会骇然失色。
只是身处如此扭曲的空间波荡中心的袅袅,此时却是闭上了双眼,放松了所有心神,丝毫没有生出任何抵抗的意识,神识却将周遭的一切变化尽数收于眼底。
她此时自身的情况,她自然清楚,只是,会如此并非她的身体真的被空间分裂成若干份,而是空间的波动和交叠,让她同时身处数个空间之中,因此看上去就格外的可怖。
这些她都没有在意,若能就此安然渡过这重重杂乱交叠的空间,就是再难看恐怖几分她都没有丝毫介意,只是,她心中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然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明知道这个局,是九死一生的局,她还是不得不主动入局,自投罗网!
忽然,袅袅的神识猛然扑住到一股异常的空间波动,那绝不像之前那般虽然不断交叠变幻却依旧是重重平行并没有冲突的空间波动,而是一种暴戾的,撕扯的,甚至是横冲直撞带着毁灭气息的!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股波动来的太快太急,且太迅猛,根本让她无从反应,也无能为力。
她只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被人被一阵剧烈的波动击中,然后,便是全身撕裂般的剧痛,鲜红的血液,瞬间就染红了她一袭明黄色的衣裙,身体上,瞬间犹如真正龟裂一般的,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道道深可见骨,而她的衣衫瞬间印出这种血迹,但很快,却是被瞬间疯狂涌出的鲜血更染得全部变成了鲜红色,远远看去,竟如同身着一身艳红裙裳一般,竟妖娆得犹如一株盛放的曼珠沙华,妖艳得夺人心魄。
那种瞬间近乎凌迟的剧痛,即便是袅袅已是仙身,也绝对是难以忍受的。更何况对于她这个对于疼痛原本就忍耐度极低的人来说——更是几乎瞬间昏厥。
但是此刻,她却反而是最为冷静的一刻,比任何时刻都要冷静!
那般非人的剧痛让她的灵台竟犹如瞬间被冰凉至极的冰水兜头泼下,让她无比的清醒且思路清晰。
她猛地闭上眼,将心理上那种剧痛的感知猛然压抑下去,唯有偶尔转动的眼珠和微微颤动的长睫露出了她此时对于剧痛的忍耐,然而,这些,都不是她此刻能够去想的。
甚至连痛,她都没有时间。
袅袅双手急速的掐动手诀,一道道结界飞速在她周身重重裹住,将她与周遭已然被那猛然一击的波动击得大乱的空间之间巨大的碰撞之力隔开,让她免于再次被波及其中,即便结界不过只能撑住几息的时间,她却依旧双手不停的掐诀。
现在,哪怕是多争取一息的时间,也是她的一线生机!
若是此时她这样再一次被那已然被打乱秩序的空间交叠碰撞的空间之力击中,只怕她就真的要粉身碎骨了,而且是十分形象的那种!
袅袅姑娘不觉得这种关头还会突然冒出这种自我调侃消遣的念头有什么不对,她此时一心的应付着那重重波及过来的空间之力,她的身体刚刚就处于多重的空间交叠之中,此时想要凭借结界护住自己,却是异常艰难的,只因那一重重的空间裂隙此次在她周身交叠穿插,哪怕只要她慢了一步,就会被直接分割!
然而,不管她的结界术是否已经修炼到化境,也不管她结出结界的速度有多快,她丹田内的原力,总是会枯竭的!
而她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却吞下第二颗丹药,她被那木偶美男送入这空间之前,虽说早有准备,在舌头下压了一颗丹药以防万一,但是刚刚她重伤那一瞬,她已经直接吞了下去,所以尽管她此时身上外伤还颇为严重,血却是很快便止住了,伤势也好了大半。
但是现在,她的原力渐渐被消耗一空,她却完全没有时间再去吃下第二颗丹药。
不止如此,她还必须保持住结出结界的速度,否则等待她的,依旧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袅袅眼珠连连转动,神识将周围的一切看得分毫毕现,一次次不断的寻找着这俨然已经成了空间乱流的塔中任何可能的破绽或者说是一线生机的所在,但是,没有!
她几乎将所有的地方都探查了一遍,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有破绽离开这的可能,更没有任何能够打破此时俨然已经被搅得一团乱麻般的多重空间交叠。
这,似乎又是一个必死之局,没有一线生机!
袅袅的睫毛抖动得更快了,她不停的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分析着现在她这种情况可能的逃生之法,但是,没有,依旧没有!
难道,她袅袅真的要永远的留在这里?
这座被称为通天之塔的空间里!
甚至她还没有走过一半的关卡——她便要就此认输了吗!
袅袅猛地睁开双眼,那黑曜石般的双眸顿时迸发出几乎能灼伤一切的光芒,那是一种绝不放弃的坚韧和勇气,除非她真的死了,否则只要她还留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任何的可能!
猛然,她的视线忽然投向一处,那里,一个大型的空间恰好露出一线完全没有被其他空间占住的缝隙。
袅袅眸底有四彩的虹芒一闪而逝,神色里带了几分肆意的疯狂!
不错,就是疯狂!
她此时心中的念头,无疑在他人看来必定会是疯狂的!
因为她想,从那个空间缝隙之中,硬闯出去!
这个想法,以她现在原力几近枯竭又无丝毫时间空隙的状态来看,无疑是完全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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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遇上客户的急单,公司实在忙,更新又要比较晚了……话说可怜滴风若周末都还要全天的加班,嘤嘤嘤,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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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她的肉身早已承受不住再一次凌迟般的割裂,就是能够承受住,她也没有时间去吃下丹药,只因,那里,距离她现在的位置,有足足五步之远,想要从她现在的位置闯向那个也许在平日或者说其他地方只是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的空间裂隙,此刻对于她,却无疑是一段死亡的距离!
然而袅袅想到便做,丝毫没有这般如果失败如何之类的念头,她此时唯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一定要闯过去!
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中取出一个阵盘,直接用神识操控着那阵盘猛然朝着那空间缝隙飞去,而手上,却是半分没有怠慢的再次结出一个结界,而她丹田内的原力,只剩下最后三成!
最后三成!
袅袅双眼一眯,眼角迸发出凌厉的余光瞥向那已经完全崩乱的空间乱流,神识紧紧锁定那个空间缝隙,猛然调动丹田内最后的三成原力,尽数疯狂的朝着周身覆盖而去,直到将身体的要害处尽数保护住,她猛地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利箭一般,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她便已经猛然划过四步的距离,周身的结界在这个过程中瞬间被空间之力割裂得灰飞烟灭,然后,那凌厉得足以将一般修士瞬间绞杀的空间之力猛然划过她的身体,痛,剧痛,直透骨髓!
袅袅猛地咬住一口雪白的贝齿,忍住身上再次体无完肤的剧痛,任由鲜血再次染红了变色的衣裙,她瞬间弹出最后一丝原力激发那阵盘,一道白光蓦然迸发而出,那阵盘瞬间展开一个巨大的透明屏障,将袅袅的身体护在其中,她终于有时间舒了口气,眼看那道空间裂隙近在眼前,只要再进一步,一步,她便可以通过那空间裂隙,进入下一层塔中。
就在袅袅身形一闪就要继续一鼓作气的冲入那空间缝隙之时——
忽然异变突生!
只见袅袅身后的一个空间中,猛然一道人影显现,却正是那与青年一起的散修,他恰好抬头,便看见袅袅此时的一身狼狈,当即眼神一变,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杀意,不过稍稍犹豫,当他注意到袅袅此时根本无暇顾及他时,他猛地抬手便是一道威力最大的原术猛然朝着袅袅攻击而去。
艳红的火系原力猛然化作一道窜起数丈之高的火蛇,猛然朝着袅袅张开狰狞的大嘴,吞噬而去!
袅袅的神识其实在散修一出现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只是他出现得太过突然,她更是只凭着一股意志力将全身的潜力强行激发这才堪堪化作最后冲刺的力量。
即便是隔着一个空间,她也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杀机,只是,此时她若要躲,那么誓必将失去这最后一次通过这空间乱流的机会,只因那丝裂隙,此时正在慢慢缩小!
危险,瞬间逼近,前路的一线生机却是稍纵即逝,她的身体,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袅袅的双眸蓦然染上一层血色,似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那个散修的出现,无疑是雪上加霜,是命运之手给予她最后的致命一击!
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在行动之前,千百种可能她都一一想脑海中列举了清楚,包括突然出现的敌人,然而,她只能赌!
可显然,好运这次似乎并不眷顾于她,这千分之一的可能,竟真的被碰上,还是一碰上就下杀手的那个!
袅袅姑娘根本没有时间想自己为什么不早一步杀了所有人扼杀所有危机的可能,她也不会去想若是没有遇到这个人她是否已经安全脱身——
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抓住最后的一丝机会!
袅袅已经被血色尽染的瞳眸猛然一缩,她忽然双手飞速变幻,掐出一重重繁复而生涩的手诀,只见她全身流出的鲜血瞬间更加快速,且忽然间犹如被什么吸引一般,尽数朝着她的身前聚集而去,周身的空气也似乎在瞬间凝滞一般,整个空间里瞬间压抑得似乎随时都会爆开!
袅袅猛然双手掐诀一指,指尖瞬间被冲破,一滴精血猛然朝着那聚集而起的血球之中射入,然后,只听袅袅清叱一声:“爆——!”
便听“轰”的一声巨响,漫天的血雾犹如春日的濛濛细雨一般,将整个空间尽数笼罩,恰在此时,那火蛇已然突破空间的重围,瞬间扑至了袅袅的身后,那修士满眼兴奋的等着袅袅被那火蛇吞噬,她现在的状况怎么看都是毫无还手之力,他又岂能不抓住这个机会除去一个最强劲最可怕的对手!?
只是,就在他满心兴奋的等待着袅袅被那火蛇无情吞噬之时,却发现那袅袅忽然有所动作,她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掐诀释放第二次原术,便只见他以为能吞噬对方的火蛇竟然已经被一层血雾阻挡在距袅袅仅半寸之外。
而袅袅猛然回头,那样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他,没有仇恨,没有狠戾,甚至没有杀气,他却只觉得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将他的灵魂都紧紧攥住,他只感觉,她那一眼,完全犹如看一只蝼蚁,一只在她眼前连生死都不被在意的蝼蚁。
待他骇然的再次疯狂的掐动手诀,想要再次给予袅袅致命一击,袅袅却已然毅然朝着她身前那条已经只剩下一臂距离的空间裂隙瞬移而去!
他费尽全力的原术猛然再次击出,那边,却已然失去了袅袅的身影!
顿时,他整个人僵在那儿,脸色瞬间血色尽失,眼底还来不及褪却干净的兴奋和贪婪,已然完全被恐惧所覆盖,他不敢想象,若是袅袅还能活着进入下一层,他会遭到怎样的报复?
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铺天盖地的后悔瞬间席卷了他整个意识,然而,此时却早已为时已晚!
而此时,其实袅袅的状况并不太好!或者说,是很不好!
她的双目紧闭,飞快的取出一粒身上带着的最高阶的丹药吞下,任由那丹药自动融化药力自动渗入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中,她此时甚至连用原力去引导化解药力的力气都没有了。
给自己喂丹药这个动作,都几乎耗费了她所剩无几的最后的全部力气。
其实刚刚,那最后一搏,她在最后关头几乎功亏一篑,她即便再如何智近乎妖,也不能未卜先知的知道那看似唯一一线生机的空间裂隙之后,竟然还有一重空间与之交叠,她进入的缝隙入口,却正好是两个空间交叠的边缘处,那里的空间之力堪堪达到一种十分微弱的平衡,微弱得十分脆弱的完全经受不住任何的一丝破坏!
而她,却恰好撞入其中,打破了那种平衡,于是两重空间交叠的压力瞬间全数朝着她身上蜂拥而至,她那时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把命交代在那儿,刚想用最后的精血和元神为代价强行解除与小红以及小二等人的灵魂契约,她没想到最后时刻竟然是空冲了出来为她生生抗住了两个空间碰撞的巨大冲击力,拼着本体几乎损毁的代价,将她送出了那个边缘地带。
而空,却是在她召回后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眸光中闪过一抹血色的杀意,对于在最后时刻将她逼到如此地步的那个散修,她早已将他放在了必死的名单之中!
袅袅随即回神,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报仇,也不是用想的。
至于空……她也必须要等她自己安然出去才行!
袅袅用神识观察着这条空匆忙之中将她送入的空间通道,发现确实十分安全,她这才安心的感受自己体内的药力。
自己炼制的丹药,她自然知道药效,此时她丹田之中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原力,身上的伤口也尽数愈合,虽然那种刻骨的剧痛仍旧紧紧撕扯着她的意识,但是流血,已经停止了,只是伤口太深,且她身上是早已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内里给是接连两次被伤及,即便丹药的药效十分好,交错纵横的伤口只能是表面的愈合,没有完全痊愈。
但是此时,只要不再流血就好,之前的血祭之术,耗费她几乎大半的血液,而之前两次汹涌的流血,让她全身估计都剩不下四分之一的血液,若不是她早已脱胎换骨,褪去凡胎,成就仙身,此时恐怕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袅袅恢复了些力气,便再次一次吞下一枚疗伤的丹药,任由身体随着空间之力的波动朝着那空间通道的尽头而去。
刚刚那近乎耗尽了她全部心神的一场生死博弈,让她真的没有心神再考虑其他。
幸好这空间通道之中还算安全,并不需要担心安危问题,距离到下一层塔中,恐怕还有些距离,她暂时也不需要想着防备其他人。
这是个单行通道,只能容下一人,所以她也不必担心再有一个散修在身后偷袭,所以袅袅姑娘干脆的闭上了双眼,将神识探入到空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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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正好又是一阵阵白光闪过,一个人影从白光里走出,却是那个邪魅青年。
空间内的袅袅姑娘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毕竟这个青年似乎隐藏得蛮深。
而且看起来他似乎没有那位四大门派的师兄做得面面俱到,对于队伍里成员的约束力和威望也并不太高,但是,这跟他们之间的环境有关,再加上青年有意藏拙,自然是显得略逊一筹,但是实际上,越是处处显得聪明的人,也被人看得越透,即便看不透,也最为人所防备!
青年先是不动声色的将整个塔中用神识探查了一遍,袅袅便移开视线,只用神识观察着外界,毕竟视线的集中,修士还是很容易察觉的,即便她现在身在空间,也不能不注意这个问题。
青年见塔中一个人也没,显然是稍微放松了点,但随即还是满身戒备的随手打出一个结界,这才放松下来。
一放松,便整个人显出一种疲惫来,想必在之前那一层空间交错的塔中,他也是几经生死,被折腾得不轻。
只见他捂住胸口,闷闷的咳了几声,这才掏出一瓶让袅袅姑娘觉得十分眼熟的丹药来,直接吞了一颗下去便开始抓紧时间打坐恢复。
袅袅自然看出了那是她给他的丹药,自己的丹药的药效自己也知道,尽管那是她专门炼制来卖钱的丹药,但药效相对于仙界其他的丹药来说,也绝对堪称极品,青年竟然毫不犹豫就直接吃了这丹药,这么看来,他的伤还不轻!
袅袅即便没有用神识去探查,他的脸色也并无什么不对劲,但她也猜测出了七八分,毕竟,她也是从那些空间里九死一生的逃生而来,即便其他人运气再好,恐怕也得付出点代价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青年表面上一点看不出痕迹,却又毫不犹豫的吃下了跟她换的丹药,那他的伤势恐怕比严重都还要更严重些!
“就是不知道,如果现在那些人进来,见到一个这样容易得手的同伴,会不会直接撕破脸面,杀人夺宝?”袅袅姑娘饶有兴味的猜测着。
不料她的话音刚落,恰好一道白光蓦然亮起。
她眸光微动,神识注意到青年突然几不可见的变了变的神色,便是一笑。
那青年向来是即使用了结界还是不放心全神的打坐,此时感觉到有人进入塔中,顿时睁开双眼,看向来人,而神色也一派平静,看不出一丝身受重伤的虚弱和慌乱。
反倒朝着来人轻轻点头,笑着道了声:“道友也来了!”
来人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阴戾,随即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也是扬起招牌的温和笑容,显得格外的亲和:“还是秦道友更甚一筹!我们之中竟是秦道友最先到达!”
说着,他向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证实自己的说法。
来人正是四大门派的那位领队师兄!
青年内心嗤笑一声,这位惯会装模作样,明明一进来就将整个塔中用神识扫了一遍,若不是他隐藏的实力高过他,恐怕他还真信了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但是他也并不拆穿,只是笑着配合道:“道友见笑了,只是我运气好些罢了!上一层塔中空间交错杂乱,我差点就上不来了,看道友依旧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才是真的实力非凡!”
那位师兄脸上的笑容明显真实了两分,这句话可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嘴上却依旧谦虚道:“哪里哪里,是道友谦虚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毕竟我们修道之人,寻找机缘,讲究的不就是个天命运道吗!”
“呵呵!道友说的是!”青年此时虽然伤势已经因为丹药和刚刚运行了两个周天的功法而恢复了**成,但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此时也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只是有些敷衍的道:“道友见谅,我实在是原力消耗过度,需要打坐修炼恢复,道友自便。”
说着便直接闭目,似乎是进入了打坐修炼之中,实际上,他却只是闭目做出打坐的样子而已,有这个人在,即便隔着结界,他还是不能安心修炼!
那位师兄闻言目光一凛,心中一动,不免猜测这位散修的领队人是否在之前的空间乱流里受了什么重伤,不然此时怎么如此抓紧时机的修炼!突然一个念头冒出,不如就此将他除去,也好消灭一个潜藏的敌人!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青年,却始终没有看出他究竟是否身负重伤,心中心思浮动,却久久不能下定决心将他就此除去。
万一要是青年并非重伤,还有力气与他一搏,要是下一个人进来的是他四大门派的还好说,说不得他们联手将他除去,但若万一下一个进入塔中的是那个与青年一起的散修,又或者是……
他下意识里最忌惮的那个丹师袅袅,他岂不是得不偿失!恐怕还得把自己陷下去。
这样一犹豫,即便有什么机会也自然被错失!
青年感觉到那道若有似无的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心中又是一声嗤笑,果然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无论那羊皮再温和也掩盖不了他贪婪和狠戾的本质。
只是,聪明人,有时候往往就是考虑的多!
他早已探查到这个人也许才是真正气运上佳的,竟是没有丝毫伤势,若是他现在孤注一掷的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只怕他此时的情况还真是会落于下风,说不得还会被他得逞。
但是,考虑得多的人,往往越是不能轻易决断!
这反而让他白白错失了除去对手的机会!
忽然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在塔中亮起,两人均是察觉到有人进入塔中,那位师兄顿时眼神懊恼,他也知道自己丧失了最后下手的机会,当下将自己那点心思完全收敛,含笑回头看向来人。
而此时,空间中的袅袅姑娘见到来人,原本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神色顿时一敛,眸光里霎那几乎凝结出冰来,忽而她勾唇,扬起一抹淡漠至极的弧度,看着那人的目光也犹如在看着一只濒死的蝼蚁。
他进入这个塔中,那就得做好被她掌控在掌间的准备!
只是,那人竟然能在那么暴乱的空间乱流里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且还在那时候有那个心思和实力去偷袭她,只怕是有着什么依仗!
袅袅姑娘于是决定,还是先让他们自己斗一斗,她先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后招!
毕竟即便是那个青年以为毫发无损的那位师兄,她可是看得出来,他是因为服用一种丹药,不但看似恢复了他所有的伤势,且还强行提升了他一小阶的修为,这才让他看上去似乎完全安然无恙!
但是,那青年看不出来,她这个真正的神阶炼丹师不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那也只是似乎看起来安然无恙而已!
但是这个散修,不禁在那时有时间和实力去偷袭她,还能真正毫发无损的进入这一层塔中,他身上的古怪,就不可谓不让人琢磨了!
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随即她微微眯起双眼,她想,她大概能猜到那个散修身上究竟有着什么古怪了,只是,现在还缺少些证实!
外面,那位师兄已经完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当即对着那位散修又是一通温和热切的寒暄客套,只是他这回却是找错了对象,那散修此时根本没有这个心情跟他装模作样的表现道友情深,他双眼有些涣散,明显的心思不属,待见到那在结界中打坐的青年,他猛地双眼一亮,几步绕开正在跟他寒暄的师兄,箭步朝着那青年冲去。
他情急之下,竟然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那结界,直到“砰”的一声重重撞在那结界上,他似乎这才被身上的剧痛撞得回过神来,调整了下情绪,他忽然十分亲热的朝着恰好不解的看向他的青年道:“秦师兄,原来你早就进来了!刚刚我还在担心你……毕竟那空间乱流和交叠的空间可是十分的棘手,小弟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目光微微闪烁了下,似乎这才看清青年在做什么,对着青年再次热切殷勤的道:“秦师兄,你这是受伤了还是……可要紧?如果需要的话小弟这还有一些丹药可以治疗伤势,秦师兄可是需要?”
说着竟当真急急掏出一瓶丹药来,正是之前袅袅换给他们的丹药,他上前几步,伸手将玉瓶递向青年,急忙道:“秦师兄,这是我身上最好的丹药了,你且先用着!”那模样倒是像真的关心他的伤势且毫不犹豫的拿出最好的丹药的样子!当真是一副师兄弟情深的模样!
青年眸光猛地一闪,心觉这个散修联盟的同伴的不对劲,却一时又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事会让他对自己竟那么的热情殷切,面上只是不显,十分客气似乎又有些感动的道:“倒是多谢师弟的一片心意,只是我虽然之前因为穿过那空间乱流消耗颇巨,此时倒是已经并无大碍,丹药师弟还是自己留着以防万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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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唇角讥诮的勾起,倒是好主意,想要她给出的丹药去换一个同盟一起来对付她麽?可真是格外格外好的主意啊!
“呵。”袅袅冷笑一声,意念一动,便看到被她送入修炼室内的聚原阵中的空,那遍体惨烈的裂隙,犹如久涸无水的土地,干裂得触目惊心,她目光一沉,再次将注意力拉回,看向空间外,塔中此时再没有人进入。
那位四大门派除了那位师兄外仅存的弟子,终于还是没能从那几乎能绞杀修士于无形的空间乱流中逃出生天,永远的留在了第四十二层塔中的不知名空间里。
此时,外面那三人均是突然沉默下来,也不知是因为那散修的冷落让那位四大门派的师兄觉得尴尬觉得被无视从而不再出声,还是四大门派仅剩下他一人这个事实让他无比不安。
总之此时他脸上那招牌似的的温和笑容已经不见,眉目间隐约是显见的焦躁。
又或者,是久久未曾出现的袅袅,让他不安又期待。
至于不安和期待什么,就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了。
或许,袅袅姑娘也是能猜出一二的。只是她此时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那个散修身上。
而那个散修,见青年竟然闭目再也不理会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很快又是闪过一丝仓惶。
然而,久久再未有人进入塔中,他的目光里又渐渐染上了一层得意和松弛,他此时已经认定袅袅是被他偷袭后再难逃一死,肯定是已经死在那空间乱流之中了!
他就说嘛,哪怕是个神,在那种情况下,恐怕也难以逃出生天!他没必要再那么担忧!
就在沉默半响后,那青年也是不禁睁开眼,朝着他们出现的那地方看去,却久久再不见白光亮起,他心中先是一沉后又一松,难道,那个袅袅姑娘倒是真的……就这么没了?
待他余光瞥过那散修那半是得意半是松了口气的神情,顿时神色变得微妙起来,心中猜疑不定,难道袅袅没能出现,是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这个想法一出,他反倒又松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即便是袅袅死了,他也有办法跟主人交差了,毕竟有个罪魁祸首,他最多也只算是照顾不力!再加上当时那情况,他根本不可能在袅袅身边,所以主人最多也是责罚他一顿,绝对不会因为袅袅的死对他如何。
他这样想着,也就放下心来,只是心里对于这个所谓的散修同盟的师弟,却是自顾的判定了对方死刑。
而三人却均是不知,一双眼睛早已将他们所有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其他两人无事,在沉默了良久后,便也打坐修炼了一阵,随即,还是那个散修先开口道:“两位……师兄,既然现在已经只剩下我们三人,我们便开始……”
原本他想说他们就开始继续闯关了,忽热他的目光扫到塔中的环境,不是他反应迟钝,现在才想起打量周遭环境,一个修士的本能早已让他在进入这一层塔中的时候用神识探查过,见没什么危险他又因为一直记挂着袅袅那临走前的一瞥,所以心神恍惚之下才没有多注意周遭环境。
之后忙着跟那青年套交情自然更顾不上注意,此时他一看,顿时微微一愕,只见那九个石墩朴素而简单的环成一圈,之后这整个塔中便再无其他东西。
可是通往下一层的传送阵,却也是根本没有发现!
他怔住,心中不断思索,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一层并无什么机关阵法,怎么不见那传送阵?”他看向青年,见青年自顾自的依旧闭目打坐,只能看向闻言已经睁开眼看向他的那位四大门派的师兄。
那位师兄此时早已恢复了平静,又是十分温和的对他一笑,道:“根据我们这么久以来的经验,一般这个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塔中还有什么我们所没有看穿的神秘阵法或是其他不可知的机关陷阱,或者出口,还有一个可能就是……”
他故作沉吟,直到那散修脸色唰的一白后,又变得铁青,随即缓缓恢复,他这才了然似的一笑,继续道:“那就是还有人没有到。”
见那散修此时已经心绪大乱,竟是一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体内躁动的原力,周身竟一片原力狂躁的溢出,压抑得他周遭的空气都十分凝滞。
那位师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道:“当然,这个可能只怕是……不太可能的。那么必定是我们没有探查彻底,不如,你我二……”他看向那已经睁开眼站起身的青年,当即改口道:“我等三人各自查探一番,看看这塔中究竟还藏着什么神秘的阵法或是什么其他,如此也好早日进入下一层!毕竟我等可是几乎要通过这通天塔的一半了,实在是不能再耽误。”
即便这通天塔是十年一开,他们却只有一年的时间,现在已经大半年过去,若再拖下去,只怕不妙!其他两人闻言也均是沉默下来,毕竟他们也知道现在时间紧迫,他们却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
两人也不推脱,见那位师兄自顾自的先选择了一个方向探查,也各自选了一方查探。只是这次无论三人是用神识一寸寸搜寻过去,还是间或探出原力试探的在塔中每一寸虚空,最终只能徒劳的彼此对视,竟是没有一个人有一点的发现。
三人也都不笨,尤其是能从四大门派和散修联盟里脱颖而出,此时又活到了最后,哪一个不说有七巧玲珑心,也都是心中无数丘壑的人,当下三人一探讨,便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九个看上去朴素无华的石墩之上,只有那石墩,是他们三人之前一直有意无意忽略的。
毕竟那九个石墩的外表实在是太过平方普通,完全看不出一点什么痕迹,人们往往容易忽略看上去便不值得重视的东西,于是,三个聪明人才会将那九个普通的石墩无视这么久。
只是现在整个塔中都找遍了,唯一没有找过的就是那九个石墩了,再笨也能想到什么,更何况还是不笨的三人联手。
当即便是齐齐一个闪身各自选择了一个石墩仔细探查,这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
只是这个问题,当真是让他们喜忧参半!
喜的当然是他们发现那石墩之上竟然刻画着一种十分熟悉的阵法,是聚原阵!
只是那阵法似乎格外的精妙且古老,便只是看着就不禁有种神魂要被吸入阵中的感觉,体内的原力也在不停的躁动。
所以,一看,便知道这比他们各自师门传下的聚原阵就不知高明了多少,再一想这可是通天塔,那么这聚原阵,立刻就变得不简单起来,至少那也是上古早已失传剩下皮毛的上古聚原阵法!
说来,聚原阵对于修士来说其实并不稀罕,相反,每个修士的传承中都会有聚原阵的布置方法,至于不同传承功法里关于聚原阵阵法之间的差距,这倒是各不相同,却也并不太大。
只因现在的聚原阵,也是各门各派的前辈祖师根据远古残存的聚原阵的残本推测经过各种试验改进而得,而后才得意推广,毕竟对于修士来说,任何能够提高修炼速度的方法,都是十分重要的,更何况是这种毫无副作用的提升方法,所以聚原阵也是这样才得以传承下来。
只是,因为传承的遗失,聚原阵早已不复传说中那聚原阵的强大效果,即便是耗费双倍的原石,也早已无法达到传说中上古聚原阵十倍修炼速度的可能!
相反,后来随着原石的慢慢枯竭,变得更加珍贵,聚原阵更是成了背景雄厚身家丰厚的修士们的专属,而其他的修士,想要使用聚原阵修炼,绝对只能在关键的突破闭关之时,咬牙舍下大量原石,才能得以体验一把聚原阵的神奇辅助功效。
而即便身家丰厚的修士,也不敢肆无忌惮的使用聚原阵,毕竟后来的聚原阵对于原石的损耗也十分之大,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
每当这时,修士们便会格外的憧憬上古聚原阵的神奇!
而上古聚原阵,之所以让人那般神往,便是因为它有个十分让修士神往的特点,那就是上古聚原阵除了可以用原石来布阵汲取天地原力辅助修士修炼提高原力浓度然后让修士修炼之时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还有就是上古聚原阵本身的阵法就拥有汲取天地原力的能力,只是加入原石更能让聚原阵发挥更大的作用罢了。
而不用原石的上古聚原阵,据说也是能够根据修士的资质不同分别为修士提升三到五倍的修炼速度!
他们顿时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只想着坐到那石墩上好好试一试那早已失传的聚原阵的效果究竟如何。
但是,想到他们寻找的目的可是那没有出现的传送阵依旧没有下落,他们难免忧心这下一层塔要如何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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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散修却已经是沉不住气,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九个石墩,心中忽然开始庆幸其他人都已经死了不会再跟他们争逆天的机缘,要是这真是上古的聚原阵且如果传说之中那样可以让修炼速度提高十倍有余,那绝对无异于一个修炼的作弊器,相当于比其他修士多了十倍的修炼时间!
这是何等的逆天效果。
他迫不及待的急忙道:“既然传送阵一时找不到,我们便先来试试这上古聚原阵的效果究竟如何……”他的语气格外激动,想必也是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轻咳了声“咳”,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这才恢复了平时的语气,还是难免带着急切:“两位师兄觉得师弟这个建议如何?”
说着目光已经不由自主的飘向了那九个石墩。
其他两人心中均是了然他的急切,事实上,若不是传送阵没有找到,他们恐怕也多少会失态,只是心中带着些忧虑,便没有表现得太过,此时见那散修如此失态,倒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露出这般贪婪的面目来,相互对视一眼,倒是异口同声的同意了那散修的建议。
毕竟,他们也是十分想知道这上古聚原阵究竟有没有传说中那般的奇效!
三人又是一番小心的探查,便各自十分默契的选定了一个并不相邻的石墩盘膝而坐,又是布下两重结界,这才开始试探性的打坐修炼起来。
一炷香后,三人欣喜若狂的各自睁开眼睛对视一眼,再次十分默契的纷纷从各自的储物戒指里拿出各自囤积的原石立刻在那石墩上按照阵法的标注摆放起来,他们刚刚已经试过这上古聚原阵的效果,果然是没有布下原石也同样能提高那么多的修炼速度,这要是用原石加成,岂不是更加速度倍增!
这样一想,三人布置原石的手速再次加快几分,没一会儿便将原石放好,再次在石墩之上盘膝而坐打起坐来!
此时,三人没有看见,也不可能看见,墨镯空间内,袅袅姑娘的眸底染满了冰冷的笑意。
忽然,她双手结印,一道玄妙的法诀打出,只见那塔中的九个石墩间,猛然一阵诡异的幽绿光芒猝然亮起,玄奥的阵法图纹在九个石墩之间若隐若现,然后,又悄然隐没,绿光亦是同时褪去。
而石墩之上打坐的三人此时完全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他们的周身忽然萦绕起一圈十分浓郁的原力,原本犹自保存着一丝的清醒也瞬间沉浸入了打坐修炼之中,他们只感觉丹田吸收原力的速度再次大大提升,却完全没有察觉到,那浓郁的原力之中,那一丝丝幽诡的,细若游丝的幽绿色混入他们周身凝聚的原力之中直接被他们吸入丹田之内。
而随着他们丹田内这种幽绿的气体越积越多,三人只感觉到胸口一窒,随即经脉一缩,丹田也是同时猛地一缩,不过这样的异状却都只是转瞬即逝,三人也不过一怔后便又很快沉醉在那种疾速的修炼中,着了魔一般的,不断的运转着功法,拼命的吸收天地原力,化为己有。
他们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这种毫无滞涩毫无阻碍一日千里的修炼速度,如此浓郁的原力供应,让他们的修为也是跟着层层上涨,他们似乎只感觉过去不过一时半刻的时间,他们的丹田已经开始隐隐胀痛,有种立刻要晋升的感觉!
但凡修士,恐怕都难以拒绝这样的诱惑,尤其是他们困于筑基期早已有十几年或几十年之久,岂能不抓紧这个机会!
于是三人再次沉迷于冲关突破之中,周身的原力成倍的加速被他们吸入体内,周遭的原力也随着九个石墩之间渐渐升腾而起的阵法图纹飞快的往那阵法之中聚拢,然后,浓郁的原力再次被三人急速的汲取入体内。
若三人此时仍旧意识清醒,那么必定能够知晓自己的丹田其实已经均已饱满,早已承受不住继续汲取原力的压力,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爆体而亡!
只是,他们现在却是完全失去了自主的意识,只一心记着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要突破,要晋升,就必须不断的吸收原力,不断的吸收!
然而,危险,已然在此时无可逆转的降临——
只见那个散修是最先受不住的,三人中,当属他的根基最浅,修为最弱,再加上袅袅姑娘的重点照顾,他的身体此时已经犹如一个被慢慢吹胀的气球,满满的被体内已经涨得溢出的原力慢慢撑起,皮肤渐渐变得越来越薄弱,青筋毕现,蜿蜒而起显得格外的狰狞!
就连他的脸上,亦是青筋蜿蜒,脸上涨的一脸通红。
而他自己却完全毫无所觉,依旧拼命的汲取着周身萦绕着的浓郁原力,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体内的原力早已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存储,他的丹田,经脉,甚至是皮肤,都被原力撑开到了极致,整个人到最后已经犹如一只被吹涨到极致的大气球,似乎只要轻轻一戳,就会猛然碎裂一般。
最恐怖的是,他自己对此依旧毫无所觉!还在一门心思的追求着突破晋升!
而其他两人虽然比他的情况好了不少,但是也完全不容乐观,只见两人也是被体内太过充盈的原力涨得满脸通红眼球暴涨,丹田更是一阵阵尖锐的刺痛,经脉已经被撑得裂开了无数的裂痕。
却在此时,一道人影忽然凭空出现在塔中,正是一袭黑金长袍的袅袅姑娘。
只见她对着三人猛地一个响指打出,似乎是做出了一个什么指令一般,让三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三人一清醒,顿时大骇,尤其是那个散修,感受着那种整个身体将要被体内的原力撑得爆炸的感觉,几乎目眦欲裂,他惊骇的急忙试图将原力引导出体外,只是此时,为时已晚。
在另外两人的惊骇眼神和一双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注视下,他只能惊恐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依旧不断胀大,然后只听见“砰”的一声脆响,他的元神霎时猛然窜出体内,虚浮在半空中无比清晰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自爆,炸得尸骨无存!
他的元神忽然看到塔中竟然多出了一人!
待看清那一袭黑金长袍的少女那弯起的唇角甜美无比却没有一丝温度的熟悉笑容,他的元神直觉蓦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只把他冻得几乎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他暗道不好,元神蓦地化作一股轻烟,那股轻烟蓦然朝着塔顶逃窜,明显的是想要逃!
虽然他明知道这塔中每一层除了传送阵根本就逃无可逃,但是此时,他却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哪怕只是护住一丝元神,也要逃!这样他至少还有机会从头再来,若是元神也被灭!那就是真的是身死道消,神魂俱灭,永不超生了!他却不想,袅袅姑娘既然要他的命,又岂会再给他留一丝机会?
只见袅袅忽然出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手诀,便是一个结界猛然朝着那股轻烟兜头罩去!
那抹元神原本还想要躲,却不料那结界却犹如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比他更快一步猛然将他一下吞噬,而后缩小成拳头大小的小小一团,将他的元神禁锢其中,任他如何挣扎都再无济于事。
袅袅眸底闪过一抹凛冽的幽光,轻轻招手,将那结界光球招至手中,对着结界中再次由轻烟幻化成一个缩小版散修的人影勾起唇角,冰凉的弧度带着彻骨的寒意,“你暗算我的时候,可有想过这一刻,你落入本姑娘的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散修拼命的抓挠撕扯,歇斯底里的大喊:“放我出去!你这个妖女!放我出去!你这个恶魔!放我出去!”
袅袅姑娘忽然屈指便是在指尖凝结出一朵火苗,朝着那结界中猛地弹出,顿时一股焦臭的气味在虚空中弥漫而开,结界内,只见那原本就十分虚幻的人影再次虚幻了几分,若隐若现的变得十分模糊,那一簇小小的焰火一进入结界便直接化作燎原大火,将整个结界中烧成一片妖艳的红色,那本就脆弱的元神自然是被烧得几乎消散。
但袅袅姑娘偏偏用神识一直控制着那火焰的威力,既让那散修的元神被烧的奄奄一息,又保证不会让他即刻消散。
见那元神的脸上一副扭曲痛苦愤恨又绝望的神色,袅袅姑娘眼底的笑意终于有了几分温度,代表着她心情的改善,她慢条斯理的对着结界之中的散修道:“放心,本姑娘可舍不得你就这么轻易的彻底死去!至少也要让本姑娘炼化你到本姑娘心情完全美好为止。”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忘记问一个十分有必要的问题了。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她的问题顿时让那原本因为煅烧之苦而几乎神智不清的散修元神顿时恢复清明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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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紧挣扎着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袅袅身后,青年开口问道:“袅袅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可是有何不妥?”那师兄也是看向那传送阵,却半响也没看出究竟哪里不对,他倒是有这个自知,对于阵法他最多粗通皮毛。
说来,这一路走来,他即便再心高气傲,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比他整整小了将近一甲子的小姑娘,竟是没什么不会的,修真六艺,她似乎是样样精通!
这样的年纪,他几乎都不敢想象她究竟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又有着怎样逆天的天赋资质!才能这般的得天独厚无所不能。
袅袅蹙眉,神色凝重,看着传送阵的目光一眨不眨,半响她摇了摇头,“没问题……”
她的声音难得的多了一分迟疑,“可就是没问题我才觉得严重。刚刚一靠近这传送阵,我就有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蹙眉继续看着那传送阵,试探找出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丝不对劲也好,可偏偏无论她用神识一遍遍将传送阵里的每一个图纹都探查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两人听了她的话,顿时神色一变,均是惊骇的看向彼此。
现在他们可不敢再忽视袅袅那所谓的不详预感,要知道之前就是他们无视她的话,然后落了个几乎差点就全军覆没的下场,当然除了袅袅自己——
这样的前车之鉴可是让他们在之后的日子里不敢再质疑袅袅的任何一句话,哪怕她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事实也证明,自从他们选择相信袅袅的话,即便是被折腾的次数不少,但也因此捡回了多少条命,他们更加不会质疑她的预感!
更何况,修士本就有预知感应的本事,只是他们从未见过如同袅袅这般直觉精准到竟然能够在危险前预知并凭着本能躲过一次次危险的——即便有的危险根本无法避免,却也能够提早预防,所谓感应,对于修士来说也可以说是对于天道痕迹的一种捕捉,无疑,袅袅正是他们见过的最擅于捕捉天道痕迹的修士!
所以见袅袅这般凝重的神色,两人此时比之她就更要惶恐了几分。
他们早已不复初进塔中的踌躇满志,带着不顾一切的勇气,此刻,通天塔给他们的威慑已经足以让他们将它视为洪水猛兽,一点点的消磨早已磨去了他们所有的自负和信心,此时,他们已经明白,通天塔这头沉睡着的猛兽,却随时都可能吞噬掉任何胆敢闯入它的外来者。
袅袅终于徒劳的收回视线,扭头便看见两人快纠结到一起去的眉心,可见他们完全相信自己的话,她倒是没有那个心思再去想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把她当成了无字天书,事事都参考她为标准。
她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多炼制几炉神阶丹药,因为此时,连她都已经不敢确定,接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两人回头正要再问问袅袅,却见她已经布下阵法完全掩去了身影,他们也不敢再多言,想必她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方法,现在他们也只能跟着她的脚步走了!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和无奈。
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堂堂两个大男人竟然要跟在一个小女孩的身后!
相视无声的苦笑一声,两人也赶紧各自布下简单的结界打坐修炼去了,毕竟他们现在身上真的是除了用全部家当跟袅袅换取的那些高阶丹药以及那最后保命的一件神器,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们必须保证一旦进入下一层塔中,就要保持着最巅峰的实力,尽量保住性命!
他们也完全没有想到,进入这个整个仙界都梦寐以求趋之若鹜为了一个名额几乎是各尽手段的通天塔中,到最后,他们竟是落到这般境地,不说什么机缘传承,就是自己的性命都摇摇欲坠,朝不保夕!
两人心中如何复杂暂且不提,而袅袅这边可谓是全副武装,她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在墨镯空间中炼制好了三瓶神丹,更是将空间里最好的一套法衣穿上,最后还给自己戴上了几样防御力极品却丝毫不显眼的原器饰品,这才从空间里出来撤去了阵法。
见那两人正在打坐修炼,便径自走到那传送阵面前,想了想,再次从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来。
那是璃晔临走前特意给她留下的东西,一颗通体绽放璀璨光芒却通体都是晶莹剔透的珠子,袅袅姑娘对于亮晶晶的东西一向没什么抵抗力,所以对于这颗漂亮璀璨的珠子可是十分喜欢,一直放在空间小楼里,当成装饰品来用。
若不是璃晔走之前难得啰嗦的一连强调了两次,到了危急时刻一定要将这颗珠子贴身带在身上,连空间都不可以放,她还真的不会舍得拿出来。
毕竟她身为炼器师,虽然没有研究清楚这漂亮的珠子究竟还有没有其他功能,但是它那几乎凌驾于神器之上的极品防御能力,她可是亲自试验过的,就是她的弯月刀都完全不能破其防御!
她唯一有点舍不得的就是,一般防御性的饰品也好法衣也好,只要是防御原器,它都会在防御被破除后很快损毁,除非你再次修复,但若是没有跟之前一样的材料或者说比之更加高阶的材料,就算修复也无疑是一件残次品,而就算有一模一样的材料,或者比之更高阶的器材,但是修复的成功率甚至比之重新炼制都还要低上几分,这也是防御原器珍贵之处!
不过,现在可不是不舍得的时候。
袅袅姑娘看了看手中晶莹剔透的恍若琉璃却又璀璨若星辰的珠子,想了想,从空间中拿出一根小骨头之前晋阶后吐的丝,黑如墨的蛛丝宛若一根上好的绸缎,通透透着莹莹幽光,配上那通体璀璨的琉璃珠,以及她身上那一身黑金色的长袍,竟是说不出的契合。
看着已经稳稳的悬挂在她脖颈之上的琉璃珠,袅袅的手轻轻抚了抚,那一点都没有凉意反而带着淡淡暖意的触觉让袅袅姑娘一时竟有一瞬的恍惚,这种感觉,犹如璃晔抱着她的时候,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暖意,此时却感受得这样分明,竟恍惚有种璃晔就在她身边的错觉。
袅袅姑娘猛地甩头,她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她赶紧把那珠子拉起来凑近眼前看了看,像是想看出它有什么不对劲,想着是不是璃晔那家伙又在珠子上动了什么手脚?但是不管怎么看珠子还是那颗被她当成漂亮珠宝装饰品放在小楼里那么久一个样,没有多看出点什么。
但是……
“袅袅姑娘!”
一道声音忽然打断袅袅姑娘思绪,袅袅姑娘当即将那颗珠子放入衣襟下,任由那温暖的触觉贴在肌肤上,竟让她有种莫名安心的感觉,她转头,看向已经调息好正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决定的两人,难得好脾气的说了句:“唔,跟上吧!”
便直接踏上了那传送阵中,两人下意识的再次用视线看了看这一层空荡荡真的是什么也没有的塔中,又看了看袅袅,微微迟疑,这才暗自深呼吸,也跟着踏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的传送时间似乎格外的长,在一阵剧烈而漫长的空间扭曲后,在几人饶是身体强悍也禁不住头晕眼花之下,在那两人已经忍不住一遍遍回想起袅袅那句不详的预感心中忐忑之时,熟悉的失重感终于让他们之后感觉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熟悉的刺目白光让他们意识到这终于是到了!他们均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他们一脚踏出的同时睁开眼,却不论是脚下的触感还是眼前的景象竟是让他们都大吃一惊!
只因,他们踏入的,竟是一个犹如凡世里随处可见的小乡村一般的地方,脚下,是柔软的泥土,不远处,一片的绿草茵茵,山丘层叠,一湾小溪正淌着涔涔的流水绕过山涧,鹅暖石铺就的溪流很浅,清澈见底,阳光照耀下,泛着一片粼粼的波光,显得那溪流愈加的灵动了几分。
不远处的岸边,甚至还有一处宛若乡村随处可见的茅草屋,简陋的小屋门前甚至还随意的围着一圈篱笆,几丛葱郁的瓜果爬藤将篱笆爬满,郁郁葱葱一片。
这样看去,竟是无一处不透着浓浓的乡村气息。
而更让青年和那师兄当场色变的是,他们竟然没看见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的袅袅!
明明刚刚在出来的时候,就在传送出口,他们还感觉到她是和他们在一起的,但是在这短短的传送出来之际,一个活生生的人竟从他们身边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已经布满惊骇之色。
一个念头顿时在两人脑中闪过:这,是哪里?
即便他们再如何联想,也绝不敢相信这样的地方会是第六十四层塔中!
而失去踪影的袅袅姑娘,此时,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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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袅袅姑娘此时正和他们一样,也在一个几乎和他们这里一模一样的地方,她此时正懒洋洋的坐在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之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滴溜溜的转动着。
她也是不愿意相信,这地方也是在通天塔中,毕竟除了那一层空间乱流的塔之外,他们可是从没有遇到过这样奇特的……即便是那空间乱流,也因为它致命的危险让他们不敢不相信那就是在塔中,就是属于通天塔的空间,可这里……
袅袅抬头看向一望无云的天际,无论是碧蓝的天空还是明媚的阳光,都无一不真实都不容猜测!
最主要的是,这里的一切太过平凡,平凡得别说是在这属于上古神族遗留下的通天塔中,就是在仙界甚至是修真界都已经不存在这样的地方。
除非是在凡世,完全没有修真者的地方。
否则,就是有着原力的蕴养,这地方也不该是这般只长着些凡世里的野花杂草,且是真正的,感受不到一丝原力的波动!
这是让人最不愿相信这是通天塔的地方。
若不是有一个人,不对,或者说东西——的存在让她无比确定这就是通天塔中,恐怕她都要以为她是不是被传送错了空间,一下堕落凡尘了!
只是,被这样的太阳晒着,袅袅姑娘竟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袅袅姑娘干脆懒洋洋的往地上一躺,单手撑起头,慢悠悠的半阖上眼,这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来:“我说木头美人,你这是太闲了还是想本姑娘了?这又找来了,我怎么就觉得没什么好事呢?”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看上去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其实她此时的心底,已经将全身的戒备都提到了极致!只因自从进了这里,她第一时间就感受到,她再无法吸收到哪怕一丝的原力!
这也就是说,如果万一在这里动手,一旦原力消耗一空,将是不可恢复的!
袅袅眸光微微一转,随即掩去眸底的情绪,抬眸看向一直目光炯炯的盯着她那视线热切得几乎没直接把她当成食物给啃了——如果视线也能吃东西的话!
额角跳了跳,袅袅姑娘终于意识到,和一个一根筋比耐心而且还是和一个木偶修炼成人的一根筋的吃货比耐性,那绝对是她袅袅姑娘这辈子犯得最大的一个失误!
她似乎忽然有些体会到璃晔面对她时的不容易,无奈的揉了揉额角,袅袅姑娘终于再次开口:“你是想吃东西?”
她这话问得有些重,一个个字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只可惜对面那位美人实在没有这个智慧读懂她话里十分清楚的意味。
木偶美人听了她的话反倒是猛地瞪大那双标准至极的狭长凤眼,一双堪比袅袅姑娘十分喜欢的琉璃珠的璀璨黑眸睁得老大,即便整个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死板,但是,那亮晶晶堪比小狗看见最心爱的肉骨头的眼神,直把原本想好好折腾他一番的袅袅姑娘盯得连这个心情都没有了——
好吧,其实袅袅姑娘直觉他这种眼神分外眼熟,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眼熟,只知道看着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她实在下不了那个手在去折腾他。
——如果袅袅姑娘每次看到她最心爱的金光灿灿的宝贝和亮晶晶的宝贝时能经常照镜子,一定会发现这个木偶美人那让她觉得无比熟悉的眼神究竟是哪里眼熟了!
总之,袅袅姑娘在这样的目光下竟然难得没有折腾人,竟然真的十分好脾气的从储物空间里
拿出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羊腿来,这可是她没打算带着小二后小二特意为她弄好的整整一储物戒指的食物中没有处理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木偶美人那种“饥渴”的眼神,她竟然难得升起了自己动手的念头,好吧,她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只见过两次还间接算是坑了她一次的人亲自动手做食物,她只是因为被他那样热切的眼神弄得也似乎有点突然思念起美食来了。
小二丫鬟为了报复自家小姐不带着她,可是难得的反抗了一回,竟然只是做了很多抗饿的干粮,其他的美食可都只是给她家小姐准备了食材,一样样虽然处理得格外干净,可是想出那还的自己动手做——
小二丫鬟是完全摸清了自家小姐的懒脾气,下了狠心决定要让已经被她们伺候惯了的小姐知道不带着她们的后果,那就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毕竟她可是知道,自家小姐那是但凡有点条件都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干粮再美味只能果腹,而偏偏这个需求在她身为修士带着辟谷丹后已经完全没有必要,所以,袅袅姑娘能不知道自家丫鬟那“森森的怨念”麽?
于是,袅袅拿出羊腿,倒是忽然想起自家丫鬟的好处来,果然还是如自家丫鬟所料的好好怀念了一番自家丫鬟——
不过,既然拿出来了,自己的馋虫也被勾出来了,对面还有个目光炙热的盯着她一举一动的美人——暂且就忽然他那修炼成人也改不了的木偶属性吧!
袅袅姑娘难得勤快的决定,自己动手。
于是,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动过手的袅袅姑娘有些生疏的弄好烤肉专用的架子,又用有些生疏的手法为羊腿里里外外刷上了数层酱汁和调料,因为过了太久,刷调料的手法和顺序她倒是记得很清楚,但是动起手来还是有些生疏,不过却并不忙乱,袅袅姑娘只要是认真想做的事情,自然会做得很好,尽管刚开始比较生疏,到后来动作也慢慢变得格外流畅起来,一排的调料和酱汁刷下来,她竟是到最后手法已经堪称大厨级别的手法。
原本想直接偷懒用丹火烤肉,但是一想到这里的原力无法恢复,袅袅想了想,直接掏出一叠的低阶火系符箓,试了试火候,将那羊腿调整了个合适的高度,便开始直接用符箓升起的火焰烤起羊腿了——
而这途中,几次因为那调料和酱汁的香味忍不住蹭过来想要偷偷沾着吃的木偶美人被袅袅姑娘一个凌厉的眼刀直接吓了回去——
好吧,美人一根筋对食物又执着,如果不是袅袅姑娘的眼刀威力够大,再加上她凉凉的附上一句:“不想吃好东西你就现在偷吃试试!”
于是,美人十分安分的蹲到一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袅袅姑娘——身前架子上的那只被调料酱汁刷得油光发亮的羊腿,不时的嗫嚅着嘴唇,似乎,正在咽着口水!
那标准的小狗盯着肉骨头的饥渴眼神,看得袅袅姑娘似乎也觉得自己的独自饿了起来,于是,袅袅姑娘干脆不去看他,自顾自的开始不时的翻转着烤肉,只是心中却已经心思百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里,仍旧是在通天塔中,也就是所谓的第六十四层塔中。
眼前这个小狗一样的木偶美男,正是标志性的证据——
而这六十四层塔中,恐怕是跟之前那空间乱流的塔层一样,都是一重另外的空间,或者可以说,是一个小千界,真真实实的小千界,唯一的区别,是那个小千界里压缩了无数的大小各异的多重空间,而这个小千界,完完全全的是个完整的世界!
只是这世界,不同于原力浓郁比之仙界福地更甚的通天塔其他塔层,反而一如一个凡世的小乡村一样,格外的平凡,平凡到只存在着一切凡世存在的东西,连原力也没有一丝!
凡世,通天塔,通天之塔。
无论如何,总是难以把这两个世界联系在一起。
只是,现在却偏偏,在这个处处危机重重处处杀机处处高深莫测的通天塔中竟存在着这样一个世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世。
袅袅自问心智不凡,却也一时完全猜不透这其中联系,或者说有可能的联系。
若说是返璞归真,可是最初的璞不该是天地归于本源,而天地本源不真该是原力吗?这连一丝原力都不存在的世界,又怎么会是本源,怎么会是返璞归真之所在?忽然,感觉眼前有一只手晃了晃,袅袅心中一惊,本能的气势一放,眼神一凛,就要将眼前晃动的手一把抓住,可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压下本能的动作,垂眸掩去眼底的凌厉,再抬眸,已经波澜不惊,只是语气有些凉凉的开口:“干嘛!”
只是那眼神,尽管毫不显得锐利,却也冰冷得毫无温度。
木偶美人却似乎没有没有被她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吓到,只是有些焦急的指着袅袅身前的烤肉,“火!火没了!”
他虽然一根筋,可是却十分聪明,知道经过那火的炙烤,那看起来就十分美味闻起来也十分美味的食物才发出更美味的香味,现在火都快没了,他自然就开始着急了!
袅袅此时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尽管她刚刚在想着事情,尽管她早已知道眼前这个木偶美人的实力远远超过她,但是再次体会到人就在她眼前她竟还完全不能察觉他的动作让他靠那么近都完全不曾察觉这个事实弄得极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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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对于实力的渴望更加强烈,就在她还来不及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自负一把的时候,一个这样的事实再次让她一点自傲的心思再生不出!
不够,远远不够!
她还不够强,强大到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威胁到她!
袅袅眸光忽然一沉,眸底一抹四彩的虹芒缓缓浮现,乍然迸发出摄魂夺魄的光芒,那般睥睨霸气的气势,让她整个人瞬间犹如端坐云端的皇者,绝不容许任何的凌越!她必将是最巅峰的那个存在!
那木偶美人被她突然迸发出的气势震的一怔,竟是第一次把注意力从是无数移开,怔怔的看着袅袅,良久,久到袅袅都已然察觉瞬间收敛了通身气势,他依旧那样怔怔的看着她,他看着她,又似乎在透过她看着什么别的人,他那原本纯澈无垢到显得有些呆滞的目光里第一次多了一种分外忧伤而有充满怀念的情绪。
他一直看着她,却又不停的在变幻着眼神,那眼神中似有疑惑似有不解似有惊喜又似有……委屈。
委屈?
袅袅姑娘眸光微闪,直觉他这个眼神,必然意味着他和她直接的关系因果,绝不会再是现在这样喂食者与求食者的简单关系!
只是,为什么会是委屈?
还没等袅袅姑娘能有时间想明白这个情绪会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果然,下一刻,木偶美人的双眼一点点慢慢亮起来,那看向她的眼神此时已经完全超过他之前看着那烤羊腿的亮度,这亮的几乎惊人的光芒让袅袅姑娘饶是经历过再多阵仗也只觉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将身体微微后仰。
唇角微微抽搐,她就是定力再好,让一个人用堪比小狗盯着肉骨头,不对,就比这更饥渴的眼神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那也是受不住的好吧?
只是那木偶美人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只见他忽然猛地站起身,那张一直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呆滞的脸上扯出一个灿烂到几乎能晃花人眼的笑容,猛地就是直直的往前一扑,那目标,绝对是正在他正前方且随着他刚刚不知何时无声的靠近已经近在咫尺的袅袅姑娘!
他的速度太过,动作也毫无征兆,而且再加上那出神入化的身手,可怜的袅袅姑娘被小狗扑食一般的扑了个正着,就在木偶美人正要一把紧紧抱住袅袅姑娘的时候,还是袅袅姑娘猛地反应过来头脑堪比光速地猛地下意识做出指令,然后身随意动,身体猛地凭空消失在原地,而后又立刻出现在仅隔一步之遥的地方,猛地抬手,出声喝止一扑落空看到她猛地眼睛一亮还要继续扑的木偶美人,“住手!”
那木偶美人呆呆的看着她,倒是真的是完全停下了自己的动手,保持着那个双臂张开正要开扑的姿势,像一只正要捉小鸡的老鹰一般,展翅呆立。
袅袅姑娘扶额,忍住心底忽然蔓延开的那种诡异的无力和想爆笑出声的矛盾冲动,这才用稍微平和点的语气道:“你先等等,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可以吗?你那个……咳,你先站好,对,退后,停,别动了,就那样!”
在袅袅姑娘的指令下,木偶美人十分乖巧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按照袅袅姑娘的命令退后到了足足五步远之外,然后乖乖的站定不动,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亮晶晶的看着袅袅姑娘,犹如一只看着肉骨头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步指示的小狗!
这个念头一起,袅袅姑娘脑中已经是满脑子的黑线缠绕纠缠了,她狠狠按下心头直想冲过去狠狠蹂躏一通那只无比类似大型犬科动物却偏偏做出小奶狗般表情的人的冲动,耐下心来问道:“现在,我问,你答,不许说一句多余的话,懂了吗?”
木偶美人显然是呆了呆,不知道是在思索她说的哪一个字或者词,总之,片刻后,他还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袅袅姑娘干脆将她的专属宝座拉了出来,懒懒的坐下靠了下去,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因为这舒适而心头完全平静下来,她这才好整以暇的开始看着木偶美人提问:“你认识我?”
木偶美人见她开始提问了当即的一喜,嘴角刚刚裂开,可是一听她的问题,马上是一脑门的纠结写在了脸上,袅袅姑娘无奈,她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至于让他纠结成这样吗?
“那好,换个问题。”袅袅姑娘想了想也知道大概的问题出在哪里,不是她的问题他不知道,而是他压根儿不知道什么答,于是她决定的换个方式问,刚想开口,她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我很像你认识的一个人?”
果然,对面的木偶美人觉得这个问题他可以回答,立刻脸上都显出明显的喜色来,咧嘴,点头,又摇头,回答:“嗯!你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认识的人。但是你不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对于他这绕口令似的回答,袅袅姑娘唇角抽搐的同时也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木偶美人尽管是木偶修炼成人,也一根筋了些,但是至少在逻辑上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至少能够听懂她的问题,虽然答案有点绕。
“那么,你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是早已见过她的,而且最初的相识她敢肯定这个人是对她丝毫没有什么特殊态度的,如果说特殊,那也应该是因为她的那些烤番薯和板栗。好吧,虽然说自己的魅力没有食物大什么的,袅袅姑娘不太计较,但是想在回想下还是真有种唇角抽搐的感觉。
所以说,他此刻的表现,一定是和刚刚发生的事有关,但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烤羊腿……袅袅姑娘咬牙,肯定绝对不是因为那个。
所以……
木偶美人这次没有发呆,很快的回答了袅袅姑娘,解开了她的疑问:“气势……主人说的……”
“气势?”袅袅姑娘一怔,立刻想到,木偶美人的变化似乎就是从她刚刚一时因为心绪波动而没有控制住自己猛地气势外放的时候开始。不过,“主人?”
也就是说,这木偶美人所认识的那个人,也就是他所说的主人?但是为什么是凭着气势来认人?
不过袅袅姑娘多少心理也清楚,她有时候心绪波动,气场全开,那绝对是与平日不像同一个人,用小红大爷的话来说,那就是她真正气场全开时完全是绝对的镇压,没有一个人能在这样的气场下站直身体,只能选择匍匐,或者灭亡。
她虽然一直觉得小红大爷的话夸张,但是,这么多世轮回下来,她也清楚的知道,确实是在她气场全开之下,真没用几个人能够与她直接拼气场,至少目前来说,能扛得住的人,也只有璃晔一个。
璃晔,怎么又想到他?
但是这样凭着气势来认人,多少有些儿戏?就不怕认错?
袅袅姑娘瞬间收回思绪,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不再多想,继续问还在那儿一个劲对着她双眼亮晶晶的猛点头的木偶美人:“行了,我知道了。那么,你的主人,是男是女?”
这个问题总不会有其他答案了?
就在袅袅姑娘做好了听到无比肯定的答案时,谁知诡异的,对于这个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不出意外情况绝对不会有第三种答案的问题,竟然再次让那木偶美人一呆,而且那呆滞的时间还十分之长,他那几乎纠结到一起去的眉心让袅袅姑娘唇角也顿时抽搐个不停,脑子里轰的一声,她几乎不敢想象,难道这个问题还需要纠结?难道说那个跟她很像的还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所以他不好回答!
不过,下一刻木偶美人的答案虽然让袅袅姑娘眉心重重跳了下,也好歹觉得不是太难接受,只听木偶美人已经变得流畅的声音道:“主人非男非女,是雌性!”
“咳咳!”袅袅姑娘被这个雌性狠狠的呛了下,忽然想到上古大能可大多都并非人身,比如说创世之神盘古和女娲,便都是半妖之神,只是他们却不能称之为妖族,而是上古巫族,而传说中的上古十二祖巫也都非人族。
这样说来,通天塔本就传承自上古,是上古便存在的通天之塔,那么在通天塔中存在的这个古怪的木偶美人的主人生活的时期也就该是那时候,他们那时候的性别还真不是男女来概括的,而他说非男非女,用雌性来形容,反倒才是准确的了。
袅袅姑娘认命的点点头,不知为何她这个原本该是高等文明动物的人类,对于这个形容词,倒是出奇的没有什么反感,即便木偶美人是在形容一个据说和她很像的人的时候。不对,应该不能称之为人,或者,是上古神族,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上古巫族。
又是巫族……这个念头猛地出现在袅袅姑娘的脑海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被一步步串联起来一般,似乎她这一路走来,都有一条无形的线把所有的东西连起来,她似乎正按着一个既定的方向在一步步前行,不管她是步履蹒跚也好还是健步如飞进展神速,似乎她总是在按照一个既定的轨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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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美人,不对,现在该说是巫守了,巫守此时已经笑得整张精致的脸上都熠熠发亮,灿烂的笑容几乎能灼烧人眼,且那唇角裂开的大大的弧度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袅袅姑娘此时不想看他那顶着一张精致无比的容貌却笑的傻兮兮的模样,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只是物尽其用的让他跟在她身边随时注意着有什么不对劲就通知她,毕竟他的修为比她高出不知几倍是事实,虽然契约成功后他的实力似乎降低了一大截,但是依旧比她高出太多。
一个从上古活到现在的上古巫族,实力又岂会差?
而袅袅则是开始了对身处的这个空间的探索。
她刚刚便已经知道,巫守对于这个通天塔有着控制之权,但那是因为绝对的实力之下,掌控一座被仙界奉为神塔实际上对于神界来说不过相当于一个天梯的存在的通天塔,那是易如反掌。
但是,现在巫守已经和她契约,实力大降,对于通天塔的控制自然失去了,现在他能给她提供的就是对于这个通天塔的了解,至于其他还是必须她自己去闯,而且,这通天塔的关卡,本身就是如此,即便是巫守拥有绝对控制权的时候也不能让她直接过关。
本来通天塔就相当于一种飞升的捷近,其关卡的严格程度,自然与直接修炼到渡劫飞升相差无几,只是一个把难度延长,顺应天道规则,一个把难度缩短,无异于挑战天道规则,其中差别,自然可想而知。
所以这个捷近,其实,比之真正的飞升渡劫,其难度不知道要高出几倍。
只是奈何现在原力枯竭,仙界传承凋零,再加上神界通道关闭,竟让飞升渡劫成为几万年来仙人的一种奢望。又加之通天塔很多的信息在传承中遗失,于是关于通天塔的真相便只流传下寥寥无几的一点信息,这点信息还是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的改动增添,于是到了现在,整个仙界都只知道,通天塔是通天之塔,联通上界,可以让修士直接白日飞升,毋须渡劫。
可是修士们却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差别以及九死一生的关卡。
说来也是,这么多年来通天塔一直都是修士趋之若鹜想要进入的地方,为了一个名额便能争抢得几大势力明争暗斗,手段层出,排除异己,甚至为此还覆灭了多少势力,就只是为了一个不知结果如何的名额。
所以即便是明知通天塔的真相,恐怕也依旧会有无数的修士前仆后继,只为那一线的得道机缘,这几万年来,那无数葬身于塔中的修士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通天塔就犹如绝望中的人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便明知也许抓住了也是死路一条,也依旧不死心的想要挣扎一番。
仙界从来不乏精明之辈,难道就真的没有人猜出真相吗?可是,通天塔的名额依旧是各大势力争相抢夺的必争之地,甚至影响到其在仙界的排名生存,这无疑是显示着整个仙界的岌岌可危。
若是神界通道再不打开,恐怕再过几万年,修士渐渐都知道真相,这道统,只怕要从此断绝,或者,修士在知道自己为之奋斗终身的修道之路竟是一条必死的绝路,他们又会如何的绝望而疯狂!那时,恐怕一场暴动,在所难免。而仙界暴动,下界第一个就是被殃及的池鱼。要知道仙凡之别,在她真正转为仙体的时候,才知道是多么的天差地别!
那么届时,恐怕就真的是生灵涂炭!
袅袅姑娘的眸子忽然危险的眯起。
不知为何,越往上一步,她总觉得,形势便越加严峻,而她所触及的东西,也愈加的让人心惊!
她这究竟,是在探寻一个怎样的真相?那些追杀了她百世的人,又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在这场也许随时就会爆发的天地浩劫中,又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而天地间的剧变,天地原力的枯竭,巫族被灭族的历史,被掩藏的真相,上古神族和现在神族的种种矛盾,传承的断绝,道统的凋零,又究竟都是因为什么?
一步步踏着柔软的草地,袅袅完全没有发现,她似乎心中的杂念也越来越多,脑海里不断的翻腾着各种念头,一个个不停的转换,百世来经历的一切,重生在那个名为凰天大陆的下界时后,发生的一切,一幕幕,清晰可见,仿佛就在昨日。
思绪繁杂中,她的脚步也开始变得有些凌乱,周身的气息也慢慢紊乱,呼吸也有些凌乱。
体内的原力也开始慢慢躁动起来,丹田内,原本融合得已经十分平衡的七系原力竟然开始慢慢分离,相生相克的属性你争我夺,或是各不相容,竟然开始把丹田当作战场,此消彼长的开始争斗起来。
袅袅的识海中,神识也慢慢变得有些躁动,似乎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神识不断的冲击着识海那似乎茫无边际的壁障,尖锐的疼痛一下下从识海中传入她的感知,头瞬间痛的几乎要被从里面炸开。
袅袅的神智也因为这瞬间袭来的剧痛猛然一阵清明,她心中暗道不好,竟然没想到这般连一丝原力也无的地方会如此厉害,她竟然在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中了招!
然而这一瞬间的神智清明却也慢慢的被一种无形力量慢慢消磨,袅袅无力的意识到自己的神智却一分分的变得模糊,眸光忽然扫过一旁正一脸焦急看着她的巫守,忽然心念一动,立刻意念一动,在心中呼唤巫守的名字:“巫守。”
“吾主!吾主!你快清醒!这是梦魇之咒,你快清醒!千万不要沉睡!否则就会被永远困于梦境,再不能出来的!吾主!”
原本就在一旁不停呼唤袅袅的巫守见刚刚一点反应没有的主人忽然通过契约呼唤他的名字,他顿时一喜,随即又见袅袅一副快要完全沉睡过去的模样,顿时急了,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抓住袅袅的手臂不断的猛地摇晃她渐渐虚软的身体。
他此刻焦急又自责,都是他不好,实力下降后对于梦魇的靠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直到看到袅袅步伐开始凌乱身上的气息也渐渐不对劲,他这才忽然想起通天塔还有一只上古梦魇的存在!
都怪他没有早点提醒主人!
自责的巫守倒是没有想过,其实这也怪不了他,毕竟梦魇从来都只是守在第九十重塔中,自从神界的通道关闭,那个本来就懒的家伙可是几万年来都不曾移动过一步,他又哪里想到,从不愿动弹的梦魇这次会主动跑到第六十四层塔中来!
巫守见袅袅仍旧没有要清醒的意思,顿时气愤的朝着虚空大吼一声,厉声斥道:“梦魇!你滚出来!住手!这是吾主,你竟敢对她动手!”
“嘻嘻嘻嘻嘻……”一阵诡异的尖锐笑声忽然在整个空间里响起,四面八方的传来,在这一片空旷的地方,竟然也有着一种十分震撼的效果,至少原本该沉沉睡去的袅袅此时就被这尖锐的大笑声给刺激得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赶紧趁机给巫守传音:“丹药……”
说着意念一动,用仅存的一点神智猛地洒出了一大堆的丹药玉瓶在地上。
巫守一愣,随即看着那一地的玉瓶高兴的扑了过去,但是忽然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取哪一种丹药,又顿时为难的看向袅袅,却见她此时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了,身体又失去他的扶持,此时正朝着地上跌去。
巫守赶紧抱着一堆的丹药扑了过去,正好用背部接住即将落地的袅袅的身体,然后对着一堆丹药发呆。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又是一阵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尖锐怪笑声逼近,刺激得人耳膜生痛,随即一道与这笑声十分附和的嚣张而怪异的声音猛地响起:“果然啊,木头就是木头,修炼成人还是那么呆啊!桀桀桀桀桀桀……”
巫守去是不理那声音,抬头眼神恶狠狠的朝着虚空中的一个地方一瞪,随即手忙脚乱的打开一个玉瓶,闻了闻,感觉到吸入那若有似无的一缕丹香便精神一振,顿时也顾不上那么多,挥手便是一道原力将袅袅的身体临空浮起,然后爬起身,赶紧将丹药送入袅袅的嘴边,正想着怎么让袅袅张嘴,又不敢真的冒犯她去撬开她此时紧闭的嘴唇时,袅袅的嘴唇忽然动了动,竟然是微微张开,只不过这么轻微的一个动作,似乎费去了她十分大的力气,额角已经有汗水滴落。
巫守不敢耽误,赶紧一下子将丹药送入袅袅的嘴中。
然后又手忙脚乱的从储物戒指中弄出一块十分柔软的皮毛,铺在草地上,这才用原力托着袅袅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将她放置在那柔软的皮毛之上。
紧张的盯着袅袅的脸色,直到看到她原本已经苍白如纸的脸色在吃下丹药后慢慢恢复了血色,他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只要能够恢复元气,就不会继续陷入梦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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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想到什么,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瞪着虚空中的一点,怒道:“梦魇!你……你坏蛋!”
“哈哈哈哈哈……”那道嚣张的声音再次大笑,只是此刻的笑声倒是正常了许多,不再那般阴阳怪气的,“木头你修炼成人十万年,却来来去去还是只会那几句骂人的话啊!真是太笨了不愧是木头!哈哈哈……”
“你……”巫守气得双眼瞪得直勾勾的,怒火近乎实质的在他双眸里熊熊燃烧,他努力的试图找出可以骂那个一直不肯现身最喜欢在暗地里捣乱使坏的家伙,但是却发现在他有了灵智以后跟随主人的有限的时间里,根本来不及去学会什么强大的骂人的词语,翻来覆去也只会坏蛋这个词,于是他只能无声的狠狠瞪着那虚空,“……”
“哈哈哈哈哈哈……”
那嚣张的大笑声再次响彻整个空间,尖锐而得意,仿佛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忽然,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却十分成功得猛然掐断了这张狂刺耳的大笑声,“……真丑!”
明明只是轻轻的两个字,而且那绵绵软软的声音本就软糯,又因为此刻的无力而显得更加的轻飘飘的,但是,那效果却绝对比巫守那气鼓鼓的大骂有效了百倍!
那刺耳的大笑声戛然而止,犹如咽喉被猛然掐住,半响后,带着浓浓怒气的粗喘声尖锐的质问道:“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一道通体幽黑的巨大阴影显现于虚空之中,那庞大到几乎有一座小山大小的黑影几乎挡住了袅袅和巫守头顶大半的阳光,他们的上空,光线蓦然暗了下来。
巫守呆了呆,心中觉得十分奇怪,一向不愿意现出本体的梦魇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把本体现了出来。
当然,梦魇不愿意现出本体,在配合上它那通体幽黑的庞大身躯,可能若只是知道这两点的人一定会想着,那它肯定是如同袅袅姑娘所说,真丑!
但是事实上,如果此时再有第三个人在这里,除了袅袅姑娘那种诡异的审美观严重扭曲的家伙——
好吧,如果坚定不移的只认为一切亮晶晶金灿灿的东西都是美丽无比的而与这相反一切不亮晶晶不金灿灿的东西都是不漂亮的审美观还不扭曲的话,那只能说……谁这么认为谁一定都是扭曲的!
——总之,一定在看到梦魇现出真身本体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被萌得只想冲上去狠狠抱着梦魇狠狠揉上几把将它抱在怀里蹂躏一番。
当然,这个前提是如果它的本体没有那么大的话,这个梦想还是十分值得充分肯定与赞扬的!
但是,即便它的本体在目前为止只是比之完全现出真身的小红大爷比稍微逊色,总体来说那无疑是一座能够移动的小山,却仍旧不能掩盖那浑身毛绒绒只要收拢翅膀绝对犹如刚刚初生不久绒毛发育得最漂亮最完美也最最可爱的时期的小鸟形象的事实,而且还是那种绒毛细长柔软比之最漂亮的狐狸皮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丽的绒毛。
如果它想趴在地上,收拢翅膀,估计不会有一个人把它看作是一个能够飞行的鸟类动物,尤其是那酷似猫头鹰的整体形象,还有那弯如弯钩的长喙,即便依然是通体幽黑,却带着一种无比锐利的光泽,锋利,却又说不出的精致——
最主要的是,最让人忍不住会赞一声可爱的是,它眉心正中的那一颗恍如宝石镶嵌的美人痣一样的那个存在。让它整个本就可爱的形象更加灵动可爱了十分!
如此一来,即便它的体型庞大到足以让人望而生畏,但是,如果看清了它的全貌,即便是男子估计也不能不赞一声可爱!
总之是绝对跟丑这个词语沾不上边的!
而十分熟悉梦魇的巫守知道,梦魇之所以不愿意现出本体,也是它自己一直认为这种本体的形象实在是十分的影响它作为上古凶兽的威严!
说到上古凶兽也许在后世的神话传说里或许就是奇穷混沌等等这些形象十分魁梧甚至狰狞且被人们传得穷凶恶极的凶兽,而梦魇,不对,梦魇它其实不叫梦魇,这个名字其实是因为它的神通也就是它与生俱来的能力而被它自己拿来命名的。
而梦魇本被称呼为?(di)鸟。
?鸟,在那段已经被历史的洪流淹没的辉煌上古神话里,原本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上古凶兽族群,然而如今,恐怕也只剩下这最后一只上古凶兽?鸟的血脉了!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族群,已经在那场上古浩劫里,几乎灭族。
至于梦魇的存在,连巫守的主人都曾经说过,那是整个?鸟族的奇迹,也是尊上特意为它们族群留下的一滴血脉。
不过巫守自然不会跟袅袅姑娘解释这个。
事实上,当袅袅姑娘一看到现出本体的梦魇,她就已经忽然想起曾经在山海经中看到过的那一句形容,“其狀如梟而三目,有耳,其音如錄,食之已墊。”再联想此刻所处之地,她便已经大概明白,这种在那个世界神话传说里十分权威的山海经上只有这短短一句似是而非的描写的生物,大概又是一种上古之中非凡的存在。
能逃过上古那场浩劫,也许有可能是漏网之鱼,但即便是漏网之鱼,也绝对尤其不凡之处,否则绝不可能存活到如今!
事实上刚刚在丹药吃下去她便恢复了一点知觉,能够听到巫守和那一直没有现身的偷袭者的声音,也听到了巫守那一声“梦魇”的喝骂,当她没有睁开双眼前,听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是联想到了西方神话传说里那种黑色的独角马什么的,于是一睁开眼她就直接说了句好丑。
然而,看清了梦魇原型的样子时,她便知道是她混淆了东西神话传说中的生物,但是,袅袅姑娘却依旧没有要改变自己审美观的意思,因为,那通体的黑色,即便再可爱,袅袅姑娘还是觉得:“果然是真的很丑……”
于是,原本已经要暴跳如雷的某兽已经完全是不管不顾的煽动着翅膀将它那庞大的身躯狠狠的满是恶意的朝着依旧躺在地上没有动弹的袅袅身上狠狠砸去!
看它那架势,大有一副要活生生把袅袅姑娘砸成肉饼的决心!为此不惜不顾它往日最在乎的堂堂上古凶兽的形象,把自己的身体当作武器,直接上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物理攻击!
好吧,梦魇不懂什么叫物理攻击,那就是身体攻击!真正的把身体当武器来攻击——
巫守在那儿目瞪口呆。
当然,他绝不是因为袅袅姑娘即将被砸扁的可能而目瞪口呆,他只是……
“明明吾主已经走开了那只是个幻境为什么梦魇还是要往那里砸呢?难道最擅长幻境的梦魇也有被幻境迷惑的那一天吗?还是说,梦魇只是在吓唬吾主?”难得巫守喃喃自语般的说了一长串的话还十分流畅,只是可惜,已经怒火攻心的梦魇此刻是来不及,或者说根本听不到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原本袅袅姑娘所在的位置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巨坑!
沉闷而巨大的响声几乎让隔得不远处的那座茅屋都颤了几颤,可想而知小山般大小的?鸟本体从高空狠狠砸下的威力之大!
漫天的灰尘几乎弥漫成一股浓浓的烟雾,半响才慢慢散开。
巫守站在坑边,朝着那黑黝黝的肉眼几乎看不到底的大坑里看了一眼,忽然有种全身酸疼的感觉,他再次喃喃自语的道:“嘶……为什么我都感觉自己身上很痛?”
不过,梦魇果然还是这个火爆脾气啊,巫守呆呆的回想着,主人似乎曾经就说过,如果梦魇这个火爆脾气不改,将来有的是它的苦头吃。
主人那时候说到将来这两个字时,意味深长的停顿了很久,巫守现在想想都还觉得主人那种语气让他背后凉凉的,但是梦魇那时候就很不以为然,还十分嚣张的让主人别危言耸听,它梦魇可是堂堂上古凶兽,有谁敢让它吃苦头!就算敢也没有那本事!当时主人只是更加意味深长的笑了。
但是巫守现在觉得,似乎,主人又猜对了啊!
巫守有些迟钝的将目光投向身后缓步走近的袅袅,忽然呆呆的笑了笑,主人最厉害的是让他留在这里等候吾主,吾主果然是最英明睿智无所不能的!
这么讨厌的梦魇果然都开始吃苦头了!
巫守十分明显的,看着梦魇吃苦头他觉得很高兴,谁叫这通天塔里剩下的好吃的东西都是那个讨厌的梦魇给抢走了不分给他!
明明它自己的不喜欢吃的,还故意跟他抢!真是坏蛋!
于是,巫守这个木头美人难得灵活变通一回的,幸灾乐祸了!
袅袅姑娘却是不知道巫守此时心中那点子幸灾乐祸的,她只是听着那砸到坑底还犹自在那儿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不停的骂她眼光差卑鄙无耻的声音,唇角甜美的勾起,刚刚这家伙可是差点让她从此沉睡不起,即便是留着性命在,那与死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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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个可是差点杀了她的存在,她又岂能让它好过!
袅袅姑娘扬手便是结出几个玄奥的手诀,数道法诀重重打出,一道道原力光芒璀璨的在那黑黝黝的大坑之上飞舞,渐渐的,坑底那尖锐的咒骂声一点点弱了下去,直到最后的几不可闻。
而袅袅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来,她再次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召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来,又是挥手取出一瓶高阶原兽的血液,直接挥手便是引出兽血开始隔空在符纸之上书写起来,她手指翻飞,犹如真正在书写般落笔行云流水,一道道玄奥的符文随之而显现在原本空白的符纸之上,鲜红的符文带着玄奥的气息,金色的光芒不断的迸发而出,将那血红的符文映衬得格外的炫目而玄奥。
片刻后,一阵刺目的金光迸发四射,符成!
袅袅姑娘轻轻弹指,指尖一滴鲜血弹出,恰好落于那虚空漂浮的符箓之上,随即她信手一拂,符箓便恍若一道凌厉的剑光,直逼那大坑底部疾射而去,随即便是一声微弱的惨叫声隔着那重重封印结界传出来。
巫守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即便那惨叫的声音已经被结界削弱得几不可闻,但是,他却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那其中的痛苦,他呆呆的看着袅袅姑娘,呐呐的问:“吾主,您……您给梦魇眼了血奴符?”
血奴符,顾名思义,便是用自身精血化入驭奴符中,使其成为强制性的血奴符,此符一出,只要被奴役的人没有躲开,被符箓贴身,而身上又恰好有伤口有鲜血流出,那便从此被强制性成为血契的奴仆,天地规则自动认可,若想要解除,除非被契约者甘愿放弃自己一身修为,否则不管被契约者实力再强,也不能噬主!
自然,这种血奴符早已成为禁术,毕竟这个符箓的作用太过逆天,修士又岂会容许这种威胁力巨大的符箓存在,那个无意中创造了这种符箓的符箓师早已因为这种符箓的逆天被人群起而攻之,灭了满门,这种符箓的传承也早已被人毁灭。
巫守没有想到,袅袅竟然懂得这种符箓的画法。
事实上,袅袅姑娘之前也是一直没有想到这个符箓的画法,这还是他在初到仙界时搜刮了那三个家族的珍藏时得到的一本禁术之上的一种秘法。
当然这种逆天的禁术不可能真是如此有着无视等级的强制性,而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天道自然不会放任这般破坏平衡的存在,事实上,使用这种符箓,最大的代价便是不管你强制契约血奴的是什么,都会占用一个契约兽的位置,而且哪怕是血奴死亡还是血奴甘愿放弃一身修为强行解除契约,这个契约兽的位置依旧被永久占用。
这对于一般只能拥有一个契约兽的修士来说,绝对是十分严重的代价。
但是袅袅姑娘却正好不在此列,先不提她本身就是还拥有一个驯兽大宗师的身份,就是她本身也不需要契约更多的契约兽,有了小红大爷,又还有着一只诡异的小狐狸,还有一只小蜘蛛,而且,似乎它们都没有占用她的契兽空间!
所以袅袅姑奶奶个使用血奴符的时候完全是毫不犹豫。
而之所以她不是逼着那梦魇自行认主,一来是它的实力现在确实强过她太多,二来她现在十分的不待见它,三来才是最主要的,血奴符既然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其功效自然不可能只是强制契约,它还有个契约的附带优势,那就是被契约者完全是无条件的遵从契约者,比之主仆契约要有更高的强制性,而且被契约者以后的修炼,都将会由天地规则将一半的成果自动献祭给契约者。
显然,这一条才是最恐怖的!
试问谁愿意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成果被拱手让人?即便只是一半!
所以血奴符在昔日才会遭到那般坚决的毁灭。岂料人总是有私心的,否则又岂会有血奴符的禁术被秘密流传下来?
想来,即便那个条件严苛,可是有着如此巨大的利益趋势,肯定还是有着不少人甘愿付出代价动用这种秘术!毕竟如果得到一个强而有力的血奴不仅相当于得到了一个契约兽且还相当于得到了一个修炼加速器!
而梦魇,显然成了为数不多的受害者之一,而且是落入了袅袅姑娘的手中!
梦魇的那声惨叫,想来不仅仅是血奴符种下时的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就是意识到自己从此沦为血奴的心理上的痛苦!
袅袅姑娘这才抽空扫了一眼巫守,勾唇一笑,施施然的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一个,很欠教训吗?”
巫守呆呆的点头,觉得袅袅姑娘说得很对,当即便把心底升腾起的那一点点同情忘记到了九霄云外,反正这个梦魇老是欺负他,现在它被吾主欺负,也是应该的。
主人说过,这九天之下,只要吾主愿意,谁都该是属于她的。现在梦魇已经是吾主的兽了,嗯,虽然方式有点残酷,但是结果总是一样的,于是巫守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便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欢天喜地的凑到袅袅姑娘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吾主,那个……”
他难得有些扭捏起来,双眼却依旧是那一副小狗馋骨头的发光的模样,袅袅姑娘顿时明白他这吞吞吐吐的是什么目的,心中好笑,眸底也带上了几分戏谑,眸光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巨大的坑中依旧没有什么响动,那刚刚还是费力挣扎冲撞结界的梦魇现在就如同死了一般寂静,她心中了然,却也不去管,只是对巫守道:“想吃东西?”
“嗯嗯嗯!”巫守一个劲儿的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生怕袅袅没有及时看见。
袅袅只觉得自家属下一个比一个好养了,这一个尤其如此,只要有好吃的就行,于是袅袅姑娘难得好心情的再次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包零食来,直接丢给巫守,道:“都给你了,你回头把那下面那只正在装死的弄上来,我先去打坐调息一番。”
她刚刚已经试过,这个空间里果然只能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东西,却无法再进入空间,墨镯空间也被封锁,她现在却因为刚刚几乎陷入梦魇的幻境之中,全身虚脱,原力枯竭,再不恢复,只怕待会儿再遇上什么她都无法应对。
而此时唯一能让她恢复的就是丹药了,幸亏丹药能够取出,否则她贴身放着以防万一的丹药可就得被消耗一空了!
袅袅姑娘从空间取出一瓶丹药,看也不看,直接倒出三粒便直接吞了下去,任由澎湃的原力随着丹药的入口即化而猛然在体内升腾而起,三粒恢复原力的神丹同时服下,那巨大的原力猛然冲击之下,丹田和经脉的一阵阵刺痛让她整个意识已经无比清醒。
现在想来,之前那布下幻境的大能是谁,便可想而知了。
与生俱来的能力,果然比之后天的借助外物生成的阵法威力要强大太多,更何况梦魇本身的实力修为。
也难怪她之前不管怎么参悟怎么研究,那幻阵她却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总觉得有一层薄薄的面纱明明触手可及却怎么也揭不开。她之前还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阵法没有修炼到位,还不能完全解开如此高阶的幻阵之谜,现在才恍若大悟,却原来这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幻境,而非布阵所产生,所以她的研究方向和之前运用的阵法知识就难免有所偏差,一直没有研究透彻也是理所应当。
现在,那层遮挡真相的薄纱被揭开,她瞬间有种通透明悟之感,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瓶颈咔然脆裂,对于阵法的领悟,瞬间再上一层!
这一顿悟,自然顿时让她对于现在所处的空间有了明悟,看透了之前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破绽的地方,这果然又是一个幻境之中,且是比之之前她能够看透的幻境更为强大而真实的一个幻阵。
而此时身为一手布下幻境的制造者也身处幻境之中,自然幻境是不可能轻易破除,而现在布下幻境的主人已经是她的血奴,袅袅姑娘自然不再担忧其他,一心恢复原力,调养生息。
那边,巫守看了看那个巨坑,又看了看手中的那一大包色香味俱全的零食,顿时毫不犹豫的放弃了现在把梦魇救上来的想法,欢欢喜喜的抱着零食席地而坐开始享受起美味的大餐来!
可不是大餐麽?自从接受主人的命令镇守通天塔后,除了刚开始还有着各位大能留下的各种美食打发时间,到最后被那个梦魇糟蹋了大半其余被他扫荡一空后,就再也没有食物了。
后来每隔十年有人来一次,但是那些人一个个都不喜欢带美食,所以他一次也没有出去见过那些人!
巫守想着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美食的袅袅,顿时只觉得还是只有吾主英明神武!不愧是吾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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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袅袅以为这一家人会永远这样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时,忽然,幻境中一阵扭曲,袅袅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场景蓦然扭曲转变,然而接下去的一幕,却让冷静如袅袅也不由呆滞半响——
就如同一副完美的画面蓦然被撕破,瞬间变得支离破散一般,刚刚还美满幸福的一家人,此时却是瑟瑟发抖的躲在茅屋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因常年的清苦和繁重的农活而显得格外苍老的夫妻此时将年方十五岁的大女儿和年仅七岁的小儿子以及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儿紧紧的搂在他们中间,用他们那并不宽厚强壮的身体挡在他们身前,手上来着因为打颤而不停晃动的柴刀,色厉内荏的对着门外大吼:“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们别想动我的孩子!”
门外,是狰狞大笑的兵士,他们一个个身染血污,身披铠甲,手持大刀,大刀之上还沾染着黑紫的血迹,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照在那一张张充满恶意的笑得扭曲的脸上,愈发显得他们狰狞而可怖。
而屋内那手持柴刀还瑟瑟发抖的农人夫妇,以及两个早已惧怕得抱头大哭的姐弟两,还有一无所知睁大纯洁的双眼茫然四顾的幼子,无疑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袅袅姑娘此时的目中寒光一闪,若不是她早已意识到这是一个幻境,她根本无法出手,那茅屋外的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就早已被她直接秒杀了!
即便她现在毫无原力,她也相信她绝对可以将那群人秒杀!
然而,她却明白,她无法出手,甚至是无法触碰到那幻境中的人物。
不过这却丝毫没有妨碍她对于那群畜生的厌恶,光是凭着他们那下流至极的眼神,她就明白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然而,袅袅姑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幻境中,那群畜生狞笑着一步步逼近缩在墙角的一家人,嘴里还格外露骨的说着一些极度淫秽无耻的话,看着那个父亲猛然张开双臂那妻儿都拦在身后,像一只拼命护着崽子的老鸡——
然而他面对的却是比狼群还凶恶的畜生。
就在袅袅姑娘都以为他们这一家人的悲惨下场已经可想而知,一场悲剧即将发生的时候。
事实上也与她猜测的相差无几,眨眼的功夫,实力悬殊的双方已经撕扯开,那群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唯一的两个女人抓住,而拼命反抗的两个一老一小,眼看就要死于屠刀之下,就连那个猛然被拉扯摔落在地嚎啕大哭的幼儿,也眼看要惨遭杀害——
忽然异变突生!
那个原本只知道瑟瑟发抖吓得面无人色的少女竟然猛然挣脱了两个士兵的钳制,一个士兵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抓住她,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赤红着双眼猛地一把抽出那士兵腰间的短刃,竟是毫不犹豫的猛地朝着自己的心口插去,然后,她的嘴里无声的念出了一句什么,猛地拨出那短刃,心头热血猛然喷出,她歇斯底里的喊出一句:“吾以心血献祭,请巫神!”
“大女,大女!”声嘶力竭的痛苦嘶吼声来自那对夫妇,他们看着自己的女儿自戕于眼前,哪里还有半分懦弱,不顾一切的挣开士兵的钳制,猛地朝着少女扑过去。
士兵发怒,反手就是一刀要将两人乱刀砍死——眼看到手的美人竟然自杀,他们岂能不怒!
就在此时,一阵刺目的光束蓦然打在少女的身前,光束里,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带着神祗的高高在上,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正欲行凶的那些人似乎都瞬间傻在当场,一动不动也不能发出声音,却是被那光束中的人的威势所镇压,半分动弹不得。
那光束里传来邪肆的声音,正对着那心口依旧不停涌出鲜红热血的少女,“召唤本巫,所求为何!”
少女此时的生机早已随着那心头热血般喷涌而出,她见到那光束之中的人影,似乎是最后的心愿已了,竟是猛然倒地,嘴唇翕动,却是什么也再说不出来。
那光束里的人影似乎明白她的状况,再次开口,“便在心中想着所求为何便是,尔诚心以心血为祭,本巫自会准尔所求!”
女少女的唇再次翕动不断,然后,那光束之中的声音再次懒懒的传出:“可,本巫准尔所求!”
话音刚落,只见那光束之中的人影忽然拂袖间,便让那群狰狞凶恶的士兵瞬间犹如被人生生从这副画面中抹去一般,顷刻间化作烟尘,然后被风一卷而散,再不见一丝痕迹。
那少女一直睁大的双眼忽然慢慢的闭上,她的脸上,却满是虔诚与满足,唇角的弧度,一如以往,年幼的二弟从山上采来一朵鲜嫩的野花为姐姐插入发梢时,她那满足的笑靥。
画面却是徒然一转,袅袅的眼前,已不再是那简陋至极的茅屋,而是一座金碧辉煌无比奢华的宫殿,她漂浮在虚空中,俯视下方,那里,是一座巨大的华丽祭台,祭台之上,数名姿容绝色的少女身着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色纱衣,姣好的酮体暴露在阳光之下,里面竟是一丝不挂,一个个少女对着祭台中心的神像卑微的跪伏,然后,无情的箭矢穿透少女的背心,直透少女的胸腔,炙热的心头同时血喷涌而出,喷溅到那高高在上的神祗脚下。
祭台外围,身着祭祀法袍的祭祀跳着诡秘的舞步,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祭台下,九五之尊的皇帝率领着皇室众人以及文武百官同样卑微的跪地祈求:“请巫神护佑我大韩朝千秋万代,击退来犯之敌,助我大韩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
众人卑微伏地,等待巫神的降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阳光的温度已经灼热得让人头皮滚烫,祭台之上,少女的心头血已然染红了祭台,然而,祭台之上,众人一心期待的神降却始终没有出现!
而袅袅却分明看到,天际那高高的云端之上,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正噙着一抹讥讽的微笑不屑的俯视众人,然后甩袖而去。
幻境忽然戛然而止。
一切都似乎从未发生过,茅屋,依旧是那个空荡荡的,简陋至极的茅屋。
袅袅恍然回神,眸底满是沉思,忽然,她猛然抬眸,看向茅屋的屋顶,猛然探出手去,双指轻轻一夹,一张泛黄的纸张忽然显现在袅袅的指间,她缓缓收回手,却只见那泛黄的纸张上,三个妖艳而邪肆的古文犹如符文般闯入她的视野:“何为巫”!
她眸光微动,指间却是一空,那泛黄的纸张瞬间化作一缕轻烟,消失无踪。
然而那三个字却犹如符文一般,烙印在了她的心底,何为巫?
三个字不停的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犹如震耳发聩的晨钟,轰然鸣响,又似来自远古洪荒的诘问,字字惊心,直逼灵魂,直指本源!
袅袅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瞬间,她的神色已经完全恢复清明,刚刚那幻境中的一切蓦然在脑海中一一闪现,电光火石间,这一路来对于巫族的了解也一一在脑海中如同被精密无比的筛子筛选而过,灵台刹那一片清明,一个结论蓦然出现在脑海中,她想也不想,下意识的便是凭心而答:“巫既是巫!”
轰——
一股精纯的原力蓦然间从丹田内升腾而起,那七彩的原力液球之中,蓦然有一股生生不息的透明原力分离而出,却又融合在七色原力之中,与各系的原力不分彼此,相生相伴,袅袅立刻运转功法,果然,她的修神诀已经突破了第五层,进入了第六层。
而她丹田内的原力,已然形成了一个新的循环,因为多出那一丝透明的原力,却似乎也多出了一种能力,犹如生生不息一般,自行的运转起来,不断的从周身摄取着外界的原力,竟是不需她再运转功法,修神诀不断的自行原转,竟是如同她每时每刻都在打坐修炼一般。
幻境蓦然寸寸碎裂,一个传送阵瞬间出现在那茅屋之中,而袅袅的身边,巫守和梦魇的身影也瞬间出现。
巫守看到袅袅自然是毫不遮掩的欢喜,而梦魇,此时见到袅袅,竟是难得的没有仇视以对,而是目光复杂的看着袅袅,待袅袅看过去,却又猛地扭头装作没有看她。
袅袅姑娘眉梢微挑,心中了然梦魇的态度前后这般变化为何,也不理它,只是对巫守道,“巫守,走罢。”
巫守手中依旧抱着袅袅给她的那大包零食,当然,此时早已经被他消灭了大半,此时再见到袅袅安然无恙,他自然又高高兴兴的埋首他的美食中去,只是脚步一步不错的跟在袅袅的身后,朝着那传送阵走去。
梦魇在后面磨磨蹭蹭,一双黑黝黝的大眼里神色复杂,竟是格外人性化的,其实它早已可以化作人身,但是尽管它再不喜欢现出本体,但对于巫族来说,本体就是荣誉的象征,种族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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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依旧没有化作人身,不过看了看那传送阵的大小,它不情愿的抖了抖翅膀,白光一闪,那庞大的身躯蓦然变小,竟是化作一只老鹰大小的模样,展翅飞到巫守的肩头,扭头不去与袅袅对视。
袅袅姑娘自然不会在意它的别扭,事实上若不是她差点被它暗算,她也不会在意这只形似猫头鹰的笨鸟——
如果袅袅姑娘这个形容被梦魇知道,它估计会不顾一切的噬主!
在后面的关卡中,竟是反常的,没有再要求通天塔内所有还生存的人一起才能开启下一关的传送阵,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袅袅一直到了第八十九重塔中,依旧没有见到过那位满身算计的师兄以及那位总是习惯掩藏自己带着违和的邪肆笑意的青年。
她也并不清楚他们是死是活,至此,一行十人的队伍,只剩下袅袅一人独自前行。
但是,她早已习惯了独行,这之于她,甚至更加加速了她的行程,接下去的楼层里,再不是那些虚幻的幻境,而她在第一层便没有击杀原兽的优势用尽,自然面对更为艰难的重重关卡,巫守即便已经成为了她的灵魂契约者,但是却依旧必须遵守通天塔的规则,除非她有生命之危,否则他便不能主动出手。
至于梦魇,同样被规则束缚,当然,即便不被规则束缚,被强行契约又被不理不睬视若无物严重伤害到了自尊和骄傲的上古凶兽也不会去管袅袅,也许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它看在自己作为?鸟族最后的血脉为了保存种族的延续而选择救下袅袅,也许它会不顾一切选择袖手旁观,谁知道呢?
然而袅袅姑娘从来不曾被任何困难阻挡过脚步——
她手执弯月刀,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杀戮,征伐,一路驰骋,荡平重重阻碍,闯过重重关卡。
直到,第九十层塔中。
当传送阵的白光乍然亮起,四道人影同时出现在第九十层塔中,就在众人见到彼此那一瞬间的惊诧之后,便是看着彼此那一身的杀伐之气了然,就在他们几乎是同时踏出一脚走出白光之时,袅袅忽然眼神一变!
原本每一重的关卡里,传送阵出来,总是会有一个缓冲之地,完全安全,不需要担心收到攻击遭遇陷阱或是闯入幻境,然而这一次,却是出乎所有人意外的,将所有人坑了一把!
当他们习惯性的抬脚迈步,脚下的虚空蓦然让几人怔住,随即惊骇的就要自救,却忽然感受到那虚空之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中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所有人紧紧扼住,大力的向下拉扯!
所以说习惯性的思维方式害死人,即便是袅袅姑娘这次也是中了招!
众人待要运转原力凌空而立,却发现根本毫无作用,他们能够调动体内原力,然而这一片虚空便犹如弱水一般,原力运转,却根本承载不了任何重量,再加上那巨大的吸力,几乎是毫不费力的摄住众人向下坠去!
冰冷的风刮起众人的衣衫,在飞速下坠的虚空里猎猎作响,飞速的下坠带起的风刮在人的脸上,即便是身为修士的他们也感觉到了那刀割般的剧痛。
“吾主,小心!”巫守的第一反应就是紧紧的抓住同样下坠的袅袅,却奈何传送阵下方便是毫无着力点的虚空,根本没有一点借力之处,他一抓,两个人的重量反倒是加剧了两人的下坠,他赶紧手忙脚乱的放开,着急的看向一同落下的梦魇,忍着呛人的冷风大吼:“梦魇,你能飞,速速带吾主上去,快!”
梦魇却是忽然扭头,并不看他。
巫守气得恨不能扑过去掐死那只关键时刻闹别扭的臭鸟,但是一着急,本就不善言辞的他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刚刚的开口让他呛了满嘴的冷风,他顿时一岔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师兄和那个青年不知道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分别遭遇了什么,他们此时却是诡异的沉默,反常的没有惊恐也没有仓惶,除了最初坠落那一瞬间的惊讶后,他们脸上的神色有一种诡异的,解脱的轻松之感。
如果袅袅此时有空注意他们,估计也会惊讶于他们此时的神色。
但是袅袅姑娘此时却没有时间却注意其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了距离他们仅仅不过十步开外的那墙壁,那犹如被利刃生生削断的墙壁。
而他们所在的虚空,便犹如一条无底的沟壑,她刚刚在传送阵出来时匆匆一瞥,便看到了那犹如一个孤岛一样被巨大的沟壑围绕其中的空地。
她那时眼神一变,便是因为看见了这一幕,她那时已经意识到不好,习惯性的思维坑了他们所有人,但是那一瞬间,她已经根本无法再扭转局势,脚下毫无着力点,而身前是巨大的沟壑,轻身原术毫无作用,巨大的吸引力让她犹如坠落的磁铁,根本无从反抗。
她脑中此时念头电转,不停的转动着各种足以让她自救的办法。
自然,只要她能够脱离险境,和她契约的巫守和梦魇也会安然无恙。
利用梦魇的与生俱来的飞行能力,她不是没想过,但是刚刚梦魇和巫守的交流她用神识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一个念头,她便已经知道梦魇并非是在闹别扭,自从那次的幻境堪破,它对于她的态度就十分诡异,既不亲近也不如最初的仇恨,但她知道,刚刚梦魇的拒绝,不是它想趁机报复,和她同归于尽,而是,它想必也无法载人从这虚空脱离!
这样的状况,让袅袅姑娘忽然想到在凰天大陆之时,与无忧等人在那上谷遗迹之争,当时,也是出现了一个这样诡异的巨坑,那时若不是借着原器自爆的力量,很多人只怕也无法脱身,那时便是死了很多的高阶修士。
这次,他们遇到的这个深不见底的深坑,她有预感,比之那次,似乎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袅袅清楚的意识到,即便是自爆原器,也不足以让他们摆脱那犹如蔓藤一般紧紧扼住他们往下拉扯的巨大吸力。
所以在最初她才没有浪费时间自爆原器。
在这里,似乎一切与原力有关的东西,都是无用。
电光火石间,袅袅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她深深抬眸看向对面的石壁,直到有办法到达那里,她就能够借力冲上顶部,到达那片空地。
她也清楚的明白,只有到达那片空地,才有一线生机,即便不知道那儿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也不过是几息之间发生,袅袅猛地扭头看向似乎是完全放任自己朝下坠落而不做丝毫反抗的那个四大门派的师兄和那青年,一个曾经风度翩翩成熟的男人,一个曾经邪魅而张扬的青年,如今却是犹如万念俱灰一般放任自己的死亡。
袅袅眸底闪过一抹暗芒,她开口,声音几乎被巨大的风吹散:“你们不想活了?”
两人同时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绝然和灰败,那是已经完全失去斗志的溃败,只一眼,袅袅姑娘便知道,他们,道心已破。
然而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去关注他们为何会道心破碎,也不想去关注,她只是声音冷漠的继续道:“你们不想活了!”
同样的一句话,这次,却是无比肯定的语气。
两人即便是还或者,眼底却分明已经没有丝毫的生机。这明明被那巨大的罡风吹得几乎消散到几不可闻的话,却犹如最后震醒了两人一般,两人的眼底蓦然迸发出什么,他们对视一眼,忽然齐齐看向袅袅,那眼神炙热如同抓住了最后的一抹救命的稻草,或许,不是救命,而是一种最后的寄托。
两人忽然几乎是同时开口:
“一个条件!”
“帮我做一件事!”
袅袅冷漠的眼神淡淡扫过,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对面的墙壁之上,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说!”
没有被趁机要挟的不满,更没有无法谈条件的纠结,她此时唯一需要的就是在最快的时间抓住那一线生机。
两人却均是沉默,在最后的时刻,这般生死攸关的时间里,他们却反常的没有选择最直接的开口提出要求,而是双双犹如约好了一般,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枚玉简,贴在眉心,开始刻录各自的要求。
袅袅姑娘眼神冰冷的看着两人的动作,对于他们这般浪费时间的举动没有说什么,反而忽然在心中生出一个莫名的念头,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墨镯总是派不上用场。
墨镯空间已经与她灵魂契约,并不需墨镯再作为媒介,如果她此时进入空间,倒是可以,但是最终,她再出来,依旧会面对同样的困境,除非她打算老死于墨镯之中,否则墨镯有用等于没用!
若是墨镯之中能够有一个传送阵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袅袅心中顿时下了决定,下次一定要好好研究这个问题。
只是墨镯没有晋阶,似乎还不能开启传送阵。
袅袅只能先不去想这个问题,眼前,忽然两枚玉简同时递了过来,袅袅姑娘抬眸,声音很轻,却带着犹如誓言的斩钉截铁:“吾准尔等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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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刹那,她似乎忽然与那个幻境里那一束从天而降的光束里那道模糊不可见的人影重合,那个淡漠的说着“本巫准尔所求”的巫神。
她挥手间已经将那两枚玉简接了过来,动作快到并不像在高空坠落的途中,竟是没有半分差错。
两人感觉手里一空,均是朝着袅袅姑娘一点头,袅袅姑娘满意的看着点头同意的两人,便将自己的计划快速而扼要的说明:“我需要用你们的身体借力,待到我登上那边的石壁,自会救你们上去。”
在这样的环境里,也只有这个方法,她凭借着过人的身手,用武术中的借力再配合自己的轻功,然后到达对面的石壁,只要能够碰触那个石壁,她便可以操纵土系原力,制造一个暂时让众人容身之地,然后再瞬移到空地,她已经用神识探查过,那边以那墙壁为界,原力是不会再受到制约。
但是,这个过程也许会有差错,这个差错也许会加速作为借力物的两人的下坠,继而断绝他们的生路,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
但最主要的不是她觉得会不会,而是必须要几人都心甘情愿的让她借力,不然他们在中间做出些什么来,很可能一个细微的差错就导致她再无第二次机会。
巫守她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即便是梦魇她也有办法让它心甘情愿不会捣乱,但是那两人……
所以她才在此时毫不讨价还价的直接答应他们的要求。
想来那两人也大概知道了她的计划。
两人果然在飞快的对视一眼后对她点头,袅袅神色凛冽的一眼扫过两人,那一眼,是警告,也是保证。
只要他们按照她的命令不出差错,她自然能保证他们的性命也绝不会有什么差错!
两人郑重点头,袅袅不再多说,这是一次豪赌,赌注便是大家的性命。
袅袅虽然看出那两人眼中并无更多生存的渴望,但是他们还有未了之事,她赌的便是这未了之事对于他们的重要性,她笃定那一瞬间他们眼中迸发的希望足以让他们做出正确的决定。
如此,只要他们不出差错,她必定能完成最初的计划,自救,并成功的将其他四人,不,三人一兽给救下。
或者说,梦魇其实也可以自救。
袅袅的目光划过梦魇,只见它别扭的猛地转开原本看着她的视线,袅袅心念一动,全身蓄势待发,神识将周身一切尽收眼底,下一秒,袅袅忽然清叱一声:“助我!”
与此同时,她身形猛地朝上拔高,强大的爆发力让她猛然停止了下坠的走势,只是与那吸力相抵销,她的身形也只是拔高一步,便再次猛然下坠,然而这于袅袅来说,已经够了,那的双眸猛地一眯,视线落在对面的石壁之上,而她身后,三人一兽已经十分默契的各自调整身形,形成了一个十分微妙的队形,袅袅头也不回,脚下却是十分精确的一一点在四人身上,四次借力,瞬间摆脱了那无处不在的巨大吸力,一个飞越,转瞬间她果然如同预料般成功接近那石壁。
那巨大沟壑间,被借力的三人一兽却是愈加急速的下坠,转眼便已经是拉开了十米的距离。
她不敢耽误,伸手触及那石壁,意念一动,丹田内的土系原力立刻蜂拥而出,在那石壁之上飞速的融出一个足以容纳五人的洞来。
袅袅身形漂移般进入洞中,然后头也不回的出掌,一根蔓藤游蛇似的猛然朝着四人腰间精准的缠绕而去,袅袅这才回头,只是待她朝下一看却是猛地蹙眉。
只见那原本该被蔓藤缠住然后救起的那师兄和青年却是依旧继续加速朝下坠落而去,他们的脸上,却分明是一种解脱的神色。
袅袅眉心紧紧蹙起,双眼危险的眯起,她最终还是被算计了!
这结果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所以她的心中并无怒火,至少那两人用性命换取她的承诺,也是在救下了她的性命之后,这些算计,已经不算什么了。
只是,那两人用自己的性命让她结下了不得不去解的因果,这让她实在不太愉快!
袅袅姑娘眉梢微挑,意念一动,手掌,那蔓藤也瞬间被拉回,巫守和梦魇成功的落入洞中,而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下,两个黑点已经看不见踪影。
“吾主,他们……”巫守疑惑的看着底下,“他们明明可以活,为什么要死?”
巫守的话没有任何其他含义,作为一个拥有十万余年漫长生命的人,尤其最初他并非以生命的形势存在,所以对于生死他根本毫无概念,他只是单纯的疑惑,刚刚袅袅的蔓藤明明已经缠绕到了那两人的腰间,他们却是绝然斩断了那救命的蔓藤,任由自己坠落深不见底的空间,放弃了生存的希望。
实在是一件,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袅袅姑娘淡淡的收回目光,没有看巫守,只是漫不经心的道:“有时候人的生死身不由己,有时候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随即她直接便是意念一动,没有放开那依旧缠绕着巫守和梦魇的蔓藤,直接瞬移到了石壁的最顶端,那块最初她看到的空地之上。
袅袅并没有再去看那两个人用生命作为代价也要逼着她去了解的因果为何,总之她已经接下那条件,自然会去完成,只是至于怎么完全,自然是要等她袅袅也活着从这通天塔出去再说。
话说回来,那两个人,对她能够从这里安然出去这件事,倒是十分确信啊!她是不是该高兴于这种盲目的信任?
袅袅姑娘微微勾起唇角,若是此时有熟知她性子的人在此,只会觉得,那弧度甜美得让人心惊。
袅袅信步在空地上走了一圈,忽然察觉到之前那匆匆一瞥中没有发觉的东西,她朝着边缘走近几步,感觉到一层无形却坚固无比的屏障将她牢牢的挡在那道巨大的沟壑之外。
袅袅心中一动,眸光瞬间变幻莫测,她忽然想到,若是最初她没有失去先机而是预先发现了那巨大的诡异沟壑,选择直接冲过那沟壑达到这空地之上,是否会被这无形的屏障坑得更惨一些?
袅袅姑娘纵使自问不是个好人,此刻也不免觉得,如此设计这个塔层的那人,或者说那神,实在更不是个东西,他设计的初衷,大概就是已经预设了结局,除非有人资源牺牲,否则,必定在这一层里,全军覆没!
但是试问,又有几个人能够为彼此心甘情愿毫无怨尤的牺牲!?
更何况进入这塔中的,到最后是否还依旧是彼此熟知熟识之人,又何曾可知?
是,她刚刚那种做法,或许也能保全所有人,但是,前提是,彼此间毫不怀疑的信任,哪怕是中间迟疑一瞬,一丁点的差错,就有可能依旧是全军覆没!
但是即便是再如何生死与共的同伴,又是否真的能毫不迟疑的信任彼此,而且还配合得天衣无缝?或者有那个能力让别人全心全意的配合你?
毕竟,刚刚他们那种组合,完全是不可复制的。
若是刚刚她没有毫不犹豫的答应那两人的条件,而那两人又并非存了一死求得解脱之心,又如何会毫不迟疑的完全按照她的计划配合?
所以,哪怕其中有一个万一,那便依旧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难怪这通天塔中,能够走出去的只有那几人!
这陷阱的设计者,还真是把人性算计到了豪巅!
这样的对手,只是想想,就足以让人背脊发凉,浑身汗毛直竖!
但是,袅袅姑娘面沉入水,她的眼底,却是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她伸出粉舌,轻舔了下唇瓣,眸底的五彩虹芒蓦然华光大盛,几乎能灼烧人的灵魂,满是疯狂的兴奋!
这是遇到真正对手的兴奋!
袅袅想,遇到这样可怕的对手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所以说,她的骨子里,果然还是疯狂的!
“吾主?吾主?”巫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兴奋和发现宝贝的新奇:“吾主你快来看这里!”
袅袅姑娘收敛眼底那抹疯狂的战意,随即转身,一个闪身来到巫守身后,只见他蹲着身子正用手掌摩挲着那一处地面,她仔细看去,却见巫守的手掌下,是一个有些灰蒙蒙的珠子,只是有一半还牢牢的镶嵌在地下,旁边有一些翻起的石块,想来那珠子原本应该是镶嵌在地板之上,别他挖了出来。
袅袅的神识探向那珠子,却是被一股柔和却又强势的神魂之力猛然弹了回来,这倒是让她有了些兴趣,巫守已经终于将那珠子给扒拉了出来,他捧着那灰蒙蒙的大约有大拇指大小的珠子起身,献宝似的凑到袅袅身边,道:“吾主,你看,这可是好东西!”
“哦?”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接过那珠子,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嫌弃那珠子在袅袅姑娘的审美观里比较丑的事,因为那将她神识弹开的神魂之力,足以引起她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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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过程轻易得如同她原本就会一般。
巫族的契约术其实对于习惯了如今传承的法术功法的其他修士来说,可能还是十分晦涩难懂的,只是袅袅姑娘却不知,她修习的修神诀,原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天阶功法而已,原本就是传承自上古。
只不过那功法都是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给她的,所以她总是习惯性的忽略其久远的传承和功法本身的强大。
又或者她一直修炼的东西不知是在冥冥之中注定也好,还是她本身气运逆天也好,都是来历非凡威力巨大,没有一样是简单的东西,而她的绝佳资质让她完全能够将她修习的功法也好六艺也罢都修炼到了她能够修炼的最高境界,所以这上古巫族的契约术,现在对于她来说,也真的只是信手拈来罢了。
更何况,她原本的身份……早已注定她对于巫族的一切了若指掌,只不过是遗忘了而已,但是她的神魂里所刻印下的那种惯性般的痕迹,仍旧还在。
所以在袅袅姑娘自己都有几分不敢置信的情况下,契约术她轻松领悟,巫守在一旁只是一副果然如此丝毫没有意外,他的心里,袅袅的身份注定她就是无所不能的,学会一个简单的契约术而已,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梦魇虽然用不屑的眼神坚持着自己表面的立场,但是那丝毫不意外的神色也同样泄露了它内心对于袅袅的认可。
于是,在巫守的梦魇的毫不意外之下,在袅袅姑娘稍微惊讶后就淡定之下,上古巫族的契约术成功领悟,那颗古怪而不起眼的珠子也自然而然的被袅袅打开。
袅袅没想到在轻易就学会了上古巫族的契约术后更是十分轻易的就契约了那个空间法宝,解除了那空间法宝前任主人的神魂封锁,更没有再被吞噬神识。
而当袅袅解除珠子的封印后,那颗原本灰蒙蒙的珠子顿时变得璀璨夺目,原本灰蒙蒙的颜色也变成了浑然天成的乳白色,犹如一颗偌大的珍珠一般,光滑可鉴,莹润璀璨,看上去就觉得十分的舒服,那种浑然天成的自然和完全看不出任何雕琢痕迹的外表,若不是它的光芒太过璀璨,还真会让人以为是一颗偌大的珍珠。
袅袅顿时双眼放光,亮得惊人的,看着手中的光芒璀璨的珠子,简直喜欢得想当场将它镶嵌到弯月之上好天天都能看见,还好最后的理智战胜了上风,弯月刀上已经不能再镶嵌这么大的一颗珠子,而这珠子更是一个空间法宝,也不能这么浪费的拿来当装饰品用。
袅袅姑娘撇了撇嘴,好吧,反正是她的了,就算是当储物空间,也依旧可以当饰品欣赏吗!
大不了她到时候炼制一个链子,将这珠子挂在脖子上!
嗯,对,就这么办!
袅袅姑娘在心中十分愉快的做出了这个决定,此刻她是完全没考虑到那珠子那么亮闪闪的挂在脖子上岂不是等于一个移动的光源了!
好吧,不能更已经被扭曲的审美观歪曲勾引到了不正常的思维,袅袅姑娘在做了决定后也彻底冷静了,当即便直接用神识探入了空间中,却只是探入即止,并没有再继续深入,毕竟她可还记得之前吞噬她神识的东西呢。
袅袅这一想,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她还想着可能帮空恢复的宝物呢!
顿时集中心神去看珠子内的东西,这一看,袅袅姑娘顿时直接将一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线,那弯弯的弧度显示了主人此刻心中绝大的愉悦,“竟然有这么多的上古功法和巫族传承!”
只见那空间法宝中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特制的柜子,那柜子上被分为无数个小小的各自,那格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块块的玉简,粗略看去,竟是有上千块玉简,最主要的是,那柜子最上方悬挂着几块写着字的牌子,虽然那字体虽然十分的繁复,但是依旧可以从中看出如今流传下的文字的影子,比之如今仙凡两界的文字,那文字更加繁复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无限接近于道的痕迹,一笔一划都犹如符文一般——
说来,符箓中用到的符文,以及阵法中所显示的符文,甚至是天地规则的阵图的符文,与这文字还真是格外的神似,虽然形状变化莫测,但是那种神似之感却是越看越是明显。
即便说文字神似实在有些荒唐,但是当袅袅看到这种文字时的这种感觉却实在太过强烈,强烈到袅袅轻易的便认可了这个有些荒唐的感觉。
想来,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文字了!
这个念头不知为何突然从袅袅的脑海中闪过,只是无论她怎么回想,却又真的想不起来确切在哪里见过,想了又想,电光火石之间,忽然一线灵感乍然在脑中闪现,猛地,袅袅痛苦猛地一缩,是了!
逆天诀!
那无名的功法,只是照着那字体就可以练就天劫原术的功法,那字体虽然都是按照如今流传下的文字写的,但是之前她总觉得那本功法有些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十分的违和,不错,违和!
那不是功法本身的违和,相反那功法十分的强大,不然自己也不会将其命名为逆天诀!
那时她想不出究竟有哪里不对劲,只是在后来领悟了几个十分强大的原术之后,她就下意识的没有再去修炼那部功法,即便其中领悟的原术再强大,可是一旦有这未知之数,她便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未知之中,不能完全掌控的强大,不如不要!
如今她见到这种文字,终于想起,她知道那本功法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就是文字!
不错,不是功法本身,而是文字!
那功法显然是让人给专门重新改编过,用现今的文字代替了功法原本的文字,把原本该浑然天成的融于文字的功法硬生生的拆散融入到如今的文字中,那人的手段实在太过强大,强大到能将那样强大的一部功法真的成功的改成另一种修炼方式——
要知道,那部功法的特殊就在于其并非是用文字来记录心法或是修炼方式然后再修炼,而是直接将功法直观的融入文字,若是用那种暗合天道的文字表达即便是困难也多少有所凭借,毕竟本身暗合天道的文字就是一种领悟的绝佳媒介,但如今却有人将这样的功法用另一种十分简陋的文字将功法硬生生的揉合进去,且没有半分的差错,这需要多么强大的能力,这几乎与一手创造一门功法的难度不相上下了!
袅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人,绝不可能是她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她即便不是经常能见到那老头,却也知道他绝不是有那般手段的人,那么,那个人是谁?
那般安排巧妙的让她得到了那部功法且又毫无阻碍的能够修习——
她知道,若是最初得到功法的十分不是如今流传的文字,她至少得耗费更多的时间在追查那文字的来源以及其中含义之上,更还要提防如今誓必将上古巫族赶尽杀绝的神族的杀人灭口!
袅袅忽然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抑下去,现在还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毕竟,这一切如今都只是她的推测,根本没有证据可证,待她上了神界,这一切自然能够迎刃而解!
只是此时让袅袅觉得奇异的是,那些文字她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她却诡异的懂得了那字的意思,那是几个标签,分别写着:功法、丹方、炼器方、阵法。
不过这一切虽然让袅袅姑娘觉得不虚此行,但是最让袅袅欢喜的是,空间法宝中有一个偌大的玉台,玉台之上一个玉盒静静的摆放其上,而玉盒的四周,正氤氲着一层朦胧的雾气,那雾气却分明是无比浓郁的原力形成,而玉盒之上,大大的贴着一个标签,上面依旧是她看不懂的文字,她却同样莫名的知道了那文字的意思:“凝魂丹”。
虽然袅袅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丹药的名字,但是,当她神识靠近时那玉盒之中突然迸发而出的强烈吸力让她察觉出,这之前吞噬她神识的最终祸首,肯定就是这玉盒之中的丹药。
这样一想袅袅顿时又用神识探近了几分,那股巨大吸力更加明显了,袅袅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十分人性化的贪婪的觊觎,那是一种对于食物的觊觎和渴望,不知餍足的贪婪!
只是现在她才是这空间法宝的主人,这空间对于主人的神识也许有着什么禁制或保护的作用,所以那玉盒之中的东西对于她的神识即便是垂涎欲滴,却也不能再次吞噬。
袅袅察觉到这一点,顿时更加大胆的将神识探入玉盒之中,却不料猛地被一股结界阻挡了回来,袅袅却是不怒反喜,那玉盒之中的丹药明显是已经被封印,隔着封印都还有如此强悍的吞噬之力,那么换言之其本身蕴含的神魂之力肯定更加的强大,甚至比之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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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能够吞噬她神识的,若不是神魂之力比她更强大,又岂能得逞!
这也是最初她一感觉到这点就觉得也许空会有救的原因!毕竟空如今是神魂几乎消散,最需要最主要的就是重新凝聚它的元神,让它不至于失去灵智,没了神魂!
如今明明白白的知道了吞噬她神识的祸首真的是一颗丹药,她更是毫不怀疑那丹药觉得能够帮得上空的忙,非但如此,说不定还能让它痊愈后再晋一级!
袅袅心念一动,就想要将那玉盒取出,可是看了看那玉盒周围的阵法以及那围绕着的浓郁原力,忽然察觉自己一时欣喜差点忽略那丹药的保存环境,看来那丹药的保存需要如此苛刻的条件,肯定不能直接取出,就算是直接取出,也必定要第一时间服用。
袅袅看了一眼巫守,道:“巫守,好好守着。”
巫守双眼亮晶晶的点头,仿佛被交代了多么神圣的使命。
袅袅姑娘唇角一抽,赶紧眼不见为净,直接心念一动进入了墨镯空间中,没有浪费时间,她一进入空间便直接瞬移到了空所在的修炼室中,见空本体之上那斑驳而狰狞的裂痕已经有了一些愈合的痕迹,眸底的光芒稍微一缓。
她想到了云中子,立刻传音过去,道:“云中子,素来小楼修炼室中,本尊有话问你。”
云中子这些日子一直在墨镯空间中修炼,有了璃晔之前给的那一缕生机,他的灵魂早已修复完整,此时墨镯空间早已过了几百年,他的修炼也到了瓶颈,除非再重铸肉身,否则再修炼也是无益,所以他一直就在空间里的梧桐神木下守着解除封印的小红,也算是为尊主分忧。
此时听到袅袅的召唤,自然是第一时间一个瞬移便到了袅袅身边,恭敬的躬身行了个大礼这才急忙道:“恭请尊主垂询!”
“起罢。”袅袅挥手免了他的礼,对于云中子这般的恭敬每次见到她便是大礼相迎也没有多说什么,从他那狂热的追崇以及谦卑到极点的态度,她若不许他行礼反而是让他更不知如何自处,袅袅的态度随意,这已经让云中子感激涕零。“本尊只是想问你,可知道凝魂丹这种丹药。”
“凝魂丹!”云中子颇为失态的脱口惊呼,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刻恭谨的请罪道:“属下失态。”
不过他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也知道袅袅并不喜欢那些繁琐的礼节,他的自称已经从最初的卑下变成了属下,为了这个自称的改变是袅袅亲口允许的都让云中子欣喜若狂了好些年,不过他也知道袅袅不会因为他一点失礼就惩处责怪,当下只是更为恭敬的继续答话,“其实只是因为属下突然听到这丹药有些惊讶,只因这丹药实乃上古之时巫族的秘制丹药,即便是有了丹方,若不懂巫族功法,和炼丹之术,那必定是无法炼制的。而且这种丹药可谓是至尊级的丹药了!只是,据属下所知,上古时期即便是我巫族之中,能炼制成此丹的也只有尊主和父尊大人还有……呃,还有丹祖句芒。”
袅袅姑娘双眸忽然一眯,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云中子,尽管此时云中子神色看似十分平静,但是她分明察觉到他刚刚说到“还有”这两个字之后,显然本意并非是想说丹祖,而是其他人,至于是谁——
袅袅姑娘眸中闪过一抹虹芒,想来又是不能提及的天机。
她没有追问,毕竟云中子最初差点被天道反噬她是看在眼中,于是便只做不知,只是忽然开口问道:“丹祖句芒?”
又是十二祖巫。
看来,上古巫族不止是与她曾经关系匪浅,渊源深厚,就连这整个修士界,怕是都与上古巫族脱不开干系,只是上古巫族的存在被人为的从历史上强行抹去,如今早已没人知晓这些。
十二祖巫在后世已经被明显的妖魔化,成为了十二魔神,谁又会想到,炼丹术之祖师,竟是人们口中的魔神句芒!
“是!”云中子忽然轻蔑一下,眼底竟是嘲讽,他显然也是想到了如今的修士界,不过面对袅袅的问题他依旧发自内心的谦恭:“回尊主的话,句芒乃我巫族的十二祖巫之一,不过也早已……”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沉痛,“早已在大战中陨落。”
“唔。”袅袅神色莫名,令人看不透她此时情绪,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先不说这些,那凝魂丹是否早已失传?”
虽然是疑问的问题,她却说得肯定,果然,云中子立刻点头,“不错,自从……”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道:“……之后丹方被毁,因为凝魂丹的炼制所需灵药太过珍贵且种类繁多,炼制好的成品也不过仅有一瓶十枚,大战之时……”
云中子的眼眶似乎有些发红,袅袅挥了挥手,淡淡的说出四个字:“往事已矣。”
云中子立刻制止自己的失态,恢复了平静,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几次失态耽误尊主的问题,赶紧请罪,“是属下失了平和!”
随即立刻快速的讲明白了始末:“那凝魂丹因为是可以凝聚元神让重伤濒临魂散的神魂重聚,药效十分神奇且珍贵,那时大战便已经用去了九枚之多,唯有最后的一枚,是被丹祖自己留下,说是要去救一个十分重要之人,但是最后不知为何,丹祖回归战场时伤心欲绝,想来是想救之人没有救下。如此说来,那十枚凝魂丹该是都已经用完,却不知尊主如何得知这凝魂丹?莫不是尊主得到了凝魂丹的丹方?那可真是大善!那凝魂丹可是至尊丹药,实在功效逆天!”
云中子说到这已经是神色欣喜,为袅袅高兴不已。
心中想着,若是尊主得到丹方,可谓是物归原主,有了这个丹方,若是能够集齐灵药炼制出凝魂丹,那可谓是多了几条命!这真是太好了!
只是袅袅却是打破了他的欣喜,直接道:“不是丹方,是丹药。”
袅袅神色沉吟,若有所思,“若我所料不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最后一枚凝魂丹。”
“啊!这……”云中子想说这怎么可能,可是忽然想到那时句芒归来时的伤心欲绝和疯狂,简直是抱着必死之心的最后屠杀,肯定是想救之人没有救下,生了死志,他只是想当然的以为那丹药也救不下他想救之人,却没想过那人也许是根本没有服下丹药就去了。或者又还有什么其他意外。
云中子双眼微微一沉,随即又是一亮,依旧欣喜的道:“尊主,这凝魂丹可是这世间唯一一枚,尊主定然要好生收藏,以防万一!”这可相当于是多了一条命的保障,定然要收好,以防万一,毕竟尊主的性命可是关系到……
只是袅袅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云中子顿时错愕:“不,我只是想问你,既然你知道这丹药的淡笑如何,可知这丹药是否对于空的伤势有用?”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石床之上的聚原阵中,那陷入沉睡的空的本体。
云中子有些怔怔的扭头,看向光芒璀璨却并不刺眼的聚原阵中,那遍体裂痕的空,这才忽然想到空之前是为了救下尊主几乎神魂俱散,可恨他这灵魂虽然有一身修为,却根本无法施展,那时他几乎恨不得以身相替,幸好空以身相护,才保得尊主安然无恙,否则尊主有个万一,他们所有人即便是以死谢罪,也不能弥补保护不力之罪。
对于空,他是感激无比的,尊主要救下空,他自然无比赞同。只是那凝魂丹……云中子心中还是觉得那般神效的丹药该留给尊主用才好,倒不是他觉得用凝魂丹救下空不应该,只是毕竟袅袅在他心里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若是今日是他自己需要用那丹药,他同样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为尊主留下这最后一枚至尊丹药!
所以他微微迟疑,试着劝道:“尊主,这丹药世间只余这最后一枚,空的伤势却能徐徐图之,不如尊主再另寻它法……”他这话也并非虚假,毕竟空的神魂未散,还是可以用其他办法修复的,不一定非要用上这最后一枚凝魂丹。
袅袅顿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并不如何凌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云中子顿时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将他整个人笼罩,他猛地跪下请罪:“属下知罪,不该质疑尊主决断!”
“唔,下不为例。”袅袅的神色淡淡,说罢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显然还在等着他的回话。
云中子却再不敢造次,赶紧答道:“这凝魂丹足以让空大人复原,且还能让空大人再进一层,说不得能解开下一层封印。”
对于空的事他自然早已知晓清楚。对于空的敬称倒不是因为他被袅袅刚刚的威势所摄,而是发自内心,一来空本就是袅袅的本命契约原器,自然地位远在他之上,称呼一声大人不为过,更何况空这次不顾自身安危救下袅袅,他更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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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知他刚刚的态度并非针对空,只是为她着想,倒是也没有动怒,听闻空可以恢复如初,且更进一层,心情更是好了几分,眸光也恢复平和,竟还难得的多说了一句:“你不必多想,本尊知晓你心意,这凝魂丹再珍贵,也不过一颗丹药而已,比不得本尊的人来的重要!更何况这凝魂丹并非最后一颗,假以时日,本尊自会得到丹方,届时想要凝魂丹并非难事,空舍己救我,本尊自然不能明知有丹药能救下它还有所顾忌。更何况空本就有封印在身,这般沉睡不知于它有没有害处。本尊的人,自然不容许有任何意外!”
云中子听闻这一番话,已经感动得恨不能扑上去抱着袅袅的脚痛哭一番,昔日高高在上的神砥,如今竟如此温和的与他解释自己的用意,他如何能不感动。加之袅袅最后一句“本尊的人,自然不容许有任何意外”那般霸气凛然而护短至极,怎能不让如今已经升级成属下的云中子感动到无以复加。
袅袅看见云中子那样的神色,唇角微微一抽,对于这个已经完全超越脑残粉简直是把她上升到信仰高度的属下,她已经完全无语了,袅袅姑娘挥了挥手,示意云中子退下,她可不想真的让他扑倒脚下痛哭一场。
云中子知道自己此时情绪难以平复,也顾不得抓住好不容易跟尊主相处的机会,生怕自己失态惹得尊主不耐,赶紧施了大礼后恭敬的退下。
袅袅转身,视线重新落在本体破裂到完全面目全非的空,眸底一抹黯色闪过,心念一动从储物戒指中抓出封印那个散修的元神的光球,无视那元神歇斯底里的叫骂,再次弹出一缕冰系原力封入光球内,手诀变幻,那缕水原力进化而成的冰原力瞬间让整个封印光球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直到看着那元神经历过长久的丹火炙烤后的元神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在没有精力叫骂,袅袅姑娘这才满意的将那封印光球收起来。
说来她还没有好好问一问那人究竟是用什么办法避开那些空间乱流甚至还有能力去暗算她!
袅袅眸光一敛,不再多想。
她将神识再次探入那空间法宝珠之中,看着那处于原力笼罩之中的玉盒,没有再犹豫,直接探入神识一道道解开了那玉盒周围的封印阵法。
那阵法倒是并不复杂,只是为了更好的封存那玉盒周围的原力让其一直处于原力浓郁的环境之中使其更完美的保存药性,还是用的一种原力十分浓郁的原石作为阵基,想来是上古之时的原石,这样的原石想必是在上古也格外的珍贵,更何况是到了原力枯竭原石矿越来越少的现在,比之她在仙界见过的那些原石,那真是极品原石中的极品了!
袅袅姑娘忍不住肉痛了一会儿那原石,因为经过这么久远的时光,原石再好,维持法阵所需的原力再少,也基本快消耗光了那原石中蕴含的原力。
不过若是一般的丹药倒是真浪费了,这到目前世间只剩下一颗的丹药,却也值得这个身价了!
袅袅完全解开所有封印阵法用的时间不长,她的阵法之道本就传承自上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难度,只是重重叠加的阵法之中有一重阵法倒是十分诡异,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而且她的神识触及那重阵法时,总有一种要被吞噬的感觉,不过因为她如今是空间法宝的主人,那阵法倒是并没有真正危及她。
袅袅只是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之前她的神识差点被吞噬大概就是这阵法搞的鬼。
她眸光微微一闪,看来,有机会得好好研究一下这种阵法了。
还好这个阵法其实并不简单,袅袅将其步步破解,便也完全的了解了其布阵的阵法,记在心中,便不再考虑这些。
她看着原本围绕着玉盒的原力因为阵法的破除而瞬间消散,便抓紧时间将那玉盒取了出来。
玉盒一拿入手中,一股沁心的冰凉却温润的触觉就让她感觉到了那玉盒也并非凡物。
袅袅眸光微微一动,神识探入玉盒之中,这次再次丝毫阻碍,她看到那玉盒之中一枚通体透明其上遍布道道玄奥金色丹纹的丹药静静的躺在其中,那玉盒显然是为那枚丹药量身炼制,放置丹药的位置恰好有一个将丹药放入其中的半圆形凹槽,丹药便如同镶嵌在玉盒中一般,之上还有一个半圆形的透明盖子将其恰好卡住,想来不管怎么摇晃玉盒都不会让那丹药滚出。
那显然是一个微型的机关,这样精妙的设计,无一不显示着这空间法宝的前主人对于这枚丹药的重视,只是这般重视的东西,又怎么会随意的丢在这空地之上,即便是这空地周围都有结界围住,一般人无法进入,但是那是就现在而言,上古时期大能无数,能够进这通天塔之人想必也是多不胜数,如此重视的东西这般随意的丢在地上,却又没有被人发现……
袅袅忽然想到什么,眸光微微一动。
看来那空地之上,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空服下这丹药。
袅袅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打开玉盒三两下破除了玉盒里设计精巧的机关,伸手便直接取出那丹药,金色丹纹蓦然迸发出道道金色光晕,顿时将整颗凝魂丹笼罩于一片金芒之中,让人只需一眼,便能确定那丹药绝非凡品。
袅袅信手将玉盒收入之前那空间法宝里,然后随意的屈指一弹,将凝魂丹弹入空中,完全没有因为那丹药的珍贵而小心翼翼,也没有因为那通体金芒大作可谓金光闪闪的凝魂丹而不舍,被层层金色光晕笼罩的凝魂丹悬浮于搬空中,袅袅用神识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将其置于空所在聚原阵的正上方,心念一动,体内原力便是瞬间涌出聚集掌心之中,双手掐诀,手指变幻如电,道道残影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虚影,双掌猛然拍出,碧绿的木系原力蓦然没入那丹药之中,袅袅再次屈指,蓦地弹出一缕紫色火焰,瞬间飞至那被金芒笼罩的通体晶莹剔透的丹药之下,丹药一遇紫火,便是蓦然消融,不待眨眼间已经化作一团无色的气体,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丹香蓦然炸开,袅袅竟突觉自己的神魂之阵摇曳,竟是如同服食了让人极乐的药物一般,体内一阵销魂的快感窜过。
袅袅勉力维持着心神,再次双手飞速打出重重法诀,一个结界瞬间将那即将散逸开的丹香包裹住,袅袅用神识操控着那无形的结界缓缓漂浮至空的上空,缓缓的将空整个本体包裹其中,空气中的丹香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袅袅的心神当即恢复清明。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完全没有想到凝魂丹竟真的功效如此逆天,不过是吸入一缕丹香,便已经让她的神魂瞬间如同被至纯至净的灵液洗涤了一般,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通体舒畅。
最关键的是吸入丹香那一瞬间,她几乎沉醉在那种每一个细胞都如同沐浴在原力之中的那种快感之中,她自问意志力足够坚定,那一刹那她几乎感觉到一种不受控制的,让她惊心的措手不及。
袅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看向那结界中的透明气体已然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而与此同时,空的本体之上那道道裂痕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不过几息之间,那原本狰狞斑驳的道道裂痕竟是全数消失不见,代替的是光滑可鉴的非金非木的完美无瑕的黑色板砖静静的躺在那结界之中。
袅袅却没有放心,而是直接将神识探入空的本体内,直到确定空的本体内也再无伤痕,且凝魂丹的药力正在飞速的修复着它即将濒临溃散的神魂。
袅袅刚要收回神识时,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而细微的神识波动轻轻触及她的神识,随即很快消失。
袅袅姑娘的嘴角终于缓缓扬起,勾勒出一个甜美的弧度,两颊的酒窝深得醉人,眉眼也弯成了月牙的弧度。
她知道,那是空在告诉她,它没事。
空这家伙平日老大言不惭的说着本器神如何如何,她还觉得它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没想到少了它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袅袅收回神识,深深的看了一眼空,缓缓的道:“快点好起来,我便给你一朵紫焰,好让你进化。”
那家伙平日就老是垂涎她的九阳紫火,想必为了这个,它肯定会十分努力的赶紧好起来的!
果然,空的周身忽然一阵激烈的波动,显然是它在回应。
袅袅失笑,这家伙成了这样子还不忘惦记她的紫焰,“好了,别浪费神识,你好好修炼恢复,我答应的事什么时候骗过你。”
袅袅说完,便直接离开空间中,她还有重要的问题需要去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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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快如闪电的身法,竟丝毫不顾那是坚硬的岩石地面!
不过更让人惊讶的却是后面,只见袅袅竟是恍入无物之境般,径直从那坚硬如铁的岩石层穿入,瞬间便没有了影踪!
若不是那巫守挖起的碎石还翻起在地,说不定还会让人以为那不过是一潭恍若岩石的水潭。
巫守和梦魇却也不惊,只是默契的看着将视线落在袅袅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语,神色凝重。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袅袅消失不见的地面之上忽然一阵奇异的波动,似乎整个岩石层都忽然旋转起来,巨大的漩涡慢慢形成,土黄色的原力萦绕漩涡四周,为巨大的漩涡平添上神秘莫测的光芒。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忽然那漩涡之中猛地炸裂出四分五裂的碎石,一阵烟尘四起后,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的从漩涡之中飞速掠出!
与此同时,黯漩涡亦几乎是同一时刻消失不见,那只差毫厘的时间差,让人不禁后怕那一刻若是那道身影没有及时出来是否会被那漩涡吞噬,或是永埋地底!
“吾主!”
“你……”
巫守和梦魇几乎是同时开口,不过巫守是真情流露,满脸焦急,梦魇却是欲言又止,眸底深埋一抹复杂的担忧又别扭的神色。
从漩涡之中出来的人正是袅袅,此时她一身的狼狈,身上几乎没有一处赶紧的地方,满身的灰尘几乎将一袭黑金色的长袍覆盖成了灰白色,她猛地挥了挥手,便是一阵尘土飞扬,所幸她是修士,给自己接连扔了几个清洁术,身上便再次恢复了干净,只是那一身黑金色的衣袍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一道道似乎是被钝器割裂的破口显得格外的破碎,间或露出那衣服之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袅袅姑娘却是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直接一颗丹药服下,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她立刻席地而坐运转功法调息了足足三个周天,这才豁然睁眼,看了一眼梦魇,然后微微勾唇一笑,那一笑让正偷偷打量她的梦魇顿时别扭的一扭头,拿毛绒绒肥嘟嘟的臀部对准了袅袅。
袅袅眸底闪过一抹笑意,这还真是只别扭的鸟!不过若不是它之前有意无意的透露秋之神女的事,刚刚在地下,那岩峰最底层的地宫里,她至少得豁出去拼掉大半条命才能把这一层的整个结界解开。
不错,就是结界,这结界看似只是一个格外坚固的防御结界,隔绝外界让外界不能进入,事实上,它也同样是一个异空间结界,这种结界之术如今早已失传,秋之神女以她自己的死为祭,自爆神魂,在地宫中布下聚原阵,利用其抽取了岩峰周围那深渊之中所有的原力,然后利用这些抽取而来的原力布下了一个绝灵阵法,以及那个结界——
绝灵阵法顾名思义,便是指隔绝一切的灵力,其中自然包括原力,只是是灵力都不可以在上空动用!否则便会如同弱水一般,浮毛皆沉!
这也是之前他们会说道巨大吸力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是修士,体内原力充盈,自然会被绝灵阵当作目标!
而那重结界之所以十万年来依旧如此坚固,便可见那被抽取的原力如何丰富!
而这结界却不止是防御那般简单。
而这异空间结界——
便要说到结界之术,本就是利用结界将空间分隔,重新构建一个独立的空间,而结界之内的空间,自然由结界主人操控,换而言之,在结界之内,操控结界之人便是结界之内的神!拥有绝对的掌控之力!
但通常,这也需要绝对强大的神识,否则也操控不了整个结界。
而异空间结界便是可以将空间一分为三,且让三个空间互相叠加,一重套着一重。
若阵基不破,结界不毁,便空间平行,永不可共通。
而他们需要的通往上一层塔的传送阵法,却正好就在那第三重空间内!
刚才她虽然形容狼狈,却实际上没有受太重的内伤,不过是因为破除阵法突然引发了秋之神女布下的最后一记杀招,地宫突然炸裂,还好她及时抛出曾经耗费了一年之久在空间中炼制成的一套阵盘,那阵盘之上刻画了双重阵法,均是异空间的阵法,她最后发现的及时,在地宫爆炸之前将其封印进那阵盘之中,然后引动阵法将其挪移到异空间之内,不过还是稍微晚了一步,这才被那散逸出的巨大气浪被掀飞,而那气浪虽然不过是地宫自爆的千分之一的威力,却也足以让突然被挖空的地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更是炸得那地底的空间更大了将近两倍,她出来之时,也被那些飞溅四散的大石块擦伤!
“走吧。”袅袅起身,脚步似凌乱又似带着某种特殊的规律踩在地面之上,一步步朝着那结界的边缘走去,她每踏一步,脚下便有道道光影恍若蜻蜓点水时水中涟漪一般荡漾而开,而她所走的方向,正是那深渊所在,她却似乎毫无所觉,脚步不曾有半分迟疑,便是直接踩到虚空之中,那般漫不经心并不看路的样子,像极了因为分心而一脚踩空的情形,让人不禁忍不住担心她下一秒便直接从高空坠落。
然而,当袅袅毫无阻碍的穿透之前那层坚固的结界,一脚踏入虚空之中,原本应该直接下坠的情况却没有发生,她的脚下再次泛起一朵涟漪般的光圈,便是如履平地,竟丝毫没有感觉到之前那巨大的吸力,显然随着袅袅将那地宫之下的绝灵阵毁去,那莫名的诡异吸力已然消除。
袅袅身后,巫守和梦魇无声跟上。
不过几步,他们便已经到了那深渊之上的正中,袅袅忽然抬手,在虚空中捏出几道法诀,朝着前方的虚空打出,道道璀璨的原力光束瞬间在虚空中交错成一个符文的符号,蓦地,原本那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道光门显现而出,袅袅姑娘微微勾唇,毫不犹豫的再次踏足而入,身后的一人一兽亦然。
不过是刚踏入光门,袅袅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感,不过一瞬她便已稳住身形,神识亦是同时放出,见他们此刻身处的果然是一片空旷的另一空间,不远处,那白光若隐若现的传送阵便赫然在目。
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是这片空间完全安全,袅袅便直接抬脚欲朝那传送阵走去,然而心中却是莫名一沉,总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袅袅再次谨慎的环顾四周,庞大的神识倾然铺展而出,几乎是将这整个并不算大的空间尽数覆盖住,一寸寸的搜寻,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她这才收回神识,转头看了看身后同样没什么异色的巫守和梦魇,压抑下心中那点莫名的不适,便继续抬脚朝着那传送阵走去。
刚走了几步,她蓦然停下,目光警惕的看向那传送阵,想着在之前的塔层里传送阵可也是经常被做手脚的地方,几乎是这个想法一出的同时她的神识再次放出,朝着那传送阵探去。
然而这次,她不放心的探查了三遍,依旧是一无所获,那里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袅袅虽不怀疑自己一向精准的直觉,但是这次她却不得不想,是不是因为在这通天塔中时时刻刻面临着陷阱危机,所以她有点太过敏感,亦或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本身就是因为身在通天塔中的缘故。
尽管如此想着,袅袅也一步步不动声色的朝着那传送阵走去,她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反而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下身体,体内的原力汇聚于双掌之中,周身亦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原力光晕,如此将全身的状态都调整到了蓄势待发可攻可守的状态,袅袅又道:“你们也小心些。”
即便她没有回头,身后的巫守和梦魇也知道她是在说他们,一人一兽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底看到莫名,毕竟这里他们虽然没有来过却也是清楚的感觉到,并无危险!
可是是什么让袅袅竟然如此警惕顾忌,甚至还出言提醒他们?
不过巫守和梦魇也没有多言,巫守恭敬的答了声“是”,梦魇则是也默默的将全身的警惕提到了最高,时不时的看着身前那道娇小的身影,甚至还自认为不着痕迹的往前移了移,离得你更近了几分。
袅袅的神识本就将周围笼罩以防万一,此时见它动作不免好笑,它明明知道她神识外放还自以为做得不着痕迹,这无异于掩耳盗铃!
不过她此刻也没有去揭穿它,毕竟看它那架势,似乎是想着保护她来的,于是袅袅姑娘继续往前走着,任由梦魇亦步亦趋的“偷偷”跟着她。
巫守见此,也赶紧上前几步,和梦魇一样亦步亦趋一左一右的跟在袅袅身后。
袅袅却不知,正是她此刻没有揭穿梦魇,也没有阻止巫守和梦魇一样几乎贴到她后背的做法,让她在之后那猝不及防毫无意料的危机中才侥幸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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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如玉的手缓缓伸向那个水晶光球,指尖落在光球着那少女苍白如纸的脸颊之上,指腹轻轻摩挲,似乎隔着光球在小心翼翼的碰触着那近在咫尺却远隔重重空间的脸,男子琴音般低沉悠远的声音轻轻低唤:“丫头……”
然而她却不知道,一个水晶光球前,看着这一幕那容颜完美的男子眸底深处那一抹几乎要毁天灭地般的杀意和狠戾,以及,恨不能以身相替的心疼和痛苦。
袅袅感觉着体内渐渐消失不见的幽绿之气,以及不断被消耗吞噬的原力也不再继续减少,经脉之中的压力豁然减小,她觉得,即便是这种剧痛,她也能够忍受了。
所有人包括此时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袅袅的注意力都在那不断被七彩光芒生生从她身体上剥落的幽绿符文之上。
原本就破损不堪的一身长袍此时更是几乎完全贴在她身上,显得更加的凌乱,墨黑的长发亦是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这让袅袅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狼狈,苍白到青紫的唇角因为大力的咬住而开始涔涔流血,却谁都没有时间去顾忌。
汗水,如雨点般从袅袅的身上不断的冒出,滴落,很快便汗湿了一身的衣衫。
而那七彩光芒也真正如同一个猎手一般,将那幽绿之气当成了食物,竟是一寸寸吞噬,一时,袅袅的身体竟是成为了一个战场,比之之前更甚的剧痛一波波席卷而来,让她勉强保持着清醒的意识顿时受到严峻考验,她一次次几乎是在昏厥的边缘走过,若不是凭着她那远远超于常人的强大意志力,她恐怖真的是多一秒都撑不下去。
那七彩的光芒再次大作,所到之处,那幽绿的符文如同遇见天敌的猎物,猛烈的挣扎,原本渗透入骨髓的幽绿之气也是同样四处逃窜,似乎在试图逃过那让它们无比痛苦的七彩光芒。
而那颗在一片红绿交加之中的珠子蓦地光芒大作,竟是迸发一阵七彩的光芒将袅袅整个身体笼罩其中,瞬间,那原本还在缓缓向上蚕食的幽绿符文瞬间似遇到了克星一般,顿时停止了动作,且似乎十分痛苦一般,竟是猛烈的挣扎扭动起来,那模样竟犹如活物,远远看去,袅袅身上就如同有无数条幽绿的长蛇缠绕挣扎,格外的可怖!
巫守也缓缓开口,似吟似唱般念着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咒语,梦魇突然“唳——”的一声长鸣,似在应和巫守的吟唱一般,那一声响彻云霄,引得整个空间里空气震荡,竟有一瞬间让整个空间产生了扭曲般的波动。
那边,巫守亦是飞速的双手掐诀,一道道翠绿的木系原力光芒在他指尖亮起萦绕,重重繁复的手诀变幻间,一道道翠绿的原力光柱直直没入那漂浮半空的盒子之上,梦魇的精血没入瞬间,巫守的原力亦是同时将整个盒子包裹住,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那盒子蓦然在一片光晕中打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遍布玄奥符文的珠子从中缓缓升腾而出,珠子通体散发着幽幽的血色光晕,映衬在一片翠绿的原力之中,显得格外的阴森而诡秘,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妖艳与魅惑。
梦魇也不过是说了这一句,却是一点也没耽搁的边说边意念一动从它自带的原兽空间里取出一个通体萦绕着点点萤光的盒子,原力化成的双手将盒子送至虚空中,恰好位于袅袅的头顶,它忽然双翅一挥,嘴一张,一滴精血自它口中蓦然飞出,朝那漂浮搬空的盒子疾射而去。
他又刻意表现得一派平静,巫守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他此时一心在袅袅身上,一心只想着她绝不能有事。
他一边骂着却是也咬牙承受着体内一阵阵的剧痛,它已经是袅袅的血奴,主人身受重伤,对于它自然也是有所影响,只是在这通天塔之内它还尚且有着守护者的身份保护,所以它远远没有袅袅那般严重,饶是如此,它也痛的浑身冷汗,只是它全身被长长的绒毛覆盖,旁人看不见罢了。
“我看到了!”梦魇不知因为什么,心中特别不爽,回答得更是咬牙切齿的,不客气的骂道:“就你啰嗦!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还在那说些没用的废话!”
巫守见袅袅对他眨眼,竟是十分聪明的懂得了袅袅的意思,于是他顿时急急的朝着一旁的梦魇喊:“梦魇,快快!吾主答应了!”
如果不是太痛,痛得勾唇的力气都没了,袅袅还真是有笑出来的冲动,她只好朝着巫守眨了眨眼,表示她知道了。
他急的有些无措,说出的话,若不是此刻情形不对,也是让人只觉好笑,但是袅袅却懂他的意思,他是把自己最珍爱的美食拿来当诱饵了。
“吾主……那你忍着!”巫守急得额头都是汗水,眼眶里也水蒙蒙的一片水汽:“吾主要是太痛了你也忍着,我……我等会儿把好东西都给你吃!”
即便到了这种地步,她依旧没有错过两人神色中的一闪而过的犹豫和犹豫之后的决断之色。
袅袅紧紧咬着牙,忍过了又一波最难耐的剧痛,稍微积攒了些力气,一字一顿的道:“你们……有……办法……就……快!”
梦魇也是尖声大叫道:“喂!你别那么没用啊!你要是晕过去了,这鬼东西会把你弄成一个傀儡的!”
果然,巫守间袅袅几乎要失去意识顿时急急的道:“吾主,吾主!你千万不能失去意识,否则这东西会一下子就将你的神魂吞噬的!”
此时袅袅却已经被半个身子似乎要被消融掉血肉的剧痛几乎弄得神智模糊,难以思考其他,没有立时痛得昏迷过去,那已经是她强自咬牙隐忍的结果,她隐隐的感觉到,如果此时她昏睡过去,一定不会有太好的结果等着她!
然而两人谁也没有去管对方此时那近乎默契的话,两人对视一眼,点头达成某种默契,梦魇身上瞬间光影一闪,他再次变回那个通体毛绒绒的本体。
巫守此时才看清楚袅袅身上已经缠绕至腰间的幽绿符文,梦魇也几乎同一时间看清,一人一兽顿时大骇失色,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们那一拉,却是拉得格外及时,就在袅袅的身体离开传送阵的那一刹那,那个原本毫无异样的传送阵竟是在他们眼前猛然化作一个黑洞洞的虚无空间,这转变也不过是一瞬间,若不是刚刚两人同时将袅袅拉住急退,只怕袅袅被那诡异符文纠缠住的同时已然掉落那不知底下是什么的黑洞。
巫守和梦魇尽管再惊骇,却也是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便双双将袅袅的手臂扯住便是朝外连连急退,梦魇更是瞬间化作了人形,它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保持本体维护上古凶兽形象,只一心想着将袅袅救下!
他们几乎是目眦俱裂,心中再怎么觉得绝不可能,但是事实就发生在眼前,也就是说,在他们眼前,这通天塔竟然有了他们也不能预知的危机!
而袅袅身后,被袅袅喝止住的巫守和梦魇先是一怔,毕竟他们对于这里均是有所了解,不能明言告知袅袅,这是规则,但是他们虽然之前跟在袅袅身后戒备,心中其实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这里的危险之处他们多少因为身为通天塔守护者的关系能够感应,所以突然惊见袅袅在踏上那看上去完全无害的传送阵时竟生出这般骇然的变故!
一边将丹田内的全被原力催动,飞速的涌入经脉之中,将那猛然窜入的幽绿之气团团围住,阻止了它们的去路,更是在身上连连数点,封锁住几大要穴,又是飞速服下两颗高阶的解毒丹,终于抑制住了依旧在飞速向上攀爬的幽绿符文的速度,即便不能阻止,也算是抑制住了那疯狂吞噬的来势汹汹。
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袅袅却是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一边厉声喝止身后的巫守和梦魇:“不要过来!”
而那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符文缠绕之处,袅袅只觉得皮肉都似乎要被生生剥落消融一般,那猝不及防猛然席卷而来的刻骨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只是更为可怕的是那符文却不止是一点点吞噬她的身体,且有越来越往上的趋势,那幽绿的光芒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慢慢的渗入她的经脉,沿着经脉朝着她的丹田伺机侵入!
就在三人禁不住齐齐闭眼适应这蓦然升腾而起的光芒之时,袅袅脚下,那传送阵之上,一圈圈又诡异符文组合而成的光圈蓦地亦是同时升腾而起,竟是将袅袅大半个身子瞬间笼罩缠绕。
就在袅袅率先踏上传送阵之时,忽然那原本平静无害的传送阵蓦然爆发一阵刺目惊心的幽绿光芒,那光芒幽幽,却是让人在瞬间完全睁不开眼,刺目得让人只是一瞥便足以目不能视!
事情发生得完全让众人措手不及,毫无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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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塔中,袅袅此时几乎是经历了一场不下于把整个身体的血肉剔除再重新缝合上的剧痛,那让她从痛入骨髓到最后已经彻底麻木的剧痛似乎无休无止,最后她只剩下一个感觉那便是全身再无知觉,除了疼痛,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其他,甚至连这疼痛都似乎是在另一个人身上,她无比清晰的感觉到,却是又无比迟钝的已经感觉不到那种痛是在她的身体上,这种格外矛盾而真实的麻木之感让她只能凭着一股意志力撑到最后。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一声低沉而悠远的低唤,那声音那般熟悉,熟悉到她的灵魂都似乎有了一种共鸣,那声音似乎穿透了重重时光与空间,直透她的心底,她的灵魂深处,这种奇异的感觉几乎是让她瞬间觉得意识清明了几分。
而正是此时,那七彩光芒蓦地再次大作,这一刹那,终于将依旧缠绕在她身上挣扎的最后一缕幽绿之气彻底剥除!而后吞噬。
袅袅的身体蓦地一轻,竟似乎是将千钧重担瞬间移开一般,若不是地面冰凉的触觉让她知道自己此时依旧身在地面,她几乎以为那一瞬间她已经飘了起来,竟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
而下一刻,她却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然一轻,竟是真的缓缓漂浮而起,地面冰凉的触觉离她越来越远,她此时精疲力竭,虽然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明,但几乎是只剩下最后一点气力,再加上感觉到那股安详神秘而让她觉得无比舒适犹如回归母胎的感觉,她没有一点抵抗,任由那股神秘的力量将她的身体缓缓漂浮至半空。
漂浮在袅袅头顶之上的偌大珠子此时似乎变得小了一圈,然后那七彩光芒依旧不断的照耀而出,洒落在袅袅的身上,似乎把她身体都浸润在七彩光芒之中,渗透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让她瞬间觉得身体里充盈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她体内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缓缓复苏,丹田内,那七彩液体融合而成的珠子也似乎在应和这七彩光芒的里面,竟也瞬间光明大作,在丹田内迸发出七彩的虹芒,竟照耀得她整个丹田火辣辣的,却并无半点不适感,只觉得愈加通体舒泰,连丹田内亦是如此,这种感觉很快便蔓延到每一根经脉之中,通向她的四肢百骸。
而识海里,也是瞬间翻腾起来,那原本被一片茫茫白雾笼罩着的不可逾越的边界也在缓缓扩大,神识犹如得到了什么上佳的补品,亦是缓慢而清晰的增长着。
而袅袅没有看见,她体内原本七彩的原力,竟是缓缓的融合成了一种乳白色的原力,再分不出彼此,光芒亦是又之前的璀璨夺目变得莹润而温和,再没有半分凌厉,却又似蕴含着无穷威压,比之之前的凌厉更是多了厚重和底蕴,犹如返璞归真后回归了最本质却最精粹的本源。
而她全身的经脉骨骼乃至于血肉,都再次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涤和梳理,她的身体上,不断的渗出灰白色的物质混合着汗水排出体外,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在四周弥漫开。
巫守和一旁有些萎靡不振的蜷缩在地上的梦魇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之色,那被排出的灰白色物质,却正是袅袅体内最后的杂质,她经此一次,算是彻底的脱胎换骨,褪去凡体,铸就神躯,不错,就是神体,而非仙体!
所谓之仙,却终究还有一半是人,因为寿命即便再漫长,却仍旧还有终点尽头,仍旧没有逃脱轮回,跳出五行之外,而神,若无意外,却是能够长生不死,若你有那个本事渡过神劫,你便是真正与天地同寿!
而袅袅此时,在机缘巧合之下,竟是提前一步完成了神体的淬炼,直接从仙体进化成了神体,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此时已经是半神之体,只差渡劫飞升,修为水到渠成,便能一朝成神!
这天大的机缘,若是被他人知晓,恐怕真正得无比嫉妒袅袅的逆天气运。
只是她付出的代价,却远非常人能及,若此时袅袅所承受的痛苦换了旁人,别说是得以铸就神体的机缘了,就是能够撑下去不被那非人能承受的剧痛生生折磨死,留得一条命,就算是幸事了!
巫守和梦魇在一旁一边欣喜于袅袅的身体铸成,一边不免想着,若不是他们的疏忽,她也不至于要受如此大的罪!即便是铸成神体,若要拿几乎丧命的代价来换,他们还真是不愿见到!
她的身份太过特殊,他们本就不愿意冒任何的风险!可是刚刚的情形那般危急,若不是当机立断的做出这个决定,想来也许袅袅真会被那恶毒至极的陷阱算计得逞!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那神族竟有如此手段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如此陷阱布下,甚至连他们身为通天塔的守护者都无法感应,这需要多大的手笔,又需要多久的筹谋!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若是袅袅真的在这通天塔出事,他们是不是将成为巫族的千古罪人!万死无赦!
一人一兽同时沉默,眼底满是后怕。
其实梦魇此时的心情更为复杂,从最初它不知袅袅的身份,几乎对她下了杀手,到后来被她强行契约的愤恨以及到之前隐约察觉她的身份,以至于现在的最终确定,它几乎是经历了一场跌宕起伏的心理路程,也忐忑得无以名状!
尽管它曾经心理再恼恨那个竟然抛下上古巫族而毅然绝然投身轮回的尊主,但是当真正面对之时,哪怕此时眼前不过是一个看上去无害且稚嫩的少女,然而那浑然天成的气场以及即便身处弱势也依旧让让不敢俯视只能仰视的霸气,还有那般噬骨剧痛之下依旧一声不吭坚持下来的强大意志,让他几乎完全无法再想起最初那迁怒的心绪。
它此时唯有一种想法,一个念头,那就是臣服!
她,是它的主人!这个认知竟让它莫名的兴奋到颤栗!灵魂的颤栗!
她,竟是它的主人了!
那是曾经它连瞻仰的资格都不曾拥有的至高无上的神祗,如今,它竟能成为她的血奴,这是何其极致的荣耀!
之前那对于堂堂上古凶兽竟然成为区区血奴的痛苦和愤懑,此刻已经完全化作了激动和不能自已的兴奋!
那是信徒终能朝见信仰的神祗的兴奋,甚至是疯狂!
“咳……”袅袅忽然扭头看向梦魇,实在是它此时的目光太过炙烈,炙烈到几乎能将她点燃一般,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间似乎堵着一口气,让她一时竟呛住。
她赶紧调整呼吸,深深的吐出一口她自己都能闻到淡淡腥味的浊气,这才呼吸顺畅起来,她道:“这……究竟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虽然这样沐浴着七彩光芒十分舒服,可是她此时感觉全身的力气已经尽数恢复,体内更是原力充沛到她觉得挥霍三天三夜也挥霍不尽,所以这样一直被那七彩光芒禁锢着的感觉,实在让她十分的不喜欢。
“吾主,你再等等,这个,很好。”巫守急忙劝道,这珠子可是好东西,这可是上古凶兽(鸟大di)鸟一族的至宝,与女娲娘娘昔日所用的补天神石同出天地本源的至宝,名曰补神石,是经过(鸟大)鸟一族血脉秘术加持,其七彩圣光可涤荡世间一切杂质,但需要(鸟大)鸟一族的血脉开启封印,而一个人一生也只能接受一次七彩圣光的沐浴,所以巫守自然希望袅袅接受得越久越好。
梦魇也在一旁忙不迭的点头,“吾主的身体现在足以承受住补神石一半的力量,待到那时再结束不迟!这个对吾主如今的肉体有莫大的好处!”
他边说便点头,那样子似乎是生怕袅袅不相信一般,语气也格外的急切,此时他的声音褪去了嚣张和尖锐,倒是十足十的是个少年稍显稚嫩的清脆声音。
袅袅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将情绪流露在脸上,只是朝着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梦魇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他的话,也接受他们的意见,这轻轻的一个点头,却顿时让梦魇几乎喜不自禁差点红了眼眶。
它忽然生出一种游子归家见到经久未见的母亲的酸楚和归属感。
它一个人孤独了太久,族群的覆灭,一族血脉传承的重担,巫族的陨落,信仰的消失,那些曾经太过久远的东西蓦然竟的扑面而来重重压在它的心头,怨恨,迁怒,悲痛,愤懑,以及孤独。
太多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足以让它撒娇的羽翼,它忽而觉得安定,却又委屈。
袅袅被它这样的目光看得一窒,又是这样的目光,委屈,信仰,膜拜,崇敬,她的心底有东西渐渐的复苏,那是一分久远到她几乎已经忘却遗失的责任,那是属于她本该的担当。
她似乎把什么,丢得太远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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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补神石的力量可以为她洗筋伐髓,也就是说可以为她所用,若是她以自身丹田为阵基,用七系原力结成结界,将其不能被汲取的剩余的力量锁定在结界之内,然后待日后慢慢吸收,那就不必浪费那将近一半的近乎神力的力量。
袅袅姑娘转世百世,自从观念就从来和一般修士不同,她不会因此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既然不能吸收虽然遗憾那也就只能任其浪费,所以她当听到巫守和梦魇说出那补神石只能吸收一半的时候她便想到了存起来的概念。
想到便做,袅袅意念一动,用神识探入丹田之中,这一看,她却是忽然一愣,只见那原本散发着七彩光晕的水球状的原力凝丹竟是变成了通体乳白的液状水球,竟完美的融为一体再分不出区别。
这……难道是刚刚那补神石的力量让她的原力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是如此以来,难道她的原力变成了一种新的系别?还是说,返璞归真,归于本源?
等等,本源!
袅袅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心念一动,只见那乳白色的球体里忽然分出一缕翠绿色原力来,正是她刚刚心念所想的木系原力!
她心中顿时一喜,原力经过变化后竟是心随意动,无需再运转功法将其引导而出,且还要选择需要的原力,而是可以随着自己意念操控,便直接可以运转原力且选择好自己需要的原力!这样一来便不知要节省多少的时间,虽然前一个过程的时间也十分的短暂,随着原力运用的娴熟也会越来越短,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高手过招,往往只差毫厘,便是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差别,有时便能决定你的生死!
袅袅压下心底的喜悦,平复心情,现在最重要的是验证她的想法,将那强大的力量留存。
袅袅心念一动,乳白色的珠子瞬间急速旋转,淡淡的乳白色光晕顿时将其笼罩,七道七彩的原力蓦地从光球中射出,袅袅的神识随即捕捉而去,将其凝聚成七个大小相同的光球,光球迅速的旋转,旋转,丹田内一道道光线交织成一道道璀璨的图纹,继而七个光球忽然猛地停住,在丹田中排列成一个玄奥的阵形,袅袅默念一声:“阵成!”
七彩虹光蓦然将整个丹田照耀得璀璨无比,随即缓缓黯淡下来,变成一个色彩浅淡却依旧泛着七彩的光芒的光圈。
袅袅的手诀忽然变换,蓦然抬头,两指直指漂浮在她头顶的正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补神石,只见那补神石蓦地一阵光芒大作,七彩的光芒顿时亮得几乎能灼伤人眼,袅袅却丝毫不惧的直视补神石,原本就无比强大的力量顿时犹如泉涌般飞速涌入袅袅的体内,猝不及防的强大力量让她的经脉猛地一阵胀痛,她眉心轻蹙,随即便依旧任由体内的阵法贪婪的汲取着那补神石的强大力量,经脉的疼痛在经过刚刚那一场刮骨抽筋剔肉般的剧痛后,还有什么疼痛承受不了?
这种胀痛迅速的蔓延到丹田之内,最后到漂浮于她头顶那补神石蓦然消失不见的那一刹那,甚至让袅袅有种丹田会被那强大而澎湃的力量所撑破,最终她意念一动,丹田内的阵法瞬间启动,将那补神石一半的力量封印入阵法结界之中,顿时丹田内的压力骤减。
经脉之内没有被纳入丹田内的力量依旧在重铸着袅袅的经脉,不断的拓宽,扩展,然后强化,经脉之上,很快便氤氲起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芒,袅袅发现,那原本散发七彩光芒的补神石的力量融入她的体内后也变成了与她丹田内原力一样的颜色,虽然不知这是为何,她却知道,这种变化,对于她来说意义重大!
袅袅内视丹田,忽然微微一怔,似乎,还有什么她意料之外的变化!
三天之后。
袅袅终于缓缓睁开双眼,那黑曜石般的双眸瞬间璀璨如同夜空里最璀璨的星辰乍然绽放出万千光华,霎时亮得惊人心魄!眸底闪耀着的虹芒带着一种神秘玄奥而强大的力量,让人不敢逼视!
巫守和梦魇几乎是同时匍匐下去,头低垂至尘埃,声音里满是虔诚的臣服:“恭喜吾主更上一层!”
不错,更上一层!
袅袅在这三天之中,竟然凭借着那补神石一半的力量,成功突破了筑基期大圆满,还是她直接压制,放弃渡劫,否则她便可以一举结丹,相信凭着补神石的逆天神力,她还真的有望一举结丹成功!
“走吧,在这里耽误了太多时间!”袅袅飘然起身,一个闪身人便已经到了那传送阵前,这次巫守和梦魇齐齐飞速的挡到袅袅面前,齐声道:“吾主等等!”
袅袅姑娘自然知道他们阻止的意思,对他们轻轻拂袖,道:“现在不必再担心,这陷阱如果在同一个地方一直重复,我反而倒是要看低他们几分了!”
即便是她不看,她都知道这里定然是已经并无异样了,那些人的手段,自然不会再做一次无用功。
虽然是这样想,见两人依旧一副担忧的神色挡在身前,袅袅还是没有拂了两人一片心意,道,“既然你们不放心,那梦魇便先前往探路好了。巫守殿后。”
如此一来,巫守和梦魇自然十分乐意,刚刚那个意外他们虽然也知道不会同样的手段再出现第二次,但是他们现在可一点不敢放心,之前他们就是太自以为这通天塔的一切基本都在他们的了解之中,才会一时大意让袅袅差点出现意外,所以此时自然宁可谨慎再谨慎,也不愿袅袅再犯一点的险!
梦魇二话不说的直接打了头阵,完全没有觉得要去冒险的不满,反而因为袅袅指派了它作为先锋而十分得意,甚至还抽空给了巫守一记得意的眼神这才一步踏上传送阵中,随即感觉到无恙这才对着袅袅道:“吾主,看来确实是安然无恙了!”
袅袅微微点头,对于梦魇那点小得意也不揭穿,一步踏入阵中,巫守低声哼了哼,对于梦魇这种得意洋洋的嘴脸十分的看不惯,干脆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脚步却是一分不落的站到了袅袅身后,一前一后和梦魇将袅袅保护得密不透风。
一片白光乍然亮起的同时,袅袅眸底闪过一丝暖意。
有着巫守和梦魇的护航,尽管袅袅只剩下一人独自闯关,也是一路通行无阻——
即便两人并不能主动出手帮助袅袅,但是袅袅姑娘是谁,两人碍于规则,她却不必,接下去的几层有打量兽潮的,她自觉一个人吃力便是略施小计便让巫守和梦魇轻易被卷入战局,且是完全不必担心主动出手有碍守护者规则的,只因那原兽却是主动去攻击两人的,至于袅袅姑娘这个小计究竟是什么,连到最后彻底沦为打手的巫守和梦魇都不十分确定。
你说袅袅是用了什么丹药将那些原兽的注意力吸引到巫守和梦魇身上吧,可是他们自己却是半点丹药的痕迹都没有在自己身上察觉到,但若不是用药,又是什么能够让他们毫无察觉且成为那些同样因为通天塔守塔者的原兽发疯似的攻击呢?按道理来说,那些原兽就绝对不会冒犯作为通天塔守护者的他们的!
毕竟在巫族,强者为尊这个铁律被执行的更为彻底,实力直接的差距便是地位上的悬殊,绝不能肆意冒犯,否则杀无赦!
上古巫族,可从来不是什么仁慈的族群。
否则也不可能开天辟地,一手造就芸芸众生!
即便是灭族之后,还能在神族眼皮底下于这仙界中心矗立一座独属于巫族的通天塔!
不过袅袅没有说,巫守和梦魇就是再好奇也不敢多话,尤其是梦魇,心中尚还在忐忑之前自己屡屡冒犯尊主的事,现在更不敢有丝毫忤逆之举,即便是这点疑问,它也只觉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是不应该在主人没有开口之前去询问。
好吧,自此,袅袅姑娘的脑残粉再添一枚。
而袅袅姑娘此时正看着眼前满满当当整整一层楼里都四处漂浮着的原器,竟然是没有一件再神器之下,换而言之,这是整整一层楼的神器啊!
袅袅姑娘双眼微微放光,可是很快她就十分的不愉快了,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些神器,看似随意而杂乱的漂浮在半空中,实际上却是一件件均是被一个个无形透明的结界包裹住,漂浮在半空的。
而若她没有看错,那整个楼层中被布下了一个巨大的阵法,换而言之这一层楼,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袅袅用神识查探,发现那阵旗早已被买入楼层的四面墙壁之中,与那墙壁融为一体,不可能破坏,而阵心却是那些神器本身。
而启动阵法的本身,却是通过传送阵进入塔层之人!
这阵法十分的精妙绝伦,即便是袅袅也是不得不赞叹这布阵之人的精思妙想,这竟是一个一触即发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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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风若去为一个朋友送行,更新有点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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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只要闯阵之人动了其中一件原器,其他原器便会被封存到另一个空间之中,除非通天塔再次开启,否则便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出现!
这完全是一个人只能拿一件的节奏啊!
袅袅姑娘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那种活生生眼睁睁的看着眼前挂了满室神器的震惊立马就被只能看着这些只能有一件是属于她的肉痛感给取代了!
好吧,袅袅姑娘觉得自己这绝不是贪心所以才会肉痛,而是只要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么满室的神器漂浮在自己眼前,那是神都不能淡定好吧!别说她还只是个仙了!
其实若袅袅姑娘自己本身不是炼器师,她一定会在选了神器之后想想办法直接把这层塔的阵法直接毁去,其实袅袅姑娘的心理还是满阴暗的……这是典型的我得不到也不让其他人得到的阴暗心理啊!不过袅袅姑娘这个想法却是理所当然的!
袅袅姑娘狠狠的闭了闭眼又睁开,终于在心里将那个想出这一招的人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之后,她才觉得心情稍微愉快了点,然后猛然放开神识将整个楼中的所有原器都看了一遍,最后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十分古怪的塔形原器之上,那原器的本体竟然是个和通天塔外形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塔,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真实版放大版一个更类似于模型版和缩小版!
只一眼,袅袅便很快看清那小塔形状的原器亦是九十九重的楼层,其炼制十分的精致,那么小小的塔身竟是将九十九重塔层雕铸得分毫毕现,一点没有堆叠分不清楚的问题!
那精致玲珑的模样,一下子让袅袅姑娘觉得顺眼了,没有再多管其他,顺了眼的自然就是选择它了!
袅袅姑娘隔空摄物,直接毫不犹豫的将那小塔摄入手中,神器果然是神器,且是上古神器,与现在在这原力相对匮乏传承亦是断绝遗落的时代炼制成的神器简直是不能同日而语,入手的感觉便是十分的不同,那沁凉如玉又浑然天成的触觉便是让人感觉其不凡之处!
袅袅这边小塔刚一入手,那满楼的原器果然如同她之前预料的一样,刷的一下统统消失不见!
袅袅姑娘虽然在最初有点肉痛那些看到的神器不是都属于她,但是选择之后袅袅姑娘却再没有半分留恋,那些神器消失之时,她甚至一个眼角余光都没有浪费,已经不属于她的东西何必再在意。
她此时已经将全部心神放在了手中的小塔之上,那小塔刚一入手,她的脑海中就凭空突然多出一段信息,入目便是玲珑宝塔四字,她忽然莞尔一笑,还果然是名为玲珑,真是与外形十分吻合的一个名字。
接下去的信息却是既让她觉得颇为震惊又有几分理所当然意料之中,原来那玲珑宝塔竟是这整个通天塔的第一本体,所谓第一本体,那是炼器师的手法已经趋于臻镜后完全凭借其强大的炼器之术将同一个神器炼制出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本体,然后通过特殊的炼器秘法,将其以一种类契约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如同绑定一般,一主一辅,其中作为主的一方便是第一本体,为辅的一方则是第二本体,第二本体会完全复制拥有第一本体的所有能力和力量,但是,第二本体如果被毁,第一本体并无任何损失,而若第一本体被毁,那么第二本体依旧存在,只是只会空余其壳。
这种炼器手法有时通常是大能们在选择本命原器的时候会选择的方式,因为如此一来,自己就相当于同时拥有了两件本命原器,而第二本体则可以作为武器,如此一来既可以拥有最得心应手如臂使指的原器,又可以避免本命原器陨毁而主人也遭受重创的危险!
只是这种炼器秘术却唯有上古巫族的炼器师才能使用,除了巫族的炼器师,没有人知道其中秘密,而这种炼器秘术,也是绝不会轻易外传的,即便是炼器师的亲传弟子,也只能有其中一人继承。
这种限制在上古神族大战后导致了这种秘术完全绝迹,袅袅姑娘之所以会知道,那还是因为修神诀本身就大有秘密和来头的缘故。
而不巧,修神诀中的炼器术篇里,正好就有这种秘术的传承。
袅袅之所以没有考虑过这种本命原器,那也是她现在的炼器术离臻镜远远不足,即便是璃晔,也是没能做到,所以这秘术在炼器术达到臻镜之前,无异于是一个鸡肋般的存在,有点遥不可及。
平日袅袅根本不会想起,今日还是在见到这玲珑宝塔后才想起。
袅袅姑娘顿时满意至极,如今这通天塔的第一本体都在她手中了,这通天塔里的东西还不都是她的,她也知道,其实通天塔中也许还有更多的机缘是她没有遇到的,毕竟这九十九重塔,可无异于是九十九个小世界,即便是有些塔层并不是异空间,可是其中的布局手笔,与一方独立的小世界已经无异!
这样一想,袅袅姑娘的双眼立刻亮得惊人,刚刚那些肉痛感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不再有,袅袅姑娘盯着那玲珑宝塔笑的眉眼弯弯,她忽然想到送给璃晔什么礼物了,这不是正好麽!
不错,就是送给璃晔!
不要问为什么袅袅姑娘突然如此良心发现竟然会想到要给璃晔送礼物,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出这种念头,可就是觉得,自从之前在虚空惊鸿一瞥璃晔的幻象之后,她的心里就会时不时突然想起他,这并不是多么浓烈的感觉,只是偶尔的想起,然后会被她很快遗忘。
可就是这种偶尔的,突然的,不定时的想起,就让她此刻突然生出了这个念头。
于是袅袅姑娘觉得她以前的想法果然是对的,璃晔那家伙是真的太危险,必须远离甚至是隔绝!
可是现在……似乎有点晚了!
袅袅的唇角忽然微微弯起,两颊的梨涡深深,完成月牙形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浅浅的暖意,这一瞬间,莫名的,她就是想笑。
这个笑容一闪即逝,袅袅觉得她自己现在都不能说清楚此刻心底那种微妙的感觉,不过,反正她不会再排斥就是了。
她从来就是个杀伐果决之人,以为是不懂情之一字,现在有所感悟,对于璃晔的存在,她自然不再避之不及,心中的感觉,她也开始放任自流,不再强行掐断或者压抑,于是,袅袅姑娘发现,其实这样也很不错。
尤其是,在她想到不久之后就要见到璃晔的可能,不,不是可能,那家伙一定回来。
袅袅姑娘的眸底满是笃定,这种笃定似乎完全没有丝毫动摇的可能,于是,袅袅姑娘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又稍微更愉快了那么一点。
好吧,袅袅姑娘绝对不会承认,连刚刚那种面对一室神器都没有此刻的心情那么美好。
毕竟,璃晔那个老是盯着她的家伙,还是有点麻烦的,嗯,就是个麻烦。
于是袅袅姑娘想到这一点之后,决定还是先不要把自己很高兴他来的事让璃晔那家伙知道,不然那家伙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内里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虽然心中这样的想法一一闪过,却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袅袅刚刚对于情之一字有所突破性的感悟,但是说到底,她还真的没有太深的感触,之所以会这些不断想起璃晔,也不是说她真的突然就爱上了他,只能说,她不讨厌他,或许,比不讨厌多了喜欢,或许还有灵魂深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一直的羁绊而产生的习惯的感情,但是对于感情一向淡漠也可以说是绝缘如袅袅,在百世轮回里打磨得太过坚固的心防,这分喜欢的分量实在还太轻,这还是璃晔不断一步步蚕食一步步诱导的结果,所以真的,只能算开始。
所以袅袅姑娘下一秒的心思已经瞬间回归到了这已经是第九十三层塔的现实之上。
九十三层塔,那也就是意味着还有六层塔她便终于可以踏足通天塔的最顶层——那传说之中可以一步登天,飞升上界的顶层!
袅袅微微仰头,抬眸看向塔顶,目光悠远而深沉,似乎穿透了那重重空间看向了最顶层,那里,将会有什么在等着她!
此时袅袅万万没有想到,那里,差点成为她这一百零一世的轮回里,最不可挽回的遗憾!
人不能预知自己的未来,就是神也不能。
或许这个世间有能够预知未来的存在,但是却无法改变命运注定的轨迹,除了无能为力,你只能,拼却一切,去挣扎去反抗!
这是袅袅在不久之后深深体会到的一个事实!
而此时,袅袅再次踏入传送阵之中,全身戒备,准备好接受下一个楼层的生死挑战!
而接下来的五层塔中,果然没有一层是等闲之地,一次次的生死边缘,一次次的险象环生,她几乎是手段尽出,拼尽全力,亦是耗光了身上几乎是十分之五的丹药,这才勉强让自己杀出一条漫长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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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路,是真真实实的血路!
五层塔,她一路闯过,身后是一地的尸山血海。
那蜂拥而上的兽潮,层出不穷的原兽,疯狂血腥的攻击,若不是有巫守的梦魇一路护持,她想,她真的是坚持不到最后的。
巫守和梦魇,一个看似纯净不知世事,一个看似乖戾嚣张,真正动起手来,却无异于两个大杀器,实力上的绝对上风,让他们几乎是一路护持着袅袅碾压而过!
但是——
即便是有着巫守和梦魇这两大杀器,实力相对于与她实力相当却在数量上绝对碾压她的原兽潮,若不是有巫守和梦魇的保驾护航,她恐怕是可能会被直接生吞活剥,有时候,是你即便有实力也无能为力的!因为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的对手,而是一群虎视眈眈汹涌疯狂的原兽,与她实力相当的原兽!
她不知道当初那通天塔最后几层的守塔人是谁,连梦魇和巫守都不清楚,让她最想不透的是,哪怕是再如何逆天的实力,之上在那百岁以内的条件下也绝无可能晋升神阶,更何况这还是在仙界!
所以那样的原兽潮之下,怎会还能有人活着从这塔中出去。
她此时都开始有些怀疑,那传说中能够从通天塔出去的修士,究竟是否真正存在,还是,只不过是一个诱饵!
至少,她此刻想来,那九十九重塔,一重一炼狱的说法,当真是再真实不过!
袅袅手执弯月刀,脚步有些虚浮的踏入最后一个传送阵,传送阵之后,便是那最后的终点!
第九十九重塔!
一阵刺目的白光猛然闪过,袅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这传说中的顶楼!
弯如勾月的刀尖犹自一滴滴的滴落腥红的血滴,滴落在地上,便是一朵朵妖艳的血色花朵细细碎碎的一路延伸。
袅袅自觉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此时已经是清洁术都无法祛除的了,况且她也没有那功夫去管其他——
直接用衣袖一把抹去刀刃上犹带温度的血渍,眼神凌冽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目光所及之处,场景已是蓦然变幻,眼前已不再是之前的身在塔中,而是一片茫茫的雪原,那白到极致的皑皑白雪,将整个天地妆裹得纯净到极致。
这样似乎纤尘不染的世界,让袅袅一袭被血污染得愈发暗黑的的长袍在雪地中显得愈发的遗世独立,格格不入!似乎这遍地的皑皑白雪衬托得她越发的一身血腥,洗不净的肮脏和阴暗,罪孽和杀伐。
这样纯净的世界,似乎她只是个闯入者,不该闯入玷污了这一片纯净之地的闯入者!
灵魂深处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一遍遍的拷问着,满身罪孽何以证道?
袅袅唇角邪肆勾起,呵,好一个纤尘不染的世界!可是这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她即便遍身血腥,也好过这虚假的纯净!
袅袅忽然手腕翻转,弯刀直指天际,原力因念而出,汇集于弯刀之上,她眼神凌厉如刀的看向前方虚空中忽然洋洋洒洒飘落如落羽的雪花,猛然便是一刀悍然斩出,同时清叱一声:“破——”
空气猛然似乎把那一刀之力斩成两半,强大的力量让周遭的空气猛然凝滞,原本飘扬落下的雪花定格在半空,刺目的金光于弯月刀斩落之际,似携带着开天辟地的巨大的力量,悍然斩下,便听“轰”的一声巨响,只见那原本银装素裹的雪白世界蓦然似乎瞬间被斩成两半一般,然后,一点点溃散成光点,蓦然消散在袅袅的眼前。
便犹如一个世界刹那支离破碎!
袅袅满意的勾起唇角。
只见忽然间破碎的茫茫雪原瞬间变幻成一片暗黑的幽冥之地,诡异的幽火在她身旁四周来回飞窜,幽绿的火光照亮这一方世界,却是比一片黑暗更显得格外的诡异!
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袅袅唇角亦是邪肆的勾起,在这样的氛围下,竟显得格外的危险,却又似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有的人,天生吸引人的便不是她的外表和任何其他附加的东西,而是她与生俱来的那种气场,与那浑然天成的魅力。
袅袅就是这样的人,明明她的容颜偏于稚嫩,可是一旦她的眼神不再收敛,一旦她的气势不再隐匿,一旦她的气场全开,便是于这样一片黑暗之中,她依旧是夺目耀眼的焦点!
所以即便是身处这样的环境,袅袅却丝毫没有因为那一身血腥的黑色长袍而被融入其中,反而依旧遗世独立般站在那儿,似乎任由倾覆整个天地都不可能动摇她的存在!
“果然不愧是……”一道沧桑而粗嘎干涩的声音忽然幽幽的从四面八方响起,那声音带着无言的幽诡气息,又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配合上这样的场景,简直是犹如鬼魅。
袅袅姑娘却是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是轻轻冷笑了一声:“呵!”
那一声饱含毫不掩饰的讥讽,以及不屑。
似乎在嘲讽那个藏头露尾故作神秘的家伙,又似乎是在嘲讽他这没头没尾的感概。
那声音忽然“桀桀”的怪笑两声,那笑声虽然十分的诡异,再加上那难听至极的声音简直是惨不忍睹,却分明又能让人轻易的听出那笑声之中真实的愉悦!
只是却不知,袅袅的那声冷笑,又有哪里好笑。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先把自己气得发堵,袅袅姑娘却是似乎完全无视了他的笑声和那笑声中莫名其妙的愉悦情绪,她只是淡淡的开口,声音里竟是不再含任何一丝的情绪,平静得仿佛是在叙述:“巫守和梦魇是被你困在了九十八层。”
完全陈述的语气显然是代表她已经完全了然,只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那古怪的笑容戛然而止,然后又是那道粗嘎干涩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尊主的头脑永远那么聪明!”
他忽然话锋一转:“可惜,尊主其实不该这么聪明,至少,在百世轮回里消亡才应该是你最终的归属,你又何必挣扎到如今!桀桀桀……百世轮回后的尊主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的弱了吗?这区区的通天塔竟也让你狼狈至此……还真是浪费主上花费的那么多精力啊!”
“不过,从今往后,你将再也无法成为主上的威胁了!桀桀桀……伟大的尊主陛下,还请乖乖上路吧!本座也好早日回归主上身边复命!”
袅袅眸中五彩虹芒一闪而逝,她忽然开口道:“你家主上还真是为了本尊煞费苦心!十万年过去了,他竟还不敢安然坐上那个位置,怕是因为本尊的存在日夜不安终日提心吊胆吧?”
她之所以突然如此说,是因为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个试探的想法。
果然,下一刻——
“放肆!主上之事岂容你这个抛弃三界众生的背叛者置喙!”那声音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只是那太过急切蓬勃的怒意反倒似乎是在欲盖弥彰一般!
仿佛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那声音猛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般猛地朝着袅袅碾压而来,整个空间内的气压猛然下降到了冰点,原本杂乱无章般在四处乱窜的幽冥之火瞬间朝着袅袅流矢般疾射而来,一片黑暗的天地乍然因为这猛然聚集的幽冥之火亮起一片诡异的幽绿!
袅袅眸底闪过一抹精芒,果然,她似乎又接近了一步真相!
她的存在果然是威胁到某个人的地位,难怪这么迫不及待手段白出的想要除去她!
只是,她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脑中一闪而过什么东西,此时的情景却是不容许她去思索抓住这丝灵光。
迎面逼近的威压只是让她气息一窒,随即便很快适应,不再收到影响,但是那随之而来的幽冥之火却是带着寒冷彻骨的温度让她整个身体都似乎被笼罩到了一片极致的冰寒之中,竟是有种整个人要成为冰雕的错觉!
危险!
这个信息猛然在脑海中闪过,袅袅便已然猛地身形一闪,竟是不退反进!手执弯月刀整个人将轻身原术运行到极致竟犹如离铉之箭一般朝着那扑面而来的幽冥之火疾射而去!
不过两三步的距离,袅袅的轻身原术本就迅疾如电,所以这一切似乎不过是发生在呼吸之间,袅袅的身体犹如整个穿透了那汹涌围攻而来的幽冥之火般,她的周身,妖艳的红色原力萦绕,弯月刀刃也是泛着妖艳的红芒,在这一片幽黯里,竟是分外的刺目惊心,红芒所过之处,一道肉眼可见的裂隙乍然在那幽绿的包围圈中裂开,分明竟是被利刃割裂!
“桀桀!果然不愧是尊主!竟是连我的九幽冥火阵也能轻易破除!”那声音中竟有一分欣赏,以及一丝几不可见的隐隐忌惮,或者说是,惧怕,不过他似乎掩饰的很好,至少袅袅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那眸底的那缕精芒却是谁都不曾看见。
那声音乍然又是话锋急转,带着几分阴戾的道:“不过,就是不知我从神族带来的东西,是不是也奈何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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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结束了吗?
这个结局并非他一直想象中的,却出奇的,让他有种尘埃落定后终得解脱的救赎之感。
渐渐血肉丰硕不再复之前那般如同怨灵骷髅般恐怖的容貌让他看上去不再可怖,脸上那释然解脱的神情竟让他有一丝豁达疏朗的感觉。
袅袅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忽然轻轻拂袖将他推开。
身体重重砸落在地面的沉闷响声和那种撞击的冲击力让他即将迷蒙闭上的双眼豁然睁开,他终于看直视眼前人的容颜,那是一张算不得美艳也绝不是绝色的容颜,只是,她那与生俱来的尊贵睥睨的气质,却是让人只一眼,便不敢亵渎,只觉哪怕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容颜也不及她之万一!那是发自灵魂的,不属于凡俗的,惊心动魄的美!
他看着看着,神色渐渐痴迷而虔诚,这就是他们怨恨了整整十万年的神祗啊!曾经那么多万年,他作为一个小小的神仆,便是连当面朝拜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他竟能在这般近的距离瞻仰尊主的容颜……
真好!
主上,属下,对不起您的嘱托!属下,尽力了……
袅袅却很是清楚,他没有尽力,或者说,在最后那一刹那,他忽然不知为何,迟疑了一息,而且在他气息紊乱被她发现隐匿的位置之后,一直未能冷静下来平复心绪,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实力明明高于她许多,却最终被她抓住了机会灭杀!
袅袅看着地上那人终于恢复点人样的双眼渐渐灰败下去,神色间却依旧是那种近乎痴迷的神色,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她自然不会以为他的在最后时刻疯狂的爱上她,那种痴迷,是一个信徒看到自己信仰的神祗的疯狂!
看来,她曾经的身份,真的是非同一般!
地上的人早已没有一丝气息,袅袅想了想,直接弹出一缕丹火,瞬间将那人烧成一捧灰烬,意念一动,便是已经取出一个玉盒,将那捧骨灰摄入玉盒中,封印好,便直接放入那个元神被封印的空间戒指中。
这也算是了却了他之前最后一刻忽然迟疑的因果吧。
此时,那一片阴暗的天地蓦然溃散,犹如拨云见日一般,又似乎是将一层阴暗的外衣褪去,整个世界忽然变幻成一片晴空疏朗鸟语花香的美好景象。
那一碧如洗的天空风清云高,阳光的金辉层层洒落,在虚空中照耀出七彩的光彩,山清水秀的天地间只剩下袅袅一人,若不是她此时衣衫有些凌乱,若不是她周身因绕的血腥气息久久不散,恐怕只会让人以为之前那一场仿若九幽冥界中的战斗不过是幻觉一场。
“吾主!”
“吾主!”
忽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袅袅回首看去,却正是巫守和梦魇正一前一后的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一人一兽那脸上格外分明的惊喜和笑意让人轻易便能看出他们见到自己主人的欣喜若狂!
不过眨眼间,巫守和梦魇便要到了袅袅跟前。
袅袅却是忽然眸光一到,目光凌厉的看向疾驰而来的巫守和梦魇,忽然手起刀落,竟是毫不迟疑的便是两道刀光携着璀璨无匹的金色光芒朝着两道身影悍然斩去,刀光所至之处,金芒轰然炸开,一人一兽的身体也在那轰然炸开的金芒里猝然炸开,碎裂,消逝,最后那一刹那,那一人一兽的脸上竟是错愕,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们欣喜若狂而来,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袅袅却是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手腕翻转间,弯月刀收回,看似随意的握在手中。
她的神色如常,一派平静,眼神依旧是那般淡漠得不含丝毫感情,就仿佛刚刚杀了巫守和梦魇的不是她,亦或是,就仿佛她对于亲手杀了他们没有丝毫多余的想法,丝毫没有在意。
而后,忽然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袅袅身后高声唤道:“小姐!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姐!”
那声音清脆如银铃,每一个字都似带着无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格外的熟悉!分明是小三那个聒噪的家伙的声音!
而后,又是一声颇为高兴的轻唤:“小姐!”那声音清冷却柔和,分明是小二!
袅袅姑娘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对于在此时听到这样熟悉的两道声音十分的愉悦,只是下一秒,她回头,果然看到那曾经朝夕相处的两道身影,只是,同样的,袅袅心念一动,原力萦绕刀尖,直接手起刀落,便是毫不犹豫的再次斩杀这两个亲密至极的身边人!
而她刚刚那抹愉悦的笑容,就似乎只是一场幻觉。此时她的神色再次恢复到波澜不惊,眸底也是毫无一丝涟漪。
这样的情景,若是看在旁人眼中,只怕会以为这完全就是一个动辄杀人的人形兵器,竟是对着怎样亲密关系的人下手都毫无半分动容。
袅袅姑娘此时,却是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她忽然在脑海中想起一个人,果然,下一秒,她的身后便响起那人的声音,袅袅此时完全能够肯定,她这是身处一个大型的幻阵之中,而且这种幻阵,还是能够根据人的心中所想而幻化出你所熟悉的的幻境。
她刚刚刻意在脑中想起一个人,便是想试探一下,那幻阵果然立刻让她所想之人出现,不过幻阵再如何强大,幻象再如何逼真,终究不是拥有灵智,不能分辨她刻意为之,也不能知道,她所想之人,不过是早已死在她手下之人。
之后的时间里,袅袅没有再刻意去想,那幻境便是层出不穷的让几乎所有她所熟悉的人都一一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都毫无例外没有半分犹豫的将其斩于刀下,她知道,若是她有丝毫迟疑,也许她就会死在这些熟悉的人的幻象手中。
而且,她从来不会去纠结那些莫须有的事,比如手刃这些无一不与那些熟悉亲近之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幻象会不会觉得是在击杀那些人一样,她从不觉得这世间真有一模一样的存在,即使有,那也是两个个体,她又岂会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愿下手任由那些幻象伤及她甚至是威胁到她的性命!
她的性命可没有那么不值钱!
一场压倒性的杀戮,在袅袅姑娘毫不犹豫决不留情的下手中,无声无息的展开又无声无息的结束!
这幻阵幻化出来的幻象实力也是与幻象对应的真身的实力相当,而袅袅所熟悉的人里大多都是实力远远不及她的,实力最为高强的巫守和梦魇却在最初的时候为她所灭杀,想来这幻阵是无法复制相同的对象两次,所以尽管在之后幻阵所幻化出来的幻象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加之她并无任何心理负担甚至不曾有一丝犹豫,所以袅袅依旧始终占据上风——
若是没有晋升之前袅袅怕是疲于应对,但是此时早已突破至筑基期大圆满的袅袅,自然游刃有余,身上只有几道轻伤,而从头至尾,袅袅连神色都不曾变化过。
她无比了然,她杀死的不过是幻阵幻化出来的幻象而已,心中自然也没有丝毫负担。
直到——
“丫头。”一声古琴般悠扬的声音轻轻在她的耳际响起,又似乎在遥远的天际随着微风漂浮而来,似远似近,让人只觉如枯木恰逢甘霖般通体舒泰。
袅袅眸光蓦然一凛,那一刹那她眸底的寒光几乎能让人望而生畏,她豁然回首,果然见到那道似乎已经深深烙印在她记忆深处的身影——
男子长身玉立的凌空踏步而来,他的眸光满含宠溺的凝视着袅袅,水色剔透的瞳眸里似氤氲着无数的感情,极淡,又似乎极浓,眸底深处那一缕幽蓝的色彩宛如天际俯瞰时的海洋,蓝的那般纯粹而广阔,又似蕴含着干净到了极致的馥郁生机,然后瞳眸那黑到极致的颜色又似氤氲着无尽而极致的黑暗,似乎了无涟漪,又似乎随时在酝酿着毁天灭地的波涛。
而那样的一双眸子里,看向袅袅的时候,却是再无任何其他,天地都似乎在那一刹那消失于他的眸中,他的眸中,只倒映着唯一的一个身影,那便是她。
那完美的容颜随着男子的越来越近便越来越清晰,每一寸都与记忆深处那道身影重复得一丝不差,他恍若神祗般沐浴着一片金晖降临,一步步朝她走来。
“璃晔……”袅袅轻轻开口,低唤出那个名字,眸光瞬间复杂的看向一步步走进的璃晔,她此时才发现,其实,她的心里,真的是有一点点想他的,不多,不浓,却格外的清晰。
好吧,对于璃晔的思念,她承认,比一点点还是要多一点的。
至于多了多少,袅袅姑娘绝不会承认是很多,也绝不会承认她见到他一步步朝她靠近时心忽然快速的跳了好几下。
这种太过奇妙而突然的体验,让袅袅瞪大了双眼看着璃晔一步步朝她走来,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而转眼间,璃晔已经行至袅袅身前,他缓缓伸出双手,似乎要将已经近在咫尺的袅袅拥入怀中,袅袅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刹那,她似乎已然忘记,她仍旧身处幻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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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怔怔的站在那儿,竟是任由璃晔的双手几乎环上她的肩,似乎完全没有躲开也没有朝这个璃晔的“幻象”下手的意思。
突然——
“丫头!”袅袅的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几乎是与刚刚那一声低唤一模一样的声音,只是这次却是带着分明的急切,“丫头杀了他!那是假的!”
袅袅似乎有几分诧异的回头,果然,不远处,一道与她身前这个人一模一样的身影正急速而来,那眸底满含的担忧那般诚挚让人完全不会以为是假装。
他急切的道:“丫头你快过来!那个是幻象你千万别被骗了!要知道你还在幻阵之中!快过来,他会伤害你的!”
那道风华无双的身影急切的朝她靠近,一边焦急的呼唤。
而她的身后,那与眼前人一模一样的男子却始终不曾再开口,不辩解,亦不退后,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满目宠溺的看着袅袅。
谁真谁假?
亦或是,两个幻象?
这一刻,一贯冷静到极致的袅袅姑娘神色似乎都变得迷茫起来,她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正疾步而来的璃晔,又回首疑惑的看了一眼身后一言不发只静静凝视她的璃晔,忽然抿了抿唇,手中的弯月刀猛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身后的璃晔一刀划去,那凌厉的攻击,竟是直取一言不发的璃晔颈项而去。
而此时她已然转身,那个急切而来的璃晔见她动作,眸底忽然闪过一丝喜色。
而被她攻击的璃晔却是眼睁睁看着那刀转瞬已经逼近他的脖颈,锐利的刀锋寒光直透皮肤。
他却依旧没有动弹半分!
直到,那刀锋已然触及他的肌肤,他的眼神徒然一凛,忽然出手便是一道雷霆之术直逼袅袅身后而去!
他不退反进,完全无视袅袅已然触及他脖颈肌肤的刀刃,手中猛然一把将袅袅抱入怀中,身形一闪,便已然消失在原地,而他们刚刚站的地方,轰然炸开,一道冰寒刺骨的寒芒猛然散开,地面上,赫然插满了遍地泛着寒光的冰棱!
而那之前神色焦急满是担忧之色的璃晔,此时却是唇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意,不过在见到他全力一击竟然落空时,那抹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显然,他才是那个幻象!
而被璃晔抱着瞬移开的袅袅却是忽然手腕翻转,游鱼般灵动的从璃晔的怀里猛然钻出,身形急速折转,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被两人突然消失弄得一愣的那个璃晔的幻象疾射而去,这一系列动作,她却是做得没有一丝停滞,仿佛早已算计好多时,不管是角度,时间,还是机会——
黑金色的裙角在阳光下泛起刺目的光彩,那幻象直觉得眼前一花,冰冷的刀刃已经直接精准无比的刺入了他的眉心,凌厉的原力之箭从刀尖疾射而出,直接洞穿了他的头部。
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颜上犹自僵持着那一抹嗜血的笑意,以及最后那一刹那至死不能瞑目的惊疑和不敢置信——直到他一息丧命,他甚至根本没有想过,他竟会被袅袅如此一击秒杀!
明明之前她是相信了他的,明明之前她是要杀掉那个男子的,可是,为何在最后一刻,她竟这般猝不及防的出手,直接将他秒杀!
那道身影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直至消失,那一脸的不敢置信和那双不曾闭上的眼,犹自历历在目。
袅袅姑娘平静的将弯月刀收起,然后回首,挑眉,果然,看到已然近在咫尺的璃晔,她顿时平静的神色一裂,撇嘴哼哼道:“璃晔!你这家伙能来得再巧一点吗?要是本姑娘一时手误把你给杀了,你可别怪本姑娘心狠手辣!”
璃晔眸光宠溺的看着她,自从见到袅袅,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一瞬,他缓缓开口,语气里亦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你不是早便认出是我。”
早已认出,所以才会任由他几乎将她拥入怀中,早已认出,所以才允许他站在她的身后,早已认出,所以才任由他将她抱住躲开那一击,所以才会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毫无丝毫迟疑的直接折身直接秒杀了那个幻象。
不过……
璃晔忽然神色一敛,眉目间已带了几分慎重:“不过下回不许再如此冒险。要知道,那幻象的实力修为与我一般无二,若非你之前的所作所为骗过它,它绝对可以将你秒杀!”
最后一个杀字,带着浓重的重音,显然是十分郑重的告诫!
毕竟这通天塔即便是璃晔都不敢说能够安然闯过,这最后一重,自然更是危机重重,这里的幻阵,亦是早已进化了万年几乎生出灵智,绝不能轻看!
袅袅哼了声,不过还是一脸“本姑娘本来就知道”的表情应道:“啰嗦!”
“你怎么真的跑来了!”袅袅姑娘心底,那句“等我”似乎还言犹在耳,他此时却如此真实的站在了她的面前,让她忽然生出几分惚恍之感来。
只是,这通天塔可不是好进的地方!
更何况自他们十人进塔之后那大门早已关闭,绝不可能再从大门进入!
而她亦是从没有听过通天塔有例外能够进入十人以上的,所以璃晔这绝不是通过入口而进,那么他……又为了进入这通天塔付出了什么代价?
袅袅姑娘忽然眸光凌厉的看向璃晔,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说!”
璃晔见她如此,非但不觉自己耗费无数心血付出巨大代价只为来此陪她渡过这最后一重却遭遇如此凶巴巴的待遇有什么委屈,反而,完美的唇角勾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弧度,竟是比以往任何时候的笑容都要来的欢喜,他的眸底漫过层层暖意,忽然伸手,真正将袅袅抱入怀中,下巴轻轻的摩挲袅袅柔软的发顶,忽然道:“丫头,你长高了。”
也懂得关心他了——
即便那关心如此的别扭而倨傲,那却是属于她的,真实的关切。
于他来说,本以为等待她真正懂得情之一字并给予他回应是漫无止境的漫长岁月,却忽然得到如此惊喜,这无异于枯木恰逢甘霖,幸福来的太过突然而猛烈,让他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哼!”袅袅姑娘依旧傲娇无比的愣哼了声,不过手上却是丝毫不矫情的顺应心意抱住了璃晔的脖颈,长大后第一次主动的轻轻一跳,将整个人挂在了璃晔的身上,完全没有想起她自己曾经多次警告璃晔不许他用这般有损她的形象的姿势抱她!
当然,警告的结果往往是被无视——
这次却是她主动,且完全没有想起这个问题,她只是顺应本心,觉得很想抱抱他,于是,就这么做了,简单,自然,水到渠成,她没有再刻意去压抑心中的情绪,也没有再拒绝去碰触这些带着浓烈感性意味的情绪,毫无矫情抗拒本心的打算。
本来,她以前也从不是矫情,只是真的不懂情,对于璃晔除了那种发自灵魂的熟悉和不能自已的亲近,她完全没有生出其他的感情,也不打算让感情来侵入她的生活,而那种莫名的熟悉和亲近让她觉得危险,所以她十分清醒的选择离他远点。
而现在,感悟情之一字,也不过是某一瞬间,心意的改变,也不过是日积月累——
当你的生活里已经有一个人无所不在的影子,试问,你还如何能与他分得泾渭分明。
而当一个人已经成为你无所不在的习惯,那么对他动情,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自然,这个情可以分为很多种。
但是袅袅即便再对于感情一片空白,她也能从自己丰富的阅历里参考到,她对于璃晔生出的那丝还未长成的情意,既非友情也非亲情,而是男女之情,爱情。
因为唯有爱情,才会让一个人有那种想起他便觉得心跳有些变化的感觉。
不过袅袅姑娘认为此时说爱,为时过早。
只是袅袅却不,有时候爱这东西,无法衡量——
袅袅姑娘慵懒得像只爱娇的猫一般,将整个身体软趴趴的趴在璃晔的怀里,而璃晔亦是完全没有露出半点其他的神色,十分自然而轻易的将她抱住,像是抱着一个孩子,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轻抚她的背脊,像是抚摸一只慵懒撒娇的猫,为她轻柔的顺毛。
两人那姿势明明无比亲密,却丝毫让人生不出任何猥亵的想法,只觉得两人如此的姿势,却仿佛合该如此的,亲昵。那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依靠,一种全然的宠溺和纵容。
然后,袅袅姑娘懒洋洋的说出口的话却是完全没有半点柔软的气息,“璃晔你别以为用美男计又这样抱着我本姑娘就不在追问你之前的问题了,哼哼,没门!赶紧的,老实交代!”
她虽然知道他全心全意为她好,可是情商刚刚升到正数且冒了一点点头的袅袅姑娘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璃晔每次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只为她可能发生的危险,这完全不是一件理智的事。
好吧,她知道,感情这种东西不能用理智来衡量,可是太没理智也实在让人觉得璃晔都不像璃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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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修为。”璃晔并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他知道,对于袅袅来说,明明白白比隐瞒更能让她安心。不过,还耗费了一成修为只为见她一面的事,他自然的无视了,反正,她问的也只不过是他进入这通天塔的代价。
其实进入通天塔是在他撕破虚空到了仙境之后,所以除了耗费一成修为作为重启通天塔通道的力量,其他倒也不算太难。
不过对于袅袅未曾说出的意思,他懂,却也不知如何回答,他只是顺应本心而为,至于为什么……这世间又哪有这许多为什么?为了她,他只觉得如何都是理所当然。
尤其是在他记起了一些过往的记忆时,他只知道,她,才是他的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所以遑论是修为,即便是性命,他也不会吝惜,不过,他不会,他要留着性命,才能永远的陪着她。
袅袅先是愣了愣,随即有些危险的眯起双眼,拉开距离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璃晔,见他竟半丝遗憾之色都没有,于是,袅袅姑娘撇嘴,表示姑娘她还不耐烦想,既然人家正主都不在乎,她在乎什么!
哼,不过是一成修为,又不是修不回来了,反正这家伙资质逆天,身家又无比丰厚,那一成修为修炼回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说要她感激涕零绝不可能,那不是她能做出的事,要她因为他这坑自己的行为自责什么的,也不可能!她可不是那种为了别人自己的选择而去愧疚什么的人!
好吧,袅袅姑娘狠狠掐在璃晔腰间使劲扭了一把的巨大力道还是证明了她心底的怒意的。
不过那怒气却也只是一瞬,即便做不来感激涕零,但要说真的没有动容,那一定是假的!
这个男子,只因她身处险境,便不远万里而来,不惜耗费一成修为,只为守护在她安然无恙。
这个骨子里是与生俱来的高贵的男子,他的骄傲绝对从不曾让他对任何人假以辞色,却因为她一再放低自己的姿态,纵容,宠溺,来的莫名其妙却又那般的理所当然。
袅袅姑娘忽然伸手将璃晔的脸一把捧住,十分高冷的哼了哼,道:“好吧,看在你是为了本姑娘赴汤蹈火自损修为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给你点奖励,以表彰你这种精神和心意,不过,这行为太蠢,以后可不要了啊!”
于是,傲娇的袅袅姑娘捧着眸底含笑的璃晔就是重重一口亲在他的唇上,不过是一触即分,然而那温软得似能品味出无尽甜美的触觉,却让从来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璃晔美人唰的一下红了耳根,视线却是如同黏在了袅袅那粉嫩嫣红如樱桃般的唇上,久久不愿挪开。
袅袅姑娘被那犹如细细密密的黏丝黏住的视线给腻得内心里似有猫爪子挠了一把又一把一样,又似乎那视线化为了实质将她的整颗心缠绕得密密麻麻,有些痒又有些闹心,话说这样傻的璃晔还是那个璃晔吗?
唉,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就是那么不淡定,所以袅袅姑娘决定她的璃晔美人还是需要好好调教一下的。
是的,她的璃晔美人。
袅袅姑娘在心底默默的表示,刚刚那就算是盖章了啊,以后这个人就完完全全的属于她了。她知道她必定会爱上他,只是时间问题,所以说,不是她的人还能是别人的?哼,想都不要想这个可能!
不过话说袅袅姑娘,你真的确定只有璃晔一个人没谈过恋爱吗?而且,貌似现在,您老人家才是那个幼(打断)齿的吧?
不过有一件事她倒是在无意间真相了,璃晔岂止是没有谈过恋爱,他是从存在起,便没有恋爱过,好吧,只因他心慕的对象实在是对情之一字一窍不通,他等了千千万万年也不曾开窍,所以他也只能单恋着,哪里学会的恋爱?
一时,气氛因为璃晔的沉默显得有些暧昧起来。
不过袅袅姑娘最擅长的就是打破暧昧,只见她环顾四周——好吧,这也只是做做样子,她刚刚可是一直没有放松警惕,神识都将四周覆盖着,以防万一。
她环顾四周一圈,忽然神色十分严肃的道:“璃晔,你说的死劫,最后一个是不是应在这里?”
璃晔蓦然回神,神色也瞬间变得凝重,他微微颔首,眸光却变得深不见底,水色剔透的眸底似氤氲着无尽的风暴,只因他来之前那一卦的卦象显示,袅袅的命途再生变数,竟是无端又多衍生出一道死劫!
这样的变数才是让他不惜代价也要赶赴她身边的原因,死劫可是修士最大的劫数,比之天劫雷劫更为虚无缥缈也更为难以化解的劫数,即便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死劫亦是有其一线变数,可是,这一丝的变数是不是生机还尚未可知,更何况,那一丝变数却是太过渺茫,即便是有逆天气运,也难保万一!
这死劫多出一道,远远并非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事!
若死劫重合,她便是必死无疑!
可是无论他之后再如何耗尽心神的推算占卜,却是如何也无法知道这让袅袅无端端多出一道死劫的变数在何处,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也是唯一的对策,那就是一直在她左右,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由他来承担她的死劫,至少,这样还会有多些的化解几率。
虽然心中一瞬间转过这许多念头,璃晔却半点也没有怠慢袅袅的回答道:“不错,就是这里,所以定要小心,若你不能安然无恙,我便也再不能安然出去。”
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连语气都是与以往一般无二的从容淡然,水色剔透的眸中甚至没有半分涟漪,无一不证明着他这一句话,肯定得已经毋须强调,肯定得已经理所当然。
袅袅姑娘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一笑,“好吧,你自然要陪着我的!”她的人,自然是要陪着她的,无论生,或者死!
她可不会矫情的把不惜耗费一成修为换得进入塔中与她并肩作战的人给推出去,明显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还需要去浪费时间做吗?她一向理智清醒。
好吧,除了璃晔美人用美人计的时候袅袅姑娘会有点点不清醒理智外——
自然,这件事袅袅姑娘一定是不会承认的!
袅袅的神色此时是真正正经了起来,毕竟现在可是事关她的生死——刚刚有一半是为了打破那种让她颇为不自在的暧昧气氛的,袅袅忽然拍了拍璃晔的肩,璃晔对上她的目光,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却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这可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让他抱着,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于是,璃晔美人无视掉袅袅姑娘的眼神示意,直接抱着她朝着她想去的方向走去。
袅袅姑娘朝天翻了个白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好吧,只是依稀能够分辨出性别来的平板身材实在没有哪里有值得抱的地方,她明白璃晔只是喜欢这样亲近的距离而已,其实她也不讨厌,而且可以说是十分的习惯了,于是……那就抱着吧。
不过璃晔身上那种似淡还浓的馥郁香气幸好不是时时让她晕头转向的毫无力气,否则这种时刻她哪里会任由他抱着而失去战斗力!
璃晔轻松的抱着袅袅,闲庭信步般朝着袅袅示意的方向走着,那一步一步当真是一步一步的走着,若不是此刻身在险境,璃晔恐怕还能将一步当成十步走,至于能不能做到——以他的修为,那有什么做不到?
两人直接的气氛一时无比的温馨,只是两个人此时却均是将所有的神识铺展而开,防备或者说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不错,最后一刻,璃晔早已推算出,袅袅却是敏锐的感觉到。
此时整个空间中,除了她和璃晔,可谓是空无一物,可就是这样的空荡,却给了袅袅最大的危机感,心神,已经全身凝聚,神识,也是将神识所能到之处一一收入眼底,纳入掌控之内,她知道,最后的这一刻,将决定她的生死,亦将决定,她的去留!
这通天塔的最后一重关卡,并非之前那看似凶险无比的幻阵,也并非最初那个上古神族的埋伏,而是,此时,这漫天遍地的空荡。
就似乎,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了一般,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寂寥之感几乎将他们二人淹没,天际的云层慢慢散开,空间里所有的一切景色也缓缓褪色,到最后,天地均是变成一片空白。
而璃晔已经抱着袅袅,走到了袅袅要到达的地方。
那是唯一一个留下来的东西,除了他们二人外这整个天地间唯一存在的一样东西:一颗恍若心脏般一下下跳动的,石头。
不错,就是一块石头,一块好看得不像石头的石头,可它确实是石头,袅袅用神识将其里里外外的扫视了一遍,又用原力试探了几番,这的确是一颗十分普通的,只是有些好看得过分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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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却是让袅袅忽然一怔,这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得似乎就在她脑中还有着这个声音响起萦绕。
她知道绝不是这一道,也可以说,似乎就是这道声音。但是她又分明清楚,尽管一模一样,却是两个不同的人发出!
一道人影随着那阴鸷张狂的怪笑声缓缓显现在虚空之中。
“是你!”即便是冷静如袅袅,此时也是微微惊诧,这一声似是疑惑,又似是惊异,不过下一刻她又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否定道:“不是,你不是他!你与他,是何关系!”
眼前之人,可不正是与骨灰尚且还在她的储物戒指之中的那个上古神族之人一模一样吗!
一模一样的相貌,甚至也是一模一样的幽魂之体,幽诡冥修。
可是袅袅姑娘却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或许这样说并不准确,她能够感觉出他们之间某种特殊的联系,可是他们却又分明两个不同之人,或者说,两个不同的幽魂!
忽然脑中有什么闪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是对面之人的话却是打断了她的思考,直接揭开了自己的秘密:“桀桀桀……不愧是尊主!竟然这么轻易就能看穿我们并非同一个!但是,尊主有一点却不知道吧?那就是我们本该是同一人的,可是因为你,我们不得不被分魂裂体,一分为二,成为两个永不相见的幽魂!”
说道最后,他已然是声色俱厉,漫天遍地的怨恨之气猛地朝着袅袅扑面袭去,那犹如实质的阴鸷目光似要将袅袅生吞活剥,这个幽魂,完全不同于之前那个尚且存着对袅袅的敬畏之心,他是完全疯狂的,阴戾的想要摧毁她作为报复!
“裂魂分体。”璃晔忽然开口,似叹似问,脑中闪过一道身影,是他吧?
只是那个他是谁,他却看不清,只是心头莫名的生出一股滔天的怒火,以及一个莫名却似乎印刻在灵魂深处的念头:他还是没有放弃!
这个念头莫名生起,璃晔那看似轻浅的声音却似乎已经酝酿着无尽的风暴。
竟是完全不等袅袅动手,直接拂袖便是一道原力凝结成偌大的冰蓝色龙身朝着那幽魂猛然长大龙口吞噬而去,那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冰龙冷冽至极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只是那美丽之下致命的危险让人在目眩神迷的同时又恐惧不已!
袅袅眸光微微一闪,便是毫不犹豫几乎是与璃晔的冰龙凝结成的同时凝聚原力化作一只通体翠绿的木系鸾鸟,“唳”的一声长鸣,便是后发先至,展翅疾驰的瞬间便与冰龙齐肩,朝着那道幽魂袭击而去。
水生木,水木相生,袅袅这一记木系原术,与璃晔的水系相得益彰,在完全没有商量之下配合得更是天衣无缝,顿时整个空间里的能量愈加暴动起来,天地间霎时色变,铺天盖地的威压随着那一对冰龙与翠鸾的睥睨翱翔而弥漫了整个天地。
空气中,天地原力的暴动不断的发出滋滋的碰撞声摩擦声,原本空荡无物的天地也似乎被笼罩上了一层阴霾的颜色,整个天地变得黑沉黯淡。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这一切也不过是发生在眨眼之间,冰龙与翠鸾蓦然同时仰天长鸣一声,顿时狂风剧作,那飓风带着噬人一般的漩涡,冰刀盘旋其间,翠羽飘零其中,蓦然朝着那缕幽魂席卷而去。
那幽魂却也不是等闲之辈,至少比之之前那个上古神族,他的执念更为阴鸷狠戾,实力自然也更甚一筹,像他们这般的幽魂冥修便是靠着一股怨念修炼,怨念越大,阴暗情绪越多,自然修为更高,实力更强!
他在璃晔动手之际便已然身形一隐一现,似乎随时就要消失,他神色轻蔑的看向璃晔和袅袅,眼底似乎写满了不屑和怨毒,只是最后一刻,这一切尽数化作了不敢置信!
他原本想要最后一刻轻易逃离,赤倮裸的重重的一巴掌打在那一对背弃上古神族背弃天下众生的男女脸上,让他们知道他们如今什么也不是,就连他一个小小的幽魂之身也奈何不得,可是为何他竟不能动弹!
这一刻,他终于慌了!
眼看那两人合力后威力几乎是翻倍增长的庞大威势已经将他笼罩,眼看那危险至极的风暴漩涡就要将它卷入,眼看那冰龙和翠鸾就已经朝着它俯冲而来——
他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几乎盖过了他此刻的恐惧,忽然,他唇角勾起一抹疯狂嗜血的阴鸷笑意,竟是不退反进,身形一动,竟是将自己的整个身躯朝着那漩涡投去,与此同时,猛然一掌朝着自己的胸口拍去,嘴巴张张合合,翁动不停,吟唱着晦涩古老而玄奥的咒语。
整个空间里,顿时一股似要毁天灭地般的强大能量朝着那幽魂周身凝聚而去!不过转瞬间他的周身已经如同乌云缠身般围绕了大圈大圈的墨色浓稠的危险能量,竟似乎是将天地间所有的阴戾之气尽数凝聚了起来。
他忽然朝着袅袅和璃晔的方向怨毒一笑,双手猛然掐出肉眼根本不可见的重重手诀,他周身的能量蓦然发出刺耳尖锐的碰撞之声!
“不好!”袅袅心中一动,眸光瞬间变得无比凛冽,那人竟要发动秘术自爆!
无法阻止!这是她最直觉的反应,顿时袅袅丝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阻止。
也无法逃遁!
只因这整个天地在她进入最后一重塔时便已然是一个密闭封锁的空间,他们根本无法避开那似乎带着雷霆之势毁天灭地般的自爆!
神识迅速的将四周笼罩,意念频动,无数阵盘阵旗被她几乎是同时祭出,双手飞速掐诀,一道道法诀不停打出,法诀打出之处,只见一面面阵旗蓦然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然后便是一道白光冲天而起,不过一息之间,便已然有三重九面阵旗的阵法依次排开,然后便是三重阵法屏障瞬间升起,将袅袅和璃晔两人团团保护其中,袅袅再次弹指,一缕原力瞬间没入已然被她抛至搬空的阵盘中心,阵盘蓦然迸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再次以两人为中心将方圆十里团团笼罩住,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防护罩,透明护罩之上,金光流转,阵法符文若隐若现,神秘而玄奥。
袅袅看出的事,璃晔自然不会看错,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里幽蓝之光氤氲,已然是一片风雨欲来之势,他没有想到,即使他第一时间感应到袅袅的死劫关键在于这个幽魂,却依旧晚了一步,果然天命不可避,那便只有让这应劫之人灰飞烟灭,再与袅袅一起扭转天命了!
修长如玉的手蓦然伸出,五指成爪,忽然朝着虚空轻轻一抓一扭,便只见他掌心之中,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油然而生,朝着天际延伸而去,那空间漩涡似乎随风而涨,璃晔拂袖间,瞬间便已然将那幽魂头顶之上的天空遍布笼罩,而那片被巨大暴动的力量笼罩的天地赫然在其中!
冰龙和翠鸾此时已然双双扑向那幽魂,双双大嘴一张,便是将那幽魂生生吞噬了半边身体,本来若是能躲,那幽魂自然可以躲开,但是此时他的咒语已然在关键之时,尤其是眼看着袅袅和璃晔双双祭出如此多的手段,他已然心乱着急,惶然之下,眼中疯狂的光芒更甚,已经完全不顾自身死活,反正他都已经准备自爆,又哪里还在意自己那本就虚幻的身体!
任由原力凝结的冰龙和脆鸾吞噬掉他大半身躯,剧痛似乎让他更加疯狂,几乎是抽空身体内所有力量,拼命的想要在最后时刻将那两人拉着陪葬!
想到这,他嘴角疯狂的笑意更甚,若是有那两人陪葬,他即便是灰飞烟灭,也太过值得!
只是似乎时不待他,璃晔制造出的空间漩涡瞬间已经吞噬至他的身边,他的身体此时已然被之前那冰木双系形成的漩涡搅得几乎溃散,此时再遭遇空间漩涡,如何能抵?
那人顿时目眦欲裂,却是死不放弃的继续蠕动嘴唇,吐出长长的一个音节!
似乎真的是天命弄人,在璃晔谨慎的再次祭出双重结界之时,那人拼着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硬生生将咒语完成,以魂为祭,启动了上古禁咒!
顿时,整个空间内,漫天遍地的阴戾之气弥漫而开,瞬间将天地染成了幽黑的色泽,幽黑的浓雾笼罩了整个天地,袅袅和璃晔只觉瞬间失去了所有光线,耳边更是似有阴风阵阵,无数尖锐凄厉疯狂的叫喊哭笑声纷杂的响起,似乎有无数个冤魂在黑暗里哭泣嘶喊,蓦然,黑暗里有幽绿的亮光亮起,仔细看去,却是一条条幽绿的细蛇扭动着身躯朝着璃晔和袅袅两人缓缓爬来。
即便他们身在重重结界阵法之内,也依旧能感受到那刺骨的阴风带着腥臭的气息刮来,那风刮在身上,竟是有种被万千寒冰之针刺骨一般,疼痛都不知从何而起,却又无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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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紧紧将袅袅搂入怀中,竟是一人将那阴风的攻击挡下。
袅袅姑娘似乎一无所觉,任由璃晔将他保护在怀中,只是,黑暗里那双璀璨若星子的瞳眸里,一抹五彩的虹芒一闪而过。
拢在衣袖中的手,也无声紧握!
一片黑暗里,悠扬的声音轻浅的响起:“丫头,你怕吗?”他说的,不是此刻,而是未知的,死亡。
他刚刚试过,在这里竟是连撕破虚空都无法,难道他真的无法扭转袅袅的死劫?水色剔透的眸子里蓝芒闪烁,他璃晔不信!这世间只有他不想做的,从没有他做不到的,只不过是代价不同而已!
“怕什么!”绵绵软软的声音依旧带着慵懒,甚至有一种漫不经心:“反正有你陪着。”
袅袅姑娘才说出这一句,顿时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被璃晔那蓦然加大的力道给勒断了,立刻一巴掌拍过去,“你给我轻点!”虽然不痛但是很不舒服好吧!
“不会是你怕吧?”袅袅姑娘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不然怎么突然抱得这么紧的!”
璃晔在黑暗里无声的苦笑,这丫头真是,即便有可能是最后一刻也没有心软!好吧,会心软的就不是他的丫头了。
只是那一句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的“反正有你陪着”,却让他觉得整颗心都瞬间被什么填满,格外的安定而满足。袅袅又岂会不知他的为何,只是她此刻的心里,竟是难得的平静,真正的平静,没有面临绝境的绝望,亦没有最后时刻的慌乱。
原来在她不知不觉中,有这个人在身边,她竟是觉得连死亡似乎都那般轻描淡写。
怕什么?她真的感受不到一丝的害怕。
也没有一丝的难过,有的,只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那种能让整颗心都酥软甜腻的幸福。
是的,幸福。
一个人不动声色的将你护在怀中,为你挡去所有痛苦危险,只为你随意的一句话而动容满足,还有什么不幸福?
袅袅姑娘忽然无声的勾起唇角,“璃晔,出去之后,我有话要告诉你。”
璃晔抱着袅袅的手刚刚放松又是一紧,只是这次没有再失了分寸,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只是手背微微隆起一条条青筋,他竟破天荒的,前所未有的感觉到紧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干涩的开口:“什么?”
袅袅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声似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力量,让璃晔的心忽然一动,袅袅却只是一笑,再无其他。
璃晔亦没有再问,他想,也许是他想错了,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气氛,瞬间变得沉寂。
一片沉寂里,袅袅却忽然出手,迅疾如电!她忽然出手,迅疾如电!
手腕翻转间,已经是无数道法诀重重打出,一道接着一道的原力光芒笼罩在她的指尖掌心,一道没有打出一道再次萦绕,一重附加一重,当真是艳丽无匹,璀璨异常!
那一道道法诀均是朝着同一方向打去,很快便是互相交叠,乍一看去五光十色好不热闹,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那一道道法诀相互重叠之后,竟是在虚空中重合成一个偌大的符箓,通体五光十色,璀璨至极!
袅袅打出最后一记法诀,让那符箓漂浮在虚空之中,凝形近乎实质,她却没有停手,继续运转原力,将丹田内全部原力尽数抽出,竟是只留了极微小的一部分护住自己的要害,全身原力疯狂涌出,汇聚于她的掌心之上,她意念一动,掌心原本乳白色的原力瞬间被她分离成七色的原力光团,继而,她竟是将各色的原力光团蓦地朝着虚空那符箓之中一掌拍去,七色的光团瞬间没入那符箓之中,顿时七彩光芒大作,比之之前的五光十色更加璀璨而夺目!
而那七色光团却没有与符箓融合,反而在符箓之中慢慢汇聚到一点,然后,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相互揉合在一起,是的,揉合,那符箓之上突然迸发出的狂暴的能量波动以及那危险至极的空气凝滞无一不显示着七系原力光团被硬生生揉合的危险!
浓郁的危险气息渐渐从符箓周围蔓延而开,渐渐的,整个天地间都似乎被笼罩在那这一片危险之中。
而那已然冲击开璃晔布下的两重结界的诡异幽火也已然冲击着袅袅布下的第一重阵法!
即便袅袅特意炼制来防身的阵法十分高阶,比之璃晔随手布下的结界在持久力方面有所加持,但是奈何实力差距在那儿,那诡异幽火能迅速冲破璃晔布下的结界,自然破除袅袅布下的阵法更是毋须耗费多长时间!
转眼,第一重阵法破阵在刺耳的“咔嚓”声中,轰然而碎!
而那漂浮于虚空中的符箓之上,更加浓烈的危险气息已然似是酝酿到了一种极致,危险得似乎随时都会炸开!
袅袅此时的眸底却尽是疯狂,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她手诀变化,再次用神识操控着那七色光团的揉合,压缩,再压缩!
这是她第一次用七系原力融合的光球,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知道,若是不拼死一搏,她和璃晔,也许真的就离不开这里了!
原本除了那个真相,她真的已经对自己的生死不再那么在意,毕竟一个生生死死了百世的以前是怎么想死都死不彻底的人,若还说害怕死亡,那真的才是有病!
但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意识到也许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一心想要弄清楚那个她百世惨死百世被追杀的真相,还有……遇上了璃晔。
自从感悟情字,自从意识到璃晔对于她的特别,她忽然发现,其实活着还是挺好玩的一件事的!更何况有璃晔陪着,她是真不想死!更不愿他陪着自己死!
所以,即便这是命定的死劫又如何,璃晔尚且能不远千万里穿过重重空间只为伴在她的身侧护她安然无恙,她又如何能自己放弃?
不能!也不愿!
眸底,一团紫罗兰色的火焰猛然跳跃,随即便是五彩的虹芒来回闪烁!
袅袅不知此时自己眸中的变化,一直视线没有离开袅袅的璃晔却在神识里将她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忽然在黑暗里微微勾唇,那笑容似叹似赞,随即,他也不再多想——
原本见到如此情形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决定凭着最后的手段将袅袅送出这被封锁的空间中,但是那样他一定会肉身尽毁,即便不是死亡,只怕接下去的百年里他都不得不与她分开。毕竟他再如何自恃,若是启用那样的手段也一定会肉身尽毁神魂重伤,想要重铸肉身修复就至少得百年以上,神魂的伤势更不是朝夕能够复原的。
他忽然觉得舍不得了!
既然丫头要拼死一搏,他又岂能不舍命相陪?
璃晔忽然身形一动,便已然放开袅袅,转身,直接与袅袅背靠着背,双手相合,轻轻一抹,便是一团纯净至极的蓝色水球从他的掌心升腾而起,那水球晶莹剔透,是最纯粹的水蓝色,一如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最深处那一抹纯粹到极致的蓝,只是那水球中,却是一道道蕴含着璃晔全部实力的力量被浓缩成一道道细若游丝的闪电,在水球中来回窜动,不断跳跃,似乎随时都要从那一个小小的水球中冲破而出一般。
铺天盖地的威压从那水球中迸发而出,一时,本就凝滞的空气更是凝固得几乎举步维艰,连呼吸都无法流畅。
而那已然猝然冲破最后一重阵法的幽绿之火已然携着漫天的黑如血墨的乌云朝着袅袅和璃晔笼罩而来。
璃晔忽然低唤了声:“丫头。”
袅袅立刻会意,事实上在璃晔凝结出那个水球时她便已然知道璃晔的打算,当即一听璃晔低唤,便是直接隔空一抓,便是将那虚空中的符箓朝着那一天幽绿和墨黑结合而成的诡异阴戾之气拍去!
与此同时,璃晔几乎是分毫不差的将手中的水球同时朝着那符箓之中的七彩光团拍去——
袅袅却不再去看那符箓如何,而是狠狠咬住唇忽然折身抱住璃晔,将他朝一旁扑去。
那里,是她最后布下的阵盘所在之地——
璃晔亦是完全没有反抗,十分配合的任由袅袅将他扑倒,两人的身体朝着那阵盘倒去,直到阵盘猛然被激发,一道防护罩将两人兜头包裹住,璃晔却是忽然一个折身,将袅袅密不透风的护在身下,袅袅双眼猛地瞪大,那漆黑如墨的瞳眸此时颜色更是墨黑得如同最深沉的暗夜里的夜色,蕴含着太多的东西,却让人完全看不清其中内容。
她却没有再反抗,而是紧紧将璃晔抱住,与此同时更是犹如倾倒般一股脑儿的将她的空间内最高阶的防御法宝以及所有的防御阵盘统统朝着璃晔的后辈倒去,那动作完全毫无章法,犹如一个忽然发疯想要倒出自己所有收藏的孩子。
然而璃晔却是深深的勾起唇角,第一次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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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明显的,黑暗里的袅袅错过了这个笑颜,她此时一心只想着将伤害减到最小!
而后,便是尖锐而刺耳的“嗞”的一声,再之后便是一阵刺目的光芒乍然照亮了整个天际,最后——
一声似要毁天灭地般的巨大爆炸声轰然而作,“轰——”
那声响直透九霄!
漫天的火光犹如要焚尽天地,吞吐的火焰已然朝着璃晔和袅袅这边奔腾而来,与之相随的,是铺天盖地的巨大气浪和足以震得人七窍流血的惊天轰鸣声。
那火光转眼便已经将两人所在的阵盘焚烧殆尽,一片火焰里,袅袅根本无法睁眼,她的神识更是被那炙热得能焚烧一切的火焰隔绝,耳际,不断的传来防御法宝与天材地宝崩裂毁损的声音,鼻翼,亦是一片焦臭。
以及,璃晔那几不可闻的轻轻一声闷哼。
她的心,在耳中传来那几不可闻的轻哼声时,就似乎被利爪忽然狠狠挠上了一爪子般,竟是觉得比自己承受那样的痛苦都来得不好受!
然而,此时她却完全不敢随意动弹,只因璃晔在最后一颗传音给她,说他在这里布下了空间秘法,让她千万不要动弹半分,否则他们很有可能迷失在漫漫时空中!更有可能的是,两人会被分开!
只是当你等待之时,尤其是面临如此生死关头,等待,哪怕只是一秒,也太过漫长——尤其是在她明知道璃晔绝对再次因为保护她而伤得不轻的时候!
就在她以为要来不及时,就在她觉得自己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等待时,整个天地忽然一阵剧烈的扭曲动荡,她强忍着几乎要刺瞎双眼的火光睁眼,便只见一个偌大的黑洞在天际忽然出现,那犹如狰狞巨兽的大嘴的黑洞瞬间便已然直直朝着地面扑来,似乎随时都要将整个空间吞没——
事实上,它真的将整片空间吞没了!
包括已然陷入昏迷的璃晔和双目一阵剧烈刺痛的袅袅。
……
时光荏苒,转眼已经是一年过去。
“啪啪啪——”
“廖姑娘,廖姑娘……”
一座简陋的木屋前,一个瘦黑瘦黑的矮个少年一边拍着那看着就似乎随时要掉落倒地的木门,木门之上甚至还有着斑驳的因腐朽而裂出的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袅袅姑娘你再吗你快开开门,你要的东西俺娘让俺给你带来了!袅袅姑娘你没事吧快开开门!”
“啪啪啪——”
少年黑瘦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焦急,那扇看着就十分危险的木门更是被他拍得砰砰作响,那一拍就重重一颤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无比担忧下一秒那扇门就会直接被他一掌拍飞。
但是,那门依旧坚强的发出砰砰的沉闷碰撞声,门内,直到这重重的拍门声又是响了半响这才慢慢的响起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只听那声音慢条斯理的应着,一点没有为那门着急的意思:“嗯,东西你就放在门边,月底我自会去给大娘结账。”
只是那意思,竟是分明没有出来开门的意思。
那黑瘦少年这才停止拍门的动作,完全顾不上自己的手掌被拍得有些火辣辣的,只是听着那声音响起便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与他黑瘦的脸完全不同的一口白牙十分的晃眼,他似乎丝毫没有因为这木屋主人的怠慢而生气,反倒是长长松了口气,笑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廖姑娘,你没事啊!俺还以为你眼睛看不见出了什么麻烦呢!廖姑娘那俺把东西就搁在门口啦!你一出来脚碰到个大篮子就是了,你小心点别绊着啊!那……那俺放这儿了俺走了啊……”
黑瘦少年这才将一边手上一直挎着的破旧木篮子放到门边,想了想,挠了挠头,又将那木篮子移得离那门槛远一点,又想了想,似乎又离得太远了,又放近点,左看看右看看,自己不放心还上面贴着门试着假装从里跨出来见脚差点就碰着木篮子了又不会绊倒,这才嘿嘿的咧嘴一笑,又挠了挠头,随后又不放心的冲那木屋里喊了声:“廖姑娘那俺真的走了啊!你有啥就喊一声,喊大声点,俺家那顺风,听得到!那俺真走了啊……”
想了想,似乎没什么要交代的了,黑瘦少年这才快步的跑开了,他娘可是还在等着他回去告诉他廖姑娘的事呢!
他娘说,廖姑娘也是真可怜,长得天仙一样的人物,那天半夜她起夜,正好看到那姑娘呆呆的坐在路边,要不是她拿着油灯,可得吓好一大跳,不过就着油灯看清楚廖姑娘的长相后,她就以为见到神仙了!不过廖姑娘却自己开口问了他娘说有没有房子买给她,他娘才知道不是神仙,神仙哪里要住房子啊?那神仙可都是住在天上的!
他娘到后来才发现廖姑娘看上去好好的谁知那双那么漂亮的大眼睛却是看不见了!
又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半夜到他们村里,他们村可是在大山里,廖姑娘看上去那么柔弱,风一吹就能吹跑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翻过那么多座大山到了他们村里的!
不过廖姑娘似乎很有钱,反正他娘说廖姑娘刚出现在他们山村时虽然衣服脏兮兮的,但是那衣服料子啧啧,真是他们八辈子也看不见的,还有随手就是一锭那么大的银子买了他们家以前的旧房子,虽然娘推辞不要,直说让她住,她却非说蜈蚣什么不收路啥的,娘不要钱她就不能住,所以他娘还是收下了。
不过那之后就一定会每天都给她做上饭,娘说,那样的人物,再落难,又哪里会沾这些材米油盐的,这小山村又没食物买,不得饿死!
可是那姑娘更怪,自从买下了那栋小木屋后,硬是十天半月都不出门,偶尔出来也都是没人看见她,那还是他娘后来看到她家门口晒了药草才知道她是出过门的。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不知道,以为她一直不出门是出了啥事,不说别的就说这十天半月不吃饭不得活活饿死?吓得他娘总是去敲门喊人,不过后来廖姑姑娘自己开口说了,说她跟着人师傅修炼过,她不必吃饭,身上带着有能够代替食物的辟谷丹,如果他娘想帮忙就让他娘帮忙收集这山林里遍地都有的月灵草,她会付钱。
那时候他娘跟村里人一说,可把大家吓了一大跳,敢情这还是一个不用吃饭的仙子!
他们山村虽然远离尘世,可是他们的祖上的祖上却有话传下来,说是这世界上有一些顶顶厉害的仙师仙子,那是万万不可招惹的人!说那些仙师仙子们可以移山填海,还可以让天下雨,总之是无所不能的!仙子和仙师也都是不好惹的,说不定一生气就动动手指头就要了你的命!
不过他们大家远离尘世,自给自足,也很多代人都没再出过这山村,所以根本没见识过仙师仙子的厉害,只知道不能随便招惹,但是仙丹他们却是记得很清楚的,祖上流传下来的话说,仙师和仙子都是不食人间那个什么烟火的,只吃一小粒的仙丹,就饱了!
这下整个山村几户人家都炸开锅了,都很好奇这个仙子,更好奇那可以让人不吃饭就饱的仙丹。
不过那时大家都还有点怕,因为想到祖上的说的仙师和仙子那么厉害,一定不要招惹!所以还一直劝他娘别去管廖姑娘,不过他娘一点都不怕,说那仙子长的那么美一定是好人。他娘又说,再说那仙子现在是受了难了,不然眼睛怎么看不见呢!她都不愿出门,只要他们不做什么招惹仙子的事,她哪里还会来管他们!
后来大家一想,这仙子瞎了眼,似乎又是落难到这里来的,大家也都不怎么怕了,虽然他们不懂什么仙子仙师的事,但是也知道瞎了眼肯定是不好的,眼睛都瞎了还能做什么?而且仙子都落到这地步了,来他们这山村里,肯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虽然刚开始顾忌着廖姑娘是仙子,大家都不敢太接近,可后来发现他娘去敲门跟那廖姑娘说话,那廖姑娘虽然性子怪了点不爱说话不爱理人,也不太爱出门,但是却没有冲他娘发脾气,大家都猜可能是因为他娘是村里唯一见过那仙子的人!
但是仙子应该不是坏人,因为她没冲去敲门的他娘发脾气,住下后也一点没有欺负村里人。
再加上大家听了他娘的话又都十分同情她的遭遇,也知道她瞎了眼又不知发生了什么流浪在外心里不好过!村民其实也都他娘一样热心,一旦知道仙子不会要大家的命,大家也都觉得那仙子是好人了,大家想着那仙子现在有难处,也就能帮就帮。
不过刚开始,大家没见过仙子,只从他娘嘴里听说那是怎么怎么好看的人物,见仙子也不出门,有好奇的偷偷隔三差五的假装路过这边想要碰巧看看仙子的真面目,却一直也没人看见过仙子,后来过了最初的稀奇后,大家也没再经常来仙子的家门口,毕竟仙子不出门又看不见,时间久了也就不稀奇了。说到底,还是有点怕仙子发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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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不愿去想那个可能,可是一想到之后又还在空间黑洞里不知渡过了多长时间……她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是第一次,袅袅的心底有了一丝害怕的情绪,后怕,止不住的后怕。她从来不知道此生她会懂得害怕是怎么样的滋味!
那时当她从璃晔体内收回探查的神识时,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那一丝害怕,几乎让她道心出现裂隙,若不是小红及时惊醒了她,她差点就陷入魔障!
她从不知道,历来算无遗策的自己,也终会有失算的一天,看似掌控一切的璃晔,却终究有连自己的性命都交由天定的一刻!
那个想法几乎动摇她一直坚定不移的信念,还好她清醒及时,然后凭借着强大的心智和意志力压抑下了这种消极而危险的念头,硬生生的闯过了这猝不及防爆发出的心魔。
其间,她却是凭着她绝对不能出事璃晔还等着她救的这股执念,否则,她自己都不敢确定,自己是否会被她心魔弄得身殒道消,亦或是道心破碎,再也进境!
无论哪一个可能,都不会是她能够忍受的!
只为那个拼死护她的人,她也绝不能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只是一想到璃晔,袅袅真是有点咬牙切齿的冲动!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那种情况下,即便她知道他失去了两重修为又如何?他一样会那般选择,而她,除了在那种时刻不拖后腿,她又能如何?阻止他最后的用性命做赌,还是拉着他一起去死?显然都不可能!
而最不可能的是让他独自逃生。
只是理智是知道,但是看着他那一身伤势,尤其是当她凭着他的伤意识到他失去的至少是两重以上的修为时,满脑子都是只想把他摇醒或者把他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然而,这却是她自己都不愿去深思的问题,她想她也许知道,他在想着什么,除了她,别无其他!
就是因为明知道这个答案,她才更加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对于自己的弱耿耿于怀深恶痛绝!
其实,她若是早知道,她还有一个选择,也是她绝对会做出的选择,那就是放弃肉身!
她已筑基,她的神魂已经不是曾经的肉体凡胎,即便没有元婴,但是以璃晔的手段,她相信那至少比他如今这般模样要好解决!
神魂微弱,神识枯竭,丹田破裂,经脉尽断!体内的生机更是只剩下丹田内那团已经十分微弱的淡蓝色的气体维持着!
——可是现在的事实是,她此时连后悔都不能!
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后悔!
将璃晔喂下各种神丹之后,终于稳住了他的伤势,可是也毫无进展,她甚至翻遍了修神诀里的炼丹篇,却没有一种丹药能够解决他此时的问题,即便那么多据说可以轻易起死回生的的神丹吃下去,他也毫无起色!只能勉强维持着他的伤势不再继续恶化!
她有时想想,也许璃晔这一生所受过的伤,都没有遇到她后受得多,加起来,也不会有这些为她而受的伤更重!
他究竟是上辈子欠了她多少的债,这辈子要这样来还?可是,她即便是想想,也觉得要欠也绝对会是她欠着他的,可是他却心甘情愿的给了她太多!
那时,袅袅冰凉的指尖拂过璃晔看似沉睡的容颜,良久没有移开,视线如同被粘在他的脸上,移不开。
她知道,也许就如同此后她的人生一般,再也逃不开这个人了!
他终于成功了,用这般大的代价,在她的生命里烙印上了一个永不会再褪色的印记!
袅袅唇角的笑泛着苦涩,又带着一种异样的意味。
她说,“璃晔,我袅袅的人,即便是九殿阎王,也不能抢!”
没有丹药,那她就研制丹药,没有丹方,那她就创造丹方,他既然还留着那一口气,那就永远也别想断开!即便不留着,她就是追到黄泉,他也别想再退出她的生命!
后来她整日在空间里研究都无所得,烦躁之下她出了空间,拿着在空间中几十年里不断研究才研究出来的一小瓶丹液,四处游走,那丹液的药效确实神奇无比,也能够对璃晔的伤势起到效果,只是因为她一心想要让璃晔完全复原,研制出的配方却是药效太过强大,也是她急于求成,一时忽略了璃晔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药效,但若是消减其中任何一味药材,却是会让药效大大不同,虽还能对璃晔的伤势有效,却是大打折扣,若想要保全那么好的药效,就要想办法让璃晔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
其实能够研制出那个方子,便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心血!
丹方,绝不是那么容易创造出的!
更何况是那么高阶的丹方!还是那种特制的,根据璃晔的伤势研制出的丹方!她能够做到,已然是耗尽了毕生所学,又翻阅了几乎所有她能够找到的关于炼丹方面的书籍,那还是她习惯性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收集的。
而修神诀中丹方更是被她翻来覆去的研究借鉴,这才终于在整个几十年的不眠不休中,研制出了那个丹方!
炼制出那丹液后,她已经完全再无法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于是她烦躁的走出了空间,却因为一时失神将丹液倒出研究的时间无意间滴落在一颗看似十分平凡的野草之上,那时,她发现了那么药效霸道的丹液竟然没有让那株野草般的小草直接爆体而亡,反而是通体泛出淡淡的灵气,竟是直接进化成了一株灵草,她顿时便意识到了什么。
压制下心中让她激动莫名的猜测,在经过数天的研究后,她终于得出一个令她欣喜若狂的结论,那野草一般的平凡小草,却能够提炼出一种可以吸收那丹液药效的成分,而且在吸收之后那药效也被全部中和,化作养分,这让她意识到,若是她能够将这种成分加入丹方之中,那必然可以让璃晔安全的用那丹液疗伤。
她终于找到了救治璃晔的希望!
那时候她甚至狂喜到马上从空间里跑出来也顾不上是半夜顾不上自己的双眼因为那时最后的那股火焰而失明,便用神识将整个小山村附近搜索的一遍,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完全没有意识的走到了那个小山村里,呆呆的坐在那儿忘记离开,那也是最终她被那个村子里的大娘发现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那大娘见到她的时候她看上去那么狼狈——即便是一个修士几十年没有换衣服即便天天有个小红在身后给她用清洁术那模样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后来,她也就顺势留了下来。
因为月灵草,她想她还得在这个小山村留很长的时间。
至于名字,纯粹是那位大娘听差了,她也没有那个心情去纠正,也就这样了。
而月灵草,却是因为她一直在研究如何将其添入丹方中却又不会妨碍其药性而一直消耗颇大,因为月灵草并不是真正的灵草,她便就让那些村民帮忙采了,一来是让那位热心过度的大娘不再天天去她那儿敲门,二来,也是因为在这里找到这种药材,也许也是冥冥中注定,因为那空间黑洞是直接将他们送到了这个小山村附近的。
反正是顺手而为,有个这样的理由帮帮那些村民,也算是暗合了这场命定的天数。
月灵草,这个名字是出于她的感恩,也是出于她的希望。
至于小红大爷说的她虐待自己,其实真的没有,她袅袅从来不会做那么矫情的事!她只是想救他!一时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罢了。
眼睛的问题,不过是一颗丹药的事,她只是一直没有顾得上去想这个问题,对于修士来说,拥有神识,视觉的障碍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她没觉得有不方便,也就一直没在意。
对于那个小山村里已经把她传得如何可怜,她真是觉得不分种族国界乃至时空,人们的脑补能力其实都是很强大的。
想到这里,袅袅不由抬手抚上自己的双眼,似乎她是真的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唔,还是抽时间把眼睛治好,不然等璃晔醒来,看到了应该不会高兴。
袅袅的手忽然动作僵住,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开始在意起那个家伙的想法了?
小红大爷在一旁看得各种不爽,在心里默默诅咒了一百遍璃晔醒来后依旧只能对自家主人看得见吃不着!但是想想,璃晔还是醒来的好,不然自家这个刚刚开了情窍的主人肯定不怎么好受的。
虽然她一直说这不是在虐待自己,可是这样把自己的身体状况都忽视了的情况,更虐待自己有什么差别,即便它知道袅袅这是因为着急治好璃晔的伤势,但是它就是不爽!
那璃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当年在……那里的时候就是成天引诱它家主人,可惜主人天生不识情爱,心窍未开,只将他当作自己一起存在于天地间的伙伴,只是习惯了他天天伴在身侧,根本想不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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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是那样,那家伙还是凭借着过人的手段和心计让自家主人在不知不觉中对着他各种特别和依赖,这种潜移默化其实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根本也许连自己都不能发现这种变化。
而作为旁观者的他们,就算有意无意的提醒,自家主人也会完全无视,因为太过信任的时候哪里会去怀疑对方?
不过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虽然讨厌璃晔那家伙掩藏在骨子里霸道至极的独占欲,但是还是觉得把主人交给他最放心,毕竟他可是与主人同等的存在,不死不灭,能够永远的陪伴主人,也是最有资格成为主人伴侣的存在。
而其他那几人——不是小红说看不起他们,而是事实上就是如此,他们的身份根本配不上自家主人,更何况自家主人也绝不会将他们往那方面想,他们做属下的也自然不会愿意他们觊觎自家主人,不过他们也没做什么,毕竟在他们这些奉主人为神祗的属下看来,只要是主人喜欢,即便是将那几个权倾九天的男人全部收入主人后宫也未尝不可。
可是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在那场浩劫发生之前,那几人竟然胆大包天的去挑衅主人内定的伴侣不说,其中一人竟还无耻的背叛的主人,将主人的存在抹去不说,甚至因为嫉妒还灭了最得主人欢心的巫族,将巫族也从神族抹去,甚至给他们安上了各种邪恶的名头!
而后更是让人追杀了主人的转世百世,不,应该是一百零一世!
想到自己一次次的眼睁睁看着自家主人惨死,一次次看着她因为不停的轮回转世而痛苦,似乎永不能结束,那般孤寂寂寥,即便是明知道主人这是应劫,却依旧不能自已的将这一切的元凶怪在那个人的头上!
小红一想到那人,一双本就如同最为璀璨的红宝石的双眼顿时有实质的火焰猛然窜出,竟是它的本名真火因为它的回忆而产生的激烈情绪变化而突然暴动!
“小红!”袅袅察觉到异常顿时回国神来,立刻清叱一声,那仿佛来自灵魂的厉喝让小红顿时从心魔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因为回忆差点陷入心魔,它不禁有些羞愧的低垂下毛绒绒的脑袋。
袅袅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红的脑袋,唇角微微勾起,“好了,你堂堂小红大爷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与其在这里想过去的事情想到心魔爆发,还不如有朝一日亲自找那个罪魁祸首好好报复!”
说到最后两个字,袅袅那毫无一丝身材的双眸猛然习惯性的眯起,那完全没有焦点的漆黑瞳眸,竟诡异的,更显得杀气凛然,竟无端的让人直觉寒意透顶!
小红也只是一时心绪波动过大,实在是袅袅之前的状态太差,也影响到了它的情绪,现在袅袅已经恢复正常,它刚刚的爆发被震醒,自然不会再沉迷心魔中,再怎么说它可是堂堂至尊兽!
小红大爷当即很傲娇的点了点头,哼哼道:“那人最后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本大爷我回归那一日,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话看似十分玩笑般,只是若看到小红那双血色尽染的眸子,恐怕绝不会有人把这句话当成玩笑,只因那其中的杀意,太过明显,近乎实质!
袅袅姑娘敏锐的察觉到这股杀意,却只是轻轻在小红的头顶屈指一弹,引来小红大爷一阵怪叫和扑腾,然后一个闪身,整个人化作一道遁光,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在空间研制丹方的几十年里,她不止炼丹术更加臻于化境,修为更是水到渠成的突破了筑基大圆满,成功结丹!
这一次的突破,恐怕是她修炼以来最离奇也是最无知无觉的突破,因为突破结丹那一刻,是直到体内金丹结成,必须渡劫,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要渡劫了,然后又在她尚且整个人都还有些迷糊中,完成了渡劫。
大概是这次的通天塔之行收获颇丰,阅历足够,心境早已凝练,修为更是到了亟待突破的边缘,在通天塔中于那一重重生死危机中感悟的天道,以及在其中得到的种种机缘结合,自然而然的促成了她这一次水到渠成般的晋升突破!
她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瓶颈,直到渡劫之时那携带着惶惶天威的雷劫让她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这是在突破在渡劫,她就要结成金丹,成为一名金丹修士!
那时她根本毫无准备,要不是小红早已感觉到异样,给她准备了所有渡劫所需之物,更是为她挡下数重雷劫大半的威力,只余小半劫雷让她淬炼肉体,她大概也不能这么安然渡过。
小红之所以急的跳脚,也跟那次她糊里糊涂的就要渡劫有关。
事实上她真没什么准备的渡劫,恐怕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后就是艰难一些,会受重伤,但是也只是吃些丹药再闭关一段时间的事。
毕竟在通天塔中,她可是已经是半神之体,一个金丹的雷劫,算得什么,甚至根本不会危及她的本源。
小红着急,也多半是恼恨她那时一心扑在研制丹药上的状态。
后来结成金丹,她倒是有好好闭关一段时间稳固修为,毕竟小红听听在她头顶扑来飞去的折腾,她就是不愿中断研制也得有那个清静时间继续研制。
不过她知道,小红这只是关心她罢了。
事实上她远没有小红以为的那么疯狂,再如何想救璃晔,她一直都知道,那也是必须她自己有着那个能力才行,修为的提升,无疑是再次保证了这个可能的成功率,她自己的身体,也同样是她能保证救治璃晔的根本,她自然不会轻忽,她只是觉得自己的状态根本没有问题——当然,也许她的标准过大,才让小红那般着急。
她自然不愿小红着急,毕竟,她再如何将璃晔放在心上,这段感情也是刚刚开始或者说是刚刚到了深刻的地步,但是小红却是陪伴她百世的存在,不说孰轻孰重,但是任何一方都不会是她会忽视的。
所以她后来尽量抽出时间来注意自己的问题。
嗯,看来眼睛得尽快治好,这样小红又少了一个理由纠缠。
袅袅姑娘决定后,人已经到了空间之中,说做就做,她直接便开炉炼制治疗自己眼睛伤势的丹药。
又是三天过去,袅袅的双眼已经重新恢复了那熠熠生辉的神采,甚至她还突发奇想,为了避免下一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用原力直接运转到眼眸之上,配合丹药的药效淬炼了一番,虽然过程毕竟痛苦,但是结果还是不错的,她如今双瞳的强度已经堪比一个神器初阶的强度,即便比不上肉身的已经是仙体接近半神的存在,但是眼睛本就算是人体几大要害中的一种,能够淬炼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大大强化了自己的弱点。
其实这还得益于那一场通天塔中的大火!
只是这样的因祸得福此时袅袅归昂也没有时间去关注,她再次投入到了对于丹方的研制之中,研究了这么久后,其实最近她已经有所观感,抓住了些灵感,只是之前没到炼制之时,她总是把握不准那种灵光一闪的想法,这次治好眼睛后,又顺便调理了一番体内的暗伤,无伤一身轻的她反而感觉因为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而猛然灵光一闪,她忽然心中禁不住的狂喜,原来竟是让她终于抓住了那丝稍纵即逝的灵感,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原来如此!
原来那月灵草她根本就不必一直致力于把它配合那些灵药炼制,所谓中和剂,不就如同一个桥梁一般,只要让其他的灵药融合后依旧维持着某一种平衡,并不会因为融合而变得气息暴戾,太过霸道,这不就可以了?
她何必一直想着将月灵草的特效融入到丹液之中呢?月灵草只需要起到了中和作用不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她竟是这么久都没有想透!
袅袅姑娘使劲的抬手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清脆的响声犹如敲醒她的警钟,让她又喜又恼,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一瞬,袅袅瞬间便平静了下来。
既然想通了其中关键,接下去丹液的重新配制完全就再没有问题。
很快的,袅袅便找到了一个精准的配方,按照这个丹方重新炼制,这次,炼制出来的不再是丹液,而是一颗蕴含着充沛原力和浓郁生机的淡蓝色丹药,那通体莹润其上金色的丹纹不断氤氲出淡淡的金芒,玄奥的丹纹之是看着便直觉一阵头晕目眩,似能触及某种天道规则一般。
丹药炼制成的刹那,空间的天际竟是乌云密布,雷光闪烁,竟是引来了丹雷劫!
待到袅袅凭借自身实力渡过那远超于神丹的丹雷劫后,忽然又闻天际有阵阵仙乐传来,那缥缈的仙乐里,一道意识猛然钻入袅袅的识海,“至尊神丹,待尔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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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瞬间回过神来,她竟是创造出了一种丹方,至尊级的丹方,竟让天道认可,由她赐名!
“不息丹!”几乎是脱口而出,袅袅便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
生生不息,便取其意!
刹那,逃跑未遂后被袅袅捏在指间的淡蓝色丹药之中蓦然一道无形的力量注入其中,一道天地规则的阵纹没入其中,这是被天道认可命名的至尊级神丹!而与此同时,袅袅随手放在炼丹师桌上的那枚记录丹方的玉简之上,亦是一道光芒闪过,天地规则图腾亮起,然后那玉简丹方便得到了“不息丹”这个金光灿灿的赐名!
袅袅姑娘看着手中的丹药,神色已经完全不是震惊能够形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日以继夜研制出来只为救璃晔的丹药,竟得天道认可,拥有了天道之力!
袅袅姑娘唇角微微一抽,好吧,她这回得确信,璃晔那家伙真的是天道的宠儿,不止自身的完美,还有那气运,啧啧,简直是逆天了!
她一时苦笑不得,不知是该感叹璃晔的这逆天机缘,还是自己的人品爆发!
她此时完全想不到这是她自己炼制的丹药,也完全没有想过这丝天道之力对于她自己的用处,而是想到璃晔吃下这丹药后得到的好处,一枚蕴含天道之力的丹药意味着什么!这只要是个修士就不可能不懂,这可是以往就是传说中也没有听说过的!
袅袅姑娘毫不犹豫的直接一个瞬移,来到了璃晔所在的房间——就是空间小楼里她自己曾经休息的房间。
看着华丽的大床上安静沉睡着的那个男子,袅袅的唇角轻轻弯起,竟是犹如面对安然无恙的璃晔一般,笑着道:“璃晔,我来看你了!”
她漫步走过去,完全不觉得没有得到回应有什么不妥,如同在空间这几十年来与璃晔的相处一般,完全当他正常人一般交流,“今天可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终于可以醒来了!不知道你这一年的觉是不是睡够了,反正本姑娘是不会允许你再继续睡下去了!”
说着,她轻轻晃了晃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瓶,那玉瓶中,隐隐有蓝光浮动。
袅袅俯身,轻而易举的将璃晔一把扶起,用身体撑着他,将那丹香四溢的淡蓝色丹药放入璃晔的嘴里……
接下去的事,自然是等璃晔的身体完全被丹药的药效修复复原,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空间里又是一年的时光飞逝。
这一年,自从那日袅袅给璃晔喂下丹药后又探查了一番他的身体,见那丹药入口即化而便化作一道药力直入璃晔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丹田之中,不断的修复着他受损严重的脏腑经脉和丹田,顿时放下了提着几十年的心来。
这一放心,她顿时觉得自己识海一轻,隐约中咔嚓一声,竟是又直接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晋升到了金丹中期!
这样的晋升实在太过迅速,就是小红大爷一直希望袅袅赶紧修炼得道一朝飞升成神,也觉得这样的速度太过,袅袅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进境有些不正常,所幸有着这几十年的积累底蕴,也不会太损根基,最多有些根基不稳,打坐修炼稳固就是。
不过她不放心璃晔,尽管丹药能够解决他的伤势问题,可是,无论如何,她都希望第一时间看到他安然醒来。
不过她向来理智,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不赶紧修炼稳固根基肯定对以后的修炼不利,有伤根基,便干脆就在璃晔的床前弄了一个石床摆下了蒲团打坐修炼。
她分出一缕神识关注着璃晔的情况,便凝气静神进入了入定之中!
这一打坐,便又是一年的时光匆匆而逝。
而墨镯空间此时已经早已进化到与外界时间一日比百年的时间差,外界一日,空间百年。
而一年的时间,在外界来看,不过匆匆一瞬。
修炼无岁月,对于入定的袅袅姑奶奶个来说,时间自然也是过得飞快的!
而这一日,一直凝神静气入定的袅袅却是赫然睁开双眼,那灿若星辰的双眸甫一睁开,便有精芒爆射而出,竟又如宝剑出鞘,锐不可当,那璀璨至极的光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下一瞬,她微微闭眼,再睁开,眼中的光华已经尽敛,不过看上去十分灵动,灼灼其华。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对面的床榻之上,那里,一直安然沉睡的男子睫毛忽然轻轻一颤,继而,缓缓睁开了双眼,微微有些僵硬的侧首,视线,即刻便落在了袅袅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水色剔透的双眸此时幽深如一汪深不可测的深潭,带着一种似能勾魂摄魄的光华,让袅袅的脚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被引诱得一步步缓缓朝着他走去。
直到袅袅的手缓缓抚上璃晔的脸颊,掌心下温热的触觉以及轻微的磨蹭让她恍然间清醒,她弯起唇角,眉目间是毫不掩饰的欢喜,“璃晔,你终于醒了!”
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暗哑,一是因为她此时的情绪有些波动,二来也是一年的入定没有开口的缘故。
袅袅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心再次被轻轻蹭了蹭,她有些愕然的看向璃晔,竟发现真的是他在用脸颊轻蹭着她的掌心,而且,这个原本有些幼稚带着撒娇意味的动作由他做来,实在是,太让人……欲罢不能!
好吧,虽然这个形容词太过荡漾,但是——
袅袅姑娘此时那双已经亮得惊人的双眼已经足以证明此时这样“娇弱”甚至是从原本的雍容尊贵忽然变成了一个会“撒娇”的似乎有血有肉的凡人的时候,那神祗般完美的容颜温润如玉出尘脱俗的气质强大尊贵的气场,忽然配合上这样的萌属性,那简直是绝对秒杀的境界啊!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不断的卖萌撒娇?
——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袅袅姑娘很不幸的,瞬间被秒杀了!
她只觉得自己被这种天地般的反差萌萌得心跳剧烈波动,情绪也一时不稳,差点直接对着璃晔不过去——
好吧,尽管强大的理智让她抑制住了这种冲动,但是,咱不能这么不人道的还不许人多想想不的?
于是袅袅姑娘十分荡漾的脑补了一场她直接把璃晔美人扑倒一顿蹂躏的美好场景——
好吧,请原来袅袅姑娘空有理论不懂实践,她以往虽然经历百世却从未涉及情爱,所以即便是在脑海中将璃晔直接扑倒倒也没有什么限制级的不良念头,最多是扑倒亲亲抱抱十分纯洁的某些稍微亲密点的画面。
即便只是这样,面对着一个重伤刚愈的人生出这样的念头,饶是袅袅姑娘的脸皮够厚,也不禁老脸发烫——
可不是老了麽,加起来都不知道多少岁了!
耳根悄悄一红,然后赶紧轻咳了两声,道:“你,那个什么,觉得怎么样?”
终于想起正事的袅袅姑娘倒也不继续尴尬,那一瞬间的心绪脸红已经是袅袅姑娘难得生出羞涩之心了,再多,抱歉,袅袅姑娘的节操早已没有下限了,她这也只是初次动了这样的念头对象还是个重伤刚愈的“伤患”,她表示有些心虚而已。
而这种情绪显然不能左右袅袅姑娘的情绪,只是一瞬便转瞬即逝了!
璃晔的眸底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水色剔透的眸子里满是宠溺与温软。
他的丫头,终于开始动情了,真好。
能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真好。
“丫头……”有些干涩的嗓音带着动容,“你瘦了。”
这绝不是璃晔表达思念的话,他也不会无端如此说。
事实上,袅袅确实瘦了很多,空间里尽管时间的流逝对于人的寿元和身体本身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时间却是真真实实的,几十年的不眠不休,日夜苦思冥想,研制丹方,若袅袅不是已经铸成半神之体,若不是空间内原力浓郁,她的身体即便再是修士仙人也支撑不住!
原本有着婴儿肥的娃娃脸依旧是圆乎乎的,看上去十分的玉雪可爱,但是,生生小了一圈,她本就是圆脸,并不胖,须知修士的身体本就会随着修炼达到一种完美的比例,所以她即便是天生的娃娃脸也绝不会显胖,但是,此时瘦了一圈,自然就显得消瘦了些——
尽管这样看上去似乎更为柔弱娇美,但是璃晔的心禁不住的一痛。
他知道,他这一场在他计划之中的重伤,肯定让她费尽心神。
但是当时的情况那般危急,又是她命定的死劫,他又何尝不知哪怕是她肉身尽毁也好过他重伤濒死。因为他的修为和手段,不知又多少种方法能够让她安然重铸肉身!
但是理智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事关死劫,他又岂能拿她的生死冒一分险?
他根本不愿也不会赌哪怕一分她会应劫而死的可能!
所以璃晔依旧是毫不犹豫选择了让自己为他挡下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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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顿时不忍目睹的默默转开头,顺便一挥手直接将那让她不忍目睹的始作俑者直接拍飞得不见踪影,这才若无其事的回头,对着一步步信步行来的璃晔笑眯眯道:“你要让你的兽用美人计,也好歹别把我家那只的智商拉低到负数以下!”
“负数?”璃晔轻轻勾唇,“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形容词,恰到好处。”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兽!主人喜欢用美人计那兽也不是个好东西!
好吧,袅袅姑娘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指璃晔也不是个好东西对吗?
若是璃晔知道袅袅姑娘内心的腹诽……好吧,他一定会将美人计用得更加炉火纯青!
“负数?”璃晔轻轻勾唇,“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形容词,恰到好处。”
璃晔显然若有所指,在小红屡次与袅袅故意在他面前表现亲密开始,他便觉得,那只火凤,若不是袅袅的本命原兽真该让它变得不存在才好。
水色剔透的眸中似凝结万年不化的冰霜,眼神冰刃般轻轻扫过那边正毫无节操拼命献殷勤的火红色凤凰。
顿时,正不断讨好心中已经认定的契约兽侣的小红大爷忽然只觉得背脊一汗,竟是全身的羽毛霎时炸了起来,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它猛然回头,一双血宝石般的眸子滴溜溜的直转,看着璃晔闪烁不停。
这个感觉它太记忆深刻了,一般都是璃晔那家伙独占欲发作的时候就是用这种冰刀子一样的眼神看它,要不是它的修为不弱,又是袅袅的原宠,还真的要被直接用眼神杀死了!
要知道璃晔曾经那是怎样的存在,眼神可以杀人这句话对于曾经的他来说那绝对不是玩笑,而是真实存在的可能!
而那时即便没有被那样的眼神杀死,也明里暗里被璃晔收拾得哑口无言,后来一见到他硬是不敢再往自家主人的身边凑,那是怎样苦逼的日子啊!小红大爷简直觉得再黑暗的岁月也没有那时候难过!
所以现在一看到这样让它“刻骨铭心”的眼神,简直是整个兽都不好了!
全身毛全数炸开,简直是下意识的就要撒腿就跑,不过后来一想,它现在虽然被封印,可是之前因为墨镯中梧桐的解禁而解除开了第二重封印,它此时的实力已经和璃晔如今的实力不相上下,它为什么还要跑?为什么还要怕他!
对,它才不怕他!
作为一只有尊严的至尊兽,小红大爷顿时觉得自己再退缩都是枉为至尊兽,而且在自己媳妇儿的面前,那可是是雄兽都绝不能退缩的!
于是,小红大爷猛然僵住身形,眼神恶狠狠的朝着璃晔瞪回去,那瞪眼的力度之大,似乎只要这样狠狠的瞪回去就能证明它小红大爷的高大英武威武不屈!
然而,璃晔却只是恍若未见的一瞥便再也不看它,完全将它无视,他的全部视线里永远只容得下一个身影,那就是袅袅。
璃晔眸光宠溺的看向袅袅,道:“丫头醒了。”
说着便身形一动,下一瞬已经将袅袅整个人抱入怀中,道:“我已备好你喜欢吃的饭菜,现在去用一些。”
“你做的?!”袅袅姑娘原本还想傲娇一下,毕竟这个人竟然敢不守着他自己跑了,要知道她可是守了他几十年都没有不耐烦呢!
可是一听到璃晔说准备了她喜欢吃的饭菜,顿时双眼都不受她控制的猛然发亮,一双亮晶晶的星眸垂涎的望向璃晔,实在是她自从进入通天塔之后太久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了!尤其是对于她这个爱好不多美食却正好是她最喜欢的其中一样的人来说!
还有什么比那么多年没有尝过美食的滋味的时候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来的更美好更吸引人啊?
而且,璃晔的手艺,那可是都被她折腾出来的,简直是比小二的手艺还要好!
好吧,即使袅袅姑娘有时候一想到璃晔为她亲手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就觉得自己那完全是造孽的把一个神祗般的男子拉入凡尘而且是那种俗得不能再俗的凡尘的节奏。
可是架不住对于美食的爱好完全遮挡了她那么一丁点偶尔冒出头的良心——
再说,璃晔那种人,就是系上围裙看上去也最多是多了一丝烟火气息恐怕更容易让人亲近,根本不会损伤他的风华半分。
更何况他做饭的那架势,完全是信手拈来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你看着他那根本都不像是在做菜,而反倒像是一个尊贵雍容的贵族信手执壶优雅煮茶的闲适,完全用原术操控一切,犹如一场艺术的盛宴。
反正袅袅姑娘自问,要她把炒菜做饭做成那样一场现代文明里特效电影都拍不出的食神表演,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她甚至还多次表示了自己对于他在炒菜还要炒出个花样来的鄙视,但是,她的胃却是十分实诚的被某人给完全收买。
那出自他手中的色香味俱全绝对没有一丝不完美犹如璃晔其人一般的美食,袅袅姑娘完全抗拒不了那诱惑一如她完全抗拒不了璃晔“美人计”的引诱一般。
璃晔颔首,抚了抚袅袅胸前因为她起床时的心急而忽略的有些凌乱的发丝,修长如玉的指轻轻滑过,为她细心理顺,道:“是我刚刚做的,今日可以多吃些。”
瘦了那么多,要养回去才好。
反正对于修士来说,尤其是已筑基真正经成为仙人的修士来说,完全不存在什么撑坏的问题。
只需原力运转,便可以解决问题。
袅袅姑娘顿时完全把刚刚那点小心眼抛到九霄云外,此时她满心都只剩下那诱人的美食,虽然还没见到但是袅袅姑娘表示她似乎都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了,顿时急切的催促璃晔:“快快快!我要吃!我们快出去!”
袅袅姑娘此时也完全不关心璃晔为什么要出去弄食物,她一心只想着先把美食吃到饱再说!
璃晔眸光宠溺的看着她,有些无奈,罢了,先让她吃得高兴了再说,其他的事,先不急。
璃晔意念一动,便已经抱着袅袅消失在了空间中,留下风中凌乱的小红大爷一脸悲愤的察觉到自己被完全无视这个事实后猛地扑向它认定的媳妇儿,各种撒泼耍赖装可怜,要求小蓝为它的主人对它负责!
这欺负兽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啊!
小红大爷在内心暗暗的诅咒璃晔一定还要被它家主人晾个几万年才好!
小红大爷表示,它就不该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觉得璃晔挺可怜的要是主人接受他也挺好!那完全是不应该存在的想法啊不应该!璃晔可怜什么的这绝对是错觉啊错觉!
而小蓝则是一脸无辜的看着拽着它各种撒泼耍赖装可怜求负责的小红,无语望天的默默想到,究竟是它什么地方表现得让这只笨鸟看上了?告诉它立马再也不那么做了还来得及吗?
空间外,小木屋内,袅袅已然抱着袅袅将她喂得心满意足的抱着圆鼓鼓的独自躺在他怀里看着一桌子空空如也的碗碟盘盅,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话说璃晔还真是算得刚刚好,这么一大桌的菜,却都是只有恰到好处的那么一份刚好是让她能吃得尽兴又不会太多,整整一桌子下来她虽然都吃光了有点撑也不至于太难受!
袅袅姑娘表示对于璃晔把握如此精准实在是不得不佩服,他永远做事都是这么完美无瑕,滴水不漏。
就是她是个女的,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也表示有点羡慕嫉妒恨。
完全是不给其他人表示的地步了好吧!
好吧,袅袅姑娘很无聊的扑扇了两下长长的睫毛,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气息。”璃晔一边淡淡的回道,一边自然而然的伸手抚上袅袅圆鼓鼓的小肚子,掌心原力运转,已经帮袅袅将胃中的食物化为最精纯的营养,化入她的身体之中,这才挥手弹出一个清洁术,又是拂袖间将桌上无一不是精致绝伦的餐具收入随身府邸的厨房之内。
袅袅姑娘看着璃晔连收拾桌子都收拾得优雅无比,顿时又是无语的转了转亮晶晶的眼珠,提醒自己这个没什么好嫉妒的,她袅袅姑娘可也是无比雍容华贵娴静优雅的!
默默做好了心里建设的袅袅姑娘表示理解了璃晔那两个字的意思,懒洋洋的点了点头,又道:“怎么跑出来弄这些。”
刚刚那一桌一看便是一件件看似朴实无华实则精致到一件件都是璃晔亲手炼制的餐具,完全与这整个简陋的木屋以及那个摇摇欲坠的木桌不是一个画风的好吧!
袅袅姑娘忽然扭头看着璃晔,用一种“你有了这么奇怪的新癖好”的眼神看着他。
璃晔只是微微勾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带开:“你可曾好好看过那通天塔?”
那通天塔拥有第一本体之事,璃晔身为一个只差一步便能晋升至尊级的炼器师又拥有最古老的上古炼器术传承,自然一眼便看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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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印象里,似乎就有关于这通天塔由来的信息。
只是……璃晔微微敛眸,现在还不是告诉袅袅这些的时候。
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的恢复。
袅袅姑娘果然被成功转移话题,事实上她大概也猜到了璃晔特意出来这小木屋的缘故,不外乎想看看这一年来她所在之处,只是袅袅觉得这其实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空间内。
不过她自然也没有揭穿的意思,璃晔这点心思袅袅姑娘表示她很大度的就不计较了——好吧,如果姑娘你的眼底不要有那么明显的戏谑笑意这想法确实是诚恳的。
而不计较的袅袅姑娘自然而然的被成功转移了话题,她也是猛然想到自己那两个在通天塔里收下的属下,她到现在才想起来关心关心,好吧,其实不是她不关心,也是她知道那两只在通天塔内身为守护者绝不会有性命之危,而通天塔第一本体已经被她祭炼认她为主,总之他们还在塔里她自然毋须着急。
不过现在想起袅袅姑娘忽然有点良心发现似乎这样丢下他们一年不太好,呃,她忽然想起似乎通天塔内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流速,这下袅袅姑娘难得的有了一个作为主人的觉悟和良心发现,立刻意念一动直接命令通天塔将巫守和梦魇传送出来。
便只见白光一闪,两道身影蓦然出现在木屋之内。
还好梦魇此时依旧是保持着拟态的身形,不然它一出现这木屋大概就要毁了!
巫守和梦魇先是为自己突然之间被传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愣神,随即想到一个可能,下一秒便看到自家主人正满目期待的看着他们,顿时一人一兽都心情激动了——
实则是某无良主人对于自己无视了自家属下数年之久的自我反省后决定稍微态度热情一点。
“吾主!”
“吾主!”
袅袅姑娘敛容肃穆的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主人风范,弹指便是两个储物戒弹了出去。
巫守和梦魇赶紧接住,袅袅姑娘继续一派威严肃穆的开口,“这是赏你们的,你们这些年来辛苦了,之前本尊因伤闭关,所以才没有及时通知你们。”
袅袅姑娘说得一派道貌岸然,咳咳,不对,应该是一派肃穆凛然,让得到赏赐的两只顿时只觉自家主人身受重伤闭关之中都犹记挂自己,这是何等的恩宠和荣幸!
这简直让他们恨不得立刻就为袅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证明自己的一腔忠心。
袅袅姑娘微微摆手,成功制止了两只脑残粉的顶礼膜拜肝脑涂地,又是义正言辞的道:“好了,你们想来之前也是经历了一番苦斗,现下还是好生闭关恢复为好。须知待日后本尊飞升神界,便是你们的用武之地,修炼绝不可懈怠!”
巫守和梦魇已经完全是只记得点头称是了,主人如此看重依仗,他们又岂能让主人失望!
于是,两只被袅袅姑娘成功忽悠得晕乎乎的再次回了通天塔中修炼,并且还自主自发的表示要为主人将通天塔内所有修炼资源天材地宝传承功法等等机缘都找出来,以供自家主人将来修炼飞升回归尊位,复兴巫族之大业!
待到巫守和梦魇晕乎乎的消失在木屋内,袅袅姑娘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那般气场全开的训话竟然是在璃晔的腿上进行的,好吧,袅袅姑娘已经对于自己这样习以为常的将璃晔的怀抱当成自家金光灿灿的宝椅一般习惯绝望了,所以说有时候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中你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成为一种本能你都不知道!
袅袅姑娘完全没有因为当着璃晔的面忽悠自家下属而不好意思的觉悟,好吧,是袅袅姑娘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好意思这个词语的存在。
于是袅袅姑娘自动自发的继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忽视掉璃晔眸底那丝笑意和那满满的宠溺,直接用神识开始查探起通天塔来。
她这才发现即便是通天塔已经认她为主,她却依旧看不透通天塔之中的诸多手段,阵法,以及那些独立的空间。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的修为仍旧不够完全的掌控这坐被仙界众修士称之为通往上界的捷近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拒绝巫守和梦魇自动请命去塔中搜寻各种机缘。
不过,说到资源,她确实十分需要。
仙界的势力即便有着小四等人的发展,财力却始终欠缺,对于用璃晔的东西她即便不排斥,却也不代表她要依仗璃晔所给的一切去发展,那还不如直接让璃晔那家伙养着她算了,何必那么麻烦的还去发展自己的势力?
借势可以,完全的依赖却不行!
所以通天塔中的各种宝藏珍藏天材地宝她还真的需要,好吧,如果有好多亮晶晶的宝贝那就更完美了!
袅袅姑娘大大的双眸亮了亮,随即她的眸光又暗了暗。
她的对手若真是如她所料,她曾经的身份若当真是那般独一无二的尊贵,那么她需要的就不仅仅只是自身的实力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匹敌那些如今高高在上敌人,同样需要足够强大的后盾和势力,来支撑她的这场回归之战!
否则,九天之大,将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袅袅的眸底划过一道五彩虹芒,这一刹那,她的双眼亮得惊人,带着足以吞天噬日的璀璨光华,霸气凌然!
璃晔将袅袅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当看到她那般霸气凌傲的神色之时,他的心竟是不由自主漏跳一拍,这样的她,与记忆中那道睥睨凌傲立于九天之巅接受众生膜拜的身影蓦然有一瞬间的重合,仅仅只是这一瞬,便已让他的心中轰然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更加清晰,又似乎,那原本就如同决堤之水的感情更加浓烈得不可阻挡!
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只第一眼见到她时,便那般熟悉而特别,为何在之后,会念念不忘,心心念念,为何对于她的感情便似乎来自灵魂深处,根本毋须原由,原来,他们之间,远远不仅今世相识!
那犹如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爱恋,原来并非莫名而来,却是由来已久,只是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却依旧不忘从一见她,便已钟情。
睿智如他,又岂会不知他对于袅袅的感情太过浓烈而理所当然,但是,他却偏偏不觉得有任何违和之处,哪怕毫无原由,他也甘之如饴,原来,这世间并无毫无原由的感情,只因她是她,所以他才见之动情,步步为营,只为她心中有他一席之地。
这一刹那的明悟,璃晔却也只是眸光微动,并无一丝惊诧,似乎本该如此,或许,他早已预料到如此。
早在占卜不出两人前世渊源之时,他便已猜到可能的原由。
如此,不过是不出所料罢了。
璃晔轻抚袅袅如墨的长发,对于记忆中那几个让人不太愉快的存在,他想,是该去看看他们过得如何了。
至于他们和袅袅注定的相遇,璃晔不动声色的想,即使是改不了结果,便改变过程好了。
她已对他动情,待到她对他动心之后,再相遇,他们又能如何?
更何况,他从来便不当他们是对手,他的对手,从来只有一个,那便是他认定的丫头,因为她掌控他的心,所以才能成为他唯一的对手。他们,他从不在意。
不愿他们过早遇见她,不过是因为他不愿他和袅袅之间有任何一丝的意外,哪怕他知道那意外的可能几乎是零,他也依旧不愿让这虚无缥缈的可能存在!
只是想到记忆中那几人曾经信誓旦旦要成为袅袅最重要之人的豪言壮语,璃晔的眸底迅速闪过一抹杀意。
袅袅忽然若有所觉,立刻从通天塔中收回神识,看向璃晔,挑眉问道:“怎么?”
璃晔眸光如水,“无事,不过是想到一些无关紧要之人。”
“唔,既然无关紧要你还想什么?”袅袅姑娘鄙视璃晔的无聊,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再次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完全将璃晔的怀抱当成了自家的宝椅,觉得舒服了之后就兴致勃勃的继续去研究她的通天塔,虽然她无法直接去找什么福源宝地,但是通天塔中的每一层可都是绝佳的历练之地,她得好好研究研究,回头把小二小三等九人还有那九十九个小家伙都丢进去好好历练历练,毕竟这么久没管着他们,她也得好好尽尽作为主人的职责不是!
璃晔看着怀里完全将他的怀抱当成躺椅的袅袅,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弧度,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便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
是啊,无关紧要之人罢了,何须多想?
对于袅袅随口所说的话,璃晔却觉得无比心悦,更让他心悦的自然是袅袅“不经意”间的关切。
袅袅姑娘完全不知璃晔美人此时被大大的取悦了,她只是在那默默的计划如何操练自家即将要悲催的属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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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被默默取悦的璃晔却没有料到,那个让他虽然不在意却也不喜欢的存在,会遇见得那样快。
或许说,却是早已遇见了他的丫头。
事情还要从璃晔完全痊愈说起。
袅袅姑娘知道璃晔完全痊愈连丹田和经脉之内的暗伤都被修复完全,她原本打算直接打道回府,回到仙界然后尽快将小二小三等人扔进通天塔历练,早日提升实力,毕竟以前炼制的训练戒,已经远远不足以支撑他们的实战历练了!
但是忽然想到通天塔内那两个勉强算是为她而死的人的两个要求,便直接将那两个他们临死前录下的玉简取出,直接看了内容。
这一看,袅袅姑娘倒是微微惊讶了一下,因为饶是她也没有猜到,两个人的要求竟是如此。
先说那个一直精于算计一边道貌岸然一边却心狠手辣的四大门派的师兄,他的要求竟然是她前往他所在的门派将被他安置于那的母亲接出来,然后妥善安置,让她能得以安享天年便算心愿得了。
她看到之时微微一怔。没想到那样的一个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人,却也有如此孝心。
不过袅袅虽然微微惊讶,却也没有觉得不敢置信,毕竟再恶之人,心中也可尚有自己的柔软之处。她只是对于那个人没有在最后狠狠算计她一把,有些惊讶罢了。
不过也是,既然他的母亲是他心中唯一一方净土,他自然不敢让这方净土有一丝被祸及的可能,既然他如此直白的托付她,便不会再算计,而且这个要求实在并无难度,袅袅将那块玉简收起,心中自然已经做出决定。
倒是因此,对于那个至死还在算计的人,多出了几分欣赏。
至少作为一个孝子,他做到了极致。
这样的人,值得她给出几分欣赏。
而那第二个玉简,却再次让袅袅姑娘出乎意料,倒不是说是那要求是多么惊人,而是这要求与第一个玉简一样,同样是简单至极的要求,比之之前那个要求她为那为四大门派师兄安置母亲让其安享天年想比,这个要求更加简单,只是要求她前往一个地方,见他的主人一面。
这个要求十分简单,也十分的古怪。
袅袅抬眸看了看璃晔,倒是没说什么,只道:“我想先去看看。”
这个奇怪的要求却是让她有了一丝好奇,毕竟那个青年的来历她一直直觉奇怪,他似乎会不着痕迹的护她一护,又似乎几次三番动了杀机又没有下手,而更多的时候便是袖手旁观。
这样奇怪的态度是让她好奇的原因。
如此一来,他要求她见的那个主人,应该就是这一切的原因。
以璃晔的神识,不用靠近便能知晓那玉简之中的内容,他看到那个要求也是微微一怔,心中似乎只觉有一瞬的不对,但是却又并无危险的预兆,所以他也只是猜测到此行定然与他也有几分关系,但是这关系究竟是什么,却并不能感知。
璃晔自然不会为了这等毫无危险预兆的直觉占卜,只是道:“去便是了。”
此时,袅袅姑娘并不知道,那个她即将要见到的人,还是个故人。
而见到那个人后,璃晔才知道自己那种隐约的预感是为何。他也没有预料到,他之前还在思考的问题,记起的人,这么快便遇到的。
两人都是暂无要事,自然便启程前往玉简之中的地点寻人。
那地点亦是在仙界内界之中,说来也是顺路,袅袅姑娘之前还在想着小二和小三等人现在修为如何,历练是否顺利,此行是返回仙界内界,她自然行动力更为惊人——
好吧,她是直接把璃晔的撕破空间的“功能”使用了个彻底,虽然那空间传送不太好受,但是速度之上真是比之耗费原力来瞬移要来的方便且快速。
璃晔自然并无不可,他这次出来,便打算陪在袅袅身边,待她事了,便带她回去天宫,这次回去他那个一早就盼着袅袅成为他媳妇的父尊定然是把婚礼的一应事宜都早早准备妥当了,只待他带人回去……
璃晔的眸光落在袅袅身上,眸底忽然闪过一丝期待。
不过,这些事暂时还是不要让丫头知道的好,她才刚刚对他动情,他若此时说亲事,怕是得把人吓跑。
璃晔收敛心神,将自动自发的抱紧他脖子的袅袅环住抱好,单手成爪,在虚空中一握一撕,便是直接在虚空中撕开一条空间裂隙,抱着袅袅便是一个闪身消失在木屋之中,那裂隙在两人进入后瞬间合拢,恢复原样,便似乎从来便不曾存在过一般。
而那简陋的木屋内,只有木桌之上留下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以及五片大小相同的金叶,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银裸子。
这自然是袅袅留下的,也算是了却了她在小山村的这一段因果。
事实上袅袅姑娘从来也不是太在意因果之事,只不过对于这个小山村里朴实单纯而热情的村民颇有好感,比之连稚子都知道实力为尊利益为重的修士界,她倒是挺愿意给他们一些机缘。
那玉瓶之中自然是丹药,不过是她特意炼制的一些能够让凡人服用的丹药,说是可以活死人也不为过,只要还有一口气,那丹药便能将人救活。
那小小的一个玉瓶,却是自有空间,里面足足有着三十粒对于凡人来说无异于仙丹的丹药。
这对于袅袅姑娘来说不过是随手而为,对于这些治病都尚且只能靠着祖传的偏方去山里采些草药吃下的山民们来说,那无异于多了一条命的存在!
至于丹药的用法,袅袅自然也细心的写了一张便笺压在玉瓶之下。
如此,小山村里的生活,算是彻底结束。
而那月灵草,袅袅已经在闭关之后,试过用创造之力创造出来,因为月灵草本是凡草,自然是十分轻易便成功。她便将月灵草创造了一百株的数量,让它们生长于空间内的息壤之上,想来以息壤之中天地最本源的原力,自然可以改造那月灵草,让其成长为灵草。
说来,这也是月灵草的机缘。
不过,月灵草相当于间接的救了璃晔,她自然愿意送它这场机缘!
撕裂虚空说来不过一瞬,只是在空间裂隙中的时间却是长短不一,这次的距离并不长,所以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两人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仙界内界的一个边陲小镇之上,这个小镇说来是内界与外界的交界之处,并无四大门派的势力渗透。
袅袅不过是用神识看了看周遭来往人群的修为,便能猜出个大概,而那个青年的主人,想来蛰伏在这小镇之上,不是刚刚兴起的新生势力,就是有着什么顾忌或是实力不济。
不过这眼光,确实不错。
袅袅的神识将整个小镇笼罩观察了一遍后,得到这样的结论。
只因这小镇虽然是在内界边陲,却与外界一处大城的边界恰好相连,这里又没有受到四大门派那等庞然大物的关注,那便意味着在这里,只要你实力足够便可以只手撑天,还可以过界到外界去分一杯羹,外界之人能与内界搭上关系,也自然乐得双手奉上各种天材地宝。
虽然对于内界来说外界的某些资源大多都不足为道,但是内界可不紧紧只是筑基以上的修士,一个势力的诞生,也不仅仅只需要强者,还需要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这一部分,如果有外界修炼资源的不断供给,不知比在内界争夺那些庞然大物手中的资源来的容易的多!
袅袅按照玉简之上所说的地址寻去。
她却没有注意,抱着她一路悠然而行的璃晔忽然脚步顿了顿,眸中一抹幽黯蓝芒闪过,只是稍纵即逝。
袅袅只是感觉到璃晔气息瞬间的收敛,她回头看了看璃晔,见他的目光依旧只是落在她身上,似乎没什么异常,便也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她下来。
虽然有璃晔在路上的行人都直接无视了他们,但是她可是要去见人,这已经快到地方了,总不能等下让人家看着她突然不知从哪蹦出来吧?
璃晔却并没有配合的将袅袅放下,反而径直抱着她一个瞬移便已然身在一处格外富丽堂皇与整个小镇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的院子中。
刚刚她的神识只是粗略扫过整个小镇,倒是没有注意这小镇之上竟还有如此富丽堂皇的小院,除了门外那稍显简陋的装饰,这院子里可不亚于她所见过的几处皇宫呢!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她的神识扫过大门口的牌匾时,发现这正是那青年在玉简之中要她来见的人所住之处!
袅袅姑娘看了看璃晔,原来璃晔是早就发现了这个小院。
还是有点不对,璃晔的气息不对。
袅袅姑娘认真的看着璃晔,虽然他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但是她就是觉得他此时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就好像他在等待着什么的出现,又似乎,他此时并不是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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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快乐!呵呵,风若一直觉得外国的节日我们不必那么趋之若鹜,反倒把自己传统的节日过得越来越敷衍。但是平安夜风若却挺喜欢,好吧,风若绝不承认这是因为这一天有苹果可以收!……其实是真的觉得这个节日的名字的含义很不错。其实有时认真想想,还真是平安才是最重要的!无论什么的前提都得是平安才好!所以亲们记得吃苹果啊~呵呵,图个吉利嘛!在这里祝亲们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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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那少年不会在初见袅袅出现在这庭院中时便是一脸惊喜和迫不及待的期待,而该是对于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的戒备!
那红衣少年闻言,顿时一脸倨傲的斜视了一眼璃晔,忽然他亦是收回目光将所有视线落在袅袅身上,那目光热切得犹如经年不见的故友重逢,少年期盼热切的目光里,隐含着一种知足融化一切的情愫。
也许如今还未从爆发,只是假以时日,若然那情感爆发之时,只怕足以让他不惜一切!
此时少年还只当这是对于救命恩人的关切和期待以及感恩。
只是显然被两人的目光同时关注的袅袅姑娘完全没有身为焦点的自觉,更完全没有把自己往那种引发生死决斗的红颜祸水的角度对位,对于两人刚刚的对峙她可是看得津津有味,毕竟她可是很少看到璃晔有情绪失控之时,更是鲜少见到刚刚那般气场全开杀机毕现的模样!
在她的印象里,似乎哪怕是生死关头,璃晔也总是从容不迫从淡定雍容的。
谁知两人突然一下子又相安无事了,好吧,袅袅姑娘表示好戏收场了该做正事了。
对于两人的问题在袅袅姑娘心中腹诽的同时也是自然而然的答话道:“他呀,看着是挺眼熟的,怎么,原来我们认识?”
刹那,这句话几乎是秒杀两人。
璃晔先是一怔,随即一悦,丫头说不熟便是不熟。
那红衣少年却是刹那犹如遭遇晴天霹雳,呆愣当场,满脸的不敢置信和错愕,眼底却是瞬间陇上一层近乎委屈的愤怒!
“原来我们认识”这一句话在他脑海里犹如万千炸雷般轰鸣而过,几乎炸得他有些站立不稳,原本就气息紊乱原力动荡经脉受创的身体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万千期盼无尽喜悦这是他一察觉到有人闯入他布在院中的阵法中时开启晶球看到来人竟是少女时的心情,那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阻止了下属要去捉拿擅闯之人的要求,直接下了命令说日后见那少女如见他,那是他的救命恩人,之后他来不及多说其他便迫不及待的独自将身法运行到极致来到前院。
而后又莫名的整理好仪态这才以一种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可是若说那一直被他忽视的男子的折辱是猝不及防的话,袅袅的这一句话却犹如晴天霹雳让他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冷静理智。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已经忘记他了!
这一刹那,委屈,愤恨,怒火,几乎是齐齐涌上他的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这个年少成熟的少年,这一刻终于如同他的真实年龄一般,情绪一时间无法自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满腔期盼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饶是璃晔再不喜这人的存在,对于袅袅对他的忽视也乐见其成,却也被他这样一瞬间的仓惶茫然和滔天的失望所触动,昔日,他也曾无望的守候无数岁月,不过那却是他心甘情愿。
不过为此产生类似同情什么的情绪,璃晔自然不会,而这自然与袅袅无关。有时候感情,不过是一个人的事,你心甘情愿,又或满腔悲怨,都是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刹那间,璃晔的脑中忽然一阵刺痛,然后便是一段段零星而模糊的画面不断的交替出现,那一幕幕,即便再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璃晔却只觉那画面就在昨日一般。
九天之巅,神祗对决,旷世之战,百世赌约,自毁神体,坠入轮回。
一切,只为追寻那个决然转世的女子。
他记起那个红衣男子素来妖孽的容颜褪去最引以为豪的魅色,他记起那个金发的少年歇斯底里的哭喊,他记起那个最喜欢笑的爽朗青年终于失去了笑颜。
他记起他与三人那场百世赌约的内容便是,同入轮回,前事尽忘,自此各凭本事,谁先遇到她,谁先让她动心动情,便胜者为尊。
记忆的片段到这里戛然而止,凌乱的画面在脑中褪去颜色,直至消失不见。
可是,璃晔即便没有记起其他,没有记起四人的赌约究竟如何,但是他已知道结果。
以他自己对于自己的了解,即便那是他的前世,也定然不会只是那般轻易的便以袅袅为赌,那场赌约,定然不过是一场连玩笑都算不上的敷衍。
他忽然想起自己怎么也弄不清楚的那最初之时见到袅袅便莫名熟悉亲切,似乎怎样的她都能轻易的勾动他的心绪,对于她动了心,似乎也那般的理所当然,他从不怀疑,只是不明白。
如今,记起这些记忆,他几乎能够确定,定然是在下世之前,他自己的灵魂便被自己用过某种秘术或是其他手段留下了点什么,并不似一般的轮回转世般尽忘前事!
至少,他的灵魂对于袅袅的感情,定然没有忘记一丝。
这样,他也并没有违背誓约,不是吗?
而且,还有袅袅总是抱怨的那中体香,若不是父尊以百年寿命为祭占卜到他的命定之人,便能闻到他身上特殊的体香,他便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会散发什么香气。
而他此时完全可以确定,那也定然是下世之前,他对自己用下的手段。
璃晔眸中忽然蓝芒一闪,所幸,他的前世,并不傻。
若真是与那三人一样去认真比那愚蠢的赌约,他想他大概并不愿意归位记起前世一切!
璃晔的思绪几转,此时目光淡淡所过那依旧一身萧索的红衣少年,心中那点微妙的情绪也已然消失不见,如此的对手,他璃晔何须在意?
只是单凭他们将袅袅丫头当成赌注来看,他们便已然输在起点。
他几乎可以想象,一旦丫头知道他们的赌约……
璃晔忽然看向袅袅,眸底忽然漫出点点笑意,水色剔透的双眸顿时更加深邃温润。
袅袅姑娘诧异的看向璃晔,眨巴了下双眼,话说璃晔这家伙今天情绪有点多啊!
璃晔忽然抬头宠溺的摸了摸袅袅的头顶,道:“不是还有正事吗?”
悠扬的声色里分明多了一丝笑意。
袅袅姑娘摇了摇头,试图将头顶上作乱那只手摇掉,不过璃晔很配合的移开了手,袅袅姑娘撇嘴,好吧,璃晔美人开心,人也更美了,她就不去计较他为什么开心了!
还是先办正事吧!
于是袅袅姑娘一脸严肃的转过视线看向还在一旁呆立似乎有石化的趋势的红衣少年,道:“那个青年是你派去通天塔的?”
红衣少年见袅袅突然对他说话,先是一喜,随即傲娇的一扭头,声音生硬的答道:“嗯!是我派去的,怎么了!”
他的语气十分的冲,袅袅姑娘眸光微闪,对于他这样的态度实在不太喜欢,话说有一种人就是一开口就有让你想教训人的冲动,这少年不会恰好就是这一种的吧?
袅袅姑娘决定赶紧办完正事,别等下自己没耐心了先把人给教训完了那段因果还没了。
于是她继续道:“本姑娘是来告诉你,你的那个属下已经死了,他的遗愿便是让我来见你。我想这应该也是你的要求,如今我见到了你,这段因果也算了结。”
“只是,你为何要派人……”
袅袅刚想问他为什么要派人去帮她,可是一想到那人也没怎么帮到她,这时红衣少年却是忽然转身,那模样似乎是忍无可忍的样子,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都有些扭曲,愤怒至极的朝着袅袅喊道:“臭女人!你竟敢不认识我了!你当初救我难道是因为你闲着无聊嘛!”
“……呃……”袅袅姑娘刚想下意识的答一声是啊,忽然脑海中闪过一幕,悬崖边,黑衣妖妇,衣衫褴褛的少年,遍体鳞伤,坠崖,她跳崖救人,然后把少年丢在了半山腰。
于是到了嘴边的那句“是啊”变成了“哦!原来是你啊!”
“你记得我了!”红衣少年闻言顿时犹如得沐甘霖,瞬间唇角一勾,完成一道邪魅的弧度,那张美得倾国倾城的脸因为这邪魅的笑容顿时似能勾魂摄魄,竟是美到了极致。
袅袅姑娘瞬间唇角一抽,话说你一个男人美成这样你还笑成这样你好意思吗?嘴里却是暗暗嘀咕一声:“妖孽啊妖孽!”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场三人不说修为,都是身为修士,自然能够听到她这并没有刻意收敛的低喃,红衣少年顿时如同得到了什么夸奖一般,喜笑颜开,笑容更加邪魅妖孽,只是那神色十分的矜傲,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是记得我的!哼,想当初你竟然就那么把我丢在半山腰!救人也不知道救到底!你刚刚竟然还感说不记得我!要不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哼!”
袅袅姑娘挑眉,亦是冷哼一声:“怎么?你还能把本姑娘怎么样?”
妖孽少年顿时一咽,在喉间咕噜了一句“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嘴里却说,“什么怎么样?不怎么!对了,你从通天塔出来,得到什么机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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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你,没事跑到那里面去干嘛?如果真的如同传说中那样那是通天之塔,为何我就没听过一个大能从通天塔飞升上界?真是笨得要死!那里面一想就知道有多危险,那么多修士有去无回,你还不怕死的上赶着去!要不是我那时急着突破没空,一定自己去……总之我派个人去看着你,他死了便死了,还需了结什么因果?不过你来看我也好……对了,他的修为可是很高的,他都死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里面是不是很危险,你现在有没有事?你……”
“停!”袅袅姑娘果断制止妖孽少年已经完全话痨俯身的状态,赶紧道,“既然因果了结,那我就该走了!”
她才不愿意在这听个小二变身版的家伙继续唠叨,他们很熟吗?
袅袅姑娘果断转身拉着璃晔就要走。
“喂!女人,你竟然来了为什么还要走!”红衣少年急忙跑上前拦住袅袅,他本想去抓袅袅的手,却不知为何眼前一花便扑了空,他却来不及计较为什么会扑空的问题,只急切的拦在袅袅身前道:“这里,这整个镇,如今都已经属于我了,你可以留在这里!”
和我一起留在这里。
只是这一句话,不知道为何,他不敢说出来,似乎说出来了就要破坏了什么一般。
袅袅姑娘对于这个妖孽少年颇为神奇的脑回路有些叹为观止,他难道真的决定下半辈子把她这个救命恩人供养起来?基于少年这神奇的脑回路,袅袅姑娘决定原谅他动不动叫她女人的行为了!话说她当少女可还没当过瘾!好不容易适应了重回少女时代的感觉她实在不喜欢莫名其妙的升级!
不过,“这里现在都是属于你的?”袅袅虽然知道少年如今成就不错,但也没想到这整个镇子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要知道这虽然是边缘小镇,那四大门派并不在意,但是这可是仙境,能够飞升的哪一个不是一方大能,哪个甘于平凡,而仙境本土的仙人更是不必说,哪一个家族势力不是盘根错节,背景雄厚,而对于仙界内界的占据,即便是一个小镇也不会因此就变得轻易。
要知道,即便只是内界仙原力的浓郁程度,也足以让修士争破头颅来抢夺,这也是为什么外界的人强破了头只为一个进入内界的名额。
而内界仙人不可能生来有之,不管哪个势力都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才补充,而这也就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地盘,中下等的势力不可能去与四大门派这样的庞然大物争夺,那么目光便只能放在这些四大门派并不在意的小镇小城。
而这个镇虽然偏僻,但是这样的地理位置,可是正好处于连接内外界的边缘,而内界外又是外界一个如此繁华的大城,那么这个小镇就一定会成为各方势力盯着的一块肥肉。
而这少年竟然在三年前还是那副落魄至极的模样,已经被逼到绝路,几乎要跳崖保全自己清白,或者选择屈服于一个女人身下,自己的出现虽然救了他的命,却没有给他任何其他帮助。
他究竟是凭着怎样的手段,在短短三年之内走到了这一步?
袅袅姑娘倒是忽然有了点兴趣。
红衣少年见袅袅这样问,以为她对他的提议动心,顿时急忙答道:“对啊对啊,这个小镇如今都已经是我的了!你只要愿意留下来,我就把这小镇都给你!”
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急切,少年的脸瞬间涨红,有些不自在的补充道:“咳咳,那个什么,我的意思是说,允许你把这当成自己的地方,反正也不过是个小镇,就是直接送给你,我自会再夺取其他的地方。”
他此时已经完全忽视掉自己为了从各方势力的口中夺取这块肥肉,三年来耗费了多少心血,牺牲了多少人手,几乎是一步步走在刀尖之上。
其实这话一说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是被自己的大方吓到,而是被自己这般毫不犹豫只要见到这个少女就似乎完全不再有任何的防备吓到,自从父母惨死,他便历尽了人情冷暖,为了拼得一席之地,他更尝尽了世事艰辛,为了拥有足以自保不再随意为人鱼肉的实力,他亦做到了如今的占尽七情六欲,冷血无情,不择手段。
可是这一切,一遇到这个少女,他似乎便统统抛诸了脑后。
袅袅姑娘微微眯起了双眼,这才第一次仔细打量了一下少年,便是这般用肉眼看着,袅袅便凭着肉眼看出了少年身上已经完全压制不住的暗伤,这样的一身是伤,竟还大言不惭的说不过一个小镇而已。
此时她倒是真有点疑惑了,这修仙界什么时候还真有如此实诚的人了,她不过顺手救他一命,他倒是真的愿意倾其所有的报恩?
“这么说来,那个青年倒是你专程派去保护我的?”袅袅姑娘忽然问道。
“他……”没想到袅袅忽然又将话题带回了最初,少年微微一愣,便十分诚实的实话实说道:“不是,我救下了他,本就是因为想要他去为我一探通天塔的究竟,那时我闭关在即,所以不能亲自去,再加上我也不愿轻易涉险……”
说到这他不禁看了一眼袅袅,见她没什么鄙夷的情绪,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袅袅是以为他怕死。
他倒并不是真的怕死,只是他们月家代代单传,到了他已经剩下他最后一个血脉了,一来他不愿轻易涉险,让月家血脉断绝,二来,也不知为何,他的心底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死,无论如何也不能死,他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
这个莫名的念头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所以他能够活到现在,不得不说也是因为一直有这个念头在不断提醒着他的缘故。
事实上,他觉得他天生也许就是十分疯狂的人,他的骨子里就有一种偏执,若不是一直有着这个不能死的潜意识。他估计在这步步惊心的修仙界,他早就把自己的小命玩完了!
见袅袅没有什么鄙夷轻视神色,他继续道:“原本的打算是让他去一探通天塔的究竟,如果他能活着回来,便自然能带回一些机缘,但是后来去到通天塔,我见到你竟也在那十人之中……”
若不是他发现的时候名额已定,他又是在突破边缘,他修炼的功法古怪,虽然十分强大,但却根本不容许突破之时有任何一丝意外,再加上那时候他的实力还没有那个青年的高强,种种原因让他无法去争夺那个名额,否则那时他都恨不得自己亲身上阵,他这才在最后关头传音给那青年,让他不惜一切也要保护好袅袅!
“唔。”袅袅倒是没想到事实的真相是这样,说来倒是凑巧,难怪那青年后来对她的态度那般奇怪,碍于救命恩人的态度不能杀她,又不甘心帮她,或许还因为救命恩人对于她的看重让他感觉出她对于他恩人的威胁?好吧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但是现在回想下那青年那奇怪的态度,大约就是这样想的。
袅袅此时对于那青年的所作所为均是恍然明白,便也没再有什么兴趣。
如此说来那青年难怪看上去十分的违和,尤其是他勾起那邪魅的笑容之时,也许其他人还没有这么直观的感觉,但是一来袅袅本身就因为神识异于常人的强大比较敏感,再加上她之前见过这少年,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那青年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何总是下意识的完全模仿这少年,难怪让她觉得违和又有一丝熟悉。
至于红衣少年完全不知道那青年的所作所为,她倒是没有任何情绪,一来少年确实是让那青年保护她她相信,那青年进入通天塔后所做一切应该都是出于本心,这也与这少年无关。
好吧,既然这红衣少年是那青年的主子,对于临死前还算计自己一把什么的袅袅姑娘还是默默的在少年头上记了一笔,谁叫他是他的主人呢?
不过现在还不到收利息的时候,等以后想起来了再说。
她现在倒是想见小二小三那九人了,毕竟比起这少年那不听话的属下,她家那九只就可爱乖巧多了!至少不会阳奉阴违违背主人的命令!
“好了,本姑娘对于你这小镇没什么兴趣,现在本姑娘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话音刚落,袅袅直接在一旁沉默的璃晔腰间戳了戳,示意他直接撕破空间走人。
好吧,袅袅姑娘的懒功已经再次成功晋级,现在习惯了璃晔的撕裂空间的方便快捷,袅袅姑娘几乎已经懒得自己瞬移了。
话说这是自从有了飞机她就再也不愿意坐火车的节奏吗?袅袅姑娘默默的在心里反省了下,随即便把这个念头丢到了九霄云外。
能省的麻烦,又何必浪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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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这次倒是十分配合,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听说袅袅要走便气急败坏又要来拦袅袅的红衣少年一眼,便直接拂袖,云袖翻飞间,他已直接徒手撕裂空间,抱着袅袅瞬移而入,两人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身后,犹听到红衣少年气急败坏的怒喝:“臭女人!你又是这样丢下我就跑了!你给本座等着!”
气急的少年连一直没在袅袅面前用出的自称都冒了出来。
“小二你说小姐究竟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一身绿衣的娇俏少女来回踱步,脸上的神色满是焦急,“不行,我得再去门口看看,说不定小姐马上就回来了呢!”
绿衣少女说着就一阵风似的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哎,小三!”她身后,一个一袭鹅黄的少女想要喊住她却发现人早都没了影子!“真是,这急性子多少年也改不了!”
黄衣少女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无奈,摇了摇头,黄衣少女也索性跟了出去,反正她也想看看小姐究竟回来了没有。
唉,真是!这都三年了,小姐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让人怎么能不担心!也难怪小三着急!她自己不也是经常下意识的跑去门口看,明知道用神识就足以知道门外有没有人,却偏偏不甘心的想要有奇迹出现说不定下一刻小姐就凭空出现了!
若不是主仆契约的感应还在,她们知道小姐并没有生命危险,是安然无恙的,她们都会以为小姐出事了!
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没同意小四他们也回来一起等小姐。
与其这样漫无目的的等,还不如做点有用的事,快点提高实力,以期能为小姐做更多的事,能更好的保护小姐,而不是每次都这样被丢下只能眼睁睁的看小姐一个人去涉险!
两人正是已经历练归来的小二和小三。
袅袅在之前便已经吩咐过她们,没有收到她的传讯就好好的在外历练,提升实力,她此去归期不定,待她出了通天塔便自会召回她们!
只是他们等待三年,也在外历练三年,却始终没有接到自家小姐的召唤,这让他们根本再无法静心等待。
尤其是小三那个性子,历练本就危险重重,她最近却总是心神不宁的,几次都是因为关键时刻分神而几乎命悬一线,她无法,只得带着她回来等待小姐。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
古朴奢华的小院门口,小三正来回踱着步,听到声音,她惊喜的回头,见是小二,顿时一脸失望,她郁闷的抱怨道:“小二,你说小姐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真是急死我了!上次你就不应该拦着我!就算知道那通天塔外都被四大门派把持住,我们难不成还怕了他们不成!再说我们只是去接小姐!你说小姐她是不是真的没事小姐她……”
“好了!”见小三眼看又要念经一般的开始碎碎念,小二赶紧打断她,她心里也着急上火,被小三这样一念,她也会忍不住想最坏的情况,可她不愿,哪怕是想想小姐有什么危险都不愿。“你别胡说!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是小姐绝对不能有事!
原本每次小二这样说小三,小三一定会一边拼命点头一边梗着脖子喊:“我什么时候说小姐会有事了!呸呸呸!小姐一定会安然无恙遇难呈祥逢凶化吉的!”
可是这次小二都做好准备听她的大叫大喊了,却不料小三这次却是突然呆呆的看着她双眼瞪得老大,一双眼亮的几乎要放出光来!
“小三?”这不是被她骂傻了吧?小二想着,她刚刚似乎也没怎么很凶的骂她吧!
“小……小姐!”小三双眼发光,眼中光华大盛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猛然大喊一声,“小姐!”
人已经化作一道光影炮弹似的朝着小二身后的方向冲去。
小二一怔,随即洒然一笑,这小三是不是等小姐等到魔症了,产生幻觉了?
岂料下一刻当她看到那一幕十分熟悉的,小三被直接踹飞回来,堪堪摔到她的身边,被她恰好一手接住,小二顿时清冷的面容一亮,瞬间喜形于色,猛地转头,果然看到自家小姐那张玉雪可爱的笑脸,那招牌似的甜美无比的笑容,眸底一闪而过的戏谑,无一不是那般熟悉。
那不正是袅袅姑娘是谁!
“小姐!”小二立刻一把推开还要再接再厉往袅袅那边凑的小三,直接自己亲自上阵朝着袅袅情难自已的扑了过去,这次袅袅姑娘没有再直接踹飞,反倒十分平易近人的一把接住了猛然冲过来的小二,巧妙的化解她整个人扑过来的猛烈的冲击,纹丝不动的将小二一把抱住,轻轻拍了拍,眉眼弯弯的挂着甜美的笑容笑道:“好了,这不就是三年没见吗?怎么我们的小二也跟小三一样喜欢扑人了?难道本姑娘的魅力已经无人可挡男女通吃了?”
袅袅姑娘唇角的梨涡深得醉人心弦,眸底亦是闪过一丝动容的暖意。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以往虽然她将小二小三等人看作她的人,也十分护短,绝不容许他们有任何闪失受任何人的欺辱,但是但是那种当作所有物的保护欲并非此刻心底那似乎有些什么异样的,真正属于感情的东西。
她想,对于他们,尤其是自幼陪着她长大的小二和小三,当她懂得了情之一字,她们也自然而然的在她心底有了一席之地,也许还并不是太过深刻的感情,但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感情的人来说,即便只是一点点,便足以让她知道她们对于她的不同。
所以,袅袅姑娘不自觉的,对于两人已经多了一分纵容。现在突然见到她们,才发现三年未见,她还真是有些想她们的。
她这点微妙的变化一直将她视作天地奉为神祗的小二和小三自然不可能没有发现,重新眼巴巴的凑过来的小三顿时顺着杆子就蹭蹭往上爬,一把扑过来紧紧抱住袅袅的胳膊就开始吧啦吧啦的诉说着自己滔滔江水般的思念之情,那夸张得几乎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神情,自然再次被袅袅姑娘嫌弃的一脚踹飞。
好吧,再次小狗般眼巴巴扑上来的小三童鞋充分把屡败屡战再接再厉这两个成语发挥得淋漓尽致,袅袅姑娘也治好“无可奈何”的任何她抱着了。
不过她眸底那抹戏谑和恶趣味,还是让在场的其他三人没有错过。
小二感受到袅袅态度的微妙变化,虽然没有像小三那样直接的又扑又抱——好吧,这是因为她已经抱住了她家小姐!
但是她的眼眶却是瞬间通红,唇角却又是抑制不住的弯起了大大的弧度。
璃晔只是眸底闪过一缕暗芒,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紧紧抱着袅袅的两人,视线有一瞬间的冰寒,不过,当视线落在袅袅那张笑靥如花的甜美笑脸上,他只是淡然的站在一旁。
只要是丫头觉得开心的,即便他不喜欢,也会容许一二的。
直到袅袅姑娘觉得再不制止自家两个丫鬟她得是第一个被抱得晕过去的修士了,抬手用手指轻巧的戳着两人的额头将人戳开,这才道:“好了!进去吧!在门口搂搂抱抱的什么样子!要注意形象知道吗?”
说着便是直接转身朝着那昔日古朴雅致如今却被装修得格外奢华辉煌的小院里走去。
小二和小三眼眶均是红红的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袅袅身后,似乎深怕她又不见了。
不过难得的,两人谁也没有去打断袅袅此刻的安宁。
袅袅姑娘闲庭信步般的走在小院之中的小道之上,看着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的小院,无一处不装饰得精致奢华,处处都是富丽堂皇又不显俗气,心中了然这定热是小二他们的杰作,怕是这三年来他们也定然时常担心她,眸底闪过一丝暖意,看着这些本就十分附和她品味的改变,更加觉得顺眼了几分。
脚步,也愈加慢了起来。
“小二,小三,你们的修炼进度如何?”袅袅姑娘忽然问道,她转身,笑容甜美到让人不自觉心底发软,熟悉她的两只丫鬟却是无端觉得背脊一阵发寒。
还是小二觉得她没必要心虚,十分镇定的答道:“回小姐,小二觉得自己的修炼进度尚可,小二如今已经是筑基初阶巅峰的修为。”
不过,她的眼皮怎么不自觉的开始跳呢?
小二只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扛不住自家小姐这样的笑容!
小三却是心虚的猛然顿住脚步,下意识的还后退了一步,这才稳住心神,有些吞吞吐吐的道:“小……小姐,我……我也是筑基初阶了!”
“哦?是吗?”袅袅姑娘忽然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两人:“那么,就让你家小姐我好好的检验检验你们的修炼成果吧!”
“小……小姐!”小三再次猛地后退一步,眼神惊恐的看向自家小姐!“检……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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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和袅袅这一天,是真的轰轰烈烈了一把,这场顿悟到最后已经引起整个中心城的轰动,就是四大门派在收到弟子传讯之后也都纷纷派出了人前来打探,而派出之人的身份都还不低。
毕竟引起如此惊人之势的顿悟,先不说围观者是否能借光得到一丝助益,就是那顿悟之时所引来的浓郁原力都抵得上修士几日的修炼!
更何况那两个竟在大街上就顿悟之人,绝对值得门派放下身段去交好,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招抚,所以四大门派的大方大能虽不好放下身段亲自前去一探究竟,却也是纷纷派出门派精英前往中心城查探。
而各门派的强者也是不甘寂寞的拍出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不说其他,单是若能在那两人顿悟之时得到一丝灵光,说不得当场晋级都是有的!
要知道顿悟之事那可是比之晋阶渡劫更为难得,毕竟晋阶渡劫那是只要修炼便可以达到,而顿悟却是可遇不可求!
若说修士之中根骨好的十之一二,那悟性好的便只能是百里挑一了,而且这个一多半是稍微超于常人的,即便如此这样的资质那也是各大势力招收弟子的首选!
所以抱着把袅袅和璃晔这两个竟有如此悟性和机缘能当街顿悟且引起如此声势浩大的天地原力动荡的人,各大势力若不是碍于面子,怕是都要直接来抢人了!
然而反之,若不能招抚,收归己用,各大势力尤其是四大门派在派出精英弟子之时其中的隐含意思不言而喻!不能化为己有,那便不如除去!
被派遣出来的精英弟子也都有这样的明悟,心知肚明上面的意思。
无忧就是其中一个。
当他无所谓的随着门派的精英弟子们在收到传讯后赶到中心城时,却是发现两个熟人,见那两人脸上那心急如焚的神色,他顿时心中一沉,立刻不动声色的找了一个借口建议众人不如化整为零分散开比较好。
他甚至还隐晦的给了众人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作为门派精英的众弟子,哪一个都不是傻的,在无忧故作神秘的眼神下,纷纷自以为了解了他的意思,还均是颇为隐晦的给了他一个还是你更狡猾的眼神,然后纷纷散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无忧也是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不过片刻后,他的身影再次回到了原地,神识小心的在周围观察着,直到确定没有发觉熟悉的气息他这才运转身法瞬间便到了那两人的面前。
“小二,小三,你们两个丫头怎么在这里!你们家小姐呢?”无忧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已经有很不妙的预感,毕竟他可是见识过这两个丫头对他们家小姐那个黏糊劲,若非不得已她们绝对不会离开她们家小姐。
而且两人的神色,实在是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焦急不安。
无忧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她们即便是再自欺欺人也无济于事,四大门派那内界的四大巨头已经被惊动!
“对啊对啊!你们门派究竟是……什么意思!”小三在一旁咬牙问出这个问题。
无忧听完两人的话,也不许再多问其他了,他忽然抬手扶额重重的长叹一声,感觉头似乎开始痛了起来,“袅袅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会给人找事啊!”他这才安稳了多久,她一出现就给他这么大的“惊喜”,实在是让他有点猝不及防啊!
不过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欣赏和骄傲来,这可是他选定的无忧阁继承人,如此悟性如此资质,合该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不过此时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出对策。
无忧身为曾经无忧阁的一阁之主,曾经能在凰天大陆将无忧阁经营得仅在天下商盟之下,雄霸整个大陆第二的地位,他又岂是等闲之辈!
小二和小三虽然在袅袅姑娘的调教之下早已能独当一面,可是在这种进退维谷四面楚歌的紧急情况下,两人的处事手段自然不能与无忧这个昔日雄霸一方的上位者相比。
当即,无忧微微皱眉,视线落在远处那两个白色光茧附近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上,手指在太阳穴附近轻轻敲击几下,忽然眸光一转平凡的面容顿时变得格外的妖娆起来,他忽然道:“既然已经闹大了,那不如就彻底闹得更大吧!”
“闹得更大?什么闹得更大啊?现在都已经……”小三本来一脸期待的等着无忧的主意,此时听他这话,顿时炸了毛一样的猛然蹦起来,等意识到自己的大声时立刻警觉的往两边看了看,忽然察觉到自己三人周围早已被布下了隔音结界,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气鼓鼓的怒瞪着无忧继续大声喊道:“你倒是快说究竟……”
她忽然停了下来,声音似乎被掐断般的戛然而止,她突然领悟了无忧话中的意思,双眼突然一亮,“你是说……”在看到无忧微微颔首时,本就不笨只是一时太着急失了分寸的小三顿时一脸恍然!
小二在听完无忧的话时便已经低下头,似乎是受到什么启发一样,不断的呢喃着那一句:“闹得更大,闹得更大……闹得更大……”
无忧刚想继续说,小二已经猛然抬头,双眼也和小三刚刚一样,放出骇人的精光:“不如就是异宝出世怎么样!”
她们原本一开始就想要求助通天塔里的巫守和梦魇,袅袅已经在出了通天塔时便给她们开放了自由进出通天塔的资格,一个传送玉符,还附着巫守和梦魇的一缕神识,可以直接与他们对话。
却不料她们一说明情况,巫守和梦魇却在沉默半响后说他们根本无法出手,只因它们在仙界有着封印限制,他们两个根本无法在仙界出了那通天塔。
此时听无忧的这个主意,她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通天塔里的那些上古时期的天材地宝,随便拿出一样便足以在整个仙界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上古时期的异宝出世怎么样?”
“对!上古的!一件不够就两件!两件不够就四件!我就不信两个顿悟的修士的吸引力能大过四件上古异宝!”小三恶狠狠的咬着牙道,虽然她家小姐那绝对是无价之宝,璃晔公子也是身份尊贵,但是那些修士却是不知道。
如此一来,两个身份不明的只是偶得机缘顿悟的修士,哪里比得过那般明晃晃的利益,那可是上古异宝,随随便便一件都足以傲视整个仙界!
小二也重重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无忧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忽然,他睁开眼,眼中精光连连,道:“不必,一件足以!否则会更引人怀疑!”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脸色一变,也瞬间明白她们是关心则乱,再次失了分寸,毕竟那上古异宝哪里是那么好得,一件已经足以掀起惊涛骇浪,若是四件同出,只怕就要没人相信了!
更何况其他人都不是傻子,要是证实异宝是真,可再一联想到今日那两人的顿悟一出现便有四件上古异宝出世,那整个仙界的修士还不得都将自家小姐和璃晔公子与那四件上古异宝的出现联系上,只怕这真的是得害的自家小姐和璃晔公子从此无法现身仙界了!
小二和小三顿时郑重的朝着无忧鞠躬以示谢意,小二断然道:“还请无忧阁主做主,我等均会听命行事,小二自知此时关心则乱,事关小姐安危,我们不敢有半点闪失!所以还请无忧阁主费心了!”
“请无忧阁主费心!”小三亦是诚恳请求,姿态放得格外的低,近乎哀求。
为了袅袅,她们即便此刻要跪下来求人,也是在所不惜毫不犹豫的。
无忧看着二人,倒是没有因为她们此时的惶然失措而责怪她们,再如何成熟老练,也还是两个半大的孩子,而此时两人的谦卑折腰,非但没有让无忧看不起,反倒更是让他赞赏,毕竟她们要救的是她们的主子,若此时她们还能记得什么气节自尊,他倒是不介意为袅袅清理门户!
无忧也不废话,此时救人要紧:“好!你们能信任本座自然是好!即便你们不拜托我,你们家小姐也是我无忧看中的继承人,哪怕如今无忧阁还未重组,她也依旧是我无忧选定的继承人,我自会全力救她。”
接下去,无忧毫不赘言,传音三言两语的布置下了所有计划,然后道:“……如此,你们按照计划行事,我自有办法让所有人相信异宝出世完全出于巧合,或者说,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顿悟,触发了某种机缘,继而引出了上古异宝!”
两人干脆利落的恭敬应是,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走,轻身原术运用到极致,转眼间两人已经消失在大街之上。
她们首先要选个好地方放置即将出世的上古异宝!
而无忧,却是眸光微微一闪后,忽然抬手便是一掌重重拍在胸口,喉头顿时一甜,他却不以为意,朝着之前与他同来的门派精英其中一个的方向闪身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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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人相信,首先自然要让“自己人”相信!然后再不小心的泄露了消息,再然后,自然是整个仙界奔着那上古异宝而去!
而袅袅的危机,自然而然的便解除!即便再有抵抗的住异宝诱惑的修士,相信两个人也足够应付了!
不提无忧如何拖着一身“重伤”面如金纸的朝着同门发出求救讯息后如何“恼怒不甘”的吐露上古异宝的信息,同门又是如何的从怀疑到深信不疑到最后的志在必得,而后又如何不小心的泄露了有上古异宝出世的消息。
总之,最终的结果是不知是因为这在四大门派控制中的中心城根本掩饰不了什么秘密,还是有心人想要把水搅浑趁着浑水摸鱼,这个消息犹如长着翅膀般迅速的传入所有修士的耳中。
小二和小三则是按照无忧的计划将上古异宝用袅袅曾经炼制给她们护身的按照上古阵法炼制的阵盘封印到距离中心城千里之外的一处石洞里。
为了找个合适的“上古大能的洞府”的地方,两人几乎是片刻不停的将中心城外方圆千里都搜寻了个遍,这也是为了制造一个更加逼真的上古“洞府”。
而后,便是巫守梦魇又给了两人一些东西,梦魇还特意用它的天赋幻术将整个洞府伪装成一个枯骨遍地残骸堆积之地,又塑造了一个修士的遗骸在洞府的正中央,那件上古异宝则是被随意的丢在一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而整个洞府也被幻化成一场旷古大战后战场的模样,那个修士的骸骨虽然保存完整却也不难看出死前的痛苦,而地上一片凌乱,显然是早有人搜寻过的痕迹。
如此一来,整个洞府便成了上古大能与人在洞府厮杀,却在尽灭仇敌后也重伤陨落,而后洞府更是被人所发现,搜走了所有宝物。
那件异宝,却不过是遗落或是上古修士不屑拿走这就不得而知了!毕竟现在的修士虽不可想象上古时期修仙界是何等荣光,但是仅凭如今流传下来的一些残缺不全却威力巨大的功法和那些书籍玉简里记载下的典故和各种原器丹药的记载,都能说明上古之时那真正是仙人遍地走,修士多如狗的!
梦魇无法自由出入通天塔,但是布下一个幻阵还是轻而易举的。更何况对付的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修士,以人的欲望为基础的幻术,自然更是事半功倍!
小二和小三对于这幻术叹为观止,不过事情紧急,她们也没有那个心情去研究如此逼真的幻境,匆匆的再次返身赶回中心城,她们必须去和已经赶到的小四等人回合,然后接应自家小姐!
虽然这个计划几乎是万无一失,但是不到最后一刻她们总是不能放心的。
而无忧自然是不甘却又因为一身重伤不得不妥协的带着暗藏的愤恨跟着门派的人一起踏上了“寻宝之路”。
好在他还掌握着一手的消息,稍微脸色好了些,不再那么铁青,却也是不停催促着门派众人要尽快按照线索找到那个洞府所在,绝不能被人抢先一步,尤其是同为内界四大巨头的另外三大门派,这上古异宝即便是被其他小势力得去都还好,若是被其他三大门派得去,那还不得从此高他们一头?
本来四大门派之间的关系就十分微妙,他们已经不慎让消息泄露出去,要是再不努力得到那上古异宝,即便现在异宝的消息已经为人所知不能私吞,却也必须全力以赴为门派争取到,如此他们才不会反而有过而是有功了,即便已经得不到上古异宝,却也还可以争一争门派的重视和栽培!
要知道那可是上古异宝,若是他们得到了它,再上交门派,这般众目睽睽之下,门派就绝不会亏待了他们去!
当即,一行人更是精神抖擞的充满了斗志,在无忧不着痕迹的引导下一步步朝着那个洞府逼近。
不提她们如何寻到那个洞府,又发生了怎样惨烈的缠斗,最后终于被无忧夺得了上古异宝,无忧从此如何被门派里的上层栽培看重。
而这边,三人引开了几乎是大半的修士,小四等人也是各凭手段竭尽全力的赶赴了中心城。
袅袅和璃晔这边,只剩下一些多疑不信那上古异宝如此巧合出世的修士,还有几个真正聪明看出其中蹊跷的,再有就是四大门派的一些外围的弟子知道门派精英已经前往搜寻上古异宝,自知自己去也无益,便索性想着跟着这两人或许还能有所收获,再不济只要提供两人的消息给门派,门派万一派上用场,那就是他们的出头之日!
然而,这一切,依旧处于顿悟之中的袅袅和璃晔却似乎是一无所知。
直到,天际已经被晚霞映衬得如火烧般绚丽,突然,一朵朵祥云慢慢在天际聚集,朝着两人的上空漂浮而来,两人身上的光茧忽然犹如正午最烈的艳阳绽放出最为炽烈的光芒,那光芒耀目至极,竟似是直冲云霄,与那上空的朵朵祥云交相辉映,在漫天云霞的映衬下,竟是透出无上的神圣与圣洁。
而天际,那祥云忽然变幻形状,层层叠叠,一朵朵由远及近的漂浮而来,远远看去竟像是传说之中能呼风唤雨脚踏祥云的神族踩着祥云来贺!
剩下的那些没有放弃的修士几乎被这一幕给看得痴了,如此天象,如此犹如万神来贺的场景,让在场修士瞬间有种如在梦中之感。
而那让人完全睁不开眼的一片白光之中,袅袅和璃晔却是忽然几乎是同时睁开双眼,眼中华芒几乎能摄人心魂,两人对视一眼,神识早已铺展而出,将外界一切尽收眼底,眼底华芒渐敛。
袅袅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灿烂之极的笑容,随手扔出一个结界,绵绵软软的声音格外慵懒的响起:“看来,外界情况还没有想象中的坏,那两个丫鬟倒是长大了,而且……”
袅袅的神识漫不经心的扫过整个中心城——
神识强大如她又经历刚刚那场顿悟再次增强了将近一倍的神识完全无须担心这整个仙界还有仙能察觉她的神识。
待看清了整个中心城的情况,尤其是看到小二和小三正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小四等人布置下重重手段计算了所有可能等着接应他们,袅袅又是一笑:“看来,这次她们还遇到了个指点她们的高手。”
袅袅大约能猜测出能有如此大手笔将整个中心城的修士大半都调出城去,在这样的关头,又会如此帮她的,恰好就在中心城的,无外乎就是无忧!
她又忽然失笑,朝着璃晔眨了眨眼,道:“璃晔,你看,我们第一次约会便闹得如此全城轰动,是不是太高调了点?有点不附和本姑娘低调做人的个性啊!”
璃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眼底的那抹戏谑尽收眼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伸手将袅袅抱入怀中,竟是直接化作遁光缩地成寸瞬移到了四大门派中以其终年云雾缭绕灵草遍布奇花遍野风景最为优美闻名的云雾峰上。
虽然那些人他挥手间便可以打发了,但是此时,不是约会最为重要吗?
如这丫头所说,这可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约会!
璃晔离去前看向那些修士最后的一瞥,带着彻骨的淡漠,那是一种骨子里的,神祗睥睨众生时的淡漠。
当那些修士感觉到忽然自脚底升腾起一股直透脊背的冰寒之意时,再看街道中央,他们跟随了将近一日光景的两人哪里还有影子,再抬头,天际的祥云也早已不知何时消散,众人面面相觑,在各自奔波不甘心的搜寻了半响之后,终究只能放弃的各自归去。
只是,第二日,这些修士在打坐中再也没有醒来竟是生机尽失一夜之间化作枯骨的传闻不胫而走,这让那些追寻上古异宝线索而去最终一无所获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忧所在的门派夺得头筹独占异宝失望而归的那些修士原本还有一点的不甘心顿时烟消云散,均是化作了庆幸!
要知道若是当时他们不是因为上古异宝的诱惑而纷纷赶往城外,或许那些修士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想起这个,众修士均是一身冷汗,暗呼庆幸,自此竟是有志一同的再也不敢提及昨日一切!
那时,无忧和小二小三才意识到,或许,他们都是白操心了一场,他们皆是低估了璃晔的手段和实力!
而无忧也是那时才彻底的意识到,那个总是在袅袅身边似乎全天下便只看得到她一人的神秘男子竟有如此逆天的实力!
自然,这是后话。
而此刻,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几乎被全城修士围堵的人竟是不逃反倒来到了隶属四大门派之中云浮宗的禁地云雾峰之上!这简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至于为何以风景最为优美如画著称的云雾峰竟被云浮宗列为禁地,这是整个仙界心知肚明却也闭口不提的公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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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一万年前,云浮宗原本乃是仙界五大门派里最为强大的宗门,几乎是力压其他四大门派成为公认的五大门派之首,是整个仙界中各大势力中的无冕之王,几乎整个仙界中没有人不对其敬畏有加,不敢轻易冒犯。
修士更是以能够通过考核成为云浮宗的弟子为荣!人人趋之若鹜。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大宗门,却在万年前发生了一件惊天的丑闻,云浮宗内的一位仙子与另一个门派的掌门之子相恋,这原本是整个云浮宗高层都乐见其成的一件大好姻缘,毕竟云浮宗虽强,但是总是有太多势力觊觎云浮宗这第一大宗门的位置,以及其独占的诸多仙界资源。
若能与那个在五大门派里排名仅次于云浮宗的大宗门联姻,自此两大宗门便是无形的联盟了!
为此,云浮宗也是下了大本钱,对那位女弟子极尽栽培,而那女弟子本就是福缘深厚资质不凡,自此修为更是节节攀升,再加上那无双美貌,那掌门之子自然更加爱恋这样的仙子,只是好景不长,原本甜蜜的恋人却因为一个逆天的福缘双双殒命于云雾峰顶,而后那个掌门之子所在的门派更是在一夜之间被灭门!
一个仅次于第一大派的门派竟就此被一夜灭门,这是何等的惊天大事,几乎震惊了整个仙界!
这两件事如此巧合的前后发生,让人不得不将其联系在一起。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云浮宗也是从此一蹶不振,似乎元气大伤,损失惨重,竟是直接从第一大宗门跌落最末尾,成了仙界剩下的四大门派中最垫底的一个。
若不是有其底蕴传承在,恐怕都得被从四大们派中挤下去!
而之后,一个丑闻不胫而走,那便是云浮宗贪图弟子机缘不但夺去其得到的上古异宝还强行逼迫其违背灵魂誓约不顾弟子魂飞魄散的惩罚要求其为了门派的大业说出那洞府所在!
原来,那位云浮宗的位女弟子和其恋人福缘深厚,竟是在云雾峰约会之时无意间发现一个上古修士的洞府,洞府之中无数的天材地宝,以及上古功法传承。
两人喜不自禁,不过那些宝物却是每人只能带走三样,还要立下灵魂誓约发誓不将这洞府之事泄露出去,能进得洞府得到传承和宝物的必须是有缘之人,无缘之人不可来扰洞府主人的亡魂。
两人虽然有些遗憾那些异宝不能全部带走,但是两人都不是贪心之人,倒是道心坚定,没有被外物迷惑,挑选了其中他们认为最珍贵的三样东西便按照要求发下了灵魂誓约然后被传送出了洞府,出来后他们便发现竟是再也找不着那原本无意间便能发现的洞府了。
两人深知这是大机缘。
也不再强求。
回到门派的两人纷纷将这一消息上报了门派,毕竟一个是掌门之子,一个自幼在门派长大又受尽门派眷顾,自然对门派有着最忠诚的忠心。
这个机缘他们没有隐瞒。
却不料,这一上报,便出了大问题。
云浮宗的掌门为人多疑,竟是完全不信那女弟子的话,尤其是看到那上古异宝的珍贵之后,更是贪婪的想要得到女弟子口中所说的洞府之中全部的天材地宝,上古传承,一口咬定那女弟子是有心隐瞒,唯恐师门夺去了她的机缘,完全不顾宗门大义,实在不配为宗门弟子。
为了逼迫出那洞府的下落所在,竟是将那女弟子囚禁起来严刑逼供,女弟子自知若是违背誓约自己定然只有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而对于掌门露出的真面目,以及那些昔日对她爱护有加的前辈竟一个个不是视而不见就是满目贪婪的看着她,露出恐怖的嘴脸,她绝望之于对于门派更是心凉到了极致,竟是一心求死。
而当她的恋人忽然想到她的性格想要回来阻止她上报门派已然来不及,他匆匆赶往云浮宗,却是惊闻心爱之人的死讯,当即,他当场痴狂,竟是只身一人闯入掌门大殿,拼死要杀了那掌门为自己恋人报仇雪恨,却反被修为高他不止一筹的云浮宗掌门灭杀。
而知道自己儿子本命灯竟突然熄灭的掌门人透过秘法得知竟是云浮宗宗门灭杀了他唯一的血脉时,当即愤而率领全派精英便要去为自己儿子报仇,岂料其实却突然惊闻整个门派竟是已被重重包围,原来却是那云浮宗掌门自知灭杀了他儿子竟决定先下手为强,要先一步除掉他,还一不做二不休的说服了云浮宗的一干长老,为了独吞那洞府之中的异宝,将其门派灭门绞杀!
如此,他们便再不必担心有人与他们抢夺那逆天机缘。
而有了那些上古异宝,门派实力便可以得到莫大提升,他们自己更是可以更上一层,甚至突破神阶飞升上界都不无可能!
而有了他们坐镇的门派岂不是自此高枕无忧?又何须再与其他门派联合?
至于那两个直到洞府所在的知情人死了也就死了,他们就不信那洞府就在云雾峰,他们还能找不到!
然而这个美梦在他们剿灭了同为五大宗门的第二大门派后,却是猝然破裂,只因云浮宗在云雾峰掘地三尺,刚开始是门派高层,各长老和其亲传弟子出动,将整个云雾峰几乎翻了个个儿,却依旧一无所获,而最后,不信邪的云浮宗上下几乎是整个门派的弟子倾巢而出,并开出分外诱人的高额悬赏,申明只要有人上报关于洞府的线索,一律晋升一级。
这个奖赏对于门派弟子而言,那无异于天大的诱惑,只因从外门到内门再从内门到精英继而到真传亲传弟子之间,那可是天大的鸿沟啊!如果想要晋升一级,往往你要天赋资质与实力并存才会有这个机会,甚至还需要足够的气运。
只因门派的修炼资源虽多,却也是一层层减少的,每一个层次所能得到的门派资源可谓天壤之别,而这之间的差别,便是实力的差别!谁不想力争上游?以期有朝一日飞升上界,真正的长生不老。
于是云浮宗的弟子可谓是打了鸡血一般,将整个云雾峰寸寸搜索,最终得到的结果却依旧让整个云浮宗上下都绝望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为时一个月日夜不停的搜索,即便是云雾峰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几乎被用尽手段搜了个遍,却依旧哪怕一丝的痕迹都没有寻到!
这下,一直观望整件事发展的其他三大门派顿时精神抖擞了,他们已经注定没有希望得到那让整个仙界都垂涎欲滴的上古宝藏了,而云浮宗这个本来的归属者也没有得到,这让他们怎么不振奋痛快?
有一句话说得好,我得不到看到你得不到我也就安心了!
也因此,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云浮宗顿时成了整个修仙界的笑话。其他三大门派经过这一场,似乎也突然意识到云浮宗对于他们的威胁,自此也是默契的暗自联手,从各方面暗暗的排挤云浮宗,各种手段都对着云浮宗用上了,却做得十分隐晦。
经历那一场大战后的云浮宗本就元气大伤,再加上三大门派的挤兑,很快,便直接从第一大宗门降到了最末尾,所不是那掌门虽然生性多疑自私自利却手段不俗,只怕云浮宗最后连四大宗门的地位都保不住!
而那件丑闻,自此也在整个修仙界广为人知,成为了云浮宗一个永远都抹不去的污点。
虽然云浮宗即便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运用最后的余威动用了雷霆手段将这件事压下,但是却也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
而也是因此,云雾峰便自此被云浮宗列为了禁地。虽然云浮宗已经对于寻找上古异宝之事绝了念头,可是不是说有缘者得之吗?那么他们得不到,自然别人也别想得到!
那位掌门在寿元最后的时候,动用门派秘宝,将整个云雾峰封印起来,从此列为禁地,只有每隔百年才打开一次,让所有弟子前去寻找一次机缘,不过这近万年来也都是一无所获。
所以渐渐的,整个仙界也几乎将云雾峰的机缘传说当成了笑谈,而云雾峰最终也只是以它的风景优美著称于仙界,甚至都在没有人提起过那云雾峰上的上古洞府。
不过云雾峰之事,却是整个仙界无人不知的,虽然明面上谁都没说,但是其他三大门派怎会放过云浮宗让它有一丝起复的可能?自然是让这个丑闻人所皆知的好,这样一来,云浮宗就是在招收弟子上,比之其他三大门派也是占绝对的劣势的。
而无忧和小二小三的计划之所以实施的那么顺利,只怕也是有这个原因在的。
毕竟这世间还有一种上古秘境是不定时不定点移动存在的,那时知道云雾山典故的修士几乎都是抱着这种念头朝着城外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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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元旦快乐哦!又是新的一年了~有时候觉得自从长大了时间就过得好快啊~
在此风若祝愿亲们在新的一年里吉祥如意,平安健康,快快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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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脚下,整座山峰却亦是在这刹那似乎就要崩塌一般,刹那间下降了数十米,瞬间空荡的脚下并没有让两人措手不及,只是身形一顿,璃晔便直接凌空而立,那架古琴和两人的宝椅早便收入空间之中,璃晔长手一揽,将袅袅紧紧揽入怀中,然后身形一动,便要直接瞬移离去。
他怀中的袅袅却是突然将他衣角拉住,二话不说,只是直接拉着他朝着突然下降数十米的山峰坠落而去。
不错,坠落,是真正的坠落,而不是用轻身原术也不是瞬移而下,而是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从高空直接坠落,没有动用一丝原力。
不止她如此,她还阻止了璃晔动用原力。
璃晔却也只是将她拥入怀中,任由她拉着自己往下坠去。
两人急速下坠,转眼便已到了那下降数十米的山峰之上,眼看两人便要落地,脚几乎都接触到了地面,却是忽然眼前一黑,眨眼间,两人便发现眼前的景色已经完全变换。
此时,他们却是身在一个洞府之中,十分雅致而简朴的洞府,并无任何华丽的装饰,也无特意雕琢的痕迹,这是一处完全自然没有人工痕迹的洞府,想来应该是一个天然洞府,洞府的主人也没有多加修改,只是随手削成一个简易的石床,添置了许多必备的用具,即便如此,那为数不多的必备用具却是件件精致不凡,品位不俗,简朴却雅致。
袅袅姑娘眼眸微闪,忽然笑道:“璃晔美人,看来我们约会是约不成了,倒是可以寻寻宝!”
璃晔眼眸微垂,掩去眸底一抹显而易见的失落,刚刚,只差一点……这可是丫头难得的主动。
眸底深处一抹蓝芒闪烁,随即敛去,不动声色的抬眸对着袅袅宠溺一笑,道:“你喜欢便好。”
袅袅姑娘触及璃晔那般宠溺的眼神,顿时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黑曜石般的眼珠转了转,竟然罕见的因为自己刚刚戏谑的心思有些心虚,好吧,她绝不会承认她刚刚是看到璃晔露出那一丝失望觉得好笑才故意那样说!
但是看璃晔现在的表现她顿时觉得自己太没没心没肺了点。
袅袅姑娘赶紧转移话题道:“那个,这里似乎,咳,真的有些宝贝。”
璃晔眸底顿时闪过一丝笑意,丫头似乎越来越喜欢戏弄他?不过,这是好事不是吗?
“唔。”璃晔眸光扫过整个洞府,同意的轻应了声。事实上,这里的传闻他自然也是知晓的,只是之前没有料到那所谓的有缘者得之会如此巧合的让他们进入。
或者说他当时只是一心想寻个地方,并未多想。
此时一看,却是忽然想到了那个让一个仙界宗门惨遭灭门之祸另一个宗门从魁首跌落最末等的宗门后却再未出现过的神秘洞府,想来,就是这里了。
袅袅姑娘倒是没有听过这个传闻,当下璃晔便直接将这一段信息有关的所有内容用神识传入袅袅的识海之中,袅袅姑娘完全没有抵触璃晔神识直接进入她的识海,只是看着那段讯息,然后撇了撇嘴,道:“你得有多懒,直接说给我听不就好了?”
不过说是这样说,查看完那段关于这洞府的讯息袅袅姑娘便是直接拉住璃晔朝着洞府里面走去。
璃晔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失笑,身形一动,便已与袅袅并肩而行,神识却将袅袅周身防护得滴水不漏,以防万一。
袅袅脚下微顿,随即若无其事的往前继续走去。
这个洞府被简单的划分为若干个房间,房间一律分布在通道的两侧,唯一的通道笔直的直插入内侧,毫无弯曲迂回,房间从那石门的开口都可以看出,都只是简单利落的用原术寥寥几笔的削切而成,所以看上去便格外的整齐划一,若不是每一间房间外有特意写上去的名字,只怕旁人在外难以分辨其中的差别。
从那些房间的名称上看去,这是一个标准的上古修士的洞府,炼丹炼器制符甚至是专门的放置各种原材料的储存室,都样样齐全,上古时期,修士大多是自给自足,修真六艺必然都懂,只不过与专修六艺的修士来比自然是及不上其术业专精,但是比之如今的修真界哪怕是炼制个初阶丹药也要求到炼丹师那儿去,上古的修士随便出来一个都怕是比如今那些低阶的丹师炼器师等等职业的修士要厉害得多!
袅袅并没有停留,与璃晔一路走到了最里面,那里,是一间偌大的修炼室,用凡人的房间布局来看,这就是“主卧”,修士自然是不需要睡眠的,所以这房间里依旧只是一张相对于最初进来那里的石床来说要大上四五倍的加大版的石床,一些玉石雕刻出的桌椅案几,灵木雕成的书架上每一格都放着一个玉简,玉色润泽,看上去便是灵气十足,丝毫没有因为岁月流逝而黯淡了光泽,那不染纤尘的模样,就似乎主人一直没有离去。
而事实上,那偌大的石床之上,却是放着两个本不该存在在那上面的东西——两具雕刻得一模一样的石棺,一大一小并排而立。
床上放着石棺,这确实是一个十分让人好奇的摆设。
袅袅可不认为,这个从洞府的布置来看便是十分简单干脆的洞府主人会有这么猎奇的品味。
袅袅眸光落在那石棺之上,随即看向璃晔,璃晔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袅袅,只是神识早已将整个洞府笼罩。
见袅袅看他,他却未置一词,只是眸光如水的看着她,并不影响她任何的决定。
他从来觉得,他的丫头不是易碎的瓷器,而是最为坚韧璀璨的翡翠,毋须他小心翼翼的护在羽翼之下,她足以面对这世间一切风雨,他只需与她并肩而立,护在她的身后,让她永无后顾之忧。
所以,除了会威胁到她性命的劫数,他都不打算出手干预,他只需陪着她便好。
袅袅自然知道璃晔的意思,却并无一丝不悦,反而朝着璃晔忽然勾唇一笑,眉眼弯弯,绚烂至极,而后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转眼间已经出现在那石棺旁边,看着石棺之中略大些的石棺里那已经化作一堆枯骨的残骸,再看看旁边略小些的石棺里却完完整整的躺着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那女子面容柔美,神态安详,犹如只是熟睡一般,让人完全看不出早已死去多时。
两人的衣衫均是华丽至极的大红锦衣,层层叠叠的轻纱交织,滑若流水的织金锦缎,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刺绣图图巧夺天工,比之炼制而出的法衣之上那仿若真实的图案却要多出更多的情意来,那是来自刺绣者内心最深处的感情与期盼——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袅袅的心底忽然浮现出这一句诗句来,觉得没有那一句比这一句更能描述那鸳鸯戏水图里脉脉的缱倦和期盼。
两人身上穿的,很明显是新婚吉服,然而此时,他们却是身着吉服躺在这冰冷的石棺之中,一人犹似活人,一人却已成枯骨。
袅袅姑娘眸光微微一闪,却是忽然道:“我若是他们,就直接躺在一个棺材里,不然即便是隔得那么近,却始终被关在两个盒子里!”
若是她,何须费尽心思保持死后的仪容,即便是化作枯骨,也要让枯骨融为一体,永不能分离!
璃晔自袅袅身后不疾不徐的缓步行近,恰好听到袅袅的自言自语,他侧首,唇角忽然轻轻上扬,抬手轻轻抚了抚袅袅柔软的发顶,引来袅袅习惯性的蹭了蹭,璃晔唇角的弧度愈加明显。
他的目光落在石棺之上,眸光莫测,却没有开口。
只剩一堆枯骨有何用,与其死同穴,不如生同衾。
璃晔的目光浅浅的落在袅袅身上,只有活着,才能永远的拥有她,不是么?
石棺中,两人身上的饰品却样样不是凡品,从发簪到耳环甚至是腰带和腰间玉佩,竟均是神器!
那石棺之上却是一层无形的封印结界,看上去便似乎毫无阻隔,若是不懂阵法结界之人,稍微贪心点的,怕是会直接伸手就去取!毕竟神器的诱惑,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够抵抗得了的!
一旦被贪欲冲昏头脑,探手去取,只怕等待他的,便是生不如死,死无全尸了!
只因那封印结界,却是十分生僻狠毒的,便是通过接触,便将死气通过那阵法结界渡入接触者的体内,继而达到保存尸身完好如初宛如鲜活的目的。
看那女子如此鲜活如初的面容,想来不知是都少人死在了自己的贪欲之下,死在这算透人心的陷阱之中。
而那死气,却是会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趋之不去,让被寄俯者只能一点点看着自己垂垂老去,无力阻止!
这样的手段,确实阴毒。
不过袅袅却只是转身,不再理会,毕竟保护自己的遗体,什么手段都不算过分,会中招的,也是死在自己的贪欲上,而非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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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决定去把其他地方的珍藏都搜刮了再说,两个死人身上的东西,她没有扒的兴趣。
可是就在袅袅转身之时,那石棺中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道:“道友请留步。”
那声音清朗如风,带着一种让人不禁放下心防的爽朗,却是一道男子的声音。
袅袅姑娘却是丝毫没有惊讶的回头,视线直接落在那较大的石棺之上,唇角微勾。
璃晔自始至终神色未动,他所关注的从来只有袅袅,其他任何,都不曾在他眼中。
只见袅袅视线所及的那较大的石棺之上果然一缕轻烟升腾而起,而后,便是一道模糊而虚幻的身影渐渐形成,而后凝实,到最后几乎与实体无异,不过那仅仅只有上半身的人影,若是胆小点的,怕是也会颇受惊吓。
袅袅姑娘却是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懒懒的道:“若不是本姑娘懂得阵法,看出那吸取生魂排出死气的阵法不是那棺中人自己摆放,大概也要以为这里存在的是那女子的魂魄。”
从一进来,她便知道这里有个非人的存在,只是,在未看到那石棺中的阵法之前,她倒是真的不曾料到会是那男子的魂魄残存。
袅袅姑娘颇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绵绵软软的声音里虽没有什么起伏,却也能听出一丝赞赏:“你倒是个痴情人。”
自己的魂魄尚存,却放任自己的肉体腐朽成枯骨,放弃了最后一丝生存的机会,而选择保住一个早已魂飞魄散的肉身的完好,这不是痴情又是什么?
即便是曾经不懂情为何物的她也知道如此做的含义,何况她现在已经懂得。
袅袅忽然莫名的看了一眼璃晔,竟难得的伸出手去用一根手指轻轻探入璃晔的掌心挠了挠,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般幼稚的举动,耳根也是瞬间一热,只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心底却是一点没有后悔自己的一时头脑发热,她只知道,想做,便做了。
璃晔眸光明灭不定的落在自己被轻轻挠过的掌心,眸底深处一抹蓝芒荡起深深的涟漪,随即收敛,他看向袅袅,视线触及她泛着粉红色泽的耳根,顿时不动声色的将掌心轻轻握紧,拢入袖中,指尖却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摩挲着袅袅只见挠过的地方,那里似乎那残留着一丝酥麻与温软的触觉。
那石棺之上的半截身影却是忽然一笑,莫名的说了一句:“这次,我应该没有选错人!”
随即他竟是二话不说,直接挥手弹出一道白光朝着袅袅的眉心飞去。
那白光的速度之快,竟是袅袅即便要躲也难以躲开。
不过,袅袅并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任由那抹猝不及防的白光没入她的眉心之中,璃晔亦是神色未动,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
白光直直窜入袅袅的识海之中,袅袅的神识猛然兜头将那白光笼罩,白光遭遇阻挡,顿时猝然四散,化作无数光点,最终化作一个个文字,永远留在了袅袅的识海之中。
袅袅在识海中看完那些文字,顿时眉梢微挑,霎时抬头,眸光凛冽如刀的直直射向那漂浮搬空的半截身影,生冷如冰:“说!你是什么人!”
明明依旧是那绵绵软软的嗓音,此刻听在耳中,却似有一种骇人至极的气势!
袅袅刹那间气场全开,威压尽出。
漂浮在搬空的男子身形一晃,差点受不住那扑面而来的威压,最终只得恭敬的微微垂首,声色恭谨的道:“还请尊主勿恼!在下亦是受人所托,至于所托之人是谁,他曾经交代过在下,哪怕是灰飞烟灭也不得吐露分毫,否则便是魂飞魄散,也绝对会让在下永不得安宁,况且,在下是真的不知那人身份,还请尊主见谅!”
他的态度突然间变得格外谦恭,仿佛最初那个清朗的男子只是人的幻觉。
事实上,他却不得不谦恭,只因最心爱的女子正落在他人手中——
他紧张的偷偷用神识注意着袅袅的一举一动,果然,只见她指尖轻抬,那另一个石棺之上忽然“呲”的冒出一阵黑烟,他顿时长长舒了口气,差一点,他小心翼翼的费心保存万年的肉身差点就被毁于一旦!
心里不禁对于这个曾经被交托了任务等待的那份传承的主人——眼前这个看似十分玉雪可爱纯善无害的少女感到一丝由衷的畏惧。
忽然想到那交托之人所说,“你不必知道她的长相,也不必知道她的名字,更不必知道到来的时间,只要她来了,你自然就会知道我要你等的是谁!届时,你只需将传承交予她,便自可完满,那时,亦是你心愿得偿之时!”
果然,他如今,终于等来了那份传承的主人。
只是,果然如那人所说,她的身边,有着一个形影不离的男子。
他不禁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偷瞥一眼那男子,却来不及看清那男子的面容,便已只觉自己连目光都不敢移动半分,只因那男子那双如同无波古井又似深邃幽潭更似暗潮汹涌的碧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那一眼,便让他似无所遁形一般,心中所有均曝光在阳光之下。
那种被看得犹如透明的感觉,简直如芒在背,让他再不敢触及那视线。
他忽然又想起那人说道那个形影不离的男子时那讳莫如深的模样,那时他只以为那人是对于那传承的主人有着如何的心思,故而提及她身边的男子心有不渝,此刻想来,那神色,更多的怕是一种连提及都只觉心有余悸的发自内心发自灵魂的愧疚和敬畏。
直觉的,只一眼,他便能感受得到那个男子是绝不能招惹亵渎的存在。
只因那后果绝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此时他只想圆满达成任务,然后得到他等待万年期盼的结果,然后,与他最心爱的女子一同遁入轮回,再相遇,相识,相知,相守,一生平凡顺遂,再无悲伤离别,再无血腥杀戮,他便心满意足。
想到这,他不由得垂眸偷偷去看自己守候了万年的女子那宛如安睡的容颜,唇角顿时满足的弯起,为了她,即便付出再多,他也在所不惜,一切,都值得!
袅袅姑娘此时早已平复下初见那份传承的情绪,绵绵软软的声音再度恢复一贯的慵懒,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那男子的身上,道:“你不知,本尊自然不会为难于你。”
她眸光微转,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奇异的光华,继续道:“说罢,想要什么,本尊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知道他为了等候她的到来,在这里足足等待了上万年的时光,她自然不会吝惜他该得到的东西。
男子低垂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喜色,他赶紧朗声道:“回尊主,那位阁下曾经承诺说……”微微迟疑的抬眸看了一眼袅袅,又飞快的垂下眼帘,继续道:“……说是可以让在下与在下心爱的女子重入轮回,一起投身到普通人家,再续前缘……”
说道最后,他已经是声色呐呐,有些不敢大声。
只因他余光瞥见那位尊主阁下此时的脸色十分的——古怪。
袅袅姑娘此时脸色确实有些,怎么说呢,也许是没有想到他等待万年所求竟然只是如此,她不禁微微眯起双眼,问道:“既然你所求如此简单,为何还要费心保存那肉身万年?”
“而且布下那般有损阴德的阵法,你可知这世界的因果循环,若你是修士还可以渡劫抵债,但若你投身普通凡胎,自然会报应到你的转世之身,这样,值得?”
袅袅姑娘的眸底难得染上一层淡淡的疑惑,她微微抬眸,静静的看着那漂浮虚空中的男子,看着他目光触及那石棺中女子时的温柔与爱怜。
“值得,自然值得。”男子忽而咧嘴一笑,那笑容竟是格外的疏朗如清风,带着一种让人舒心的力量,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石棺中依旧沉睡不知外界时光变迁的女子,然后垂眸,看向袅袅——
那个即便是抬头仰视的姿态也依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眸光睥睨,气势凌人,仿佛他才是站在下手仰望之人。
不可否认,这个少女即便没有惊艳容颜,惊人美貌,却依旧是站在哪里都永远会成为焦点的所在,她的魅力绝不在于外表,亦不只是气质,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似乎深刻在灵魂深处的,那种唯我独尊睥睨凌傲的霸气,那种俯视众生生杀予夺的尊贵!
但是,他却依旧觉得,唯有他心中之人最好。
“尊主也许不知,我这一世……不,或许该说,我的上一世,颠沛流离,一生只知追逐无上的修为,至高的实力,飞升得道长生不老的目标,总是忽略在我身后守候等待的她……以至到最后终于失去了她,我才恍然发现,即便那一切我都得到了又如何,我只剩下一个人,长生不死,便是永恒的孤寂,漫无止境,再不能成为吸引我的诱惑,我回头,便只是想寻回她,寻回这个无论曾经我颠沛流离还是冷血无情,都始终伴在我左右的她……只想,完成那个一世相守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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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垂眸,目光久久落在那女子因生魂的保养而没有丝毫变化的容颜之上,温柔浅笑:“我只求一世,我求那位阁下将所有的报应都累积到我的下下世,只要我完成了曾许诺她的一世相守的承诺,那么下下世,即便再如何报应,哪怕堕入畜生道,我也在所不惜!”
“好一个在所不惜。”袅袅姑娘眸中闪过一丝欣赏,对于他的话赞不赞同另说,这个人对于自己的狠劲倒是很需要勇气的。
至于他的选择,她不会去置喙。
“好!”袅袅姑娘答应得干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本尊自然会成全你!”
“真的吗?”男子蓦然抬头,满脸喜色,虽然早就得到承诺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但是真正到了这一刻知道原本早已魂飞魄散的心爱之人竟能真的重聚神魂投胎转世,这让他怎能不激动雀跃,欣喜若狂?
“自然。”袅袅姑娘微微点头,眸底却是闪过一丝五彩虹芒,那个将这传承交托的人,究竟是谁?竟能预料到她与璃晔如此巧合之下选择的地点,以及这等待的任务,却是万年之前发布,那岂不是说,有人早了一万年便能预测到一万年后的她会来到这个世界,会来到这儿,而且,他还许下那样的承诺,便是知道她的的创造之力会在今日突破桎梏,更上一层,能够让亡魂重聚,将其送入轮回!
而事实上,就连她自己在今日之前,那场如梦似幻的舞之前,她亦是不知的!
有什么比你自己都未能确定的事情被他人确定且算计好了每一步还要来的让人心惊?
袅袅倒是没有心惊,她只是感觉到肩头的压力似乎更重了几分,却又隐约的,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灵魂深处那种突然升腾而起的疯狂和战意,让她眸底的虹芒微微闪烁。
袅袅姑娘不动声色的微微舔了舔唇,眼底的那抹疯狂让人心惊!
只是她这般微小的动作却被璃晔尽收眼底,他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目光却是停留在袅袅的唇上,眸色微微一黯,久久未曾移开。
袅袅感觉到璃晔的注视,却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竟有些不想对上他的目光,或者是璃晔这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觉得有点“诡异”,于是袅袅姑娘十分自然的忽略掉了璃晔的视线,直接对着那男子道,“你准备好了吗?”
“是是是!”那男子赶紧收敛因狂喜而乱的心神,忙不迭的边点头边急切的答道,“我,我我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不是,是我早就准备好了!那位阁下说只要我保存琳儿的肉身不损,尊主就能为琳儿重聚神魂,我……琳儿的肉身我用了禁术保存,没有任何损坏,还请尊主施法,为琳儿重聚神魂!只要尊主救了琳儿,我,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也许是巨大的惊喜让他手足无措,或者是太过长久的等待终于要有他所期盼的结果,他反而觉得无措,原本心喜之下想要承诺些什么,忽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这个在万年前便有人巴巴留着传承等待的少女绝不可同日而语,自己又有什么是她能看得上的呢?
顿时语气支吾起来,半响才闷声闷气的喃喃道:“在下……在下愿意奉上全部身家!”说完又立即补充了一句,生怕袅袅以为他是没有诚意:“在下一生的积蓄虽然对于尊主您和那位阁下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您现在……呃,现在的修为还是用的着的!而且以尊主的身份,自然会有飞升神界之时,我那些积蓄多是神界可用之物,于尊主来说虽不是雪中送炭也算锦上添花,还望尊主不要嫌弃!”
其实这倒是男子过谦了,他的全部身家于拥有后土秘境以及在上古遗迹中得到的那些天才地宝还有通天塔等资源的袅袅来说虽然不及,但是也不算少,毕竟他一生痴迷于实力修为的提升,自然疯狂的搜寻天材地宝等修炼资源,而后幡然醒悟之时,他已是站在巅峰的人物,那时为了救回自己的心爱女子,又是疯狂的搜刮天材地宝,到最终心灰意冷后遇到那位神秘人,他的身家连自己都不太清楚有多少,总之是绝不会少于一个如今的仙界四大门派里任何一个的宝藏的。
更何况,袅袅姑娘虽然有着丹师和炼器师的身份,也从来不愁钱财,何况她的身后还有璃晔那偌大一个天宫支撑不是?不过即便如此,袅袅却是需要钱财资源的,毕竟她不可能一个人去往那个地方,单挑众神?别开玩笑,她又不是脑袋有洞!
所以,势力的培养,属下实力的提升,哪一样都需耗费不俗,更何况她需要的还是一支能够对战群神的力量!
所以袅袅姑娘自然不会嫌弃,只是道:“唔,那本尊便收下了!”
对于他来说,既然选择了转世成凡胎,那些东西留着也是无用,她自然不客气的笑纳了。
更何况,她辛苦一番,自然要收些酬劳的!
至于他在这守候万年,说起来除了他是有所求,吩咐他的也是一个她所不知道的人,她又何须客气。
袅袅姑娘理所当然不客气的笑纳了男子恭敬欢欣的奉上的全副身家——
一个空间玉佩。
也没有去看,直接收入了空间中,丢给了在里面上跳下窜穷折腾的小红大爷去玩,便是身形一动,眨眼间已经身形翩然的凌空盘坐于石棺之上,意念一动,原力顿时化作一道长绫,将那石棺中的女子席卷而起,灵动如手般将那女子已经早已僵直的身体扶坐而起,指尖连弹几下,女子便如常人打坐一般凌空盘坐。
一旁男子看得心绪激动难以自已,这样的女子,让他只觉得似乎看到了昔日她也是这般静静的守候在他身旁,陪他一起打坐,修炼,明明不喜那样枯燥的闭关,却为了他一次次妥协陪伴。
这样的女子,就如同还活着一般。
男子几乎想要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却死死的抑制住自己的这个冲动,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她早已死去,她的肉身早已冰冷僵硬。
魂飞魄散的她如何会是那个鲜活的她?
他不能打扰到那个被神秘人尊称为尊主的少女,不能打扰为琳儿重聚神魂!
男子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只是眼睛都不敢眨的紧紧盯着凌空而坐的两人,若不是他自己也只剩一缕残魂,根本不需要呼吸,恐怕他怕是连呼吸都不敢。
而璃晔若是收敛气息,便是谁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袅袅自然是心无旁骛的开始施法,创造之力到了第三层——
她自己也并不清楚这创造之力究竟该如何分阶,便从她觉醒创造之力起每一次的明显提升为晋升分阶,目前她的创造之力已经晋升到三阶。
就是之前那一舞之中突破,她感觉到这次的突破定然与她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那个画面有关!
创造之力再次晋升之后,有一个明显的好处便是再要施术她便毋须再用创造之舞,只需要心念一动,驱动丹田内那团初生的乳白色气团,便可以调动创造之力。
也就是说,她的丹田内和璃晔一样,也出现了一团有别于原力却又似乎于原力有着某种联系却独立存在的力量,就如同璃晔丹田内那团蓝色的气团一般。
不同的是,璃晔的那力量是生机,而她,则是创造!
这两种让人只需一听便能觉察出其中神秘强大的力量,竟然这般巧合的为他们二人所有,袅袅直至此时早已隐约猜测到,他们两人的身份来历,只怕都不是那么简单!
而那幕后之人的身份的猜测,也更加确定了几分,几乎是有九成的笃定,是她所猜测的那个存在!
只是,她想不明白,即便她曾经再如何身份显赫,尊贵无匹,但是如今她早已是对于那个人来说蝼蚁般的存在,早在她转世之时,不就应该可以灭杀了她吗?又何须那么麻烦一次次的派人前来追杀,且派遣来的人都是按照她的实力派遣。
还是说,那个人并不能亲手对付她?亦或是有着重重制约,天道规则的制约,才让那个人只能每次派遣与她实力相差并无的人前来取她性命,一次次置她于死地?
那么为她留下这个传承的又是谁?
袅袅脑中思绪一闪而逝,随即屏息凝神,意念一动,直接调动丹田内那一团乳白色的气团,脑中自然而然的出现了关于这气团的能力和运转使用之术,她双掌翻转,双指并拢,丹田内的乳白色气团瞬间急速旋转起来,指尖几乎是同时溢出一道乳白色的温润光芒,袅袅指尖直指那女子眉心,乳白色的光晕顿时从女子的眉心没入,只见她原本僵硬的身体忽然一颤,随即恢复平静。
一旁的男子顿时紧张的也随之身体一颤,死死握紧双手咬唇继续看着那女子,不愿错过她的任何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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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什么?
男子说道这竟是一时语结,究竟因为什么?他竟是突然什么理由也想不到!
他刚刚确实是因为紧张而忘记了去追问琳儿的神魂究竟重塑成功没有,他下意识的看到那个少女的神色,便只觉得她一定是成功了,再加上后来的紧张,他竟是真的忘记去关心琳儿的神魂了!
一时这个事实加上袅袅那番话恍若晴天霹雳,劈得他竟是不知所措,不禁自我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关心琳儿的肉身伸过她的神魂?这个念头一起,他顿时连连摇头,不可能的!若是如此,他根本不可能在这守候万年只为求得琳儿的神魂重塑和他一起转世!
对对,就是这样的!刚刚他只是……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在心中给自己再三肯定,说服了自己,男子这才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背脊,抬眸看向袅袅道:“尊主,我现在才正想要请问琳儿的神魂究竟如何了!”说罢还煞有介事的用力点头,表示这确实才是他内心真正想法,绝不是如袅袅所说他只关心琳儿的肉身。
他想,那要不是琳儿的肉身,他管她长得多美,他才不会在乎!
兀自在那儿心里纠结的男子根本没有看到袅袅眸底深处那一抹戏谑,也浑然未觉自己这是给袅袅彻底绕进去了,只不停的说服自己根本不是袅袅所说那般。
璃晔宠溺的摸了摸此时那笑意焉坏儿的袅袅姑娘柔软的发顶,丝毫不觉得袅袅如此作弄那男子有什么不对,不过,他并不喜她将注意力放在他人身上,尤其对方还是个男子,即便是有了心爱之人的男子也不喜。
袅袅姑娘下意识的用头顶蹭了蹭璃晔的掌心,亦是浑然不觉自己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璃晔心底那丝尚未成形的阴霾顿时散去,如拨云现日瞬间清朗,她倒也没有再戏弄那男子,神色又是瞬间一变,语气虽然依旧懒洋洋的却是变得正经起来,“你是要等她的神魂恢复意识与她话别,还是直接入了轮回?”
“若是要直接入了轮回,本尊倒是可以送你们一程。”袅袅姑娘丝毫不觉得说送人去投胎,不对,是送魂去投胎有什么不对,她这可是难得好心的做善事。
男子怔了怔,袅袅没问这个问题,他似乎压根儿就没想到过还有这个问题,一万年来,他守在这儿,等着那个神秘人所说的尊主的到来,他不知她的身份,不知她的长相,一无所知的等在这里,一万年的时光那样漫长,他一心守着自己心爱之人,他自己亦在当年为了救回心爱女子而只剩下一缕残魂,哪里能做的了什么?
除了那个神秘人给他布下的重重阵法护住他神魂不灭,他的修为也因为只剩残魂不到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如此也仅能抱住自己的神魂不散罢了,那些觊觎这洞府宝藏之人,他也毋须理会,这个洞府只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那时他不知什么时候是该出现之时,直到遇到那对情侣开始。
说起来,还是他害了他们。
之后的事,他也在每百年洞府出现一次时便听说了当年的所有事,他当时不过是因为感怀自身,看着那两人情投意合,颇为欣赏,便将自己的收藏随意送了他们三件,也是那时,他想到要保存琳儿肉身的办法。
那是他无意间在无聊之时整理自己收藏时发现的,不知何时从哪里得到的一个玉简中记载着一个可以利用修士的生魂将死者的肉身维持完美,同时将死气过渡到修士身上,那是一个十分旁门且生僻的阵法,且若不是精通阵法的高阶阵法师,几乎是无法察觉。
所幸因为他曾经一身罪孽因果,他曾求了那神秘人将他所有因果报应累积到下下世,所以也不不担心什么报应,有报应都冲着他来就是了,一个人在那空旷的洞府里,一等就是百年才能见到人,所幸有心爱的女子陪着自己,即便她早已毫无知觉——
那时他便想着让那两人顺便将消息散播出去,也好吸引人来寻找洞府,虽然有缘人只可能有那一个,他找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有缘人,倒霉鬼还差不多。
所以后世传说的洞府再无出世也不尽然,虽然洞府百年一开等不到来人也不会让他出去,但是不知是那个神秘人没有去特意阻止人进入还是那上古秘宝的吸引力真的大得惊人,而后每隔百年就有很多人前来洞府送死,无一例外的都永远的留在了洞府中,被生生吸取生魂生机尽失而死!
他是个修士,一个曾经疯狂痴迷于修炼不择手段的追寻实力的一个人,他手上早已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自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更何况,那些人为了自己的贪欲,想求得机缘,自然得做好死的准备。
不过那对有情人,可惜了。
他知道后也只是遗憾而已,至少那两人也算一起身死,不算孤单。
而他一个人伴着早已失去生机的心爱女子生活了一万年,早已从最初的期盼到最后的习惯,甚至只剩下那一个执念早已不会再去思考其他,此时袅袅如此一问,他忽然竟有些迷茫。
“我……”他目光落在那张熟悉到早已是闭眼都能在脑中刻画出的容颜之上,半响后,他轻轻长舒了一口气,像是释然又像是放下了什么,转身对着袅袅躬身行礼,恭敬的道:“还请尊主送我们一程!便就此让琳儿在清醒前于我一起入了那轮回罢!”
原本,下意识里,他也许是想等她醒来的,等她醒来,与她话别。
可是袅袅刚刚的问题,却似乎是惊醒了他一般,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仔细思索,他竟是忽然退却了。
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入了轮回,忘却前尘,那样的琳儿,才会是最快乐的吧!
袅袅姑娘倒是微微挑了挑眉,“你不等她醒来?转生轮回后,你们再无记忆,你确定不要等她醒来话别?”
“不了!”男子坚定的摇头,眉目间的犹豫和迟疑也完全变成了坚定,“我想,就这样吧!就这样让她在懵懂无知间入了轮回,下一世,我一定与她早早相遇,相知,相守,再不分离,再不让她委屈悲伤,再不让她有一丝痛苦,曾经的记忆,她似乎从未快乐,即便我再不舍,也不想她再记起!”
袅袅姑娘听了答案,倒是没在多问,虽然对于男子那明显是一种逃避态度的选择,她不置可否,可是那是别人的事,与她何关?
若是她,不说不会一开始就对不起,最后才后悔,就是即便对不起了,伤了,悔了,是她的她就一定不会放手,即便是让人失去曾经的记忆也不许,即便那人后悔怨恨,把人抓回来就是,绑在身边,大不了下半生把自己赔他就是,什么等到下一世?都是懦夫的行为!
“唔,那便等她的神魂再恢复一些吧。”
她的创造之力能帮她重塑神魂,可神魂刚刚重塑,便犹如初生,十分脆弱,重入轮回投入凡胎虽然只需一缕残魂也可以做到,但是神魂强大些再转世来世也可以少受些罪,至少那些凡人的病痛会远离她。
“是是是!”男子显然也是知道这些的,听袅袅如此说,赶紧忙不迭的点头,脸上神色却是讪讪的,若不是此时他只剩下魂体,只怕都一身冷汗了,他只一心想到和琳儿一起入了轮回,那个神秘人给了他一件法宝,可以让两人失去前世记忆却还可以在冥冥中相遇相爱,他便一心只有这个了,他从来就不是个细心的人,曾经一心只有修炼,现在一心只有和心爱之人重新来过,哪里会想那么多。
此刻,他倒是真正对于如此“体贴入微”的袅袅姑娘感激涕零了,若不是她提醒,他就这般和琳儿一起转世,那下辈子琳儿身体不佳,岂不是让他满心许下的不再让她受一点痛苦的誓言空许?
不过男子浑然忘记了,话说刚刚问男子是否要她送上一程的就是袅袅姑娘。
袅袅姑娘难得这么细心的操心了一回旁人的事,毕竟对于她来说,不是自己人她从不会去费心,但是收了人家的好处,不说报酬,想到的时候多提醒一句也不过举手之劳,何乐不为?
璃晔忽然开口:“那便进去等着。”说罢直接撕破虚空,拂袖间便将男男子的残魂与装着女子的石棺一同送入了一个重新开辟的异次元空间之中。
袅袅姑娘回头,看了看璃晔,又看了看那从开启到合上不足一秒的异次元空间——
好吧,此时她也只能看到虚空空荡荡的一片!
袅袅姑娘无辜的冲着璃晔眨了眨眼,满眼都是“你怎么一下子这么热心”的疑问。
璃晔依旧眸光如水的看着她,只是那深处轻轻泛起一丝几不可见的涟漪,随即他若无其事的淡淡说出四个字:“空间玉佩。”
顿时,袅袅姑娘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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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两人那次状态百出的约会初体验已经早已过去数月,如今整个中心城也堪堪安定下来,只为那一场街头闹事的顿悟和那一场更为轰烈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惨烈的上古法宝争夺战!
四大门派里无忧所在的飘渺仙宗自然因为有他在而拔得头筹,而无忧回去如何被重点栽培享尽各种优待和特殊照顾这些自不必提,毕竟他可是大义凛然将于众修士中九死一生夺得的法宝上交了门派!
甚至都不需要缥缈宗掌门和长老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样难得的弟子——好吧,至于是难得的无私还是傻这个的都在众人心底,没有人说破。
总之,这样难得的弟子,就是门派在四大门派中也是被各门派艳羡,如何能不喜欢!
说不得缥缈宗的掌门人还想着这样的弟子那是多多益善,自然是各种标榜各种称赞各种优待!
这样一心为着宗门的弟子不好好培养让其更加死心塌地的为宗门贡献岂不是要让其他门派嗤笑这掌门傻了?
他们可是暗恨不已那个弟子怎么不是他们自己门派中人!不然,那上古法宝可不就是属于他们门派了吗!
也因此,无忧所在的缥缈仙宗倒是从此开始隐隐压了众门派一头,竟有一跃成为四大门派之首,重演昔日云浮宗的辉煌。
只是这究竟是福是祸,就不得而知了。
还待日后自见分晓。
而袅袅和璃晔两人待到送了那两道魂魄入了轮回,说是送,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利用阵法将其选定一个凡世送去投胎转世,修士只要不是魂飞魄散,都是可以入得轮回再证大道的,一般修士也会在死后由师门或是亲友代为选定一个有灵根的胎儿转生,再世为人,重修大道,待到修为突破飞升仙界,便可以寻回前世记忆。
袅袅之所以问了那句,一来是因为难得有兴致,看那男子顺眼,二来也是因为收了男子的全副身家以此了却这桩因果,三来,看男子和女子在此幽闭万年,也不像有什么师门亲朋的,哪里会有人为他们选择投胎转世之地。
即便他们一心想要转世凡胎,那个神秘人也曾经许诺,只怕也只是许诺让他们二人来世再续前缘,是不会管其他的。她不过顺手而为,给两人一个平安富足的来世罢了,也不会特意让他们有多大造化,不过家境殷实不受流离之苦罢了。
修士转生凡胎,说来也是一种变相的善事,毕竟天道有数,他们二人原本可以再续拥有灵根肉身,却放弃,那便会再有两个原本本该是凡胎之人拥有灵根,这无疑是让了大机缘与人,不管那两人是何人,以后得何种造化,那一男一女却是无形中有了两桩功德,她送他们一生顺遂,也是顺应天道。
说来也是奇怪,袅袅姑娘每次想到顺应天道之时,总有种十分奇妙之感。
修士一般总自认是逆天修行,多天地造化修炼己身,却不知自己永远都是在天道之中,按照命定轨迹或荣或衰,或得或失,或生或死,机缘气运,也不过是天道机缘。
所以修士大多对于顺应天道之事虽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心中多半是不屑且不甘的。
而袅袅姑娘自认自己脾气桀骜,对于此种想法却丝毫没有半分不渝,反倒每次一想,便觉得心中自然有一角温软了下来,似乎完全的理所当然,这种完全不适合她的念头每每会自然而然的冒出。
她即便是不认命之人,却很相信所谓命定。
这岂不矛盾。
偏偏她又觉得理所当然。
自然,这种异样的古怪之感她也只是留在心底,没有多加在意。
倒是自从那被整个仙界传得神乎其神的洞府出来后,袅袅姑娘便和璃晔直接瞬移回了中心城的小院之中,那小院可是小二几人精心打造,她喜欢得很,自然不愿为了躲避什么四大门派而离开。
更何况,她袅袅姑娘也不必怕了谁。
再加上她回到小院便要闭关,所以外界的闹腾纷扰自然也打扰不到她去。
而且,有璃晔在,他自然有无数种办法能够让那日见到袅袅真容的所有人都想不起她的容颜。这样也只是省的麻烦。
说来,到底是无忧和小二小三低估了璃晔的能力。
而那日见两人堂而皇之的回了小院,小二和小三小四等九人原本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虽然相信自家小姐绝不是束手就擒之人,一时听闻城中修士失了二人踪迹均是暗自心喜,但是到底没有见到他们也不放心。
九人即便是一向跟木偶似的小九也难得长舒了口气,后来一想起自己小姐就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中心城,要是被四大门派知晓,只怕麻烦不会小,当即又担心起来。
袅袅姑娘却是直接将九人丢进了通天塔中,在夸奖了通天塔内的一人一兽两个守护者后,将九人丢给了被主上夸奖美的喜形于色的巫守和梦魇,在得到两人一定将九人尽快训练成主上最得力帮手的坚定保证后,袅袅姑娘这次是真的彻底完事人一般的从通天塔离开,留下一众浑然不觉自此落入噩梦之中的属下。
而袅袅姑娘,和璃晔一起闭关了。
得到那个传承之后,袅袅便决定要闭关,好好研究研究那让她十分惊讶的传承!
说来,她之所以看到的时候那般震惊,只因这份传承竟然是关于创造之力的,所以也难怪她当即便惊诧那神秘人的来历。
这种神奇到几乎逆天的力量,从她发现起便一直存在,她不知道它为何存在,何时存在,更不知来自何处,只是她发现的时候,便似乎早已存在了,便似乎与生俱来一般,似是证实她的猜测,那神奇力量与她一样世世轮回,从不曾消失,但亦不曾增长,也许是曾经转世的世界并无能够让她修炼创造之力的条件,比如原力,所以直到这一世以后,她的创造之力一再晋升,这让她欣喜的同时也有一份疑惑。
直到后来觉察到这种力量的不一般,想到那神话传说里无所不能的创造之力,再三斟酌,却仍旧不敢完全确定。
这时得到这份传承,无异于让她心底关于那神秘力量的猜测尘埃落定!
她也是至此终于确定自己体内那力量,竟真的是创造之力!乃当初女娲造人造万物生灵乃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垂死化身为天地日月的创造之力!
至此,她前世,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百世之前,她的身份是什么,呼之欲出!
而那些百世追杀的神秘幕后人的身份,似乎也已经毋庸置疑。
只是,她还有一点不明白——
只是这个疑问,注定要等她来日飞升神界,站在那人的面前,才能得到答案!
而对于创造之力的传承,袅袅姑娘自然是十分在意的,毕竟,那可是那般逆天的存在,几乎与天道之力能媲美,虽然这传承有些来历不明,但不知为何,她一看到那份传承,心底一个声音便不停催促自己尽快接受传承,冥冥之中,她一向引以为傲的直觉也告诉她,那是真正的,关于创造之力的传承!
于是,袅袅姑娘没有多犹豫,遵从了自己的本心,开始闭关接受这份传承,因为她知道她飞升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即便灵魂残缺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但是,此时多一份能力便多一分生存的机会,她也感觉到,随着她越来越接近那神界,那追杀已经越来越频繁!她曾经无数次靠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保住性命,这次,也一样,能够接受完整的传承,她自然会有更加强大的底牌!
而且,还有一种直觉,促使她要尽快接受传承,那便是她隐隐感觉到,这份传承,或许能够对于她灵魂不全的问题有所助益!
至于这助益在哪,是不是如她所想那般,却是要等到她完整的接受了传承后才能得知!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全心全意的接受创造之力的传承!
而因为想到时间的问题,她便直接进入了墨镯空间闭关,自然,璃晔也是一起。而小二她们,她便留了一个留音玉简在小院之中,只要与她有灵魂契约自然可以看到,更何况有了她的特意交代,他们想出来也不是那般容易,所以袅袅便不再犹豫,直接闭关。
而璃晔,一来是因为袅袅闭关,他自然陪同,二来他也因为那场顿悟收获良多,也亟须闭关稳固修为。
两人这一闭关,修炼无岁月,转眼便已是数月,到了如今。
小二和小三小四等人在巫守和梦魇这两个完全不知疲倦也不知道正常修士的修炼进程的一人一兽的手中,过了犹如炼狱般的修炼生涯整整十年,他们却似乎觉得自己那是熬过了百年,他们几乎以为自己等人是没法活着从那一人一兽两个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怪胎手中出来了。
然而出来后才发现,外界不过短短数月,他们顿时如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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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虽然,他们也是十分想要强大的实力的,所以在那炼狱般的训练中也咬牙熬了下来。
要知道那两个完全没有“人性”——
好吧,人家本来就不是人哪来的人性?
——的家伙可是把他们都当成原兽那般操练啊!完全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有如今这身修为。
他们总算知道,当初小姐在那通天塔中是如何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光是那如潮水般似乎宗师源源不绝的兽潮,若不是九人守望相助相辅相成竭力合作,那肯定是不能囫囵的走出来的,那些原兽别说是用原术可以群轰死他们,就是那数量一兽一脚都足以踩死几人!
至此,他们对于袅袅姑娘的崇敬再上一层!
然后出来后却没有发现自家小姐,一想到数月前那场轰轰烈烈轰动全城的顿悟,九人顿时一阵慌乱,还是小二镇定,即便心中也十分担忧,却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袅袅留给他们的留音玉简,原来竟是闭关了!
小二等人顿时放了心,这一放心就忽然想起了那九十九个小家伙,顿时均是相视一笑,那笑容里的不怀好意若是被那九十九个孩子看到,估计都得齐齐打个寒颤——
九人的目光相接,默契的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那就是被操练得骨头都似乎重新锻造了一次的九人有志一同的决定要好好的操练操练那些孩子们,让他们也好好享受享受他们九个这十年里度日如年的“好日子”!
所以说有时候心理阴暗也是会传染的,所谓近墨者黑?!
袅袅姑娘若是知道,绝对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他们有她这个从里到外只有皮肤是白的。
好吧,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黑透了……
空间里。
袅袅姑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长达百年的闭关,创造之力的传承,果然不是那么好领悟的!
光是接受传承,就整整花费了她八十年,余下的二十年里她的神魂一直被关在她识海内不停的一次次重复不断的演练着创造之力的法诀和咒语,那种最古老遥远的属于巫族的语言,繁复,华丽,悠远,冗长,最一字一句都蕴含着天道至理,暗合规则,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带着神奇的力量,她不停的吟唱,起舞,到最后让创造之力能轻易为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所用,哪怕是一个指尖,她再不需要以舞为媒介——
自然,舞蹈,其实是沟通天地原力乃至一切灵力最好的桥梁,只因在舞蹈之时,你的每一个动作,都暗合着最和谐最暗合天道规则的韵律!
当然,这种舞蹈并非后世那些只为供人取乐的舞曲,而是真正的,源于人心最本质的情绪,感情,乃至于力量,那是天地间最初的,最古老的,最直指本心的动作的诠释,或许没有那般绚烂的技巧,或许没有那般妖娆的姿态,或许没有那般多变的繁华,却是最真实的,最纯粹的,最能直透人心的,成为沟通万物的桥梁——有时候动作,是比语言更为直观的东西,因为它能让语言不通的种族生灵看懂你最真切的心意。
而巫族的语言,也是曾经被称为最接近创世神的语言。
它是由无数的晦涩而生僻的音节构成。
所以,袅袅姑娘只觉得,她到现在都还满脑子都是那种犹如图画又比图画更为晦涩的文字,以及那吟唱般的咒语,这些东西,甚至难过那她最初也同样一无所知的舞蹈。
那犹如祭祀的舞蹈似乎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她无意间自然而然的跳出,似乎她从来就会,只是不曾记起。
而对于巫族的语言文字,她亦有这样的熟悉感,这也是她能在二十年内从一窍不通到熟练掌握创造之力的运用的原因。
所以说,二十年,说来是漫长的时光,她却觉得真的不算长——相对于她接受传承的那八十年的时间来说,更是不值一提了。
说来,那传承,她用了八十年,还只能算是接受了一重的传承。
正是从她此时的创造之力的修炼程度算起,似乎就被早已预料一般,那传承恰好打开一重,她虽得到了全部传承,其他的,却完全无法窥见。
她想,应该开启的条件,便是如同修神诀一般,要等实力到了,自然而然就会能够看到。
传承的接受并不好受,那些来自针对神魂的试练,其痛苦比之肉体的伤害根本就是天壤之别,那种似乎要魂飞魄散般的痛苦,远不是什么皮肉伤乃至内伤能与之相较。
不过还好,她都熬过来了。
袅袅微微勾唇,睁眼。
忽然,她双眼猛地一亮!
“璃晔,你也出关了!”却是,袅袅姑娘一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完美容颜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先是眨一眨眼,然后便是璨然一笑,直接身影一闪扑了过去!
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挂在璃晔怀里——
好吧,袅袅姑娘,你口口声声要注意的形象呢?
璃晔眸底闪过宠溺,面上却似带着几分无奈无奈的一把接住袅袅,将她安然揽入怀中,果然,袅袅姑娘见他这难得的表情,也未多想,便是得意的一勾唇,冲着璃晔露出八颗整洁雪白的贝齿,心底对于璃晔一出关就来守着她亦是说不出的欢喜满意。
她也不知为何,自从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前不以为意不曾在意的事便不自觉的似是在意起来,也许她不会闭关也矫情的必须得璃晔等着,但是他守着她,她从前会觉得不在意,或许还会因为他的肆意侵入她的领地而下意识排斥,但现在却只觉得欢喜,似乎一下子便能理解他的心意!
璃晔抱着袅袅出了空间,袅袅姑娘懒洋洋的窝在他的怀里舒服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只差没眯起眼来。
璃晔这次闭关定然收获不小,他周身散逸而出的那种浓郁得让人几乎能恨不得长在他身上,只觉靠近他都能感受到那仿若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酣畅淋漓的着那浓郁生气,每一个细胞都似侵润在天地最本源的原力之中,如在母体。
“你也突破了?”袅袅绵绵软软的声音亦是懒懒的,像是在撒娇的猫,每个字都似挠在人心上,软糯得让人心酥。
璃晔眸光不自觉的愈发软了下来,水色剔透的眸光里倒映着袅袅玉雪可爱的容颜,“唔,已经突破神阶巅峰。”如此,即便天宫碍于誓约不能在神界拥有太过的明面上的势力而实力受限,他亦能有能力将丫头护于羽翼之下。
而且,听她连续的说了两个也,璃晔不许去探查感应也知道她定然也是获益不菲!
“果然!”袅袅姑娘微微一笑,她所料不错,那场顿悟果然不止她获益匪浅,璃晔亦是!
袅袅在璃晔怀里舒服的蹭了蹭,忽然道:“璃晔,我似乎有能够修复我灵魂残缺的办法了!”
璃晔的脚步忽然顿住,水色剔透的眸光落在袅袅身上,眸色里是不容错辨的认真,他微一思索,眸底蓝芒忽然一闪,便已猜测出大概:“创造之力?”
“不错!”袅袅姑娘赞赏的抬头冲他眨眨眼,表示璃晔美人你真聪明这都能猜到。她继续道:“不过可能是我现在的实力不够,还不能开启下一重创造之力的传承,我有预感,如果能够开启,即便不找回我的残魂,也是能够通过创造之力将其再生补全,到时便可以用补全的魂魄感应那些残魂所在,再将其召回,想来那时我的神魂说不定还能大有增长!”
神魂可不比神识也不比元神,可以修炼,元神与神魂那就如同神识之于识海,识海或许还会随着修炼渐渐扩大,那也仅限于袅袅姑娘这般修炼修神诀这般逆天功法,其他功法或是其他修士那可是绝不可能!
而神魂那完全是与生俱来是如何便是如何,如果这个方法真的可行,那她无异于又是得到了一个逆天机缘!
毕竟修士的神魂,可谓是最终决定修士止步于何处的最根本所在,你资质不行还尚且可以努力拼搏,也好歹有几分机会,更何况还有一些天材地宝可以洗经伐髓重塑资质,连灵根都有办法重塑!但若你天生神魂弱小,承受不住自己的修为,那无异于一个永不可突破的瓶颈,你只能认命!因为神魂绝不可肆意重塑。
当然,神魂虽然不能增长更改,却是能够随着修为变得更加坚不可摧,轻易不能损毁,这也是为何高阶修士突破筑基期后便能元神逃逸,神魂转世重修,元婴后更是可以元神逃逸,神魂重修直接重塑肉身!
而袅袅姑娘即便是神魂不全却依旧有如今成就的原因,只能说,她的神魂,其本身的强大也可谓同样逆天!
用无忧大叔的话说,那就是那绝不是人而是个妖孽!妖孽是不能用平常人的标准度量的!
而听完袅袅姑娘的话后,原本正准备抱着袅袅走入小院中专属于袅袅的小楼的璃晔额角可疑的跳动了几下,他忽然将趴在他怀里软骨头似的袅袅放了下来,竟是径自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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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袅袅从物我两忘的境界中清晰过来,她的手中,正拿着一件刚刚出炉的神器八阶的原器,那是一套如同绣花针一般的原器,相对于一件原器乃至神器来说,它的造型可谓是格外的奇特,只因这件神器与小二素日拿在手中的那件绣花所用的用具一般无二,一个绣棚,一块恍若雪缎的洁白无瑕帕子,七只长短各异的绣花针,拿在手中,若不是那恍若雪缎织就的帕子上洁白无瑕没有一针一线,真是恍若袅袅刚刚不是在炼器而是在刺绣一般。
袅袅姑娘将那绣棚拿起,指尖轻轻一弹插入绣棚之上的几只绣花针,便只听轻盈的一声“叮”的声音传出,而后那绣花针竟是忽然疾速飞射而出,袅袅心念一动,那绣花针便直直刺入那炼器室中厚实平整没有一丝缝隙的石板中,直没入顶,只能看见一个细小到肉眼几不可见的小洞。
袅袅姑娘满意的一勾唇,意念再次一动,只见那原本没入石墙中不见的绣花针攸地从石墙的另一边破墙而出,再次插回绣棚的边缘之上,与其余六枚并列成一个好看的半圆弧形,泛着点点冷光。
“小二应该很喜欢!”袅袅姑娘满意的笑了笑,将那绣棚收入储物空间中,与之前炼制的放到了一起。
袅袅缓缓舒了一口气,然后,运转修神诀三个周天,以作调息。
意念一动,一柄形如弯月的刀凭空出现在袅袅的掌心之中。
袅袅姑娘微微勾唇:“现在,便是祭炼你的时候了,我的弯月!”
如玉的手指轻轻划过泛着寒芒的刀身之上,食指的指腹忽然轻轻用力,轻掠过那薄如蝉翼的刀刃,便是一道不深也不浅的口子涔涔冒出鲜红的血来,妖娆的血色瞬间便染红了那边刀刃,然后,犹带温度的鲜血顺着弯月似的刀刃流下,直到刀尖之处,形成一滴圆形的液滴,却是并未滑落在地,反而只见刀身蓦地闪过一抹银芒,那原本红得妖艳的血色已然全部消失,若仔细看去,便能看到那原本银色的刀刃之中隐隐有一丝血色流动,若隐若现,泛着妖异的色泽。
袅袅唇角却是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原力运转间,指腹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樱唇轻启,似吟似唱的声音溢出唇角:“吾以吾血为祭,以启封弯月之刃,祭炼弯月之身,凝祭弯月之魂,弯月,启——”
那一个启字音还未落,袅袅手中的弯月刀便瞬间应声而起,悬浮于她的身前,袅袅意念一动,将霸天鼎一手隔空摄来,指尖一弹,便是一簇紫罗兰色的火焰簌的一声落入霸天鼎下,腾的窜出丈许之高,而霸天鼎也瞬间由巴掌大小的小鼎一涨到三尺余高!
袅袅的身体也瞬间升腾到搬空,凌空盘膝而坐。
意念一动,一红一绿的两道原力从指尖逸出直射鼎中,霸天鼎蓦然急速旋转起来,手掌蓦地一挥,霸天鼎鼎盖瞬间飞弹而起,分出一缕神识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将弯月刀送入炉中,鼎盖恰好砰地落下,盖得严丝合缝!
袅袅双手手腕翻转,眨眼间便已经变幻了数十个手诀,重重法诀打出,落在霸天鼎之上,只见那原本急速旋转的霸天鼎终于缓缓停下,不再旋转,最终纹丝不动的悬浮于搬空,袅袅意念一动,霸天鼎下的紫色火焰蓦地窜大,火焰跳跃间,已然将整个鼎身团团围住,鼎身之上的九个炉嘴突然同时喷出一道白色雾气,转瞬即逝,袅袅见状眸光一凝,瞬间双掌齐出,源源不断的火系原力从掌心输入霸天鼎中。
霸天鼎内,突然砰砰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横冲乱撞,将整个鼎炉撞得不断颤动,不过鼎身却依旧纹丝不动的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移位!
袅袅意念一动,收回一掌,随即化掌为指,两指并拢直指鼎身,一道翠绿色原力从十指和中指的指尖逸出,与艳红色原力一起没入鼎身之中,霸天鼎内,那砰砰之声渐渐弱了下去,直至最终只剩下咕咚咕咚的似乎水沸腾冒泡的声音,然后忽然变得格外寂静,丝毫声音也无。
袅袅蓦地停止输入原力,又是手腕翻转,指尖飞速掐动,一道道法诀随之落在霸天鼎上,此时的鼎内,原本的弯月刀已然融化成一滩银白色的液体,沉寂无声!
袅袅又是意念一动,储物戒内便是连绵不断的连连飞出数十种一看便知不凡的高阶器材来——那是她早已准备好的祭炼本命法宝的器材。
只见那些器材五彩缤纷,每一件都氤氲着浓郁的原力光芒,显见起蕴含的原力之丰厚浓郁,如此多的高阶器材齐集,便觉空气中的原力也似乎变得浓郁几分!
袅袅姑娘此时却是丝毫没有心疼这些天材地宝,直接小手一挥,那些器材纷纷便一团乳白色的原力团团围住,然后便是一个气泡般的结界便是将数十种器材尽数包裹住,那乳白色原力忽然恍若有了生命般,开始急速的涌动,而原力的每一次涌动,便见有暗黑色的污渍落入那透明无形的结界之上,在那儿迅速积攒成一团污迹,在乳白色的原力光团的映衬下,格外的醒目。
袅袅却没有再去管那些被原力光团包裹的器材,而是继续变换手诀,不断的朝着霸天鼎打出重重法诀,操控着火焰的温度和大小,神识关注着鼎内每一丝的变化!
转眼便是一个时辰过去。
袅袅忽然抬眸,目光落在数十个被原力光团包裹的器材之上,只见那儿,无形结界早已变成了漆黑的色泽,有的是幽绿有的是暗黄色,而原本形状各异的器材每一种都化作了一团小小的粉末,颜色各异,却都是最精纯的色泽,泛着莹莹光泽,显然是被精炼到了最精纯的精华!
而这,正是修神诀中的炼器术突破神阶后又一个区别于其他炼器术的所在,那便是可以同时利用自身原力精炼提纯百种以下的器材,自然,越多,消耗的原力也会越多,若是普通人也许怕是体内的原力支撑不住这般消耗,但不说袅袅姑娘本身是个炼丹师,补充原力的丹药信手拈来,就是她的丹田和经脉内所储存的原力足以支撑她同时精炼百种器材。
不过,如此分出的神识也必须多,因为要随时把握提纯的进度,因而,神识没有如此强大,也不可能做到!
而这些条件,简直犹如为袅袅姑娘量身打造一般,她自然可以同时精炼提纯。
而此时,提纯完成,熔炼的步骤也已然完成,便是到了融合器材之时——
毋须多看,素手一挥,无形的结界球瞬间替换,一堆提炼出的杂质随着之前的结界球无声湮灭吗,素手一招,便准确招来五个结界球,结界球之内,正是需要融入其中的五种增加器材融合率的辅助器材,鼎盖蓦地弹起,五个结界球准确无误的落入霸天鼎内,结界球瞬间散开,精炼后的粉末瞬间洒落于那银白色液体之中,无声融入,溶解,最终融为一体。
鼎盖落下,七七四十九道法诀打出,鼎身一阵银芒闪烁,紫色火焰蓦地再次窜出丈许,将整个鼎身包裹住,火焰跳跃闪烁,火苗姿势变幻妖娆如舞蹈的精灵,九个炉嘴再次喷涌出一口白雾,这次的白雾犹为浓郁,只是在火舌舔舐之下迅速化作虚无!
而后,精纯的原力蓦地朝着鼎身聚集,袅袅却是再次一掌拍出,砰的一声,鼎盖应声而开,袅袅素手一招,十个结界球蓦地飞入鼎炉内,她手诀变幻,两道乳白色的原力顷刻间源源不断的从指间输出,输入霸天鼎内,而后,余下的二十余个结界球瞬间飞入鼎内,无声溶解于那已经鼎沸的液体之中。
银白色的液体蓦地化作五颜六色,格外驳杂。
袅袅素手一挥,鼎盖蓦然落下,再次与鼎身严丝合缝的合为一体!
指尖变幻,手诀迅速结成,道道法诀不断打出,七七四十九道法诀暗合天衍之数,意念一动,鼎炉下,紫色火焰蓦地化作九条紫色金龙从炉嘴直窜而入,在鼎炉之中盘旋一圈,也不过眨眼间,火龙再次窜出炉嘴,萦绕鼎身开始急速盘旋飞舞。
九龙萦绕,紫焰吞吐,白雾缭绕,忽然,只见虚空中蓦地有剧烈波动,一个气旋迅速形成,剧烈的原力波动让空气蓦地变得沉重起来,霸天鼎似乎瞬间化身为一个中心,浓郁的原力源源不断的被其吸引而来,犹如漩涡般的巨大吸引力让整个空间内的原力似乎都迅速集中而来,原力气旋瞬间变大,而袅袅霸天鼎周身的原力也浓郁得几乎化作气雾,在紫色火龙的穿插飞舞之中,化作一滴滴无色透明的液滴,顺着炉嘴落入鼎身之内。
嘀嗒——
嘀嗒——
嘀嗒——
……
一声声清冷的液滴坠落之声落入袅袅的耳中,直到第七七四十九声响起,袅袅蓦地一挥手,只见那原本已经浓郁到笼罩了整个霸天鼎的原力气旋瞬间消散,原力四散,顷刻间化入空气中,迅速稀薄直至最初的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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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紫色火龙蓦地四散而开,重新汇聚成一簇紫罗兰色的火焰,安安稳稳的落定在霸天鼎下,吞吐火信,散发出璀璨的紫色光芒,被一片祥和紫光笼罩的霸天鼎,神圣而庄严。
袅袅神识尽出,涌入霸天鼎内,意念一动,便是用神石将鼎内五颜六色的融液化作一柄弯刀的形状,那形如弯月弯刀形状,与溶解之前的弯月刀一般无二。
只是,这看似如此简单的一步,却已经让袅袅姑娘的额角渗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水,这凝形的第一步,必须要求做到分毫不差,对于神识的操控力更是要求精密到分毫。
袅袅凝神静气,感受着识海内一阵阵传来的微微刺痛之感,便知道自己的神识负荷已到了临界点,不再犹豫,双手连连掐动,便是数重手诀变幻,一道道法诀重重打出,落在霸天鼎上,鼎内,顿时泛起一层层涟漪般的奇妙波动,那波动的轨迹似凌乱无章,自此去看,却是带着一种暗合天道规则的韵律,而已经凝形的弯月刀也随之缓缓变得清晰而坚硬起来,原本的液体,也开始慢慢凝固,缓缓转化为寒芒四射的固体。
袅袅意念一动,霸天鼎下,紫色火焰猛地窜高,温度顿时急剧增长,直到整个炼器室内的温度都炙热得似能将人烤熟,袅袅全身亦是已经大汗淋漓,这才维持着这个温度没有在增高,而鼎内,那温度更是高得能融化一切,在这样的温度下,原本已经凝固的弯月刀似乎又开始急速融化,而就在此时,袅袅忽然清叱一声:“凝!”
与此同时,霸天鼎内突然涌入巨量的水系原力,浓郁的水系原力几乎是在涌入的同时,蓦地骤然降温,化作冰寒刺骨的冰系原力,将那弯月刀团团包裹,而几乎再次融化的弯月刀瞬间再次凝固,这次,却是比之之前的凝固更为紧实坚固!
然而,袅袅却是再次驱动紫焰,重复刚刚的一幕,使得弯月刀再次几乎溶解,又是一次冰系原力的降温,如此繁复再三,这般枯燥的动作她足足重复了七七四十九次!
终于,袅袅再次清喝一声,“凝!”
鼎内,再次凝结成形的弯月刀蓦地发出一道刺目的华光,五彩缤纷,格外的绚丽。
而此时的弯月刀,刀身虽然五颜六色看上去绚烂缤纷似乎格外华丽,更像是一柄供人欣赏价值更高的原器,但其实,此时的弯月刀,其坚硬程度,赫然已经能够足以承受神阶修士的全力一击也不会受损!其坚固可想而知!
这便是凝炼!
刀已成形,袅袅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手腕翻转,再次掐动手诀,吞下舌底含着的丹药,感受到丹田内瞬间恢复了七八成且持续不断的在恢复的原力,袅袅微微勾唇,炼制,还远远没有结束!
紫焰猛地温度自此升高,鼎内的温度亦是随之节节攀高,直到将已然凝炼到极限的弯月刀再次炙烤到几乎再次融化的程度。
神识猛然变化,瞬间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无形之刃,猛地朝着那已经软化的弯月刀簌簌削去——
不过一个呼吸间,便已经是连挥七刀,而后神识迅速化作七道,朝着那外表似乎安全没有变化的弯月刀包裹而去,直到那七道神识将弯月刀层层包裹,这才让人注意到,那看似没有变化的弯月刀此时早已被削成厚薄均匀分毫不差一模一样的七柄弯刀!
每一把,都与最初的弯月刀外形一般无二——除了那格外单薄的刀身。
而后,便是再次枯燥乏味的凝练,不断的炙烤溶解塑形,不断的冰火交加,不断的凝练成形,一次又一次,直到足够七七四十九次!
最终,七柄弯刀的强度再次便凝练到极限!
而后,袅袅意念一动,只见那原本一化作七的弯月刀瞬间再次合而为一,那完整如初的刀身,竟似乎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袅袅意念一动,神识收回,便是运指成刀,瞬间划破食指指尖,指尖轻点,逼出三滴精血,便是朝着那霸天鼎内弹射而入,准确无误的落入鼎内已经合而为一刀身之上,蓦地一抹血色薄雾升腾而起,迅速将整个刀身笼罩,弯月刀忽然“叮——”的长鸣,那精血便已被弯月刀尽数吸纳。
此时,便是到了蕴灵之时,她袅袅的本命法宝,自然要拥有自己的灵识!
又是足足七七四十九道法诀打出,袅袅唇角轻启,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而后她毫不犹豫,指尖乳白色的光团变换,这次,却是丹田内一直蛰伏不动的创造之力!
她指尖轻弹,那缕创造之力蓦地射入鼎内,直直没入刀身之中,与她的精血瞬间融为一体,而后,刀身猛地剧烈颤动起来,直到,“嗡”的一声闷响,刀身剧烈的颤动缓缓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袅袅只感觉心头一动,与弯月刀之间,曾经那种微妙的联系更加清晰而明白,似乎般能感受到弯月刀此时的情绪,兴奋,欢欣,激动,亲昵等等种种情绪!
弯月刀似乎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又似乎有一层朦胧的阻隔,她能完全感受它的情绪,它似乎,如同人一般,有了属于自己的情绪。
袅袅心中忽然一喜,眸底也是一抹虹芒闪过,有了情绪,便是蕴灵成功了!
果然,用创造之力来蕴灵,竟然变得如此容易!
此时袅袅姑娘尚且不知的是,在未来,她用创造之力蕴灵还将会给她带来更多的惊喜!
此时袅袅姑娘只是觉得创造之力对于她来说可真是太有用了!
也是此时,袅袅姑娘决定,一定要不惜一切尽快提升创造之力的力量!
此时璃晔尚且不知道,他想让袅袅姑娘明白认识的“错误”她没有认识到,只是目的却是已经达到,那就是袅袅姑娘终于将修炼创造之力放到了重中之重,即便她依旧没有将修复自己灵魂残缺当作首要之事,却也殊途同归。
而这一切,却源于他将袅袅关入异次元空间“反省”!所以有时候不得不说,巧合无所不在!
其实说来璃晔当时之所以动怒,却是觉得袅袅这丫头未免太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不过要让他对袅袅发怒,自然是做不到,先不说他的性格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或者说,在遇到袅袅之前,他从不知道怒为何物。
而对于袅袅,他也狠不下心去斥责,便只要让她自己反省。
而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的袅袅姑娘而言,那就是璃晔不知道为什么发脾气,好吧,即便璃晔没有对着她发脾气,但是一向对她宠溺纵容的璃晔突然给她“脸色”看了,还把她关起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于是袅袅姑娘乖乖“听话”的同时,也在自己的小黑账上给璃晔重重记上了一笔,璃晔那家伙竟然敢在刚刚成为她的人的时候就跟她发脾气,实在是该好好教训的!
袅袅姑娘发现璃晔竟然生气这件事时,心里可是大大叹了一口气:人啊,真是,一点都宠不得的!
不知璃晔若是知道袅袅姑娘这个想法,会不会直接再将袅袅姑娘多关个几百年?
自然,即便如此,那也是后话了!
而袅袅姑娘此时全心的投入祭炼她的本命法宝之中,神识看着霸天鼎内在九阳紫火的煅烧下渐渐变得色彩分明的弯月刀,心中直觉一股欣喜之意几乎要透出胸腔,这是,弯月刀灵的情绪!
袅袅眸底闪过一丝暖意,弯月刀,陪着她走过了这么长的路,她自然会让它成为最好的!她袅袅的本命法宝,自然要是最好的!
似乎感受到了袅袅的心意,弯月刀忽然“唳”的一声轰鸣,鼎内竟是突生异变——
只见那原本一派平静的鼎内忽然开始生出一个小小的气旋,这个气旋在转眼间便已经越来越大,渐渐竟生成巨大的黑洞般的漩涡,而霸天鼎此时也再不复之前的平静,虚空内原力再次暴动,尽数朝着霸天鼎蜂拥而来,鼎内,巨大的漩涡宛若真正的黑洞一般不断吞噬所有的原力,而外界,源源不断的原力被吸入鼎中,紫焰竟是不用袅袅操控,径自从炉嘴中窜入霸天鼎内。
紫焰进入鼎内后并未被那似乎能吸纳一切的黑洞吸入,而是围绕着那再次一分为七的弯刀开始急速旋转起来,随着紫焰的旋转,七柄弯月刀似乎不堪忍受般朝着一旁飞快逃窜,但似乎那紫焰之中又有什么力量在不断的吸引着它,让它不愿远离。
于是,鼎内,紫焰与弯月刀之中,陷入了一场十分微妙的拉锯战中。
而那个黑洞一般的漩涡,依旧不断的汲取着一切原力,不断的吞噬,吞噬,再吞噬!
天地原力急剧的消失,似乎都被那漩涡吃了下去一般,整个异次元空间里竟然变得格外让人窒息,那不是一种身体上的窒息,而是修士失去了原力般的窒息,不适。
袅袅眉梢微动,便是直接又给自己灌下两颗补充原力的丹药,之后便是将神识尽数探入鼎内,开始全神贯注的关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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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些什么东西超出了她的掌控。
紫焰竟然自主行动,而那新生的器灵,似乎比之有灵智要更高一级,至少,它有那般鲜明的情绪,还会主动去吸纳吞噬大量的天地原力祭炼自身!
袅袅却并没有阻止这一场似乎已经超脱了她掌控的祭炼,反而时不时的在那黑洞似乎因为吞噬的原力不足而减缓了旋转速度时用自身的原力去填补。
每当这时,袅袅便会感觉到心底传来一阵格外清晰的欣喜和亲昵的情绪,袅袅唇角微扬,再次加大了原力的输入,虽然她就算耗尽全身原力也难以与那漩涡吸取而来的天地原力之十分之万一相比较,但是袅袅能够感觉到,每当她主动输入原力之时,那漩涡旋转的速度便瞬间增快数倍,而处于这漩涡周围的七柄弯月刀的刀身也愈见夺目光芒!
如此,袅袅便是更加加快了输入原力的速度,而相对,她吞下丹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袅袅吞下足足两大瓶上百颗的丹药,已经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若不是这丹药乃是袅袅自己炼制,并无丹毒,只怕光是这上百颗丹药吃下去的丹毒就足够她费些心力去清除了!
而此时的霸天鼎内,那个原力气旋形成的漩涡已然渐渐平复下来,紫焰和那七柄弯月刀却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竟是迅速的亲近起来,变成了七柄弯月刀悬浮在那一簇小小的紫焰周围,紫焰不失吞吐着火信,似乎伸手去轻轻触碰弯月刀,而每一柄被紫焰轻触到的弯月刀更是亲昵轻轻一颤,似乎十分激动。
袅袅凝神去看,这才注意到,那紫焰之中竟蕴含着天道之力,而那看似无意的一触,便是一缕极细微的天道之力被送入了弯月刀之中。
即便是冷静如袅袅,此时也不免吃惊,她从来不知紫焰之中竟蕴含天道之力!
不,或许不是她不知,而是应该说,紫焰升级了!
她可以确定,在这之前,紫焰还是没有蕴含什么天道之力的,即便她平日炼丹炼器多半是用修神诀修炼出的丹火,因为那样还可以一边炼器一边修炼修神诀,但是,这紫火她从来知道它来历不凡,也是经常关注,在这之前,她确定它是没有蕴含,或者说,她之前从没有从它之中察觉到天道之力。
她不认为它在她的身体里,还能躲过她的查探,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紫焰,再次升级了!
紫焰可以升级,这是她早已知道的!
只是她一直没有找出除了修为增长之外让它升级的办法,所以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此时看来,似乎正升级,与创造之力也是息息相关,至于是不是,那就待以后好好研究一番了!
此时,最重要的,是将她的本命法宝祭炼完成!
漩涡,终于停止了旋转,而外界,天地的原力暴动也终于得到平息。
袅袅掐动手诀,又是重重法诀连续打出,只见那霸天鼎瞬间落回原位,停止了颤动,而鼎内,紫焰被召唤而出,七柄弯月刀再次合而为一,化作一柄完整的弯刀!
刀身其实已经呈现最完美的七彩彩虹色泽,不再如同之前那般五颜六色却看上去十分杂乱,而此时,那层层叠叠的色泽恰好衍生出一条完整的七彩虹芒,而顺着弯刀的形状更是让人远看便只觉得那似乎便是正在的彩虹!
光芒四射,薄如蝉翼的刀刃之上寒光凛冽,似乎一刀下去,便是天地也能被斩裂!
那逼人的杀意,直透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袅袅忽然再次掐动手诀,手腕翻转得越来越快,法诀再次打出七七四十九道,那鼎盖忽然猛地飞弹而起,鼎内突然兵法迸发华丽炫目的七彩光芒,那光芒四射,直透云霄,就在鼎盖飞起的瞬间,一道七彩虹芒忽然冲天而起,那恍若离铉之箭的虹芒,直冲天际,那气势磅礴锐不可当!竟似乎是要冲破一切,飞升而去!
袅袅刚要打出手诀将其召回,只是她心念刚动,便只见那原本似乎要冲破一切而去的弯月刀竟是忽然生生止住了去势,猛地调转刀身,朝着袅袅的丹田猛然直刺而去。
袅袅姑娘却是不惊反喜,这弯月刀竟已然能够感应她的心意,听凭她的意念行事!
如此一来,若是战斗之时,与人对战,有这样一个本命原器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
想到便做,袅袅意念一动,弯月刀瞬间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袅袅指腹轻轻摩挲过那璀璨至极的刀身,入手一片冰冷却格外细腻的触感让她感觉到祭炼过后的弯月刀最明显的不同。
这样的触觉,不管你加入多少高阶的器材,天材地宝,若不是提纯到最高最精纯的程度,绝不可能出现在原器之上。
这也是往往越高阶的原器即便毫无花样也同样一眼便能看出其不凡!
看着掌心泛着七彩夺目光彩的弯月刀,袅袅姑娘打心底里觉得喜欢,还是她最喜欢的亮晶晶的颜色,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果然是她的原器,品味都跟她一样好!袅袅姑娘不无自得的想着。
不过,袅袅姑娘,你确定这是弯月刀自己选择的而不是你选择的?也不知道祭炼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七彩夺目的原器,那岂不是在杀人的时候明摆着告诉人家要杀他?这样就不好暗地里阴人了。
似乎是察觉到袅袅姑娘这个想法,只见那原本还光彩夺目璀璨无比的弯月刀忽然光芒一闪,接着便是光华尽敛,不过眨眼间,原本七色彩虹色的刀身已经变成之前那样毫无特色的普通银色,尽管看上去还是光华内敛却多了一分返璞归真的朴实无华之感,但是,若不仔细看,却半分也不会引人注意。
袅袅姑娘双眼猛地一亮,试着道:“隐形!”
话说,她祭炼完弯月刀,可是还没查探过它现在拥有哪些能力呢!
要说修士之所以需要原器,之所以对于原器法宝趋之若鹜,那是因为一件好的原器一件高阶的法宝足以让修士的实力翻上两倍以上!
比如说修士的丹田内的原力一般来说都是固定的,而一个修士丹田内的原力若能够让他动用一个十分强大的原术一次,那么借由好的法宝使出,便至少能够使用两次!若是十分适合且高阶的本命法宝,那至少在其三倍以上!
而最重要的是,原器在炼制过程中,还可以根据炼器师的手段为其添加各种辅助功能,甚至是天赋技能!或者是特定的神通!
比如之前袅袅为小二炼制的那个看似普通的绣棚法宝,其神通便是那绣棚能够抵挡住神阶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三次,那绣花针可以自动迂折归位,且自带隐形效果,也就是说相当于无限量的暗器!而那绣线,更是可以化作捆仙索,足以捆住神阶以下的所有修士。
而袅袅的弯月刀,在之前的时候因为袅袅姑娘并不太在意天赋神通,便只制作了最简单的攻击法宝,能够化一为二前后合击的神通。但是袅袅姑娘用得最多的还是直接拿刀就砍,所以以往这个天赋神通倒真的用得不多。
但是这次,袅袅之前添加的高阶器材便自带了隐身的效果,更何况那么多高阶器材添加进去,其器材本身的天赋技能相融合,估计也是足以让她惊喜一把。
袅袅姑娘手腕翻转,将那锋利无比的刀刃对准自己,轻轻一晃,便见那刀刃间隐约可见的寒芒依旧凛冽而逼人,唇角便是满意的一勾,直接将神识探入,查看祭炼后的本命原器究竟有哪些功能。
不过,这个好像要亲自去试试才更加直观。
袅袅姑娘眼珠轻轻一转,便想到了什么。
意念一动,身影便已凭空消失在异次元空间内,再出现时,周遭景象便是空荡荡的一个塔层,竟是直接到了通天塔内!
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她不能出异次元空间,还不能进入她自己的空间吗?
好吧,虽有有这个漏洞可钻,不过袅袅也知道,一旦她从通天塔出去,她还是会在异次元空间内!
这个不好,袅袅姑娘想着,什么时候她的空间升级了可以直接传送最好是定位传送那就好了!不仅是居家旅行逃跑的必备良品,而且以后璃晔那家伙可就再也关不了她了!
好吧,袅袅姑娘选择性的忽略了璃晔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空间封锁,只要他真的封锁了异次元空间,除非他的允许,她便是哪里都去不了的!
至于璃晔知不知道这个漏洞,呵呵……从他一直呆在空间小楼里袅袅的房间就足以知道他究竟是知还是不知了。
话说袅袅姑娘虽然智近乎妖,论聪明程度是与璃晔不相上下,只是似乎每次碰到璃晔,她的智商就有点直线下降的趋势?
而此时,丝毫对于这个事实没有觉察,或者说即便是觉察了也绝不会承认的袅袅姑娘正挂着一张甜美无比的笑脸召唤道:“巫守,梦魇,快出来陪本尊来试试本尊的本命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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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袅袅姑娘觉得终于抓住了一些真相的时候。
璃晔却忽然——
用袅袅姑娘的话说就是璃晔美人“大发慈悲”的竟然把她给提溜了出去——
好吧,这提溜的方式自然是用抱的。
而且,璃晔竟然是二话不说直接抱着袅袅出了异次元空间便徒手撕破虚空,直接回到了天宫。
袅袅姑娘刚开始还是有点懵,心里还在奇怪璃晔美人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了,竟然不但提前“释放”她,还带着她回了家。
不错,回家,对于这个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便算是呆过最长时间的地方,对于这个每个人对于她都当成家人来对待的地方,对于这个有着一个十分威严霸气却对着她宠溺得如同亲生女儿的老人的地方,她已经把其当成了家。
说来,即便是在凰天大陆,似乎她都没有过这么一个安稳的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看着眼前一派雄壮瑰丽的偌大宫殿群,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丝柔和之色。
整个天宫在云遮雾绕之下犹如真正传说之中的仙境,完全不愧其天宫之称,天上宫殿,不外如是。奇花异草遍地,珍禽异兽满林,低阶的灵值亦是遍地丛生,间或还能看到不少外形美观但在外界算得上珍罕的灵药随意的被栽种在道路两旁,作为装饰所用。
单单如此,便已能从中窥得这天宫的冰山一角,竟是说不出的奢华雍容,不得不说物肖其主,早已被交给璃晔打理的天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在璃晔身上能见到的那种气息,低调的奢华,优雅而雍容。
尤其是那即便是一条小道之上也遍布下阵法或机关,让人防不胜防,若不是天宫中人,若没有天宫特制的腰牌,只要一进入这里,那不管你实力多么高强,等待你的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所以每次袅袅姑娘只要一看到这些不着痕迹完全让人察觉不到的陷阱,她就得嘀咕着感叹一句:“果然璃晔不愧是璃晔啊!芯子里那绝对是黑透了!谁犯到他头上,无异于自寻死路!唔,自寻死路也许还会痛快点!”
这次,袅袅姑娘却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感叹,只因璃晔带着她一路的畅通无阻,而那边,正在处理宫务的天尊陛下忽然抬眸,唇角不易察觉的扬起一个弧度,忽然对着身边侍候的人道:“快!速速出迎,袅袅那丫头回来了!”
说着竟是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在书房之中!留下一干有些愣愣的下属回过神来赶紧忙不迭的奔走相告,小公主殿下回宫了!
好吧,璃晔,似乎被自己的亲爹给忽略了!
回家的袅袅姑娘自然是受到了格外热情的欢迎。
尤其是那位天尊陛下,明明是迫不及待的瞬移而出,却是故意板着脸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人指责道:“你们都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记了,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我!哼哼!”
这位威严霸气的天尊陛下板着脸的时候更显得霸气侧漏,威武非凡,那气度威势,一看便是高居上位的上位者。
只是,如果你的语气不是那么傲娇,语调不是那么哀怨,是不是会更有气势一点。
袅袅姑娘唇角微微一抽,赶紧对着天尊陛下露出一张璀璨无比的笑脸,眉眼弯弯得让人直甜到了心坎里,哪里还有半分火气。
绵绵软软的声音也放低了几分,虽然不是刻意撒娇,但是听上去心都软了,哪里还舍得责怪,“天尊伯伯,我这不是回来了。”
天尊陛下顿时再板不住脸,眉梢眼角已经露出一抹笑意,表情瞬间就柔软了下来,虽然因为那张天生威严的脸看不太出来,但是熟知他的属下立刻就能看出他们天尊陛下的心情此刻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而且,天尊陛下哪里舍得对小公主殿下发脾气的!
那可是比少尊主都要得天尊陛下稀罕疼爱的主儿!
这不,一觉察他们回来,立刻也顾不得其他,就亲自迎了出来!
当然,对于这位小公主殿下,整个天宫上下也没有不喜欢的,虽然小公主殿下有时候折腾人的手段多了点,但是那都是为了他们好,每次被小公主殿下折腾完,他们的实力可是蹭蹭的往上升!
而且每次都会毫不吝啬的赏赐给他们许多丹药,那可是即便是天尊和少尊主也没有的大手笔,这样的小公主殿下让人怎么不喜欢!整个天宫上下可都是牢牢急着小公主殿下的恩情的!
——好吧,袅袅姑娘的恶趣味竟然被人当成了一片好心,真不知道是该说袅袅姑娘做人太成功,还是天宫的人们太好骗?当即有机灵的立刻上前道:“陛下,小公主殿下和少尊主难得回来,您看,是不是马上准备接风宴,好好看小公主殿下和少尊主补补身子?”
“对对对,接风宴!”天尊陛下忽然觉察到自己的失态,顿时再次一板脸,满脸威压的大手一挥,吩咐道:“还不都快去速速准备!”
一干人等立马闻弦歌而知雅意,陛下这是在让他们退下呢!顿时恭敬行礼,十分迅速整洁的齐刷刷的退了个干净!
见人都退下了,天尊陛下立刻不再板着脸维持天宫天尊的威压,简直是唰的一下变了一张脸,那叫一个慈祥和蔼,笑的并不算老的脸上都有了几个浅浅褶子,看上去竟是特别的开心。
伸手就道:“来来,小袅袅给天尊伯伯抱抱,别让我这个冷冰冰的儿子抱着了,总有一天得把可爱的小袅袅给冻僵了!”
只见璃晔立刻冷冰冰的一眼扫过去,看向那个为老不尊跟自己儿子“抢人”的老头,忽然竟是难得开口道:“父尊的年纪大了。”
言外之意是什么在场的三个人谁都清楚明白,天尊陛下顿时脸色唰的又变了回去,脸色一板虎着脸张了张嘴,想要斥责这个对自己父尊也敢挖苦的儿子几句,只是却一时词穷不知道骂什么好。最后也只能悻悻的愣哼了两声。
虽然事实让人觉得有些丢脸,但是堂堂的天尊陛下还真是挺怕自己这个儿子的。
说来,儿子从小便与常人不同,小小年纪就冷心冷情,即便是血缘至亲的父母,他也是没有半分亲近之意,而且,仅三岁稚龄便智近乎妖,聪明得让人害怕。那时因为担心他智力太过,慧极伤神,便专程为他卜了一卦,却不料,卦象竟是那般让他震惊!
这个儿子,是他们求来的。那时他因知道妻子注定命中无子,有时候命中注定之事比之身体的残缺要更让人来的绝望!刚开始他始终瞒着,但偶然之下妻子知道真相后便常因此事伤神自责,每每言及要为他纳妾延续香火,只是深爱妻子的他如何舍得?妻子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焉能不知她是和着吞到独自里的血泪说出?
那时,掌控着整个天宫生杀大权的他,甚至有着不下于神界之主的权威,只是,他却对于这个命中注定,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一天天犹如开败的鲜花,日渐枯萎。直到,几乎是命悬一线。他知道她是放任自己的死亡,她尽管身为修士,骨子里却是个特别传统的女子,认定不能为丈夫传宗接代便是莫大罪孽,内心的愧疚太深,他试过各种办法,就连他不惜用他们之间的感情做要挟,也只能维系着她最后的一丝生命。
彼时,他意外得知一个机缘,便前往一试,在那个秘境之中,他碰到一个神秘人,那人说能满足他一个愿望,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子嗣,那神秘人说可,须得他虔心祈求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心愿得偿。
他毫不犹豫的跪在那人脚下,七七四十九日,终于求得一方秘术,可以逆天改命,延续子嗣。
他回去后立刻找来同样命中注定无嗣的修士试验过后,发现确实有如此逆天之效,便欣喜莫名的将秘术告知妻子,妻子果然大喜之下也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她等不及身子养好,便迫不及待的将其用在了自己身上,甚至没有丝毫怀疑和质问,他想,那时,她也是孤注一掷。
后来,妻子在意料之中的怀孕。
而璃晔,正是这个他们求来的儿子!
他们却不料,求来的儿子,竟是有着天道也不能轻易触及的逆天命盘。那预言,却是后来卜出。
虽然如此,但是他是他们的儿子,这一辈子的儿子,这毋庸置疑,虽然妻子最终还是因为元气未复就使用秘术伤身,加之这个逆天求来的儿子福缘太过,妻子只能撒手而去,但是她是笑着去的,言及此生已再无遗憾,他也便放她转世,不再强求。反正他们早已约好,生生世世都是夫妻,如此便也了无遗憾了。三生石上,他早已去刻上了两人的名字。
而他此生唯一的牵挂,就是她临终前让他一定好好照顾的儿子,所以,他便也没有立刻追随而去,到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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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然,也如同承诺妻子的,将父母的疼爱,加倍给了失去母亲的儿子。虽然好似,这个儿子并不太需要。他天生,便是注定冷心冷情。除非遇到那个预言中命定之人。
当璃晔第一次当着袅袅回到天宫,他便知道,他的儿子,终于能如同正常人一般,动心动情了。他欣慰,更是放下了包袱。他想,离他前去陪伴妻子的日子,不远了。等等,在等等,等到两人为他生下可爱的孙子,他便可以功成身退的去向妻子报喜。
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好吧,是从来没有可爱过!
天尊陛下怨念的想着,爱妻啊,你真是不该留下我啊,这个不孝子连父尊都敢讽刺!这样一想,一张脸顿时黑得像锅底。
袅袅姑娘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天尊陛下一看到袅袅姑娘那笑的甜美无比的可爱模样,顿时那点子郁闷也一下都散了!
心中想着,果然还是女儿好啊!
天尊陛下怕是忘了,当初被袅袅姑娘剃光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一把美髯之时,那又气又恼的时候,可是自己暗地里嘟囔着那个小魔头如何如何!
不过,那也是天尊陛下自己跑去打扰人家袅袅姑娘炼丹将袅袅姑娘好不容易快要练成的一炉丹药给生生毁了,袅袅姑娘才发飙将他最宝贝的美髯剃光了,美其名曰是让他反老还童重新体验年轻的滋味。
自然,而像如此之类的事可是多不胜数,自家儿子一向冷冰冰没什么人气,天尊陛下早就想要这样逗逗自家孩子,可是这个愿望一直没能达成,每次想要逗逗自己的儿子以享天伦之乐,可他只要一想到自家儿子自接手天宫势力后那种种手段,这个愿望顿时生生的被搁置。
后来袅袅一来,一来袅袅姑娘那长相十分的迷惑人,看上去就玉雪可爱粉嫩软糯,虽然容貌不是倾国倾城,却绝对恰好的讨长辈的喜欢,尤其是那姑娘一对人笑就眉眼弯弯得甜美得让人忍不住跟着会心一笑。
就这样,天尊陛下这个曾经掌管整个天宫三十三殿的生杀大权的人,也被袅袅姑娘那纯善无辜的外表给唬住了,愣是在明里暗里吃亏数次后才看清了袅袅姑娘的真面目。
不过那时,天尊陛下却是已经将她当作亲手女儿般疼爱了,一来是真心喜欢,二来是因为璃晔,三来,自然是陛下大人好不容易碰到个不怕他的娃娃,还不像自家儿子那样冷心冷情,什么时候都只有一个表情,天崩于前都不会变色,这有了对比,自然,就更是喜欢袅袅了。
袅袅姑娘倒是也和天尊陛下谈得来,难得的愿意陪着他玩儿那些在她看来颇为幼稚的把戏,不是在她出门的路上布阵就是在她房门外装机关,有时甚至是亲自上阵偷袭,她一次次躲过,自然也有躲不过的时候,毕竟,实力差别摆在那儿,她有事能够察觉,也未必能够躲开。
璃晔倒是没有阻止,也没有帮着谁,一来如此对于袅袅自然是一种变相的力量,毕竟还是那句话,实力差距在那儿,与一个强者对战,收益可远不是闭关修炼所能比。
而天尊陛下也确实有心指教,每每偷袭袅袅到最后都是认真跟她过招,原术与原术的对决,威压与威压的碰撞,袅袅虽实力不及,却也一点不怕,每次都拼尽全力的应战。
二来,璃晔内心觉得,他们相处融洽,自然更好。
至于为什么,璃晔只觉得,他的家,便该是她的家。
见天尊陛下脸色已经恢复,袅袅姑娘眼珠一转:“天尊伯伯,不如,我们来练练手?可是很久没有与伯伯对战了,实在是,有点技痒!”
说着,一双小手左右揉捏,指节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咯吱声,那磨拳赫赫的模样,亮的惊人的双眼,无一不在说明着袅袅姑娘突然飙高的战意!
那边,天尊陛下也是唰的眼睛一亮,顿时就要点头答应,璃晔却是一反常态的没有选择旁观,竟是难得的阻止道:“对战之事延后。”
袅袅姑娘和天尊陛下对视一眼,均是有些诧异的看向璃晔。
璃晔却是看向天尊陛下,忽然道:“父尊,此次回来,便是要与袅袅成亲,还望父尊主持大局……”
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下去,看向袅袅,“我要给她一个倾世婚礼,万里红妆,迎她进门,做我玉雪宸的伴侣。”
咔嚓——
宛若一道惊雷炸响,袅袅姑娘和天尊陛下均是一脸不敢置信不可思议的看着璃晔,袅袅姑娘作为当事人更是顿时炸毛,成亲!结婚!谁要成亲!谁说她要成亲!不对,是谁答应要嫁给他啊!他求婚了吗?他甚至没有跟她说一声就带她回来成亲!
呸呸呸!谁在想什么求婚不求婚的啊!问题是姑娘她才十六岁!她才不要结婚呢!这才跟谈恋爱他就把她弄回来结婚——不对,是成亲!
滚!谁要管他是成亲还是结婚。
好吧,貌似对象是她她不管还不行!
袅袅姑娘蓦地眸光一闪,忽然想到,难怪这家伙这次这么好心的提前放她出来,竟然是打着这主意!不过难道结婚成亲都不需要她同意就可以直接进行吗?
袅袅姑娘一双眼顿时瞪得如同铜铃,双眼里的华芒几乎能化作实质射向璃晔,要是目光能杀人璃晔早已被瞪得七疮八孔,好吧,袅袅姑娘炸毛的时候那绝对气场全开霸气无比,她猛地一手揪住璃晔的衣领,怒喝道:“璃晔!你给本姑娘说清楚!谁要跟你成亲!”
心中一个角落里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惊诧的激动,或者说,都有。
袅袅姑娘第一次失去引以为傲的冷静,她就知道璃晔这家伙就是她袅袅的克星!她已经自认从不按理出牌,却没想到碰上过比她还彪悍的!
璃晔神色不动,甚至连眼神都依旧那么柔和,悠扬似琴音的声线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唇角微微扬起,一道足以倾尽时光里所有惊艳的笑容如此清晰明白的浮现在他的唇角,他道:“丫头,能和我成亲的,自然只有你。”
他说得那般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得袅袅姑娘瞬间迷失在他的那个笑容里,那恍若初春的清晨曦光乍现停留在最娇嫩嫩芽叶尖的那一抹露珠里倒映着的朝阳霞光,它并不光芒万丈,却能停留在人灵魂的最深处,轻轻拨动那一根最柔软的心弦,让你从灵魂到心灵,都柔软到极致。
袅袅竟一时,什么情绪都再生不出来,刚刚那一瞬间的情绪失控也消失无踪,整个人彻底的平静下来,她忽然笑了笑,狠狠的磨了磨牙,冷哼出声:“哼!璃晔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一有事就敢用美男计迷惑本姑娘!哼!今天这事,本姑娘还就告诉你了,要是不说出个让本姑娘能够原谅你的理由,本姑娘就揍得你找不着北!”
末了目光阴恻恻的瞥了一边嘴巴还有点合不拢的天尊陛下——
袅袅姑娘目测,那绝对是乐的!要知道那位可是第一个成天把抱孙子挂在嘴边的!
她继续阴恻恻的加了一句:“揍得你老爹都认不出你!哼!你别以为本姑娘修为不及你就揍不了你!”
真要动真格的,璃晔即便有诸多优势,但是袅袅姑娘单纯的想揍他,也不是揍不到的!
璃晔眸光轻轻一闪,却是反常的微微垂眸,竟是连直视袅袅都回避了过去。
袅袅姑娘眉梢一挑,刚想继续追问,却忽然见到璃晔的耳根一片淡淡的粉色,袅袅姑娘顿时也合不拢嘴了,这是惊讶得:“你……”
忽然瞥见天尊陛下正虎视眈眈,不对,应该说是迫不及待的等着听内幕的样子,顿时,袅袅姑娘咽下到了嘴边的调侃,只是慢慢勾起唇角,道:“走吧,我们回房好好商量商量!”
袅袅姑娘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理智回笼自然也明白定然是有什么原因让璃晔做如此决定。
而且这个理由,多半还是跟她有关,而且……
袅袅姑娘忽然心头一跳,一种不怎么妙的预感乍然一闪而过,她仔细去想要抓住,却又理不清头绪,但是,这种不妙的预感却是没有半点危险的感觉,她便暂且放下。
现在,自然是要弄清楚璃晔这家伙究竟是为什么突然要跟她成亲,而且是半点没有商量余地的样子!那么着急……
而且!竟然还害羞了!
耳根都红了那还不是害羞吗!
袅袅姑娘表示那绝对是的,因为上一次璃晔的耳根红可是他吻了她的时候,好吧,那也不算吻,最多是嘴对嘴的亲了一下,但是一向不动如山的璃晔会害羞,袅袅姑娘的恶趣味一下子盖过了心底因为璃晔这通告般的决定而生出的那丝不悦。
于是,袅袅姑娘再次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眉眼弯弯的顺了顺璃晔被她抓得有点乱的衣襟,双手环上璃晔的脖子就示意他赶紧“回房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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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天尊陛下那放光的双眼几乎都要停留在袅袅的小腹上了,他这是快要有孙子了吗?不对!这次一定要一个孙女才好,孙女像袅袅丫头这么可爱!他可不想要像璃晔那小子那么个闷葫芦般的孙子!
只是,天尊陛下,你真的不觉得,你这想法,有点太早了点吗?至少,人家的婚事都还没商量好!
不过天尊陛下此时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要有孙女这个巨大的诱惑让他下意识的无视了袅袅姑娘关于成亲的巨大反弹,看着自家儿子抱着自家未来儿媳,不对,现在已经快是真正的儿媳了——
看着璃晔抱着袅袅很快消失不见的背影,顿时大手一挥招来一干属下,吩咐下去:“去,你们少尊主殿下要和小公主殿下成亲,准备万里红妆,一切嫁妆聘礼,都按照最高规格,通知宾客,本尊主要三界来贺……总之,只有一个要求,一定不能委屈了袅袅那小丫头!”
“是!属下遵命!”一干属下顿时也是个个喜上眉梢,小公主殿下可是早已是他们这些人默认公认的少尊主夫人,如今少尊主和少尊主夫人要成亲,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而且,他们天宫的少尊主迎娶少尊主夫人,自然要普天同乐,普天同庆!“属下等一定会让少尊主殿下和少尊主夫人的婚礼震惊三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好!”天尊陛下乐呵呵的挥手,特别满意属下的机灵,天尊陛下毫不吝惜的赏给自家属下几道赞赏的目光,顿时让一干属下欣喜莫名,只觉得全身都热血沸腾,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受到天尊这般直接的赞赏目光啊!
顿时,一干属下的干劲更加十足了!操办起婚礼来,更是尽心尽力比之自家亲生儿女的婚礼都还要上心费力!
天尊陛下这边,也觉得从没有此刻那么看着这些属下顺眼。虽然他平常也没有看人不顺眼,但是他的性格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其实跟璃晔也相差无几,仅剩的温柔已经留给自己的爱妻,就是对着自家儿子,虽然嘴上说儿子性格太闷太冷情,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懂怎么和人亲近。当然,袅袅姑娘除外。
以前他对着袅袅那是对着女儿的态度,妻子怀着孕的时候可是说了,要是女儿就一定要娇养。以后,不止是对着女儿那还是自己的儿媳还是自家孙女的娘,那更是要宠着护着。
挥挥手挥退了一干摩拳擦掌就等着要好好表现对得起天尊陛下那一记赞赏的目光。天尊陛下看了看天边,忽然觉得那几朵漂浮着的云朵都十分顺眼。
嗯,还是路旁的花草也十分顺眼。
好吧,天尊陛下现在,估计是看谁都特别顺眼的!只要一想到自家孙女,哪怕是他多年的死对头现在站在他面前,他都会有好心情攀谈几句。
而不同于天尊陛下这边的一派好心情,袅袅姑娘那边,已然被璃晔抱着来到了璃晔的宫殿之中。
奢华的宫殿依旧维持着璃晔出宫之前特意为了满足袅袅姑娘的喜好而改变过的风格,一片的华光璀璨,金碧辉煌,却又不失大气优雅,尊贵雍容,一点不落俗气。
说实话,比之袅袅姑娘那只要是亮晶晶金灿灿都觉得美不胜收爱不释手的品味,实在高的不止一星半点,那压根儿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是连袅袅姑娘自己都暗地里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但是,要她放弃她那独树一帜的爱好,不好意思,那几乎是种本性,根本连改的可能都没有。
袅袅姑娘这次却是对于亮晶晶的一干宝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璃晔的身上,直接问道:“璃晔美人,你现在可以说说,你这非本姑娘不娶的架势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此时,她倒是有了点戏谑的心思,毕竟看到璃晔害羞,那可是很难得的!
尤其是,当看到听完她这句话立刻耳根又有点变色的璃晔时,眼底的笑意渐渐漫了上来,忽然灵机一动,几乎是脱口而出:“璃晔,你可别告诉我你找到了什么弥补我灵魂残缺的方法比如说是要成亲……”
袅袅姑娘的后半句忽然卡在喉间,原本不过是随口一说,可忽然想到一个曾经被各种杜撰个的一个可能,竟是哑然了半响,忽然小心翼翼的接着道:“……不会是,双修吧?”
除了这个可能,她再想不到其他可能会让璃晔这么急着成亲而且还会罕见的害羞!
袅袅姑娘眸光不断闪烁,这个想法一出现,她自己都明白,这绝对是无限接近事实的。
而璃晔那难得出现一丝诧异的眸光,让袅袅姑娘顿时了然,她的猜测是对的,袅袅姑娘沉默,她忽然控制不住的唇角抽了抽,似乎是想露出个笑脸,但是那内心囧得无以复加的心情,究竟谁能明白啊!
谁能知道她这个经历了无数世,曾经见识过各种对于双修之类的杜撰的电视剧什么的,这个事实还能不让她囧吗?
尤其是璃晔为此还特意拉着她回来成亲?
不对啊,知道这件事,以璃晔对她的重视,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拉着她双修吗?
呸呸!
袅袅姑娘差点一下子咬到自己的舌头,她究竟是被什么传染了才会出现这么荒唐的念头?貌似她很期待那什么双修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好吧!
而不会像璃晔这般,直接拉着她回家成亲!
只是当袅袅姑娘的目光落在璃晔身上时,看着他半分没有玩笑的眸色,看着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里自始至终只倒映着她的影子,此时却也真的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了,他是认真的,要和她成亲,要和她双修,要为她修复灵魂的残缺。
袅袅姑娘忽然生出一个十分古怪的念头,你说这世界果真是玄幻啊,竟然连双修这件事都还是真的!真的有那般神奇的效果?
转念她又觉得好笑,这种时候竟突然想到这个。
只是她却知道,璃晔并非单纯只是因为想要为她修复神魂才想跟她成亲,而是,他早便认定了她,非她不娶,这句话再真实不过。
只是因为这么个原因让她听到他亲口说要娶她,她哭笑不得的同时,心底却有一处轻轻动容。
这个感情一片荒漠的男子,这个眼底始终只倒映着她一人的男子,这个似乎是突兀的出现在她的世界又似乎从灵魂里让她觉得熟悉无比的男子,非她不娶。
袅袅姑娘忽然觉得她并不能怪他这突如其来独裁般的宣布婚讯,一向讨厌被左右的袅袅姑娘此时已经不再觉得有任何怒意,只是……
袅袅姑娘眨巴了下眼睛,忽然勾起唇角戏谑的道:“璃晔美人,即便你非我不娶,也需要问问本姑娘是不是非你不嫁吧?”
她本以为璃晔听了这话怎么也要紧张一下吧,岂料璃晔美人这次不知道是“本性毕露”还是独断到底,水色剔透的眸光静静的落在她的身上,却是忽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一种宠溺的柔软,带着摄魂夺魄的风华,却没有半分紧张,声音轻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成亲,明日便成亲。你不愿,也会成为我玉雪宸的伴侣。”
是伴侣,不单单只是妻子,伴侣,还意味着是将可以与他并肩而战并肩而立的存在,是永生永世都与他在同样的高度有着平等的姿态永不离弃的,伙伴和爱侣。
袅袅姑娘再次下意识的就要炸毛,可是忽然,看着璃晔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里柔软得几乎能让人沉溺其中的宠溺,和此时已经毫不掩饰的情意,浓得几乎让人毋须猜测,便可看穿。
这个眸底似乎永远氤氲着雾气让人看不清情绪的男子,此时这般赤倮裸的将心底所有的情意呈现眸底,将自己的情绪毫不遮掩的曝露在她的眼下,她忽然觉得,什么话都再说不出口。
袅袅姑娘心底的小人顿时垂足顿胸,她袅袅这究竟是什么运气这辈子碰上这么个克星?
好吧,其实,她已经喜欢他了,好吧,也许比喜欢更多一些,尤其是听他那般理所当然的说着她将会是他的伴侣,她内心的动容不知不觉已经积累到即便他这般突兀的宣布婚事都无法真正发怒的程度。
她想,她肯定是比喜欢还多的喜欢他了。
而且,既然早已认定他是她的人了,自然会想到有成亲这一天。
但是,这也太快了点吧!
这才是袅袅姑娘觉得难以接受的一点!话说,怎么说她这一世的壳子也才十六岁好吧!这要放在现代文明都还没有成年!就是在仙境,也从未有这个年纪成亲的女子好吧!
修士的寿命那般漫长,十六岁都还只能算是个半大的孩子,何况女修的元阴何等重要,一般筑基之前绝不会有女修自毁修为,去成亲。
当然,像袅袅姑娘这般妖孽的在十六岁就早已突破筑基的自然是绝无仅有。
只是此时,袅袅姑娘宁可不要这个独特的“例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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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事实让她有点郁闷,但是,谁叫她了解他不如他了解她多?这样的差距即便让她有些气结却也不能不服,至少,就算只是看在因为他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的份上,她都不得不服。
袅袅姑娘眼珠转了转,可是,即便事已至此,她也不会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但是,姑娘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璃晔看向袅袅,眸底闪过一丝了然,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去解释,毕竟他这般突然要与她成亲,说是逼婚也不为过。
水色剔透的眸底忽然划过一丝蓝芒,然而,比起让她从此名正言顺的属于他,他自然不介意用些手段,事实上,修复袅袅的灵魂残缺,也确实需要双修,只是他所说的双修和袅袅所想的……也许会有一些差别。
只是,月无双已然出现,只怕其他人也已然离得不远,他不会让他们再有一丝机会光明正大的觊觎他的丫头。
眸底忽然闪过一丝杀意,若是如此,他不介意,让他们永远的消失。
袅袅姑娘见璃晔眸底的若有所思,眸光忽然微微一闪,璃晔身上那种莫名的让她觉得更加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似乎这样的他,她似乎离得更近了些。
又或者,是曾经的她离得很近?
随即袅袅姑娘便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到了最后,终究会知道,何必多想。
目前她要想的是,这场似乎已经不容她临阵逃脱的婚礼,如何处理!
大大的双眼骨碌碌的直转,黑曜石般的双眸一闪一闪,亮得惊人,袅袅姑娘丝毫没有掩饰她的打算,就这么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想着“逃婚”的可能,只是,想到最后,直到璃晔将她再次抱入怀中,她却遗憾的发现,似乎,有着璃晔亲自看守,她真的没有机会“逃婚”!
时间,一晃便已然过去了三日。
这一天,整个天宫方圆万里皆是一片红妆,真正的红妆——
这一日,整个天宫方圆万里突然一片大红色的牡丹大片大片的瞬间绽放于漫山遍野,每一条道路两旁,每一处间隙之中,直到,覆盖了天宫方圆万里。
那绚烂到极致雍容华贵到极致的花朵,大朵大朵的绽放着,如火如荼,大红色的妖艳色泽远看犹如漫山遍野的红绸覆盖,坐落其中的天宫,便如同待嫁的新娘。
这般的手笔,当袅袅姑娘看到时,哪怕她并非那般喜爱花草浪漫的少女,却依旧觉得心中有个地方轻轻一颤,那,应该是璃晔的手笔,除了他,没人可以让这方圆万里瞬间绽满开的绚烂的大红牡丹花。
牡丹,花中之王,无冕之皇,用它来点缀他们的婚礼,比之不过被人们赋予爱情含义的玫瑰蔷薇,更让她觉得满意。
就连原本不满璃晔公子竟然要“强娶”自家小姐的小二和小三,这这一日,看着这一幕,也瞬间沉默,良久,小二竟是先开口劝着自家小姐道:“小姐,反正您早晚也要嫁给璃晔公子,不如,就早嫁了吧!”
小三亦是看着那大片大片的火红花海之中低低漂浮着的那一片片泛着七彩霞光光芒万丈却让人只觉得绚烂并不会觉得刺眼的祥云,忽然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姐!反正您这辈子除了璃晔公子还能嫁谁?既然璃晔公子如此有诚意,嫁了也就嫁了!咱就不计较他这么急切的想娶您进门了啊!”
说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小姐,这三天她们自从被流歌和笙乐带回来后便知道了小姐被逼婚的事,可是与自家小姐同仇敌忾了三天,可今日一见这副情景,想到璃晔公子那可以控制生机的诡异力量,便明白了这定然是璃晔公子的手笔,又想到一路上流歌和笙乐所说的璃晔公子承诺万里红妆迎娶自家小姐的话,又觉得,小姐反正早晚也得嫁给璃晔公子,早嫁也是嫁,就不必斤斤计较了!
袅袅姑娘看着眼前两只丫鬟那笃定非常的眼神,觉得关键时刻被自家丫鬟“背叛”这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妙,她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很想问一句什么叫做反正她早晚要嫁给璃晔?难道她袅袅姑娘的行情有那么差吗?虽然她不倾国倾城的好歹也长得不丑吧!好吧,虽然目前为止似乎只有璃晔一个男子喜欢她……
好吧,就算,她觉得他是她的人了,而她早晚嫁给他什么的……就算这是个事实,也不能这么说吧?更何况,早嫁和晚嫁的区别大了去了!
袅袅姑娘淡淡扫了两只明显已经被这万里花海收买了的丫鬟,决定暂时不跟她们计较,这笔帐先记着,以后慢慢算。
袅袅姑娘一拂袖,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寝殿。
只是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袅袅姑娘的脚步顿了顿,只因此时她的寝殿里,正等了一排排的侍女,手捧着盖着清一色用大红喜帕盖着的托盘,金色的流苏丝毫未动,一如那站姿标准无一不透着规范的侍婢们。
一见到她的身影,一众侍婢顿时各个面露喜色,立刻恭敬的屈膝行礼,其中一个袅袅十分熟悉的掌宫侍婢一脸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开口便道:“少尊主夫人,这是少尊主亲自为少尊主夫人准备好的凤冠霞帔,还请少尊主夫人沐浴更衣!”
袅袅姑娘双眸微微眯起,神识一扫而过后,便看着那些侍婢手中的托盘微微发呆,她怎么忽然又觉得,璃晔这逼婚,似乎是蓄谋已久啊!
这凤冠霞帔都是亲手炼制的神器,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是亲手准备的?
而另一边,天尊陛下正乐得合不拢嘴的招待着自家多年未见的老友,与他炫耀着自家资质妖孽天赋绝卓又玉雪可爱冰雪聪明合该人见人爱的乖乖儿媳,甚至,他那未出世——应该说还未存在的孙女!
他那老友刚开始还言笑晏晏的恭贺他喜添如此佳媳,喜得千金孙女,只是听到后来,饶是他定力十足,唇角也是止不住的抽搐,心想这要不是这多年老友的儿子大喜之日,他真要直接将这啰嗦得完全不像自家老友的家伙给拖出去揍一顿,他耳朵都快听他那翻来覆去的炫耀夸赞听的起茧子了!
不过,谁让这是这老友唯一的儿子的大婚之喜呢?他也只有忍了!
但是,那个被自家老友翻来覆去不断夸赞几乎都夸到天上去的儿媳,那个叫袅袅的小丫头,他可得好好见见,看看是否真如这老友说得这般!若然有一点不是,他非得好好挑出来臊一臊着老友!
不过:“玉兄啊!你儿子这婚事可是办的太过仓促了点啊!之前本座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你这是特意瞒着怕人抢了你着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似的儿媳啊,还是怕你那个完美得让我们这帮老家伙羡慕嫉妒了一辈子的儿子不愿找媳妇,为了你孙女非逼着他成亲啊!哈哈哈……”
天尊陛下一挺顿时不乐意了,一双眼一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的容颜也依旧带着摄人的风华,那是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风风华,本就威严的气势随着这一瞪威势尽显:“周兄!你看不起本尊主不是!我这儿媳可是雪宸那孩子自己找回来的,他可是喜欢那孩子喜欢得不得了!哪里还需要本尊主去逼他!而且这时间虽然紧了些,但是哪里仓促!我堂堂天宫迎娶少尊主夫人,未来的尊主夫人,又岂会简陋?”
“这倒是!只是,你是说雪宸那孩子他……真的动了情?那他……”天尊陛下的老友摸了摸自己垂直胸间的长须,一脸的若有所思,看向天尊的目光也带着关切。
天尊陛下哈哈一笑,猛地拍了拍老友的肩,道:“我知道你这是关心本尊主,你放心,这是雪宸的命,自然天命不可违,他既然喜欢上了袅袅那小丫头,自然得承担起属于他自己的天命,比之他一生孤苦,本尊主倒是宁可他与天争命,求得他自己的幸福。儿孙自有儿孙福,待他成亲诞下后嗣,老夫也算心愿已了!”
老友听到着,倒是点头,笑道:“也是,弟妹等你太久,你这老不死的也该去陪着她了!”
言谈间竟是丝毫没有避讳天尊陛下打算看着儿子成家之后便要去陪早已不在人世的爱妻的打算,显然是早已知情。
天尊也是哈哈大笑:“不错!还是周兄了解本尊主!”却是一派坦然,到了他们这年纪,却也早已看透了生死,一切,都是随心而为,不违本心便好!生死还有何惧?他也,活的够久了!
目光落在殿外早已安排好的宴席之上,天尊陛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他终于,等到儿子有人陪伴的一天了。
说来,其实三天的时间,可是一点不算仓促,还算是长了。
原本天尊陛下是恨不得第二天就马上操办婚事的,这样他的孙女就能快点出世了!
好吧,天尊陛下已经为了还没存在的孙女有点疯魔的征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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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被他派出的下属尚未来得及去办他交代的事,已经有一批批下属当即便送来一应成亲需要的各种嫁妆聘礼以及婚宴所需等所有需要的东西,那简直是样样俱全面面俱到,天尊陛下惊叹自家儿子处事之周全布局之周密算计着精准的同时,又觉得他似乎没什么好忙的了,反倒是没有那么着急了。
一来不愿太过仓促——
好吧,从准备成亲到成亲三天的时间你还觉得哪里不仓促?
但是,面对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婚礼,准确的说是只欠新郎新娘拜天地的婚礼,再仓促又能仓促到哪里去?
二来也想给明显对于成亲还是刚刚被通知的袅袅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很疼爱袅袅的天尊陛下还是决定退后三天再举行婚礼,这样一来,通知宾客也不会显得仓促。
三来,天尊陛下绝对不会承认,心底那点子略微阴暗的想法——
自家儿子这可是迫不及待的要娶袅袅,他没有感觉到自家儿子要被抢走一半的想法,倒是觉得自己当儿女看待的袅袅小丫头就要被自家儿子彻底霸占了,心里反而忽然觉得,要是这么顺利让自家儿子得逞,实在太便宜他了。
于是,天尊陛下竟是难得的压下心中对于自家未出世的孙女的期待,硬生生忍住了第二天便大办婚宴的心思,硬是吩咐人将婚礼延迟到了三天后。
就这,自家老友还跟他说他仓促,这可真是冤枉了他了!
而被自家老爹“坑”了一把的璃晔,此时正手指一枚黑子落定在白玉雕成的棋盘之中,清脆的撞击声悦耳至极,棋盘之上,黑子形式一派大好,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只差一步,便能一步登天,底定乾坤,在听到流歌和笙乐小心翼翼来回禀这件事的时候,璃晔并无诧异,反而了然的微勾唇角——
自从与袅袅的关系正式确定后,璃晔便越来越习惯了笑容。
流歌和笙乐对视一眼,均是看到对方眼底的敬佩和果然如此的神色,心里也不约而同的想着,自家少主果然是什么都知道的,连着老尊主的反应都预料到了,果真是算无遗策!
同时在心中也更加确定一个事实,无论是老尊主还是袅袅姑娘,似乎都逃不过自家少主的掌心。
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不移的决定,一切唯少主的命是从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毕竟,即便你不遵守,最后,还是会如同老尊主和袅袅姑娘一般,啊不对,现在应该是少尊主夫人了,和他们一般,最终还是会按照自家少主设定好的去做!
璃晔指尖,一枚白子无声落定,瞬间,那原本只差一步便能将白子杀得片甲不留的黑子,一败涂地,扭转乾坤,不过一步之差。
他抬眸,看着自幼陪伴在身侧的侍从,忽然竟是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轻浅笑容,尽管轻浅,却那般分明,那一笑之中,似乎惚恍间让人看到他似得了整个天下的满足与幸福,又似乎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欣慰与圆满,琴音般悠扬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跟着我将近二十年,如今,你们只需记得一件事,那便是从此,她将是比你们的主人我更加重要的存在。但凡有任何危险,你们要记得的第一件事便是不惜一切护住她,然后才是我。”
流歌和笙乐一怔,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在见到自家主人那水色剔透的眸底绝不容置疑的凛然,顿时将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齐声恭敬的如同宣誓般郑重应和道:“是!谨遵少尊主吩咐!”
璃晔又是一笑,道:“那便为我更衣罢,她该是,等急了。”
眸光忽然落在一个方向,唇角的笑意染上了发自心底的暖色,眸光里满是宠溺与温柔,他的丫头,在今日,就要嫁给他,成为他的妻,他的伴侣。
“是!”流歌和笙乐闻言,刚刚的沉重顿时被一扫而空,也是跟着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少主终于心愿得偿,真好!
这一路走来,虽然他们并不明白为何少主便那般认定了袅袅姑娘,只是,他们却知道,唯有袅袅姑娘才是那个能够配得上自家少主的人!
只有她,才能够与他们家少主比肩而立,成为他永生的伴侣!
而他们,自然会如同少准所要求,一切,以少尊主夫人为重,必要时,不惜性命,也必定保得少尊主夫人的周全!
这一切,只因,他们知道,少尊主夫人,真的是少主此生最大的牵挂也是唯一的牵挂!
既然如此,他们会为少主守护,他天定的命定之人。
况且,那个即将正式成为他们少尊主夫人的女子,亦是他们心甘情愿为之效命的存在,只因她对他们,也如同对待小二小三那般,完全不似看待一个普通的属下,或者只是少主的属下。
想到他们回来时被袅袅姑娘特意叫去一声冷汗时却各自收到一件显然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法宝,他们那时心中的动容,绝对不少于少主亲赐他们亲手炼制的法宝时的动容。
有一种人,天生就会让人不顾一切不惜性命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追随,一如他们的少尊主,以及,少尊主夫人!
两人唇角含笑双双上前利落而精心的侍候璃晔穿上一袭大红吉服,艳红一如宫殿外开得如火如荼的大红牡丹的色泽,穿在璃晔身上,并无
妖娆艳丽之色,反而衬得本就容颜完美如同神祗的璃晔愈加长身玉立,那艳到极致的颜色亦是被蒙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雍容,显示出了独属于大红色的尊贵霸气,凛然庄严。
火一般的颜色,似带着融化一切的炙热温度,将璃晔一向清冷淡漠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暖色,让他本就完美的容颜,愈加让人不敢逼视,风华无双,足以摄魂夺魄!
而另一边,被一众侍女包围的袅袅姑娘却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反对的一丝,在随后而来的小二和小三小心翼翼探究的目光下,下巴轻轻一抬,袅袅姑娘竟十分大气的小手一挥,道:“小二,小三,伺候你家小姐我沐浴梳妆更衣!还有,记得让小四小五他们带着九十九个小家伙来,为他们家小姐我送嫁!最重要的是,本姑娘可不喜欢我的嫁妆,输给璃晔那家伙准备的聘礼!”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顿时双双眉开眼笑,立刻齐刷刷的行礼满脸欣喜的应道:“是!”
她们还生怕自家小姐想不通在大婚之上闹出点什么事来,看来,是她们想多了?
所以说她们家小姐其实还是满认命的,知道逃不出璃晔公子的五指山,干脆也就不逃了,痛痛快快的嫁人!
这可真是大好事!
他们其实也都希望,自家小姐可以嫁给璃晔公子这般疼爱她的人!
璃晔公子为小姐所做的一切,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虽然这次小姐成亲显得仓促,可是一看到璃晔公子早已准备好的一切,他们便再无话可说!
有一个这样疼爱自家小姐的男子日后将成为小姐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守护者,他们自然是为小姐高兴的!
毕竟,小姐的安危也好幸福也罢,他们相信,那个如同天神般无所不能的璃晔公子,都能给小姐!
而他,也是足以配得上和小姐比肩的存在!
最最主要的是,璃晔公子也是惟一一个能够制得住自家小姐的人!要是日后,万一小姐再有什么任性的想法,也得好好想想,璃晔公子答应不答应!
在小二和小三的一番巧手之下,一干侍婢在旁协助,不过也只是递递东西,袅袅的妆容衣饰,却是由小二和小三两人一件件的亲手穿戴亲手画上,她们的小姐今日就要出嫁,她们自然不会嫁他人之手,定然要亲力亲为的为小姐装扮好,她们定然要让自家小姐,成为最美的新娘!
只是似乎,她们还真的能做的不多,璃晔公子竟然连着凤冠霞帔都是亲自炼制,一干手势也均是配套,一件件精美绝伦,璀璨夺目,穿戴在身上却又丝毫不会夺去了主人的光芒,完全便是为袅袅量身打造。
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她们放心将小姐交给他!
一个男子,能够亲手为女子制作嫁衣,即便不是需要他亲手缝制,这原器法衣的炼制,却是比缝制更需要心思,而且,一个男子能做到如此,若不是真的将女子爱入骨髓,如何能这般细致入微,毫不介意他人目光?
试问,这世间,哪怕一个男子再如何喜欢一个女子,又岂能做到这般,事关于她,事必躬亲,哪怕是这般繁琐明明合该是女子花费心思的衣饰。
到得最后,一袭大红嫁衣已经层层叠叠的穿好,只剩下上妆和手势,小二便让小三为袅袅那一应华贵的佩戴首饰,她便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手法利落而熟练开始为袅袅上妆。
灵巧的双手在袅袅的脸上涂涂画画,用的均是小二悉心为袅袅特意调制的灵药制成的粉黛,每一步都做得虔诚而细致,生怕有一点的不完美,这是她绝不容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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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竟是难得的任由二人折腾,半点没有嫌弃麻烦的意思,只是闭上了眼,那模样,完全是任凭二人发挥了。
这既然是她的婚礼,她自然不会容许有一分瑕疵!
他许她万里红妆,她就算没那么浪漫的心思,也会以最完美的姿态站在他的身边,让这世人知晓,他璃晔的选择,也是绝对完美的!
——哪怕璃晔那家伙有逼婚的嫌疑,但她若真的不愿,自然也不可能真的还在这里。
可是从一开始的气愤到后来的动容再到最后的一点不甘,她却唯独始终没有想过一走了之。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便是稍稍一动,她便觉得,这太过伤人,尤其伤的,会是那个看向她时尽管神色再看似淡漠眼底的宠溺却从未变过。
袅袅的唇角,忽然微不可觉的勾起。
不过,璃晔那家伙平日已经长成那样了,不知道今天穿上红衣,又会如何?一定更是个大美人!心底竟是难得的有了些期待。
只是,袅袅姑娘忽然想到,今天可是大婚,她知道,璃晔那家伙哪怕再不喜欢别人的目光,定然也不会再用幻术遮去容颜,今日的璃晔和她可是主角,她还尚且有盖头遮住,那家伙可得被所有人看去!
一想到所有人的目光将落在璃晔的身上,那种突然涌起的独占欲顿时让袅袅姑娘十分不爽,她忽然睁眼,大大的双眼危险的眯成一线,心中想着,其实这红盖头应该盖在璃晔那家伙的头上才对!
好吧,姑娘,占有欲到了你这份上,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哎,小姐您别动!”小三在一旁紧张的喊到,见到小二有惊无险的避过因为袅袅姑娘的突然动作而生生落空的眉笔,顿时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小姐,您可千万别再乱动了,这妆要是花了一点可得全部重新化啊!”
袅袅姑娘轻轻“唔”了声,倒是没有再乱动。
心里却是想着,她可不想再重来一遍,最好节省点时间让她去把璃晔那家伙盖上盖头,哼哼!他要是不愿意,姑娘她就要罢工!不对,是罢嫁!
而不知道袅袅姑娘内心邪恶打算的小二和小三仍旧小心翼翼的忙碌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到妆容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
小二直起身,因为刚刚的紧张,她一直僵着身子,此时竟觉得有些酸痛,要知道一个修士竟会觉得身体酸痛,这得多紧张?
小二暗暗失笑,自己还是不够冷静啊!
只是,面对小姐的婚事,紧张也是理所当然。
小二也没有为难自己,只是微微倾身仔细看向水晶镜中,只见镜中,袅袅一反素颜时略显稚嫩的玉雪可爱,圆圆的脸蛋在小二的巧手之下生出一种珠圆玉润的尊贵雍容,尖尖的下巴更显突出,让整张脸的线条变得更觉娇美柔媚,两颊淡淡的粉色衬托得整张脸的颜色都妖艳了起来,在袅袅姑娘指导下调制的唇膏比之其他女子所用的唇红更显晶莹水润,嫣红的樱唇更是有种娇嫩欲滴之感,让整个本就小小的唇瓣犹如熟透的樱桃,格外的夺目。
粗细适中的眉不似一般女子的柳叶眉,反倒是特意的在眼角微微上翘,更显气势,特意勾画得略显狭长的眼角也让袅袅整个人凭添一种妖娆之感,左眼的眼角更是被精心的画上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那艳红的色泽一如天宫外方圆万里那遍地的红妆。
足足由九层轻纱般薄厚衣料层叠而成的大红嫁裳繁复而华丽,最外层的轻纱里点缀着点点霞光,若仔细去看,那一层薄纱之中竟有根根细若发丝的七彩金丝织就其中,如此的光芒如点点星光不落俗气却又璀璨夺目,犹如点睛之笔,让整套大红嫁裳宛若一袭华丽皇袍。
嫁裳的前襟别出心裁的由大朵大朵的金色牡丹盘桓而成,高高的竖领衬托得原本就修长的脖颈更加修长,正好贴合的弧度却是半分多余的肌肤都没有露出。
衣领之上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恰好停落在一朵牡丹的花蕊之上,那蝴蝶由白玉雕成,薄如蝉翼的蝶翼之上纹路分明,竟是恍若被花香吸引而来,沉醉不愿离去一般。
这样的衣领一扫封闭严实的沉闷,反倒愈加显得独特灵动。背后,长裙曳地九尺的裙摆之上,九支凤凰尾羽栩栩如生,行止间,衣料会随着走动而不断变幻色泽光芒,那九支尾羽便如同刹那绽开一般,华丽而高贵!
而嫁裳的背后,正是一只栩栩如生宛若展翅欲飞的凤凰盘旋其上,它的长尾散开,恰好与那长长裙摆构成一副完美的凤凰展翅图。
而图中凤凰那黑曜石般璀璨的双眸,不知为何,总让小二和小三觉得十分熟悉,就好似,她们时常见到这样一双眼睛一般,熟悉无比,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她们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毕竟,想来想去,她们也只见过小红大爷这一只火凤,它的眸子还是火红色,拥有这般黑如墨玉的眼眸的凤凰,她们几时见过?
然而这个未解之谜,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们才终于得知,原来如此!
只是此时两人也只以为是那图太过栩栩如生,让她们有了这样的错觉,便不再多想,只去继续关注袅袅的妆容,双双检查了好几遍,直到确定再没有任何问题,小二这才道:“小姐,可以睁开眼了。您看看,可还满意!”
“是啊是啊!小姐这样好漂亮!一定会把璃晔公子迷得七荤八素的!小姐你快睁眼看看!”小三也赶紧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美的让人窒息的人,竟瞬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更有一种诏告天下的冲动,原来她家小姐也可以这么美的!
好吧,袅袅姑娘要是知道她此刻想法,不知道是该高兴她觉得她美,还是给直接踹飞,什么叫她也可以这么美?
小二却只是看着镜中那美的完全不似凡尘中人的容颜,心中却是一种明悟,其实,并非是小姐的容颜被她巧手用妆容改变,相反,她化妆全部都是基于小姐本身的五官,并没有特意去改变什么遮掩什么,最多只是突出什么修饰什么。
然而,这一点点的改变,竟能让小姐如此之美吗?
虽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艳,却是那种凌驾于任何美之上的,高贵,雍容,霸气而睥睨!那是一种高在云端的美,惊心动魄,凌驾于众生之上,不染凡尘,高高在上。
是了,这种感觉,每次小姐气势全开,完全没有收敛眸中华芒之时,便是这种感觉,小姐的美,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无关于外表的,与生俱来的让天地失色的光彩,那种光彩可以肆意收敛。
而如今,是小姐没有收敛。
这个发现,让小二的心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如此,便足以证明,小姐她,也是愿意嫁的吧?
小二唇角的笑意由心而发,清冷的面容竟是柔和至极,带着一种幸福和满足。
小三亦是看着镜中的个美的让她舍不得移开目光的小姐笑的傻乎乎的。她觉得自己今天好开心,抑制不住的开心,她也不想抑制,只想,为自家小姐开心!
她性子直,反而能更敏锐直接的察觉到,小姐没有说不,那就是小姐也是开心的,今天的婚礼,小姐定然也是愿意的。
为此,她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只需要为着自家小姐找到好的归宿而开心就好!
她们身后,一干的侍婢看着镜中那美的惊人的少女,也是不由得看得愣了神,她们虽然一直呆在天宫,却也很少有机会伺候少尊主和少尊主夫人,少尊主是自幼就根本不许其他女子近身,少尊主夫人那是事事都有晨风和夕露两位星主亲自伺候,也轮不到她们。
她们最多也是偶尔在天宫里看到少尊主夫人,然后请安,也不敢多看,不过身为修士,即便只是寥寥数面便也能清楚,少尊主夫人并非绝色美人,甚至顶多只能算得上清秀,平日看上去甚至单论容颜美貌还不及她身边伺候的两位星主的容貌。
可是从一开始她们也从来不会觉得袅袅姑娘配不上她们家少尊主,只因袅袅姑娘的实力以及那一身气势,与她们家少尊主站在一起便完全不输半分,她们都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自家少尊主!
毕竟,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女子的美貌只是锦上添花,更何况少尊主夫人还是很可爱的!性子又好又大方。
然而此时此刻,她们竟恍然觉得,昔日那些妄图攀附自家少尊主的所谓绝色美女算什么?简直是连她们家少尊主夫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少尊主夫人竟然,还能这么美!
那位掌宫执事甚至在想着,她们的少尊主夫人一定是平日一心都在修炼上,所以都没有好好打扮,所以她们竟都不知,少尊主夫人打扮一下竟是这么美的!
她甚至在心底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尽职尽责好好服侍少尊主夫人,让她在修炼之余也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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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光是袅袅姑娘自己出手,不说什么天材地宝,就是她自己炼制的丹药和原器,便足以震撼世人了!
一百零六人一字排开,与璃晔那万里延绵被红绸覆盖的嫁妆站成一排,竟也是绵延了万里,清一色的一人手捧一个玉盒,玉盒晶莹剔透,此时玉盒之中却似乎氤氲着一层淡淡雾气,里面不知放着什么,只是,从那密封的玉盒之中时不时溢出的点点浓郁原力,也足以看出其中东西的不凡。
更何况,那清一色穿着统一大红劲装的少年少女,各个英姿飒爽容颜不俗气质不凡实力更是清一色的筑基以上,单单是这一点,已然是一道风景线!
要知道,修士界,可不就是实力为尊!
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天宫的少尊主夫人,竟有着如此清一色的筑基期的侍从,而且那些侍从各个还是如此年幼,这样的资质,放在任何一个门派货是家族,早都是门派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而且还绝对是核心弟子,如此人才却竟还都只是那位少尊主夫人的属下!
如此的阵仗,让人不免开始惊疑,那位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少尊主夫人,又会是何方神圣!
拥有如此资质不凡的属下,又将会有如何雄厚的背景不凡的身世?
猜疑不定的众人却不知,袅袅姑娘的背景,就是她自己。
而天尊陛下此时也已然偕同自己的老友移驾婚宴举行的大殿,即便他在此身份最为尊贵,来客不是他的好友便都是一些闻讯前来拉近关系的存在,而这些存在一个个也都是仙界甚至是神界举足轻重的存在,毕竟他是主人,自然要出来招待一下客人!
姗姗来迟的天尊陛下立刻受到了一众宾客或真或假十分热忱的欢迎,毕竟,他们可都是冲着天宫来的。
而恰在此时,一袭大红长袍的男子从大殿的门外信步行来,却正是今日的主角,天宫的少尊主,天宫如今的实际掌权者,璃晔。
显然,知道这个事实的人不少,当下自是更加拿出十二万分的热情,只可惜,璃晔却只是目不斜视的径直走过大殿之中铺就的红毯,朝着他的父尊走去。
众人被如此无视,却均是敢怒不敢言,甚至是连一丝怒容都不敢露出,索性能被宴请到这里来的宾客,一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不过瞬间便早已调整好了神情,哪怕是一丝异样都没有露出,一个个毫无尴尬之色的转而开始十分漂亮的恭维起天尊陛下来,不予余力的夸奖着他后继有人,虎父无犬子之类的话语。
有时候,修士其实比凡人更要虚伪,也更要现实。
实力为尊,天宫有这个实力,璃晔也有这个实力,于是,他们便不敢有任何怨言,除非有一天,他们有这个实力能够将天宫和璃晔踩在脚下,否则,即便是璃晔当众摆脸色给他们看,他们也只有陪笑的份,自然,如果他们不要命这又另说。
更何况,璃晔只是无视他们而已,不过璃晔的脾气众人早有耳闻,素闻天宫少尊主不及弱冠便已手掌天宫权柄,生杀予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睿智雍容,天资绝卓,更是喜怒不形于色,从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神色有半分动容。
所以他这般无视他们,除了尴尬,倒是没有人认为璃晔是在针对他们,最多觉得这位少尊主果然如同传闻一般目空一切。
更有传闻,这位少尊主可是犹为不喜人近身,除了自出生起便一直跟随他的两个侍从,其他人一旦靠近,便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当然,这个传闻还是由一个觊觎这位少尊主与他的手段和实力同样出色的容貌的女子证实的,那是一次天宫每五十年举办一次的修士交流大典,那时的璃晔少尊主作为天宫的支持者,顿时被无数怀春女修的脉脉含情的目光淹没,他却仿若未觉般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也没有半分回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最终,一个胆大的女修出手,想来那女修也是被家中长辈娇宠长大,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凑上去敬酒,却依旧没有得到半丝目光,便故意想用酒杯泼向这位天宫少尊主,借机接近。
却不料这位天宫的少尊主比之他那个性子张扬算得上霸气十足的父尊更为霸气,完全连一个眼神都没多半丝,却是挥手间直接便让那女修身死道消,魂飞魄散!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一丝!
这是何等狠戾的手段!这是何等冷酷的心性!
竟是完全连眼神都不屑给予直接灭杀!众人瞩目之下,他竟是连半分的犹豫都没有,只因那女修即将——在其他人看来无伤大雅的冒犯!
毕竟,对于一个男修来说,得到一个女修如此当众不顾矜持的青睐,即便是心中不喜那女修,或只是不屑一顾,也不会去较这个真。毕竟这样的艳福多少会觉得满足了男人的虚荣,不管你是否心中喜欢。
而他,却只是因为不喜人靠近,便直接当场灭杀!甚至连半分挣扎求饶的机会都不曾给!
这一场当众的杀戮,干脆利落,杀伐决断,当场便震住了在场所有修士!
手段,心性,实力,无一不让所有人瞬间承认了他这个天宫未来的掌权者,且,再无人更触其威仪,那是一种绝对的震慑!
甚至连那女子的家人,也是半点多话不敢说,只敢当场请罪,求得一具了无生机的尸体匆匆离去。
竟是连半分恨意也不敢露出。
除了恐惧天宫的势力,更多,是慑于这个少尊主的杀伐决断。
说得不好听点,那完全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不过,不知是否是众人的错觉,有一些曾经见过璃晔的宾客竟是觉得即便璃晔对众人置之不理,他的神色一如既往不起波澜,却让人无端觉得,今日的他,似乎分外的,柔和!
不错,就是柔和!
那种气场上的柔和,再没有那样慑人的威势和气场。
不过转念一想,是了,这样不愿人靠近的性子竟然都能娶妻了,娶的似乎还不是个简单女子,气场变得柔和几分,似乎也变得不那么不敢置信了。
璃晔信步走到天尊陛下面前,与天尊陛下同席而坐周修士微微颔首算是致礼,自然,他如今的身份,即便是同样无视也不算失礼,最多是被人看作目空一切,他也不会在意这些,不过那周修士身份来历神秘,与他的父尊是生死至交,他也自然尊重。
其实,璃晔从来便也不是目空一切之人,或者说,更确切的,是这世间,能入他眼的,也只有袅袅,能与他接近的,除了他的父尊也就剩下自幼追随他的流歌和笙乐。
不过,他人的看法如何,璃晔自然不会在意。
天尊陛下倒是早已对于自家儿子的性子习以为常,或者,在天尊陛下的眼中,他的儿子即便是目空一切那又如何?那是他有那样的资本!
他只是乐呵呵的开口,道:“你小子不在后殿好好准备,等着吉时拜堂成亲,怎么倒是跑到前殿来了?”
他倒也不是要自家儿子的解释,与其说是疑问倒不如说是打趣。
知子莫若父,即便璃晔如此性子,天尊陛下也是了解他的脾性的,更何况天尊陛下能够成为天尊,自然不会看不出璃晔根本不曾掩饰的打算,顿时已经将璃晔的打算猜了个七八分。
璃晔淡淡瞥了一眼自家父尊,难得开口解释:“准备妥当,招待宾客。”
竟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打算的意思。
天尊陛下见自家儿子果然还是那一副表情,被拆穿也一点没有不好意思,顿时兴致缺缺的一撇嘴,对着自己的老友哈哈笑着打趣自己道:“周兄,你看,我家儿子就是这么无趣,自己今日娶亲迫不及待的要陪着新娘子,就抓紧时间取来待客,大概等到拜完天地,就要把这大摊子扔给他的父尊我,你说,有我这么当父尊当得辛苦的吗?啊?哈哈……”
周修士也是捋须大笑,道:“我说玉兄,你也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家那臭小子都还没给我找到个儿媳,你这儿子今日都要成家,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可以抱孙子了!还在这儿故意挤兑我这个老头子呢!哈哈!”
其他宾客也是纷纷附和,赞着天宫少尊主年少有成,又恭贺喜结良缘,早添贵子。
更有擅长察言观色的修士趁着天尊陛下明显心情大好,似乎这位当了新郎的少尊主也是颇为高兴,顿时紧跟着打趣了几句,试图将关系拉近几分,要知道,能与这神秘的天宫拉近关系,回去后只怕门派会大有奖赏!
“就是就是,少尊主可谓是我修士界中少有的绝世天才,天纵之资我等是难以望其项背,天尊陛下有子如此合该欣慰!今日又喜添佳媳,吾等今日喝了这杯喜酒,说不定明年的今日就又来叨扰一杯满月酒,到时还望天尊必须勿要嫌弃我等贺礼浅薄再赐一杯喜酒让我等多沾沾喜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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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极是极!天尊陛下好福气!”
“……”
“少尊主今日喜结良缘,想来新娘子也定然是天纵之资!我等也希望明年还能讨得一杯满月酒啊!”
“是啊是啊!以少尊主这等人物,非是惊才绝艳的女子怎能入得少尊主的眼?少尊主夫人定然也是人中龙凤,天香国色的绝代美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夸奖着,主位之上,天尊陛下早已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明知道是众人的逢迎,但是架不住他心里也是如此觉得,顿时就觉得这些以往应付起来挺讨厌的人都瞬间顺眼了起来。璃晔听闻众人纷纷夸赞他的新娘,身上的气势似乎愈加柔和了几分,一袭红衣的映衬下,竟是生出几分旖旎风华,一下子让人觉得容易靠近了些。
众人有着前车之鉴,自然对于璃晔的完美容貌不敢多看,毕竟这位可是能直接不发一言便动手杀人的主,天宫的实际掌权者,虽不说人人都惧怕于他,毕竟更多人只是在传闻中听过那些事迹,只是,他深不可测的实力,人人忌惮却是真的!
更何况这是在人家的地盘,若是惹出什么不愉快,与天宫闹翻,回去也不好交代。
是故,一众宾客均是无人直视这位容颜逼人的少尊主。而也不知道是因为巧合还是忌惮传闻之中的传言,来参加宴席的宾客竟少有女客,即便有也是早已有道侣的长辈,并无单身的女修。
而若此时袅袅姑娘来看,便会发现,竟是连仙界内界的四大门派的掌门人竟是纷纷亲自到场,而且,座位还是颇为靠近边缘的位置。
足以见得,这些与宴的宾客的身份之贵重,无一不是在各界都跺跺脚天地变色的人物!
不过,虽然面上均是对着这位天宫少尊主将要迎娶的新娘的赞叹恭维,其实大多数人心中还是颇为不屑的,毕竟在修士看来,用凡俗婚礼如此大张旗鼓的只为迎娶一个女子,实在是有失天宫少尊主的身份。
虽然在修士界,女修也可以凭着自身的实力在修士界占得一席之地,可是女子素来多情,加之性格大多不如男子坚韧,修炼起来也比之男子多了诸多心魔阻碍,真正成为大能的女修实在屈指可数。
所以,看起来男女地位对等一切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其实说起来亦是男尊女卑,而且比之世俗更为现实的是,修士一切以实力天赋为衡量标准,若是身为一个没有修炼天赋货是资质平平实力不济的女子,在修士界绝对只能沦为侍婢,哪怕背景再好,也最多寻到个同样的丈夫。
而修士对于实力的追崇,比之凡世对于权势金钱的追崇那是更加疯狂,也更加现实,毕竟,实力为尊的修士界,实力往往就代表着活下去的资本!
否则,那一天你被一个强者直接灭杀,也没有地方说理!
所以一般稍有姿色的女修,都会去攀附实力强横的男修,这也就让整个修士界对于女修多了诸多的不公平,毕竟,强者还是少数,女修各个都想攀附强者,那便难免自甘下贱,沦为侍婢鼎炉者比比皆是,越往上,越现实。
更何况修士对于男女情爱本就看得淡薄,修士也比一般凡人更加自私自利,说来也是环境早就,毕竟杀人夺宝,在修士界那绝对是家常便饭般的存在。
而采补一事,更是自古有之,实力,才是修士最终极的追求!
所以男女双修,亦是附和天道阴阳,所以在修仙界双修亦是十分平常,但更多的,是男子在拥有双修伴侣的同时,也会拥有诸多鼎炉侍婢,以采补提升自身实力。
所以除非是女方实力强横,背景更是强大,否则即便是结为道侣,女修也往往处于弱势,所以哪里会有男修为了娶妻而如此大费周章?
当然,也不是没有真心相爱的,但是将双修大典办得隆重几分就是,也不会自降身份去学那凡人拜堂成亲,还弄这劳什子的宴会,有这时间浪费不如举办个道法交流大会来得好。
只是他们却也忘了,不是人人生而为仙为神,他们也都是从凡人而来,即便生来仙体神体,祖辈也是从凡人而来,真正的神族后裔又有多少?如此不屑于凡人那套,不知是忘本,又亦或是自卑?不愿将自己再与凡人相提并论,生怕跌了身价!
众人想是这样想,只是在端起手中那饱含原力的灵酒灵露之时,那是半分没有客气的一饮而尽,桌上的原力浓郁的灵果更是不断被消耗殆尽又有侍婢赶紧补充。
自然,没有人敢将这些想法流露分毫。
毕竟,没有这个机会,他们也不能在除了那五十年一次的交流大典之外的时间进入天宫不是?
这天宫所在可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若非天宫主动邀约,有着指引令牌,也就是那请帖,他们可是连地方都找不到。
如此,也是一个与天宫交好的大好时机!
所以,总体来说,这也是人人都满意的。
不过,却也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真正想法。
若不是天尊陛下不愿委屈袅袅,璃晔更不会委屈袅袅,这些人想要进入这里,还真没用这个机会!
邀请他们,要的不是他们的祝福,而是让他们亲眼见证天宫少尊主夫人的荣光,以此诏告天下,这个女子,将是他们天宫日后的另一位主人!
而真正受到欢迎的宾客,自然是天尊陛下唯一的至交好友那位神秘的周姓修士,以及,天宫遍布整个天下的一众长老,他们日夜兼程的赶回,便是为了自家少尊主的婚礼,此时自然是坐在属于主人的席位上,言笑晏晏的招待着与天宫有着各种合作交往的宾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流歌和笙乐此时已经站到了璃晔的身后,自家少主吩咐的事都已经办完,他们自然也就归了位,不过——
看着自家主人竟难得的失神,心不在焉的喝着手中灵酒,连酒杯早已空了都没有察觉,两人顿时在璃晔身后吃吃地偷笑。
难得见自家少主如此失态,从来以为自家主人从来都从容淡定完美无缺从不会轻易泄露情绪的人,此时见到璃晔难得失神尤不自知的模样,这怎能不让两个偷笑不已?
没由来的,他们觉得似乎自家少主这副有些“傻乎乎”的模样,竟是分外让人觉得亲近,再没有比此时的少主更让他们觉得像个真正的人了!
竟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成为自家属下偷笑的对象的璃晔,此时难得竟是心绪不宁,觉得坐立难安,心中涌起淡淡急切,只觉得时间过得似乎太慢,这么长的时间他竟还没等待吉时!
此时的璃晔,再无那一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淡定从容,眉目间竟隐隐有着一分几乎呼之欲出的迫不及待。
他从没有一刻觉得,时间比此刻更加漫长。
他的丫头,即将成为他的伴侣,他的新娘,成为他的,名正言顺,心甘情愿。
璃晔只觉得他此刻完全冷静不下来,也不想冷静下来。
他等了太长太久的时间,等到几乎已经自己等不到这一天。
记忆中,那个丫头总是笑的眉眼弯弯,没心没肺,更不懂何为情爱,他守候了数千万年,等来的终究只是她习惯了他的存在,却根本不知情为何物。
哪怕是等到那几个人对于她竟衍生出了那等感情,她都始终不懂,依旧笑的眉眼弯弯没心没肺,整天跟在他身后叫着璃晔美人,璃晔美人……
不是不曾期待,不是不曾失望,不是不曾精心布局,不是不曾明示暗示,可是她不懂,他能奈她何?他亦不舍得奈她何!
直到那场天地浩劫,直到她毅然投身轮回,都始终不曾回头。
此时此刻,他终于能娶到他的丫头了,是真?是幻?
前世今生,记忆不断的交错,他的记忆早已恢复大半,他散尽修为封印记忆自断生机,只为追着她而来,他步步为营终于等到今日,竟忽然有种恍惚的不真实之感来。
他的丫头,真的要嫁给他了。
他的丫头,已然懂得了情为何物,他的丫头,真的对他动了心,心甘情愿的嫁他。
忽然,璃晔的唇角缓缓轻勾,不过转瞬即逝,眸底又染上了一分无奈,是了,她此刻,还是不太心甘情愿的。
至少,对于这场于她来说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婚礼,她是不甘的。
不过,再不甘。他亦是娶定了她的!
她只能是他的,此时此生,生生世世,都注定,只能是她的!
哪怕等待了她轮回百世,他还是终究等来了她!
精心挑选了这样一个身份,为的,不就是能够在第一时间第一个寻到她的转世,让她先为他动心动情,让她只能成为他的吗?
忽然忆起,九天之巅,那几个人信誓旦旦的话语,他们说,他们不是他,他们不会逼着她动情,不会强求她动心,他们只求能她能选择他们,便已心甘情愿,再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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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与他有着同样容颜却更显气势夺人的男子只是轻轻一笑,云淡风轻,他说,“她,只能是我的。”
璃晔忽然拂袖而起,大红的袖袍翻飞,划开一道优雅的弧度。
他的身后流歌和笙乐顿时怔怔同时开口:“少主!”
“少主?”
他们面面相觑,少主这是怎么了?似乎有点,不对劲。
璃晔却是忽然回首,轻勾唇角,那笑容竟与他记忆之中那个男子无声的重合,他说:“吉时到了。”
“啊?”流歌和笙乐一愣,刚想抬头去看殿外天色。
却只听,璃晔话音刚落下一秒,便有主持婚礼的长老高声用原力加持的声音长声宣布着:“吉时到,请,新郎新娘!”
那刻意拖得老长的近似吟唱的语调,都带着浓浓的喜气,一如这满室的火红,喜气洋洋。
长长的尾音刚刚落下,宾客也纷纷起身离席。
璃晔此时的眸底已全然再无刚刚那一丝的迷茫,有的,只有无尽的欢喜,他长身玉立,缓缓踱步,走到漫长的红毯尽头的玉阶之上,转身,目光顺着似乎蔓延到地平线般漫长的红毯望去,看向那大殿门口,等待着他的新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大殿内,已经从最初的热闹到如今的鸦雀无声屏息以待,众人都是翘首以盼,只想见识下,那个能够收服这位不喜人近身的天宫少尊主的女子究竟是何等绝色女子?
然而,长久的静默之后,却依旧没有一个人影。
这下,众人均是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而已然等在大殿门侧的流歌和笙乐此时已经是冷汗都出来了,吉时不过短短一刻,这都已经过了快半盏茶的时间了,怎么少尊主夫人还没来?
难道……
两人对视一眼,想到一个可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
难道少尊主夫人逃婚了?
如果是那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这个可不是不可能啊!尤其这次可是他们家少主把人给抓回来成亲的,这可是逼婚,那位主也不是好惹的,当着天下修士的面放自家少主的鸽子,逃婚,那是绝对有可能的啊!
一想到这个可能,流歌和笙乐顿时都急了!
汗水也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流歌也不免频频看向璃晔,希望自家少主能给点什么指示。
而笙乐干脆已经开始想着此时再去截人还能不能截住!
要是新娘子跑了,他们家少主这个被当着天下修士面抛弃的新郎以后可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啊!
他早就担心过这个可能,偏偏自家少主一点不以为然,他也就只以为自己的白担心了,可是现在……
天尊陛下也是唇角抽了抽,心中不断想着,袅袅那小丫头片子不会真的把我儿子给抛弃了吧?不要啊,他的孙女……
不过只要想想能让自己那个儿子变脸,天尊陛下忽然又隐隐觉得,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好戏!
顿时,天尊陛下那双威严的眼眸里精光闪烁,只差没幸灾乐祸的走到璃晔身边去挑衅两句,让这场戏更精彩点!
所以说,这究竟是什么父亲啊?
那周姓修士好笑的捋须看向天尊陛下,用眼神不动声色的阻止这个同样惟恐天下不乱的老友,都一把年纪了还跟着年轻人闹腾,也不怕那身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而璃晔,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站着,水色剔透的眸底依旧蓄满暖暖的笑意,似乎无比笃定,那个从来任性的丫头,不会把他一人丢在这里。
这无关颜面,他只是赌她的不舍。
只是,也许要等到最后一刻了。
璃晔眸底涌起一抹无奈和宠溺,只是下一刻,他却是忽然眸光一闪,眼底蓝芒划过,竟还有丝讶异和欣喜——
来了!
璃晔的眸光瞬间似是氤氲上一层浓郁的水色,蓝芒荡漾出浅浅涟漪,眸光柔和得前所未见。
她没有让他等到最后一刻!
红毯的那端,一袭华丽的大红嫁裳的女子被同样身着红衣的一众侍婢簇拥着,缓步而来,长及腰际的红纱盖头遮住了女子的容颜,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层轻纱,随着女子的步伐移动时而扬起,却偏偏将女子的容颜尽数遮挡。
众人只能看到,罗裙层叠云袖飘飘长裙曳地款款而来的女子身量娇小却身子婀娜,一行一止间,便似有一种无声的韵律,让人只觉得她的每一步都似走在人的心间,她如此一出现,毋须露出容颜,便已然如此光芒夺目,瞬间摄住所有人的目光,成为唯一的焦点。
红纱下,袅袅姑娘樱唇微勾,她的目光透过那薄薄的红纱,毫无障碍的看向长长的玉阶之上,红毯尽头,那个一袭红衣的男子,他此时长身玉立,原本就偏于温润的容颜愈显温润如玉,却偏偏高山仰止,睥睨雍容,此时,他的目光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他无声微笑,他静静站在那里,似乎能站成永恒的姿态,他,在等她!
袅袅姑娘忽然觉得心中一动,心底的一个角落悄悄探出一只绿芽,柔软得不可思议,那是生命最初的色泽,娇嫩而柔软。
她知道,即便她没有准时到达,他依旧从未怀疑她会来。
她忽然想为那个人做点什么。
不能总是他不断的给予,她只懂收取。
袅袅意念一动,脚步未停,脚下却是艳红的原力光芒闪动间,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大红牡丹次第绽放,一步一绽,映衬在同样艳红的红毯之上,却是愈显妖娆,原力凝结而成的花朵,带着一种炫目的光彩,竟恍若烟火绚烂绽放于天际。
人们似乎能听到花开的声音。“啊!她的脚下……”忽然,有人止不住轻呼出声!
袅袅脚下的光芒自然被众人看见,此时有人惊呼出声,顿时,众人干脆将目光纷纷落在了袅袅的脚下,这一看,顿时又是几声低声轻呼,“这……这不是……”
那绚烂绽放大红牡丹,不正是天宫外那万里的红妆的牡丹花吗?
当然,众人惊异的自然不会单单只是那牡丹花的模样,而是惊叹于那位天宫少尊主的新婚夫人,竟能用原力凝结成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花,要知道,那可是需要多么精妙的原力控制,其对于原力操控精细的要求之高,绝不下于威力巨大的原术。
更何况,若论到威力巨大的原术,这里恐怕在场的谁都有压箱底的招数,但是像如此精准的原力控制能力,恐怕就不是人人能够做到的了!
单单只是这一手,便足以让众人惊叹震慑了!
众人互相交换眼神,眼底都是一种了然,这个天宫少尊主的新婚夫人,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说来也是,能够收服这样一个少尊主,本身就不会是省油的灯!
更遑论,那女子那绵延万里的嫁妆,以及那清一色筑基期修为的属下。
还有,那神秘的玉匣,此时,人们不免都开始好奇起来,如此主人,那特意摆在明面上的玉匣子中,定然也不是凡物,只是不知,究竟会是什么天材地宝?
袅袅姑娘依旧不疾不徐的信步而行,她的步伐看似慵懒却每一步都透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优雅,那行云流水的行止,裙摆拖曳间璀璨的星光般闪耀的光华,一碧如洗的晴空此时已经被不知何时尽数聚集而来的七彩祥云覆盖,阳光透射下来,顿时为那一袭大红华丽嫁裳的女子镀上一层七彩霞光。
一般来说,这般七彩的颜色最是抢眼,然而沐浴在七彩霞光之下,那一袭大红的嫁裳却似乎定格在了人们的视线中,不疾不徐的迤逦而行,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欲飞,长长的尾羽色彩斑斓,那样浓烈艳丽的颜色却竟没有摄去那女子半分的风华,明明看不见容颜,却让人无端觉得那霞光中漫步而来的女子光芒万丈!
终于近了。
一路绽放的艳丽牡丹竟是完全没有消散的意思,原力凝聚的花朵比之鲜花更为绚烂璀璨,整条红毯此时已经尽数被花海淹没。
一众宾客此时已然叹为观止,便是神界诸人也是面面相觑,对于这个天宫的少尊主夫人顿时不得不重新评估!
这位天宫的少尊主夫人,竟有如此实力,让原力凝成的鲜花经久不散,这得是需要多么强大的控制力以及——多么强大的神识!
这一路行来,如此耗费原力凝结成花,那女子的气息竟是没有半分凌乱,原本还以为这女子只是想在婚礼之上露一手的人也不由得纷纷侧目,对于这位新上任的少尊主夫人重新定位!
也有人试图去查看那女子的实力,却骇人发现,竟是什么都查探不到。
顿时想到天宫的实力,还有那女子似乎神秘而强大的背景,身上带有遮挡神识查探掩盖修为的法宝原器也不足为奇,顿时也是只能放弃,不过心中对于这位新夫人的忌惮更深了几重!
毕竟,未知,才是让人最难以防备最为忌惮的!
袅袅姑娘却完全无视了所有人的猜度打量,她缓缓的信步拾阶而上,终于走到红毯的尽头,那里,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缓缓的伸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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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袅袅姑娘早已乐不可支,对于自己调戏了璃晔顺便坑了四个属下的事,袅袅姑娘表示十分的欢乐啊!
璃晔的眸光忽而落定在袅袅身上,最终停留在她笑的弯如月牙的眉眼间,亦是粲然一笑。
那一笑间的风华潋滟,竟似是惊艳了时光里最美的岁月,摄魂夺魄。
袅袅姑娘被这般的笑容迷得满眼星光,只是一种直觉却让她顿觉不妙,她稍稍清醒,环首四顾,不知何时竟已经只剩下她和璃晔二人,那些侍婢早已不知何时退得干干净净,而他们两人,此时已经置身新房之中,大红的罗床近在咫尺,灯火摇曳的龙凤红烛照见隐隐绰绰红纱,一切,瞬间变得那般暧昧而熏然。
暗道不好,她之前一心想着嫁便嫁了,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她却忘记了这嫁人最重要的一步还有洞房啊!
如今,她可是就身在洞房之中!
袅袅姑娘眼珠一转,忽然道:“璃晔啊,你看……”她刚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洞房先暂时无限期推后。
“我们双修罢。”璃晔却是语出惊人,直接得令人,确切的说是令袅袅姑娘炸毛!
袅袅姑娘猛地伸手就想要去扯头上的盖头,这盖头对于她来说如若无物,不说她的神识可以视物,就是这盖头本身也别有蹊跷,璃晔特意炼制的轻如薄纱,却能遮掩人的容貌,甚至遮挡神识,而袅袅却可以从里面毫无障碍的视物。
所以她刚刚几乎都忘记了这红纱的存在,此时炸毛之际,顿时发现这东西碍眼,比如阻挡了她直接动手的行动——
然而不待她扯下,璃晔已然动作快若闪电般准确无误的将她的双手擒住,完全不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将她揽入怀中,轻而易举的抱起,坐到了红纱高悬的罗床之上。
抱着袅袅坐好,却是直接让袅袅坐在了他的怀里,这个姿势在平日里他们早已习惯,就连炸毛的袅袅姑娘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却浑然不知,这样的环境中更显亲密暧昧。
袅袅姑娘此时顾着炸毛,而璃晔却是忙着安抚她。
“丫头,乖,这揭盖头不该是由你来的。”他唇角的笑意自从袅袅将手交到他的手中,便再没有消失过,即便此时看着炸毛的袅袅姑娘,亦是笑的从未有过的展颜。
袅袅姑娘虽然还在炸毛,但是璃晔这句话却也听进了耳中,袅袅姑娘自觉自己十分十分讲理的人,一码归一码,今日可是大婚,盖头,自然该又璃晔来揭开。
她才不会无理取闹!
璃晔那家伙一肚子的坏水,说双修都说得理所当然的,回头她一定要好好审问审问,他是从哪里找来的秘法,哼!
人却安静了下来,乖乖的任由璃晔双手掀开头顶的红纱,长长的睫羽在脸上印下扇形的阴影,映衬在满室烛光下的妆容精致的容颜,竟有一种妖娆妩媚的魅惑,璃晔的眸光渐渐暗沉下来,眸底的蓝芒闪烁不断,水色剔透的眸中顿时潋光滟滟,让人不觉沉入一边旖旎梦中。
袅袅见璃晔渐渐靠近的容颜,那灼热的呼吸几乎要让她几欲逃开,只是,对上那样的一双眸子,那眸子里,一袭大红嫁裳的女子粉面嫣红,眉梢眼角竟满含妖娆魅惑,她微微一怔,转而更想逃开,她似乎变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似乎一下子跳得好快。
然而,她刚刚一动,便忽然闻见鄙夷有淡淡的香气萦绕,那馥郁的香气明明十分淡薄,却无端让人只觉得呼吸间都满是馨香,她恍惚间似乎惊见一抹蓝色波光漾起,一道通体如深海那抹最纯粹的水蓝色的华丽身影猛然晃过,她的身体在这样氤氲的馥郁香气里缓缓酸软,失去所有力气,竟是不受控制的朝着璃晔的怀里倒去。
袅袅姑娘此时还能清醒的想着,她这无异于是投怀送抱啊!
只是,袅袅姑娘的理智只够让她在最后朦胧中低低喃喃的咕噜了声:“果然是克星……”
便只觉唇上一热,再之后,她只觉刹那间心间脑海都似同时有无数大朵大朵的大红牡丹花开满如烟花齐绽,那恍若踩在云雾中起起伏伏沉沉落落却又似有蜜汁流淌过心间一路甜蜜到了心坎。
有什么东西探入她的口中。
唇齿相交,舌尖交缠。
唇齿间被什么轻轻扫过的恍若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窜入四肢百骸,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加酥软无力了,全部的重量早已交给了璃晔,她恍然竟觉得,若不是璃晔紧紧抱着她,她不是滑倒了地上,就是会飘起来。
那种如踩在云端的感觉,恍若修炼到极致那种每一个细胞都沁润在原力之中的快感,让人无比沉迷。
袅袅姑娘从来都是终于自己感觉的人,她觉得舒服,便渐渐主动起来,紧紧抓住璃晔的衣角,唇齿主动的追逐,到最后竟是直接将璃晔扑倒在那一床的大红锦被中。
直到感觉喘不过气来,袅袅姑娘也渐渐清醒过来,觉得再不制止璃晔,天底下就要出第一个因为接吻而昏迷的修士了!
于是袅袅姑娘伸手无力的推了推璃晔,尽管力道不大,璃晔却仍旧是感觉到了,他渐渐缓下手间的力道,唇齿亦是缓缓离开袅袅的,拉开距离,璃晔的目光落在袅袅此时愈加嫣红的唇瓣之上,那被吻得红润得近乎透亮的唇瓣似乎更加丰盈了几分,璃晔眸光再次一黯,却是压抑下再次攫取那唇齿间美好的念头,却是忍不住低唤道:“丫头……”
那目光炙热得恨不能此刻便将袅袅融入骨血一般。
袅袅却是目光微微闪躲,直接将头埋到了璃晔怀里,内心的小人儿不断捶地大叹,真是太丢人了太丢人了!竟然被璃晔那家伙直接吻得七荤八素的竟然又中了美人计啊啊啊!
阿弥陀佛,果然是美人有毒,不能碰啊不能碰!
袅袅姑娘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的沉迷,就觉得丢脸到不行啊!
尤其是璃晔那家伙刚刚又弄出那什么香气让她全身没有力气,她难道不是应该狠狠咬一口璃晔,而她却是到最后主动扑上去亲!
啊啊啊!袅袅你真是太没有骨气了!
你姑娘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唾弃中,只是,间或一个念头飘忽而过——
不过,接吻似乎真的有种很神奇的感觉啊,怎么会那么舒服呢?
感觉到趴在他的怀中的袅袅不断的用头挨挨蹭蹭,璃晔真是哭笑不得,这丫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她这样,若不是他了解她了解到她此刻的想法都几乎知道得一清二楚,定然还以为她这是在诱惑他!
强忍下因刚刚的那场亲密接触体内升腾其的欲念,赶紧制止还在他身上点火的袅袅,璃晔干脆转移话题道:“我们双修罢。”
只是这不转移话题还好,此时璃晔也是有点糊涂了,一时没有想到在袅袅姑娘耳中,这双修无异于洞房!
袅袅姑娘顿时再次炸毛,猛地从璃晔身上一跃而起,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恢复了力气,她想想不对,这件事她早就想问璃晔了,只是以前璃晔自己也并不知道这香气之事,还是天尊曾经说过那是他们命定之人相认的标志。
她才不信这些,即便有命定,那何须什么相认的标志?
璃晔之前确实不知,可不知为何,袅袅却总觉得,现在的璃晔,是知道的。
她再次扑过去揪住璃晔的衣领,璃晔赶紧将她接住,巧劲化解她身体的冲击力,袅袅姑娘却只顾气势汹汹的质问道:“你老实交代,这香气究竟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
以前璃晔身上那莫名的香气就能被他控制来让她失去力气,但是他似乎并非控制得如此得心应手,以前都是要等她离他远些才能恢复,这次却似乎是璃晔控制那香气让她恢复。
璃晔却是失笑,他还当她是因为他那句双修,不过关于香气的事,璃晔眸光微微一闪,虽然他早已想起这是前世自己的手笔,但是此时他难道说这是特意为了“对付”她而量身打造?只好安抚道:“这的确不是什么天生,不过也可以这般说来,那是我自己前世为了寻找你而刻意留下的痕迹,如此,也是为了在茫茫人海之中早日找到你的转世。”
璃晔说的话自然句句是真,只是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而已,他没说自己的前世太过了解袅袅的脾气,若他毫无制服她的办法,那么他也许在她身后追逐的时间要远远多余与她相处的时间。
而这香气说是天生也不为过,毕竟这也是他前世和袅袅双修之时悟出的神通,说来也是无意,这神通并无其他作用,却恰好偏偏能克制住袅袅。他还恍惚记得,她似乎还为此笑了他好久,因为她知道,若是他人有了如此神通,必定让被这神通克制的人心惊胆颤,而他这神通却也算是无用了,毕竟,他永远不会舍得借此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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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却不知,有朝一日,这神通却真的用到了她的身上。
说来,也是为了“对付”她……
他为了寻她,将这神通设法生生刻入了神魂之中,他此时尚且想不起太多细节,却也隐约知道,那绝不是什么简单之事。
毕竟,他从未听闻,有什么神通能做到如此,即便有,只怕需要付出的代价绝不是那么轻描淡写。
只是为了寻她,为了早日与她相见,即便是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袅袅姑娘哼了哼,认真盯着璃晔的双眸,半响,才不情不愿的哼了哼,咬牙道:“那你以后不许再用这个欺负我!”
欺负两个字,袅袅姑娘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她也不愿用这么弱势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可是为了以后着想,袅袅姑娘知道,示弱那是必须的!
而且,这不明摆着是欺负吗?
这香气那般古怪,不知为何只要她一闻到就似乎福永了软骨散一般,不但原力无法运行,便是一丝力气也无,这简直是摆明了克制她的克星!
璃晔只能苦笑着点头,其实他也并非刻意,只是那香气有时候会随着他的情绪变化而突然迸发出,连他自己都不能控制,不过索性这香气只有袅袅一个人闻到,而他的情绪变化,原本就只会因她而起,也算是无伤大雅。
除了一些不必要让她提前知道之事,璃晔也不愿瞒她,便将此事告知袅袅,袅袅听后却是耳根一红,那么说来刚刚是因为他太激动所以才……
“咳咳!”袅袅姑娘眼神有些飘忽,不知为何她竟莫名有些心虚,不过想了想,她心虚什么啊,不就是接吻而已吗!
曾经更加劲爆的真人秀她都见识过,怎么一下子矫情起来了!
袅袅姑娘暗自鄙视了一番自己,当即那点什么别扭的情绪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眨巴了下眼睛,突然想到之前被她忽略的一件事,璃晔说的双修!
瞬间,耳根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所以说,看过真人秀又怎么样,真到了自己身上,还是有点不自在啊!
袅袅姑娘理直气壮的在心底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于是,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在床上,璃晔无奈的摇头,失笑的看向门口,只见那一袭妖艳的大红色嫁裳留下一个长长的裙摆飘荡在门口,袅袅的人都已经在眨眼间出了寝殿房门。
璃晔也不去追,眼神似笑非笑的干脆斜倚在床上,单手撑额慵懒的侧躺着,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那甜软的唇舌间的香甜,那细腻到似乎能软到心坎的触觉,太过美好,美好到他至今回味。
他竟有种不愿清醒过来的微醺之感。
于是他只是看着他的丫头迫不及待的逃走,唇角含笑,水色剔透的眸中波光潋滟,目光却是一直落在那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过几息之间,那道妖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璃晔眸底亦是泛起浓浓笑意,他难得开口打趣道:“怎么,是舍不得将我一个人留在洞房之中?”
袅袅姑娘双眼冒火的瞪着璃晔,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吃瘪都是栽在璃晔手里,当即目露凶光,就打算直接动手好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不舍!
璃晔却只是笑着摇头,道:“丫头,今日不能怪我,那殿外的结界,并非我所设下。”
袅袅姑娘也是被璃晔能够缕缕恰好克制住她弄得有点昏头,此时挺璃晔说,虽然他此时一脸笑意,似乎完全没有可信度的样子,但是她就是信他,只要他说不是,她就知道不是。
如此说来,那这结界……
“是天尊伯伯?”袅袅姑娘只稍稍一想,除了璃晔还有谁最想她和璃晔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再给他马上生一个小孙女,除了天尊再无其他人了!
璃晔含笑点头,因为她这毫不犹豫的相信眸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心底一个声音默默叹道,如此的你,让我如何可能放手?如何放得开手?便只好步步为营不择手段的抓住。
袅袅姑娘撇了撇嘴,无趣的踢了踢脚,却在看了看自己长长的华丽裙摆后,又放下脚,走到璃晔身边,直接坐了下去,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道:“哼,那就快点双修吧,反正我也出不去了。”
那绵绵软软的声音此时带着几分低沉,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可怜,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如何逼迫于她了!
璃晔无奈的失笑,见袅袅低垂着脑袋也不看他,只好坐起身将袅袅揽入怀中,指尖轻点袅袅的额头,那水滴般的东珠轻轻摇晃,灵动的荡来荡去,璃晔道:“双修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咳咳!”
璃晔的耳根热了热,随即还是面色如常的道:“双修并不只是有夫妻双修之道,其实最初传承自上古的双修之术,指的便只是两个修士一同修习一个辅助功法,为彼此的修炼辅助修行,因为是遵循天地阴阳平衡之道而创,故而双修之法多是阴阳相合,一男一女相互配合而成。”
璃晔的眸底闪过一丝怀念之色,其实最初,这双修之法,还是他和她共同所创,只是她现在什么都忘记了,他也是才想起不久,若不然,她便早就可以开始借此温养神魂,即便因为功法温和的原因所需时间更长,但是有着异次元空间和墨镯空间的他们,最不缺少的也是时间!
袅袅姑娘闻言顿时双眼一亮,难怪她一直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因为璃晔这家伙明明有时十分害羞,好吧,是连那次主动亲了一下她便害羞,说起这双修来却是那般自然,还一次次主动提起,怎么就那般毫无异样,原来是她自己理解错了!
袅袅姑娘想起她转世这百年来不知在多少世界里听过这双修一词,彼时,那双修早已被传扬成活色生香的词语,各种电视里也是将其当作主角升华感情实质发展的道具,她这不也是被误导了吗!
袅袅姑娘想起自己之前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各种闪躲炸毛,她顿时觉得有必要挖个洞把自己先埋一埋!
此时那心虚更甚,一双大大的星眸几乎要飘忽成天际的流星,璃晔只觉得他的丫头真是这般模样真是太过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多逗逗,只是却又不忍心,只好将话题带开,语气自然的道:“不过,如今的修仙界早已没有了那上古时双修功法的传承,所以现在所说的双修都是……咳。”
璃晔轻咳了声,到底没有说完,只是话题也成功被他带开,袅袅姑娘果然立刻转头十分赞同的点头道:“不错不错,都是这些不肖子孙,将先辈的功法都丢了个干净不说,还老是把那些原本正正经经的东西传扬得不成样子,那什么,我之前不也是以为……”
袅袅姑娘越说越觉得这简直更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顿时眼珠一转,心虚到最后她反而有点理直气壮的样子了,干脆也不解释了,直接道:“既然是那么正经的功法,那什么,我们就开始双修吧!”
璃晔听她这句,忽然又想起她刚刚那句故意说得可怜兮兮的内容差不多的话,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只是却不敢再招惹袅袅,毕竟再逗下去可就要恼羞成怒了,璃晔的度一向把握得很好!
更何况,双修之事,确实刻不容缓。
其实从他打算成婚开始,便也没打算这么早便和袅袅……毕竟,女子的元阴比之男修的元阳更为重要,她的身体也还没有发育到最完美的程度,他自然不舍得因为一己私欲而坏她修行损及她的身体。
只不过,这双修之法说来是正经的功法,只是却也自古多是夫妻修炼,只因这双修需要心神合一,神识相融,最主要的是,修为在元婴以下,不能达到功法所要求的以元婴双修,更为纯粹的汲取天地原力,便只能解除一切阻碍,五心向天,凝声静气以达到最佳效果。
而这一切阻碍,自然包括衣衫。
所以他这才急着成亲,他自然不能坏她的名节。
即便,袅袅并不在意。
果然,知道这个条件的袅袅姑娘顿时一脸古怪的看向璃晔,瞬间变脸,可谓是真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一脸笑意此时已经瞬间阴沉,“你可别告诉我就是这个理由让你急着娶我!”
璃晔无奈苦笑,眸光如水的看着袅袅,那似氤氲着淡淡雾气的眸光,瞬间竟让袅袅觉得有种彻骨悲凉的沧桑。
袅袅姑娘顿时猛地一把抓住璃晔的手,道:“我是说,让你赶紧交代真正想要娶本姑娘的理由,不然,不然本姑娘就休了你!”
她竟已经完全见不得他有丝毫的失落。
袅袅心中察觉到这一点,顿时咯噔一下,不免在心底也苦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这算是,走到了一个无底洞口,正一步步向下滑去,不可自抑,却甘心情愿。
璃晔感觉到她的紧张和那凶巴巴背后的关切,顿时心中一暖,只是仍旧紧紧盯着袅袅的双眸,一字一句的道:“袅袅,我娶你,那是因为我想娶你,我要娶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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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说来也不过是我想早早将你娶回家,想让你真真正正的属于我,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伴侣的一个借口罢了。”
袅袅赶紧胡乱的点头,竟是一时有些不敢去看璃晔的双眼,那眼底浓到几乎要溢出的情意,让她竟忽然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她怕,自己立刻溺毙其中。
她想,只能是他了,她若能动情,她若有了心,心底那个人,也只能是他了。
只因,她此时,似乎也不愿再放手了!
定了定神,袅袅已然恢复冷静,从刚刚那点小儿女情态的别扭中恢复了过来,说来她也算是与璃晔两情相悦,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想通,袅袅姑娘整个人也自然了起来,便问璃晔:“这双修功法应该也不是那般简单而已吧?”
璃晔眸底闪过一丝骄傲和赞赏,他的丫头,即便什么都不记得,却已经还是这般敏锐,不过是寥寥数语,她便已经得出这个结论。
璃晔轻轻颔首,“不错,这双修功法对修炼的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要求甚高,若非绝对的信任和默契,一招差错,便有可能功败垂成,甚至走火入魔,修为尽失。”
要知道彼此神识交融,进入彼此识海,原力相通,进入彼此经脉丹田,最关键的是,需要元婴离体进入彼此的丹田修炼——
这其中,无论是哪一样都需要绝对的信任,以及默契,若不然,一旦有一方哪怕有一丝的怀疑,或是犹豫,在修炼之时不能做到毫无防备的任由对方的神识进入自己的识海,原力进入自己的丹田和经脉,那么修士的自我保护和防御便会不受控制的开启,至少,定然会抵抗其他神识和原力的侵入,这修炼,自然也就功败垂成!
若严重的,两人功力相差甚巨,而抵抗的一方恰好功力高深远胜于另一方,则另一个人还有可能被这反噬伤及,重则修为尽失,还有可能身死道消,反之,亦然。
袅袅稍稍一想也想到了其中关键,想来也是因为如此,能修炼成功的人少之又少,渐渐的这功法的传承也便没落下去。
而且,以人心复杂,这般需要放开心身全心全意毫无半分怀疑的去信任另一个人的条件,莫说是惯来比之凡人更为自私自利的修士,便是恩爱至极的夫妻甚至是血亲之间都难以做到。
这双修功法的没落也在情理之中。
“那……咳……”袅袅姑娘轻咳一声,继续似乎是十分平常的问道:“那后世那些所谓的阴阳双修之术,如今修士界内流传的双修功法,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名字相同,怎么也会有所联系。
璃晔因为袅袅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失笑,却并未揭穿袅袅的那点掩饰,似乎毫无所觉的回答:“不错,确有联系。说来还是后世有修士无意中发现,阴阳交合却能代替元婴离体进入对方丹田修炼的方式,只是那功法中却只有部分心法能在此时运转,毕竟,那方法和元婴离体相差甚巨,只不过是能代替,其修炼的速度,也远远不及。”
“如此,那修士耗费了毕生时间,苦心钻研,终于研究出了一本全新的功法,那新功法的心法却是完全脱胎于上古流传下来的功法,所以若说那阴阳双修功法是出自上古的双修功法也不为过。只是,后来这阴阳双修之术却被居心叵测之人再次改动,便成了采补之术……”
袅袅姑娘见璃晔停下不再继续说明白最后的意思,立刻补充了句:“也就是说就连采补之术也脱胎于这上古双修之术?”
“不错。”璃晔轻轻颔首,眸底却是划过一抹利芒,不过稍纵即逝。他和她共同所创的功法,竟被后世如此篡改,即便那不是他们所创功法的全部,却也让他不渝。
袅袅察觉璃晔那一瞬间的杀意,只以为他是不屑那采补之术,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便道:“那我们便开始吧!”
璃晔伸手轻轻抚了抚袅袅被挽起的墨发,轻轻一笑,道:“不急。”
他起身,将袅袅一把抱起,道:“我先为你卸去凤冠,你莫是忘了,今日是我们的新婚之日。”
袅袅姑娘原本觉得他们已经是两情相悦又有了成亲这个事实,她就会理所当然的接受璃晔的亲近,反正她早已习惯了璃晔的存在和亲近不是?
只是此时突然听璃晔这样一说。见他竟是罕见的将她打横抱起,而不再是如同以前一般像抱孩子的姿势那般抱着她,她顿时双颊飞红,控制不住的耳根一热,想要挣扎开璃晔逃脱开这种暧昧的氛围,却又觉得那未免太过矫情,想了想,压下心底那抹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又偏偏无法自抑的羞涩,袅袅深深呼吸了一下,心底复又平静下来。
璃晔已经将她抱到桌前坐定,只见那覆盖大红锦缎的圆桌之上,两杯酒静静而立,杯中清冽的美酒散发着一阵阵的幽香,原力浓郁的让人几乎想立刻将其吞入腹中,摇曳跳跃的灯火下,原本清冽的美酒似乎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愈加诱人起来,似乎在无声邀请着人们来品尝。
璃晔倾身端起酒杯,将其中一只递到袅袅手中,袅袅有些懵懂的接过,忽然才想起这就是新婚之夜要喝的交杯酒了,那种控制不住的羞涩似乎又慢慢的从心底涌了上来,袅袅只觉得今天的自己太过奇怪,原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成亲可不就要喝交杯酒吗?她为什么连这个也觉得害羞?
真是莫名其妙!
袅袅姑娘再次自我鄙视了一番,便面色如常若无其事的端起酒杯,忽然扭头冲着璃晔十分洒脱的说了两个字:“干杯!”
说着便举杯,就要喝下。
璃晔却一把抓住她端起酒杯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的竟没有让那酒水洒出半点,甚至没有泛起太多涟漪,他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样羞涩到手足无措大失冷静的袅袅,实在太过可爱,让他竟有忍不住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好生搓揉一番的冲动,他微微定神,在袅袅姑娘渐渐涌起实质火焰的眸光下温声道:“交杯酒,不是如此喝法。”
璃晔将袅袅的手挽入自己的臂弯,这才将手中的酒杯凑到自己的唇边,道:“要如此喝才是交杯酒。”
眼神落在袅袅手中的酒杯之上,那般明了的眼神让袅袅不由自主的也如同璃晔那般,端起酒杯凑到了唇边。
因为双手交叠挽起的远缘故,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分,原本就身在璃晔怀中的袅袅,再次感受到了璃晔那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轻轻的触及她的脸颊,鼻尖,以及,唇瓣。
她急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璃晔亦是在同时将杯中美酒饮下,然后取过袅袅手中的酒杯,意念一动,已经将两个功成身退完成使命的酒杯收入随身府邸之中,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饮下交杯酒后,酒杯被袅袅直接捏碎。
这是见证他们结为夫妻的证物,他不愿轻易损毁,但凡事关她的东西,他自然要好好收藏起来。
袅袅间手中的酒杯竟被璃晔收了起来,耳根再次不受控制的一红,想要嗤笑璃晔竟连酒杯都藏起来,借此摆脱此时再次暧昧起来的气氛,但是,她虽曾经不懂情爱,也不曾体会过这般感觉,但是,总是见过听过的,璃晔这般的珍视,她自然懂得背后的含义。她如何会再刻意取笑?
她又不是那般不知好歹的人。
眼神飘了飘,袅袅姑娘抑制住自己心底那些莫名别扭的情绪,开口:“这下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快点双修吧!”
袅袅那一脸“你真麻烦”的神色,让璃晔顿时再次失笑,却只是忍住,道:“唔,待我为你卸下凤冠。”
“这还不简单我直接就……”袅袅姑娘伸手就想要去扯下那凤冠,但是不知为何,手却只是轻轻停留在凤冠之上,然后突然改变主意,道:“那就快点!”
袅袅姑娘自顾自的径直从璃晔怀里身形一闪,人便已经到了梳妆台前,坐在那儿,背对着璃晔,心中暗自唾弃今日的自己太过莫名其妙。
心底忽然恍惚想起什么,顿时一怔,难道,这就是那什么婚前综合症?不对,她已经成亲了,结婚了,那应该算是婚后综合症?
只是这莫名的各种别扭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综合症真有这么厉害?竟让她频频失去冷静?
袅袅姑娘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待到反应过来,只觉得头顶有一双手正温柔的穿插在自己的发间,原力运转,正轻柔的揉压着她的头顶,一股十分舒服的感觉似乎直接从发顶流窜的脚底,那种瞬间放松了心身的感觉太过美妙,袅袅姑娘顿时享受的在那双大手上蹭了蹭,下意识的动作如同一只被顺毛顺得舒服的猫爱娇的撒娇。
却原来,璃晔早已在袅袅出神的时候将她发顶的凤冠钗寰卸下,帮她按揉起因束发与凤冠有些紧绷的头皮。
见袅袅舒服的蹭蹭,璃晔手中的力道更加柔缓了几分,唇角的笑意亦是更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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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一把接住扑向她打算把他灭口的袅袅,一边忍住喉间的笑声,一边安抚的轻拍袅袅的背给她顺毛,状似无意的道:“丫头,你怎么了?只是脱衣服而已,你放心,我早有准备,你看。”
说着,意念一动,一道屏风瞬间竖立在了玉床的中央,那高度,却恰好是将盘膝而坐的两人完全隔开,让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身体。
如此一来,便是彼此身无寸缕也无碍。
袅袅刚刚掐上璃晔的脖子,打算直接谋杀亲夫算了,却又被璃晔恰到好处的转移了注意力。
她扭头看向那道屏风,又看看璃晔,忽然眼露凶光,打算继续杀人灭口。
璃晔却是没有推开她,反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道:“丫头,好了,乖,你如今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娘子,我们部分彼此,你还怕我笑话于你吗?莫非,你心里还当我是外人?”
他眸光水色,似载着万载的温柔与深情,袅袅只觉得满腔的火气顿时一下子呲的湮灭于无形,袅袅姑娘不甘心的冲着璃晔呲了呲牙,哼了哼,好吧,其实,她现在也真的舍不得再对这个人杀人灭口了,袅袅姑娘也不矫情,干脆的顺着台阶直接下来,道:“那你也不许笑话我!本姑娘那完全是被你的媚术给迷住了,知道吗!哼哼!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还好意思总是对我使美人计!”
真是太过分了!
袅袅姑娘忽然觉得她怎么认识的男的似乎都长得比她还好看?
好吧,袅袅姑娘,你这是终于有了自知之明于是默默的自卑了吗?
只是,下一句——
袅袅突然不屑的用目光扫了一眼璃晔,道:“长成一副一看就不是人样的,你们还好意思,本姑娘这才是货真价实的人模人样知道不!”
于是,长得比袅袅姑娘好看的人们,尤其是男人,你们都已经不在人类范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璃晔这下是真的再也忍不住,看着袅袅姑娘那一副不屑模样说出的一本正经理所当然的话,他真的是再也忍不住胸腔内深埋的笑意,便也不再压抑,竟是肆意的大笑出声。
袅袅从没有想过,原来璃晔还会有笑的这般肆意张扬的时候,明明是那般大笑的模样,完全没有了曾经那云淡风轻从容淡然的超凡脱俗,甚至脱去了那层优雅的仪态,认真说来,真是完全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却奇异的,袅袅只觉得这样的璃晔反而让她看起来无比顺眼,而且,似乎这样笑的肆意的璃晔,更好看了。
那飞扬的眉眼不再风平浪静,水色剔透的眸中亦是光芒闪烁,犹如璀璨的琉璃波光潋滟,如墨的长发因大笑而震动的身躯划开优美的弧度,飘散在肩头胸前,映衬着如玉的肤色,竟让这一刻的璃晔犹如一副完美无暇的水墨丹青突然活了过来一般,肆意潇洒,有一种抛开枷锁的释然和畅快淋漓。
“璃晔……”袅袅不由地轻轻唤了一声,随即也跟着弯起眉眼,她忽然发现,她喜欢看着这样肆意大笑喜形于色的璃晔,有一种,看着他开心,似乎也会觉得欢喜的感觉。
袅袅忽然有些怔怔的捂住胸口,感受着突然变得不受控制的心跳,两颊的梨涡深深,那是一种又心底泛起的欢喜,不由自主的。
璃晔听到袅袅唤他,便将她揽入怀中,伸手轻轻抚上她两颊那深深的梨涡,忽然俯身,一记轻吻落在那梨涡之上,他似叹似慨:“丫头,但望它永远都能与你同在。”
他但望她,一生都能如此欢喜。
他从来知道,她只有真心笑着,发自内心的欢喜时,才会有这样深深的梨涡。
见她不但没有因他的大笑生气,反而竟是笑的如此欢喜,他只觉得心底那原本就已经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一角,已然泛滥成灾,满满的,都是一个叫做袅袅的丫头,一颦一笑,都是她,只有她。
“好了,不能再耽误了,我们必须要修炼了。”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所以他特意调节了随身府邸的时间,待他确定了这双修功法没有问题,便该是他们共度新婚夜的时光,他不愿如此虚度。
即便是还不能真正的洞房花烛,他却依旧不愿错过这般的日子。
不是虽然双修的功法亦是可以改日再来研究,但是,他又岂会拿她的安危做赌?多拖一天便多一天的危险,早日解决自然更好,所以在这里面先修习功法,然后再出去共度新婚之夜,一举两得,方得两全。
袅袅此时也没有力气计较其他了,真是闹得有些累了,其实她隐约知道,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日子太过特殊,她竟下意识的丝毫没有控制自己情绪的波动,放任自己被情绪左右,其实这样的感觉,也真的不错。
其实她家璃晔,是真的很好看嘛!不然她袅袅姑娘怎么会一次次中了他的美人计不是?
收敛了天马行空的思绪,袅袅认真的看着璃晔,此时即便是璃晔赤着上身她也没再不好意思,经过刚刚,袅袅姑娘强大的意识已经认定这是正常的了,反正璃晔都是她的人了,看看又怎么了。
于是,袅袅姑娘也不会不好意思了,虽然,那目光时不时的掠过璃晔精致的锁骨,好吧,她是真的很喜欢看又怎样?
袅袅姑娘理直气壮的将目光落在璃晔的脖颈下,璃晔无奈的笑着摇头,袅袅却是已经身形一动,一个翻越便到了屏风的另一侧,盘膝在璃晔的对面坐好。
那屏风果然是特制的材料,看似薄纱一般的布料,却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身体,只有一个十分朦胧的影子投映在屏风之上,却也看不清身形,当真是防的滴水不漏。
袅袅姑娘也不再矫情,直接三下五除二,将衣服尽数脱掉,想了想,却是小心的将那衣服都收入自己的空间小楼中,以免等会儿运功出现什么意外,衣服放在那儿妨碍到她。
袅袅姑娘绝不会承认,她是因为担心损伤了璃晔亲手为她炼制的嫁裳。
收拾妥当,袅袅用神识试着去触了触那个屏风,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真的被弹了回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璃晔,你说要毫无阻碍,这屏风……”
璃晔的声音从屏风那头低低的传来:“无碍,你将双掌印在屏风之上,便知道了。”
袅袅闻言直接将双掌印在那屏风之上,忽然感觉到屏风那边,璃晔的双掌与她相触,忽然,她只觉得双掌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化开,她猛地收回手,仔细去看那屏风,却见毫无异样。
袅袅微微眯起双眼,“这屏风……”
那边,璃晔但笑不语。
袅袅也不追问,再次将双掌印在璃晔的掌上,果然,两掌相触,那种有什么东西在掌心化开的感觉又出现了,这次袅袅没有收回手,继续感觉,却发现到最后,她的双掌竟似乎与璃晔的双掌毫无阻碍的合在一起,而那层之前还存在的薄薄的屏风,竟是似乎忽然间消失了一般,
袅袅微微挑眉,再次收回手,果然,那屏风依旧完好无缺。
“这是什么器材炼制而成?”袅袅姑娘对于这样神奇的器材好奇起来。
璃晔笑道:“这器材仅能炼制这一块屏风,至于是什么,你应该也知道。”
“我知道?”袅袅微微诧异,她确定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奇特的器材,不然,她早就忍不住出手炼制过了,刚刚也不会觉得惊奇了。
“不错。”璃晔轻轻一笑,却是不再继续说,只是道:“待明日,我便告知你这是何物,现在,可要凝神静气好生修炼!”
袅袅姑娘撇了撇嘴,想表示一下自己的鄙视,最讨厌说一半不说一半吊人胃口的人,不过随即想到璃晔根本看不到,也就罢了,她再次试着用神识探过屏风,这次却是毫无阻碍的通过了屏风,只不过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袅袅姑娘点头,对于这个屏风防偷窥的功能表示十分的赞赏!
璃晔在那边似乎也知道了她的意思,再次莞尔,随即道:“现在,便凝神静气,我的神识自会引导你进入我的识海,你只需全心的信任我便可,按照功法引导原力和神识都进入我的身体,我不会有所抵抗,你便安心运行原力,记住,一定要守住心神,不过在修炼过程中出现什么状况,你都必须抱元守一,不可乱了心神!”
“嗯。”袅袅认真的点头答应,她自然知道,第一次运行这般的功法,务必要谨慎。
闭上双眼,意念一动,心中默念心法,引导着丹田内的原力,开始按照双修功法的轨迹运行,识海亦是完全敞开,不设一丝防备。
直到将功法运行三个周天,丹田内一股异样的热流猛然窜起,袅袅猛地睁开眼,心念一动,体内的原力便是尽数朝着双掌处涌去,通过与之交合的璃晔的双掌,进入他的经脉,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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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感觉识海里一阵沁凉的凉意滑过,立刻便是一股熟悉的气息进入了她的识海,那庞大的神识涌入,似乎要将她的识海撑破般,袅袅立刻轻“唔”了声。一个意识忽然在她识海内传出,他说:“抱元守一,神识归一,凝神静气,意守丹田,心念相通,神识交融,合二为一!”
袅袅丝毫没有迟疑,按照那个意识指示,最后,神识直接进入璃晔的识海之中,而与此同时,她的识海内那股如同要被撑破的痛楚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陌生的异样快感。
她的神识已经进入璃晔的识海,而他的神识就在她的识海内,她的原力此时安静的盘踞在璃晔的丹田之中,而璃晔的原力,亦是在她的丹田内停留。
那种水(打断)乳(打断)交融的异样快感,竟是让人几乎要沉迷其中,若不是一个意识不断的在她识海内指示着她下一步的动作,她怕是此时都不会那么清醒。
忽然,袅袅感觉到丹田内的金丹猛地急速旋转起来,那种异样的似乎使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通体舒畅的感觉再次让她几乎全身酥麻,袅袅狠狠一咬唇,控制住自己到了唇边的呻吟声。
也借由那尖锐的刺痛感拉回了自己的意识,抱元守一,感觉到丹田内那原力运转的轨迹,也立刻意念一动,驱动着此时已经在璃晔丹田中的原力,缓缓运行起来。
初时,因为自己的原力在他人体内的缘故,控制得十分晦涩,亦是因为怕自己控制不好伤及璃晔的丹田,谨慎而小心的操控着,直到识海内那个意识再次传来一个讯息:
丫头,无需太过小心,谨慎太过反而失了平和。
袅袅微微一怔,随即心念一动,在璃晔丹田内运行的原力轨迹也立刻圆融流畅了起来,直到最后,已经如使臂指,控制的得心应手,恍若就在自己的丹田中运行功法一般。
两人的双修渐入佳境,袅袅也完全的掌握了双修功法的运行轨迹,最主要的便是保持心境的平和,不能为外物所动,亦要全心身的信赖彼此,否则只要有一丝反抗的念头,只怕彼此都将遭到反噬。
就在袅袅将双修功法原转了整整九个周天之后,忽然,她只觉得似乎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生成,她的神识似乎变得强大,原力亦是得到了凝练,丹田和识海也似乎形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而最主要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些什么。
那是一种十分微妙的,特别细微的变化,若不是她一直抱元守一,将身体的每一丝变化都记录在心,只怕就要忽略这般微不可觉的变化。
那是一种无形的,虚无的,又似乎是凝重的,绚丽的,她看不见,摸不着,却隐约的感觉到,那是对她十分重要的东西!
而这种微妙的变化,一直持续在之后的修炼之中。
修炼无岁月,袅袅不知他们双修了多久,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体内璃晔的原力和神识已经离开,她的识海和丹田内,却残留了一缕若有似无的,生机之力。
即便只有那么一缕,也足以让她的丹田和识海宛若得沐甘霖,竟是愈加坚韧而凝实起来。
再加上她丹田内曾经璃晔特意留下的那缕生机之力,袅袅的体内经脉此时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原本十分凝实的经脉竟似乎变得透明起来,其中间或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蓝色,还有乳白的色泽,如此的颜色,竟让袅袅的经脉看上去犹如水晶雕成,其中流动着淡蓝和乳白的光芒,竟是分外好看。
只是那经脉如此一变化,竟看上去十分的脆弱,似乎一碰就会碎一般,但是,通过内视看到这一变化的袅袅,却是不惊反喜,只有她知道,那看似脆弱无比的经脉,其强韧程度却是足以抵挡住神阶以下的修士的全力一击!
她原本就已经被改造成半神之体的身体强度,亦是更上一层。
如此大的好处,莫怪乎璃晔想要让她早点修炼。
最重要的是,她原本残缺的神魂,竟是一下子凝实了很多,而且,竟还补全了一点神魂的缺失,虽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角,若把神魂比作她的身体般,那这次的修炼就是补全了大概小拇指大小的缺失,似乎看上去十分的小,但是,实际上,哪怕是一根头发丝大小的神魂,要补全都是难于登天。
如今,这双修功法竟能有这般的逆天之效,已经是莫大的机缘!
袅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眼,待她重新穿戴好,起身下床,抬眸,便恰好撞进一双水色剔透的眸中,那双眸底,此时竟蓝得犹如最深处的海洋,那纯粹的蓝色神秘而温润,似能将人的神魂摄入其中一般。
“璃晔。”袅袅冲着那双眸子的主人弯唇一笑,眉眼弯弯,梨涡深深。
顿时,对面原本神色淡然的璃晔亦是展颜一笑,眸中的蓝芒渐渐淡去,直至消失无踪。
而袅袅的眸底,她并没有察觉,此时亦是缓缓淡去了五彩的虹芒。
“如何?”璃晔起身将袅袅抱入怀中,这一入定便是十年,袅袅完全的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他却必须维持一丝神智清明。以注意着她体内的一切变化,以防万一,所以对于袅袅只是睁眼闭眼的刹那,他却是这般看着她十年,不能拥她入怀,竟有种即便一直看着她也格外想念的感觉。
如今,能将她揽入怀中,他才觉心底一角的空落终于被填满。
他实在喜欢这般的亲近,就似乎,她与他不分彼此,融为一体。
抱着袅袅的手,不由紧了紧,只是下意识的不愿让袅袅不适,终究的把握着恰好的力道,让袅袅与他最为贴近,却又不会不适。
袅袅姑娘也习惯了璃晔随时随地喜欢抱着她的习惯,根本不曾在意,只是高兴的道:“璃晔美人,你知道吗,我的神魂竟被修补了很大一块!如此看来,用不了多久,只要我们多闭关双修,我的神魂便有可能很快补全了!若是能尽快修复神魂,我便可以直接晋升元婴,之后再突破便再不会受神魂缺失的束缚,我便可全心修炼,直至渡劫飞升!”
袅袅忽然又蹙眉道:“不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的神魂残缺?”
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是那灵光闪过太快,她根本无法抓住。
璃晔闻言抱着袅袅的双手蓦地一颤,随即平静下来,将袅袅愈加抱紧了几分。
昔日的真相如何,他虽还没完全想起,但是只要一想到袅袅的神魂竟是缺失大半,他又岂能不知那被生生撕裂神魂的痛苦!
那绝不是任何伤害能够比拟的痛苦!
而袅袅的神魂残缺之处那般整齐,完全不像是因为什么意或是外物的伤害而损伤,却更像是被有意识的完整割裂一般。
袅袅昔日的身份,什么人能让她毫无反抗能力的将神魂如此整齐的割裂?答案璃晔早已心知肚明,那便是没有,除了她自己!
而究竟是什么让她不惜自裂神魂?璃晔隐约有种感觉,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为何,这一部分的记忆竟是完全想不起来,哪怕一个小小的片段也不曾出现在识海中,就似乎,也被什么人刻意取了出去一般,他想起了很多事,但是每当一些关键之处,他直觉十分重要的地方,却偏偏遗失了记忆,或者说,未曾想起!
这个事实,让璃晔有种感觉,似乎是有什么在冥冥之中干涉着一般,必须他们自己去寻找那个真相,而不是通过记忆中的前世。
如同袅袅到此时还没有想起事关她真正身份的任何记忆一般,那些昔日的真相,似乎被一层薄纱覆盖着,你明明隐约可以看见,却偏偏总是看不清,道不明,只能一步步靠近,直到,你能掀开那层薄纱,看到其真实的面目!
璃晔的唇轻轻印在袅袅的额头,道:“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现在安然无恙,只要神魂能够尽早修复,其他的,我们一路行去,总会知道真相如何。”
袅袅点了点头,在璃晔怀里蹭了蹭。
璃晔收敛心神,感觉怀里还娇软的身躯完全放松的窝在他的怀里,便只觉得心中一软,再不多想其他。外界,可还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怎能错过?
看了看袅袅身上似乎随意穿上的衣裙,以及那未曾来得及卸下依旧维持原样的明艳妆容,璃晔忽然道:“丫头,换那那一袭凤袍罢。”
袅袅微微一怔,却也没有多问,只以为他想看她穿着那件由他亲手炼制的凤袍,再见到璃晔身上仍旧是那一身大红的吉服,一想到他人成亲便可享受软玉温香,而璃晔却要守着她帮她双修。
不知为何袅袅觉得心中有点闷闷的感觉,似乎,挺对不起他的。
当即直接转身便布下一个结界,换回了那一袭大红的凤袍。
璃晔看着穿上大红嫁裳再次显得明艳动人的袅袅,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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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将袅袅揽入怀中,当即心念一动,两人已经瞬间消失在石室之中。
袅袅察觉到位置的变化,猛然抬眸,便看到那十分熟悉的,一片大红的色泽。
“嗯?”袅袅奇怪的转眸看向璃晔,难道他们不继续双修了?
璃晔轻勾唇角,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道:“难道丫头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又岂能沉迷于修炼?”
袅袅姑娘双眼一眨,啊?日子?
对了!
袅袅姑娘眸光猛地一闪,她修炼得几乎忘记了时日!
璃晔不会是,还念念不忘那个什么洞房的吧……
他不是说他急着成亲只是因为想让她修炼吗?
袅袅姑娘的目光顿时怀疑的落在璃晔身上!
难怪璃晔刚刚还特意要求她把那一身凤袍重新穿上,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见袅袅那煞有介事的戒备模样,璃晔失笑,忽然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刮袅袅小巧的比较,亦是煞有介事的道:“我们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何丫头竟还这般防备于我?即便是……不也是理所应当吗?”
他说得意犹未尽,袅袅姑娘已经自动将他未说完的补充了完全。
一双原本就大而圆的大眼睛顿时更是瞪得溜圆,“你你……你明明就说过……”
袅袅姑娘完全没想到璃晔这架势那似乎是要反悔啊!
顿时身形一动,就要逃跑,忽然想到璃晔寝殿外的那结界,袅袅姑娘眼珠一转,就打算躲进自己的空间里不出来了,却是被璃晔一把抱入怀中,璃晔笑道:“好了,不闹了,你既然明知躲不过我,为何还要多费功夫。”
袅袅姑娘撇嘴:“谁叫你说话不算话。”
她知道即便自己躲进墨镯空间只要璃晔有心也能将她抓出来。
还真是确实躲不过他!
顿时又焉了下去,那模样竟像是认命了般。
璃晔含笑为袅袅卸去刚刚让她重新穿上的大红凤袍,又直接卸下自己重新穿戴好的吉服,这才将恹恹的趴在他怀里一副认命模样的袅袅抱到床上,他亦是跟着躺下。
就这般将袅袅揽入怀中,便再无动作。
袅袅姑娘先是一怔,后来抬眼偷瞄见璃晔只是将她抱住便打算睡了,似乎刚刚的那句话也只是说说而已,顿时袅袅姑娘笑的眉眼弯弯的在璃晔怀里蹭了蹭,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道:“璃晔,你真好!”
璃晔失笑,这丫头真是……他原本就不打算对她做些什么,这样便能是好了。那若万一他真的做了什么,岂不就是不好了。
璃晔轻轻抚了抚袅袅的背脊,道:“好了,睡罢。”
袅袅此时却是精神得很,完全没有一丝睡意,顿时在璃晔怀里转动着眼珠,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看到璃晔那大红吉服之上绣着的图腾,她竟从未见过!
因为之前在婚礼上她只顾着看璃晔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她的礼服,而后又因为双修之事,所以她竟是现在才看清璃晔的礼服上那徐徐如生的图腾——
她起身看清了那图腾后,竟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原来,那图腾竟不是如同一般的喜服之上的龙凤呈祥里的五爪金龙,而是一只——
“美人鱼!”袅袅姑娘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错,就是美人鱼!
那人首鱼身的图腾,不正是美人鱼吗?
而且那美人怎么那么面熟?袅袅看了看那图腾,又看了看璃晔,再看了看那图腾,又抬头看向璃晔,这次,她的目光定定的落在璃晔的脸上,满脸的惊讶:“原来……原来璃晔你……”
早已因为袅袅的折腾而再次睁开眼的璃晔心中忽然轻轻一动,不动声色的道:“原来如何?”
莫非是丫头想起了什么?
袅袅姑娘神色古怪,“原来你是这么自恋啊!竟然把自己弄成了美人鱼!”
袅袅姑娘的目光若有所指的停留在璃晔的双腿上,一脸戏谑的笑道:“璃晔美人啊,那你这双腿,是用什么代价和巫婆换来的啊!”
说完还冲着璃晔眨了眨眼,直弄得璃晔哭笑不得!
什么是美人鱼,什么又是巫婆,他只知道食人鱼,只知道巫族和巫师。
不过想来这丫头一定又是将她转世后遇到的新奇东西套用到了他的身上。
璃晔无奈的轻轻摇头,
只是那图腾……她竟也不记得了!
是啊,所有的记忆,她都已经失去,哪里还会记得,那本就是他!
原来她不是记起了什么,这个认知让璃晔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觉得有些失落,不过这情绪也只是一闪而逝,他从不是悲春伤秋之人。
便轻轻拍了拍胸口,道:“来,我告诉你那是什么。”
袅袅姑娘顿时十分乖巧趴了回去,躺在璃晔怀中,眼巴巴的看着璃晔,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在胡说,毕竟,这这个世界,她可从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有美人鱼这种原兽,而且璃晔将那美人鱼般的图腾弄成自己的样子,定然是有什么原因。
原因?
袅袅姑娘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不会是——
“那图腾是……”璃晔刚想开口解释。袅袅姑娘却是猛地激动的再次撑起身,瞪着璃晔道:“你别告诉我那就是你啊!”
不要吧!这姐弟恋,不对,都不知道超越了多少辈分,那都能算的上是祖孙恋之类的了——
当然是指袅袅姑娘自己身为“老不死”的年纪。
在袅袅姑娘不知道璃晔亦是转世的身份之前,袅袅姑娘一直自觉自己在年龄上绝对是力压璃晔的!
但是,要来一出人兽恋,她真的有点承受不住这刺激啊!
袅袅姑娘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危险深呼吸几次,才算是做好心理准备,目光紧紧的盯着璃晔,紧张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璃晔却是轻浅一笑,说出袅袅姑娘自觉承受不住的答案:“不错,那图腾,便是我的真身!”
“啊……”袅袅姑娘哀嚎一声,猛地一下子趴到璃晔的身上,一副深受打击痛不欲生的表情,喃喃道:“我们这已经不单单是跨越了时光跨越了空间,还跨越了物种啊……人兽恋啊人兽恋,太重口味了……”
原本被嫌弃了应该觉得难过,可璃晔却是抑制不住的想笑,他不知是因为今日是于他来说太过美好还是因为名正言顺的拥有了她而太过高兴,之前已经经历过一番大笑,此时又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大笑。
璃晔闷笑了几声,直到察觉到一道目光正不善的盯着他,这才收敛住笑意,只是唇角的弧度却依旧高高扬起,抬眸看向趴在他怀里目光不善的看向他的袅袅,平息了下胸腔内太过强烈的愉悦感,这才声色低沉的道:“丫头,你……”
他觉得自己又有点想笑了,“咳!”轻咳了声,终于抑制住了那股到了唇边的笑意,继续道:“你不必担心这些,我们之间,即便是如你所说那……跨越……咳,跨越了物种,也绝不会是人兽恋。所以你不必如此……”
璃晔的语气有些艰难晦涩,实在是要忍住已然到了喉间的笑意有些气息不畅,想他自出生以来,怕是都没有今日笑得这般多。
袅袅姑娘哼了哼,有气无力的道:“难道美人鱼也属于人类吗?”
欺负她不懂得物种划分啊!
璃晔待到气息顺畅了,这才意味深长的道:“不是,待到以后,你就会懂我的意思了。”
见袅袅疑惑的看向他,璃晔也不解释,只是继续道:“那图腾并非是你所说的什么美人鱼。”
真不知这丫头曾经转世的世界是何等光怪离奇,竟是有那么多他所不知的生物和词汇,待到一切事了,他一定要让丫头带着他回去她曾经呆过的世界,好好看看那些丫头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以免以后丫头时不时会说出几个他并未曾听过的新鲜词语。
璃晔眸底有蓝芒一闪而逝,袅袅这边也被璃晔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去纠结什么人兽恋还是跨越物种,将脑袋凑到璃晔的胸前,那图腾所在的地方。
看着那湛蓝的颜色,华丽到让人目眩神迷的外形,恍若深海般神秘而纯粹的水蓝色,那绚丽璀璨到让人不敢直视的鳞片,一片片通体流畅似乎每一片都蕴含着力量与美的凝聚,鱼尾的的线条更是完美到了极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明明上半身是璃晔的模样,那完美的容貌绝世的风华却丝毫没有因为那一扇鱼尾而减弱半分,反而更让人觉得,他就合该是那样,与他人身之时同样完美得恍若神祗,而因为那鱼尾,反而更平添几分妖异和神秘,有一种夺魂摄魄的魅惑之感!
袅袅看着看着,竟觉得自己似乎都要被吸去了魂般,不由得沉迷其中。
璃晔笑着将袅袅抱起,似真似假的道:“丫头,我就在这里,你却看着我的图腾入迷,让我情何以堪?”
袅袅赶紧冲着璃晔讨好的笑了笑,想到璃晔刚刚说了一半的话,赶紧凑过去追问道:“璃晔,你快说,这究竟是什么图腾!”
“吾名为鲛。”璃晔忽然语调低沉的开口,那恍若来自远古洪荒的缥缈声音,让袅袅只觉得这一瞬间璃晔似乎离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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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少主只是让他们确定少主夫人的离开罢了!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少主是早已打算尾随寻去,自然也就不在意少主夫人是否“逃走”了!
说来,一成亲少主夫人就逃走了,这岂非就是逃婚了?
两人一想到这,不由神色有些莫名的偷偷看向自家少主。
璃晔注意到二人目光,也并未责怪,若非是违背他的命令,璃晔也并不苛责流歌笙乐二人。所以他们这般明目张胆的神色,他也没有责怪。
不过,璃晔的性子,自然也少会与二人玩笑,他只是但笑不语。
而那边。
袅袅姑娘此时正舒服的窝在自己的专属马车之中,任由小二丫鬟化身管家婆将她唠叨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也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丝毫没有听小二的劝诫赶紧打道回府的打算。
开玩笑!她这可是逃婚!又岂会回去自投罗网!
而此时的袅袅姑娘显然不知道,她不去自投罗网,天罗地网却已然朝着她追来。
小三则在一旁痴痴地笑着,对于自家小姐逃婚的伟大事迹,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敬佩,尤其是,那逃婚的对象还是璃晔公子!
小姐真是太有勇气了!
“小姐,您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啊!是在是太厉害了,竟然在璃晔公子,不对,是姑爷,竟然从姑爷的眼皮底下逃掉,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小三丫鬟那崇拜的星星眼几乎都要闪闪发光,小二顿时狠狠一眼瞪过去,有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姐已经是够她烦恼的了,小三这家伙还总在那儿火上浇油煽风点火助纣为虐!
小三被小二那恶狠狠的眼神瞪得一缩脖子,可是好奇心此时完全占据了上风,哪里忍得住,顿时可怜兮兮的看了看小二,又满眼期待的望向袅袅。
袅袅姑娘却是冲着小三无辜的眨了眨眼,道:“什么?什么叫逃?本姑娘只是出来散散心,以解突然从单身规则变成了已婚人士的苦楚,唉,这些你都不懂!”
说完长长一叹,竟还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一副没人理解她的失落模样。
小二终于忍不住不顾形象的朝天翻了个白眼。
心中直叹,璃晔公子喜欢上她家小姐,也算是栽了!
逃婚都逃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女子,不栽还能如何?
三匹神骏的白马拉着一辆金碧辉煌通体金光灿灿的马车晃晃悠悠的走在宽阔的大道之上,道路两旁绿草成荫,俨然一副大好春色。
时光如梭,不过转眼间,便已经又是初夏之时。
袅袅姑娘挑起车帘的手无趣的放下,虽然她喜欢一切亮晶晶的宝贝,但是,一只有只大太阳发光发热的夏天袅袅姑娘却是实在不怎么喜欢。
只因一到夏季,明明她早已寒暑不侵,却依旧觉得十分的热!而且无论走到哪儿都似乎总觉得到处都是一种汗涔涔的气息。
也许是一种心理因素,袅袅姑娘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不是太喜欢就是了。
“那么小姐,您说,我们能逃去哪儿?”小二忍不住又开始操心起来,说要逃婚的貌似是她家小姐自己,如今这般慢悠悠的晃悠着,估计若是璃晔公子有心,便是不出一刻就能抓到逃婚的小姐!
小三亦是立刻兴奋起来,忙不迭的追问:“是啊是啊!小姐,我们这次要躲去哪里才好啊?一定要让璃晔公子根本想不到的地方,不然我们估计很快就要被抓了……”
感受到袅袅忽然扫视过来的目光,小三猛地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这是一不小心就踩中了自家小姐的痛脚,立刻目光闪烁的试图解释:“小……小姐,我这不是担心嘛!嘿嘿,对,就是担心,我这是担心小姐您逃婚,呃,是玩得不够尽兴,万一被一下子找到,岂不是白费了小姐您特意逃,呃,特意出来散心的目的吗!”
袅袅姑娘的目光这才柔和了几分,对于小三丫鬟的自觉和措辞十分满意,笑了笑,忽然唇角一勾,眉眼一弯,露出一个十分璀璨的笑容,道:“若要让他找不到,那便要让他想不到!”
袅袅眸光一闪,立刻便想到了一个地方,璃晔或许不会太快想到的!
要让璃晔完全找不到那是绝不可能啊,唯一有点可能的是拖延点时间,让这次好不容易逃婚得来的“自由”时间稍微长那么一点。
这点,她自问还是能够做到的。
尤其是,她现在的想到的地方,璃晔定然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只因,他太了解她了!
不错,就是因为他太过了解于她,这才让她有了这个空子来钻!
既然他这般了解她,完全可以推算出她的每一步打算,那她这次,就不按照自己的性子去挑地方,反其道而行之,效果有时还是真不错的!
小二和小三却是齐齐只觉背心发麻,她们家小姐一旦露出这样的笑容,那坑得就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估计连她们都有可能被殃及!
两人忽然生出一丝后悔,早知道就选择和小四他们一起留守内界,也好过跟着小姐出来后时刻提心吊胆!
只是,想是这样想,实际上,除非逼不得已,否则要想让她们真的离开自家小姐,那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绝无可能!
而两只忠心耿耿的丫鬟此时尚且不知,不久之后,她们那不妙的预感就要彻底的应验!
……
转眼,已经是两个月过去。
一处景致清雅树荫遍布的小院中。
偌大的院子里,躺满了一只只小小的夏蝉,薄薄的蝉翼在炙热的阳光下泛着细细碎碎的光泽,燥热的空气里散发着一丝丝湿气。
忽然一道人影走入院中,那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容颜清丽恍若雪中寒梅,姿容绝美堪称国色,少女一袭淡绿色的轻纱长裙格外的飘逸而清凉,配合上她那身即便是炎夏也让人只觉得沁凉的冰雪气质,当真是这炎炎夏日里一道无比清凉美丽的风景。
那少女举手投足,行止之间,亦是格外的姿容优雅贤淑,看上去便是十足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
少女一走进院子,就神色颇为疑惑的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半响,似乎是没有寻见想要寻找的人,她忽然喃喃自语道:“咦,小姐和小三呢?”
少女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忽然眸光一闪,疾步走向院中那颗足足遮挡了大半个院子的百年老树的树下,只见那树下满地横卧的夏蝉,顿时,那张清丽的脸孔僵硬了下,随即,竟是猛地双手一叉腰,高声怒斥道:“小三你又给我没事找事!竟然连蝉的穴你也点?你直接一掌拍没了不就得了!”
那一瞬间,刚刚那高贵冷艳的气质顿时全无,生生从一个大家闺秀直接转化成一个彪悍少女。
只见她忽然一挥袖,掌风一扫间,那遍地横卧着的蝉尸尽数堆成了一堆。
少女又围着院子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任何关于她口中的小姐和小三的影子,少女最后站在院子中间的那棵大树下,用手扇了扇风,努力在心中安慰自己,别气,别气,夏天生气很热的,不值得为了那两个人流汗。
突然,一声极为细微的滴水声在这一片炎热的空间里响起:滴答——
然后,便是一滴小小的,凉凉的水滴滑入了少女的脖子,少女感觉到那滴水的凉意,猛地警觉的抬头一看,却只见入目便是头顶的大树正扒拉着两只大西瓜。
好吧,不是大西瓜,而是两个头顶着大西瓜完全看不见脑袋的人,那两人竟是把整颗头都埋到了西瓜之中。
少女顿时柳眉倒竖,这次显然是真的怒了,也不管流汗不流汗,值得不值得了,直接双手叉腰大声怒吼道:“小姐!小三!你们两个立刻、马上、现在!给我滚下来来来来来——”
那声音之大,竟是在这四面是墙的院子里形成了不小的回音!
直到此时,那树上这才忽然传来一个小小的,绵绵软软的,微微带了丝低浅沙哑磁性的,弱弱的提问声:“那个,小二啊,这树比较高,你家小姐我就不滚了吧。让小三替我多滚一次吧?”
那声音,一听就显然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那声音的主人可能是怕被她称呼为小二的少女反对,便是不待少女回答,直接把两人口中的小三给出卖了:“对了,那些蝉都是小三点的,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哦!”
那被称呼为小三的人此时也终于发出声音,只听那悲哀到似乎让人以为是承受了多大冤屈的声音哀嚎道:“老天啊!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小姐!每到关键时刻你就一点犹豫没有的把我直接卖了!”
那叫声,那真叫一个惊天动地,悲伤欲绝。
又是那个绵绵软软的声音弱弱的传出:“那个,小三啊……其实,你也不能怪你家小姐我啊,谁叫你每次在关键时刻,都是离我比较近的,所以出卖起来也就比较方便……”
言下之意,这一切还都是你自己的自找的缘故。
只是,姑娘,这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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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呼为小二的少女似乎是再也受不了那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搭腔,一鼓作气,再次大吼一声:“统统都给我滚下来!”
这下是完全没有再听到什么异议了,小二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一只西瓜先飞了出来,然后是另一只西瓜跟着飞了出来。
然后便是“砰——”一声巨响。
再然后又是“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这次,那惨叫声持续良久,很有连绵不绝的趋势!
若是有人在外面听着,只怕都会以为这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惊天惨案。
小二有些不忍目睹的忽然捂上眼睛,指缝间流泻出来的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摔下的两只大西瓜,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不满和不想认识两人的意思。
下面的那只西瓜里悲惨的惨叫终于中断,然后,一道委屈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哎呀,好痛……呜呜,小姐啊,下次您就算要踹我出来您好歹也通知我一声呀!哎哟我的屁股啊,啊啊啊——我可怜的屁股啊!被小姐您踹了还要负责着地给您当垫背的!”
而上面那只西瓜则是慢腾腾的爬起身,直接在下面那只的身上坐起,还毫无愧疚之意的扭了扭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听下面那只又是惨叫了两声。
而被称呼为小姐的某人头顶着西瓜胡乱挥舞着双手,喊道:“小二啊,快来扶你家小姐我起来,这只大西瓜让我看不到路啊!”
小二双眼一翻,又是一记白眼,随即这才放下双手,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狠狠瞪了瞪不停挥舞着双手的自家小姐,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将小姐拉了起来,又小心的拍了拍她身上沾上的树叶和灰尘,这才又忍不住开始碎碎念道:“我说我的小姐啊,您怎么就和小三这家伙一样笨了呢?再这样下去都要笨成一团了?您难道就不知道在西瓜上打三个洞吗?直接罩着个大西瓜,不摔死也憋死了。”
这般念叨着,不知她是如何做到,轻轻在那罩在小姐头顶上的西瓜皮上轻轻一拍,那原本完好如同一颗没有动过的西瓜皮瞬间四分五裂,掌风一扫,已然准确无误的飞到了树下与那堆蝉尸做伴。
终于露出了真容的小姐,却赫然是个肌肤白皙如雪的玉雪可爱的少女。那大而圆的双眼如有日月星辰光辉坠落其中,璀璨逼人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双大大的眼睛,此时正冲着小二无辜的眨巴着。好吧,小二很无奈的承认,小姐自从来两个月前为了逃婚躲来到这个只有凡人居住的平民城后,似乎越变越笨了!
不错,这奇葩的主仆三人,可不正是袅袅姑娘和两只贴身丫鬟小二和小三么!
却原来,是袅袅姑娘想到璃晔必定是知道她的性子,她一向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绝不会委屈了自己,那无论什么吃穿住行都是必须要最好的,除非必要便一向懒散的自己也是最喜欢安逸舒适的。
这样的她,就是她自己以前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会特意找个仅有平民居住的城镇蜗居着,过着普通凡人过的日子,不使用原力,不显示出一点不凡之处,就像个一般的凡人般生活,就是最喜好的享受,也忍痛割爱了。
就说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袅袅姑娘竟是连最讨厌的夏季也忍了下来,没有动用过一丝原力去解除这酷夏炎热。
如此的她,还怕璃晔很快找到?那她就真的不要活了!
至少,至少也能拖个半年左右吧!
袅袅姑娘十分得意自己的睿智,只是,这夏季,真的是太讨厌了啊!
伸手一把撩起被她随意扎起在头顶此时已经散落下来的长发,那湿漉漉的长发显示着主人的炎热,已然被汗水黏湿。
袅袅姑娘不满的撇了撇嘴,这天气真是太讨厌了!
忽然对于自己的睿智有了点小小的意见,你说找哪里不好非找个不能动用原力的地方,哎呀呀,真是自找罪受!
不过,想到能让璃晔无头苍蝇似的多寻找些时日,袅袅姑娘又不仅得意起来,说起来,她还是值得的!
于是心情再度好了起来的袅袅姑娘挥了挥手道:“小二啊,你家小姐我累了,走,去沐浴,沐浴完了吃饭,吃饭了睡觉!啧啧,这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这是多么美好的单身时光啊!唉,人啊,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要成亲呢!”
话说她当初怎么就一时想不开心软的答应了成亲呢?
真是莫名其妙,偏偏自己到了现在也没有后悔的意思,好吧,她做事,向来不会去后悔的!
小二丫鬟一边继续碎碎念着近日来已经念叨得另外的主仆两人都几乎能倒背如流的教训,一边扶着把半个身子都挂在她身上的小姐往浴池走去。
所幸这个院子很让袅袅满意的就是有个浴池,也许这院子的前主人建筑这个院子的时候也是奔着享受来的,可惜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袅袅姑娘主仆三人高价买下了,不过说来,那也是他们赚了,毕竟有了那足以买下十栋这个院子的价钱,他们去哪里也能买一所更好的房子,甚至能用那些钱做更多的事。不过各取所需。袅袅自然不会莫名欠下凡人的因果。
扶着自家小姐浴池走的小二还不忘冲着尚未反应过来的小三声色俱厉的威胁道:“你最好自己把你自己做下的好事给处理好,要是我回头再看见有一只蝉的尸体躺在院子里,我也把你跟蝉一样放在这肚皮朝天的晒晒!”
其实说来那些蝉儿也不算是尸体,只不过被无聊的袅袅姑娘给通通点了穴,用以试验动物是否也能被点穴,只不过试验成功的某人有些得意忘形,所以小二才看到那般壮观的一幕。
只是,这个黑锅为什么是小三背了,好吧,她不背谁背,如袅袅姑娘所说,谁叫每次有事的时候都是她离得袅袅最近最方便各种背黑锅被出卖呢?
所以说摊上个无良的小姐,这其实,真的不是小三的错。只是她时运不济。不过,这辈子估计也没机会改掉着时运了,只因哪怕小姐再无良,她也追随得心甘情愿。
仍旧翻在地上装可怜的小三见竟没有一个人来安慰自己,反而听见两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以及那个十分带有威胁性的威胁,顿时干瞪着眼,看着满眼的西瓜皮,一时十分无语。
小三丫鬟双手使劲的把西瓜皮扒拉掉,一双眼睛还是瞪得老大。
看着手中抱着的西瓜皮,顿时开始迁怒,心想,这究竟是谁想到这个主意的?谁说西瓜皮冰镇降温,还养颜美容?这都快憋死她了!
复又恨恨的看着那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委屈的扁了扁嘴,忽然自我安慰的想到,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去洗澡!吃饭!还有睡……
忽然猛地打断自己这个念头,心想还是不睡觉了,谁要像自家小姐一样,睡了吃,吃了睡,像养小猪一样!
好吧,因为自己这个颇为不敬的暗自腹诽而偷偷心虚的小三丫鬟,忍不住又偷眼瞄了瞄那月洞门,见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忽然又因为自己的心虚恼怒,一把扔掉那个西瓜皮,不,应该是西瓜壳……
小姐可是把她出卖了又让她背黑锅!她只是说一句实话怎么了!小姐本身现在就像养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出门,那她们跑出来有什么意思啊!
小三丫鬟扁了扁嘴,这才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冲着屋里跑去。
心里还在默默腹诽着,话说小姐这好好的闹什么离家出走?唉,不就是成亲吗?而且还是跟璃晔公子成亲!这可是赚大了的事,该逃婚的人怎么说也不该是自家小姐才对啊!
“哎呀!这世间,面对璃晔公子那般打着灯笼也难找的男子,也就只有小姐才能狠得下心来逃婚了,啧啧,而且还离家出走到这个地方躲着,真是……唉,家里多好啊……”
不止是袅袅姑娘将天宫当然了一个家,就是小二小三这些人,也都把那里当成了家的所在,对于她们来说,小姐当场家的地方,自然也是她们的家,而且,那个地方,的确给了她们太多家才会有的感觉。
更何况,那里还有着那个人,那个沉静如歌的男子,想着想着,小三不禁有些小小的羞涩了起来。
他曾说过,待到小姐和璃晔公子修成正果,便去回禀璃晔公子,要与她定下夫妻契约,相伴一生。
那这样说来,她岂不是也算跟着小姐逃了婚啊!
不知为何,这样一想,小三竟是突然也高兴起来,她似乎有点理解自家小姐为什么要逃婚了!
那人,一定也会跟着璃晔公子一起追来吧?
“家里最好的就是即便是夏日也是凉爽如秋是不是啊?”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小三的思绪,然后就是一只白皙修长的玉手温柔的揪住了小三的耳朵,然后狠狠的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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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疼,疼,疼——小姐,小姐我错了!”小三委屈的惨叫哀求。
心里却直骂自己真是太笨了,怎么又犯糊涂,竟把心里想的不知不觉就念叨出来了!
不过目前最重要是先让小姐放过她那可怜的耳朵!
顿时讪讪的赔笑,讨好的道:“嘿嘿……小姐啊,小三知错了,小三知错了……”小三唇角弯起,露出讨好的笑容,别扭的用余光看着揪住自己耳朵的自家小姐,却不知这个讨好的笑容因为她这变扭的姿势与那夸张的痛苦表情变得比哭还难看,竟是格外的狰狞又滑稽。
小三却浑然不觉,只一心讨好的斜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到了自己身边还揪住了自己耳朵的小姐。
跟着出来的小二看着小三那副滑稽求饶的可怜样子,却是很没同情心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袅袅姑娘双眼弯成月牙,笑的格外甜美,只是却依旧没有放开手,继续道:“而且,最主要的是,家里还有着某人的小情郎,等着娶某人是吧!”
小三闻言顿时脸刷的一下通红,眼神乱飘,嘴里却是讨好的不停说着:“小姐,你就饶了小三吧,小三保证下次再也不敢偷偷腹诽小姐您了,一定不敢说您像养猪一样,一定不敢说您离家出走不对一定不敢说您逃婚……”
她一边讨饶着,一边还不忘抽空瞪一眼在旁边凉凉的看戏的小二。
小二不乐意了,眸光一转,立刻凉凉的在旁边扇扇小风道:“小姐啊,她竟然腹诽了这么多啊!这可是大不敬啊……说是下次不敢,那就是还打算有下次了!”
“还有下次?啊!下次不敢……是不是不敢念出来了,在心里念?”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丝戏谑,那只纤纤玉手再次转动了个弧度,打转。
忽然又道:“哦,现在还不承认,说,是不是你想着你那情郎了,所以在这腹诽你家小姐我让你错过了情郎的求婚啊!”
袅袅姑娘自然是知道小三和流歌的约定的,不说她利眼如电,就小三那点毫不掩饰的劲头,也足以让明白人看出。
而且,小三也从未曾对她这个小姐隐瞒过什么,这丫头,虽然情窦初开,却是在流歌与她表白的当日便直接回了句,我要回去问我家小姐,便屁颠颠的跑去找她,支支吾吾的说什么怎么回事,那次差点没把袅袅姑娘給逗得笑弯了腰。
而后的事,小三更是从未隐瞒,就是流歌有什么承诺,甚至两人的甜言蜜语,尽管不好意思,小三也是终究忍不住倒豆子般的都说给她听,所以她自然知道两人的约定。
现在想想,却也是好笑。只是这样的家伙,却终究让她觉得有些心软。这般想着,袅袅手上的力道其实早就放轻。
“哎哟哟……断了断了……小姐啊,我的好小姐!你可不能再拧了,不然我出嫁的时候就没耳朵戴嫁妆了!”小三却仍旧在那儿哀嚎,一边还夸张的随着耳朵被拧的方向踮起脚尖,来回晃悠。
而被袅袅姑娘点破了与流歌的约定,她反而也不害羞了,更是没心没肺的直接拿嫁妆说事了。心中却是在暗暗诅咒那个在旁边幸灾乐祸袖手旁观看热闹的小二,诅咒她早早被笙乐娶回家吃干抹净再也不能跟她抢小姐了!小二在旁边笑得不行,突然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她似乎知道什么似的狠狠瞪了一眼夸张哀嚎着的小三,然后十分高冷的“哼”了一声,便是仪态十足的扭腰再次往屋里走去了。
她可是想起来了,她给自家小姐准备的那件衣服还有一半没有绣成呢,她得继续去绣了。至于今日的晚餐,小二勾唇冷冷一笑,今天恐怕是不需要她弄了。
话说,不使用原力烹饪,去用那个她许久即便是在宫中的时候也没有碰过的灶台,实在是,有点考验她的手艺。
毕竟光是这大热天的要在灶台边生火,就是一大考验了!
而小三耳朵上那只纤纤玉手的主人袅袅姑娘,此时也似乎是终于扭累了,一把放开了几乎把整个脚尖都踮起来的小三,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低低的丢下一句:“为了惩罚你见色忘主,竟然敢腹诽你家小姐我,今日的饭,你煮!”
然后便是身影一闪,原地早已没了袅袅的身影。
原来,没有原力,袅袅却仍旧还是个武尊强者的存在!
在凡人聚集的地方动用原力自然醒目,动用内力自然是无伤大雅,毕竟在仙界的凡人,即便是凡人,那也是比之下界的凡人拥有更多的机缘。
高阶武术功法之类的,更是从来不缺。
毕竟在仙界,没有一点修真天赋的人毕竟总体来说占少数,因为这里的凡人都是修真前辈的后代延续而下,而修真者本身拥有原根,生下子嗣拥有原根的几率自然比较大,所以天赋不佳杂原根的多,但一点原根没有少。而拥有一点原根的,自然会想尽办法修炼修真功法,即便是最微末的修真功法,在这些人眼中,也是比武术高阶太多。
而再加上仙界的传承自然比之下界更多,武术功法的传承因为少人修习更是泛滥,甚至是无数下界求之不得的高阶功法都被广为流传。
而仙界原力充沛浓郁,还有比之下界原力更为纯粹的仙原力,即便不能为武修所吸收,可是日积月累的吸收,根骨自然不会差,所以修炼武术自然也更事半功倍。是以,别看这只是个凡人聚集的城镇,若是和下界比起来,这里的人可都算的上是高手了。
当然,这样的高手与真正的筑基以上的可以真正称之为仙人的修士来比自然什么也不算了,所以在仙界的地位也是十分低下的。
生活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也是袅袅当初那么肯定璃晔不会第一时间找到这里来的原因。
毕竟,从不亏待自己的她都如此牺牲了,再让璃晔那么快找到岂不是太亏?
“小……”听到袅袅的话刚想哭喊着求饶却失去了小姐踪影的小三丫鬟顿时哭丧着脸,一脸的郁闷,为啥要这样对她?呜呜呜……
她不要煮饭啊!这是夏天啊!夏天啊!在这里煮饭不能用火系原术可就只能自己生火煮饭了啊!天啊!那几乎无异于酷刑,尤其是在不能用原力降温的条件下!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怕热的毛病,好像还是小姐给传染的。
小三十分时髦的用着袅袅姑娘口中说出的词语,越想越觉得传染这个词语实在形容得太贴切了!
就是被自家小姐传染的没错!
从小小姐一到夏天就几乎离不开冰,修炼了原术后更是把水原力冰原力用了个透彻就是为了凉快!
在天宫里,小姐原本住的那个宫殿里,可是特意设计着流水曲殇环绕的布局,一到夏日,流水里便源源不断的放如冰块,宫殿中每日即便是炎炎夏日都如同秋日般凉爽,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暑气。出门也带着璃晔公子为小姐特意炼制的冰盒,以及冰系变异原兽的皮毛,哪里像现在这般的受过热气?那可还是小姐本身寒暑不侵的时候!
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家小姐这次为了逃婚可真是下足了血本狠下心对待自己了,若是璃晔公子寻到他们,看到小姐这样受苦,一定十分心疼!
那时候,恐怕就是她和小二要被迁怒的时候了!
毕竟璃晔公子可舍不得真的惩罚小姐,那满腔怒火心疼不就冲着她们来了?
可尽管知道如此,小三还是默默的想着,璃晔公子还是快点找到她们吧,小姐这样每天忍着最不喜欢的炎热,她和小二看着都心疼!
小三收回思绪,忽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她心疼自家小姐的时候,而是该心疼自己接下来的遭遇的时候啊!
今天是要她煮饭啊!
煮饭!啊!啊!啊!小姐她真是……
小三偷偷的看了眼四周,还运起内力好好的检查了下,这才在心里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傻!
放着那么好的日子不过,放着那么好好的全心全意把什么都为她准备好的璃晔公子不要,跑出来逃婚,不是傻是什么!
再次偷偷腹诽了下自家小姐的小三,却很认命的径直往厨房迈开了沉重的步子。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姐应该是快饿了,她动作还得再快点才行!
这个念头一起,对于那个前一刻还十分恐惧的厨房,竟是运步如飞的疾驰而去。
所以说,傻小姐不是还有傻丫鬟跟着麽?
都是口是心非的人啊!哦,有时候心也是非的。
小三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后,不过多久,处在院落一角的厨房房顶之上,已然一派炊烟弥漫,食物的香气从那小小的厨房弥漫开去。
日斜黄昏,暮光稀稀落落,西边的天空红彤彤的一片,美得那样的气势磅礴。
袅袅姑娘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非常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坐在身下柔软非常的“大水袋”上扭了扭,满足的叹息:“这觉睡得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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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本来我不是想烧烤的,不对不对,是我根本就没想过烧烤,也不对,是本来我是好好的在做饭的,饭都快要做好了,菜都炒好四五个了,只差最后一个汤没有好,我就在那儿等着啊……”
小三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可是我不过一转身的功夫,这只该死的鸟,竟然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竟然把我煮好的菜都给扑腾了个遍,而且还当着我的面就偷吃起来!把我给小姐做的菜都给吃的光光的!我为了捉它,可是费了老鼻子的劲!后来我这不是……呵呵,我这不是怕小姐饿,没有东西吃,就想着把这只罪魁祸首给烤了给小姐当晚餐,只不过没想到这家伙怎么烧也烧不死,我就只要把它捉过来给小姐看看了!”
那神色之愤慨,分明是在那只此时已经看不清楚面目的鸟身上吃了大亏。
袅袅姑娘眸光扫过那只面目全非的鸟,眸底的寒光更甚,她眸光淡淡的落在小三身上,“你就是被这么一只鸟折腾成这样,还把你家小姐我的晚餐都弄没了!”
“小姐,您可不能怪我!”小三赶紧大呼冤枉,可怜兮兮的道:“那是因为小姐不让动用原力,我这不是……”
小三本还想说着理所当然的理由,只是感觉到袅袅姑娘那已经越来越不善越来越凛冽几乎化为实质刮过她的皮肤的目光,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将最后的几个字咽了回去,无措的揪着自己的衣角。
手中不自觉的将那只罪魁祸首的鸟给捏得更紧了几分,疼得那只鸟又是一阵扑腾,小三赶紧指尖一点,将那鸟直接点穴,总算让其安静下来,偷偷瞄了眼自家小姐,不仅倒吸一口凉气,小姐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危险了啊!
只是小三的心里却很是疑惑,明明是小姐不让她们动用原力,这只鸟一看就不简单显然是已经有了灵智,那定然是七阶以上的原兽,她不动用原力,自然想要抓住它得费一番功夫。
“看来你还觉得没保住你家小姐我的晚餐并没有错了!被这么一只不过八阶的小鸟戏弄得团团转你还没错?”一字一句,都已经几乎结成了冰霜,袅袅徒然冷下的脸色,瞬间迸发的威压,让小三蓦地一抖,竟是手一松,将那只鸟“砰”得摔落在地,她也不敢捡起,“碰”地一声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显然是袅袅瞬间阴沉的脸色吓到她了,“小……小姐……”
她的神色萎靡,又带有几分委屈,显然是不明白为何自家小姐突然发这么大脾气,难道只是因为肚子饿了她却没保护好小姐的晚餐?
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是真的错了,竟然那般没用,连一顿晚餐都弄不好!
对于袅袅的服从却早已刻入骨子里,袅袅说她错了,她自然也觉得自己错了,尽管心里有点莫名的委屈,小三依旧当即便认错道:“小姐,我错了!”
只是她理解的错误,显然不是袅袅姑娘想要她认识的错误。
小二在一旁摇头,看着小三那可怜兮兮认错的模样几乎都想要立刻出言点醒她,可一想到刚刚袅袅所言,顿时又将那话吞了回去,有些东西,需要小三自己领悟才行!
否则小姐大可不必如此煞费苦心,她可不认为小姐会真的因为一顿晚餐如此斥责小三!
袅袅眸光微闪,忽然便是一拂袖,只见那地上原本如同死物一样僵直躺倒的某鸟突然扑腾几下,便是拔地而起,直冲门口逃窜而去!
袅袅眸光扫向小三,神色依旧淡漠,眸光凛冽:“念你知错,便给你一次机会,亲手抓到那只鸟,然后回来烤了给我当晚餐!只是同样,不许动用原力!”
小三立刻眼睛一亮,当即狠狠的一点头,声音清脆的应道:“是!小姐!”
话音刚落,只见她也不起身,就着跪倒的姿势手指轻点地面,身形便已然凌空而起,几个翻转,人便已经如同一只投林乳燕斜斜飞掠而出,朝着那只逃命的鸟兽追逐而去!
她今天一定要把那只鸟亲手抓住,烤了给小姐加餐!至于晚餐,等她抓住那只鸟一定要再去好好整治一桌小姐最爱吃的。
都是她太没用,竟然连一桌菜都没保护好,还谈何保护小姐?
飞掠至搬空的小三丫鬟,看着前面那道拼命逃窜的乌黑身影,眼里俱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势在必得的斗志!
“小姐……”小二看着小三那迫不及待追出去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她倒还真是以为小姐稀罕那只鸟?
“小姐,我先去弄些吃的来。”小二笑着道,要是等小三,估计今日的晚餐就要当成宵夜了!
自从来到这凡人聚集的城镇,没有动用原力的她们,也是需要一日三餐的,否则即便是身体能够撑得住,也总觉得有些饿。
她自然不会让袅袅饿着肚子等小三那只不知何时才能捉到的鸟!
袅袅轻轻颔首,挥手示意小二快去,她倒是真的有几分饿了。
人却已经懒洋洋的歪在了椅背之上,这夏季,刚睡醒又开始有点犯困了。
“小姐,你可不能再睡了!”小二见袅袅这样子,大有再次瞬间的趋势,当即阻止道。
说来也是,小姐自从来到这里,绝大部分的时间可都是在睡觉,也不知道小姐哪来那么多觉睡?
若不是几次悄悄探查袅袅的身体绝对没有问题,她和小三都要担心小姐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过,能不让小姐睡太多还是不睡的好,当即,小二当机立断的道:“小姐啊,我前些时日想了个新鲜的吃食,最是适合这炎炎夏日,味道应该极好,不如小姐随我一起去厨房吧?这样我做好了小姐就能立刻尝尝了,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也好让我知道哪里需要改正!”
袅袅姑娘一听到美食当即眼睛一亮,瞬间睡意全无,立刻点头表示同意:“嗯,那便快走快走,你可是许久没有研究新鲜吃食了!正好觉得夏天吃什么都没胃口!我去看看你研究的究竟是什么美味!”
小二笑了笑,便在前面带路,唇角一只没有落下,其实,自家小姐还是很好拐的,看来,是璃晔公子用的方式不太对,否则小姐哪里会这么麻烦的出来逃婚?要知道小姐可是最怕麻烦的!
而被自家丫鬟觉得很好拐的袅袅姑娘,此时却是在转动着眼珠想着,其实要说手艺,还是璃晔的手艺最好,这便是一直研究美食掌管着袅袅一应吃食的小二也自愧不如的!
所以有些人,注定就是天之骄子,即便是厨艺,也能够有着那般天赋。
却殊不知,即便再好的天赋,手艺也是要练就出来的,而璃晔,却正是因为袅袅那点爱好,而练就了一身好厨艺。
这几乎是让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璃晔那般一看便是不沾尘世烟火的恍若神祗般的存在,竟会为了一个女子去练就最为世俗烟尘的厨艺。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袅袅。
所以说,袅袅姑娘的逃婚,还真不是因为璃晔拐人的方式不对,实在是,袅袅姑娘忽然的抽一抽什么的,璃晔也是猝不及防,或者说,他也没有认真防。
而事实上,璃晔所做一切便犹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不着痕迹的将袅袅网住,让她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始终离不开他的痕迹,他确实也做到了,一如此时,袅袅会经意不经意的,便总是想到璃晔如何。
这般手段,却也只是为了让她习惯他的存在,直至再也无法离开。
而此时似乎不经意间忽然想到璃晔的袅袅姑娘又忍不住的想着,璃晔知道自己逃婚后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呢?
那家伙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这次也一定是变了脸色吧!
袅袅姑娘的眸底忽然闪过一抹戏谑,说来她逃出来,可是全靠了璃晔对于她从不设防,她便直接服下解药在寝殿中捏碎了一枚她自己研制出的神仙倒,神仙倒是高阶丹药,顾名思义,其药效便是不管你是神是仙,只要闻到便会立即昏迷。
那可是她从通天塔出来后特意改进的迷药,这丹药的最大特点便是没有什么后遗症,被迷倒之人绝无任何其他痕迹,若非自己警觉,恐怕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睡过了头!
当然,袅袅姑娘不会以为璃晔不会察觉,而是,她要的就是他察觉!毕竟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不知为何,有时候,袅袅会莫名的想知道,究竟如何才会惹得璃晔生气。
当然,前提是不用她的安危做引,毕竟如此而惹出的怒火,袅袅姑娘表示,她也是很怕的!那样子的璃晔太过恐怖。
所以袅袅姑娘尽管喜欢撩拨璃晔,却也每每都把握十分恰到的度。
而这次,却是袅袅姑娘露出痕迹,想让璃晔发怒。
而此时的袅袅姑娘却不知道,不久的将来,袅袅真正发怒,她却是已经后悔不迭!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难过的滋味。
所以只能说一句话,这就是自己作的一手好死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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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一个时辰过去,当小二伺候着袅袅姑娘把晚餐用完,小三这才兴高采烈的抱着一只通体翠绿的鸟儿回来,还没进门便远远嚷开了:“小姐,小姐,你看这鸟儿原来还会变色的!”
依旧是风风火火的一阵风般卷入门中,她献宝一般的将手中此时乖巧无比的鸟儿凑到袅袅跟前,道:“小姐,你看!”
袅袅姑娘此时刚刚饱餐一顿,对于小二新研制的薄荷雪莲羹十分满意,此时心情十分好,对于小三的风风火火也没有说什么,倒是很配合的凑过去看了一眼,便笑道:“咦,之前没注意,这只小鸟倒是有些来头,竟是有灵鸟之称的千幻鸟。”
千幻鸟是一种鸟类原兽,其天赋便是变色隐匿,修炼到高阶,足足可以变幻千种颜色。
其天赋异禀的隐匿技能,再加上变色的天赋神通,便是绝佳的潜伏者,不管是用来打听情报还是潜伏偷袭,都是一把好手!
也难怪之前它来偷吃,小三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千幻鸟?”小三对于原兽自然没有身为驯兽师的袅袅研究得多,只是听着名字和袅袅夸奖的口吻就觉得不同凡响,顿时眼睛一亮忙着追问道:“小姐,千幻鸟很珍奇吗?”
“不错。”袅袅姑娘勾唇,“你倒是运气不错,竟是收服了它!”
千幻鸟十分狡诈,便是幼兽也俱都灵智颇高,所以极难收服,很多修士想要驯养千幻鸟,却都不得其门!
一来因为千幻鸟本就极难扑捉,二来则是千幻鸟十分性子高傲,自诩兽中智者的千幻鸟一向眼光极高,轻易看不上什么人或兽,偏偏若想要契约千幻鸟,除非其心甘情愿的被收服,否则就是有高阶驯兽宗师强制驯服,这千幻鸟都会拼着元神俱灭也要抵死不从!
而想要收服一只生性桀骜不驯的千幻鸟,又谈何容易?
所以袅袅才夸小三运气不错。
这一夸奖,顿时让小三完全忘记了之前的那点委屈,顿时眉开眼笑的冲着袅袅直乐。
袅袅姑娘莞尔,小二亦是忍不住发笑,这小三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袅袅姑娘伸手道:“拿来。”
小三立刻将手中的千幻鸟双手奉上,一点犹豫都没有。
也完全没有想问为什么的意思。
她显然是觉得把刚刚才知道是格外珍贵的原兽交给袅袅亦是理所当然!
袅袅姑娘勾唇一笑,眸底闪过一丝暖意。
落入袅袅掌心的千幻鸟猛地全身毛一炸,竟是抖抖瑟瑟的垂下脑袋,丝毫不敢去直视袅袅,连翅膀都完全聋拉下来,一副完全臣服的姿态。
小三顿时高兴得眉眼直跳,见到这刚刚让她吃了不少苦头还挨了小姐训的千幻鸟这般吃瘪害怕的模样,她只觉得胸口一团气马上就顺了,别提心里多舒服了!
果然还是自家小姐厉害,竟让这么刁钻的鸟儿都臣服不敢冒犯!
袅袅姑娘早已隐约猜测出自己身份,即便现在她的人身,但是神魂不变,所以对于兽类,尤其是飞禽类的原兽,自然是威慑力更甚,更何况这千幻鸟本就是上古时便存在的原兽,所以它这般模样倒是正常。
袅袅直接抬手便是指尖轻点在千幻鸟的眉心,一点原力光芒闪动,袅袅意念一动,便是一道神识以锐不可当之势猛然摄入那千幻鸟的眉心,直达它的识海,意料之中的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千幻鸟的识海便被袅袅成功用神识烙印下一个契约阵法。
待到契约阵法结成之时,那识海中甚至传来一丝感激之意,千幻鸟的身体却更加匍匐到最低的角度,表示了自己完全的臣服和膜拜。
只因随着那契约阵法的结成,袅袅手中的千幻鸟身上忽然光芒大作,竟是直接晋升了一级!
小二和小三看得俱是满含崇敬,她们的小姐,真是样样精通,一出手便是不同凡响!
这般八阶的原兽,虽然在仙界不算高阶,但是也属于高阶原兽之列,这样直接让其晋升一阶,那若是让其自行修炼,恐怕没有个几百年,只怕都是难成,自然,除非有什么奇遇例外。
而遇到袅袅,自然也属于一种奇遇与莫大机缘了!
袅袅安抚的在千幻鸟的身上抚了抚,对着看着她傻笑的小三道:“过来,与它契约吧!”
说来,她很少契约原兽,一来是不喜欢弄那些约束,二来也是她身边的原兽也用不着她去契约,都是主动找上来的。
而唯一被正常契约的小蜘蛛,因为在进化的关系,再加上袅袅姑娘经常性忽略,也很少出现,所以她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驯兽师的身份了!
现在想想,她似乎好没有为小二她们选择契约兽,倒是真的忘记了!
不过现在想起也还不晚!
去抓些来就是,反正她的驯兽术也很久没有修炼了,正好,趁此机会好生练练手,说不得,她会有需要的时候,即便她没有,她的一干属下也是需要的。
自然,以她现在的驯兽术来说,虽然还没有修炼至于臻镜,却也不低,所以自然不必特意挑选幼兽或是原兽蛋之类的,直接选择成年的兽驯化,虽然会增加驯兽的难度,但是却更直接简单。
所以她才说并不晚。只要抓来便能契约,成为一大战斗助力。
袅袅姑娘觉得,看来从这里出去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为小二等人弄一批原兽来契约。
而她的这个决定,显然会在不久的将来让一大批原兽们痛并快乐着水深火热不少时日。
而此时,小三闻言顿时兴奋的朝着袅袅扑了过去,被下意识反应的袅袅姑娘一脚踹飞出去,袅袅姑娘轻咳了声,摸了摸鼻子,对着一脸莫名贴在墙角的小三笑了笑:“纯属习惯,习惯。”
小三扁了扁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顿时又生龙活虎的朝着袅袅姑娘扑过去,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知道在距离袅袅姑娘一步远的距离立刻停了下来,让准备再次“习惯习惯”的袅袅姑娘颇为失望的眸光闪了闪,随即把手中的千幻鸟交到了一脸兴奋的小三手中。
袅袅道:“将你的神识探入它的识海便是,我为你定下的是平等契约,你既要契约这千幻鸟,日后也需如同伙伴般对待,不可轻慢虐待。”
小三顿时点头如捣蒜,忙不迭的将神识探入了千幻鸟的识海,顿时,一人一兽的身下蓦然亮起两个又神秘而繁复的符文构成的契约图腾,天道规则降落,光芒瞬间璀璨逼人,随即收敛,化作一个光点,分别没入一人一兽的眉心,契约成!
小三闭眼感知了片刻,立刻兴奋的睁开眼,道:“小姐,原来契约兽这么好玩,我现在可以直接和它用意识交流,我竟然能够听懂它在说什么!我这是能听懂兽语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将那千幻鸟收入契兽空间,又放出,又收入。
别说那千幻鸟被她折腾得头昏眼花,就是袅袅姑娘也是扶额道:“赶紧停!头都被你晃晕了!这可不是什么新奇玩具,你这样折腾它如何受得了!”
小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忙不迭的抱着那千幻鸟赔不是,态度好得不得了,完全不似最初那个被坑后追着千幻鸟发誓要将它烤了的模样,只见她一叠声的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幻,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呵呵,把你晃晕了吧?那你赶紧到空间休息休息,你刚刚晋升要好好闭关修炼才行!”
千幻鸟见自己新上任的主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敌意,竟还如此客气的和它一个契约兽道歉,顿时也觉得心中欢喜,用意念传递了个没关系的意识,随即便听话的身影一闪回了契兽空间。
小三乐颠颠的看着自己空了的双手,继续傻笑了两声:“嘿嘿!”
“乐傻了!”袅袅姑娘勾唇看她,见她这傻乎乎的样子也是好笑,忽然道:“你今日可是悟出了什么。”
袅袅见她回来后便境界圆融了一大截,想必是有所感悟。
看来,是该离开这的时候了。
果然,小三顿时眉开眼笑的凑到袅袅跟前,抱着袅袅的腿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诉说她是如何领悟了对于一身原术不能太过依赖的感悟,又是如何辛苦的捉住了那只千幻鸟小幻——
好吧,就在刚刚,这位新上任的千幻鸟的主人已然将千幻鸟的名字都顺口确定好了——
最后她一脸感动的看着袅袅:“小姐,我终于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才禁止我们使用原力的,若不是如此,我恐怕一辈子都领悟不到这一点了!”
说着又是星星眼的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一脸小姐果然什么都知道的盲目崇拜。
袅袅姑娘失笑,道:“好了,既然如此,你们也准备准备吧,我们是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她的目光忽然越过窗口落在远处,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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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她动用了原力,自然很快便能被璃晔察觉,即便不是如此,恐怕璃晔如今也已然猜到了她的打算,一路寻来了。
“啊?要走了!?”小三一脸诧异。
小二亦是颇为惊讶的看着袅袅:“小姐,我们这是……马上走?”
“不错,马上。”袅袅姑娘眉眼弯弯笑的格外甜美:“再不走,我们就都要被逮住了!”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立刻恍然,是了,刚刚小姐驯兽的时候,可是动用了原力,以璃晔公子的手段,和对于小姐哪怕一丝原力也是无比熟悉的细致,只怕即刻就会追过来了。
自然得赶紧走!
小二和小三相视苦笑一下,顿时无奈的赶紧去收拾包袱,她们这是又要开始“亡命天涯”的生活了。
好吧,应该是“逃婚天涯”。
不过话说,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两只丫鬟一边利落的收拾着一应行礼,一边心中不约而同的默默想着,话说璃晔公子,您就快点把小姐逮到吧,别再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我们这两只小耗子,跟着也累啊。
于是,这一夜,刚刚入夜,整个城镇的人们正开始进入休息的状态,袅袅姑娘带着小二和小三,浩浩荡荡的再次踏上“逃婚”的征途。
至于为什么说是浩浩荡荡?
这还得从袅袅那妥帖过头的准备工作说起。
她当初显然是早有预谋,逃婚当日竟是带出来各种生活用品,光是这些东西就足以让袅袅姑娘即便是在路上也过得十分惬意潇洒。
这次在那小城镇里若不是袅袅若有所悟禁止几人使用原力,也绝不会过得这般辛苦。
所以说,璃晔其实真正是太过了解袅袅的性子。
这也以至于他白白浪费了些功夫,倒是真的被袅袅姑娘误导了些时日。
这个发现让璃晔却是垂首轻笑了下,然后神色不动的继续带着流歌和笙乐踏上“寻妻”之路。
单单是寻妻这两个字,便足以抵销袅袅这一切无伤大雅的作弄和手段了。
只要她高兴便好。
不过,有时太过了解一个人,反而却成了最好的软肋,璃晔若有所思,却终究乐在其中,便是似叹似恼的叹息一声:“这丫头……”声色里也满是宠溺。
那丫头总说自己是她的克星,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他此生唯一的例外?
一只跟在璃晔身后因为自己的疏忽让自家少尊主夫人成功逃婚而自责的流歌和笙乐两人听见自家少尊主的叹息后,也是忍不住想要叹息了。
他们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少尊主,您还能再宠少尊主夫人一些吗?
明明该是责怪的一声叹息却生生尽是宠溺纵容,也难怪少尊主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逃婚,敢情是早就料定自家少主不会拿她如何!
而且,他们跟在璃晔身后,却总觉得自家少主这副不疾不徐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着急捉回“逃妻”的架势?反倒更像是有意放慢了节奏,之前他们追错了方向,少主也只是宠溺的笑了笑,反而眼底满是骄傲,这实在是让流歌和笙乐不知如何说好。
话说,少尊主夫人这次真是太过分了,自己逃也就好了,还把他们家的两只丫鬟也拐走了。
好吧,两人其实也知道,若是那两个不跟着少尊主夫人,就如同要他们不跟着少主一般,都是绝无可能,想想,倒也是不自觉的宠溺一笑,彼此对视一眼,也都是无奈摇头,似乎他们也跟着少主沾染上了不自觉就纵容宠溺的毛病,实在是不由自主。
他们想,他们确实是有点明白自家少主的心思了。
就是想着那个人,你不自觉的就会为她一次次退让,一次次纵容,忍不住宠溺,不由自主的但望她欢喜就好。
只是他们自问做不到少主那般不动如山,若是他们的新娘子在新婚之夜后马上就跑了,只怕他们会直接将其抓住关起来好好教训一番,当然这个教训的内容有待考证,但绝不会如同自家少主这般只是一笑而过,竟还故意放慢了步伐没有立刻去捉人。
甚至在知道被算计了追错了方向时还一脸骄傲!
好吧,璃晔不会表现得那般明显,但是自幼侍候少主的他们又岂会察觉不出自家少主那微妙的神色变化?更何况璃晔根本没有掩饰的打算。
而那边,袅袅姑娘带着小二小三主仆三人已经浩浩荡荡的驾着三匹神骏异常的白马小白一二三号,拉着通体金碧辉煌奢华异常的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向了通往下一个城镇的路途。
说来小白一二三号也是天大的机缘跟随了袅袅,成功的从普通的兽类慢慢的改了根骨成为了原兽,而后又随着她飞升上界,即便是后来大多时间一直在训练戒呆着,却也在袅袅姑娘时不时的丹药喂养下,成为了货真价实的高阶原兽,只因它们本身从凡兽进化而来,所以资质有限,但是再差的资质有着无限的丹药供给也能生生催生出不凡的修为了。
此时,它们早已生出灵智,对于为自家主人拉车一事,那是兢兢业业心甘情愿,若不是主人它们哪里会有如今的机缘,所以对于每次都能博得自家主人一笑的名字,小白一二三号也是很喜欢的!
对于它们来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这个代号还是主人赐予,本身就有无限意义,更何况还能让主人开怀,岂不是无上荣幸。
可怜的三只丝毫不知道,它们的无良主人当初为它们起名的时候的恶劣用心!也更不知道,这小白二字在另一个世界里意味着什么意思。
不过,不是常说无知的人最幸福吗?这话用在兽身上,也是实用的,至少袅袅姑娘对于小白一二三号那是真的十分优待,光是随手给它们吃掉的丹药,估计就能让一大堆高阶原兽死心塌地死皮赖脸的自请跟随袅袅了。
可惜,袅袅姑娘的身边,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呆着的!
所以说,即便每次被某个无良的主人戏谑的叫着名字的小白一二三号,也还是十分幸运的,遇上袅袅姑娘,那确实是它们莫大的机缘!
有了灵智的且在袅袅姑娘的熏陶下以及在训练戒中和那群小家伙们的相处下,灵智绝不下于任何常人的小白一二三号知道自家主人要低调,根据其寻路的本能十分聪明的选择了一个不偏不倚的道路,既不会像官道之上的熙熙攘攘也不会太过偏僻反而惹人怀疑。
三匹白马速度很快,却步调非常一致,速度也是格外统一,丝毫没有让身后那辆马车有任何颠簸。
虽然是在凡人聚居的城镇道路上,但是来往的修士也不少,而像他们这样有着原兽拉车的更是比比皆是,加之三匹白马身上都有着袅袅姑娘炼制的敛息符箓,旁人只能看出是三阶的低阶原兽,完全不会引起他人的觊觎和注意。
再加上那金光灿灿的活似暴发户般的马车,反而更让人避而远之了。
毕竟在这修士界,黄金即便是凡人都不再流通,凡人间亦都是用原珠作为流通货币,而修士更是用灵石作为货币使用,所以黄金在这仙界还真是路边货般引不起人的一点兴趣。
而喜好这黄金的人,当然也被人当作刚从下界上来不久的暴发户,多半都是被鄙夷嘲笑的多。
显然,袅袅姑娘从来不觉得这有何不对的,依旧十分坚持独特品味的喜欢着金光灿灿的颜色。
而她的专属座驾,自然也一直是如同在下界一般无二的通体金黄的这辆马车了。
而这品味独特的马车,就这般一路畅行无阻的朝着下一个城镇越来越靠近。
车厢内,袅袅姑娘正舒服的闭着眼,躺在已经重新更换过冰水的水袋上,叹息这般悠闲日子的美好。
只是这样的美好悠闲,只怕也不久了。
因为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专属于璃晔的那股让她无比熟悉的气息越来越接近了!
即便这只是一种莫名的直觉,她却知道,这是真的。璃晔已经来了。
袅袅姑娘缓缓掀开一丝眼帘,就这般眯着眼斜睨着撩起的车帘外那快速闪过的风景,唇角不自觉的勾勒起一道甜美的弧度。
颊边,深深的梨涡醉人心弦。
她的下首,小二此时正拿着绣花针,认真的绣着一副蝴蝶嬉水图。
这是袅袅姑娘特意要求她绣的。
对此,小二丫鬟只能说,她从来不懂得自家小姐的想法,应该说永远都跟不上自家小姐跳跃模式的思路。
人家绣的皆是鸳鸯戏水,怎么到了自家小姐这儿,就变成了蝴蝶嬉水图?
小二的女红越发的出神入化了,如今从她手下绣出的东西,都栩栩如生得恍若真物。
行进中的马车十分平稳,显然丝毫不影响她穿针引线、下针如飞,转眼间,她的收下便是一只栩栩如生恍若要展翅飞出的蝴蝶绣成。
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只蝴蝶,对于自己突然的心血来潮指定要绣的图案顿觉十分满意,果然她的品味一向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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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看依旧埋头在下首安安静静坐着绣花的小二,袅袅姑娘又顿时欣慰的想着,自家丫鬟也不都是小三那样不学好的,咳咳,不对,这应该只能说是个人人品问题,不然同样的每天和她一起被耳濡目染的小二怎么看怎么温柔贤淑优雅娴静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而且还十项全能。
绝对是小三那丫鬟自己不学好,不能怪她这个主人!嗯,肯定是这样!
所以说,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而完全不知道已经被自家小姐质疑到人品的小三丫鬟犹自在那滔滔不绝的劝解着一众对着她举刀不放的两帮人,此时已经到了最后的总结陈词:“……所以,本姑娘劝你们还是乖乖的闪到一边,等本姑娘走了,回头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只要不挡了道,本姑娘也就不计较你们之前的冒犯了!”
此时已经渐渐两边聚拢将整个马车闻在中间的众人此时显然已经被小三那一段慷慨激昂滔滔不绝的劝解给弄得头昏脑胀,烦躁不已,他们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能说这么聒噪的女人!
竟然能不喘气的直接说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中间还都不待歇气的!
她说得不累,可是他们这些听得人却是累得不行!现在她停下来了,他们耳朵里还一直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此时众人心里顿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明悟,这女人的一张嘴那就已经是一种利器了,若是他们再不反抗,只怕都要给她直接烦死!
被呱噪得烦躁不堪的众人顿时也顾不得这突然出现的女子看上去似乎来头不小,原本对峙双方的两个看似领头的人交换了个眼神,竟是有志一同的发话,冲着小三和她身后的马车挥手道:“杀!”
竟是同时对着小三冲杀而去!
小三猛地翻身躲过横劈而来的一记杀招,又是一个折身躲过斜刺过来的一剑,又是还一掌拍开飞身而起朝她攻来的一个大汉,还不忘抽空道:“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竟然还敢对本姑娘下手!本姑娘不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本事你们就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马车内,袅袅姑娘已经扶额垂眸,长长的叹息一声,她觉得之后一定得抽时间把小三那丫鬟给回炉重造一回才行,不然实在是太丢她这个主人的面子!
就是按照她的标准学都能学出这么多的乐子,再不好好教导,等到飞升以后丢人丢到神界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抬手揉了揉眉心,袅袅姑娘不再想听小三再继续语出惊人,刚想开口让她速战速决,却听车外再次传来一声堪称撕心裂肺的大喊声:“住手!别砍!”
生生把袅袅姑娘到了唇边的话给震得没机会说出口了。
袅袅姑娘双眸忽然危险的眯起,眸光如电的射向车帘,神识早已透过车帘将车外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这一看清,她的唇角顿时缓缓勾出一个甜美至极的弧度。
顿时,在小三原本的小黑账本上,再次重重记上一笔!而车外,之所以发出如此惊天动地惊叫声的小三并非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事实上,她正和一群人玩得不亦乐乎,她一个修士对付一群即便是武术也不过是最高修炼到七八阶的凡人,便如同猫戏老鼠一般,不仅得心应手还乐在其中。
她反正和这些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也并不想下死手无故杀人。
跟着袅袅姑娘自然也学会了袅袅姑娘的习惯,一般除非犯到了她头上,或者是让她特别看不顺眼,其他时候她也不会随便动了杀念。
于是小三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在那儿应付,只是当她正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眼角瞥到一个疑似“抢匪”那帮人里的一个人的动作,顿时惊得她差点没跳起来。
于是那声“别砍!”可谓是喊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
于是,正准备偷偷一刀直接看向那马车将马车中人逼出来的那个“山匪”硬生生的被这一嗓子给震得僵在了原地,那动作犹如生生卡住一般,原本气势汹汹的举刀欲砍的动作僵在那儿,竟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事实上那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这个小三的,可是实在是被她那一嗓子给惊得,一下子忘记了原本的打算,等他再想起时,人已经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落地时的姿态,还维持着那个举刀的动作。
而飞速折身回来将那人一脚干脆利落的踹飞的小三,此时方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啊,真是紧张得心都差点要跳出来了!
要知道这辆马车可是她家小姐最最最宝贝的专属座驾啊!这可是从下界到仙界小姐都从来没更换过的宝贝座驾!
这要是被他这一砍,哪怕是削掉了一块小小的木屑,那她可真的会被小姐给扔进通天塔继续水生火热的。
而紧张过度的小三显然是忘记了,这马车早已不是在下界时由巧匠打造的那个普通的马车了,而是经过袅袅姑娘亲手炼制过的原器了!
小三气得就要再好好教育教育这群人,什么东西不该动,可是人家显然不准备给她机会说话,想必是怕了她那犹如佛修念经般的功力,竟是二话不说直接又冲着小三冲了过去,那个被小三直接踹飞出去的半挣扎了天终于又爬了起来,深觉丢脸的他更是举起那把大刀杀气腾腾的朝着小三砍去。而刚刚“饱受惊吓”此时又被直接剥夺了教育人的机会的小三终于真的恼了,于是也不再留手,决定速战速决,不能再逗着他们玩儿了!
不然等会儿小姐恼了,她就惨了!
不知道刚刚小姐有没有发现她心爱的马车差点遭遇毒手?小三心虚的想着,却恰好听到那异常熟悉的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洋洋的从马车内传出:“小三,限你一刻钟以内让这些发出噪音的东西统统闭嘴!否则,我就直接让你再也不能开口!”于是,马车外顿时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正好是一刻钟后,夜空中,彻底的安静了。
而后,小三啪啪的拍了下自己根本不曾弄脏的双手,然后飞身跃上马车,小心翼翼的扒拉在马车的门帘边,也不敢探头进去,只低声讨好的赔笑道:“嘿嘿,那个,小姐啊!刚刚是那个什么,纯属意外,纯属意外!嘿嘿……”
干干的笑着,却是越笑越心虚。
似乎刚刚,耽误的时间是太久了点啊!
车内的袅袅姑娘此时感觉到整个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宁静,很好,微微眯起的眼眸也缓缓舒缓开,大大圆圆的双眸轻轻闪了闪,眸光掠过那轻轻颤动的车帘,却也懒得理会此时心虚不已的小三,只是道:“还不快走!若是被追上了,便把你丢出去拖延时间好了。”
那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洋洋的,只是那话,小三却丝毫不敢以为是假的!
自家小姐坑起人来可从来没有手软过,把她扔出去拖延时间什么的,若有必要,小姐定然会是绝对做得毫不犹豫的!
就好似这两个月总是把她顺脚踹出去背黑锅给小二骂个狗血淋头什么的!
小三顿时眉眼一耷拉,觉得欲哭无泪!
都怪她刚刚太得意忘形了!这下好了,终于惹得小姐恼了吧?!
“小姐……”可怜兮兮的呼唤着,企图为自己求求情什么的!
“再耽误下去,也就不必考虑了,直接可以扔你下去了。”绵绵软软的声音再次懒懒的隔着车帘传入小三的耳中,惊得她立刻一拍衣衫,又拍了拍手,猛地翻身在马车前一坐,便是直接一扯马缰重重喝了声:“驾——”
小白一二三号显然也早已听到了自家主人的话,顿时也不犹豫,长吁一声便是扬蹄飞奔,唰的一下便是拉着马车腾空而起,竟是直接飞了出去。
而地上躺倒了一地哀嚎的众人,一个个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暴发户一般的马车突然变成了凌霄飞车竟是瞬间腾空而起飞走了!
这震撼,足以让他们此生难忘了!
亏得他们刚刚还以为他们是来跟他们抢那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块灵石!
而已经连背影都消失在已经彻底暗沉的夜色里的小三,显然到最后都不知道,那些防备着她是中途冒出来的渔翁想要抢劫的,是一块估计放在她眼前都勾不起她点兴趣的下品灵石!
而驾车疾驰的小三此时才觉得后怕,总感觉背脊发凉,自家小姐刚刚那语气,似乎真的是恼了啊!
也是她一时兴起起了玩心,如果真的被璃晔公子赶上来了,小姐肯定把她当成罪魁祸首,那她以后还能不能好了啊!
小三哀叹一声,“唉……”
都怪在那小城镇窝了两个月实在是太闷了,她这不才有点乐子就凑上去吗!
聋拉着脑袋,小三已经做好了被自家小姐各种折腾的准备了!
而马车内,袅袅姑娘此时倒是没什么心思去想怎么折腾小三,只是把这笔记上,心中却是在想着,这次要怎么躲过璃晔的“追捕”!
忽然,袅袅姑娘眼珠一转,眸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想,她已经想到了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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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浓了。
即使这夏夜,也开始有些清凉起来。
马车已经靠近最近的小镇,小白一二三号早已十分机灵的将马车降落了下来,速度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夜色里,三匹白马拉着一辆金灿灿的奢华马车,不疾不徐的靠着前方灯火辉煌的城镇的城门。
“小三,快进城了吧?”小二突然掀开帘子探出头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嗯,快到了,就要到了。你看那前面!”小三指了指前方,疑惑的看向小二,现在小姐又不禁止她们使用神识和原力了,怎么她特意跑出来问这个?
小二冷冷扫一眼她,这才说出出来的目的,她凑近小三,耳语了一阵。
只见小三猛地噌的站起身:“这怎么行!小姐怎么能去……”她猛地住口,却是继而又大声道:“……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小二也是蹙眉,一脸的不情愿,只是……
“这是小姐的命令!要不,你去劝劝小姐?”天知道她刚刚嘴都快要说干了,小姐就是打定了主意,非去不可!
也是因为小姐布下了隔音结界,以防万一,小三才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要不是有着小二的提醒要她绝口不提那个地方的名字,她刚刚一激动就差点脱口而出那个地方那几乎是人人皆知的名字——
听到小二这话,小三顿时一缩脖子,支支吾吾的道:“我刚刚还惹小姐不高兴,现在去劝……”
那岂不是上赶着找收拾吗!
理由都是现成的!
小二怒其不争的白了她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只敢瞎嚷嚷,而且,小姐真下了决定,她也不敢违背,劝不住自然也只能陪着去了,“好了,别说了!快走吧!小姐说了,只住这一夜,明天就赶紧离开!”
“哦,那还好!”小三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眉,偷偷瞄了一眼车帘后面,小心翼翼的道:“小姐,那个说话可要算话……吧……”
那最后一个弱弱的字,顿时让她那一句话都显得十分的不确定。
马车内,顿时一声低低的冷哼声传出,小三顿时眉开眼笑,对着小二挤了挤眼,忽然扬声道:“好咧!我们这就进城!”
小二刚刚一只紧抿的唇角终于浮现一丝笑意,小二刚刚故意那般说,也亏得小姐算是变相的答应了,她们这也是一点小心思,小姐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小姐不戳穿而已。
她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小姐决定的事既然改不了,她们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既然非要去,就只能求得时间少一点了。
既然小姐答应了,就一定不会反悔,她这也就稍微放心点了!
毕竟,要让小姐一个女孩子家家去那种地方,实在是,不情愿得很!
唉,说来,小姐这又是何必?这般躲着,璃晔公子还不是终究会找到小姐?又何必费这么多的心思躲躲藏藏?
真是不理解小姐这又是什么恶趣味!
小二对于袅袅姑娘和璃晔之间这完全不太正常的类似猫捉老鼠亦或是猫戏老鼠的游戏真是不太能理解!
只是,若真是这样的一场游戏,这究竟谁是猫谁是鼠,还真是有待考证……
在缴纳了十个原珠的入城费后,金光闪闪在夜色里异常扎眼的马车慢悠悠的驶进了这个暮色里依旧人潮熙熙攘攘的繁华城镇,小三坐在马车前东张西望,不时赞叹的点点头,这城镇还真是繁华啊!
比之她们之前窝着的那个小城镇,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至少,这晚上还有那么多行人商贩,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灯火亦是一片辉煌,就足以想见其繁华。
她不由得朝着车厢道:“小姐,这次咱们到的可是个挺繁华的城镇!小姐您不是说过什么大隐隐于市吗?这次咱们要隐,就隐在这儿肯定不错!”
心里想着,肯定比那个小镇要强多了!
至少不会一到天黑就只剩睡觉一种消遣了!
所以才把她憋成那样,看到有疑似山匪在打劫都那般兴奋。
不过现在想想,那些看上去像山匪又像是乞丐的人,还真是有点可疑啊!
不过想想那也不关她什么事儿了,于是也不再多想!
却不知,那些不关她们什么事儿的人,却是她们行踪泄露的最大一个破绽。
袅袅姑娘也不知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是如何,竟也没让小三好好封口。
至少以她的手段要抹去那些人见过她们的记忆,也是易如反掌,而且不会对其有什么伤害,毕竟凡人没有修为不修神识反而更容易施法不至于反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她却偏偏没有,似乎真的是遗忘了他们会泄露她们行踪的可能。
袅袅她们这辆异常扎眼的马车,似乎也完全没有收敛的打算,堂而皇之的往一个最大最豪华的客栈门口一停,小三飘然而下,立马有机灵的小二忙不迭的跑过来招呼小三,道:“哎哟,这位小姐,这么晚了您这是要住店吧?鄙店正好还有上好的厢房,专为您这般的娇客留着,请问小姐这是要几间上房呢?”
说着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小三身后的马车。
这小二一看就是个机灵的,那话也说得格外的巧,不着痕迹的吹捧,让人听着都异常舒坦!
他刚刚可是见识到小三那飘然的身法,一看就是不凡,即便不是修士,也多半是个高阶武修,而且这般美貌厉害的女子竟只是个打头的,想那马车内定然还有贵客。
当即对着小三那叫笑的一个真诚热情!
被奉承得十分舒坦的小三也顿时眉开眼笑,道:“好,你这个小二真是会说话!”
“哎呀,这真是客官夸奖了!小的这笨嘴拙舌的,哪里会说话!”店小二自谦的忙赔笑。
只是小三说这话的时候,明着像是在对店小二说,那眼睛滴溜溜的却只往马车那转,心里想着马车内小二听这话时恨恨磨牙的样子,顿时更是笑颜如花,看着那店小二更是顺眼了,于是十分豪爽的一挥手:“好,看在你这小二这般会说话的份上,就给我来三间你们这儿最好的上房!当然,若是有那独门小院是更好了,我家小姐喜欢清静,我们也好方便近身伺候!”
那店小二眼珠一转,顿时明白自己这是没看错,这确实是一位大贵客,不枉他隔着老远看着这金光灿灿的马车就迎了出来,顿时那笑容更是真诚讨好了几分,听着小三的话赶紧一跌儿的道:“有有有!不是小的自夸,鄙店可谓是这望仙城里最大最好的客栈,独门小院那自然随时为着有需要的贵客备着!是小的刚刚一时嘴拙,竟忘了提这个,该打,该打!”
说着笑嘻嘻的打了下自己的嘴,又忙不迭的弯腰请道:“还请这位姑娘跟着小的移驾,小的这便带您过去!马车里的贵客若是不方便下车,便可直接这般过去,不知小的是否有这荣幸为姑娘牵马?”
店小二极有眼色,一听小三称呼马车里那位为小姐,也马上不着痕迹的改了称呼,以免冲撞,又细致的表示自己帮忙牵马,服务周到得让小三都叹为观止。
话说这店小二的周到劲,比之她们伺候自家小姐的时候,也只差了那么一丁点,这可是个人才啊!
就连马车里的小二都饶有兴致的用神识扫了一眼外面的店小二,丝毫没有因为刚刚小三那句刻意的“小二”而迁怒这个店小二的意思。
袅袅姑娘也是抬了抬眼皮,懒洋洋的扫了一眼过去,低声道:“是不错,小二有时间可以去看看,能不能弄到小四他们手下做事,这样的人才,应该正好能帮他们打理些杂务。”
她刚刚神识一扫,便察觉这店小二还是个有原根的,只是原根驳杂,即便修炼也不会有什么成就。不过若是这人能成为她的人,自然这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这人若是加以培养,倒还真的能帮上不少忙,至少可以让小四他们都腾出手来好好专注修炼!
小二立刻点了点头,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
而且,自然自家小姐说了不错,那就是真不错。
再次扫了一眼那店小二,小二的心里已经想好如何收服这店小二的主意。
而丝毫不知因为马车里这简短的对话便要从此彻底改变命运人生的际遇亦将天翻地覆般变化,他此时正笑意盈盈热情周到的领着拒绝了他牵马的小三朝着客栈的一侧走去,那里,是一个稍微偏僻点的门,不过虽然位置偏僻,那门却丝毫不似偏门,反倒雕琢得大气装饰得奢华,一看便是格外精心,而那大门之后,更是如同清幽的一方别院,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竟是十分大手笔。
让进入的客人只觉得自己身份顿时彰显。
如此,也难怪这客栈生意如此红火,但是这一招,让客人觉得走进这里就是身份的象征,就已经远胜于其他!
小三满意的不断点头,那店小二看得眼中精光连闪,径直领着小三就朝一个最大的小别院走去,道:“姑娘,这边请,这边可是这里最好的别院,您看满不满意!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姑娘您尽管提!小的鞍前马后,一定要将您和您家小姐都伺候得满意了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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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热情推荐的自然是最好的,马车驶进的小别院外面看上去格外雅致清幽,但是内里的装饰却是金碧辉煌,十分奢华,却又不失品味。
马车内,袅袅姑娘淡淡瞥了一眼那店小二,眼光里倒是不吝赞赏。
小二亦是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她得花店时间把这个人弄回去,毕竟能凭着这么短时间的观察就如此准确的拿捏住她们家小姐的喜好,专门带她们来这么装饰奢华的一个别院,确实很有点心思!
小三更是满意,看着入目一片的光耀璀璨,本来品味早已跟袅袅无限接近的小三十分豪爽的赏了店小二十大原珠。
店小二亦是双眼猛地一亮,随即不动声色的将那十个原珠收入袖中,脸上的笑容这次是真正的真诚了,他笑着道:“那姑娘和您家的小姐就早些休息,有任何事只需拉一下门口的那细绳,小的自会亲自来伺候为诸位客官周全。那小的就此告退!如果姑娘需要膳食,亦可拉绳唤小的,小的一定立刻为您准备周至!”
小三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店小二立刻知机的躬身点头,又对着马车的方向行了一礼这才恭敬的退下。
一行人就此住了下来。
在经过小二小三的一通忙碌后,将袅袅姑娘专属的一应用具都搬了出来,袅袅姑娘终于舒服的从浴桶中出来,然后美美的饱餐一顿后,袅袅姑娘便换了一身男装。
不错,就是男装。
袅袅姑娘的身量虽然颇为娇小,但是穿上男装却奇异的没有一丝突兀!
只因她的气质本就是十分独特,睥睨凌傲,比之寻常男子更是有着他们难以企及的霸气和尊贵,那是一种深刻入灵魂的气场,无论她外貌如何,便自可震慑住这芸芸众生。
这也是为何小三学着袅袅的样子却完全没有她那样效果的原因。
有些东西,无法效法,更无法复制。
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衫没有特意选用十分明显的男装式样,反倒是这般随意的只是一根带子系在前襟,内衫亦是十分宽松的同色长袍,广袖云袍,这般的打扮,愈加衬托出袅袅骨子里的那份肆意不羁,这样一穿,便使得袅袅的性别瞬间模糊了起来。
一头墨色长发垂直披散,只在额间系上同色的玄纹绣边的锦带。
袅袅看了看镜中已然看上去有几分少年模样的自己,笑了笑。
小二和小三亦是赞叹的看向自家小姐,小姐穿男装竟这般好看!完全是一个翩翩少年!
只不过,似乎有哪里有点不对?
两人上下打量袅袅,却始终找不到地方。
袅袅只是看着镜中那少年般的身影却有一张太过稚嫩的圆脸,抬手便是一个法诀打出,瞬间,那张圆得甜美无比的脸稍稍消瘦了几分,顿时,不过一点面容上小小的变化,原本的那一丝女气瞬间全无,镜中,一个略显稚嫩却十分讨喜的翩翩少年跃然而出。
小二和小三恍然,原来如此,是因为之前小姐的脸太过可爱,才显有些不对。
而此时再看,竟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对,恰好镜中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二三的年纪,即便是没有喉结,也绝看不出什么不对。
袅袅姑娘不知何时从哪里取出一把折扇,唰的一下在手中展开,轻轻挥动折扇,折扇之上一株含苞待放的桃花竟是缓缓次第绽放,那姿势神态,怎一个潇洒风流了得!
袅袅姑娘忽然转身,对着小二和小三轻勾唇角,一抹带着三分邪气七分天真的笑容顿时浮现,这样的笑容比之完全的邪魅竟还要勾人心弦!
小二和小三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袅袅竟突然有种心跳加速之感,只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猛地一跳,半响才平复,小二第一个反应过来,顿时一跺脚身形一闪竟消失在房中,袅袅姑娘顿时眉眼弯弯大笑出声,小三也是反应了过来,红着脸嗔怒的抱怨道:“小姐!您竟然调戏我们!”
“哈哈……”袅袅姑娘收敛笑意,唰的一下收起手中的折扇,只是眸中那尚未褪去的戏谑和笑意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她道:“好了好了,这不是让你们先体验体验本公子的魅力麽!免得到了那地方,你们招架不住太过热情的美人们!”
她说话时,竟是连声音也变得雌雄莫辨,带着低低的磁性,却又并不刻意低沉,不高不低的音色,恰到好处,说话的时候,都似挠在人的心上,让人只觉舒心,忍不住的想再多听听。
她说完,便朗笑着迈步而出,那步伐,竟是与少年行路一般无二,甚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肆意不羁,让人只是看着背影便不禁赞叹好一个少年郎!
小三刚刚听着袅袅的声音又是愣了半响,半响反应过来,也是在后面一跺脚,有些羞恼,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被自家小姐扮成的男子迷住了!
随即见袅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顿时急了,也顾不得那点莫名的羞恼,追着道:“小姐,等等我啊!”
难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再大声点,整个客栈的人都要知道我们要出去了。”
“哦!”小三立刻闭嘴,人也已经追到了袅袅身后,此时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的羞囧,凑到袅袅跟前,神秘兮兮的道:“小姐啊,你说,我和小二是不是也要扮一个男子才是?”
说话的时候,那双眼放光的模样,在夜色里格外的骇人,袅袅姑娘手中的折扇猛地敲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随即便是小三“哎哟”的低呼声,觉得自己被敲得十分冤枉的看向袅袅,“小姐……”
“想试试扮男子的感觉,何必找那么多借口!”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中满是了然,知道小三定然是看着她扮男装有意思,便也想着要扮一扮!
“嘿嘿,嘿嘿……”被拆穿了的小三只能嘿嘿傻笑,讪讪的放下捂住脑袋的手,立刻识相的放弃了装可怜的打算,只一个劲儿的赔笑道:“小姐,我这不是,好奇么!小姐,我也还从来没扮过男装呢!”
袅袅姑娘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期待,“就你这般,还扮男装!知道什么叫做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吗?”
“……”小三哀怨的目光看着袅袅,满眼祈求。
“你想穿男装?”袅袅姑娘唇角含笑,笑容甜美。
小三忙不迭的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袅袅姑娘笑容愈发甜美,“你想知道吗?”
小二不知何时走了回来,静静的跟在两人身边,闻言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小三,似乎在想象她穿男装的可能后果是什么。
“什么?”小三兴奋了,双眼放光的期待这袅袅的下一句话,然后却不知,等待的是再次的打击。
“那就是不男不女!”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打击自家丫鬟已经摇摇欲坠的自信心。
“……小姐……”小三的语调哀怨得已经犹如被锁后院的怨妇,这下子是彻底焉了下去,也不敢再打女扮男装的主意!
小二在一旁低头抖动肩膀,对于小三被自家小姐如此打击表示十分的喜见乐闻,毕竟,某人之前特意在那儿强调“小二”这个实在太过普遍的名字,可是十分欢乐的样子!
小三见小二那显然是在偷笑的动作,顿时更焉了了几分。
袅袅姑娘没有理会自家两只丫鬟的那点小心思小斗争,领着两只丫鬟身轻如燕的无声掠过夜色里的客栈,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一条十分幽暗却听得见不远处人声鼎沸的暗巷中。
袅袅姑娘身形一动,已经不着痕迹的出现在了暗巷拐角,与幽暗的暗巷成鲜明对比的,一出了拐角,便是人头攒动的繁华街道。
尤其是在暗巷的对面,那栋奢华异常灯火通明的楼阁之上,倚红偎翠,一个个衣着光鲜酥胸半露,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个个甩着丝帕在楼前迎风招展,端的是一道格外诱人的风景线!
这诱惑,尤其是对着男子来说,不管是过往行人,还是专程冲着着楼阁而来的客人。
袅袅姑娘抬眸,看着那一色水灵灵的姑娘,以及,那一排女子妆容艳丽姿色不俗的女子头顶那块烫金招牌上的三个大字:升仙楼!
袅袅姑娘顿时饶有兴致的一笑,升仙楼,好大的口气!
不过对于男人来说,这名字,还真是,格外的贴切!
这地方,对于男人来说,可不就是另一种升仙的地方吗!
小三凑上前,看着那一众风情万种花枝招展的女子,隔着老远便能听到那些女子招揽客人的那些*招呼,顿时不禁脸一红,试图再劝劝自家小姐,“小姐啊,咱们也不是一定……呃,也不一定非要躲到这里面不是?”
“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小二亦是走上前,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小姐,您要知道,要是万一被……姑爷知道您进这种地方,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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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其实也都不知道,刚刚他们是为何看呆,这倒不是什么色心,只是有那么一种人,他从你眼前走过,你的视线便会不自觉的追随过去。
为这,那些男人还都暗自唾弃自己一声,同样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竟然还不争气的看呆了,真是毛病。
顿时赶紧忘记了那茬,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折腾得怀里的女子咿咿呀呀的不断娇喘,这才觉得是应该自己做的事!
而二楼,已然坐进了最奢华的包厢的袅袅姑娘已然十分惬意的靠在椅子上抓起盘中早已备好的花生米来吃。
小二和小三显然也是见了刚刚那场景,此时都是心中不忿,只觉肚子里一股子闷气,恨不得把楼下那些人的眼睛都挖掉,不过所幸那些人没有露出让人恶心的目光,不然,她们已经不只是想想,估计已经动手了!
此时见袅袅姑娘没事人一样的在那吃花生米,小二顿时走过去,直接不客气的以上犯下,一把抢过那叠花生米,把袅袅手中那颗那没来得及吃下的也抢走,义正言辞的道:“谁知道这些东西干不干净,小姐您不能吃!”
袅袅姑娘也不生气,抬眸无辜的看向小二,那双黑白分明澄澈见底的眸子倒映着小二犹带怒火的容颜,顿时让小二一腔怒意都消散无踪,只觉得心里的那点想法都无所遁形,竟忽然觉得窘迫起来,被那样一双眸子看着,便似乎,她是在无理取闹一般。
事实上,小二想想,也觉得自己似乎在无理取闹,顿时也理直气壮不起来了,将手中的碟子放想,随即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叠早已剥好的花生米来,双手奉上,低声道:“小姐,您……吃这个。这里的东西,是不干净。”
她即便从没来过这地方,也早听过一些传言,这些地方,里面的食物多少都有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性!还是少碰为妙!
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也不说什么,伸手取了那花生米,便继续吃,便好像刚刚小二那有几分故意性质的以下犯上的行为,不曾发生过似的。
小二顿时觉得更气弱了几分,到了嘴边的劝解的话,这下子也完全再说不出口了。
她只好站在那儿为袅袅捧着花生米,目光若有所指的朝着小三看去,却不想小三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上,却是原来小三见到刚刚那一幕,也顿时不敢再去找理由找借口或是直接找事来企图劝走她家小姐了。
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她们的那些小心思,自家小姐是一清二楚,不过没有点破罢了!
所以她哪里还敢玩什么把戏弄什么幺蛾子!
还是乖乖的陪着小姐在这里呆到她愿意离开吧!
唉……
小三丫鬟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做丫鬟难,做一个好丫鬟更难啊!做她们家小姐的好丫鬟,更是难上加难!尤其是在背后还有个璃晔公子等着的自家小姐!
“唉,真是太难了!”
小三又是长叹一声,却忽然停到一声有些陌生的,似笑非笑的声音低低道:“小翠啊,真是什么事,让你这般为难?说出来给公子我听听,公子我也好为我的小翠儿好好分分忧解解难!”
那带着一丝低低磁性的,不疾不徐的声音,可不就是……
小三瞬间回神,猛地扭头看向袅袅,心里暗道糟糕,她竟然不自觉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赶紧赔笑道:“小……公子,没,没什么!呵呵,是我,是奴婢这,这不是……”
“小公子,想来是您到我们这楼里来消遣,便让这位姑娘心里觉得难受了!想来,这位姑娘也只是对公子一片情意!”
没待小三支支吾吾的想好理由,一道娇若鹦啼的声音顿时从门外传来。
袅袅微微抬眸,挂起袅袅公子牌的招牌笑容,顿时,那门口原本娇笑着相偕而来的两位美娇娘刹时僵立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
感觉自己因屋里那位小公子一个笑容便如此的失态,两位升仙楼的头牌均是一阵面红耳热,为着自己沦落这风尘多年竟还有如此情态而羞恼不已。
那位先前开口的女子身着一袭绯红长裙,绣着艳红桃花的精致抹胸衬得她原本就偏向娇柔妩媚的容颜愈发艳若桃李,外罩的轻纱完全掩不住内里的风光,半遮半掩下玲珑有致的身姿,只让她整个人愈发的诱人。
而她身旁那位,自始至终都是娇羞的半垂着头,一副娇羞不胜的模样,衣衫也是一袭白色纱裙,那相对于楼里的姑娘显得十分保守衣裙,倒是更衬得她楚楚动人,水莲花一般娇柔羞怯,竟是别有一番风情。
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将两人打量完,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美女,真是美女!小翠小碧,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风情无限,真正的美女!”
两位头牌顿时一个娇羞得愈加低垂着头,只露出一截白天鹅般的优美颈项,另一个则是发出一串莺啼般的娇笑,媚眼如丝的看着袅袅,竟是满目盈盈的情意。
若是真正情窦初开的少年见了,只怕也要醉在这媚眼如丝的情意里了!
袅袅手中的折扇唰的打开,轻轻一摇,似乎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位她口中的美女,一边笑道:“来,快进来坐坐,今日同时得见两位升仙楼的头牌,本公子真是觉得这升仙楼的名字,所言不虚啊!”
“哦?此话何解?”那艳若桃李的女子顿时娇笑着拉着那娇羞无限的白衣女子走进房中,风情万种的坐到袅袅的身旁,而那白衣女子此时也是抬起头来,顿时一张清雅无双的容颜落入众人眼帘,配合上那双欲语还休的水意盈盈的眸子,当真是让人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
袅袅姑娘轻摇折扇,果然不愧是头牌啊!这可是一朵真正的白莲花啊!
果然,她这个念头刚转过,只见那白衣女子便用一双欲语还休的水盈盈的眸子期盼的看向他,似乎也是在等着他的答案。
袅袅似乎顿时受不住这双双的艳福,赶紧笑着道:“这不是因为见了你们之后,本公子便觉得,那真正的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咯咯咯……”那艳若桃李的女子顿时笑的花枝乱颤,好不欢喜。
那娇羞的女子亦是再次低垂下优美的颈项,露出白皙无暇的一段雪颈,脸上一片飞霞般的晕红,那半垂半露的模样,真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保护欲和蹂躏的冲动。
袅袅姑娘再次感叹了一声极品,若她真是个男子,只怕此时也招架不住这一边妩媚妖娆,一边娇羞无限,心里忽然想着,男人大约就是因为这些女人都恰好是最能满足他们欲望的样子,所以对于来这种地方总是乐此不彼,欲罢不能吧?
若是这世间的女子都是这样的模式,估计也就天下太平了!
可惜了,这经过人工精雕细琢精心设计的举止言行,一颦一笑,并不是人人能学会的。
说来,这也是青楼女子的本事了!
袅袅倒是丝毫没有看轻她们的意思,谁也不是生来就喜欢如此,更不是生来如此,即便定要说她们自轻自贱,即便她们真的心甘情愿,但若没有那些嫖客,她们也没有自轻自贱的机会不是?所以源头从来就不是她们,所以又何谓要轻贱她们?
袅袅态度十分平和,两位头牌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态度,心中均是对于这位年幼贪花的少年郎改变了印象,心中竟也不自觉的觉得她愈发顺眼起来。
毕竟,来了她们这里的,明明一副急色鬼的样子,偏偏又喜欢装得冠冕堂皇,明明自己是色中饿鬼,却偏偏还一副瞧她们不起的模样,标榜得自己如何高贵,实际上,他们和她们比,又好了多少,还不是一样的脏!
于是,在这般的奇异气氛下,袅袅竟就这般和这升仙楼的两大头牌谈笑风生,竟是整整一个晚上如此消遣而过,厢房内一派笑意盈盈,两位头牌被袅袅这位翩翩少年郎哄的均是娇笑不断,就是那娇羞不剩的白衣女子亦是到最后不时的插一句话,好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
而在一旁紧张兮兮的小二和小三到最后见那两位头牌没有对自家小姐动手动脚,也慢慢放下了心来,虽然扮演着争风吃醋的小侍婢,却也没有去找那两位头牌的麻烦,在她们看来,小姐能安分的呆在这房间里与那两人说笑,也好过出去被那群恶心的家伙目光亵渎。
好吧,在她们心里,那些会来青楼的恶心男人的目光但凡只要落在小姐身上,那都是一种亵渎!
而对于自家丫鬟的庆幸不知是知还是不知的袅袅姑娘,总之是如了她们的心意总算安安稳稳的呆在厢房中,与那两位头牌从天文谈到地理,从琴棋书画谈到诗词歌赋,幸好袅袅姑娘没那兴趣去看什么星星月亮,不然还真是快要把一个风流才子该做的事都做完,好好的琼瑶一把言情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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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在不知不觉中,竟是由暗沉变成了光亮。
小二和小三一只注意着天色,一见那天边的亮色越来越浓,终于,小三按捺不住的凑到袅袅跟前,打断了似乎依旧浑然不觉时间匆匆而过的谈兴正浓的袅袅姑娘,道:“小,公子,这天色已经亮了,我们该走了!”
“啊?天亮了!?”袅袅似乎十分惊讶的抬眸看向窗外,见到那一抹已然弥漫开的亮色,顿时歉意的朝着两位头牌一笑,道:“聊得兴起,竟不知已然是匆匆过了一晚,让两位仙子般的姑娘陪着本公子熬了一夜,真是罪过罪过!”
嘴上这般说着,那弯起的唇角却似乎昭示着他渡过了怎样愉快的一夜,这般的愉悦,让两个陪着她干坐了一晚上的两位头牌竟直觉得心甘情愿,纷纷娇嗔的道:“公子哪里的话。”
“陪着公子才是奴等的福分。”
小二和小三无语望天,看着自家小姐十分进入角色的将两个美娇娘哄得云里雾里,估计再聊下去那两个升仙楼的头牌只怕就要恨不得自荐枕席与她们家小姐海誓山盟了!
“咳咳咳……”小三拼命咳嗽,希望提醒自家小姐适可而止。
小二也是一副起身打算随时离开的样子。
那边,袅袅姑娘已经成功将两位已然在她嘴中升级为红颜知己的美娇娘哄得依依不舍的主动告辞。
于是,满脸笑意的袅袅公子终于送走了两位头牌。
这一夜,总算被熬过了。
两位尽职尽责的丫鬟表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袅袅姑娘摇着折扇,看着那厢房的门口笑的意味深长。
“小……公子……”小三弱弱的唤了声,这样笑着的自家小姐好可怕!让人不禁的背脊发凉,小姐一旦这样笑,就一定又是在算计着谁!
“唔?”袅袅姑娘含笑看向小三,小三顿时脖子一缩,支支吾吾的道:“小……小公子……我是说,我们现在?”
“呵,现在嘛,自然是离开了。难道你还想继续留下来当你的小翠?”袅袅姑娘笑意盈盈,唇角那个袅袅公子式的招牌笑容再次浮现。
小三顿时捂住怦怦乱跳的不争气的胸口,急急忙忙道:“当然!当然要离开!小姐,那什么,那我们是不是快点走啊!”她被那笑容煞到,连称呼都忘记改了。
“还有……”小三弱弱声的抗议,“小姐您能不那么笑了吗?”
袅袅姑娘这次倒是不在意她犯的这点无伤大雅的错误,而且也不为难她,竟然十分痛快的点了点头,道:“那便走吧!”
说着身形一闪,竟是直接消失在了房间中。
小二一看,立刻从储物戒中丢出一块下品灵石,亦是跟着瞬移而去,小三一看就剩下她了,顿时一急,“唉,也等等我!”
身形一闪,那奢华的厢房之中,顿时人影全无。
待到老鸨见到两位头牌都心满意足笑意盈盈春情萌动的去休息,却久久不见那位让她的两大头牌都似乎动了心的小公子的踪影,初时还以为小公子还在那房间休息,只是越等越不对劲,若是那小公子留下西秀怎么会不留下两大头牌陪着,来她们这里,怎会只为独自一人睡觉?
于是借口送餐亲自去一看,房间里哪里还有人影!
她刚想发作,竟然被人霸王了一回,却忽然见那桌子上的一块灵石,顿时什么火气也没了,眉开眼笑得几乎忘乎所以,直赞那小公子人俊出手也恁地大方,想必是昨夜那两个头牌伺候得小公子十分舒心,当即让人去赏赐了那两个头牌一大堆的名贵首饰,锦衣华服。
然而那两位头牌知道那位小公子竟然不告而别,足足在自己的厢房中关了自己三天三夜,这才双眼红通通的被妈妈撬开门给三催四请最后威胁了出来。
自然,这都是后话!
而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一袭男装竟一夜俘获了两位经久风尘的头牌的芳心,袅袅姑娘此时,已然换下那一袭男装,卸去了脸上的幻术,慵懒而惬意的躺在马车内,一边享受着小三殷勤的捶肩按背,一边吃着小二喂到嘴边的葡萄。
那般尽享齐人之福的模样,若是换个男子,只怕被人各种羡慕嫉妒恨了,不过换成袅袅,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却,丝毫没有什么突兀之感,她那般慵懒的侧躺在那儿,姿态随意却又说不出的好看,只因她如今的一举一动,早已都附和天道自然,自然让人看着十分舒心。那一身雍容尊贵,让她似乎合该那般被人捧在掌心的伺候也不为过。
而小二和小三,伺候自家小姐,自然也是心甘情愿,就是小三被时不时的支使的团团转。
“唔,对,就是那儿……嗯,再下去一点……左边一点……再上去一点……对,嗯……换个地方,那儿好了……”
小三丫鬟任劳任怨,将一个好丫鬟的规范做到了五星级别。
她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这是自家小姐在跟她算她之前那些帐呢!
还好,只是给小姐捶肩按背了几个时辰而已,至少只是两只手酸了两只腿坐麻了,好歹只是肉体上的痛苦,比起被小姐送入通天塔要经受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要好得多!
现在自从有了通天塔,塔里有着梦魇那个恐怖的家伙,还有巫守那个战斗起来根本不知疲倦的吃货,小姐就再也不愁折腾他们这些人没有地方了,还不用亲自动手!
所以现在通天塔已然成了她们犯错时的终极放逐地点!小三可是第一个怕进去那里!实在是被折腾怕了!
这样一想,给袅袅锤得更加殷勤小意了。
忽然,小三眼珠一转,忍不住的问道:“小姐,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啊?”
她都没有想到,小姐一大早的离开那升仙楼,竟然直接让她们收拾行礼启程,而且还让小二去找那店小二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那店小二到了自家小姐跟前宣誓效忠,然后又感恩戴德的给自家小姐足足磕了三个响头,这才颠颠的离开,然后小姐就带着她们也离开了那别院,却是将马车收入储物戒中,悄无声息的离开的。
她知道小姐是觉得那店小二不错决定收入麾下,对于小二超高的办事速度,她也叹为观止,只是,小姐为什么要悄悄离开那客栈,却又那般高调的去了那青楼?
袅袅姑娘感受着嘴里那入口即化的清甜甘美,转眸看向小三,心情颇好的道:“怎么,不懂?”
“嗯!不懂!”小三丫鬟十分老实的承认,随即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小姐,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袅袅姑娘此时显得十分有耐心,“那你说说,若是你一路追寻一个人,到最后发现自己寻错了,几乎是南辕北辙,你会如何做?”
小三当机立断的答道:“当然是立刻回头,加快速度追回去!”
袅袅姑娘轻笑颔首:“不错,即便你这思维实在简单了点,实际上也就是如此。那我再问你,若你追回去,忽然就发现你追的那个人却又忽然十分高调的去了一个她平日不会去的地方,你又会如何?”
“当然是怀疑啦!”小三依旧答得毫不迟疑!显然是完全凭着本能在答话。
小二给袅袅喂葡萄的手也是微微一顿,随即将手中剥好的葡萄喂入袅袅口中,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此时也染上了一丝疑惑,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袅袅轻轻咬开嘴里的葡萄,那甘美清甜的味道让她不禁轻轻眯了眯眼,果然还是培养成灵果的葡萄味道好,改天要让云中子多在那种植空间里培养些其他的水果才好。
吞下口中的葡萄,袅袅这才继续慢悠悠的在小三眼巴巴的目光下,道:“那么,怀疑了你又会如何做?”
小三眼珠一转,此时显然已经意识到袅袅这是在借着这些问题说明着什么,想了想,这才道:“当然是也去查一查,宁可弄错,也不可放过一丝疑点,然后不管结果如何再继续去追!如果有消息固然是好,没有消息也算是一种收获!小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小三一脸求表扬的得意神情,袅袅姑娘似笑非笑,小三也不纠缠,却是换了个问题,“小姐,你的意思是说,璃晔公子他们会和我刚刚说的一样,追过来然后去那青楼调查?”
想了想,她依旧一脸的问号:“可是不对啊,就算璃晔公子去那青楼查,就算他知道了小姐你女扮男装曾经去过那青楼,那又如何?小姐你现在又不在那里,就算璃晔公子顺藤摸瓜查到了那客栈,还是依然找不到小姐你啊!因为你已经在这里了!”
袅袅姑娘忽然伸手,轻拍了拍小三已经凑到她跟前的脑袋,竟是一反常态的出声夸奖道:“嗯,问题你都答得很好,你只需把璃晔的答案当成你的那些答案都反过来的,再好好想想,也许就能想通了!”
“啊?反过来?”小三丫鬟脑中顿时纠结成一团,这究竟是怎么反过来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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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见小三竟真的在那儿苦思冥想,一直在一旁听着的小二不禁一下子笑出声来!
越想越想好笑,不禁低下头闷笑不止,那肩头顿时抖动个不停。
“你,你笑什么!”正满心纠结的小三见小二笑成这样,显然是在笑她,只是她自觉刚刚也没做什么好笑的事啊!除了回答小姐的问题——
等等!回答问题……反过来想?!
“轰——”一下子想通其中关键的小三顿觉五雷轰顶,敢情小姐那是十分委婉曲折的在说她笨啊!
小姐先是说她思维实在简单了点,后来又说要她都反过来想,那反过来想可不就是说不简单的想,那这意思还是说她头脑简单啊!
她竟然还真的在那儿反过来想!
小三脸唰的一下通红,顿时满目哀怨的看向自家小姐:“小姐……”
她错了还不行吗?怎么小姐这一路上老是喜欢捉弄她啊!明明小二之前也是共犯来的!
想到这,不禁偷偷的朝着还在那儿闷笑不止的小二瞪过去,让她一个人承受小姐的怒火还敢在那儿偷笑,真是太无情无义了!
袅袅姑娘笑着拿着手中不知何时又拿出来的折扇敲了敲小三的脑袋,笑道:“好了,这不是你自己想要问的吗?你家小姐我好心告诉你答案,你还这副哀怨的样子做什么?”
“小姐……”拖着老长的调调,小三的目光里的哀怨已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小狗般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袅袅。
“好了好了!”袅袅姑娘忽然将手中的折扇塞进小三手中,道:“既然你想知道,那便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现在拿着这把扇子,那它插入我们来的路上那颗最显眼最靠近大道的树干上,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如何?”
“是!”小三立刻双眼一亮,顿时忘记了刚刚的哀怨,屁颠颠的拿着扇子便是身影一闪,人已经瞬移了出去!
“小姐?”小二此时已经停止了闷笑,眼角犹带着笑意,颇为疑惑的看向袅袅:“这是?”
袅袅姑娘不答反问,道:“若是你来回答刚刚小二回答的问题,又又该如何?”
“嗯?”小二想了想,“我想,若是我,必定第一时间思考是因为什么才导致我寻错了方向,想到原因后,便再反其道而行,寻找线索,而后察觉到要寻之人的行迹,自然也不会错过,不过我会亲自去确定要寻之人的踪迹,然后再根点点据蛛丝马迹,再确定寻找的方向。”
“不错。”袅袅姑娘点头,“那然后呢?”
“然后?”小二想了想,“有着前车之鉴,如果人手足够,这次定然会兵分两路,分头寻找。”
袅袅姑娘含笑赞赏:“唔,其实你们都没有说错,这是按照你们自己的思路来给出的答案。”
袅袅忽然勾唇一笑:“但是,那是璃晔。”
那是璃晔,那么自然答案不同。
璃晔一开始会寻错了方向或许也有因为太过了解她的缘故,还有一点,就是对她的宠溺纵容,也被她算计在内。
而后,璃晔自然会很快找对了方向,然后一路寻来。
因为那是璃晔,那是了解她几乎都胜过她自己的璃晔,他自然可以轻易的确定那进入青楼的就是她,也会知道,她曾落足那个客栈。
可是也就是因为他的璃晔,一旦知道她曾进入青楼那等烟花之地,定然不会再有和她慢慢耗着的心思,他会第一时间径直寻来,再不拖延半分。
然而,恰恰因为如此,她才再次有了机会,关心则乱,一旦他知道她开始为了躲他而去那些他绝不愿她沾染的地方,定然是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寻她,也就是动用他们之间的契约。
不错,就是契约。
夫妻契约。
那次的婚礼几乎完全是按照俗世的婚礼举办的,他们也没有订下什么契约,可她知道,他们却是就在那一夜,订下了同生共死的同命契约。
因为那双修功法,第一篇,便是同命契约。
即便那是完全不同于她已知的任何一种契约,可冥冥中,她就是有一种感觉,或许是来自灵魂里的一种熟悉感,不管那契约变成了何等模样,她都能感觉出来。
而且,她也许也能猜出,那功法究竟是何人所创!如此,璃晔能轻易把那功法不着痕迹的修改到天衣无缝,也是易如反掌。
现在想来,他说他恢复了很多记忆,也已经是一种暗示了。
她当初根本对璃晔早已不曾设防,而且,在意识到那是个契约之时,她也毫不犹豫的继续。
所以在双修之后,她总是感觉对于璃晔,比之以前更加亲自得如同一体,种种情态也是自然而然的流露。
同命契约,顾名思义,便是同生共死,犹如同命。
这无疑是天下双修契约中最极致的契约了!
一般的双修伴侣,即便是感情再深厚,也不过只是立下同心契约,一字之差,内容却天差地别,同心契约,便是能让双方心有灵犀,双修之时修炼速度更加事半功倍,且能感知到对方危险,及时救援!
而同命契约则是生命共享,同生同死!一方陨落,一方无论身在何处,也会一同身死道消!
她记得,她向梦魇问起的时候,它还说这是巫族伴侣间至高无上的契约,可就因为这契约太过霸道,也就重新衍生了种种新的夫妻契约,而这种契约,在后来已经渐渐失传!
而且,同命契约除了这般霸道的规则,它还有一种效果,那便是,契约者双方能够心意相通,便能无视空间,心有灵犀,另一个更为实用的便是,通过契约的感应,便能轻易知晓彼此位置。
前者她没有试过,或者说目前来说她还不愿去试,后者,她却是再通过梦魇知道这种契约后试过了,果然能够轻易感知到璃晔所在位置。
而她之所以说璃晔纵容她,也是因为从一开始她的逃婚,他便其实可以凭着这契约轻而易举的找到她,可是他没有!
反而是按照她想要的方式,一步步追索而来。
这可以说是他们两人无声的默契,袅袅就在那时忽然发现,原来她也是了解璃晔的,比她自己所能想象的,还要多很多!
然而她去了青楼,这就无疑是她一手打破了这种默契,璃晔即便知道她是故意,却也依旧会利用同命契约寻来,而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这段时间,通过和巫守以及梦魇的交流,可是也有了一种恰好对于这同命契约有效的办法!
那就是她的血。
同命契约唯一一个弱点也许就是,它的法则之力太强大,以至于对方哪怕只是轻伤,只要见血,都能轻易感应到,而且还有一点便是,若是一方有意隐瞒,另一方却不能勉强感知,这便是一种完全平等的契约。
所以,那桃花扇上,有着她的血,璃晔定然会朝着她指定小三放置的地方寻来,而后,他便会再次回到那客栈之中,因为那里,那个店小二的手中,亦有一样沾着她血的东西。
而她封闭契约感知,璃晔无法感知她的情况,他定然不会冒着任何一点让她有危险的可能,还是那句话,关心则乱,他定然会亲自回到那客栈中。
而那时,她大约也玩够了!
只是,啧啧,想想那两滴血,袅袅忽然觉得心虚起来,璃晔定然会很生气啊!
她还是现在就好好想想究竟到时候怎么平息璃晔的怒火吧?
其实她也是为他好,他定下这般的契约,不过就是怕她有危险而他不能及时感应到,怕她有任何的万一,但是,以后他们这条路,只怕更加的危机重重,他若总是这样关心则乱,只怕,最终真的会因此而顾此失彼,或是身陷危机。
终究是太过在意,便不禁失了冷静。
袅袅这般想着,却终究忍不住唇角弯起,两颊露出深深的梨涡,忽然道:“小二,你说,你家小姐我这样逃婚,璃晔是不是太可怜了点?”
小二怔了怔,随即,又想了想,终究是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不止觉得璃晔公子可怜,而且还总有种璃晔公子所托非人之感!
好吧,这个感觉也许不该由身为女方家人的她来这般觉得,但是莫名的她家小姐却总让她生出这种感觉,她也十分无奈。
毕竟有谁家男子追在女子身后,寻寻觅觅,宠溺纵容,只差那天边的星月没有为她家小姐摘来,小姐偏偏总是一阵风一般的,似乎怎么也抓不住,别说这样的性子是个女子,就是个男子,再深情的女子怕是都守不住那份坚持,可是璃晔公子却是数十年如一日,一如既往的待她家小姐,就这样小姐还要逃婚。
所以她和小三才会有点为璃晔公子抱不平,也总想着璃晔公子快些找到小姐。
其实,说起来,她们还不是怕小姐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太过遗憾。
虽然她们知道,也许璃晔公子永远不会放弃她们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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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一切如同袅袅所料,璃晔在察觉到袅袅气息之时,便一路寻到那小镇,然后在那小院中走过一遭,便准确无误的循着袅袅主仆三人的行迹一路追到了他们之后达到停留的小镇。
而她们主仆三人的青楼之行,在那般高调毫不遮掩的行迹下,自然也没有逃开璃晔的追踪,当璃晔得知袅袅女扮男装在那青楼呆了一夜的时候,当即便直接瞬移到那青楼之上的虚空,凌空俯视着那题名升仙楼的青楼,一袭广袖流云长衫袖袍翻飞,脸上神色未明,眸光讳莫如深,直看得跟在他身后的流歌和笙乐是一身冷汗,生怕自家少主一个不悦直接将那升仙楼夷为平地。
当然,他们也不是那等好心之人,也并非悲天悯人,只是如果一下子灭杀那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那因果在天劫中可绝不会只是一点点的影响,毕竟天道规则对于修士对凡人的杀戮,惩罚是十分严苛的!
毕竟若是修士能肆意虐杀凡人,那只怕多出几个肆意妄为的修士,这修真界的道统都要断绝了,毕竟修士的根,始终还是在凡人那儿!
还好,璃晔只是神色莫测的多看了几眼那被袅袅呆了一夜的青楼,然后直接施术,摄取了那两个据说有幸被意味风流倜傥的翩翩少年郎包夜的青楼头牌的记忆,然后便径直又去了那个客栈的别院。
察觉到袅袅的气息已然消失在别院中,璃晔不曾停留,直接开启了同命契约的感知,一路直接循着袅袅的方向寻去。
只是,半途之中,在看到那路旁一棵大树之上那把插入树干的折扇时,璃晔忽然神色一变,水色剔透的眸中似瞬间酝酿出千般风云色变,跟在他身后的流歌和笙乐甚至都形容不出来,自家少主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神色,似怒似忧,又似叹似慨,随即,只听到自家少主丢下一句命令“你们继续一路寻去”,便已然消失了身影。
他们都甚至来不及问个清楚。
而璃晔,自然是感知到属于袅袅血液的气息,以及她单方面断绝的心灵感应,如同袅袅所料,虽然明知道这也许是袅袅的计谋,但是他就是无法不去看个究竟,他不敢也不愿拿她的安危赌一丝的可能的危险!
而若他真的所料不错,这是袅袅故意为之,那么……璃晔那瞬间的神色,竟与袅袅姑娘眯起双眼时那般危险的气息一般无二。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动了怒。
她如何他都可以纵容她,但是如此拿着自己的安危做局,他绝不能姑息!
当璃晔将那折扇摄入手中直接瞬移回那同样有着袅袅血液气息的别院中时,看着那匍匐在地因为他的威压而不断瑟瑟发抖却咬牙忍着一声不吭的店小二,璃晔却不怒反笑,古琴般悠扬的声音在那奢华异常的别院中轻浅的响起:“丫头,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袅袅为了阻止璃晔的追踪,竟是在这别院之中亦是留下一块沾染了她一滴血液的一方丝帕——
将手中的丝帕收入储物戒中,璃晔的眸光落在那已经恐惧到极致却仍旧强忍着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仍旧不肯吐露自家新上任的主人的下落时,忽然轻轻冷哼一声,这一声冷哼在那店小二的识海里,却是如同炸雷炸响,顿时让他“噗”的一声一口心头血喷出。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就此死去的时候,却不料身上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威压瞬间撤去,他只听见那恍若天神降临般的男子淡淡的道:“且看你对她尚算忠心,本尊便恕你一死。”
话音刚落,他的人已然瞬间消失在别院中。
只剩下依旧匍匐在地的店小二,身体控制不住的仍旧瑟瑟发抖,直到久久不再听见动静,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抬眼一看,见到除了自己便空无一人的院落,身体竟是突然一下子整个软趴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爬起来。
他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丝毫没有刚刚那般硬撑着咬牙不开口的骨气,他心底此时无比庆幸的想着,幸好刚刚自己没有想过背叛主人,否则的话,不用等自己刚刚宣誓效忠的主人惩罚自己,也不会等违背誓约的天道规则惩罚,就是刚刚这位一看就绝对不好惹的公子,就能够让他死无葬生之地!
这样一想,不由得又是一身的冷汗,一种后怕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对于自己的咬牙不松开,他有一次暗自庆幸起自己的明智选择!
忽然,正暗自庆幸后怕的他感觉到摊开的手臂下有什么东西膈到了自己,他伸手胡乱的一扒拉,然后抓到一个入手沁凉的小瓶子,他顿时一个激灵,猛地不知哪来的力气瞬间爬起来,将那瓶子拿到眼前一看,竟是一个玉瓶,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拔开那瓶塞,一股若有似无的丹香顿时弥漫在鼻尖,他顿时呆在那儿,话都说不利索了:“丹……丹药……”
不提这位幸运的被袅袅姑娘看上收归旗下又似乎十分不幸被璃晔迁怒又格外幸运的因为咬死不愿背叛自家主人的交代而得到璃晔的赏赐的店小二此时如何的激动得无以复加,瞬间绝对从此定然对于自家主人那是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就说再次离开别院的璃晔刚准备继续前往寻找袅袅,却忽然身形一顿,他发现,同命契约的感知竟瞬间微弱到让他无法准确的感知袅袅的方向!
璃晔的眉梢微动,水色剔透的眸中一抹蓝芒一闪而逝,竟是带着一种风起云涌般的暗潮汹涌,那幽蓝的华芒,带着深不可测的神秘与莫测,让人直觉不敢逼视。
“丫头,这次,你真是玩得有些过了……”
轻浅依旧的语气,古琴般悠扬的声线,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危险气息。
那模样,明明风姿绝世,恍若神祗,却无端让人觉得看到一只长久蛰伏的猛兽终于被惊醒被惹怒!
那明明淡若烟云水色剔透的眸光里,却无端让人只觉风韵暗涌,似有惊天风浪即将席地而起!
缓缓的,他的手指轻轻掐动,眸底蓝眸飞速涌动,半响后,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一个方向,唇角竟是缓缓的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若是此时有人刻意丈量,便会发现,他目光所及的方向,却正好是袅袅此时所在的地方。
而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然被一只惊醒的猛兽盯上的袅袅姑娘,此时正十分愉快的进行着大餐。
此时,她们主仆三人已经在袅袅姑娘的指示下,回到了内界之中。
不错,就是内界。
而且,就在他们自己那个小院的对面的一栋小院之中,这里被他们用九十九个少年中的一个孩子的名义买下,直接入住了进来。
就连小二和小三都没有想到,一直选择躲在凡世好避过璃晔追踪的自家小姐,这次竟然是选择了内界作为落脚之处。
而且,还就是在他们自己的小院对面的小院之中,这是不是就是那什么,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二看着自家小姐那眉眼弯弯吃着美食的模样,真是半点都没看出来自家小姐最终选择这里是因为什么最危险最安全,她总感觉,似乎自家小姐是因为思念内界的美食!
这不,一回到这里,小姐就让她带着人去秘密大肆购买了大批食材,然后做了大桌小姐指明要吃的菜肴,然后,就是她们陪着小姐在这儿大快朵颐。
只是,明明前一刻她们还差点被流歌和笙乐追上,这一刻就如此悠闲的坐在这小院中享用美食,这真的好吗?
“小姐,您究竟……”小三终于忍不住,吃饱喝足后好奇心更是蹭蹭的往上窜,让她坐不安稳,最终还是耐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凑到了依旧在那儿惬意十足的慢条斯理享用美食的袅袅跟前。
眼巴巴的看着袅袅,就想要得到一个更加高深莫测的答案。
孰料,袅袅姑娘却是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咀嚼完嘴里的食物,最后才慢悠悠的道:“你家小姐我还要抓紧时间双修,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关于双修一事小二和小三也听说了,只有刚开始出逃那一晚她们就听见自家小姐咬牙切齿的恨恨说了句双修什么的,后来她好奇追问,袅袅也就选择能说的说给两只丫鬟听了。
自然,关于她自己对于双修的一概误会什么的,她自然不会说出来。
两人只知道自家小姐是通过和璃晔双修便可以修复灵魂残缺,她们自然是十分赞同且期待的。
毕竟自从知道自家小姐因为灵魂不全才堪堪控制住自己的修炼速度一直不能碎丹成婴,她们可是暗中担心了好久。
后来还是小姐说璃晔公子已经想到办法她们才不那么提心吊胆,可想而知她们知道双修可以修复袅袅的神魂残缺的时候有多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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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听到袅袅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时,两只丫鬟顿时一点意见都没有了,哪怕是此时璃晔公子马上追来,她们也只会有欢迎的份儿。
而且,看着浑然不当一回事的自家小姐,小二丫鬟隐隐还有着发飙的趋势。
袅袅姑娘眼明手快的夹起一只龙虾放到碗里戳了戳,然后又道:“唉,所以你们家小姐我就算是被逼婚了都还乖乖的跑到这里等璃晔找过来,你们看我牺牲多大?”
义正言辞的说完这一句,袅袅姑娘双眼瞄着那只已然被她用原力戳成渣渣的龙虾,表示,用筷子剥龙虾什么的,真的是有点难度,唉,忽然有点怀念璃晔那家伙帮她帮龙虾都剥好放到碗中任由她吃的时候!
为什么璃晔就能那么优雅的一划拉——
袅袅姑娘又夹了一只龙虾试着划拉,然后,只见那龙虾瞬间一分为二,干脆利落的成了两段,连点肉渣渣都没有掉落,那切口平整得堪称漂亮,那切口处露出的龙虾肉那粉色接近透明的色泽诱人味蕾——
“同样是划拉一下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啊!”袅袅姑娘唉声叹气,表示一只龙虾也欺负她实在是这世界太不公平了,难道人长得漂亮所以做事也漂亮?
小二本来还一腔怒火的想要训训自家不知轻重竟然为了赌气逃婚连双修也不顾的小姐,但是忽然听她那十分委屈的口吻说自己被逼婚,她顿时一腔火气又瞬间消散,然后此时再看她那想吃又每次都弄不出完整虾肉的模样,唇角忽然忍不住泛起笑意,和小三对视一眼,看来,小姐算是已经彻底离不开璃晔公子了。
这都被璃晔公子惯坏了,小姐可是很喜欢吃龙虾,想当初没有璃晔公子在的时候都是她们来剥,只不过她们只能用手剥,哪里有璃晔公子那般能将原力运用到毫巅的能力,自然不可能用筷子轻轻几画便可剥除一只完整无暇的龙虾来?
于是到后来,小姐都开始嫌弃她们的手艺了,说是用手剥多不美观啊!实在是被璃晔公子娇惯坏了!
现在看着自家小姐眼巴巴看着龙虾肉不能吃的模样,她们两忽然觉得自己奇异的被治愈了,对于自家小姐有些“不知轻重”的逃婚行为,两人表示也能平淡以对了。
毕竟,都已经到了这儿了,小姐逃也逃过了,她们不平静还能如何?
总算小姐还有点知道好歹,自己回来了。
其实也怪她们,一直只想着小姐那样逃婚不好,竟一时大意到忘记小姐的灵魂修复还需要和璃晔公子双修!
两只丫鬟在心中默默决定,小姐最好是不会再跑了,若不然,拼着惹小姐生气,她们也要拼命留住小姐,等璃晔公子来。
双修之事,绝不能如此任由小姐的性子拖延。
而袅袅姑娘此时已经好不容易把一只全头全尾的龙虾给剥了出来,其实说到对于原力的运用的精妙,袅袅和璃晔也相差无几,毕竟炼丹炼器等修真六艺无论哪一样都是要求对于原力的运用必须臻于极致。
但是奈何除了修炼之事,袅袅姑娘是真的对于这些琐碎的事情比如剥皮什么的没有那个耐心,于是结果自然是不可能做到璃晔那般随心所欲。
毕竟对于原力的运用,最首要的就是心平气和。
袅袅姑娘自然也懂得这些道理,只是懂得不代表做得到,于是,看着盘中完整的一只变成两三截,袅袅姑娘顿时有种胃口全无的感觉。
“唔,小二小三,你们家小姐我有点想璃晔美人了怎么办?”袅袅姑娘歪着脑袋,用筷子的另一端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软软嫩嫩的脸颊被戳成十分搞笑的一个大酒窝。
小二和小三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小姐,哈哈哈……你……哈哈哈……”小三丫鬟永远不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竟直接大笑出声。
小二努力忍着笑意,看着自家小姐越来越危险的眼神,赶紧轻咳了声,一本正经道:“小姐,那不如我便发讯息给笙乐,让他……”
“不行!”袅袅姑娘“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小三面前,顿时吓得还在大笑不止的小三猛地一跳,大笑声竟是变成了不断的打嗝声,袅袅姑娘朝着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顺便奉送一个大大的甜美笑容,吓得小三赶紧边控制不住的打着嗝边赶紧缩到一边角落里去。
那模样只差没咬着个小手绢表示忏悔,话说她怎么就老是记不住教训,刚刚那种情况根本就不能笑吗!不对,是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看自家小姐的笑话,否则这秋后算账,不,小姐很多时候那是当场就会算,过后再收利息!
比如刚刚……
“嗝……”小三重重的打了个嗝,那忏悔的神情更真诚了。这不断打嗝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袅袅姑娘见着小三这模样,顿时心满意足的眨了眨眼,然后看向小二,道:“你家小姐我现在还在惩罚他不但逼婚,还敢趁着我不注意骗着我签订了同命契约!哼!”
袅袅姑娘傲娇的冷哼一声,所以说,袅袅姑娘从来都是记仇的,即便有着种种理由逃婚,其中肯定还有折腾璃晔的心思在。
小二默默无语,好吧,她也觉得璃晔公子这次太急躁了,按照璃晔公子的性格,应该是不动声色的让自家小姐心甘情愿的入套,呃,不对,应该说是答应才对,怎么会又是逼婚又是骗着小姐签订契约?
可是仔细想想,似乎关于婚事和签订如此契约,小姐恐怕还真不是那么好哄的,于是璃晔公子干脆用了先斩后奏的计策,也似乎是理所当然。
当然,这个想法小二只敢埋在自己心里,绝对不会说出来,实际上,其实她觉得,小姐自己也应该是心知肚明,所以才更加恼火?
小二赶紧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免得被迁怒:“小姐,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小四他们经营的商铺,看看需不需要再炼制些丹药什么的。毕竟小四的炼丹术虽然已经达到宗师级别,也已经可以借力炼制神丹,但是那么多店铺,总还是需要些镇店之宝的存在。更何况,小姐你还从来没有去看过。”
小二心思缜密,自然是找了个十分恰当的借口,于是,袅袅姑娘也不再纠结关于如何折腾璃晔才算是为自己报仇的问题,她正色的点了点头,道:“嗯,是该去看看。”
作为主人连商铺都没有去看过,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她经营商铺的目的可从来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搜集更多的资源培养自家属下,所以,店铺经营如何可是事关重大,还是要去看看为好!
“小姐。”见自家小姐答应,小二竟格外殷勤的奉上热毛巾,袅袅姑娘顺手接过,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小二,便也没有多说,只是擦拭了嘴和手,把毛巾丢回给小二,道:“那就收拾收拾,把我之前让你保管的那些东西都带着,到时候便都放到商铺里卖出去好了。”
想了想,袅袅又道:“还有我上次炼制的那些提升修为的丹药,也带上几瓶,到时候你顺便给无忧大叔送去,还有这套神器,也带过去,让他自己谨慎使用。”
说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神阶的法衣和软剑,挥手间已经落入小二手中。
小二赶紧收好,一一应下,便道:“小姐我还是先陪着你去……”
“不必。”袅袅摇了摇头,忽然眯起眼笑了笑,“我们三人分开,目标才不会那么明显。”
要知道这内界,天宫的势力遍布,那也就等于璃晔的眼线无数,她虽然回到这里等着璃晔来找,也不代表她愿意马上就让璃晔知道她就等在这里!
至少,在他找来的时候,先让他有段时间消消火吧!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袅袅姑娘也知道,璃晔这次,是真的会被她给惹火了的!
从来没见过璃晔真正发脾气的模样,以前最多把她关关禁闭,这次,她有预感,绝对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所以,还是让璃晔晚点儿回内界吧!
小二愣了愣,忽然有种想要自己去传递消息的冲动,小姐刚刚还说要赶紧双修修复神魂,如今又变了卦,这简直是变卦比小姐变脸都还快啊!
袅袅姑娘忽然眼神警告的看向小二,冲着她勾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脸,道:“小二啊,你不会想做什么傻事然后和小三去做伴吧?”
小二默默的把视线落到还在那儿一边缩着打嗝的小三,顿时默默的冲着袅袅点头,表示她不会做什么傻事儿!
小姐折腾人的手段,已经越来越层出不穷了!
袅袅姑娘顿时满意的眉眼弯弯,拂了拂衣袖,便施施然的朝着门外走去。
小二赶紧跟了上去,道:“小姐,那不如我陪着你先到最近的店铺,然后我再去办你交代的事。”
“小三,还不快跟上!”小二回头冲小三道,她不能跟着小姐,自然也不能让小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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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三赶紧屁颠颠的跟上,一边还不断的发出“嗝……嗝……”声。
袅袅姑娘此时忽然转过身来,猛地抬手便是在小三的背上一掌拍下,小三顿时“啊”的惊叫一声,小姐竟然动手打她了,顿时委屈兮兮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是不是已经厌倦小三了!”
袅袅姑娘无语望天,懒洋洋的丢出一句:“就应该让你直接嗝一整天才好。”
小三闻言一愣,随即顿时惊呼了声:“啊,我竟然不打嗝了!啊小姐你好厉害啊!打嗝原来也是能控制的!”
袅袅姑娘此时凌空而立,若是她定力再差点估计非得气息不稳直接从半空坠落下去。
对于有这么一个活宝丫鬟,袅袅姑娘早已经失去语言形容的词语。
只能眼神瞬间凌厉的一扫,道:“不走便不要跟着了!”
“走走走!”小三立马颠颠的身影一闪到了袅袅身边,讨好的谄笑道,“小姐,我们先去哪儿?”
虽然刚刚她缩在角落,对于袅袅和小二的对话自然是一字不漏的都挺在耳中了。
“唔,就先去小四那儿好了!许久没有跟小四好好呆着了。”
她这个做主人的,再忙也不能忽视了自家下属的修炼和心理健康不是,还是要经常关心关心的。
尤其是小四这个本身就性格有点孤僻的娃。
小三也赞同的点点头,“嗯,小四一直是修炼最努力的一个了,对了小姐,你说有没有丹药能将小四的那一头白发给变回来啊!小四小小年纪,顶着一头白发,实在有点可怜!”
“唔?”袅袅姑娘微微挑眉,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曾经转世过的世界,很多科技现代文明里,各种发色那是层出不穷,花样百出,还有人不惜重金将自己的头发染成白色,而且小四那一头白发她还真觉得很好看,所以一直都有点忽略这个问题了。
现在小三说起来,也是她真的有点忽略了,这怎么说还是古代,人们的观念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小四那一头白发,也是逼不得已,想来他自己定然也是不喜欢的。
袅袅姑娘抬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你不说我倒是一只忘记了这件事,嗯,这次给你记一功!”
伸手赞赏的轻拍了拍小三的脑袋,袅袅姑娘十分大方的给小三记上一功。
小三被自家小姐夸奖,顿时乐得眉开眼笑,忙不迭的道:“那小姐我们快去吧!小四知道了肯定也是很高兴的!”
“嗯。”袅袅点头,心里开始想着有什么丹方可以让白发重生。
说来小四那也是因为自身的体质问题,如果想要不改变他的药灵体又将那头白发重生为黑发,是得耗费点心思,不过反正她最近有时间,再说了,自家下属的心理健康还是很重要的,没有时间也必须解决!更别说是有时间了!
两人身影在虚空一闪,便已经没了踪影。
小二亦是随即跟着身形消失,不过,她却是按照袅袅的吩咐,先去无忧所在的门派的方向。
而袅袅带着小三瞬移到小四所在的商铺的时候,袅袅姑娘倒是眼前一亮,她身形一动便到了那商铺门口,看着悬挂着金灿灿十分晃眼的招牌的商铺,袅袅姑娘满意的直点头,赞叹道:“果然不愧是我家的小四,这品味都跟他家小姐我一样的好!”
小三在袅袅身后也是忙不迭的点头,对于那金光灿灿的纯金打造般的奢华招牌十分的有好感,“小姐,小四布置得真好!”
“不错!”袅袅姑娘毫不吝惜的夸赞,再看看从门口一眼看过去就格外晃眼的店铺,到处都是亮晶晶的装饰,却也自成格调,丝毫不显得光芒太盛而失了沉稳,反倒有种大气磅礴之感,袅袅姑娘更加满意,一脚便踏了进去。
小三赶紧跟上,一双眼睛都快感觉看不过来,看着那整间商铺都是光芒璀璨,直恨不能将那些宝贝都搬回去。
袅袅抬眸扫视一圈,竟然不见店里有一个人影,便直接神识一扫,才在店铺偌大的后院之中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那一头的白发,现在看来,确实有点扎眼,唔,她已经想到一个丹方,回头炼制出来给小四服下。
直接心念一动,一道传音过去,果然,只见小四猛地抬头,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然后身形一动,已经化作一道风一般闪身而出。
袅袅姑娘点头,唔,看来修炼没有落下,身法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要更快了几分!
就在小三偷偷的挪到一盆光华璀璨的宝石盆栽旁正想着是不是就那盆看着就晃眼的宝石盆栽给顺进储物戒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冰冰的在她身后响起:“这都是为小姐收集的,你也想要?”
那完全没有一丝起伏的语调,无端让人在这初夏的炎热里都感到全身一阵冰凉从脚底直透头顶。
小三一个激灵,赶紧转身,将手背到身后,嘿嘿的讪笑着:“那什么,没有没有,我这是在替小姐好生观摩观摩,观摩观摩,对,就是在观摩!”
说着还怕人不信似的,伸手去好好摸了一下。
而她身后,可不正是收到袅袅的传音就赶紧赶出来的小四吗!
那一头如雪的白发,便如同标志性般的,让人绝不会错认。
小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三,又看了看她手指不断摩挲的宝石盆栽,眸底竟是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只是小三顾着眼珠乱转的偷瞄自家小姐的反应,并没有发现。
而袅袅姑娘此时正端坐在她的专属宝椅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三那眼珠乱转的心虚模样,也是给了她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吓得小三那小心肝噗噗乱跳,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已经朝着她走过来的小四。
小四走到袅袅跟前,先是深深的恭敬施了一礼,这才有些激动的抬头,唤了声:“小姐!”
虽然在小姐大婚的时候他们都赶了去,但只是在婚礼时匆匆的远远的见了一眼,之前小姐出关他们都还在通天塔中训练,算来已经有许久没有好好跟小姐呆在一起,更何况那通天塔中同样是时间流速远远超于外界,所以仔细一算都足足有几十年未曾好好相见。
即便他外在的性子再清冷,心中却是十分想念的。
袅袅之于他,恐怕是比之在下界的贺兰家人要更加重要的家人了!
这么久不见,他又岂能不想念。
所以一时,小四一贯清冷无波的眸底竟是露出显而易见的激动来。
袅袅看出难得外泄的激动情绪,安抚的笑了笑,道:“许久未见,最近过得如何?修炼可有什么瓶颈之处,这商铺经营可有什么难处?炼丹术若有不解之处也可以尽数道来。”
袅袅姑娘十分难得的一本正经的履行自己昨日主子的责任,一一问出了连串的问题。
小四依旧激动难抑激动的忙点头,半响他才平复心中情绪,道:“小姐,日后还是让小四跟在您的身边。”
袅袅没想到他第一句竟是如此直接的要求,按照他的性子,定然是情绪激动至极才会说出这句话来,她顿时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好主人,自然要满足下属好不容易提出一次的要求:“好,下次让小二带个人过来帮你经营店铺,到时候你便跟在我身边。”
“是!”小四没想到小姐答应得这般轻易,一时不禁露出了难得的笑意,那原本冰冷的气质瞬间一变,如同春回大地,冰雪融化,竟有种难言的魅力。
“啧啧!”袅袅姑娘笑着赞叹:“没想到我们家小四笑起来这么好看,嗯,也要多笑笑,不要总板着冰山脸,不然小姐我怎么好给你娶媳妇?”
完全没想到袅袅姑娘如此直白的夸奖和调侃,小四的脸瞬间唰的一下红透到耳根,不过想也是习惯了袅袅的语出惊人,不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神色,只是耳根处的红晕未退,嘴上却是十分干脆的答道:“是,谨遵小姐命!”
“呵呵!”袅袅姑娘见平日总是冷冰冰的小四竟难得开起了玩笑,也挺高兴,忽然想到他头发的事,便索性一次性说出让他高兴个够:“小四,你这头发的颜色,你介意吗?”
小四的笑脸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白发,神色有点别扭的道:“小姐,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一头白发?”
“当然没有!”袅袅姑娘身形懒懒的往椅子里一歪,她这般自然的神态倒是让有些紧张的小四放松了下来,僵硬的表情也因为袅袅的话而好了不少,“小姐不讨厌就好。”
袅袅笑了笑,目光中闪过了然,看来还是有些介意的,不然怎么一提起头发就这种神态,便道:“其实我是想问你,我找到一种丹方,可以让你乌发重生,只是可能服用的时候会有些痛苦……”
“真的?!痛苦我不怕!”小四甚至不等袅袅说完便立刻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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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神色郑重的吐出两个字:“谨慎!”
“谨慎?!”小四还没有反应,一旁的小三却是忍不住的惊讶出声,她也被袅袅要求学习炼丹术,虽然没有小四那般沉迷,却也是对于修炼炼丹术十分认真,此时听袅袅指点小四,自然竖起耳朵听着,毕竟虽然她现在还没遇到什么瓶颈,但也指不定什么时候遇到,于是格外认真的听着袅袅的答案。
只是当听到袅袅这个答案时,她比小四这个被指点的对象还不能淡定,“谨慎怎么会是问题呢?”
小三诧异的看着自家小姐,不过,对于自家小姐的近乎盲目的信任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问题:“小姐,难道是我听错了?”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忽然语气戏谑的道:“你可以放心,这个问题,你也许是永远都遇不到了!”
以小三这性子,想要她太过谨慎估计也不可能!
小三顿时讪讪一笑,知道自家小姐是在打趣自己,不过小三丫鬟的强大就在于会选择性的无视一些问题,比如此时,她只顾好奇的看着袅袅,眼巴巴的等着她的答案。
小四在听到袅袅的话后,却先是诧异,如同小三一般,只是他习惯情绪收敛,便只是在眼中闪过一抹惊诧,随即便开始思索,最后,在袅袅玩笑似的说小三也许永远都遇不到,他却似是突然被点醒,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小姐,难道……”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那眼底却明明白白写着自己的想法,显然他已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不错,就是谨慎!他太过谨慎的缘故!
他与袅袅不同,甚至与之后跟着袅袅学习炼丹的小二和小三都不同,他可谓是由这个世界最传统的炼丹师修炼而来,他虽然在之后得到袅袅的指教,也得到了她炼丹术的传承,可是,他所自幼受到的教育,便是最正统的炼丹师的教育,所接受的炼丹知识,最基本的炼丹术,尤其是炼丹术这个神圣的职业烙印在他骨子里的神圣和仰望的姿态。
他的骨子里便觉得,炼丹师是一种神圣的职业,需要格外谨慎的对待,所以尽管得到了袅袅的炼丹术的传承,他潜意识里这个观念依旧没有改变过,所以,他炼丹之时,从来都是抱着一种十分虔诚的心态去炼丹。
不是说这样不好,相反有些时候他这样的态度反而更能在炼丹一途上走得更远。
就拿小二和小三比,他的炼丹术就远远要精通于她们。
但是,也就因为如此,他的炼丹术永远就被局限在一种十分被动的瓶颈中,也许低阶甚至是高阶的时候他都没能察觉到这个劣势,但是一旦进入神阶丹药的炼制,那种不足一下子就被放大了无数倍,只因神界的丹药那绝对是可以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也不为过,如此,他的这个瓶颈,这个局限,终于在他的炼丹术中成了困住他进境的最大阻碍。
偏偏他一直不能意识到这个问题,毕竟,这种习惯性的意识,往往是自己所最容易忽略也最不易察觉的!
他因为太过谨慎,每次炼丹都在潜意识里生怕有一丝的差错,因为在正统的炼丹术里,成丹,才是炼丹术最终的目的,所以为了能够成丹,炼丹师往往大敢有丝毫差错,所以也就更加谨慎。
却就是这谨慎,每次让他在最后一步凝丹之时顾虑重重,不敢让火候过大,因为若是火候稍微偏小一句能够成丹,除了药力会有所不足,其他并无问题,但若是火候过盛,那最终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丹药将会毁之一旦,之前的炼制将会功亏一篑。
他恍然的瞬间,忽然感觉到识海内一阵清明,体内亦是有一道极细微的声音咔嚓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小四的脸上蓦地现出狂喜的神色,他,竟然要突破了!
袅袅见到瞬间顿悟然后竟借机突破晋级的小四,唇角一弯,挥手间已经给小四布下数重结界,同时传音过去:“无妨,你直接晋升,无需顾虑其他!”
如此顿悟而来的晋升,可遇不可求,虽然这晋升不会再因顿悟清醒而中断,但是趁机一鼓作气的突破,仍旧是最好不过。
她既然在这里,自然不会需要小四隐忍下来再寻其他地方晋升。
不说她现在的实力,已然足够让他的晋升所产生的能量波动不泄露分毫,就是不能,她也还可以将他送入空间中晋升。
况且这种修为阶位的提升,并没有天劫。
小四见袅袅已经将结界布下,再听到她传音的交代,自然选择听从袅袅的命令,知道有小姐在便没有其他问题,当下便不再隐忍,心无旁骛的进入突破之中。
小三亦是在第一时间走到门口将店铺的大门关上。
虽然袅袅已经布下结界,但是没人来打扰也还是好的。
门被关上,店铺内的光线却丝毫没有弱下去,结界内的小四此时声通体泛着银白光泽,能量波动在结界内激发出璀璨的光芒闪烁,照得整个店铺内都一片灿亮。
袅袅姑娘见此时无事,小四的突破虽然不会太久,之后的巩固却需要一两个时辰的入定,她便对小三交代一声,人影一闪,直接进入了墨镯空间中,她想,趁机将那丹药炼制出来,等小四突破完再直接让他趁机服用,也算是好事成双了!
而且,那时候服用丹药,药性也会更好!
想到便做,袅袅从云中子那找来了炼制丹药的灵药,便直接在空间内小楼里的修炼室中开炉炼丹。
这种让白发重生的丹药颇为偏门,需要的灵药倒是并不十分难寻,就是种类繁多,至少在云中子管理的那片种植空间内都能直接找来,不过这也只是对于袅袅这个有着逆天机缘的人而言。
若是对于其他修士,莫说找齐丹方中的灵药,就是其中一种,只怕都一药难求!
只因这丹方亦是上古丹方,所以那丹方之中的灵药也许对于上古时期十分普遍,但在如今的修士界却是再难寻到!
所以袅袅在修神诀的炼丹篇中找到这个偏门的丹方时还有些出乎意料的,毕竟这样的丹方并无太大其他的作用,所以能收录在修神诀中,她觉得,这也算是小四的机缘。
丹药的炼制也并不复杂,袅袅对于炼丹之术如今早已驾轻就熟,手法纯熟的提纯灵药,开炉炼丹,一步步有条不紊,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袅袅的手中便已然多出一个玉瓶,赫然是刚炼制好的丹药。
袅袅姑娘起身,长长的的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忽然看着修炼室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那一个蒲团,袅袅姑娘眨了眨眼,唔,如果璃晔在这里的话,他一定是坐在那儿陪着她炼丹。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袅袅姑娘忽然一愣,随即又释然,原来不知何时,璃晔早已成功的渗透到了她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这是他步步为营的结果,她只能说,他做得太成功了!
袅袅姑娘那点难得的矫情也在这些天的别扭里用完了,当即耸了耸肩,两颊的梨涡若隐若现,语气实在没什么诚意的叹息道:“唉,碰上这样一个人,算姑娘我倒霉,认栽了!”
话说,袅袅姑娘,认栽的人眉眼弯弯笑得那么开心的,也只有你一个了。
“算了,璃晔还是早点回到本姑娘身边的好,像他这样的,就该让本姑娘把他收了,免得出去祸患他人!”
袅袅姑娘此时毫不害羞的又喃喃自语:“其实,我还真是有些想璃晔了。没有他在的日子,怎么总觉得就是少了点什么呢?”
忽然,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满是嘲讽的想起:“没良心的臭袅袅,你这是思春了吧!”
袅袅姑娘一听这声音,顿时眼睛一眯,危险的瞥向声音响起的地方:“小红,你这是最近太闲了,所以跑来你家主人我这里找点存在感?”
思春什么的,如此荡漾的词语这家伙竟然敢随便套在她的头上,真是皮痒痒了!
袅袅姑娘瞬间将手中的玉瓶收入储物戒中,便是捏着修长的手指,忽然冲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修炼室中的火红身影甜甜一笑,绵绵软软的声音用一种甜到能够让人发腻的语气缓缓的道:“小红啊,你家主人我最近有点技痒,好久没有好好的打一场了,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好好的交流交流感情,不然你等下又要说你家主人我忽略了你!这样实在影响感情,不好不好!”
最后一个好字话音刚落,袅袅的身体已然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掠到小红大爷的背上,出手如电的猛地一把抓住了小红头顶上的凤冠,狠狠一扭,嘴里的语气已经甜腻到让人背脊发凉:“你说,是不是啊?”
猝不及防被偷袭个正着的小红大爷顿时身子一颤,周身顿时火光狂闪,艳红的火焰一阵乱窜,那狠狠的一扭似乎扭到了他的心坎上,疼得它扑腾一下将双翅猛地一扇,“唳——”地一声仰天长鸣,竟是说不出的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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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长鸣,响彻云霄,凄厉至极,真的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坐在小红身上的袅袅却是一脸黑线的一巴掌狠狠拍到小红的头颅之上,“你够了吧!别装了!本姑娘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小红大爷见被拆穿,顿时身影一闪,直接瞬移到小楼外,身影猛地瞬间变得无比巨大,竟是化作完全的本体,载着袅袅在空间中四处飞掠而过。
那快到极致的速度,让袅袅姑娘顿时觉得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小红也是这样载着她飞得很高很远很快,用一种极限的速度,让她将所有的烦恼甩掉,让她肆意的在长空里大笑,似乎自己也长了一对翅膀,正在天际翱翔一般。
那种肆意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
想起这些,袅袅姑娘在小红的巨大的背上咯咯大笑起来,那似乎带着一种孩童才会有的特有的软糯的笑声,顿时响彻在整个空间中,随即,便是那绵绵软软的声音大声道:“小红,快点,再快点!”
小红亦是十分配合的再次将速度加快,让袅袅的笑声愈加欢畅!
这一主一兽竟是在空间里彻底的撒起欢来!
这动静将一直没事便在闭关修炼的云中子都惊动了,他用神识看着欢快的漫天撒欢的一主一宠,也是捋须而笑,感叹道:“尊主还是如此喜欢笑,想当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中子的神色中露出一抹深沉的怀念,经过在空间长久的修炼和原力的蕴养已渐渐再次凝聚精光不复浑浊的眼底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欢愉。
如此的神色,足以想见,他口中的当年,曾经是多么的快意时光。
而满空间撒欢的主仆两终于闹腾够了,袅袅也笑得累了,这才拍着小红大爷的背,道:“小红,够了够了,你快停下,别动,让我躺会儿!”
唉,一直大笑也是件挺累人的事!
小红大爷十分配合的停了下来,还似乎不经意的将双翅拱起,恰好让袅袅舒适的躺在其中,然后开口道:“主人,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袅袅听到这个问题,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小红近在手边的翅膀,似乎是在安抚,又似是在无声的给予一种答案。
小红似乎也只是突然想到了随意的一问,也没继续追问,反而将话题又扯了回去,只见它忽然扭头,一双红宝石般的双眸一闪一闪的盯着自己背上的袅袅姑娘,满眼都是人性化的好奇——
好吧,如果要袅袅姑娘来形容一定会赏给它“八卦”这个更加贴切的词语!
小红大爷忽然状似小小声的问道:“小袅袅,你说,你真的喜欢上璃晔那家伙了?”
袅袅姑娘听它那语气,顿时乐了,整个人一跃而起,改躺为趴,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也学着小红那样子,伸长脖子凑到它脑袋旁,小小声的说:“唔,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是真的喜欢上那家伙了,怎么,你有点意见?”
这样一说,袅袅姑娘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似乎小红大爷一直对璃晔就是有那么点不大不小的意见的!
至少每次见到璃晔它可是都没怎么给璃晔好脸色看啊!
于是这样一想,袅袅的神色顿时变得跟小红十分的接近,双手撑着下巴,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它,甚至还眨巴了下圆溜溜的双眼,无声的示意小红大爷快说。
小红大爷的神色似乎一瞬间别扭了下,就在袅袅姑娘刚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小红大爷竟然也会有别扭的时候,小红已经直接大刺刺的嚷嚷开了,只听它道:“璃晔那小子焉坏焉坏的,咱能换个人喜欢不?”
袅袅撑着自己下巴的双手蓦地一软,整个人顿时无力的趴在小红的身上,半响才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天,袅袅这才面前抑制住自己的笑意,然后抬头看向一脸“不知道你笑什么”神色的小红大爷,眨着眼若有所指的问道:“我说小红啊,你是不是在璃晔手上吃过什么亏啊?或者准确的说是你在他转世前吃了他什么亏啊,看你竟然记恨到现在,那亏肯定是没少吃!”
“我小红大爷会吃他的亏!哼!”小红大爷顿时炸毛,十分傲娇的将脑袋一仰,一副大爷的天下第一璃晔算什么的架势,只是你那炸毛的心虚样怎么看怎么没有说服力啊小红大爷!
袅袅姑娘顿时眉眼弯弯,唇角的梨涡时隐时现,她半响才稳住自己的声音,安慰般的道:“好好好,我们家小红大爷才不会吃璃晔的亏!小红大爷是谁啊!怎么会吃他的亏是不是!”
“哼!”小红大爷顿时换上一副“算你有见识”的神色。
袅袅姑娘眼珠一转,想着璃晔过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袅袅姑娘却不知,就算是她问璃晔估计也不会得到事实真正的答案了,除非她记忆复苏,想起曾经的事,不然——
小红大爷会好意思说因为璃晔吃醋而它以前又老爱黏着自家主人而经常被璃晔各种不动声色的算计偏偏它还每次都上当被算计吗?而璃晔,自然也不会说他只是因为单纯的看这只火凤总是爱黏在袅袅身边然后他觉得看它不怎么顺眼然后顺便好好收拾了一下嚣张无比的某兽吗?
袅袅姑娘忽然想到一件事,拍了拍小红羽翼上柔滑的羽毛,道:“小红啊,你说我那个便宜师傅是不是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了啊?”
“那个老头怎么配……哼,总之,你以后不要再叫那老头师傅了!”小红大爷忽然语气嚣张的哼了哼,提到那个老头的时候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容错辨的怒火。
那老家伙竟然敢趁着主人转世失去记忆就占主人的便宜!胆大包天的自称师傅,真是不怕遭天谴!
就算是自家主人一直都在师傅前面加了个形容词,他敢应下,也早已是一种亵渎!
小红大爷所说的天谴可不是骂人而已,而是实打实的!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小红大爷忽然决定,这是个不错的想法,等他日自家主人回归尊位,一定要让那老家伙好好试试天谴的滋味!
袅袅感受到小红的怒火,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错了,怎么感觉小红是对于她转世前有关系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啊,璃晔如此,那个便宜师傅也是如此,袅袅姑娘忽然眼神诡异的看着小红,道:“小红啊,你不会是暗恋自家主人我,所以看着谁都不顺眼吧?不过这也不对啊,这样你看璃晔不顺眼还情有可原,我那便宜师傅跟你又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那老头怎么也不可能妨碍小红大爷的“暗恋”吧!
小红大爷忽然“唳”的一声仰天长鸣,周身的火焰噌的一下窜起老高,只是在它背上的袅袅自然安然无恙,原宠的伤害对于主人是免疫的。
小红大爷此时那红宝石般的双眸里绝对有实质的火焰形成,这完全是给自家主人气的!
直到半响后小红周身那乱窜的火焰这才平息了一些,它忽然抖了抖翅膀,看那模样竟是要把袅袅给抖落下去,袅袅姑娘眸底的笑意满是戏谑,紧紧拽住小红的羽毛,就是不给它得逞。
小红大爷无声的和袅袅闹了一阵,发现怎么也不能把她甩下去后这才彻底的平静下来,不过它却是忽然一本正经的道:“主人,我非常严肃的告诉你,本大爷我可是有喜欢的对象的!你可不能乱给我扣帽子!到时候我喜欢的兽误会了,本大爷可就要单身一辈子了!”
“噗——”袅袅姑娘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小红大爷弄得喷笑了,她不可抑止的大笑出声,半响才在小红大爷那几乎要喷火的双眸里停下笑声,伸手重重的拍了拍小红大爷的背脊,道:“小红啊你放心,你家小姐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破坏你的追妻大计不是。”
说罢,袅袅姑娘的眸光微微一闪,忽然凑近一点道:“不过,小红啊,你喜欢的对象究竟是哪家的兽美人啊,跟你家主人我说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去提个亲什么的?”
袅袅本来是一句笑语,是在打趣着小红大爷,没想到这次小红大爷竟一反常态没有炸毛,反而似乎十分认真的开始考虑起来,那人性化的思考神色,让袅袅姑娘一怔后又是一乐。
于是赶紧催促道:“这就对了吗!话说原兽想娶妻也是需要求亲的!快说快说,说出来你家主人我这就去帮你提亲!”
小红大爷却是忽然诡异的一低头,半垂着眼眸,看那模样竟然有点罕见的害羞,半响,在袅袅姑娘愈加兴奋的目光下,小红大爷忽然支支吾吾的道:“那……那你去跟小蓝说说,让它嫁给我!”
“小蓝!”璃晔的原宠?那个蓝蓝一团的每次出现都被一团光芒包裹着,到现在她都还没弄清那个原兽的真面目。她倒是好奇过,只是恰好她找璃晔要看看那原兽的时候,小蓝正在沉睡解除封印,她便没有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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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从小红大爷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袅袅姑娘又是一怔,随即恍然,她仔细回想了下,似乎每次那蓝色光团出现的时候小红大爷似乎情绪十分激动啊,只是每次似乎都是那蓝色光团欺负小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打情骂俏,欢喜冤家?
袅袅姑娘忽然再次眼神诡异的看了看小红,没看出来,小红竟然还喜欢这一口!
被虐倾向什么的,这真的好吗?
彪悍的小红大爷此时已经从那种罕见的别扭害羞中回过神来,看着袅袅姑娘那愈加诡异的眼神,小红大爷不禁抖了抖,顿时大声道:“你,你那什么眼神啊?!难道就只许你喜欢璃晔那焉坏焉坏的家伙,就不许本大爷喜欢小蓝那么可爱的兽啊!”
袅袅姑娘此时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不管璃晔也好,还是他的图腾也好,怎么也都要比小蓝好看吧!就算小蓝能够幻化人形,或是修成人身,她相信也绝不可能在容貌或是气质上超越璃晔了,毕竟在男子里,璃晔不管是什么,都已然登峰造极,可谓是造物主最精心的打造了,这世间哪里还会再出现第二个!
可到了小红大爷的嘴里,璃晔怎么就那么不名一文,而小蓝则是天下无双?
好吧,这个问题不能跟处于恋爱,不对,是处于单恋状态的兽讨论。
袅袅姑娘决定顺着小红大爷的话说,“好!小蓝是天下无敌第一可爱的兽兽,不过,小红啊,以你家主人我的眼光来看,你和小蓝还有一大段路要走,所以提亲什么的这事急不得!你还得好好努力追求!可千万别给你家主人我脸上抹黑啊!尽量早点把璃晔家的小蓝拐回家当媳妇,这样也算是拐了璃晔的兽,给他点教训了!”
对于自家本命原兽的恋爱,袅袅姑娘还是十分支持的。
但是要她去跟璃晔提亲什么的,还是暂时不要了!
袅袅姑娘眸光一转,忽然道:“唔,时间差不多了,本姑娘要出去给小四送丹药了!本姑娘先走了,小红你好好考虑下怎么尽快拐到媳妇的方法啊!”
话音刚落,袅袅姑娘身影蓦地消散在小红的背上,等小红刚想回头去说些什么,却哪里还有袅袅的身影。
小红大爷顿时傲娇的哼了哼,“不就是追妻计划吗!本大爷不问你也是能自己想到好办法的!本大爷一定会将小蓝尽快拐回来!然后让璃晔那家伙后悔招惹本大爷!”
而在心中幻想着把小蓝拐回来当媳妇后便让它不要理会璃晔这个主人的小红大爷,此时还不知道,它的这个打算,注定是一辈子也没有指望的!
毕竟,让一个本命原兽别理自家主人,也只是小红大爷这般奇葩才会想得出这个报复的主意!
不过貌似,这么个主意还是它那无良主人的提示下想到的!
所以说,这究竟是坑兽呢?还是坑兽呢?
而瞬间闪身出了空间,没有给小红大爷继续纠缠提亲这个主意的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想着难怪小红那家伙那么痛快的告诉她,让她帮忙去提亲,原来是因为打的是璃晔原兽的主意!
敢利用自家主人给自己追媳妇创造便利条件,袅袅姑娘表示,她想,还是要饱经磨砺的感情才能经受得住时间的消磨的,所以她这个做主人的有必要给自家本命原兽好好的创造创造这些磨砺才是!
而毫不犹豫的下定决心坑自己本命兽的袅袅姑娘,果然在日后袖手旁观顺便添油加醋时不时的给自家原兽追妻之路上创造一*的阻碍,这就是后话了。
而此时,袅袅闪身出了空间,便恰好看到结界中的小四睁开双眼,眼底精光如电爆射而出,随即,他瞬间便收敛住了外泄的锋芒。
身上的气势,已经俨然提升了一大截。
袅袅姑娘唇角微勾,挥手撤去结界,直接将储物戒中的玉瓶取出朝着小四扔了过去,道:“小四,恭贺晋升了!喏,拿去,这算是小姐我给你是贺礼!”
小四此次的晋升,尽管只是一小阶的晋升,但是他此次是境界的提升,自然受益的不止是此次的晋升而已,更多的是在后面!
而且从此,他在炼丹一途是去除了最大的隐患,虽不能说会一路再无瓶颈,却也可以说是一路坦途,如无意外,以他的在炼丹术上的天赋和努力,假以时日,绝对可以问鼎炼丹术的巅峰境界!
自然值得贺喜!
小四探手利落的稳稳接住那玉瓶,没有查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却是先起身朝着袅袅深深施了一礼,道:“小四谢小姐指点!”
若非袅袅今日点出他的瓶颈关键所在,他恐怕得一辈子都困在这瓶颈之中,即便能够突破,也只能是阶位的突破,于炼丹术上,恐怕再无更大的进境,更遑论能够如袅袅那边可以炼制出百分百的成丹率以及没有丹毒的丹药!
要知道他自从认了袅袅为主,可是一直以袅袅为目标!若因此而此生都无法达到自家小姐的境界,他恐怕会遗憾终身!
袅袅含笑受了他这一礼,然后慵懒的将身子歪到自己的专属宝座之中,接过殷勤凑过来的小三双手奉上的一杯沁凉的特制凉茶,袅袅姑娘伸手抚了抚小三的脑袋以示夸奖,又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凉茶,顿觉一股凉意透心,舒爽非常,又是又伸手拍了拍小三眼巴巴等着夸奖而凑过来的脑袋,这才对着小四道:“看看,那玉瓶里的东西,想必你会十分喜欢。”
小四心这一动,似乎已经想到了手中的玉瓶中会是什么,他满目惊喜的看向袅袅,目露询问,一时,似乎一直都不敢有所期待的可能竟然在此时握在了手中,他不禁开始有些犹豫起来。
毕竟小四作为一个纯粹的古人,骨子里的观念就是身体发肤无比神圣,他的一头白发可谓是他心中的隐伤,只是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以及他自己都不愿去正视的面对,以至于他甚至自己都忽略了这种“残缺”!
少年白头,对于古人来说就是一种残缺!
若非他是出生在修真界,而是普通的凡人世界,说不定还会被人当作怪物处置了!
要说他不在意怎么可能?最初的时候,他也是一腔希望的四处寻找典籍,各种丹方,以及各种有着丹方记载的资料,却一直没有发现有什么丹药可以改变他的发色。
就是女子服用的那些驻颜丹什么的,他都研究过,最终却发现,那些丹药无一不是维持着原本年轻的体态,乃至容颜,却没有真正能够返老还童的!
要不然,这世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修士顶着一张年老色衰的容颜而不去改变了!
那也是因为一来他们没有在年轻时容颜最鼎盛完美的时候服用丹药驻颜,二来修士虽说追寻的就是长生之道,而修炼到高的境界确实可以驻颜,从此不老。
但是那也必须是在你年老之前达到驻颜的修为,否则,即便你日后达到,也无法再改变容貌体态了!
除非你修炼到神阶,渡劫飞升,可以重塑容颜,身体亦可以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
然而这世间修士又真正有多少能够成功走到那一步?
所以,小四原本对于此事早已不抱多少希望。
然后他没想到,今日自家小姐会提起此事,而且还似乎真的有办法!
这让以为没有办法的小四不禁再次燃起希望。
曾经他只想着最后的希望便是小姐飞升的时候带着他们一起,他想着,等到那时再重塑肉身看看能不能改变这发色。
不过之前因为困于瓶颈,他也还没有太多心思关心这件事,此时见袅袅不但记着,还这般快的就给他炼制出了丹药——
不错,他早在入手的时候便发现手中的玉瓶之中是丹药,只是他忙着第一时间给袅袅行礼,也没多想。
此时听袅袅的话,顿时便想到手中的丹药可能是何物。
顿时,他再次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小四忽然发现,今日恐怕他真的是做不到心平气和了!
毕竟任谁以为只剩下最后一个不能确定希望时忽然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结果,还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他怎能不激动?
“小姐……我……”小四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想要打开,手却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这让袅袅姑娘不禁微微眯起双眼,看来她这个小姐还真是当得有些不称职,除了小二和小三这两个一直跟在她身边不肯多离开一时半会的自幼跟着的丫鬟,其他几人似乎她真的是关注的少了点。
尤其是他们的想法。
小四这般的激动,足以见他对于自己发色的在乎,她之前却是忽略了!
这不好。
袅袅姑娘这个某些时候还是十分有良的主人默默反省了下,便对着小四勾唇安抚道:“好了,像什么话!作为一个修士,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足够的冷静!快打开吧,直接服用了看看药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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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一旁一直盯着小四的头发看没移开过眼神此时也是依旧一脸神奇的看着小四的头发的小三,此时顿时被惊呆了。
就是从来都处变不惊即便生死关头也能漫不经心的笑着的袅袅姑娘,差点咬到自己的嘴唇。
袅袅姑娘瞪大圆圆的双眼盯着小四一阵猛瞧,上下打量,话说,这不是哪个穿越时空的正好上了她们家小四的身吧?
小四怎么可能说出这么让人几乎要惊掉下巴的话啊?
然而事实告诉袅袅,小四就是说了,而且,他还继续对着自家小姐露出堪称俊逸风流的笑容,道:“小姐,你不是说要看看小四黑发的时候好看还是白发好看吗?”
小四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中的那颗记忆晶石,了然的道:“想必小姐都记录了下来,如此还可以仔细对比一番。”
小三此时已经完全惊掉了下巴,张大嘴完全再合不拢!
袅袅姑娘则是默默的扶住自己的额头,垂眸敛去眸底的那抹震惊,脸上的神色已经瞬间变得波澜不惊讳莫如深高深莫测。
袅袅姑娘表示,作为一个成功的主人,一定要有波澜不惊的定力以及什么情绪都不行于色的镇定。
于是,袅袅姑娘抬眸,神色不动,表情也没有半分诧异神色,十分镇定的对着小四点了点头,这个反应倒是让小四微微一愕,随即想到小姐不愧是小姐,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如此想来小姐之前那些惊诧之色倒是像只是在逗着他了。
如此一想,小四倒是惭愧起来,脸色微微一红,随即恢复了那一脸冰山样的脸色,正色道,“小姐,小四正有一事还要请教小姐。”
“哦,你说。”袅袅姑娘不愧是袅袅姑娘,那一刹那的惊愕后她此时已经是真正的不动如山了,好吧,小四还真猜对了一半,刚刚的惊愕,袅袅姑娘有一半是真,还有一半自然是在逗着小四玩,难得小四和她开个玩笑她这个做主人的自然要捧场不是?
此时小四正了神色,袅袅姑娘虽然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目光却是落在小四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小四的眼睛忽然微微一眯,一刹间眸底竟有凌厉得完全掩饰不住的杀意闪过,只见他一字一顿的道:“小姐,我或许已经查出,当年真正让我家惨遭横祸的罪魁祸首是谁!”
“哦?”袅袅手中把玩茶杯的姿势一顿,随即轻抬下巴,眼神微微一动,“你继续说。”
只是小四那神色,让袅袅不难猜出,也许这个罪魁祸首,却是仙界人所周知的角色,而且,地位绝对不低。
果然,小四忽然吐出一个名字:“缥缈宗!”
“咦?”小三忽然惊诧的出声,显然是早已从小四的玩笑里回过神来,正听着两人的对话,此时听到这个熟悉无比的名字终于忍不住道:“那不是无忧阁主所在的门派?”
对于无忧,小三还是习惯性的尊称其为无忧阁主,毕竟对于无忧,她是真正当长辈敬重的。
此时听到这个竟然还跟无忧扯上关系的门派的名字,小三自然忍不住出声了。
尤其是,这个关系似乎还是不共戴天的关系!
“不错!”小四声色冰冷,足以刺骨,带着浓郁至极的杀意,神色间满是隐忍,显然是提到这个名字都让他控制不住一身的杀气。
“冷静一些。”绵绵软软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四个字,顿时让小四全身控制不住四溢而开的杀气一敛,小四恍然回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顿时微微抿唇,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解释,毕竟,如果提到自己的杀父弑母的血仇,他还能冷静,他就不再是人了!而是完全没有知觉的木头!
袅袅姑娘自然也不是责怪他,她只是让他冷静一些。
小四显然也知道袅袅的意思,平复了下心绪,这才道出自己如此说的原因。
却原来,小四一直在追查自己的不共戴天的仇敌踪迹,只是之前虽然有了点线索,但是查到一半线索却忽然断了,如此让他终于确定自己的仇人确实不在下界。
直到跟着袅袅飞升上界,他才又在偶然之下得到了一些线索,这也让他终于得到确切的信息,那便是他的仇人果然是上界之人。
只是这仙界茫茫,哪里去寻这个只有一丁点线索的仇敌,他刚开始真的是无从着手。
只是所幸袅袅对于他寻找仇敌一事一直都十分支持,也让小二等人多方协助,凭着那点线索,硬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个确切的对象,而这个对象,就是缥缈宗的所在。
至于为何认定是他们,只因小四一次偶然中遇到一个缥缈宗的门人,这还要从袅袅和璃晔上次在内界闹出的大动静说起,说来也是因为小二和小三上次遇到无忧,无忧为了帮袅袅掩饰,拉开注意,引着自己的门人前往寻找出世的神器,而后与其他势力大打出手,小四等人收到讯息赶来,正好遇到一个缥缈宗的门人与其他门派人交手。
他所使出的功法,实在是让小四熟悉到几乎是刻入骨子里一半的,就是那功法,他的母亲就是死在那种功法发出的最后一击之下!
他那时不知该恨该是该如何,因为那时的人都是完全没有显示身份,家族的人根本不知那些人的来历,只知道不好惹,而他们也没有露出任何泄露身份的标志性功法,只是在最后,他父母拼死反击,逼急了那人,那人终于在慌乱之中使出了一击,那功法的波动,他至死都不能忘记!
就是在那时,他便盯上了缥缈宗,而且,为了怕拖累小二等人,他私下曾去缥缈宗一探,正好又遇到了无忧,他自然知道无忧阁主是和他们一起飞升上界,所以即便这缥缈宗是罪魁祸首的凶手,也与无忧阁住无关,他当然不会胡乱迁怒。
更何况,他也知道无忧跟自家小姐的关系颇好,而且无忧阁主更不是如此臣服人下的人,所以在这门派中,定然有什么所图,所以他直接现身相见,说服了来意。
无忧果然一脸了然,因为他早已察觉他的所在,只因他身上有着袅袅的气息波动,他才没有出手。
无忧知道他的来意后,便也出手相助,让他成功的潜入到缥缈宗收藏一些密宗案册的密室中,也就是在那里,他找到了更加让他确定缥缈宗乃幕后主谋的证据。
那是一个十分诡异的丹方,丹方之上,赫然就是把药灵体炼制成一种名为晋神丹的丹药,顾名思义,就是这种丹药,可以让一个渡劫期的修士,直接飞升成神,毋须经历天劫,直接晋升神阶,羽化飞升!
即便没有其他的记载,他亦是几乎可以确定,当年那些出手的人,即便不是缥缈宗的门人,那宗惨案,也绝对是他们在幕后一手促成!
若没有这一纸丹方,即便他身为药灵体,即便药灵体再如何被人们传得神乎其神,但是真正要让人不折手段也要把他弄到手的,必定是有所依仗,不然也不可能把事情做绝!
当年,若不是贺兰家等于放弃了自己一家人,贺兰一族想必都会被他们屠戮殆尽,所以尽管怨恨贺兰一族的见死不救,他却没有找他们报仇,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为了保命放弃自己一家也属于人之常情,他可以怨恨,却无法真正义正言辞的去寻仇。
再者说,当年舅舅却也是想救下母亲的。
只是能力不及罢了。
这么多年,他便也就淡了那丝怨恨。
说要放下不可能,但是不说他如今已经飞升,就是当年他一怒之下毅然改了姓名,就已经和贺兰一族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现在更已经是小姐的小四,再无其他,所以跟贺兰一族最多就是老死不相来往罢了,谈不上寻仇。
但是那罪魁祸首,便是他还有一口气在,也不可能放过!
哪怕是明知不敌,他也要拼死一搏,至少要拉几个给他的父母去陪葬!
他当时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控制住自己满腔的杀意从那密室之中出来的,总之,他仅存的理智控制着自己从缥缈宗离开,无忧阁住亦是让他禀报了小姐之后再图其他。
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事后,更是不敢去想整件事,因为这么多年的仇恨终于找到了确切的对象,他怕,自己只要一去想,就会忍不住只身冲入缥缈宗,不管不顾的大杀四方,以宣泄内心多年压抑得几乎快要膨胀得炸开的刻骨仇恨!
而后来,他反而慢慢的冷静了下来,闭关炼丹,让自己的情绪更加沉淀了很多。
他的理智恢复,自然也就想着,一定要找到更加确切的证据,他不想糊里糊涂的找到一个疑似的仇人,而可能放过真正的凶手!
再加上,心底,其实他是想跟小姐说一说,小姐早已成了他心理上一种莫名依靠的存在,总觉得,有天大的事,跟小姐说,似乎都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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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那缥缈宗真是幕后凶手,但是他知道,自己若一时冲动去寻仇,最多是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修士,恐怕连其高层的边都挨不到。
尽管不想连累自家小姐,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报仇,他也想要找到小姐想想办法,他总觉得,让他一筹莫展的事情,在小姐手中,定然可以解决!
袅袅听完小四的叙述,眉梢微微一挑,世事竟有如此巧合,果然因果循环,一环扣着一环!
小四多年家仇终于找到真凶所在,却偏偏是无忧现在所在的门派。
而据她所知,无忧阁主的性子,哪里会甘心屈居人下,他却一直选择呆在飘渺峰不走,只是暗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一来除了想要借助缥缈宗弟子这个身份掩饰其作为,二来恐怕也是在打着飘渺峰这个门派的主意!
别说不可能,以无忧阁阁主的身份也野心,那么大的胃口他绝对是有的!
一个霸主,无论到了哪里,都必定不会少了称霸一方的野心!
更何况是无忧阁主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他看上了缥缈宗,尽管一时因为他如今实力不及,势力尚弱,但是他一定认准目标,便绝不会放手,十年百年,他可以一步步蚕食,将缥缈宗最终变为他的手中物!
对于无忧阁住的手段和实力,袅袅从来都十分肯定的!
想到这,袅袅姑娘忽然勾唇一笑,看向小四,道:“不急,也许我们和无忧大叔,还有一次合作的机会,说不定,你和无忧,还都能得到各自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即便你要屠戮缥缈宗满门,你家小姐我也是会让你达成这个心愿的。”
袅袅姑娘从来都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不管那缥缈宗的弟子是否无辜,只要自家属下想杀,那便杀了便是!
她可不愿这段仇恨成了小四道途上不可磨灭的心魔,让他从此止步不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袅袅姑娘骨子里似乎与生俱来便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淡漠,那是一种站在凌驾众生的角度的一种俯视,除了她看在眼中的,认同的,护在羽翼的,其他都是蝼蚁。
这种观念也许十分的无情,可她本身就是不懂情的存在,若非有璃晔为她打开了情之一字的大门,也许她自始至终都会是无心无情的存在!
小四面露激动的看向自家小姐,他没想到小姐真的想出了办法来,不过随即他又面露担忧,“可是小姐,毕竟那缥缈宗在这仙界内界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如此庞然大物,不说我们势力远远不及,就是有着无忧阁住作为内应,我们恐怕也不可能倾覆一个偌大宗门,其实,小四只要查清楚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人,然后百年千年,只要能手刃他们,给惨死的父母一个交代,小四便已经心满意足!”
对于小姐所说的屠尽缥缈宗满门,小四这个真正的苦主却也没有那般心思,他不愿放过昔日仇敌,但是对于不相干的人,没有招惹到他,他亦不会无故迁怒!
更何况,他也知道,昔年之事,能够策划那般的手臂,自然是位高权重之人,不可能是那些没什么权利的门人,也许其中有缥缈宗的门人成为了刽子手,他们他不会放过,乃至于此事的知情者他一个也不会放过,至于其他人,他并无迁怒!
“毋须担心!”知道小四的顾虑为何,袅袅出言安抚,道:“你家小姐我即便在这内界毫无根据,但若真正只是想要一个宗门覆灭,或者说,按照你所说,你只求那些真凶伏诛,即便是不联合无忧大叔,你家小姐我也有那个能力!但是……”
如果只是想要覆灭一个宗门,杀几个人乃至几百个人,袅袅姑娘都有的是手段让达到目的,更何况这内界本身就各大势力盘根错节,相互牵制忌惮又觊觎,只需要稍加挑拨,摆出足够的诱惑,她就不信,那些其他的宗门联合起来,还不能将一个缥缈宗覆灭!
然而如此,就不好玩了不是吗?
袅袅姑娘忽然眉眼弯弯,露出甜美至极的笑颜:“但是,你难道不觉得,让一个宗门覆灭也太过无趣?单单是只是杀了那些人,也太过痛快?何不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为之不惜一切的宗门,在他们手中覆灭,他们紧握手中的权柄,有一日突然成为他人手中之物,而他们不择手段想要达成的成神之路,一朝被猝然斩断,他们趋之若鹜的实力,一朝化为虚有!你说,如此,岂不是更痛快?”
小四的眼神随着袅袅的话一点一点的亮起来,到最后,那眼神的神采几乎闪亮得逼人,他半响,开口,语气却是难以自抑的沙哑干涩:“小姐,我……”
然后话到了嘴边,不管是感谢也好,感激也罢,他发现自己竟然通通都说不出口,如此大恩,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他只知道,早在多年前小姐带着他一同飞升,让他有机会亲自找到自己的生死至仇,他认下袅袅这个主人,他的命就已经是袅袅的了。
如今,再造之恩在加上大仇得报的大恩,他已然完全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报答了。
“不必多说,你既然是我袅袅护着的人,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会让你心愿得偿。不过一个宗门,你便这般激动,他日,小姐我要让你征伐神界,你莫不是便怕了?”
“小姐剑锋所指,便是我刀锋所向,绝无退缩,誓死追随!”小四郑重的神色如同誓约,没有丝毫犹豫!
“那便是了,那又何必说太多见外的话。你尽管让小二几人帮你搜集证据,找到当年真凶,实在不行,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就是!”袅袅姑娘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只是那内容,却是血腥而残忍!
小四重重点头,小三也在一旁笑的春光灿烂,满眼都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要知道她可是有太久没有经历真正的战斗了啊,真的好怀念那种感觉!
袅袅似乎察觉到小三那跃跃欲试的心思,忽然转头,看向她,笑的意有所指:“放心,有的是你出手的机会!”
而这次的机会,也将是她让那九十九个孩子真正经历的第一场正式的大战!
说来,他们自从跟着她,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即便是之前让他们出去历练,也是有着小四等人的保驾护航,如此,怎么能真正的成长呢?
不过实战经验他们是不缺了,缺少的,不过是生死边缘游走的勇气和觉悟罢了!
“是!”小三高兴的应着,知道小姐这话的意思就意味着将来的那场大战,肯定是让他们出手!她不禁更加迫不及待起来!
见此,小四脸上不由露出暖意的笑容,这就是他的同伴!
而此时,小二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了缥缈宗之中,成功的找到刚好出关的无忧。
无忧阁主懒洋洋的坐在一张宽大的座椅之上,那姿势竟与袅袅慵懒斜倚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这让进入无忧房间的小二不由想到,怪不得小姐和无忧阁主十分投缘,虽然袅袅没有说过什么,她对于无忧的态度似乎也十分随意,但是一直跟在袅袅身边的小二自然知道,对于无忧阁主,自家小姐还是另眼相待的!
不然也不会特意让她来一趟为无忧送上提升修为的丹药。
无忧见到小二,先是一怔,随即笑得十分愉快的道:“怎么?是不是袅袅那个小家伙想她的无忧大叔了?”
对于小二来找自己,除了是袅袅的命令,无忧不作他想,即便有着小四的事在前,但是他知道,小四那小子在那般生死大仇的仇恨下还能忍住冲动先退走再图后计,定然是考虑到他家小姐,而这般为自家主人着想的小四,定然也会跟袅袅那小家伙说明原由。
所以小二来找他,除了是袅袅的命令,他不做多想。
只是虽然他才对了小二的来由,但是对于小二的来意却是料错。
只见小二恭敬的对着无忧施礼后直接道明来意:“无忧阁主所料不差!是小姐命令属下前来送些丹药给无忧阁主。”
说罢直接将那些丹药从储物戒取出,用原力齐齐的奉到无忧的身前。
无忧先是一怔,他以为袅袅是为着那个一头白发的小子的事而来,没想到竟是特意差小二来送丹药给他的,他随即想到,定然是小四还并没有跟他家小姐说明情况。
至少在小二来之前是没有的。
不然那小家伙不可能什么事都不提,至少,那个早已了悟他在这缥缈宗目的的小家伙定然是要好好利用利用他这个无忧大叔的。
而对于被袅袅利用什么的,无忧阁主表示,这真的不是问题,他还就怕那小家伙不愿意利用他这个大叔呢!
要知道袅袅可是他无忧选中的继承人,要是这点手段都没有,他无忧还真看不上!
一怔后,无忧便是忍不住爽朗大笑起来,那平凡的面容在这样肆意的大笑中几乎瞬间被点亮了一般,竟有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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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肆意的大笑,足以可见无忧此时心情的愉悦!
终于止住大笑后,无忧看着眼前那一排分量绝对不少的丹药,“没想到袅袅那小家伙如此记挂她的无忧大叔,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的赞叹,足以想见无忧对于袅袅的记挂的开怀!
毕竟,他是真心喜欢袅袅这孩子!能得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孩子的记挂,这怎能让他不高兴?
要知道他的年岁,若是凡人,那真是当曾曾曾……太祖都绰绰有余,但是他以前一心修炼,其他的精力便放在了无忧阁之上,哪里有心思成家,甚至都鲜少近女色,除了必要的发泄,和最初发展无忧阁时的一些必要的应酬,然而那些女子都是一些欢场女子,自然也没有资格给他留下子嗣。
到了后来,他有那个心想要个子嗣的时候,也没有遇到顺眼的能够成为他阁主夫人的女子,又加之他一心修炼,这件事后来也就淡了。
他一向看得开,后来想着没有子嗣也可以寻个徒儿来继承无忧阁,再到后来看中袅袅,虽然知道她这小家伙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徒儿,但是,只要他顺眼,不是徒儿照样可以成为无忧阁的少主,他日继承他的阁主之位。
可是变化总比计划快,不等多久,这小家伙竟然凭着一己之力破除了飞升通道的封印,他也一同飞升上界。
到了如今,他仍旧一心将袅袅当作继承人来看,而实际上,对于修士来说,一个继承人,也许是比自身血缘子嗣更为亲近的存在!
毕竟传承,在于修士来说,比之血缘甚至更为重要!
而袅袅,说句不客气的话,无忧也早已当作自己的子嗣后辈来看待。
即便明知道袅袅的修为实力神秘莫测,也许比他还要强,但是缘分这种东西,是不分实力强弱的。
无忧的性格本身就不是循规蹈矩的,哪里会在意这世间规则,依旧将袅袅看作自己的后辈来疼爱。
而袅袅虽然看似对他态度随意,时不时还坑他一把,说话也毫不客气,打击起他这个无忧大叔来也毫不犹豫,但是若不是真正认可了他,他无忧恐怕还得不到这待遇,想到这个无忧阁主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而此时,如此直白的感受到袅袅的记挂,无忧阁主可谓是心得意满,喜不自禁!
他十分高兴的将那一瓶瓶丹药一个个看过去,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毫不吝啬的赞叹声,直把袅袅姑娘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听得一旁的小二心里从最开始的高兴到最后的无语。
到最后一头黑线的小二实在是受不住无忧阁主那已经完全有喋喋不休停不下来的趋势,赶紧趁着无忧停下来的一个空档急忙道:“无忧阁主,既然丹药我已经送到,那我便就此回去复命,小姐还在等着呢。”
加上最后一句,她实在是担心无忧阁主因为太过高兴而直接要她留下来听完他的夸赞再走,如此她真是要欲哭无泪了!
不过无忧此时显然没有心思理她,一劲儿高兴去了,十分豪爽的大手一挥,批准了小二的告辞。
小二轻呼了一口气,刚想告辞,却忽然收到袅袅通过主仆契约传递过来的讯息,竟是小四已经跟小姐说了那件事。
袅袅只是传音她让她与无忧说一声,她要与他合作一场,让无忧如果有兴趣就抽空去她的小院走走。
小二微微一愣,随即赶紧答复袅袅,“是,小姐。”
回复完自家小姐,小二便想要更无忧传达自家小姐的话,岂料看着无忧那似乎完全停不下来的高兴劲,小二忽然扭头看看窗外的天色,下意识的觉得,她是不是要等蛮久才能等到无忧阁主情绪平复有心思听她的话。
不过她显然是多虑了,无忧不愧是无忧,自己情绪的控制还是十分收放自如的,感受到小二那欲言又止的神色,他便猜测出几分,停下手里不停把玩那丹药玉瓶的动作,将那些丹药都小心的收入储物戒中,微掀眼帘看向小二,道:“说吧,是不是袅袅那小家伙知道那个白头发的小子的事了,找她无忧大叔我帮忙呢?”
说完,便惬意的拿起座椅旁的茶几上的茶水轻呷了一口,那姿势,十分的随意闲适,丝毫看不出前一刻那种兴奋的状态。
小二点了点头,立刻将袅袅的原话传达:“小姐说,‘让无忧大叔有兴趣的话就抽空来小院一趟,我们好好的商量商量怎么让缥缈宗换个主人的事’!”
对于自家小姐那丝毫不掩嚣张的话语,小二转述得毫无压力。
她虽然不像小三那样盲目的崇拜自家小姐,但是她对于袅袅的尊崇,丝毫不比小三的少!
以她对自家小姐的了解,小二相信,自家小姐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绝对有那个实力做到!
看着小二那一本正经转述的脸色,再听听那话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嚣张至极的意思,无忧阁主差点一个没忍住一口茶直接喷出来,还好,无忧阁主不愧是无忧阁主,关键时刻一下子保持住了自己的高人风范,咽下那有点哽喉的茶水,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眸光扫向小二,似乎十分随意的道:“嗯,本座知道了,你回去便回你家小姐的话,就说她无忧大叔自然是十分有兴趣的,不日将前去看她!”
小二点头,微微施礼,然后便是干脆利落的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房间中,她家小姐可是还在等着她,她还是不在这里打扰无忧阁主了。
只是,没人看见,小二的眼底那一抹笑意,刚刚无忧那一瞬间的失态,一直关注着他的态度的小二又岂会错过。
嗯,她决定,这个发现还是要跟小姐反应一下的,毕竟让小姐充分的了解无忧阁主对于她的话的反应和回复,是作为一个称职属下的职责!
而无忧看着小二消失,瞬间布下一个结界,顿时再忍不住胸腔里的笑意,竟是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所幸他没有忘记先布下一个结界,否则的话,整个缥缈宗估计都能听到他的大笑声,毕竟修士的耳目可是十分灵敏的!
此时他还不知道,他刚刚的一时失态,已经小二丫鬟十分称职的报告了自家小姐,而袅袅姑娘后来见到他一副高手风范的架势的时候便是高深莫测的笑笑,还让他因此莫名了颇长一段时间。
当然,这也是后话。
小二回去得十分迅速,所以当她遵循着契约的指引找到小四的店铺的后院时,正好看到自家小姐正指导着一个黑发少年炼丹,黑发少年?
小二先是一愣,随即觉察到那少年身上十分熟悉的气息后便是一喜,她清冷的面容上此时丝毫没有掩饰那抹欣喜之意,不过因为袅袅正在指导那少年炼丹,她便也忍住了,没有去打扰,而是平复了下情绪静静的站到一旁。
直到少年将一炉丹药完全炼制好,手中拿着玉瓶装好出炉的丹药,欣喜的朝着袅袅施礼拜谢,小二这才上前一步语气欣喜的开口:
“小四!你的头发……”
也难怪一贯清冷的小二动容,实在是她出门前才听到小三跟自家小姐提了提小四白发的事,其实她也是想提,只是看小姐似乎不十分在意此事,小四自己也将想法闷在心里,她自来性子谨慎,也便没有多开口。想着此事还是等小四自己想通跟小姐开口。
只是没想到小三大刺刺的直接说了出来,她自然也算是乐见其成,就没有多嘴,因为知道小三提出了小姐知道了就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而此时她不过是离开一下回来便见到大变样的小四,这么久的同伴,她也早已把小四当作家人一样看待,见他心愿得偿,心结解开,她自然是为小四高兴!
小四此时回头,对着明显为他欣喜的小二点头,唇角带着温暖的笑意,显然也是知道小二的关心,心里也颇为感动。
袅袅姑娘见自家属下相亲相爱,自然也心情颇好,于是便笑眯眯的歪倒在自己的专属宝座里,只是看着并没有出声。
不过,话说袅袅姑娘,你那相亲相爱这样用真的好吗?
“啊!小二,你回来了!”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几人一听不用看就知道这咋咋呼呼的是谁,顿时小二和小四将视线投过去,果然是小三正抱着一大堆的灵药走出来。
这些灵药是这么久以来小四为人炼丹时收集的,因为炼丹师的规矩是,只要开炉炼丹,便会索要报酬,成不成丹,则是两说。
虽然小四打开店门做生意,更多的是直接出钱付账,或者是付出足够价值的天材地宝,来购买丹药,但是如此的耗费毕竟巨大,而且小四的店铺出售的只有五阶以下的丹药,需要更高阶的丹药,或是想要炼制指定的丹药都不想耗费巨资,便可以自己出丹方和药材,而且灵药还需要准备三炉丹药的量,然后请炼丹师出手,成败与否都与炼丹师无关,但是若成了,主人只能收取一炉丹药中的五成,其余五成或者是有剩余灵药,都归炼丹师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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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通无阻的直接入了内院,无忧阁主对于眼前这一桌其乐融融的主仆同庆的场景,先是一怔,随即一乐,哈哈笑道:“小袅袅啊,看来无忧大叔是来对了!正赶上好时候啊!”
说着含笑的目光落在那一桌丰盛无比的宴席上,神色间显而易见的十分愉悦。
袅袅姑娘此时心情颇好,倒只是打趣了一句:“没想到无忧大叔还长了个比原兽还灵的鼻子!”
然后便吩咐小二:“小二,给无忧大叔看座。”
又对小三道:“小三,去取一壶小二酿制好的杏花酿来。”
那酒还是袅袅姑娘上次忽然兴致来了想要喝花果酿的酒,小二特意根据袅袅姑娘要求去了种植空间采摘的灵花灵果酿制的,一直埋在空间里,几乎都有几百年的时间了,他们之前说要庆祝的时候袅袅便拿了几坛出来,不过这天气炎热袅袅不愿喝那度数过高的酒,于是只让小二拿了一坛酸酸甜甜的灵果酿上桌,适合这炎热的天气,清清凉凉酸酸甜甜,开胃又解暑。
那杏花酿虽然有个好听又柔和的名字,度数却是颇高,袅袅拿出来一坛也是想让小四几个少年尝尝,不过他们见自家小姐只喝灵果酿,也都没有要那杏花酿,所以一坛修士难求的灵酒,倒是被丢在了厨房,没有拿出来院子里。
小二小三听令,立刻各自行事,不过转眼的功夫无忧阁主已经舒舒服服的入了席,手中更是多了一壶添好的美酒。
他顿时喜笑颜开的看向袅袅道:“不错不错,小家伙你身边这些人都不错!”
说着将那壶嘴转向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一脸陶醉和惊喜,“小袅袅,你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就这一壶灵酒,那可是抵得上修士一年半载的修行所能聚集的原力啊!
袅袅姑娘已经被自家下属七手八脚的夹上了一大叠她喜欢吃的菜肴,看着那色泽各异的美味,袅袅也知道定然是每个人的手艺都齐全了,在一众下属眼巴巴的目光下,袅袅姑娘很给面子的一一尝过,然后点头夸了声:“是不错!手艺也不错!”
这话,顿时让一众下属也是喜笑颜开,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赶紧一个个将菜肴里最精华的部分都往袅袅碗里送。
“好了,你们别忙了。”袅袅姑娘赶紧制止他们的行为,道:“都吃吧。”
“是!”一众人立刻听话的动筷。
“哈哈!”无忧阁主大笑,对于袅袅的驭下手段十分满意。不由道:“小袅袅,我这客人都还没动筷,你就让下属先吃起来了!”
一众人顿时下意识的瞧了瞧自家小姐,在小院中众人都是在家中的相处模式,一点没有拘束,所以袅袅一发话他们也就动筷了,倒是一下子忽略了无忧阁主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此时听他的话,倒是一时为难起来,不是怕袅袅责怪他们,而是怕自己等人的规矩给小姐丢脸。
倒是只有比较了解无忧阁主的小二和小三只是动作一顿等自家小姐的反应,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担忧。
袅袅姑娘轻轻一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吃,却是冲着无忧阁主露出八颗白森森的整齐贝齿,绵绵软软的声调里满是揶揄:“我还以为无忧大叔你是有了那壶酒就已经饱了。”
那浓浓的戏谑完全没有掩饰,无忧阁主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拿着的酒壶,顿时又是哈哈一笑,“倒是我一时被这原力浓郁的灵酒给吸引住了,都忘记放下了!”
小二等人顿时继续开始继续愉快的用餐,丝毫没有因为中途被打断了一下而失去兴致,见到自家小姐和无忧阁主的相处模式,顿时也明白无忧阁主也不算外人,所以几人到最后还相互开始了筷子大战,不动声色的过起招来。
袅袅姑娘丝毫没有阻止自家下属在他人看来可以算得上撒野的行为的打算,庆祝吗,自然是气氛越欢乐越好。
闲闲的一边吃着碗里被自家下属奉上的精华菜肴,一边对无忧道:“喜欢便多喝点,不说别的,那灵酒本姑娘还是供得起你的。”
无忧自然大悦:“好好好!还是小袅袅对大叔好!”
他可是十分喜欢杯中物的,尤其是如此原力浓郁的灵酒,不止美味,而且对修为大有进益,这在仙界内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好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袅袅姑娘可丝毫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漫不经心的对无忧道:“无忧大叔不只是为了到我这儿蹭吃蹭喝一顿的吧?”
“啊——”直接灌下一杯沁凉的杏花酿,无忧亦是姿态闲适随意的往座椅上一靠,闲闲的道:“自然不是,这只是你无忧大叔我来得正好。”
狭长的凤眼眼角因为酒意而染上一些微微的绯色,平凡的面容瞬间变得格外的魅惑又带着一种迫人的威势,他道:“自然是为了小家伙你那所谓的合作而来,毕竟,你无忧大叔我,也是很迫不及待的想要让缥缈宗换个主人呢!”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挑眉道:“自然最好就是让它的名字改成无忧阁?”
对于无忧阁主的那番雄韬伟略,袅袅姑娘早已了然得七七八八,毕竟无忧阁主在她面前可从没掩饰过自己的野心!
单看他口口声声还说着让袅袅做他无忧阁的继承人就知道了,他定然会让无忧阁在这仙界内扎根立足,让他无忧阁主这个名号,再次响彻整个仙界!
“哈哈,还是袅袅你了解大叔!”无忧阁主哈哈大笑,继而饱含深意的看向袅袅:“不过你这个小家伙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直接就想倾覆整个缥缈宗,也未免太不将这个占据内界四大门派里一席之地的宗门放在眼里了吧!”
袅袅姑娘嘎嘣一声咬断一根炸得酥脆金黄的香芋卷,眯起眼享受的品尝着那酥脆香甜的滋味,然后才慢悠悠的回了无忧阁主一个眼神:“哦?这么说来,无忧大叔就将缥缈宗放在眼里了?”
那明明是反问的语气,却怎么听都有种戏谑的味道。
无忧抿下喉间的佳酿,这才凤眼含笑的点头,“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无忧看中的小家伙,连胃口都和大叔我这么像!哈哈!来,为即将改名的缥缈宗,干杯——”
无忧豪气万千的将一杯酒高高端起,袅袅姑娘洒然一笑,接过十分机灵的小三递上的一杯灵果酿,杯身优雅的在她手中微倾,她唇角邪肆的勾起,缓缓吐出两个字:“干杯——”
说罢,两人同时仰头饮下杯中酒,然后同时将酒杯微微倾斜,默契十足的相视一笑,而此时,估计整个仙界都没有料到,那屹立仙界数万年的四大宗门之一的缥缈宗,就在这两人一个干杯的动作之下,就此定下土崩瓦解全宗倾覆的下场!
而事实上,即便是后世也少有人知道缥缈宗覆灭的起源,便是在这般一场闲散而漫不经心的对话之中。
尤其是,这两位一手倾覆一个宗门被后世谈之色变的强者,在一场似乎云里雾里的谈话里定下了这个决定后,便十分没有高手形象的加入到了抢菜的行列之中。
而似乎大家都没有注意,小四面无异色的继续用着一张冰山脸不动声色的和同伴用筷子过招抢菜,而桌下,一只手却是握得死紧,几乎青筋毕现,而他的心中,除了满满的感动,已经再装不下太多的情绪。
心里一个声音不断的叫着那个让他只是想着便足以动容的称谓:小姐,小姐……
他想,此生无以为报,只求生生世世,能够追随小姐左右,小姐但有驱使,必定万死不辞!
只是,小四也没注意,袅袅姑娘的目光淡淡的掠过他那心不在焉的表情一眼,然后眸底闪过了然。
而无忧阁主则是饶有兴致的一边和一群小辈们抢着菜,一边品味着让他回味无穷的佳酿,眼底却是闪过一抹赞赏。
有着这样一群人跟随扶持,小袅袅今后的路,必定要少些艰辛!毕竟以袅袅这般天赋气运,日后成就定然不会只止步于仙界,更高的层面,于她来说也只会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走得越高,有时候便会越孤单!
所谓高处不胜寒,作为一个过来人,无忧是深有体会,有时候看到袅袅身边这群不单单只有忠诚反而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昵尊崇,以及那种宛若家人般的感情,无忧阁主也是忍不住感概一番的。
他自问,自己虽然驭下有方,他的手段也足以让自己的下属死心塌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要让他做到像袅袅这般,亲近有余威严不减还让属下对其视若亲人的,还真是难以做到。
当然,值得这样对待的属下,也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跟随在袅袅身边的这群少男少女,一个个都天资不凡实力不俗,更难得的是一个个都足以独当一面,可堪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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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无忧阁主自然不羡慕。
作为上位者,驭下之术自然是各有手段。
看着已经被起哄着拉到场中给自家小姐表演节目的那个虽然腼腆却也在收到自家小姐饶有兴致的眼神后十分大方的开始舞剑助兴的小五,无忧朝着袅袅举杯示意,然后自顾自一饮而尽。
袅袅亦是一笑,漫不经心的品味着杯中酸甜事宜的美酒,感觉喉间的香醇酒味似乎在剑舞的助兴下是真的更美味了些。
宴席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这才曲终人散。
而这期间,从小二到小九这个冰疙瘩,也都是十分卖力的各自表演了一番压箱底的节目,从剑舞到弹琴,从洞箫到演武,是文武俱全,雅俗共赏,更是让袅袅这个主人和无忧阁主这个悠哉的看客十分的尽兴。
只是期间在小三兴致勃勃要上场清歌一曲的时候,被众人齐齐劝阻,就连袅袅姑娘也是眉梢一跳,赶紧咳嗽了声然后立刻制止了她这种兴致!
话说,袅袅姑娘可没忘记当年她还让小三在天下商盟的店铺里高歌一曲震得那位天宫在下界的管事很久之后都还对小三的歌声心有余悸!
上次婚礼那管事回天宫参加婚礼,小三自己还说正好碰上他,他还夸她歌喉嘹亮呢!
袅袅对于小三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自我陶醉,早已失去了用语言让她有点明白的耐心,于是也只是敷衍的点头,没有点明那歌喉嘹亮的夸奖背后的隐含意思。
不过,歌喉嘹亮——还真是夸得恰如其分啊!
此时她还要唱歌助兴,袅袅姑娘自然果断掐断她这个念头。
既然小姐发话,小三就是兴致再高,那也得听话,于是,小三嘟了嘟嘴,在袅袅的建议下,改为表演书法。
别看小三性子跳脱,不过在小二的压迫下,那一手书法还是能见人的,至少,比那她确实十分嘹亮且嘹亮得有点过头的歌喉要让人容易欣赏得多。
见众人如此众志成城的阻止小三唱歌,无忧阁主还颇为好奇了一把,目光在小三的脸上巡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别的这才作罢。
而至于在某个恰好的时机有幸见识了一把小三的嘹亮歌喉的无忧阁主表示,果然见面不如闻名——有些东西,真的只需要意会就好,言传什么的,真的不必了!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此时,无忧阁主乘兴而归,袅袅姑娘自然也在小二小三还有好久没有伺候自家小姐而毛遂自荐非要伺候袅袅的小五三人的伺候下,十分惬意的享受了一个泡浴后难得悠闲的美美睡了过去。
而此时,享受着难得悠闲的美梦时光的袅袅姑娘并不知道,一道人影,在她沉入梦乡之时,瞬间于她的床头现出虚幻的身形,却赫然正是璃晔的模样。
只是那身影十分恍惚,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的模样,赫然是一道虚影。
而这,正是此时正循着痕迹往内界赶回的璃晔,动用了同命契约里的分身凝结这个可以说颇为鸡肋却恰好只是为了满足双修伴侣之间为了一解相思之苦而成的神通,分身凝影,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将自己的身影不管何时何地瞬间凝聚在对方的面前,只为远隔时空的一面之见。
当然,有时候这个神通还是能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的,因为这个神通哪怕是一方单方面的切断了契约,也是依然可以强制实施的,只要你的实力够强,愿意消耗十分巨大的原力来维持这个神通,便可以实施,如此,若是有一方因为不明缘由而单方面失去联系,还是可以用这个神通来一探究竟的!因为凝结出来的分身并不是修士修炼而成的分身,说是分身,事实上却不过是一个幻影而已。
因为这个神通并无其他作用,梦魇和巫守倒是并没有特意跟袅袅姑娘提及,所以她并不知,璃晔还有这个神通能够轻易的寻到她。
而璃晔之前没有用,说不得还有对着袅袅的纵容在里面,此时直接用了,自然也是因为袅袅之前的行为真正有些触及了璃晔的底线,那就是她不该用自己的安危和身体来布局。
璃晔的幻影只是静静的站在床头,并没有靠近,他看着床上睡容甜美无比的袅袅,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日夜兼程的寻她,她倒好,反倒是睡得无比踏实,璃晔无奈的摇头,真是没心没肺的丫头!
只是,看着那因为睡着而显得格外稚嫩的孩子般澄澈的容颜,原本一腔的怒意,竟是莫名的消散了大半。
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袅袅的脸颊泛起绯红的色泽,愈发衬托得她的睡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娇憨可爱,让人直想伸手揉一揉那圆嘟嘟的脸颊。
水色剔透的眸底闪过浓浓的宠溺,璃晔的手缓缓抬起,又无奈的放下,这幻影分身,并无实体,且一点原力都不能动用,他根本就无法触碰到床上正酣睡的丫头。
深深的看了一眼袅袅,眸底的深意格外意味深长,璃晔的身影忽然消失在袅袅的床头。
而床上的袅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眼帘动了动,似乎是想睁开,只是最终也许是经不住饮酒后十分香甜的睡意,最终没有睁开。
与此同时,远隔万里的虚空里,一道身影凌空而立,瞬间伸出修长如玉的五指,直接悍然撕裂虚空,朝着内界瞬移而去。
夏日炎炎,对于居住着满是修士的内界中心城而言,那炙热的温度却完全似乎失去了威力一般,即便是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没有一丝炎热的痕迹,一个个一身清爽,行走如风,一派仙姿。
自然,这个中心城内,多是真正的仙人之所在,自然不惧寒暑。
一个通体奢华的院落之中,郁郁葱葱的葡萄架下,此时却是传出一道绵绵软软听上去就格外懒洋洋得让人不禁听了都有种昏昏欲睡之感的声音:“我说小二啊,你去再给你家小姐我端一碗冰镇西瓜来,哎,真是太热了!”
袅袅姑娘软趴趴的趴在自己的专属宝椅之上,那金灿灿的椅子上此时正铺着偌大一张冰原狼的皮毛,丝丝凉意正从那泛着银白光泽的皮毛上传出,就是站在袅袅身后的小二都能感觉得到。
小二:“……”对于自家小姐这怕热的毛病,她真是有点无语了。
你说哪里有堂堂的仙还会怕热的道理?
而且,那身下还垫着一张随时随地都散发着凉意的冰系原兽的皮毛!
所幸自家小姐已经是半神之体,自然不怕吃坏肚子什么的,小二便也赶紧再次给一直喊热的袅袅姑娘端了一大碗的冰镇西瓜,让她吃着解暑。
一边还拿起了同样的冰系原兽的骨架和皮炼制成的扇子给袅袅扇着风。
而小三显然也是被自家小姐传染,此时也软趴趴的趴在袅袅不远处的椅子上,当然,她是没那福气享受小二殷勤的服务,于是只能自给自足的扑扇着手中的团扇,一边小狗一样的时不时吐一下舌头散热。
袅袅姑娘此时正因为院中那足以让人感到昏眩的烈阳而觉得似乎更热了几分,顿时迁怒的一脚踹过去,正好踹中小三手中的扇子,袅袅姑娘道:“去,帮小九去弄冰镇莲子羹!”
“啊!不要啊小姐……”知道自己惨遭迁怒的小三顿时满眼幽怨的看向自家小姐,企图用自己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让自家小姐心软的收回成命。
岂料袅袅姑娘只是扭头冲她露出八颗整齐的白森森的贝齿,笑容格外甜美:“真不要去?那就给你换个……”
“嗖——”的一声,伴随着一声迫不及待的“我去!”,然后,小三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在葡萄架下。
“唉,真无聊……”把自家丫鬟吓得瞬间消失的袅袅姑娘顿时觉得无趣了,怎么小三也越来越不经逗了,真是无聊啊无聊!“小二啊,你说究竟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能做啊!”
话说怎么她忽然发现除了修炼她似乎就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做了呢?
尤其是现在她这种不能修炼的时刻。
不对,不是不能修炼,而是不能自己修炼,她还可以双修,可是可以双修的人不在这里!
袅袅姑娘忽然眨巴了下眼睛,她怎么又想起璃晔那家伙了。
好像最近她越来越频繁的响起璃晔了,袅袅姑娘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唔,似乎也是好事,这证明她越来越喜欢璃晔了。
喜欢一个人,其实也蛮不错的啊。
从来没有试过这般惦念一个人的感觉的袅袅姑娘想了想,十分诚实的给出了以上评价,毕竟,能有一个人放在心里,至少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拿出来想一想不是吗?
袅袅姑娘弯了弯唇,两颊顿时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
“小姐,小姐不好了,璃晔公子杀上门来了!”小三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袅袅姑娘的震惊,袅袅姑娘猛地从宝椅上弹坐而起,那利落得丝毫不像是刚刚软趴趴的趴在那儿的样子。
“你说什么?璃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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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这是袅袅姑娘在听到璃晔来了的时候的第一个想法,身体甚至是比她的想法更快的实施了这一动作。
而就在她带着自家两只贴身丫鬟再次踏上逃婚旅程的时候,她甚至都有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又做出这一反应!
而一个时辰后,一间奢华的客栈中,袅袅姑娘正十分苦恼的捧着脸盯着一片镜子里的自己,想着一个十分高深莫测的问题,那就是,她是真没想跑啊,她为什么会跑呢?
而她身后站着好不容易跟上她的脚步,此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两只丫鬟也是眼神迷惑的看着自家小姐,一向沉稳的小二此时也沉稳不了了,她喘着气问道:“小姐,你……你跑什么……”
小三亦是快人快语:“小姐你不是说在小院等璃晔公子吗?怎么又跑了?”说完一大串又立刻喘起气来。
两人为了追上自家小姐,可是拼了命的在后面跟着。
足以想见袅袅姑娘刚刚的速度可谓是到了极致。
而听了两只丫鬟的问题,袅袅姑娘自己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思来想去,想去思来,她只想到一个答案,那就是,她似乎是最近逃婚逃出习惯来了,下意识一听到璃晔找来了就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十分本能的直接逃跑!
这个认知顿时让袅袅姑娘一头黑线。
她炯炯有神的回头看着自家丫鬟,囧囧有神的道:“话说,似乎是你家小姐我,逃习惯了。”
两只丫鬟:“……”
她们能说对于自家小姐遇上璃晔公子之后还能正常这件事她们已经不抱有什么指望了吗?
而此时,自从袅袅从小院跑出来便一直不紧不慢的坠在她们身后的璃晔的表情,已经完全看不出表情。
此时他也唯有:“……”
原本听到那两个丫鬟的问题他心中还莫名的一跳,等着袅袅的答案时手也不自觉的握紧,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袅袅给出的答案竟然会是这么一个……
即便是雍容睿智如璃晔,他此时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听到这个答案时候的心情,是欲哭无泪,还是哭笑不得?
水色剔透的眸底一抹蓝芒一闪而逝,璃晔看着那水晶镜里对着自己苦思冥想似乎也有点想不通的袅袅,忽然眸光一闪,继而身形一动,便直接出现在了袅袅的身后。
那清晰无比的水晶镜中,顿时倒映出璃晔的身影。
两只丫鬟看着璃晔,已经完全有点吓得说不出话来,实在是璃晔此时的神色,以及他身上隐隐流露的恐怕气势和威仪,让她们根本不敢直视。
两人顿时垂下头,赶紧退了出去。
话说这是自家小姐和自家姑爷的私事,她们两只丫鬟,也不能多管。
而被自家丫鬟无情抛弃的袅袅姑娘,此时有些困惑的眨巴了下大大的双眼,看着水晶镜里那道熟悉无比的身影,又狠狠的眨巴了下眼睛,咦,不是眼花?
璃晔,这是璃晔……
呃,真的是璃晔!
这个认知瞬间让袅袅姑娘唰的一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瞪大双眼瞪着镜子里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璃晔,莫名的格外心虚起来,“璃……璃晔……璃晔美人……”
绵绵软软的软糯声音此时干巴巴的,听上去却还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十分的中气不足。
璃晔此时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一派漠然,那双总是盈满宠溺的水色剔透的双眸里,此时完全再无一丝纵容,黑得深邃似乎看不见底的深潭的眸子里,完全看不出一丝的情绪,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格外的轻浅,轻浅得似乎没有一丝感情,他说:“是不是,你便这般想要逃离我?”
“呃……那个……璃晔……”袅袅姑娘干巴巴的声音继续带着一股子的心虚,她也说不上来,看着这样的璃晔,心理竟隐隐有种难受的闷闷的感觉。
只是这感觉是从何而来,她一时也有些并不清楚。
袅袅只觉得,她似乎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璃晔,就好像,一下子他离她好远好远,不再是那个她似乎从灵魂里都无比熟悉的璃晔,而是似乎忽然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开一般。
她十分的不喜欢。
而璃晔却是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依旧神色莫测,水色剔透的双眸此时似乎氤氲着一层不浓不淡的雾气,很薄,却让人更加琢磨不透他的神色:“如果这便是你所愿,我便如你所愿。”
说罢,他竟是忽而轻轻勾唇,唇角扬起一抹轻得几不可见的弧度,只是那丝笑容,尽管让人移不开视线,却有种让人心中紧紧一揪的说不出的悲凉。
袅袅姑娘终于坐不住,一个想法蓦地窜入她的心有:这次璃晔是真的生气了,生她的气!
他竟是,想要放手!
这个念头恍若晴天霹雳,刹那间以一种无可躲避的姿态蓦然击中袅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蓦地胸口一窒,她猛然回头,看向璃晔,试图说些什么:“璃晔,我……”
可是说什么呢?
袅袅姑娘有些语结,难道说她只是之前逃婚逃出习惯了所以一见到他就跑,她不敢确定是不是璃晔听到这话会有直接暴走的冲动,她设身处地的一想,如果是她,定然直接就是一刀砍去然后扭头就走。
好吧,璃晔不会那么暴戾的对她,她这个可以确定。
可是现在璃晔的神色,却让她不敢确定,他的心理究竟是如何想的,但是她只知道,璃晔想要放手,她绝对不会允许!
璃晔却是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便走,那身影干脆利落,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便直接瞬移离开。
“璃晔……”袅袅姑娘震惊的呆在原地,伸出的手下意识的做出一个抓住些什么的动作,却无疑是什么也没有抓住。
她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下意识的动力动自己的手指,呆呆的眨巴了下眼睛,神色瞬间有些茫然无措。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然后便是小二和小三一脸焦急的走进来,看向袅袅,又看看除了袅袅空无一人的屋子,再看看自家小姐那茫然无措的神色,小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轻轻低唤了一声:“小姐,你……”
小三则是着急的道:“小姐!你怎么了?璃晔公子呢?怎么丢下你一个人走了?他难道真的生气了吗?”
袅袅姑娘有些呆呆的看向自家两只丫鬟,一向睿智冷静的头脑似乎一下子罢工了,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愣愣的,她语气有些闷闷的道:“小二,小三,你说,璃晔是真的生气了是吧?”
她似乎是想确定什么,大大的双眸里却带着一丝黯淡和无措。
小二和小三哪里见过这样的袅袅,看自家小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一阵揪心的难受,小三忍不住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忽然恨恨的道:“璃晔公子是什么意思啊!竟然敢欺负小姐你!不就是逃跑了几次吗!不就是逃婚吗!他至于那么生气吗!小姐,走,我们回去找他算账去!”
“小三!”小二赶紧喝止小三,见到小姐那样子她也难受,可是这次似乎真的是小姐做错了,她们也不能无故的迁怒璃晔公子,不过,璃晔此时把袅袅丢下的行为,在小二的心里也是大大的不满。
在她们心里,就是自家小姐做得再不对,璃晔公子也不能这样对小姐,惹得小姐这般伤心,就是过分了!
而且,在小二的心里,自家小姐不过是因为年岁尚幼,不懂情爱,心里即便是有璃晔公子的,也不过因为不懂表达才会如此折腾,璃晔公子既然那般喜欢小姐,就该好生担待才是!
不过眼下还是先安抚自家小姐才是要紧,小二赶紧上前一步道:“小姐,没事啊,璃晔公子不过是一时气氛,待到他气消了,一定会回来找小姐的。小姐,我们先回小院去吧,璃晔公子定然也会回去的。”
孰知袅袅却是眨了眨眼,缓缓摇了摇头,道:“不会,我感觉,璃晔这次不会回去了,他似乎,是真的想要放手了。”
璃晔刚刚那样的神情,完全没有一丝转圜余地的话语,丝毫就不只是生气那么简单。
就好似,他真的要跟她一刀两断一般,彻底的放手。
他的眼底再没有那满满的让她无比熟悉乃至习惯了的宠溺,在没有那浓得似乎都化不开的情意,再没有那即便再如何清冷也依旧对着她温软如水的温柔。
那般淡漠至极的神色,他从来只是对着旁人,何时如此待过她。
只是,他难道就这般悍然斩断两人之间的一切,把他曾经付出的一切,宠溺,纵容,爱恋,悉数收回吗?
似乎就要从此与她再不相干,从此绝尘离去,再无回头。
袅袅姑娘的表情一寸寸的冷静下来,脸上的茫然神色缓缓褪去,忽然,露出一抹决绝的疯狂神色来,她危险的眯起双眼,忽然道:“小二小三,你们觉得,一个把你家小姐我拖下这情爱的沼泽中的人,我应该轻易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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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意味的吻,而主导的一方,却似乎是反过来的,因为这掠夺的一方,正是一个看似娇软可爱的少女。
而被压制的一方,却是一个气质雍容气场强大的男子。
而事实上,袅袅姑娘的打算,也确实可以算的上是掠夺——
只见她直接将用舌尖将口中的丹药不容抗拒的抵入璃晔的口中,而璃晔,似乎也被迫直接吞下了那枚带着一丝淡淡甜香的丹药。
丹药入喉既化!
一股暖流便瞬间顺着他的喉咙窜遍四肢百骸。
精纯的原力瞬间充裕全身,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躁动,也同时在身体的各处升腾而起。
最终,汇聚到一处。
感觉到身体的异样,璃晔水色剔透的双眸忽然慢慢涌上浓郁的蓝芒,直到,整个眸子皆是变成最纯粹的海蓝之色。
他的眸光落在身上正眼巴巴看着他反应的袅袅身上,终于开口,声色暗哑:“你,究竟想要如何?”
袅袅姑娘眸光一闪,双眼徒然间亮得惊人,她唇角忽然深深勾起,两颊的梨涡深深,笑容晃眼得让人几乎不能直视,那双眸中,璀璨的华芒带着邪妄和疯狂,袅袅姑娘露出八颗白森森的贝齿,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般可爱甜美的笑颜之下说出的话却是让作为男子的璃晔都觉得有几分自叹不如:“自然是让你成为我的人!”
璃晔的眸光瞬间幽黯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里面氤氲着危险至极的光芒。
而他的沉默不语,显然给了袅袅姑娘一个讯息,璃晔不愿意!
袅袅姑娘顿时双眼亦是危险的眯起,浑身的气势完全不输于璃晔,甚至在璃晔的刻意压抑下,她身上的气势反而瞬间压过了璃晔,此时若有人进来,只怕还真会以为袅袅姑娘这是准备霸王硬上弓。
而事实上,袅袅姑娘确实有如此打算,只见她唇角忽然一勾,眉梢一挑,那眉目之间竟流露出一抹勾人心弦的邪魅,她眸光流转间,星辉熠熠,竟亦是有种魅惑的气息流露。
“你要是不愿意,呵……”袅袅轻笑一声,忽然凑过去在璃晔的唇角轻轻吹了一口气,“不愿意,本姑娘就只好用强的了!”
璃晔:“……”
若非此时他自有打算,只怕真会忍不住把袅袅姑娘抓进怀中让她好好体会体会他究竟愿不愿意!
这个念头一起,璃晔感觉体内的那股诡异的躁动更甚了几分,璃晔即便不是炼丹师,也早能知道这丹药究竟是什么用途,更何况,他的炼丹术比之袅袅,还要更甚一筹。
璃晔的眸底酝酿着风暴,这丫头,真是越来也大胆了,竟然连湄药也敢用了!
只不过看在她用的对象是他的份上,璃晔这才压抑下了体内的暴躁。有着闲心和袅袅慢慢的耗。
只是看着她此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魅惑人心的邪气之时,璃晔只觉得,似乎袅袅的炼丹术已经越来越高明,炼制的湄药竟有如此药性,让他一个神阶巅峰的修士都有些不能自抑!
璃晔不怒反笑,他却没想到,这丫头惊才绝艳的炼丹术没想到有一天用到这种事情上!
也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时还在他身上肆意作乱的丫头。
袅袅姑娘显然不知道璃晔此时心底的想法,也无暇顾及,她现在全副心思都在心中那个目标之上,此时充分发挥了什么叫做说到做到的精神,说是要让璃晔成为她的人,那下手就绝对不慢,此时,就在璃晔的微微晃神间,她已然开始老实不客气的直接对着璃晔上下其手。
好吧,袅袅姑娘表示,她虽然没有亲身上阵过,但是好歹也是看过很多影视版电视版甚至是真人版的示范的,于是,袅袅姑娘的动作,还真是格外的直接。
探手就直接去扯璃晔的衣服,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自己体内的药性也上来了,袅袅姑娘的动作略微有些急躁,反而久久不能扯开那璃晔刚刚扣好的盘扣。
袅袅姑娘黑曜石般的眸子此时满是炙热的光芒,体内已经开始翻涌的莫名躁动让她双颊微微泛起了红晕,撑在床上的手似乎也有点开始发软,她干脆直接整个人趴到璃晔身上,双手开始去扒拉那扣子。
而袅袅姑娘浑然不觉,自己这个动作,已经让她自己的全身与璃晔紧密的贴合,如此亲密的距离,让体内药性更甚的璃晔早已控制不住体内的那股冲动,眸色愈发蓝得幽深。
而璃晔的双手,也不知何时扶住了袅袅姑娘因为拉扯扣子而不自觉微微晃动的腰肢之上,袅袅姑娘却似乎毫无所觉,完全跟璃晔那精致繁复的祥云盘扣杠上了,却浑然不知,璃晔见她那越来越毫无章法的动作眸底露出的淡淡笑意。
袅袅姑娘忽然扭头看向璃晔,璃晔的眸光此时再次恢复了莫测的幽黯,让人丝毫看不出其中情绪,袅袅姑娘却是冲着他眯眼一笑,忽然手上一个用力,只听“呲啦”一声,璃晔身上的一袭价值不止万金的锦衣,便就如此被撕成碎片。
袅袅姑娘的爪子,却是毫不犹豫的直接按了上去,颇有几分色狼气势,然后冲着璃晔勾唇说出一句十分经典的台词:“璃晔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璃晔的双眸微微一缩,眸底暗涌着危险的情绪。
此时,即便袅袅姑娘只是将那丹药含在口中,但是药力依旧渐渐涌了上来。
袅袅姑娘为了对璃晔下手,可是真的准备充足,就说那湄药,便是修神诀的丹方中药性最为强烈的一种,为了怕璃晔的实力可以压抑住药性,袅袅姑娘还特意改良了一番更加加强了其效果。
这也是凭着璃晔的实力压制那丹药的药性还如此快的发作的原因。
此时,直接被喂入丹药的璃晔体内的药性自然比之袅袅姑娘更为强烈。
只是,他却始终只是眸光晦暗莫测的看着袅袅的动作,凭着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将体内早已泛滥弥漫的冲动生生压下。
只是双手紧紧抱着在自己身上作乱的袅袅,眸底的蓝芒暗涌如潮。
这丫头还真是……
璃晔无奈又有些好笑,他虽然有心逼一逼她,却不料她的反应竟是如此的……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这种意料之外,让他也不是不心喜的。
袅袅姑娘此时也已经被药性迷乱了原本就因为璃晔之前那番话而有些不够用的理智,在璃晔身上胡乱蹭蹭,只觉得贴得紧紧的身体感觉到一片沁凉,让她觉得十分的舒服,可是似乎被她扑倒在身下的璃晔一点反应都没有,袅袅姑娘觉得有几分目的没有达到的失落,顿时眨了眨眼,意识有些微微的迷离,手上的动作更为大胆,竟是直接去扯璃晔身上仅存的最后一件衣服。
一直没有动静的璃晔忽然眸底一沉,出手如电的瞬间将袅袅那还要继续作乱的爪子,袅袅姑娘疑惑的抬头看向璃晔,心中却有种璃晔终于有反应的微微兴奋之感。
好吧,袅袅姑娘,你已经完全进化成成功的色狼一只!
当然,这个色狼不怎么称职,至少在璃晔看来,就是如此。
璃晔那双水色剔透的蓝眸此时近乎妖异的深深看着袅袅,他忽然道,“你就只有这点手段?”
似乎是为了配合他这句话,他的眉梢竟是轻轻挑起,带着一种质疑的意味。
完全没有抵御药性而使得神智更加迷离的袅袅姑娘双眸泛起淡淡的水光,此时看着璃晔的目光竟显得十分的迷离而魅惑,听着璃晔质疑的话,她竟是低低的轻笑出声,那绵绵软软的笑声此时格外的撩人心弦,忽然,她又是整个人在璃晔怀里一扑,直接对准璃晔那张完美的唇就啃了下去。
当触碰到那同样有些沁凉的目标之时,袅袅姑娘个甚至还像终于觅到满意食物般的小猫般发出一声满足的低低申吟声。
璃晔眸底的蓝芒已然深沉到宛若深海最深处的那一汪海水,酝酿着海底深处最危险的风暴。
他忽然身形一动,袅袅只感觉自己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已经直接被璃晔将整个人翻转过来反压而下。
袅袅刚刚想要有所动作,此时她的意识虽然有些朦胧,但是思维却还十分清醒,她清楚的意识到不对劲,明明是她要扑倒璃晔让他成为她的人,怎么现在两人的位置一下子翻转过来,这岂不是有违她的初衷?这还怎么让他成为她的人?
于是,执拗着想让璃晔成为她的人的袅袅姑娘手脚并用的打算将璃晔再次压回来,只是奈何她挣扎了半天也依旧被璃晔轻易的镇压,袅袅迷蒙着水汪汪的双眼,只看见璃晔轻轻的勾起唇角,那一抹轻浅至极的笑容,竟是有种勾魂摄魄的力量,让原本还保持一点理智的袅袅姑娘彻底忘记的初衷,唇间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随即,她的理智便被那种让她整个人都似乎要飘起来的苏麻感觉吞没。
她只能凭着本能有些生涩的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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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的神智渐渐也变得迷蒙,似乎一切都只剩下本能。
本能的追逐着那亲密到极致之间给她带来的异样的感觉,那种比之修炼更让人沉醉的极乐!
璃晔修长的指,游移在袅袅柔若无骨的腰肢之上,每一次移动,都带给袅袅最敏感的触觉……
当璃晔的唇游走到袅袅精致的锁骨间时,她终于忍不住轻轻低吟了声,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浅难言的暗哑:“璃晔……”
她也不知为何要叫璃晔,似乎这样,就能让璃晔给她带来更多让她觉得舒服的感觉。
又忽然觉得很热,她不由得自己伸手胡乱的去扯身上的衣服,试图把那些让她觉得热的障碍物通通扯掉。
想当然,在袅袅姑娘这般粗暴的撕扯下,她自己的一袭裙衫也被她成功的撕扯得七零八落,而她犹自不满足,还想去扯身上唯一幸存衣衫。
耳边忽然传来璃晔一声低低的轻笑声,她听到璃晔说,“丫头,别急。”
然后便觉得整个人又是一阵轻眩,便觉周身的环境一变。
她睁开雾气弥漫的双眸,发觉两人已经置身于璃晔的随身府邸之中。
她顿时微微疑惑的低唤了声:“璃晔?”
为什么不继续做让她舒服的事了,她还要让璃晔成为她的人呢。
好吧,即将被吃干抹净的袅袅姑娘,最后的唯一清醒的意识里,还念念不忘让璃晔成为她的人这个念头!
而璃晔随身府邸的寝殿之中,不知何时早已被悬挂上重重大红纱幔,层层叠叠,带着异样的魅惑与炙热。
璃晔抱着身上俨然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亵衣的袅袅一步步走向那的华丽床榻,就如同,他们洞房花烛之夜,那大红遍布的喜床。
璃晔所过之处,大红纱幔无风自动,如同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将层层纱幔轻轻撩起,璃晔抱着怀中神态迷离的袅袅,宛若一对新人,步步走入他们的新婚之夜。
红烛灯火摇曳,其上雕刻的并非新人洞房里的龙凤呈祥,而赫然是璃晔那日吉服之上的图腾,鲛之图腾,以及一只通体光彩夺目的凰,鲛凰盘旋,结首交尾,共效于飞。
烛火火光迷离,映照着璃晔与袅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重重大红纱幔之中,大红纱幔层层叠叠的飘落,坠下——
夜,渐渐深沉。
那那一片大红纱幔之中,烛火迷离里,倒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彻夜的交织缠绵,一声声低低浅浅的呻(打断)吟,响彻了整个寝殿……
红烛的灯火随着那一声声低浅婉转的申吟之声,摇曳到了天明……
小院内,眼看着天色大亮。却依旧不见自家小姐的身影,小二和小三均是颇为疑惑,小三还特意蹑手蹑脚的在袅袅的房门前来来回回走了一圈,却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也没有自家小姐那熟悉的喝斥声,更没有璃晔公子的吩咐声。
往日若是她们在房门前,若是自家小姐还没起床,璃晔公子就会特意吩咐她们为小姐准备衣物送入房中。
然后再由璃晔公子亲自为小姐穿上,当然,这也是因为袅袅姑娘觉得这古代的亵衣亵裤在古人看来是非常见不得外人的存在,在她眼中却无疑比之在那些现代文明里夏季里外出时穿得都还保守的缘故,所以对于璃晔亲手为她穿衣什么的,她表示十分淡定。
而此时,小二亦是疑惑的走到了房门前,半响,试探性的低唤了声:“小姐?”
久久未见回应,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均是咯噔一下,这自家小姐不会是对着璃晔公子下手不成又被璃晔公子关了紧闭吧?
或者是,有什么更不好的状况?
小二想到之前那颇为不详的预感,她的心不由得紧了紧,上前一步就想要敲门,此时她哪里还淡定得起来。
小三看着小二的动作也更加着急了几分,毕竟沉稳如小二也开始着急,就更别提她那性子了。
当下也是举手就要拍门。
可就在两人的手几乎都要触及门的时候,忽然,房间里传来一声低浅却让人只觉在灵魂中传来般的声音,“晨风,夕露,备膳。”
那声音刚刚落下,小二只觉得眉心一凉,便觉识海内忽然多出一长串的药膳方子,她不禁神色一凛,璃晔公子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了,竟能直接将讯息印入她的识海之中,而她竟没有丝毫察觉——因为察觉的时候,那药膳方子便已然在她的识海之中。
若刚刚传入她识海的并非简单的讯息,而是——
小二心中一凉,神色已然越加恭谨,对于璃晔的敬畏也更上一层,心中同时又涌起淡淡的欣慰,自家小姐找了个如此强大的夫婿,那么小姐今后要走的路,也将会平顺许多,至少一般情况,只要有璃晔公子护着,谁也奈何不了自家小姐。
小二这样一想,刚刚那些在心疼不可抑止升起的一丝恐惧迅速消散,更加恭敬的回道:“是,姑爷!”
想到那药膳方子的作用,小二脸颊微微一红,这声姑爷,叫的更为真心实意了。
同时也忍不住在心中叹息,自家小姐这哪里是想到好办法让璃晔公子成为她的人啊,这分明是掉坑里被璃晔公子吃干抹净了还不自知!
不对,小二忽然想,自家小姐今日若醒来,估计也得反应过来,真不知那时候小姐的反应会是怎样?
而房内,特意从随身府邸出来吩咐一声的璃晔听到小二这真心实意的称谓,竟是难得的声色温和了几分,低低“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那声姑爷。
这让门口的小二心中更是纠结了,忽而想到果然被自己猜中,自家小姐果然是被吃干抹净了,瞧璃晔公子答应得多么高兴——
虽然那声低低的回应让人几乎听不出情绪,可怎么说也是跟在袅袅身边这么多年,也算与璃晔的相处时间颇久,小二已经能从这低浅的回应中体会出那么一点璃晔不曾掩饰的情绪。
小三在一旁有些莫名的看向小二,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被小二直接眼疾手快的一把拖着就往后走去,瞬间便消失在了房门外。
走远了,还能听到小三不明所以的追问着:“小二啊,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小姐还没睡醒吗?对了,小姐不是和璃晔公子吵架了,怎么又……”
“闭嘴!”小二干脆利落的喝止她!
没见璃晔公子,不对,是姑爷就在小姐房中吗!还吵架,此时,估计就是自家小姐想跟姑爷吵,恐怕心愿得偿的姑爷也会纵容自家小姐随便她怎么闹腾!哪里还吵得起来!
更别提,之前也压根儿不是吵架好不好?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自家小姐一下子患得患失,自己跳坑里了,还自作聪明的把自己给挖坑埋得彻彻底底的!
当然,这个想法小二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不然,自家小姐迁怒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她要遭殃,毕竟,自家小姐可最喜欢做一些迁怒的事!
而事实上,袅袅姑娘醒来后,那反应,跟小二所猜的虽然不完全相同,但是,那种纠结到肠子都快悔得打结的心情,实在是跟她猜测的所差无几!
袅袅姑娘醒来之时,恰好看到璃晔手执几件十分熟悉的衣物,一步步朝着床榻走近。
而她入目的,便是璃晔身后那旖旎的满殿红纱,以及,那犹自燃烧似乎永不会熄灭的红烛。
袅袅姑娘第一反应是,怎么这么像洞房的布置,第二反应时,嘶,身上好像怪怪的……还有点疼!
而且那疼的地方,实在是有点让人难以启齿。
袅袅姑娘的眸光瞬间一闪,看看唇角满含笑意,眉梢眼角都是一派让人说不出感觉的餍足之感的璃晔,只见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底熟悉的宠溺神色,以及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情意,似乎更浓了几分。
袅袅姑娘心底亦是咯噔一下,再想起身体上那种不适,只会是在一种情况之后才会——
忽然,脑子里的一些记忆似乎忽然间复苏了一般,流水般倾泻而出,从她自己以为璃晔生气要离开,到她灵光一闪想到的好办法,以及那要让璃晔彻底成为她的人的决心,还有那瓶特意炼制的丹药,到最后,她将璃晔扑倒,然后——
“嗷——”袅袅姑娘忽然两只爪子捂住脸,她第一感觉既不是上当了,也不是觉得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而是后知后觉的想起,昨晚她那堪称丢人丢到家的表现!
明明她是气势汹汹的要将璃晔强推了,为什么到最后她的记忆里,都满脑子是璃晔把她这样那样翻来覆去各种折腾的记忆?
而且,璃晔那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学来那么多的花样?袅袅姑娘从来不知道,修士的体力和身体素质都太好,有时候会是如此让人郁闷的事!昨晚明明是她的第一次,却因为那种极乐之感让她觉得太过舒服,竟是完全遵循本能的缠着璃晔要了一次又一次——
袅袅姑娘忽然觉得,她竟从没有发现自己还有这般色狼般的本质!
食色性也!食色性也!食色性也……
袅袅姑娘如此在心底念经般的不断安慰自己,这才稍微好受了一点点!似乎觉得没那么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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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脑子暂时不太灵光的袅袅姑娘再次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让她瞬间炸毛的事实,那就是,她似乎,好像,可能——
不,应该是绝对肯定以及确定,是被璃晔给坑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她是被自己挖坑埋了?
袅袅姑娘猛地放下捂脸的双爪,呃不,是双手,眼神凌厉的直直瞪向璃晔,兴师问罪道:“璃晔,你是故意的!”
那短短几个字,却已经让袅袅姑娘将牙齿磨得咯吱响。
而此时的璃晔,那心情……总之是绝对好到看着袅袅姑娘磨牙也觉得可爱的!
他丝毫不介意袅袅姑娘的怒目而视,神色温柔至极的走到床边坐下,放下手中的衣衫,然后十分轻易的将此时尚且觉得浑身酥软的袅袅姑娘捞入怀中,亲昵的轻吻了吻她的脸颊,道:“乖,我们穿了衣服然后出去吃点东西,嗯?”
最后那一声低低的询问的单音节,声色竟低沉婉转得让袅袅姑娘
听出了几许魅惑的意味,她似乎昨晚隐约间就有听到过,这个想法一起,袅袅姑娘的脸颊顿时生出两团可疑的红晕。
璃晔眸底光芒涌动,又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发红的脸颊,若不是怕弄疼袅袅,他还真有轻咬一口的冲动,实在是这样的丫头,实在太过诱人。
尤其是在经过昨夜之后,食髓知味,那种连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极乐,确实有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
自从他存在开始,数千万年来,他从来不知,原来这世间竟还有比之修炼到极致之时更让人快乐的事。
原本他以为将这丫头放在心上,已经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和满足,却原来不知,当她有一日终于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与他身心合一,竟还有着如此让他亦是控制不住要沉迷的餍足。
袅袅姑娘此时心中那叫一个百转千回,悔不当初,她当时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的没看穿璃晔那家伙的诡计!还眼巴巴的把自己送上门被吃干抹净!
而且,貌似,自己还主动送上将她自己吃干抹净的道具!
想到那瓶丹药,袅袅姑娘顿时银牙紧咬,暗暗磨牙!
不过,她虽然后悔自己自投罗网的行为,但是,对于昨夜的一切,她却丝毫没有后悔之意。
不说其他,就说以她那般享乐的性子,万事遵从本心,昨夜的一切,似乎就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那般的极乐,不说她昨晚只是依着本能便觉欲罢不能,就是她清醒着,恐怕也是会很享受。
若再纠缠昨夜发生的一切,岂不是矫情?毕竟她同样很享受!
只是,在吃与被吃这件事上,袅袅姑娘暗暗磨牙,总有一天要把璃晔给算计回来。
袅袅姑娘眸底五彩虹芒一闪,忽然伸手去揉一揉自己的腰,感觉到那不可忽视的酸痛,顿时有种黑线的感觉,话说她都已经是半神之体了……璃晔昨夜是得多……
这个念头一起,袅袅姑娘顿时看向璃晔的眼神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璃晔看着她那般毫不掩饰的眼神,顿时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又抑制不住心底那种愈加强烈的想要亲近她的念头,自然昨夜……他便觉得只是这般看着她,便会忍不住身体本能而生出的想要与她融为一体的欲念。
乳(打断)交融,亲密无间。
那是一种与神识双修同样让他沉醉其中的亲密,毫无距离的,水
他本就是最古老存在的巫族,说来并非真正的人族,所以与袅袅一般,对于本能的遵从,亦是对于本心的顺应,所以对于自己喜欢的,才会那般执着,对于能让自己觉得极乐与幸福的事,他十分的喜欢。
只是,袅袅的身体,他还是需要顾念,昨夜她的第一次,所不是她因为药性也因为本能的享受那种极致的欢愉,他也不会纵容自己一次次的要她。
璃晔的手轻轻揉捏着袅袅的腰肢,掌心淡蓝色的光芒闪过,袅袅便觉得身体一阵舒爽,随即,那种隐隐约约的虽然不难受却也不太好受的一直提醒着她存在酸痛感瞬间消失。
就连那让她颇为羞囧的某个地方的隐约疼痛,也似乎瞬间消散了。
袅袅顿时不禁没有感激璃晔的体贴,反倒又是狠狠瞪过去,“你就是故意的,昨晚明明可以为我……”
接下去的话饶是袅袅姑娘这般一直不太知道害羞为何物的存在也有点说不出口,难道要她说他昨夜明明可以在那什么之后为她祛除身体的不适?
好吧,袅袅姑娘眸光微转,便已经知道璃晔的意思,不就是怕她一觉睡醒就不认账吗?
怎么可能!
袅袅姑娘表示,她可是打算让璃晔彻底成为她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账?
即便现在早已知道璃晔昨日的表现不过是故意为之,故意惩罚她的逃婚以及之后见到他便逃跑的行为。
而且,也不乏想要逼一逼她那于感情只是太过慢热的反应,结果自然很让他满意。
其实,袅袅姑娘也是觉得满意的。
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这般惊慌失措的一天,原来有些东西一旦习惯了,她即便从不刻意去轻视,但是那种似乎早已习惯的忽略,让她真的没有好好珍视璃晔那似乎一直便都那般熟悉的存在着的感情。
她明明想要认真的去回应,却偏偏每每都觉得不得其法,她知道,自己于感情之上,确实太过温吞。
所以璃晔不愿再等了,便直接出手了。
他一出手,自然是立竿见影。
好吧,连她都吃干抹净了还没效果岂不是白费了他一番手段?
袅袅姑娘忽然抱住璃晔的脖子就在在他肩头狠狠的啃了一口,不过终究是没有下重口,只是咬得璃晔的微微觉得有些痒,她便放开了牙齿,恨恨的道:“璃晔你混蛋!竟敢骗本姑娘!以后你要是敢再犯,本姑娘直接咬死你!哼!”
说着,便是威胁性的冲着璃晔亮了亮一口白森森的精致贝齿,璃晔蓦然失笑,宠溺的眸光似一汪温柔的泉水,似要将袅袅整个人都沉溺其中,他笑道:“是,仅此一次。”
笑着,又忍不住将袅袅抱入怀中。
袅袅姑娘此时却已然在没有那种隐隐约约的心理障碍,似乎昨夜,随着最后一步的进行,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无形中,便直接到了一种亲密无间的状态,让袅袅姑娘面对璃晔更加的肆无忌惮,她瞄了瞄自己身上明显就是换了一件的新的亵衣,忽然眨眨眼冲着璃晔一龇牙,伸手蓦地勾起璃晔的下巴,语调戏谑的道:“璃晔美人,你说,昨晚,我表现得如何?”
璃晔顿时哭笑不得,似乎这角色,有些颠倒,他身为男子,难道不应该是他来问这个问题吗?
璃晔无奈的捉住那只在她下巴下轻轻勾挠的小手,声色里满是一种似无奈实际却满是宠溺纵容,笑着道:“是,我十分满意。”
说着又忍不住吻了吻捉在手中的柔滑细腻的小手。
袅袅姑娘此时对于璃晔的亲昵已经完全没有了心理障碍,似乎经过昨夜之后,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听到璃晔的答案袅袅姑娘心底忽然十分诡异的生出一种骄傲来,所以说她袅袅姑娘不愧是袅袅姑娘,那种事怎么能难得到她吗?
袅袅姑娘此时浑然不觉,昨晚到了最后自己完全是沦为被动的一方,完全只是凭着本能的回应。
此时她只觉得那般难伺候的璃晔都说很满意了,一定是她的技术很好了!
……袅袅姑娘你这诡异的结论究竟是怎么来的?
总之,此时袅袅姑娘十分傲娇的一抬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然后忽然眼珠子一转,黑曜石般的眸子顿时迸发出一种璀璨的光芒,她忽然凑近璃晔,道:“那你下次是不是就应该乖乖躺倒,任由本姑娘为所欲为?”
“……”璃晔眸光如水的看着已经老实不客气的翻身坐在他身上的袅袅,就连他此时也似乎开始有点好奇起来,怀里的小丫头究竟是哪里来的这般诡异的逻辑?
为什么他满意了他就必须得乖乖躺倒……任由……
“咳……”璃晔轻咳了声,忽然道:“唔,刚刚我便给了小二一份药膳单子,在说这些之前,咱们是不是先把你的身体好好调养调养?毕竟昨夜……”
璃晔的话似乎有点意犹未尽的含义,袅袅姑娘却自动理解为璃晔这是答应了,顿时眼中的光芒亮得有些惊人,而对于璃晔提议要补身体这个她自然十分支持,再加上是璃晔研究的药膳方子,味道肯定不俗,她可是太了解璃晔的性子,万事都喜欢做到完美,他给出的药膳方子,定然是色香味以及药性,皆为上佳!
袅袅姑娘这一想,顿时觉得肚子都似乎有点饿了起来。
似乎真的是昨夜那一夜的折腾太过消耗体力,她这个修士竟也会觉得有饥饿之感。
顿时,傲娇的袅袅姑娘抱着璃晔的脖子,轻抬下巴,“璃晔美人,速速伺候本姑娘穿衣!”
“唔。”璃晔低低的笑应了声,眸中却是一道蓝芒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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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袅袅姑娘眼巴巴的目光下,璃晔眸底蓝芒一闪而逝,随即十分配合颔首答应。
双修,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而主动调戏的袅袅姑娘,很快就知道,自己究竟是又挖了多大一个坑给自己跳!她这提议,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时间,如白驹过隙,对于修炼者来说,更是如此。
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小院院落内,自袅袅姑娘闭关后便一直住在小院中的小四等众人和小二小三一起围坐在石桌旁,正讨论着自家小姐不知何时和姑爷一起出关。
早在众人自从从小三嘴里知晓自家小姐已经和姑爷正式的洞房后,众人的称谓也从恭敬有加却稍显亲近不足的璃晔公子到了姑爷。
显然,对于已经正式成为自家小姐夫婿的璃晔公子,他们也是多了几分亲近,少了一些以前的敬畏却疏离。
对于自家小姐这次的双修,他们知道其中内情,也是十分紧张的,所以时不时的聚在一起讨论一番,想着这次小姐出关一定是已经修复好残缺的神魂了。
而事实上,就在此时,在袅袅的墨镯空间内,一直被璃晔用各种手段哄着一起双修的袅袅确实已经成功的将自己的神魂残缺基本完全修复。
自然,至于这双修的具体内容,自然是十分耐人寻味的。
而今日,此时,却是最后的关键时刻。
最后关头,璃晔自然不会纵容自己的欲念,并没有拉着袅袅行阴阳合合双修之术,而是神识双修。
尽管阴阳双修和神识双修相结合的双修之法更为神速,但是因为灵欲结合,所许耗费的心神巨大,而一旦有一点意志薄弱,便容易沉迷入单纯的*欢愉之中,继而影响双修修炼进度。
而且这种修复神魂的关键时刻,更是要随时保持灵台一点清明,以防最后时刻的变故。
而璃晔所料,确实不差!
就在他的隐约通过这数百年的双修之中愈加契合的契约感应到袅袅残缺的神魂最后的一处即将完美修复,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天地之力的波动。
双修中的璃晔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却是一片清明,他的神识扫过,却只见那原本一派平静的空间天空之上忽然间乌云密布,大片大片的劫云迅速凝聚。
天劫!
璃晔心中明悟,这修复缺魂何等逆天,无异于鬼修一类,鬼修一类尚且还是天道允许的存在,而以仙身修复残缺不全的神魂,虽然只是补缺,却无异于再造新的神魂,凭空再生,等同逆天而行。
自然会有天道劫数降下,以平衡天地,若渡过天劫,自然可使新生之神魂得以天地规则认可!若渡不过,自然就是天道轮回,因果循环。
璃晔虽然明了,只是那眉宇间却仍旧一抹凛冽之色,只因那正在蕴积的雷劫,竟是让他都赶到有一丝隐隐的压迫之力。
而这一丝压迫之力却并非来自那天地间突然间弥漫而开的惶惶天威,那威压对于璃晔这般的存在而言,无异于是可以直接忽视的存在,虽然因为现在的修为散尽,只有神阶实力,却也同样无济于事。
他所感觉到的那丝压迫之力,却是来自那蕴积中的雷劫本身的力量。
可想而知,即将到来的雷劫是何等声势浩大,威力不凡。
竟已经能够威胁到他现在这具肉身!那对于此时的袅袅来说,无异于更加危险至极,可谓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璃晔的眸底忽然闪过一道蓝芒,水色剔透的双眸第一次无比清晰的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凛冽和锋芒。
他绝不允许,他的丫头会有任何意外。
璃晔挥手间便是九个阵盘化作九道光芒直接落到空间的九个方向,他直接掐动指诀,一道七色的光芒忽然从他指尖溢出,若是此时袅袅看到,一定可以看出璃晔的原力颜色竟和她的一般无二!
七色彩虹般斑斓的原力光芒一闪即逝,随即便有七个颜色各异的光点瞬间没入其中七个阵盘之中。
璃晔手中指诀再变,不过瞬息间便已经连连掐动数十道法诀重重叠叠朝着其余两个阵盘打出。
蓦地,那两个阵盘之上一道刺目的光柱飞射而出,直透云霄。
而此时,被七个原力光点没入的七个阵盘亦是同时飞速旋转而起,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璀璨光柱同时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与那两道光柱汇聚到一处,九道光柱的将会点,蓦地一道巨大的恍若水晶铸成的透明光罩徐徐降下,恰好将整栋小楼包裹之中。
他却没有停手,再次挥手,袖袍拂动间,整个光罩之中瞬间恍若自成一界般,竟有光影重重,那些光影缓缓幻化出虚幻的影像,又渐渐凝实,这才能够看出,竟是一只只身形巨大无比宛若山峦的巨兽,它们盘桓于虚空之中,身形挨挨挤挤,将整个小楼的上空遮掩得密密麻麻,不见天日。
此时,从下往上看,若不动用神识,根本便连那黑云压顶般的天空都再也看不见。
做完这一切,璃晔这才再次将目光停驻在一直对外界一切都似乎恍若未觉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的袅袅身上,水色剔透的眸子里顿时温软一片,满是柔情和眷恋,似乎只这样看着袅袅,便觉心中无限欢喜,似乎如何也看不够似的,丝毫没有几百年朝夕相处的倦怠。
这几百年的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的感情更胜以往,璃晔对于袅袅,从千万年前到如今,从来都心意未曾变换半分,与她相处再长时间,也只会愈加加深他心底那早已胜过一切的感情,他只会百看不厌,又怎会厌倦。
而数千万年的感情终于得到回应,终于等到他的丫头开窍,他只会倍加珍惜,天地神佛也不能夺走他得之不易的一切!
璃晔眸光讳莫如深的淡淡扫了一眼天际,那满含杀意的目光透过那重叠盘卧的巨兽,竟是惊得那天际聚集蓄势待发的雷劫蓦地一滞,刚要降下的雷劫竟是生生迟了半刻。
天际此时已经隐隐传来万马奔腾般的轰鸣之声,雷声如万鼓齐鸣,声势直冲九霄,又似一声声响起在人的心头,灵魂深处,若是修为不足,单单只是这一声声炸雷之声,便足以让其道心尽毁,留下心魔,从此修行之路再无进境!
随着这轰隆之声连绵不绝的响起,一直沉浸在修炼之中的袅袅似乎被突然惊醒一般,豁然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眸中精芒如电,隐隐有六彩虹芒一闪而逝,随即又化作五色虹芒弥漫眸底,一时,那原本黑曜石般的眸子竟恍若一颗斑斓绚烂的五彩虹石,璀璨得足以媲美星月,光彩夺目直逼旭日!
袅袅猛地看向璃晔,目光交汇间,似乎所有一切便都在这无声的一眼之中领会,毋须言语,自可意会。
袅袅忽然肆意一笑,那一笑肆意至极,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凌傲与霸气,她身形一晃,一道残影掠过虚空,眨眼间,袅袅的身影便已然到了小楼外的虚空之中,她凌空而立,袖袍翻飞间,整个人已然立于那些巨兽之上,看着那水晶般的护罩一般的结界屏障,袅袅勾唇一笑,笑容间带着愉悦,也带着凌驾众生的睥睨之色。
随即,她却是一派随意的轻轻虚指一点,便见那防护罩无声开辟出一个的通道,宛若一扇门被随意打开,袅袅身形一动,整个人已经出了那防护罩之中。
直接毫无遮掩的立于那浩浩天威之中,那汹涌劈下的雷劫之下,袅袅明明身形娇小,却无端让人觉得那道身影便似乎凌驾于天地之上,让那令人见之生畏的浩淼天劫也瞬间变得似乎微不足道起来。
刺目的闪电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银蛇张牙舞爪的只扑而下,均是气势凶猛的朝着袅袅席卷而去,那交织密布宛若一张电网洒下的闪电银蛇兜头罩下,竟似是要将袅袅这个胆敢逆天而行之人侵吞于巨网之中,巨大的威势让人毫不怀疑,被那巨网捕捉到之人,绝对会灰飞烟灭,神魂俱消!
所谓天罗地网,也不过如此!
只是袅袅姑娘却只是稍稍抬头,竟是岿然不动,似乎完全不顾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巨大雷电之网!
那模样,竟似乎是要不管不顾任由那顷刻间可以让人魂飞魄散的天劫,打算直接硬抗而下!
而随之而来的璃晔此时亦只是静静的凌空立于小楼之上,并没有丝毫打算出手解救袅袅与生死危局之中的意思,竟是有几分袖手旁观的架势!
就在那铺天盖地的闪电即将要将袅袅整个兜头罩住的瞬间,璃晔指尖微动,袅袅的动作却似乎更快了一拍,只见她的身影忽然以一种看似十分缓慢的速度慢慢变淡,变浅,直到,就在那闪电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而住之时,袅袅的身影彻底的化为虚无。
竟是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那虚空之中。
而眼睁睁看着袅袅消失于天劫之下的璃晔竟然没有半分焦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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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际,那原本有些偃旗息鼓的雷鸣之声再次大作,轰隆巨响,此时竟隐隐有种愈加磅礴凶猛之势,那声响愈加强烈,竟恍若万兽奔腾,天际的黑云也瞬间剧烈翻滚,顷刻间巨浪惊涛!
天地间的能量忽然开始猛烈的波动!
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也愈加沉凝,潮水般倾覆而下,竟似乎有种天真正发怒的人性化的情绪。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天威浩瀚,几时曾遇到过这种事情,竟然在雷劫之下,劈错了对象!
却原来,之前被那雷网劈中的不过是袅袅凝化而出的幻影!
所以才在一劈之下,化作虚无,瞬间消失!
这无异于是欺骗了天道雷劫!
天道天威,如何允许这般的欺骗!
天道威严受到挑衅,自然,天怒了!那天际凝结的劫云瞬间翻倍增长,竟是一下将整个空间的天际都铺满,一时,漫天遍地,尽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将其笼罩,竟看不到一点的光亮。
而此时,虚空中,就在袅袅刚刚站着的原地,一道身影再次缓缓出现,凝实,竟是再次化作袅袅的身影。
此时,她正抬头望天,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挑衅,似戏弄,又似,满含一种意味深长的意味。
而天际,那密密麻麻的劫云之中,似乎有一道粉嫩无比的身影瞬间闪现,又瞬间消失,那从出现到消失的速度极快,竟让人完全看不清那一刹那的一闪即逝。
袅袅微微眯起双眸,似乎察觉到什么,可仔细去看,甚至神识直接铺展而开,却是一点痕迹都无,她便收敛心神,不再多管,毕竟,此时她必须将全部心神留待应对天劫!
而她却不知,她的神识刚刚收回,天际,重重劫云之上,一个肥嘟嘟的看上去只有两三岁大的小娃娃正用一只胖嘟嘟藕节似的小手宛若玩耍般拨开一丝缝隙,和她有三分相似的圆溜溜的大眼正偷眼朝下看来。
那玉雪堆砌而成般的圆乎乎的小脸之上,此时正挂着无比的渴望与亲近质疑,黑白分明的眼珠眼巴巴的看着袅袅,一眨不眨的,就在袅袅神识收回的瞬间,红润润的小嘴还可疑的扁了扁,似乎好不委屈似的。
可是随即看着袅袅,小嘴一咧,那两颊又顿时露出深深的梨涡来,眉眼弯弯的犹如一尊小弥勒佛。
小娃娃这一笑,愈发的粉雕玉琢可爱到不行,那笑起来的模样也瞬间与袅袅相似了五六分。
若是这娃娃让认识袅袅姑娘却不知道她真实年龄的人看到,只怕都会要怀疑是不是她的私生子了!
小楼之上,凌空而立的璃晔忽然眸光淡淡朝着天际一瞥,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张小脸顿时一变,赶紧用那肉乎乎的小手将那似乎被他生生拨开的云层合上,小嘴扁了扁,似乎十分的不甘不舍。
对于害的他不能再继续偷看的罪魁祸首璃晔,他却似乎十分忌惮,只是撇了撇小嘴,偷偷的隔着早已关闭的云层瞪了一眼璃晔最后看来的方向。
随即,肥嘟嘟的小身子一扭,视线落在那酝酿良久似乎要蓄积最大的杀招好给那胆敢挑衅天威者以最残酷的惩罚,让她知道,天劫,绝对不容挑衅!
小娃娃顿时怒了,他对璃晔忌惮,可不代表他对于这在天下修士看来绝不可随意招惹的天劫惧怕,于是,小娃娃肉乎乎的小爪子看似随意一拍,便有雷霆之威携着浩瀚之势朝着那恰好蓄势待发的天劫酝酿出的蕴含最强大天劫的劫云击去!
那威势,竟隐隐凌驾于那天劫的浩瀚天威之上,竟是让那劫云完全不敢躲避,竟似乎是十分人性化的臣服于那威势之下,一动不动,竟是任由那看似随意的一击落在身上!
顿时——
轰——
只见那一片原本蕴含着迅速聚集的万千闪电银蛇的劫云瞬间猛地被这一击的威势搅得天翻地覆,最后竟是再也承受不住那被完全将它所迸发出的天威碾压的威势,猝然反噬,一时天地能量暴动,那劫云竟是猛然剧烈翻腾起来,然后,轰隆一声巨响,便又有“砰——”的一声响彻九霄的巨大爆炸声响起。
而此时,正在下面准备好了渡劫的袅袅姑娘却忽然感觉到不对,那原本眼看就要落下的劫雷竟久久不落,她眉梢微跳,抬眸看去,恰好看到那劫云爆炸的一幕。
顿时,饶是袅袅姑娘心性过人,不为外物所动,却也是微启红唇,颇为无语的发出一个无意义的感叹词:“呃……”
袅袅姑娘看着那瞬间被炸了个灰飞烟灭的劫云,再看看那瞬间如同潮起潮落般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万里无云的天际,很想问一句——
这究竟,是闹哪样?
她特意从璃晔布下的防护罩里出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些年在空间双修而飞涨的修为达到圆融的地方,然后一举碎丹结婴,所以她早已经做好了拼尽全力一搏的打算,到事不可为再退回那防护罩中。
却不料她这算是白费了一番功夫了!
袅袅姑娘满头黑线的再次看了看那天际,确定那突然间消散无踪的劫云不会再次聚集,她也不再多想,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天际,那眼神顿时让继续趴在云层之上不敢趴开云层直接偷看只能用一个水晶球般的宝物观看的小娃娃欢喜得手舞足蹈,一双胖乎乎的小爪子一下下往那水晶球般的宝物上捉去,似乎那样就能捉住似乎正在看他的袅袅。
只是那水晶球般的宝物在他手下被他高兴的一拍,也如同水晶一般脆弱得哗啦啦碎了一地,随即连一丝痕迹都无,竟是完全的消散,湮灭于天地之间。
小娃娃顿时嘴一扁,竟似乎就要流出金豆子来。
只不过最后却不知为何,可爱的皱了皱小鼻子,身影一闪,然后便消失在那云层之上。
而就在此时,璃晔那特意分出的一缕神识才彻底收回。
他隐约感觉到那个诡异的小娃娃的存在,只是,却无法确定,最初是因为那小娃娃竟直接扒开了云层,才被他扑捉到了身影,而后那云层突然关闭,他的神识也如同被屏蔽了一般,只剩下隐约的的感知,却不能再看到那突兀的出现在袅袅即将渡劫的劫云之上的小娃娃。
而且,若他没有看错,那小娃娃竟是与袅袅有三分相似,璃晔眸底划过一抹蓝芒,心中心念电转,搜索久远的记忆,对于小娃娃的来历却依旧一无所获,最为让他觉得奇异的是那小娃娃的身上偏偏还有种让他十分熟悉的气息。
但是他还有小半的记忆没有恢复,对于一些事关天机的事,总有些模糊不清,如此看来,那个小娃娃竟是也事关天机。
璃晔忽然收敛心神,不再思索,只因他看到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正朝着他飞扑而来,水色剔透的眸中顿时一敛沉思,变成满满的宠溺,他的丫头,也对他愈加亲近了。
璃晔自然心中欢喜。
感到怀里蓦地一沉,璃晔便轻易将飞扑而来的袅袅姑娘抱了个满怀,宠溺的看着挂在他脖子上的袅袅可爱的嘟嘴抱怨道:“那雷劫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下子直接消散了!刚开始那么声势浩大,亏得本姑娘还严阵以待,结果……哼哼!这简直是在耍着本姑娘玩!”
“欺负本姑娘不能捉到它!等哪天本姑娘真能捉到它,一定好好揍它一顿让它知道本姑娘也不是那么好耍的!”
袅袅姑娘有点想炸毛,毕竟她可是辛辛苦苦的修炼了五百多年,期间还被璃晔拉着各种双修,想到这个袅袅姑娘饶是自认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忍不住脸一红,璃晔这家伙一旦开了窍简直就是一头色狼!
不过,好吧,虽然她也觉得双修很舒服,但也总不能一双修就十天半月吧!
如此堪称放浪形骸的行为……那什么起来就没完没了!咳咳,这简直是在刷她本来就岌岌可危的下限好吧!
璃晔眸光微微一动,知道定是袅袅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然不会脸红,也不拆穿,只是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免得她最后恼羞成怒说什么也不愿与他再同床共枕,毕竟两百多年时,也许是他……稍微有些过了,她可是把自己身上贴满了符箓不许他靠近。
虽然那样偶尔炸毛的丫头也很可爱,明明知道他不怕那些符箓还强撑着恐吓威胁他的样子让他更想抱她了,可是,若是真惹得彻底炸毛了,他还是会舍不得的,而且,这丫头还是真狠下心,还是有些手段足以让他头疼一阵子的。
如此想,璃晔便不动声色的道:“不如你再修炼一些时日,巩固下修为,然后便直接碎丹成婴,即便没有实战,你的底蕴也已然够了。”
袅袅姑娘微微一思索,璃晔所说不差,她之前就已经到了筑基期圆满,然后因为神魂残缺一直控制着修为,没有再继续修炼,如今又是经过这五百多年的双修,她的修为早就是一再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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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想要趁着雷劫多加锤炼,也是想着让自己丹田内的原力更加精纯,进一步精炼自己的修为的打算。
而如今既然没有这个机会,她也只是稍稍郁闷了下自己那般周全的打算,却也不遗憾。
而事实上,袅袅此时体内压制下的修为,凝聚的原力,便足以够让她直接突破元婴再直冲元婴后期了!
可以想见,这五百年的修炼,她所积累的底蕴。
所以璃晔如此一说,袅袅姑娘自然毫不犹豫的便决定结丹。
璃晔虽然只是转移话题,却也自然是希望袅袅早日结婴,他希望她能早日追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
他的丫头从来都不该是被护于羽翼之下的雏鹰,而该是睥睨九天的凤中之皇,她合该纵横九天,凌驾众生!
而不是如同曾经的百世,一世世被那人算计推动,按照那人预定的轨迹行进。
冥冥之中的天命,璃晔若有所悟,袅袅想要再重证道心,再以人身修归尊位,无异于难于登天!
只是,那又如何!
那是他的丫头,那是本该翱翔九天的皇者!她便合该是这天地的主宰,而不是被主宰!
他相信,他的丫头,自能冲破重重艰险,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重归尊位!
而这一切的首要条件,便是与之匹配的实力,绝对的实力!
璃晔从来不是其他男子,他的丫头也从不是这世间任何女子!他不需要比他弱的丫头来成为他的依附他的陪衬,他的丫头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而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纵横寰宇,肆意飞扬也好,嚣张霸道也罢,那都该是属于她的本性,她不需要有任何的改变!
袅袅姑娘似乎若有所感,忽然看向璃晔的双眸,与他对视,随即抱着璃晔便是一口“吧唧”的重重亲在璃晔脸上,袅袅姑娘现在对于与璃晔的亲昵经过这几百年的种种更重口味的经历,这点即便是放在最初她也毫不介意的亲昵,现在做来更是理所当然毫不犹豫。
而璃晔眸光微闪,眸光更家温软了几分,也是轻轻吻了吻袅袅的脸颊,让袅袅姑娘顿觉心满意足,璃晔对她总是一种宠溺到极致的珍视,这是让袅袅姑娘这个从未体验过情爱,甚至是百世来除了小红便一直孤独一人,并隐隐有些排斥那种抓不住的带着几分虚无缥缈在她眼中曾经并不能长久的感情的人,十分的受用,也许,她的心便是不自觉的在这般的珍视下一步步沦陷,毕竟谁也不是石头,再冷的心,十多年的宠溺纵容,不变情深,总会让她暖过来的。
其实,也许换了个人,做不到,但是他是璃晔,只因他是璃晔,便足以做到了。
因为或许,他为了焐热这颗没有感情的心,也许不止耗费了十多年,而是数千万年的时光,不离不弃的追随,哪怕她转世重生!
袅袅姑娘早已因为这五百余年的相处对于璃晔的情意再次升华,若若曾经更多是一种习惯和接受,如今的她早已学会了主动和付出,袅袅姑娘从来果断绝然,一旦她所认定的,便绝不会放手,她真心以待的,也绝不会怠慢。
知道感情便要表达,所以袅袅姑娘也不会吝惜自己的亲密,时不时便喜欢扑到璃晔怀里,或许,早在还不清楚自己心意时,她便已经先知先觉的选定了这个十分立于培养感情的方式亲近璃晔,最初是习惯,最后的喜欢,真是如同她的感情一般。
袅袅姑娘又是礼尚往来的在璃晔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对于袅袅姑娘这颇为夸张的亲昵方式,璃晔自然是欢喜更多,无奈纵容也有少许,只因即便是亲吻,袅袅姑娘这霸道的性子,也必须要比他多才好。
若是平日他不介意陪着她好好看看究竟最后谁会赢,但是今日,袅袅结婴在即,她丹田内的原力早已浓郁得无法再继续精纯,若再强行压制修为,那便有害无益了。
所以璃晔便只好似是无奈又宠溺的看了一眼袅袅,便似是承认她这次赢了一般,抱着得意洋洋的袅袅姑娘将她送入了修炼室中。
而此时,袅袅姑娘自然不再犹豫,也瞬间敛去了那嬉笑玩笑之态,全部心神瞬间便沉浸到了修炼之中。
璃晔见之微微一笑,知道以袅袅的心性即便是瞬间入定也毫无滞涩,便不再停留修炼室中,倒是第一次没有陪着袅袅修炼,只因,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马上要去办。
那就是为袅袅亲自布置结婴天劫的防护阵法。
那雷劫若利用得当,对于修士却是比之天材地宝更为大补之物!尤其是每一丝劫雷之中,所蕴含的那微乎其微的一丝天道之力!
若能将之捕捉,化归己有,将对修士的修行之路其用无穷!
雷劫更是能淬炼肉身,丹田,乃至经脉,以及修士渡劫之后的原力,使其更加完全的化为自身修为相匹配的精纯原力。
这也是袅袅刚刚准备独自抵抗天劫之威以肉身承受那雷劫的原因。
只是结婴天劫从来不弱,加之袅袅的身份,只怕那雷劫更加威力滔天,绝不是刚刚那点天劫所能比拟,所以他要准备的防护阵法既不能让袅袅受伤,又能将那雷劫之中蕴含的天道之力化为袅袅渡劫之时最精纯的进补之物。
璃晔身形一动,便已然消失在小楼之内。
而修炼室中,袅袅姑娘此时俨然已经屏气凝神,迅速进入了入定之中。
此时,她的丹田之内,原力早已精纯得完全化作了液体,那些液体化作一颗金光灿灿的金丹,此时那金丹却是已经布满了整个丹田,明显那液体的金丹已然压缩得不能再压缩,竟隐隐的有着将丹田撑的胀鼓鼓的感觉,乳白色的液体球状其中隐隐有七彩虹芒跳跃闪现,不过只是一闪即逝,饶是如此,也足以让人察觉到那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那模样,竟似乎随时就要撑破了丹田一般,让人觉得心惊!
而袅袅的经脉之中,也早已每一根都布满了极其浓郁的原力液滴,宛若血液一般,静静流淌在经脉之中,这这些液体为固体,只怕要将她全身经脉都统统堵塞。
那些经脉,一时每一根都似乎被撑到了极致,可见袅袅体内的原力之浓郁!
而体内那道禁锢修为的无形的屏障也隐隐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似乎随时都要被那已经无法完全压制的强大力量撑爆一般。
袅袅神识入体,进入内视之中,将体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只是体内如此情况,她却没有流露丝毫惧色,甚至没有丝毫惊讶,显然是早已知晓,而且还是故意为之。
她的神识仔细的在丹田之中和经脉之中来回游走,甚至深入骨骼,直到看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被那浓郁至极的仙原力彻底的蕴养得灵气十足,这才满意的收回神识。
同时,她心念一动,立刻撤去身体内刻意压制修为的力量,瞬间,犹如洪水决提一般,袅袅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开,竟是一发不可收拾,强大的原力猛然炸开,整个修炼室内的空间瞬间一阵剧烈的扭曲,空气中的原力也似乎受到了什么吸引,迅速的蜂涌聚集而来,那强烈而突兀的原力聚集,竟引得天地之力猛然动荡!
袅袅的体内,亦是整个沦为了原力洪潮决堤倾泻之地,浓郁的原力猛然在她身体里急速运行起来,她却不管不顾,只是猛然用神识朝着那无形的屏障猝然撞去,不过仅仅一下,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显然是那屏障竟然在这一击之下猝然碎裂。
袅袅毫不停歇,再次凝聚神识,朝着那无形的屏障再次猛然撞去,又是清脆的一声咔嚓的碎裂之声。
一鼓作气,袅袅强大的神识再次凝成一线,朝着那无形的屏障猛然刺去,只听忽然,“砰”的一声巨响,那无形的屏障猝然破碎于无形。
外界,袅袅的周身凝聚的浓郁原力忽然竟是瞬间暴动,疯狂的朝着她的体内涌入!
袅袅见那本该强悍无比的屏障却在她三击之后猝然破碎,却是丝毫没有怠慢,眸中光彩一闪,便迅速凝聚神识探入丹田之中,与此同时,意念一动,周身凝聚的浓郁原力顿时再次被主动吸入体内。
而原本就已经十分饱满的体内的原力顿时一阵躁动,而她的经脉之中一阵剧烈的胀痛顿时传出,丹田之内,亦是传来不堪重负的几乎要胀破的剧痛之感。
袅袅却是丝毫不惧,顿时双眸紧闭,将全部心神完全沉浸到丹田之中,意念一动,竟是控制着神识朝着那原本似乎已经早已不可压制金丹压去。
片刻后,那原本似乎已经不可压制的金丹竟再次缩小了一圈。
袅袅撤回神识,却并不退回识海,而是就此将整个丹田包裹住,与此同时,心念一动,功法运转,丹田内的金丹竟开始急速的旋转起来。
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着金丹的转动,体内的那些原本有些多余的原力也迅速的似乎被一张不知餍足的嘴迅速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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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知道,之前那场天劫绝不是无缘无故便没了,定然是有外力干涉!
只是这外力是什么,她无法确定!
不过她有一种直觉,那外力对于她没有恶意。
所以察觉不到,便没有再去纠结。
只是此时,很显然,这天劫还真有记仇的可能,不然这才第三道雷劫,竟是直接上了天劫中最难缠的紫电雷劫!
这是摆明了不让她好过啊!
事实上,袅袅姑娘还真是猜对了!
天地万物均有灵,作为天道规则的执行者,天劫雷电自然也有了自己的灵识,袅袅姑娘之前那一场无疾而终的天劫,它们不敢去怪罪直接一巴掌把它们拍散之人,但是袅袅这个将要承受天劫的正主,它们虽然似乎感觉到她的灵魂之中有一种让它们颇为忌惮的力量,却也是不惧于找找她的麻烦的!
更何况,这还是光明正大的找麻烦!
再加上袅袅之后的挑衅,已经生出灵智却因为天道压制以及作为天道规则执行者所需要的公平严正而被限制无法真正生出自己的思维的天劫自然就更加记仇了。
好吧,事实上,其实它们也只是稍微提前了一点紫电雷劫的时间,毕竟以袅袅的妖孽资质,以及她那来历非凡的神魂,每一次的天劫本就十分凶险。
如此,也算不得天劫公报私仇。
最多只是稍加惩处敢于挑衅天威的人类!
忽然,天际一道炽烈的紫光猛然闪过,九道宛若紫色巨蟒的闪电猛然朝着阵中的袅袅直直劈去!
咔嚓——
噼啪——
巨大的声响响彻九霄,直震得整个空间似乎都开始有些摇晃。
袅袅这次不敢怠慢,双手飞速掐诀,便是数道结界加诸周身,同时意念一动,周身原力疯狂涌动,手腕翻转间,便已经酝酿出由逆神诀之中学习的威力最为强大的原术,只见她的身后,金系原力凝结成一条金色巨龙虚影若隐若现,到渐渐凝实,金色巨龙盘桓在她的头顶,忽然龙头高昂,竟是发出一声真实的龙吟:“嗷——”
这一声,竟是完全掩盖住了漫天劫雷轰隆之声,引得整个阵法都颤了几颤,似乎是在应和那瞬间迸发而出的漫天龙威!
此时,那巨蟒般的紫色劫雷已然朝着袅袅兜头劈下,那无形的阵法屏障此时忽然光芒大作,竟是迸发出刺目的白色光芒,这片刺目的白光之中,那紫色巨蟒“砰”的一声重重击在防护罩之上,只听呲啦一声,那阵法屏障接是生生裂出一条巨大的缝隙,一条巨大的裂缝迅速以顶部为中心点,朝着四周蜘蛛网般的满眼,索性,在眼看即将彻底破裂之时止住了蔓延之势,而那九道紫色劫雷,却是被那防护罩生生挡住了九成的威势!
原本犹如巨蟒的紫色劫雷登时化作游蛇般大小,猛地从那裂隙之中窜入,防护罩再无法抵挡!
而那九道游蛇般的劫雷在进入防护罩之后,竟是忽然合而为一,再次化作一条巨蟒,竟隐隐有巨蟒的虚像形成,朝着袅袅吞噬而去。
一旁的璃晔眸光忽然一凛,指尖轻动,却终究没有出手。
他只是不愿见袅袅身临险境,只是,他同时更清楚,若无生死边缘的突破,她的修行之路,只怕只能止步于此。
若以,压抑下心底的那抹不悦,璃晔的眸光淡淡扫过天际,随即,再次落在阵中那道一袭红袍的身影之上。
袅袅看着那猛然袭来的巨蟒,却是神色未动,只是意念一动,双手指诀变幻,忽然清叱一声:“去——”
原本盘桓在她头顶的巨龙身影,随着她的清叱蓦地张开大嘴,朝着那条紫电雷劫化成的巨蟒吞噬而去,竟是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一紫一金,两道巨大的身影猛地交缠在一起,龙吟之声一时连绵不绝,其中夹杂着不断响起的呲呲的雷电之声,又似是真正的巨蟒吐信之声,一时间整个防护罩内光芒大作,紫金交映,竟是绚丽异常!
蓦地,袅袅双掌交叠,掐出一个繁复直接的手诀,指若莲花,金色的原力蓦地从丹田内分离而出,朝着指尖汇聚,袅袅双指并拢,猛然一指,同时清叱一声:“气吞山河!”
只见那原本和吗紫电化作的巨蟒纠缠在一起的金龙猛地应声而退,随即张开巨大的龙嘴,对着那紫电化作的巨蟒竟是直接一口吞下,转眼间,竟将偌大一道巨蟒的紫电尽数吞下。
那一气呵成仿佛能吞天噬日的气势,当真有气吞山河之威!
这一招,便是袅袅最近参悟逆神诀而悟出的金系原术!
对于逆神诀,这部由她自己命名的无名功法,袅袅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也越来越好奇,那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高深原术,甚至都可以说是神通也不为过!
随着她的修为一步步提高,她能参悟出的原术也是越来越高阶,到得如今,参悟出的原术已经不逊色神通!
袅袅看着那金龙完全将巨蟒吞噬,便信手一挥,将那金龙召回,同时掐出手诀,意念一动,金龙猛然溃散,与此同时,那被它吞噬的紫电化作的巨蟒此时早已剩下拳头大小般的一团紫色雷电,金龙溃散,它便瞬间朝着袅袅猛然攻去,显然是丝毫没有忘记它的目标是袅袅!
“缚——”袅袅却是早有准备,手诀变换间,一道碧绿色的藤蔓瞬间化作一个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那仅剩的紫电劫雷猛然兜头网住,然后一束,变成拳头大小的球体,朝着袅袅的手中飞去。
袅袅握着那蔓藤缠绕而成的球体,感受着里面紫电劫雷不甘的挣扎,唇角微勾,指尖轻点,却是直接又是一道乳白色的原力以利箭之势直插入那球体之中,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里面再无动静。
袅袅此番可不敢直接再让元婴吞噬其中力量,刚刚的两道劫雷已经让元婴撑的必须打坐炼化,这一道紫电劫雷再直接吞下去,她怕是都得直接被这浓郁的能量撑得自爆!
想了想,袅袅直接虚空画符,数道符箓瞬间凌空画出,袅袅指尖一点,符箓瞬间没入那翠绿的球体之中,便是将那藤蔓球直接封印,然后,袅袅直接看也不看,将那翠绿的球体一掌拍出。
那小球却是十分精准的落入璃晔掌中。
璃晔轻笑,却是重新凌空画出几道符箓打入那小球之中,顿时,原本只是被袅袅姑娘击碎而力量溃散安分下来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的紫电雷劫瞬间彻底死寂,化成了点点紫芒,回归了最初的力量本源之体!竟是格外浓郁的雷系原力。
璃晔这才直接将那小球收入储物戒中。
而那边,袅袅已然开始对付起第四道雷劫。
也许是之前那道紫电雷劫威力太过巨大,接下来的这一道雷劫袅袅应付得十分轻松,那几乎要碎裂的防护罩也并没有遭到再一次的致命一击,竟还保持完好。
而袅袅更是直接动手粗粗炼化一番,便将那道劫雷再次喂了自己丹田中嗷嗷待哺的元婴。
也许是那雷劫中蕴含的能量太过美味,那元婴却是吃上瘾了,待到炼化完全,竟是眼巴巴的看着袅袅——
虽然那元婴和她长的一模一样,但是袅袅本身的长相就十分的可爱,那缩小版的袅袅就更加的看起来粉雕玉琢,袅袅姑娘觉得,她完全无法拒绝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流露出的那份渴望!
好吧,因为拒绝会让她自己觉得是在亏待自己——对于力量的渴望,说到底也是处于她自身,否则,元婴也不可能生出自己的意识来,怎会如此渴望?
果然,当那道劫雷被袅袅直接打入丹田之中,丹田内那缩小版的袅袅便是顿时眉眼弯弯笑得好不甜蜜,随即,两只小爪子十分粗鲁的猛然一拍,便是将那道劫雷再次拍碎,直接吞噬下去。
袅袅姑娘……她怎么感觉那小元婴看着劫雷的眼神很有她看着亮晶晶的宝贝时的风采?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元婴!
小小的自恋了一下,袅袅姑娘立刻撤回了神识,继续关注着天际那团再次酝酿起劫雷来的劫云,心中竟是有丝期待,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雷劫?
是如同那紫电雷劫一般威势无穷的天劫,还是想刚刚那般给她的元婴送食物的雷劫?
不等袅袅姑娘有时间多想,那天际忽然开始传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隆之声,那连绵不绝宛若万兽齐奔又似巨浪翻涌的闷响声携着万钧之势猛然朝着地面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天地威压似有让万物臣服之威,猛然弥漫了整个空间。
原壤之上袅袅用创造之力创造而出的一应低阶灵药,俱都是人性化的弯折了身躯,卧倒在地,那姿势,竟似是匍匐膜拜一般。
就是袅袅,天地威压一向对于她都影响不大,这次却是似乎隐隐有逼迫她臣服之意,猛然凝聚朝她涌去,竟是生生压得她浑身胫骨刺痛,竟似要折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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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袅袅忽然一声冷哼,周身的气势猛然一凛,随着那声冷哼,一股庞大完全不输于那天地威压的威压之力猛然与那逼迫她低头的威压之力猛然碰撞!
顿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天地威压竟是生生被她迫得不得近身!
袅袅姑娘可不是被压着打的角色,那雷劫如此挑衅,她自然也要接下,当即双手掐诀,掌心隔空交叠,一个五彩光球瞬间在她的掌心间凝聚——
如今,袅袅凝聚这五系原力汇聚的光球,也愈发随心所欲,自从晋升元婴后,她便感觉到体内的原力原来随心所欲为她所用,不再有任何的滞涩,用这一招的时候,也丝毫再没有以往的晦涩和吃力,只是感觉丹田内瞬间空荡了大半,那小小元婴也困顿的似乎打起了瞌睡,其他竟再无消耗过甚的不适。
袅袅意念一动,神识瞬间朝着掌心中的五彩光球笼罩而去,将那光球包裹于神识中,蓦地无声压缩,只见那原本就电光飞溅的五彩光球盒子内竟是一时亦如同那天际的劫云之中一般,也是雷电交加,那透散而出的恐怖力量,竟是让已然酝酿出四十九道雷劫的劫云微微一颤,似乎是感受到了这危险,继而竟是疯狂翻涌起来,而那四十九道雷劫,亦是在那不断加剧的轰隆声中猝然劈下——
四十九道雷劫齐齐劈下,一时天空中竟是如同燃起烟花一般,竟是绚烂到让人惊叹,而这美丽背后,却是极致的危险!
袅袅掌心,那蕴含恐怖危险气息的五彩光球终于被压缩到了极致,袅袅有种感觉,只要她再稍加一丝的力量,就足以引爆手中的光球,届时,就算她如今已经是半神之体,也足以被炸得粉身碎骨!
袅袅眸光凛冽如电,猛地看向那已然瞬间落在防护罩之上的四十九道银光熠熠的劫雷,忽然邪肆勾唇,眸底涌现疯狂战意——
只听呲啦一声,那原本就已经被劫雷攻击得仅存最后一丝力量的防护罩在最后抵挡住那四十九道劫雷的齐齐一击后轰然溃散,碎裂成片,无形的防护罩瞬间消失不见。
袅袅姑娘却没有丝毫担心。
就连璃晔的这个布阵之人似乎也只是冷眼旁观。
袅袅忽然清叱一声:“去——”
手中那五彩光球忽然迎着击碎防护罩朝着她直劈而来被那防护罩的最后反噬消弱了三成威力的雷劫飞去!
只见虚空之中,光球在劫雷击中之时,轰然碎裂,五彩的光芒霎那间照亮了整个空间,绚烂得让人不能直视,之后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然后便是巨大的冲击力随着那爆炸声猛然朝着四面八方涌去,虚空中,一阵阵空间的波荡扭曲,那力量竟是强大到引起了空间动荡。
若非这墨镯空间本身就不简单,只怕这两种强大的力量对战之下,这空间都得尽毁。
袅袅身形微动,不着痕迹的卸去那巨大的能量波动,意念一动,直接让空间将那多余的力量吸收。
这是她突破元婴后忽然有的一种明悟,似乎冥冥中有无形的声音告诉她关于这空间更多的功能。
这渡劫之时能够汲取对抗雷劫之时产生的巨大能量。
自然,在这里面对战,也同样可行。
不过因为这空间为袅袅姑娘私有,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发生,当然,要是袅袅姑娘技痒找人在空间里对战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空间果然瞬间将那波荡不已的巨大能量迅速吸收,而后,袅袅的识海里竟还隐约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欣喜之意,那并非属于她自己的情绪,就好像是和她有契约关系的契约者的情绪波动。
恰好在此时,那除了墨镯空间,应该不做他想。
袅袅姑娘眸光微微一闪,原来这空间竟然已经生出了灵识。
眸底闪过一抹笑意,随即,袅袅的注意力再次被那五彩光球炸的仅剩一丝的劫雷仍旧不罢休的朝着她攻来。
袅袅一笑,这劫雷还挺有职业道德,都快湮灭了还不忘最初的任务!她倒是开始有点欣赏起它来!
不过,再欣赏也改变不了她们是对立的立场!
随即,袅袅姑娘眸光一凛,便是直接将那仅存的一缕雷劫直接徒手抓住,随即一手掐诀,便是直接将其打回最本源的雷电之力,直接吸入丹田之中交给那小元婴吞噬。
小元婴瞬间兴奋起来,直接将那被打回本源之力的能量一口吞噬,那副馋样顿时让袅袅姑娘不自觉的一抖,话说,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做出这样丢脸的动作来真的让人看着有点诡异啊!
不过那是能量,袅袅姑娘虽然腹诽了下,但是也希望自己的小元婴能吞噬越多越好,自然不会去阻止。
而此时,璃晔却是忽然挥动手中的阵旗,只见那原本已然被雷劫击得碎裂湮灭的防护罩竟是再次瞬间形成,那无形的屏障甚至比之最初那道屏障更为坚固凝实,犹如实质的透明屏障上间或有流光划过,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就是用肉眼都能分辨。
袅袅回眸看向璃晔,眉眼弯弯的一笑,丝毫没有因为璃晔的插手而觉得不快,如今的她,早已对璃晔不分彼此,只觉得他即便是来和她一起战斗,她也不会觉得自己的战斗被人插手,反而会觉得他是来与她有难同当,并肩作战!
所以说,人的想法,总是随着彼此的关系改变而改变的。
曾经的袅袅姑娘可不会允许他人随意插手属于自己的战斗!当然,不敌的时候除外,她还不会傻到明知道不敌还迂腐固执的坚持什么无谓的原则。
而此时,她显然还有余力,但对于璃晔的插手却只有满心欢喜。
璃晔自然也能感觉到她心理的变化,所以才会直接插手。
如今,两人的默契,早已随着双修而比以往更上一层楼,甚至是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的心思,这也与同命契约的契约有些关系。
防护罩再次将袅袅所在之地整个笼罩,而那第五道雷劫已然轰隆而下,竟是九道手臂粗细的紫电雷劫!
袅袅姑娘双眸微眯,看着那来势汹汹携着漫天威压而来的雷劫,即便有着璃晔布下的防护阵法,她依旧严阵以待,她知道,这次的紫电雷劫,比之之前那一道,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
若说之前那一道是试探,那么这一次,绝对是带着将她彻底抹杀的绝然和杀机!
天威,果然深不可测!
袅袅双手迅速掐诀,十指掐动间,一道道残影掠过,竟是恍若一朵朵花朵的虚影次第绽放,足以见那指诀掐动的速度,早已是肉眼不可及,不过一息之间,便是七七四十九道指诀变幻,忽然,袅袅的周身萦绕出七彩之光,让她整个人瞬间变成无比夺目的所在。
而那紫电雷劫,恍若破空利箭,犹似凶猛游龙,朝着袅袅凶猛扑噬而来——
“轰——”
“咔嚓——”
“砰——”
三声巨响之后,整个防御阵法再次轰然溃塌,而阵法之中的袅袅,此时仍旧姿势不变,长身玉立于漫天七彩霞光之中,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刚那犹如神阶初级全力一击的雷劫冲击一般,信手一挥,便将下几乎消磨殆尽的劫雷瞬间摄入手中,然后指尖轻点,直接将其封印,随意的朝后丢去。
璃晔直接袖袍一挥,将那九道紫电劫雷的封印结界摄入随身府邸之中,水色剔透的眸色却是瞬间氤氲上一层似薄还浓的雾气,让人看不清他此时情绪。
他屈指轻弹,便是一个丹瓶瞬间落入袅袅手中。
而看似面色不改的袅袅却是在信手抓住那丹瓶之时猛然轻咳一声,便是一口淤血猛然喷出,她的脸色亦是在这瞬间苍白一片。
刚刚那耗尽她全部原力的七彩光晕,亦是她最近悟出的原术,可承受神阶初级的全力一击,不过对于她此时的修为来说,亦是不堪如此重负!
所幸有那防御阵法为她挡去了那九道紫电雷劫的五成力量,否则她是玩玩不敢如此托大的!
袅袅牵起略显苍白的唇角,冲着璃晔安抚的一笑,道:“我没事。”
璃晔只是轻轻颔首,眸底闪过一丝蓝芒,声色轻浅却不容置疑:“不许再如此!”
理智和情感,要平衡谈何容易,饶是璃晔,明知道袅袅如此凭着自身实力闯过天劫为好,却亦是忍不住要出声叮嘱。
袅袅姑娘失笑,随即肯定的点头,“我知道。”
她自然知道他的心意。
只是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眸光瞬间落在天际,那不停翻滚暗涌的劫云之中。
那乌黑的天际,隐隐有乍现的雷光涌动,只是此时的雷光,竟不是普通雷劫的银白之色,亦不是刚刚那紫电雷劫般的紫色,而是一种带着隐隐红芒的雷光。
或者,可以称之为血色!
那般鲜艳的颜色,总让人无端有种不祥之感。
血色雷劫?袅袅姑娘微微挑眉,她竟是从来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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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不详的预感,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直到,那漫天的血色恍若一盆泼天浇下的血幕般朝着她笼罩而来,她只感觉到惊天的威势携夹着无尽强大的能量朝着她蜂涌而来,天地原力瞬间猛烈暴动,震耳欲聋的电闪雷鸣之声让她完全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道熟悉的气息瞬间靠近,将她拢入那让她已经深刻入骨的熟悉的怀抱之中。
那一次的渡劫,袅袅的记忆便最后停留在那血色雷劫铺天盖地般汹涌而来的景色之上,停留在那馥郁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那是第一次,她没有因为那无比熟悉又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气味失去气力,就好似曾经那每一次都能让她完全失去所有攻击力的气味瞬间对她失效了一般。
然而,没有一刻比那时,她更希望那让她又爱又恨的熟悉气味不要失去它的作用,她宁可被那馥郁香气制服,也不愿那香气的主人因为全力替她挡下那一道血色雷劫而失去了对于那香气的控制。
从没有一刻,她感觉到那般似乎将要失去什么般的恐慌,失去最后一点意识前,袅袅的手紧紧的拽住了将她整个包裹在怀中的手臂,直至失去所有意识,她的手依旧没有一点的放松了力道,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留住她早已无比在意的人!
这一次,甚至是比之之前璃晔那故意为之的“放手”,更让袅袅觉得惶恐无比,似乎是第一次完全的对一件事失去控制,这血色雷劫,实在是太过出乎她的意料,她没想到这样的意外,竟然不止是危及了她自己,甚至还危及了璃晔!
从不知害怕为何物的袅袅,第一次尝试到了恐惧的滋味,这样的滋味却亦是随着她的意识消散而来不及驱散。
事实上,瞬间失去意识的袅袅并不清楚,之后的三道雷劫,亦是完全不逊于这血色雷劫的威力!
而璃晔可谓是倾尽全力,这才为袅袅挡下这逆天雷劫!
天空中的乌云终究散去,天劫的余威犹在,空间这一方,那焦黑坑洼的土地昭示着那雷劫的强大!
鲜红的血液顺着璃晔的唇角轻轻滑落,原本红润的唇色此时苍白如纸,璃晔轻咳一声,忍住胸腔内翻滚的血腥气息,抬手随意的拭去唇角的血痕。
看着怀中完全失去意识的袅袅,璃晔忽然抬眸看向天际,水色剔透的双眸眸底此时却是氤氲着浓烈到恍若实质的杀意!
他缓缓启唇,对着天际似乎自言自语,又似在对着谁的警告:“想要决定丫头的命运,也要看你是否有那资格!”
明明是无比轻浅的语气,却冷冽如同那万年冰封的雪山之巅经年不化的冰锥,带着刺骨的寒凉和杀意,那淡淡的声色,却恍若宝刃出鞘,竟是有种毁天灭地的威势!
天际忽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闪电猝然凭空出现般咔嚓一声击中璃晔身边的土地,那尚算这一片唯一完好的地面瞬间焦黑得恍若烈火炙烤了千年般,龟裂焦黑!
璃晔轻轻勾起唇角,似嘲似讽,而后动作轻柔的抱起袅袅,一步步的朝着空间中央的小楼走去。
明明他的脚步因为体内的重伤而有些虚浮,只是他那般缓缓的走着,一步一步,却恍若山岳般沉稳而安定,没有让怀中的袅袅感受到一丝的颠簸。
明明是因为受伤都缓慢的脚步,却宛若闲庭信步一般,完全没有丝毫的落魄与仓惶,仿佛无论何时,他都智珠在握,掌控一切!
天际,猛然间又是一道炸雷轰然在璃晔的头顶上方响起。
璃晔却是头也未抬,脚下更是没有半分滞涩,依旧缓步抱着袅袅朝着小楼缓缓走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袅袅那下意识紧紧拽住他的手臂的手上时,原本凛冽如冰川极地温度的目光瞬间回暖,他的唇角,甚至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浅浅的,餍足的笑容。
他的丫头,越来越在意他了,这,不是很好吗!
所以那些人,暂时存在着,又何妨?
只是,看来他需要尽快找回封存他转世前大半实力的封印珠,恢复实力,否则,那些人,总喜欢打扰他与丫头好不容易才有的安闲时光。
忽然,璃晔轻轻垂首,略显冰凉的唇轻轻印在袅袅因失去意识前最后感觉到的璃晔的一身相护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之上,似安抚,又似,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
而随着他的这个轻吻的动作,天际忽然一片雷声大作,那电闪雷鸣轰鸣不绝的轰隆之声,似乎昭示着谁无边的愤怒!
听着天际传来的震天声响,璃晔的眸底有一抹蓝芒一闪而逝。
时光如梭,转眼,空间又是十年过去。
小楼内,华丽的床榻之上,袅袅姑娘一直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羽睫忽然轻轻颤了颤,眼珠轻轻转动,转而,缓缓睁开。
印入眼帘的熟悉景象从模糊到清晰,袅袅姑娘眨巴了下双眼,眼神忽然一凛,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完全不似沉睡十年初醒的眼神,那般凛冽凌厉得宛若出鞘的寒刃,让人见之便遍体生凉,那样的完全不带一丝生气的目光,淡漠睥睨,竟是完全没有丝毫感情!那样的眼神,竟是让人直觉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
袅袅睁开眼便是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神识瞬间笼罩整个空间,直到在空间的那片原壤之上看到那道熟悉无比的身影,她的眸底这才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她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璃晔!”袅袅看着眼前那一片郁郁葱葱的灵药之前站着的那道修长的身影,忍不住便是直接将身法运行到了极致,整个人恍若一支离弦的箭般扑向璃晔。
原本背对着她的璃晔却也恍若早已预知一般,轻易的接住箭矢般冲入他怀里的袅袅,唇角轻勾,轻抚着袅袅因为整个人紧紧趴在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而紧绷得有些僵硬的背脊,道:“丫头,你醒了便好。”
只这轻轻一句,便让袅袅一直悬着的心缓缓落下,她缓缓从璃晔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这般气定神闲的璃晔,竟是忽然生出一股无名火来,不过强大的理智还是让她立刻压下了这股莫名的火气。
她知道,在璃晔面前,她有越来越任性的趋势,这样,不好!
比如之前的渡劫,她竟是一反昔日掌控一切的习惯,竟是完全没有算计到万一的意外的解决之法,下意识的有一种璃晔会帮她解决一切后顾之忧的想法,这才导致之后她失去意识前那锥心的恐惧!
那样的事情,她再也不想再体会一次!
所以,这并不能怪璃晔!
她不能这样无故迁怒!即便璃晔再如何宠溺她,也不是她肆意挥霍他的宠溺和纵容的借口和理由!
袅袅眸光微动,整个人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这些时日那些隐藏在傲娇性子下的任性也完全的收敛,身形微动,整个人已经退出璃晔的怀抱,她静静看向璃晔,忽然眉眼弯弯,梨涡深深,露出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容:“璃晔美人,你说,下次还是我自己来吧,不然你这美人万一伤到了哪里,本姑娘岂不是得心疼死了!”
这看似调笑的话语,却因为袅袅姑娘那玩玩的眉眼里的认真而显得格外的柔软,让璃晔只觉得心坎都似乎要被这一句暖得化了一般。
他方知道,原来有情,便是如此一句,亦足以让他动容满足。
他伸手再次将袅袅抱入怀中,声音轻浅而温柔:“丫头,你便是再如何肆意,我亦欢喜。”
所以,你便完全不必收敛你的任性,因为那是他乐意之至的纵容!
袅袅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璃晔的胸口,只是静静享受这一刻无以言喻的温馨和满足,从她醒来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第一眼起,她终于确定,这个人,她对于他的感情,即便不及他对她的,也已经无可替代,深入骨髓!
璃晔见袅袅竟难得乖巧的这般静静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心里欢喜的同时,却也有丝淡淡的心疼,明白是天劫之时他的以身相护吓到她了,为着自家丫头难得有这般小女儿情态的担忧欣喜的同时又不舍,便开口解释道:“我早已应了三劫,从此便是我想死,怕是也并不容易。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必如此担忧。我,怎舍得离你而去。”
即便是死亡,也不能使他与她分离!
这数千万年的追寻,他可不会容许终于修成正果的时候,会有任何东西来妨碍于他们之间!哪怕是死亡天命,亦是不可!
袅袅退出璃晔的怀抱,目光对上他的,星光熠熠的双眸里倒映着这一刻璃晔那明明极为浅淡随意却恍若誓言般的神色,便是忍不住勾起唇角,郑重点头,却也同时给出自己的承诺:“我曾经的疯狂是因为不惧死,而从今开始,我亦必将惜命如金,哪怕身陷绝境死地,我亦会拼尽全力,回到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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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浅笑,颔首:“好,你便放手去做,不过一个缥缈宗,你若喜欢,取来便是。”
袅袅伸出手指摇了摇,“不,这缥缈宗就送给无忧大叔了,至于那些人,都是小四的,我是没什么兴趣,我现在,只是想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唔。”璃晔抓住她粉嫩的手指,道:“那便走罢,早些处理完,便该闭关修炼,争取早日去神界,结束这一切!”
袅袅认真点头,看着璃晔的视线带着不可阻挡的睥睨:“神界,是该去了!”
即便她如今没有转世前的任何记忆,但冥冥中,她却似乎已经明白,她该走的道路,最终的终点,从来都是那至高无上的九天之巅!
夜,深沉得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没有一丝光亮,就连空气中,都是压抑沉闷得让人窒息的气息。
就是这样的夜色里。
本该静寂无声的缥缈宗此时却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偌大的宗门广场之上,无数道人影宛若流星簌簌滑落,却是整个宗门的高阶强者尽数到齐。
这下,原本就喧闹无比的广场之上更加人声嘈杂!
“肃静!”一道带着上位者威压的声音猛地从虚空之上传来,瞬间,整个广场刹那间鸦雀无声。
不止是因为这道声音之中所蕴含的强大威压,而且,这道声音让缥缈宗门人都异常熟悉,那是属于缥缈宗掌门人的声音!
就在人们安静的刹那,原本漆黑无比的广场忽然间光亮大作,却是那虚空中不知何时一盏偌大的灯盏悬浮于其上,灯盏之中,柔和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广场,霎时让广场之上亮若白昼。
尽管修士的视觉完全不会受光线的影响,但是,周围的环境突然之间从黑暗变为光明,这让原本惊乱失措的众人瞬间感觉到心绪顿时安稳不少。
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般乱糟糟一锅粥一般。
更何况掌门人的到来,让众人也恍若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都将目光投向了一派仙人风范身姿飘逸临风而落的掌门。
缥缈宗掌门身姿飘逸的落定在广场最中心的高台之上,而门派之中的各大长老亦是十分迅速的直接瞬移到掌门人的身后站定,一时,广场中的门人也十分自动自发的各自有序站好,再无之前的杂乱无章。
掌门人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下来,那高高在上的威严中已经带了几丝的和蔼:“诸位弟子,稍安勿躁。此事事发突然,门中太上长老已然前往查探,必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弟子此时才注意到,确实有两位太上长老没有到场,果然是前往查探了麽?众人顿时有几分放下一直提着的心来。
要知道今夜之事可谓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就在众人或闭关或打坐修炼或选择睡觉休息的深夜,竟是谁也没想到,门派中忽然传来几声格外凄厉的惨叫之声!
待到众人纷纷出动查探,却是有不少人发现自己相熟的同门师兄弟竟不知为何突然消失无踪,而他们的房门大开,进去一看,却是只见一片鲜血淋漓,那般血腥的现场,饶是见惯了生死的修士也不免胆寒!
那么多的鲜血,让人丝毫不怀疑那失踪的同门定然已经是凶多吉少,且死相惨烈!
再联想到之前那凄厉的惨叫声,众人均是背脊发凉!
这可是门派之中啊!有什么人竟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潜入门派中掠杀自己的同门!
而门派中的管事也是闻声前来,这一看,顿时一惊,赶紧清点失踪的弟子人数,这一数便数出了大事,整个门派中,竟是同时失踪了百余名弟子!
而这些弟子,还皆是资质不俗原根上佳的门派中重点培养的精英种子!
要知道一个门派的传承,靠的可不就是这些资质不凡的精英弟子麽?
如今这一夜之间便是百余人失踪,且看那血腥的场景很可能已然全数遇害,这是何等大事!
而且那凶手竟是没有让一个人察觉且没留下任何痕迹!
那么换而言之,便是整个门派中的弟子都处于一种随时可能被猎杀的状态,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惶恐!
赶紧亲自奔往掌门和各大长老处,将这一情况悉数禀报。
而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遇害者便是自己的弟子们,均是纷纷聚集到门派的广场之中,似乎如此,才能多几分安全感!
毕竟那些失踪的弟子,可都是在自己的房中遇害!
而事实上,那般大的动静,门派高层强者又岂会真正一无所知,待到管事们上报,门派的各大巨头已经是瞬息间都到了广场之中。
掌门人也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抚门人。
毕竟,这事往大了说,是门派保护不力,竟让自己门派的弟子在自己的地盘之上被人肆意掠杀!
这等于说是缥缈宗竟是让人在自己的门派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肆意来去!竟完全没有丝毫察觉!
这事若是传扬出去,那缥缈宗的颜面何存?外人会如何笑话缥缈宗的无能!
掌门人的话音落下,底下的众弟子顿时忍不住小声的讨论起来。
这次,掌门人的脸色虽然微不可察的变了变,却是没有再出声喝止,毕竟今晚的事,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这样的事,可是从没有一个门派发生过!这事若是不能封锁住消息被传扬出去,他堂堂缥缈宗掌门,他日必定成为整个仙界的笑话!
“哼!”低哼一声,掌门忽然传音给身后的三大长老,道:“此事你们是如何看?”
竟然有人胆敢到缥缈宗的宗门内撒野,这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胆量!
今日死的可都是他缥缈宗他日最有潜力的强者,所以直接便是惊动了太上长老!
想到那两个老不死的方才在事发之时立刻瞬间到他的房中撂下的等同于威胁的话,掌门便是忍不住额角一跳,青筋毕现,他堂堂缥缈宗掌门,掌权多年,不料今日竟然阴沟翻船,让那两个早已不满他收回权柄抓在手中的老不死终于找到机会斥骂于他!
真是该死!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那两个老不死的算账,而是安抚住门下弟子,此时人心惶惶,他这个做掌门的自然不能轻易离开,否则,他倒是要亲自去会会,那胆敢到他缥缈宗门放肆的贼子!
精芒毕现的眸底闪过杀意。
此时,三道声音几乎是同时传入他的脑中。
“掌门,想必是那其他三大宗门联手对付我派!”
“掌门,来人必然是冲着那神器而来!”
“神器!除了神器老夫实在想不到其他理由值得谁冒如此风险潜入我宗门之中行凶!”
“……不好!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他们莫不是冲着……”最先响起的那道声音忽然猛地喝斥出声!
“住口!”掌门立刻出声喝止,却是那长老竟是一时太过激动将那句话竟是喊了出来。
掌门人不欲本就人心惶惶的门人再添新乱,赶紧制止了那长老未完的话语!
要知道如今那柄意外得来的神器,可是他们整个宗门的镇宗之宝,要是有了什么万一,门派之中的人心怕是更加涣散!
“掌门!”那长老急急的喊了声,只是他也意识到这话绝不能此时传出,当即赶紧改为传音道:“掌门,是我太过心急一时失了分寸!不过,那神器事关重大,还望掌门此时即刻带我们前往,我等即是拼死也要护住这镇宗之宝,否则,我宗门岂不是注定如此没落于四大门派之末,再无翻身可能!”
他的野心,可不是一个区区末等宗门能够给他实现的!
掌门闻言眉心紧皱,显然作为一派掌门,他亦是早已想到这个可能,只是现在他根本无法离开这广场之上,若是让眼前这三人前往守护神器,却是让他如何也放心不下!
完全他们之中谁起了私藏之心,直接将那神器私吞,然后逃之夭夭,或是直接一口咬定被贼人所取,那岂不是……
哪怕是那神器真被今晚的不速之客取走,他也不能让那神器落入这三人之手!
以为他不清楚他们那掩藏在卑躬之下的野心?他敢说,那神器若是被其他门派取走,最坏的结果也是缥缈宗屈居四大门派之末,而若是被他们三人之中的一人得手,或是这三人联手,那么他这个掌门,绝对就是做到头了!
眼神精芒一闪而逝,掌门人却是义正言辞的传音回道:“三位长老,此时还是我门中弟子的安危重要!神器再如何难得,却也是死物!我门中弟子却是我缥缈宗未来宗门传承的香火,若是香火断绝,只怕我缥缈宗真的就要传承断绝,唯有覆灭一途!更何况,若那真是调虎离山之计,只怕他们是早有预谋,那么,即便你们现在前往查看神器,只怕不是正好正中其下环,就是那神器早已被人得手,也于事无补了!”
“可是,掌门……”一人还想再劝。
“好了!你们不必再说!我意已决!”掌门人厉声制止了他的话!
三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交换一个眼神,见事不可为,均是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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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袅袅姑娘听着四人之间的传音,眸底一抹嘲讽的笑意闪过,随即,她从璃晔的怀里跳出,再一次义正言辞的警告道:“警告你啊,下次不许这么抱着我了!我可不是小女孩了!”
说罢,身形一闪,整个人犹如一道魅影一般,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没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夜色里,潜入了缥缈宗的主殿之中。
璃晔看着袅袅背影消失的地方勾唇一笑,这丫头,看来很在意她长大了这个问题呢!
只是,对于已经把人吞吃入腹的他来说,她长没长大,其实不是早已明了吗?又何须用他抱她的姿势证明?
他习惯用那般的姿势抱她,也是从前她一直都喜欢用这样的姿势趴在他的身上,慵懒而惬意的把他当作飞行法宝指使,即便是战斗的时候亦是如此,他知道她是因为战斗起来这个姿势比较方便她直接动手,要知道那时,她虽然十分好战,却也是三界皆知的十分慵懒,能躺着绝不站着,所以这样的姿势一度被她十分骄傲的钦定为御用,还曾玩笑的说他是她的御用飞行法宝,他的怀抱也只能是她的,谁都不可以抢!
那时,听着那般霸气十足的话,他心中的欢喜可想而知。
所以尽管那时她并不懂情,对于他的占有欲却也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觊觎,后来干脆不许他以真身入世甚至接见外人,这也是他转世后也素来不喜旁人见到他真容的缘故。
即便那时候记忆不全,那刻入骨子里的习惯却依旧让他下意识的选择了以幻化的面容示人,如今记忆全回,他倒是对于自己的本能选择十分赞同。
而袅袅姑娘在第无n次义正言辞的“警告”了璃晔之后,便瞬间将那个关于抱抱姿势的问题甩到了脑后,不过转瞬之间,她已经直接瞬移到了缥缈宗的主殿之中,她眸光如电的看向缥缈宗主殿之上那通体幽暗却让人一见便能觉察出其不俗的宗主宝座,其上繁复的图腾镂刻,璀璨的宝石镶嵌遍布,端得是奢华无比,只是那颜色太过暗沉,让袅袅姑娘有些失望的微微撇嘴。
即便那打造宗主宝座的材料再是何等珍贵的器材,袅袅姑娘也只是轻轻挥手,直接用掌风将那宝座扇飞出去。
这倒不是她浪费,虽然不稀罕,但袅袅姑娘从来不是“浪费”之人,按说即便不喜欢也会收入囊中,只是这缥缈宗既然她决定留给无忧,自然不会那这象征宗主地位的宝座拿走,当然,若是无忧大叔不喜欢,那又另当别论。
袅袅姑娘没有再看那直接无声的落到角落旁的宝座,而是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宝座原本所在之地的位置,那儿,随着宝座的移开,便显现出一个平整空荡的平地,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袅袅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其上。
忽然,袅袅的身后传来一道几不可见的空气波动,袅袅微微侧首,淡淡道:“出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突然多出三道身影。
“小姐!”
“小姐!”
“小姐您来了!”
小七小八一脸欣喜,小三更是几乎要朝袅袅扑过去,被袅袅姑娘一个眼神制止,赶紧小媳妇似的站到一旁一步步蹭到袅袅身边这才罢休。
袅袅姑娘忽略小三小狗般黏人的动作,轻轻朝着小七小八颔首,目露赞赏:“做得不错,那些人处理好了?”
虽然手段简单粗暴了些,但是胜在效果上佳,而且他们选择的下手对象,十分恰当。
小七顿时喜滋滋的邀赏道:“还是小姐调教得好!喏,人都装在这戒指中!到时候便是送给无忧阁主的开阁之礼!”
小七扬了扬手中的空间戒指,这是简化版的可以直接装活物的空间戒指,与训练戒不同的是里面空荡荡一片没有任何东西。
小八“啪”的从小七脑后一巴掌拍过去,笑道:“亏你好意思抢功!还不是小姐炼制的那些血丸逼真,否则怎么能把现场弄得那般血腥骇人!”
不过转头他却是笑嘻嘻的冲着袅袅道:“小姐!您看我们今天表现如何?如果表现好的话是不是有点什么奖励啊!”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直到把小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这才笑道:“不错,那今日收获便给你八分之一,任你作为你那些个赌场的运转资金。”
“嘿嘿,嘿嘿,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八立马眉开眼笑,还是小姐懂他的爱好。
袅袅自然不会让几人真的杀了那些精英弟子,毕竟这般资质的精英弟子,即便是仙界也须得有些底蕴才能招揽到!
而无忧阁若真的在仙界重建,自然如要足够的传承弟子才能兴旺发展,这便是最重要的人和!
更何况,那些精英弟子年岁尚幼,根本不会是当年杀害小四父母的凶手,所以她即便从来不惧血腥,也不会肆意杀戮无辜。
至于那队恐怕此时已经消失在世间的巡山队,自然是经过无忧的手笔,想必早已没有一个无辜之人的存在。
他既然要将缥缈宗全盘接收,其中的瑕疵和隐患,自然会借机一手抹去!
小七立刻不甘了,“小姐,那我呢!”说罢隐晦的用眼神杀向小八,明晃晃的一道“等会儿算账”的眼刀飘过去。
袅袅点头,“自然,你也有八分之一。”
“谢小姐!”小七趾高气扬的蹭到小八身边得意的撞了下他。小八但笑不语。
小三急了,“小姐还有我还有我!”
“你要钱干嘛?”袅袅姑娘笑眯眯的看向小三丫鬟,顿时见她目瞪口呆的傻样,眸底笑意一闪而过,“好了,不要废话了,你们赶紧进去收了那些东西!”
三人不敢耽误,毕竟时间不等人,立刻恭声应是,三道身影一闪,便已然到了那原本宗主宝座所在的位置,只见三人一站上去,那原本空荡荡一片的地方忽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只见那原本平整宛若一体的地面缓缓凸起一块圆柱形的高台,三人随着高台缓缓上升,然后便是一道白光从他们的脚底迸发而出,竟是一个传送阵缓缓显现。
传送阵的周围,正好是五个凹槽,小三直接掏出五块原石,正好镶嵌而入,那传送阵的白光更甚,眼看便马上就要传送。
小三抬头见自家小姐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顿时急忙道:“小姐,你快上来啊!这传送阵要开启了!”
“是啊小姐您怎么不来?”小七急的连敬语都用上了。
小八也是一脸焦急的看向袅袅。
袅袅笑了笑,眼角的余光掠向大殿的正门处,道:“你们去便是,记得清理得干净些。”
“至于我……这可是有两位客人要好好招待招待。”
她的话音刚落,小三三人猛地朝门口看去,只见那忽然显现两道佝偻却快若鬼魅的身影,三人顿时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竟是要以一对二,他们哪里肯依,就想要下来助袅袅一臂之力。
却被袅袅一记凉凉的眼神定在那传送阵上,竟是不敢动弹分毫。
“去吧!”低低凉凉的两个字,却已然是命令。
三人顿时不敢再多说,自家小姐的命令,那是绝对不允许有一丝的违抗的!
“竖子,尔敢!”
“贼子,纳命来!”
两声厉喝声从门口传来。
那两道快若鬼魅的身影朝着那传送阵猛地射去,那厉声的喝止中杀意毕现,来人却正是缥缈宗的两位太上长老,一察觉到大殿有人他们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进门便发现缥缈宗最大宝库的传送阵竟然被找到打开,那三人还堂而皇之的站在传送阵上,这让他们怎能不怒火中烧!
简直是想把站在传送阵上的小三等三人瞬间碎尸万段!
转瞬之间,两人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传送阵的上空,眼看两人瞬发而出的原术便要落到三人身上,袅袅却似乎是完全袖手旁观,完全没有出手阻止的打算。
就在那刺目的红黄交加的原力光芒即将落在三人身上之时,传送阵却是猛地一阵白光亮起,袅袅忽然眸光一闪,便是赫然出手,屈指一弹,一道金色原力猛然后发先至,猛地没入那刺目的白光之中!
而那两人的原术也猛地袭击到那传送阵的光幕之上。
只见那原本就已然启动的传送阵一片白光之中金芒闪耀,继而便是刺目的红光黄芒大作,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白光之中。
小三的口型大张,急急忙忙的似乎在说些什么,袅袅只是勾唇摇头,示意她安心下去。
缥缈宗两位太上长老看着消失的三人顿时气急败坏,只是人已经消失,他们即便满腔杀意却已然找不到了发泄对象,忽然,两人的目光落在袅袅身上,顿时目露凶光,便要朝着袅袅攻来。
却不料那原本该沉寂下来的传送阵竟然再次光芒大作,金红黄三色光芒猛然暴涨,竟是化作三道利箭朝着两位太上长老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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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原来,袅袅那一弹指弹出的金系原力,悄无声息的在那传送阵外结成一个十分简略却威力巨大的反噬结界,只要受到攻击,便可直接十倍反噬回去!
而两个缥缈宗太上长老的攻击恰好落在袅袅后发先至的结界之上,所以不但没有攻击到传送阵上的三人,反而在结界的反噬攻击之下,遭受到他们几乎是用了八成实力的一击的十倍威力的反击,可想而知他们此时的惊愕和愤怒!
即便那攻击不及威胁他们的性命,却也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而且,他们内心的愤怒更多的则是被这般明晃晃的算计——任谁被一个他们之前还并不放在眼里的小丫头片子给算计到,无异于当面打脸!
而作为缥缈宗连掌门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他们一直习惯了高高在上无人违逆,如此的丢脸,更是让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两人恨不得立刻灭杀了袅袅!
事实上,他们的行动似乎比他们的想法更为直接,当下便是各出手段,将那反噬而来的攻击猝然挡住,但因为猝不及防,还是被那三道原力光芒击中,当下双双闷哼一声,虽然大半的威力被挡住,受伤倒不是颇重,但是他们却感觉体内的原力还是滞涩了几分!
当下怒火更炽,双双身形一折,便是朝着袅袅攻来,因为怒火,两人这次的原术皆是十足的杀招,威力巨大,完全是元婴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只见两人长喝一声,“双龙吞天——”
便有一红一黄两条蛇形巨兽在虚空中左右并排而立,巨大的蛇尾猛地一甩,猛地齐齐吐出阴冷蛇信朝着袅袅飞扑而去!
袅袅姑娘眸光微闪,两人的原术,竟是这般默契的合击原术——
这对于刚刚将修为稳定在元婴巅峰初期的袅袅来说,无疑是一场恶战!毕竟她即便可以越级挑战,对上两个元婴巅峰便已然是十分吃力,所以她才在最初便直接出手算计,让两人实力稍有折损,如此一来单论实力她虽还是吃力,但加上诸般手段,以及那源源不断的丹药和强大的神器,收拾两人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她也没有料到,这两人,贵为缥缈宗的两大太上长老,竟然还会是修炼合击原术的存在!
看来,这缥缈宗,还真是有不少底蕴!
袅袅心念电转,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打算,反而眉梢微挑,神色里竟多了积分疯狂与兴奋——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疯狂的战意,袅袅唇角甜甜的勾起,意念一动,激发全身法衣的防御阵法,同时祭出防御法宝轻描淡写的化解了那来势汹汹的一击,当下原力运转,全身原力狂涌而出,直接便亦是祭出最新领悟的强大原术回击而去:“刀光剑雨——”
随着一声清喝,只见袅袅的身后忽然一片金光大盛,刺目的金光瞬间化作无数刀剑,她身后的虚空,瞬间恍若刀林剑冢,一片金光璀璨里,她指诀变幻,忽然玉掌轻挥,那无数的刀剑便瞬间宛若疾风狂雨般朝着那两人疾射而去,犹如真正的一场从天而降的刀光剑雨!
两人心中一惊,原本以为这一招势在必得,却没想到袅袅如此轻描淡写的挡下,还发出如此声势浩大的一击,感受着那刀光剑雨之中的强大危险气息,均是不敢怠慢,纷纷将身法运行到极致,祭出护身法宝,堪堪躲过那漫天早已化成无数刀光剑影的锋锐金芒!
袅袅却没有停歇,忽然冷笑一声,“本姑娘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的的龙!”
她手腕翻转如飞,十指掐诀快若闪电,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见一道道残影在她指间形成,蓦地,她的身后忽然一阵剧烈的天地灵力波动,而外界,此时天空早已风云变色,只见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那广场之上,察觉到了什么的掌门心中却是一喜,只以为是两位太上长老正在收拾潜入宗门的贼子!三大长老也是觉得已经尘埃落定,既然两位太上长老已经和人动手,那肯定已经没他们什么机会了!
而事实上,却不知道究竟是谁被收拾——
至于不明事实真相的众弟子,却是面面相觑,有些不免露出更加惊惶的神色来,另一些比较镇定的,看着掌门和几位长老并不慌张的神色,自以为懂得了什么,反倒是彻底镇定了下来。
想来他们也以为,身在四大宗门的他们,有着宗门前辈强者的护持,应该已经是安全无虞——
他们却不想,若真是如此,那些他们以为已经遇害的同门又是如何被悄无声息的“灭杀”?
袅袅双手结出繁复而玄奥的手诀,她的周围,早已因天地灵气的暴动而迸发出一阵阵强烈的能量风暴,那风暴恍若实质的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之中罡风阵阵,只让人见之胆寒!
袅袅的手诀终于结成,相对于她的其他原术,这一个,显然十分的繁复,但是,即便只是看其酝酿之时的强大能量波动,便可窥见其威力一二。
而就才此时,那两个缥缈宗的太上长老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能走上太上长老这个位置,他们又岂会在两人合击的优势下还占据劣势?
再加上其年龄阅历,两人皆是老而弥辣,无不擅于算计,见袅袅此招需要如此繁复的手诀,他们又岂会站着等她准备原术!
在袅袅酝酿原术之时,两人的合击之术业已完成,一片诡异的妖红和暗沉的土黄光芒之中,四面土墙与熊熊火焰毫不客气的朝着袅袅攻击而来,瞬间便将她团团围住,疾速压缩,那模样竟是想将她直接困住,生生烧死!
即便作为敌人,袅袅姑娘也不得不赞叹一声,不得不说,不愧是两个加起来两千岁有余的老姜,不但手段阴狠,即便轻视她这个“小丫头片子”,却依旧没有半分留手,出手狠辣,招招毙命,且毫不顾忌什么颜面,直接便是两人联手,那架势是誓必要将她灭杀于此!
而且两人对于原术的运用和合击之术的默契,原力的掌控,更是炉火纯青,土困火烧,当真是配合得十分滴水不漏——
若今日换做任何他人,只怕就要真的交代在两人手中了!
袅袅姑娘勾唇,意念一动,再次毫不吝啬的祭出一件防御神器,那是一柄满含江南风情的纸伞,袅袅打开的瞬间,便只见其上描绘着栩栩如生的杨柳垂岸柳絮飘飞的秀美风景,湖水幽幽,清风徐徐,小桥流水,精美长廊——
画风简朴,寥寥数笔,却将一副江南水乡图画得宛若眼前。
那纸伞上的油纸,却是薄如蝉翼,乃至透明,虽然如此让那江南水乡的画更为立体逼真,但那样的厚度,便似乎只要轻轻一戳,便能瞬间破洞一般。
这样的一柄纸伞,若不是这般情况之下,任是谁看,也不过是女子喜爱的装饰之物,即便是遮阳避雨,只怕也经不住几回,单单是那薄如蝉翼到透明的油纸,便让人担心稍微大点的雨点都能将其打碎!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柄伞,却在两位太上长老几乎抑制不住的嘲讽的目光下,再次轻描淡写的将那土墙与火笼瞬间隔绝在一尺之外,再不能近身——
袅袅放开握住伞柄的手,便见那纸伞徐徐上升,最终悬浮于袅袅的头顶上方,停住不动,而与此同时,袅袅的身后虚空,却是猛地似乎凭空出现一条无比威武霸气的巨龙,只见那龙身通体金黄,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反射着寒冽却刺目的金光。
袅袅轻笑一声,眸中带着睥睨与霸气,语气嚣张而肆意:“这才是真正的龙!”
话音刚落,便是意念一动,神识瞬间没入那金龙眉心,只见那原本有些呆滞的金龙宛若瞬间活过来般,巨大的龙目猛然睁开,目光直直射向对面已然神色间难掩惊骇的两人,忽然仰天一声长啸:“嗷——”
便是猛地身形一动,扭着那庞大的身躯以与身躯毫不相衬的极致速度朝着那两人猛地疾射而去——
“不好!快躲!”其中一位太上长老见势不妙,当即一声高喊,身影一闪,人已经一个瞬移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另一人反应亦是不慢,当即亦是一个瞬间堪堪在那巨龙张大的龙嘴咬合之前消失在大殿之中,竟是双双逃了出去!
袅袅却是不怒反笑,手指一勾,那巨龙竟似乎有着意识般听话的折身而返,袅袅带着那巨龙,亦是一个瞬移,直接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既然那两位太上长老不顾念缥缈宗的弟子性命,她袅袅又不是救苦救难慈悲为怀的菩萨,自然不会在意这巨龙对这缥缈宗造成怎么样的破坏!
相信,即便是无忧大叔,也应该不是很喜欢旁人用过的宗门,只怕少不得,至少这主殿必须得推倒重建!
既然如此,那不如她就直接帮了这个忙——
摧毁什么的,她还是十分喜欢帮这个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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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见自己两次合击的高阶原术竟是屡次落空,那他们之前没有怎么放在眼中的小丫头片子竟然两次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击!
顿时,两人原本就铁青的脸色更是瞬间黑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不再留手,竟人将袅袅当作了劲敌对待,虽然之前他们也一直没有手下留情,但是作为修士,谁都习惯了保留最后的底牌以防万一,这种底牌一般都会在自己性命攸关的最后时刻使出,以保得自己最后的一丝生机!
然而,此时,两人破天荒的竟因为一个小女孩,且是一个实力明显在两人之下的小女孩的逼迫之下,竟动了这个底牌!
而且,两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若今日还有所保留,只怕,今日他们两个,就要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修士的直觉无异于他们的第六感,不得不让他们重视!
当即,两人意念一动,直接祭出双双的法宝,一戒一尺,竟也是相互配合的法宝!
这在修士之中,当真十分少见!
只因法宝本身就与主人的身心相连,心意相通,才能如使臂指,做到挥洒自如,更为助益!
而两个修士的法宝要做到互相辅助,相互配合,那么首先就需要这法宝的主人之间的默契达到心意相通的程度,否则绝对难以发挥出法宝合璧的攻击力!说不得还会成为彼此拖后腿的存在!
然而这两人竟将这当作最后的底牌,袅袅姑娘可不会觉得,这两人会是没有这个心意相通的能力!
袅袅姑娘这才终于正眼好好打量了两人,而非之前一直看得都只是这两人的战斗力,这一看,袅袅姑娘恍然惊觉,这两人的样貌,竟是有五六分相似!
袅袅姑娘心中顿时明了,双胞胎!
难怪两人不光是原术修习的合击之术,就连法宝也是选择的互为辅助的法宝!
只是这一戒一尺,可不是那般容易掌控的法宝!
一般来说,很少有修士愿意用如此法宝,只因法宝得天地钟爱,在炼器师的炼制下,融合各种天材地宝的能力,拥有其融合后的属性,得天地规则词语神通,而这种神通,往往也会与成形后的法宝本体有所关联,就比如说她的那柄纸伞,作为神器,它的神通便是与伞以及伞之上的水墨画这本体息息相关,可以遮蔽攻击,以及之后的水帘。
而这戒尺,所被赋予的神通,自然也与其本体戒尺相关,而戒尺所能掌控的法则,便是惩戒,因为它的内容十分单一,所以一般的修士很少会选择如此的本体作为法宝。
当然,若是真的和自己的属性十分相合,暗合自己的道,那如此选择自然无可厚非。
而这惩戒之道,可谓与雷劫天威有所相关,可想而知,作为一个与天劫息息相关的道,得有多难掌控!毕竟天道规则,最终的掌控者必须是天道,它又岂会任由旁人胆敢觊觎它的掌控之力!尽管这种掌控与它的绝对掌控不尽相同,但是犹如同极相斥一般,天道一般对于这样的道,都设下了格外严苛的门槛!
但是,今日这两人竟亮出了如此的法宝!
袅袅姑娘上上下下的好好打量了下两人,心中却是提起了十分的警惕,若这两人真的能掌控惩戒之道,那这两人,也可谓是真正的惊才绝艳了!绝对会是她从未遇到过的劲敌!
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诧,那两人自然也感觉到了,顿时脸上双双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对着袅袅便是狰狞一笑,与此同时,手中的戒尺瞬间脱手而出,同时齐齐掐动指诀,口中高喝:“天赐戒罚——”
两人话音刚落,天际便是忽然间乌云翻滚,雷电大作,风云变色!
袅袅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她整个人包围住,而她周身围绕的水帘,此时已经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这种无形的力量,它无法阻止。
而那原本秀美精致的纸伞,更是在顷刻间出现数道裂痕,眼看就要在这无形的力量之下碎裂身毁!
袅袅意念一动,直接将那纸伞收了回来,既然已经无用,也不必白白牺牲了!
纸伞一收,那股无形的力量所带来的压力立刻更为直面的直扑袅袅周身,所以之前的纸伞看来也并非毫无作用,只是这这种力量面前,做不到绝对的防护。
既然已经收起,袅袅也不会再次祭出,毕竟那纸伞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再用便只有损毁一途!
而不过这转瞬之间,袅袅的唇角已经有殷红血痕溢出,她眸光冰寒,看向那边似乎已经胜券在握的两人,隐忍着胸腔那似乎承受不住压力几乎要从中爆裂而开的剧痛,体内翻涌不断的原力亦是被她瞬间强行镇压。
她意念一动,直接召唤出小红,同时双手掐诀,数道阵旗从她手中瞬间射出,小红那庞大而艳丽的身影猛然凭空出现于虚空之中,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猝然迸发出炽烈到足以焚烧一切的温度,艳红的火焰猛地犹如巨蛇吐信一般,火信长长的卷出,直逼那两位太上长老而去!
作为袅袅的本命原兽,小红自然早已通过和袅袅的心意相通而得知一切,当然,知道袅袅一人单挑两位元婴巅峰修士的时候,它便时刻关注着外界,一旦察觉到袅袅有危险,它便会直接出手!
刚刚它亦是察觉到危险,却被袅袅先行一步召唤了出来,这让已经做好事后好好教训一顿以身犯险的袅袅的打算的小红大爷十分郁闷,话说是不是自家主人已经得知了它的打算,所以才先一步召唤了它助战?
否则怎么时机选得那么好?
要知道,若是以往,自家主人那性格,定然是会拼得自己再无余力的时候再找它助战的!
这倒不是袅袅自负,而是她要时时刻刻让自己记住,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绝对的保障!永不能一直依赖外力!即便是自己的本命原兽也是一样的道理!
因为外力总会有力有不逮之时,比如逼不得已的不得出手或是不在身边——这些意外足以让习惯了依赖的人时刻死于非命!
而自己的实力,才是永远不可能有什么意外的时候!
而这种生死时刻的危机,也永远是最锻炼人实力最容易提升人实力的捷近!虽然这种捷近十分危险!但是在自身有底牌之时,倒是可以为之。
而今日,袅袅竟然破天荒的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便召唤了小红,无怪乎小红大爷也不免吃惊疑惑!
当然,疑惑归疑惑,小红大爷见到胆敢欺负自家主人的两人,当即便是展翅便直接化作一道火光朝着两人攻去!
事实上,却是袅袅姑娘明白,这戒尺所掌控的规则实在过于古怪,她自知没有绝对的把握保障自己的安危,所以自然不会在毫无把握之时再去行那危险之事!
锻炼实力的机会有太多,现在,她最想要知道的,便是这两人所掌控的这种诡异的惩戒之道,究竟是什么!
那种无形的力量,便是他们的掌控的规则吧!但是这种惩戒规则,竟是可以直接判定人的伤势,就好似直接取得一个结果一般,竟不需要其他过程,如此诡异的力量,完全不需要媒介,就好比天劫不需要雷电一般,这即便是天道都无法做到!
它又究竟是如何做到?
这样的力量,会在天道规则的容许之内吗?
袅袅不免微微蹙眉,抬眸瞥向天际,却只见目光所及之处,早已一片极致的黑暗,那种黑暗不同于其他原术夺天地之力时引发的异象,反倒更像是——
一层实质般的幕布,似乎这片极致的黑暗遮挡了一切的外力——
等等,遮挡!
袅袅姑娘脑中灵光一闪而过,她忽然唇角一勾,眸光继续落在那一片看似只是天地异象的黑暗云幕之上,她想,她已经知道为何天道规则会允许如此的神通存在了!
袅袅姑娘忽然伸臂张手,掌心七彩光芒一闪,便是弯月刀赫然出现,她五指紧握,猛然间身形一闪,呼吸间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竟是朝着那天际的黑云疾射而去。
而那两位缥缈宗的太上长老,看到这一幕,当即心中一急,他们没想到那个小女孩竟是不过瞬息间就已经想明白了他们法宝所施展的神通的最大破绽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但是此时他们心中再如何焦急,再想补救,却是被眼前那只通体艳红的原兽所拖住,无论如何也无法腾开手再去阻止袅袅,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袅袅愈加接近那天际的黑云,手下的原术却是越来越狠辣,招招尽是杀招,只想尽快将袅袅的最大帮手这只形似曾经那传说中的存在的原兽除去!
而因为不想给袅袅带来麻烦且有其他避讳的小红大爷此时早已经用原兽的幻形之术遮去了作为凤族的明显特征,所以那两人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
若是认出小红的本体,只怕他们总是会掂量这般传说中的存在的原兽的主人,究竟是不是他们该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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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两人都看出了袅袅姑娘的意图,然而终究被小红大爷拖住,根本无法分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袅袅姑娘悍然一刀横空劈出,一道刺目的七彩虹芒瞬间迸发而出,如长虹贯日,只见那遮天蔽日的黑云瞬间被懒腰斩开,一分为二,然后那七彩虹芒所过之处,黑云顷刻间灰飞烟灭,整个天际恢复那正常的夜色,尽管依旧浓墨般黑沉欲滴,却让人立刻觉察到了不同之处。
不同于之前那种莫名的压抑。
而就在这黑云被破除的一瞬,两位太上长老暗道不好,却也为时已晚。
只见天际忽然轰隆作响,竟有浩瀚天威猛然铺天盖地的席卷而下,而那种让袅袅只觉得全身力量被压制直接惩处她的无形规则力量,顷刻间亦是烟消云散,就好似从来不曾存在一般!
在与小红对战也忍不住分心关注而此时满脸莫名惊恐的两位太上长老的目光中,只见原本悬浮于虚空之中的一戒一尺,亦是在天际猛然炸响的一道炸雷之下,被劈得灰飞烟灭,竟是连半分痕迹都不曾留下!
两人顿时“噗——”的一声猛地喷出两口心头精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萎靡!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小红顿时毫不客气地攻击力全开,大嘴一张,偌大的火球接二连三的朝着两人喷出,只听一片砰砰砰砰的爆炸声和漫天的火焰将那片天空弄得喧嚣无比,艳丽妖娆!
而袅袅看着被天道毁灭得干脆利落的那一戒一尺,足以想见那看似强悍无匹的惩处神通根本未曾得到天道认可,而是用了某种手段,便是之前那黑云,完全遮挡住了天道的窥视,继而真正以瞒天过海的形势施展,直接宣判修士死亡亦或重伤,全凭修为之间的差距!
袅袅可见想象,若不是她和他们之间只是差了两个小阶位的差距,只怕她现在不是身受重伤,而是直接被他们宣判死亡了吧!
然而天道在上,即便是它所赋予的规则,又如何会如此轻易的操控生死,且无需动用媒介!
这简直是对于天道规则的赤倮裸的挑衅!
天道又岂会容它!
所以袅袅在看出那黑云乃关键所在之时,才当机立断直接破除那遮蔽天道的屏障!
不过,袅袅姑娘眸光微微闪烁,那黑云究竟是如何做到,竟能遮蔽天道——
当即,她的目光灼灼的落在那两人身上,当即也丝毫没有迟疑,折身便是握刀朝着两人攻去!
本身两人就因本命法宝的毁灭而元气大伤,实力骤降,而小红因为估计空间规则虽然没有全力出手,却也是对付他们足以,他们重伤至此更是收拾他们不在话下,这下有了自家主人的加入,主宠配合默契,战斗中更是如虎添翼,自然的势如破竹,顷刻间便直接将那两位太上长老一位斩于刀下,一位直接烈焰焚身,两人的元婴更是一个都没能逃掉,直接被灭了个干净!
袅袅姑娘动手,要嘛单纯切磋,要嘛直接灭杀得一干二净,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留一线的说法!
灭杀两个元婴,她可是没有丝毫心软,袅袅姑娘也从来不知道心软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而两位太上长老的陨落,等于两位巅峰强者的靠山轰然倒塌,这对于如今早已式微没落的缥缈宗而言,无异于是致命性的打击,几乎是直接撼动了宗门的根本!
然而,如此的大事他们此时却是无暇顾忌,只因宗门掌门人和三位长老以及一干他们的死忠,此时正被几乎是同时动手的无忧阁主率人围困在已经被毁的基本上面目全非的残亘断壁之中。
一众人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华贵威严,一个个都是身染血污,尤其此时身陷囹圄,再无之前那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气势,颇为狼狈。
无忧阁主缓缓走出人群,上前几步,长身玉立,明明一张普通不过的容颜,此时他勾唇浅笑,竟是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气势弥漫在周身,与对面此时尽管力持镇定却分明是色厉内荏的架势,无疑是更加霸气测漏,更具上位者气息!
无忧阁主语带笑意,似乎极为和气:“诸位,这缥缈宗,本座今日便笑纳了。”
那微微浅笑的模样,当真是一副“笑纳”的样子,让本就被逼之窘境的缥缈宗掌门顿时一口血涌上喉头,恨不能将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叛徒”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只是不知为何,他却终究是生生忍下了这口气,也不知是害怕,亦或是忍气吞声,以图后计。
但是那三位长老可就没有他这般的好忍性,当即一位不屑的呸了声,怒骂道:“你这个叛徒!竟然卑鄙无耻的背叛栽培庇护你的宗门!还敢如此口出狂言!还有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叛徒!你们都该死!”
话音刚落,竟是暴脾气的直接全身原力狂涌,周身暴戾的能量涌动,身形一闪,竟是打算直接冲过去和无忧拼命!
那长老亦是元婴初期,实力倒是不俗!
无忧此时周身的气息依旧是在筑基修为,若真是被那长老攻击到,只怕还真是会当场陨落!
而那长老拼死一搏,自然是用尽了全力,且看他那架势,大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无忧眸光微闪,倒是没想到,这平日上下都只知勾心斗角争夺利益的缥缈宗里,还有如此不为瓦全的人!
看他平日作为还当真看不出来!
无忧阁主眸底闪过一丝赞赏,虽然为人不怎样,平日也热衷那点权利利益,但就凭他今日这表现……他也会让他死得痛快些!
无忧忽然全身气势全开,在众人或惊异或崇拜或惊骇的目光下,修为竟是节节暴涨,直到全身的威压足足攀升到元婴中期,这才堪堪停止!
在那秘境之中,他可是手持指引令牌者,得到的机缘又岂会简单?
而他的气运和悟性,亦是绝对不凡,又岂会真正是平庸之辈?一有机缘,实力自然是一飞冲天!
而之前之所以一直用隐藏修为,也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亦或引人觊觎,继而被整个宗门的目光盯住,所以才让袅袅给他炼制了一枚遮掩修为的玉符!
现在时机已到,他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自然毋须再隐藏实力!而且,他既然打算东山再起,将无忧阁的势力替代这缥缈宗占据四大门派中的一席之地,自然需要相应的实力震慑其他各方势力,亦是让跟着他的人人心稳定的必备条件!
毕竟强者为尊,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属下的忠诚更加死心塌实地!毫无背叛的念头!
缥缈宗掌门以及另外两位长老此时神色中的惊骇还有那一闪而逝的贪婪几乎是无所遁形。
就是那已经逼近无忧身前的那位长老此时也是瞳眸猛地一缩,心知自己哪怕此时全力一击只怕也无法取了无忧性命,当即不免心生退意,只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察觉到无忧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当即也算是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退却无望,也不必指望身后那些人会来救他,于是顿时心念一转,眼中绝望之色一闪,便是将丹田内的原力猛地疯狂运转,全身的原力更加暴戾,周身能量更是急剧波动——
无忧暗道不好,掌心急剧的原力瞬间卸去,这人竟是要自爆!
他身形电闪,猛然避开那长老临死一扑,躲开他试图抓住他的手臂,同时意念一动,立刻祭出亦是袅袅送与他于危急时刻保命的防御法阵,将己方人马统统护在其中。
防御法阵刚刚打开,一道无形的屏障堪堪将亦是察觉到危险的众人堪堪护住,便只听身前“砰”的一声巨响,顿时一阵腥风血雨猛然炸开,巨大的能量波动拼命撞击着身前的无形屏障,发出“砰砰砰”的巨大炸响之声,而那让他这个元婴修士也无比心悸的巨大能量,似乎也就在身前,近在咫尺。
他不免心中庆幸,幸好袅袅送给他这护身法阵之时,他觉得是小家伙一片心意便没有因为其贵重而退却,不然今日,只怕他还真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当然,他也不是毫无底牌,只是堂堂元婴修士的自爆,即便他的底牌亦是不弱,只怕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至少,他所带来的心腹,只怕会在此折损大半!
这可是他不愿看到的!
要知道为了培养这些人,他这些年可是过得颇为拮据!为此还让袅袅那小家伙笑话了他一阵子!
想到这,无忧缓缓站起身,这一片血雾之中,狭长的凤眼危险的眯起,目光冷冷的落在对面之人的身上,此时已经毫无戏谑之心,语气冰冷无情的吩咐道:“杀无赦!”
话音刚落,已经是身先士卒,朝着缥缈宗掌门人直攻而去!
“是!”他的身后,一干属下在三十个少年的带领下,亦是战意飙升,猛然蜂拥而上!看样子竟是丝毫没有什么单挑群殴的概念。
为首之人闪神想着,主人可是说过,必要时刻,要达到目的,自然是不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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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袅袅姑娘这边,一场一面倒的战斗,自然也是很快结束,袅袅在进入空间服下丹药疗伤调息之后,便已经没有大碍,现在对于她这具已经无限接近于神体的身体来说,只要不是立刻断了气的伤势,只要及时服下丹药,就能很快复原,不止是丹药的作用,身体本身的修复能力,已经十分显著。
仙界,仙人们朝思暮想的便是一朝飞升成神,被他们如此渴望的神族,自然有其得天独厚之处,这神体,便是其中一种,只要褪去仙体,成就神身,那么自此,只要神魂不灭,便可寿元永存!
那才是真正与天地同寿的存在!
现在想来,人的欲望竟是无止境的,比如修士,自诩清心寡欲,其实他们所追寻的长生大道,岂不是最大的欲望?
袅袅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已经突破化神的境界忽然隐隐松动,似有所悟,只是这一丝莫名的感悟稍纵即逝,袅袅仔细定神思索,终究没有明确的感悟,心中明白时机未到,也没有强求,当即身形一闪出了空间。
“主人!你快看,这两个老家伙身上的收藏可真是丰富啊!竟然连化神渡劫的各种炼制法宝和丹药的天材地宝都已经集齐,主人这下可以省很多功夫了!”
一出空间,便听到小红大爷那嚣张的声音扯着大嗓门兴奋的大喊。
袅袅姑娘唇角抽了抽,小红大爷这智商,似乎有越来越幼龄化的趋势啊!
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看来和小三那丫鬟呆久了,小红大爷也染上这咋咋呼呼的毛病了!
不过下一秒,袅袅双眸便是猛地一亮,只因小红大爷忽然从被它强行抹除神识烙印的储物戒指中抓出一盏由一种五彩夺目的宝石炼制的法宝来,袅袅姑娘顿时高喊一声:“小红,那是本姑娘的!”
身形已经猛然间瞬移到了被她大喊一声给震住半响的小红大爷身边,纤手一探,那五彩光芒璀璨的法宝已经落入袅袅的手中。
小红大爷顿时不干了!
“臭主人!那是本大爷的!”
待它喊完,便发现自家无良主人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夜空之中,竟是直接瞬移而去,小红大爷忽然仰天长鸣一声:“唳——”
顿时,整个中心城内所有原兽原宠都瞬间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被这一声凤鸣之中的至尊兽的威压震慑得无法抬头!
而始作俑者,此时却一心想着那盏五彩夺目的法宝神灯,追着自家无良主人朝着自家小院飞掠而去。
只是,这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袅袅姑娘直接很没骨气的将璃晔抓出来当了挡箭牌,自己却躲进了空间中一把紫火将那法宝熔炼了个彻底,然后直接开炉重新炼制——
这么漂亮的器材怎么能炼制出那么低劣的神器呢!她自然得好好的物尽其用,让那么漂亮的宝贝发挥出自己真正的魅力!
而外界,小红大爷只能干瞪着眼,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红宝石般的双眼狠狠瞪着璃晔,几次想要冲进空间去跟自家无良主人抢夺宝贝,要知道它也是凤族那亮晶晶的宝贝对于它的吸引力可是丝毫不亚于对自家主人的!
好吧,现在被璃晔这家伙盯着,再大的吸引力也只能干着急了!
小红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还没寻回记忆的自家主人就已经懂得利用璃晔来对付它了,那要是主人的记忆找回,不会又像当初一样,每次忽悠着它屁颠屁颠的去寻宝,然后等它扒拉回来一大堆亮晶晶的宝贝后就直接霸道的抢走,然后在它拼命抢夺自家宝贝归属权的时候拉出璃晔这个大杀器,直接把它镇压……
越想,小红大爷越觉得,似乎有点兽生无望的感觉!
这样一想,它忽然觉得,自家主人的记忆还是不要太快完全恢复的好!
当然,该想起的事情要想起,不该想起的,比如怎么欺负它怎么联合“外人”一起欺负它的事情还是千万不要想起的好!
尤其是眼中这个可恶的男人,最好不要想起!让他继续只能一个人记着那些记忆,哼哼!这样也算是为它报复了那曾经被残酷镇压的岁月!
感受到小红强烈的视线,璃晔只是眼神淡淡的扫过它,顿时让小红大爷那灼灼的目光闪烁了下,随即下意识的赶紧移开视线,将头扭开,这一动作后,小红大爷顿时悲愤了,猛地转回头继续狠狠的瞪着璃晔!
它就不信它堂堂至尊圣兽竟然还会怕他一个眼神!
只是这次璃晔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它一眼,直接意念一动,召唤出契兽空间内的小蓝,只见一团被蓝色光晕包裹住甚至看不清其中物体真面目的光团猛地悬浮在搬空,然后,只见那蓝色光团猛地朝着小红大爷气势汹汹的只射而去。
小红却是不惊反喜,顿时发出“唳”的一声兴奋的长鸣,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而那蓝色光团里的小蓝却是丝毫没有给面子的便是重重砸在小红的脑袋上,顿时砸得小红大爷一阵头昏眼花,只是它那一脸荡漾的神色,实在是完全不像被虐待的……兽!
反而周身几乎只差没有冒出粉红泡泡来!
袅袅姑娘从空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契约兽那般蠢贱的嘴脸,顿时唇角一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看了看璃晔,又看了看那对着小红大爷拳打脚踢的蓝团子,忽然眉眼一弯,竟是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璃晔眉目间神色安逸,看着袅袅如此笑颜,唇角亦是一弯,似乎少不曾察觉袅袅那笑容中促狭的含义,只是伸手想要揽过她,习惯性的想要将她抱入怀中。
袅袅姑娘自从和璃晔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后,自然更加喜欢璃晔那温暖的怀抱,而且更为主动了许多,当即伸手抱住璃晔的颈项,任由璃晔抱住她的纤腰,只是倒没有如往常一样窝进他的怀里,璃晔也并不勉强,他只是习惯性的想要与她更加亲近,至于姿势,他从不计较。
袅袅姑娘扭头对着小红勾唇道:“小红啊,需不需要你家主人我现在就为你提亲?我看你这被虐得满心欢喜的模样,似乎是早已经情根深种了啊!”
小红此时正享受着与自家认定的媳妇“打情骂俏”的乐趣——
好吧,虽然它是单方面被虐,但是架不住人家脑洞够大也心甘情愿的被虐啊!
听着自家主人如此说,当即把那什么夺宝之恨早忘到九霄云外了,满心满眼只有自家主人说的“提亲”一事了,当即兴奋的边挨打边看向袅袅问道:“真的!主人,好主人!我就是主人是这全天下最最最好的主人!主人啊,您要是给我提亲成功了,以后小红搜集来的宝贝一定都是主人的了!”
为了媳妇,小红大爷完全是豁出去了!竟然连最爱的宝贝也舍得如此大方的舍弃了!
袅袅姑娘眉梢轻轻一挑,随即眼神戏谑的看向璃晔,正好对上璃晔似笑非笑的了然目光,袅袅姑娘顿时有点心虚的轻咳了声,眼珠微微一转,便凑近璃晔笑眯眯的道:“璃晔美人啊,你说,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那么你的自然就是我的了,小红和小蓝是你们我的本名契约兽,那也自然就是一家人了,所以说,我给小红提亲,你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那话语里面的笃定,可是完全不容反驳的,璃晔当即只是轻轻一笑,眸光宠溺的看着自家丫头,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是立刻答应,而是道:“那么,不知你要用什么作为聘礼?”
袅袅姑娘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抱着璃晔的脖子凑上去就“吧唧”重重亲了一口,道:“这个聘礼怎么样?”
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璃晔,那亮的惊人的眸光里满是一种“你再不同意就翻脸”的警告,璃晔顿时忍俊不禁,这丫头果然一如既往的霸道,当即轻轻颔首,道:“好。不过,不能勉强了小蓝。”
小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他和她的血脉延续也不为过,只是当初她选择的是让他的血脉作为主导,所以他对于小蓝的疼宠,虽然远不能和袅袅相比,却也不少。
“那当然!”袅袅姑娘答得干脆,她也不会允许小红欺负了小蓝,虽然和小红的感情绝不是单单的主宠,甚至比之亲人之间的血脉亲缘更为亲近,但是对于小蓝,她虽然相处不久,却总有种莫名的牵绊,让她不自觉的心疼那小家伙,她也不愿勉强了它。
而且,她今日之所以真的为小红“提亲”,也是因为看出小蓝是真的喜欢小红,不然以它那跟璃晔有得一拼的冷情性子,又岂会每次见到小红就是一顿胖揍,而且,以它的修为,竟然还只是揍得小红羽毛凌乱了一些,竟是毫无伤处,这足以说明一切。
小红和小蓝在旁边虽然闹到一处,但是自家的主人是在谈论自己的终身大事,早已经将大半注意力分了过来,时刻关注,此时听自家主人一锤定音,两兽顿时心中均是欣喜无比,而作为要嫁人的小蓝,此时更是羞恼交加,顿时那揍人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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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事无绝对,你不走出去,永远不知道外界还有如何的精彩纷呈在等着你!
璃晔这次没有陪伴左右,一来是袅袅姑娘斩钉截铁的宣布她要一个人去历练,二来,也是璃晔自身的修为也恰好因为这次的双修而达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而且,他已经隐约感觉到曾经封印的修为的所在,他必须前往一探,早日拿回那封印着他全盛时期大半修为的东西。
毕竟,那些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存在,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去震慑!
尤其是那一个……
后院中,璃晔凌空而立,神识看着袅袅缓缓消失无踪的背影,唇角温柔的勾起,直到袅袅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他这才缓缓收敛了唇角的笑意,神色莫测的将眸光投向天际,似乎在透过那厚厚的云层,看着什么。
他掐指卜算,得到袅袅此去一路有惊无险的结果,便心中稍定,不再继续。
毕竟,随着袅袅的修为增长,她的神魂之力亦是逐渐苏醒,她的存在本就是与天道比肩,掐算占卜,又岂会轻易,更何况她的命运早已与他纠缠在一起,占卜有一忌,便是占卜自身气运命势,饶是以他自创的集天地命道规则的占卜之术亦是如此,除非他冒着反噬之险,之前几次出手占卜袅袅之事,便是如此。
如今既知她的生死大劫业已过去,他只要知道她此行并无凶险便可。
再加上如今他们之间的同命契约,他也不担心施救不及,毕竟这种契约,还有一种秘法,那便是可以将危急伴侣性命的攻击转移一半到彼此的身上。
当然,这种秘法是正式神魂身心双修之后才会激发。
有此秘法,再加上同命契约的相互感应,危急时刻他一旦感应便可立时撕裂虚空赶到,所以他现在毋须像以前一般太过担忧她的安危。
再次看着袅袅消失的虚空微微勾唇,眸中闪过一抹不舍和宠溺,随即,他直接信手撕裂虚空,身形一动,亦是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而璃晔却不知道,他这一放心,却在无形中给了某人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这也是事后他几乎想要将那人直接一掌拍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再出现在袅袅眼前的缘由之一。
却偏偏,那人也因这他难得不在袅袅身边也未曾时刻关注袅袅的间隙,而取得了一张“免死金牌”!
此话还要从袅袅姑娘独自一人朝着仙界内有着不归森林的原兽森林而去说起。
袅袅姑娘独自一人赶路,自然十分迅速,也没有动用小白一二三号拉着的那辆奢华马车,当然,一向与勤快什么的沾不了边的袅袅姑娘自然是乘坐着一个在其他修士们看来模样十分古怪的怪鱼般的飞行法宝的。
当然,对于其他修士来说的怪鱼就是袅袅曾经在科技文明世界里的飞艇,这种飞艇不同于体形庞大的飞机,有点类似于飞机的缩小版,当然那技术自然不能相提并论,飞艇一般像小车一样可以坐四人。
当然,这飞艇到了修真界,在袅袅姑娘这个如今早已晋升神阶炼器师的手下,自然也不可能再同日而语,不说其他,就说那可大可小的空间缩放就绝不是一般的科技手段可以达到的。
可想而知,袅袅姑娘的飞行法宝,肯定是和那奢华无比的马车有得一拼的,通体金光灿灿不说,周身镶嵌的宝石绝对不是一般修士的审美观可以望其项背的!
什么?你说一个人历练不是该低调什么的吗?
好吧,袅袅姑娘会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吗?她的词典里是绝无这二字的踪迹的!
而这般如同其主人一般嚣张的飞行法宝自然收到了一路焦点般的关注,袅袅姑娘还给这飞艇取了个十分富有文艺气息的名字,叫飞鱼。
飞鱼一路目的鲜明的朝着不归森林出发,那嚣张霸气的风格,愣是震慑住了一路心怀不轨的修士们,硬是没有一个敢轻易出手,生怕那怪鱼的肚内的修士会是如同那怪鱼一般怪异且嚣张的存在,怕的当然不是这个,怕的是那嚣张霸气背后的背景和底气。
一般来说,没有背景的,谁敢在仙界内如此的横行无忌!
于是,袅袅姑娘一路直觉得颇为无聊,亏她还想着这般嚣张行事可以招来一些不开眼的好好过过手瘾。
在缥缈宗那一战,不过是让她这么久以后的热身战而已,现在她正浑身战斗因子沸腾,十分的想出手一战。
虽然也许招惹的会是些小虾小鱼,但是也算能凑个数让她活动活动一路不至于太寂寞。
可惜,误打误撞的,天大的误会就是这样造成的,反而没有人敢于招惹如此想招事的袅袅姑娘。
就是如此,当飞鱼流星般疾速划过仙界内界的边境之时,正好通过某种手段感应到袅袅竟然近在咫尺且只有她一人并无让他十分讨厌的那个人的存在时,月无双顿时欣喜若狂的丢下了他刚刚创立不久的宗门一应事宜,一路尾行追逐而去。
那妖艳的火红身影此时周身都洋溢着似乎喷发欲出的激动和惊喜,以及,浓浓的思念。
狭长的桃花眼中,一道妖艳的红芒一闪而逝,妖娆得不可思议。
袅袅姑娘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心绪波动得她都能通过神识感觉到的尾随者。
只是,神识扫过看清了来人时便失去了搭理的兴趣。
袅袅姑娘无聊的双手托腮,撇了撇嘴,无聊,还以为是终于等来了只大鱼,没想到是只妖艳的公狐狸,啧啧!
殊不知自己已经从妖孽升级到了公狐狸级别的月无双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这才堪堪与袅袅的飞行法宝保持着神识可见的距离。
自然,以他现在的地位,得到一件高品阶的飞行法宝也不是难事,只是,对上了袅袅姑娘,自然是没得相提并论的。
他现在有的飞行法宝只是比较省力,速度甚至不及他自身的速度,所以他干脆将轻身原术运行到了极致,生怕慢了就把袅袅给跟丢了!
自从那日再次见到袅袅之后,他便一直有吩咐手下一个最擅长隐匿并且修习秘法的修士注意着袅袅的行踪,因为只是远远关注,又并无恶意,袅袅姑娘虽然隐约察觉到这么一个人,担心因为整个中心城一直都在四大宗门的控制下,进入中心城的人多少都会受到一些程度的关注和隐秘的打探,袅袅倒是没多当回事,这反倒成全了月无双,对于袅袅的消息再也没有断过。
虽然没有什么比较隐秘的,至少明面上的消息从没有断绝过。
而他也不是要打探她的秘密去的,只是时刻关注着她的消息他就觉得心安。
若不是他一手创建的新宗门刚刚起步,一切都需要他的决断筹谋,他脱不开身,倒是想要亲自去陪在她的身侧,再也不离开。
要知道之前,自从那次她救了他之后便销声匿迹让他根本无迹可寻,他便似是着了魔一般的时时刻刻想起她,明明她那时虽然救了他可是那撒手不管把他丢在悬崖下半山腰的事情让他十分生气,但是偏偏,他就是忘不了她,她的身影就似乎从那一次后深深的烙刻在了他的心底,那般清晰而深刻!
也是那一次次的想起,脑海里她的影子便越来越深,到最后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对她是因为那次的救命之恩而心怀感激,继而生出异样的情愫,还是,如同那些凡间话本里一般的,一见倾心。
他也曾于修炼的闲暇里左思右想的不明白,明明那只是一个还未长熟的小丫头片子,明明那少女的容颜对于他这个曾经见识过各种美人的一家少主来说,不过平平,最多只算的可爱。
可是就似乎真的是着了魔般,最初的生气变成了最后的执念。
甚至,他着了魔似的从此换上了一袭红衣,一如她当年,那少女一袭焰火一般的一袭红衣一般袭卷而来,那样明艳到夺人心魂的颜色,让彼时那个从一汪绝望的沼泽中被拉出的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从此的人生中只剩下了那一种颜色。
即便,多年之后,他大仇得报,他的人生里,也因为他的不折手段而唯有剩下这种颜色,因为唯有这般妖娆而浓艳的颜色,才能遮去他满身的血腥。
而更多的是,那一袭红衣的身影,在他生命中刻骨的记忆。
从未曾褪色!
此时恰好夕阳西下,昔年,那时的天色亦是如此时,火红的余晖映红了西边一望无云的天空,那样的颜色,带着一种决绝的惨烈,红得耀眼而刺目。
而今时今日,他的视线扫过那漫天的红霞,只觉得心中的欢欣再没有那般浓烈。
他视线灼灼的盯着前方的飞行法宝,目光似乎透过一切落在了此时那飞行法宝中一定攸然而坐的少女身上,不,或许现在,该成为女子——
想到之前收到的关于她似乎与那男子同吃同住同行的消息,月无双的眸底恍然闪过一缕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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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即,月无双那血芒遍布的双眸立刻恢复了常色,他忽然邪魅的勾起唇角,那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此时挂上一抹足以勾魂摄魄的绝美弧度,他缓缓的心中无声的道:“璃晔,既然你放了手,让她再次来到我的身边,那么,你便从此不要再出现罢!”
与璃晔有着记忆不喜这些存在觊觎之心的存在,月无双对于璃晔,那也是发自灵魂的觉得讨厌,甚至是一种本能般的誓不两立的感觉。
不过此时既然那人不在,月无双的全副心神又都放回了袅袅的身上。
就这样,两人一行一赶,倒是前后相隔不久的到达了不归森林。
说来修士界对于这些险地绝境的命名从来都简单粗暴,不会弄那文绉绉的一套,诸如什么恶魔森林不归森林不归之渊之类的。
而且往往都是地如其名,光听名字便能至少分辨出其中凶险!
不归不归,入而不归,可想而知这森林的凶险重重!
然而,与此同时,往往一些珍稀无比的天材地宝,也是衍生于此,所谓巨大的危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机缘,便是如此!
尽管这森林之中被强大的原兽占据,而其中更是各种未知的危机遍布,但是,修士们依旧未曾停止过探寻的脚步,因为那里面,或许这就有着莫大机缘在等待着他们。
真正让修士们对这不归森林望而却步的却是万年前,一个仅次于四大宗门的中型宗门为了得到这森林之中一株无限接近于神阶的九阶灵药而门派精英尽出倾力进入森林之中只为对付那护药原兽。
岂料,在他们一行人千辛万苦拼尽全力拼着陨落书名精英弟子的牺牲击杀一只结丹后期的原兽之后,不仅整个门派派出摘取灵药的精英弟子尽数被一只神秘原兽尽数灭杀,而且,那个宗门更是在同日被灭了满门,那真的是鸡犬不留。
而这事却不是这般简单终了,第二日,整个修士界中大大小小的宗门门口都被十分嚣张的留下了一个偌大的爪印,至今,整个仙界都尚且没人知道那爪印是何种原兽留下,只是,单凭与那爪印一同留下的附于其中的足以震慑得元婴巅峰修士也退避三舍的威压之力,便是自此再无宗门敢大肆派遣弟子进入那森林寻宝。
事后人们猜测,那被杀的原兽,想必是森林之中哪位神兽大人的血脉,所以那宗门才会得到如此下场。
当然,那一段时间,饶是零散的寻宝队伍也再未敢靠近森林,修士们更是谈其色变。更不敢有什么人去招惹森林中的原兽,生怕自己也一个倒霉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
直到五千年前,一位散修被仇家追杀,避之不及的被逼至森林边缘,无奈之下只好做出孤注一掷的决定,避入不归森林。
岂料,最后这个散修竟然不仅奇异的活了下来,最后似乎还得到了某种机缘,不仅实力突飞猛进,出来后一朝灭杀了昔日追杀他的仇敌,更是在之后的岁月里成就斐然,最终在短短两百年内成就元婴,成为了散修中千年难得一见的元婴修士,最终在化神天劫中身死道消,只是,凭着一介散修的身份,成就了不下于被宗门以大量资源供养出的核心弟子的高度,他本身也算是一代传奇人物了!
从那之后,也间或有被仇杀或是逼得走投无路的零散修士先后进入森林,这些人有些从此消失无踪,有些亦是如同那散修般,或多或少的得到些机缘,在有心人的探查下,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归森林的外缘倒是并非传说中的那般凶险,只要实力超过筑基,基本上在外缘保得性命无虞,因为外缘的原兽实力最多不过筑基初期!
而中部则至少需要结丹修为才能进入,且生死都是五五之数,因为在那儿就已经有大量的筑基期原兽,而内部,那就没人得知了,因为因心中贪婪进入那里的人,都再也不曾出来过。
从此这不归森林倒是不复昔日冷清,间或也有修士前来寻宝或是历练,毕竟这森林之中危机重重,对于修士来说,无疑是一处凝练战力的好去处,当然,前提是你要看得清自身底线,有着自知之明,不仗着有几分依仗随意冒进。
各大宗门自此也是撤销了禁止门派弟子靠近不归森林的禁令,只吩咐其不允许组队进入,只可凭自身实力历练寻宝。
至于后来那些修士独自击杀了原兽,或是两人合作对付两只以上的原兽,却都未曾再遭遇报复,当即修士们也不再有所顾忌不敢出手,他们大概猜到,那些森林中心地带的神秘强大的存在,想必是不屑于管修士与原兽之间公平的单打独斗,或者换句话说,只要不是人修比原兽多,不管谁死谁伤,那些强大的神兽们也不会多管闲事,而若是数人围攻触及其底线自然会受到惩处。
所以说,这神兽们,也是极其护短的!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神兽?傻啊!这还需要多想?能在各大宗门元婴修士们的眼皮子底下那般嚣张的在宗门大门之上印下那般爪印的存在,不是神兽是什么?
至于神兽之上,那自然都飞升神界了,哪里还会在仙界窝着!所以这很好猜到!
事实上与他们所猜的也相差无几。这已经无限于接近事实真相了!
这便也是袅袅此次来不打算带人同行的缘故,是她早已做好了如此打算。
毕竟带的人越多,可是越毫无优势,难道你两人或两人以上的队伍进来,遇到一只原兽,却不敢出手,还必须等到两只以上的原兽才能动手,这期间,那种只能疲于逃命的过程,恐怕真不是太好受的!
袅袅此时见已经到了不归森林的边缘,当即意念一动,直接从飞鱼之中闪身而出,挥袖间已经将飞鱼收回储物戒指之中,然后神识一扫,忽然朝后勾唇一笑,道:“出来吧,都跟到这里了,还躲躲藏藏的有什么意思?”
她的话音刚落,一袭红衣的月无双顿时出现在数步之外。
“臭……呃,女人,你怎么在这里!”月无双话一出口就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微微垂眸,暗忖自己这话怎么就这么的欲盖弥彰,而且一开口这股浓浓的火药味就算是他自己都能感觉得到,更何况是袅袅。
明明对着外人他都可以舌灿莲花虚情假意嘘寒问暖,怎么对着这女人他就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开口就满是火气,怎么听怎么像是来找茬的!
思及此,月无双默了默,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好挽回下自己刚刚的错误,怎么也得温柔点的先表达下自己的关怀和问候,岂料他刚一抬眸与袅袅的视线对上,在那似笑非笑的视线下竟然是一下子就顿时忘记了刚刚心底的打算,斥责的话简直是不假思索的就直接脱口而出:“你说你这女人是不是活腻歪了竟然跑到这鬼地方来找死来了!你……”
“唔,这么说你千里迢迢的追过来,就是为了来教训我的?”袅袅姑娘当即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接下来大有滔滔不绝之势的训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言笑晏晏眉眼弯弯,不过随即她微微挑眉,当下脸色一变,眉梢间竟似瞬间拢了千年寒霜,眸光锐利凛冽得让人胆寒:“哼!本姑娘几时又轮到你教训!”
当即,月无双被呛得一堵,竟是一时无法言语:“你……”
不过他总算也是将自己的理智找了回来,当下也如同变脸一般的恢复了一脸邪魅惑人的笑脸,看向袅袅的时候那眸底深处的温柔更是不似作假,他上前两步,直到与袅袅相差不过三步之遥这才堪堪停下,语气也放缓了很多,不过仍旧有点别扭就是了:“……女人,你来这里是干嘛?如果你想要天材地宝,只需与我说一声便是,我手下如今有的是人去为你寻来,你何必只身犯险!”
要知道这不归森林虽然说只需谨慎些一般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可是这其中原兽众多,危机遍布,若真的有个什么差错,该怎么办?
更何况以这女人的性子,那嚣张劲儿完全不输那昔年在各大宗门大门之上嚣张的印上爪印的神兽差几分!甚至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万一让她和那神兽碰上,以她如今的实力,只怕真是凶多吉少!
“哼!”袅袅姑娘这次倒是并未反驳他女人女人的叫她,毕竟她自认为她如今已经是真正的女人了,所以他这般叫也无可厚非,只是听不顺耳的情绪还是让她看着他都颇为不顺眼。
亦或者说,自打一看到这长相妖孽到简直把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女人都比到九霄云外去的容貌,她就觉得她作为一个女子就该不待见他!
或者,还有一种不知为何的,见到他就想抽他的莫名情绪,好吧,袅袅姑娘把这些都归类为气场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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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三个字,不待见。
于是,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绵绵软软的声音吐出的话语却是毫不留情:“啧啧,本姑娘的安危倒是不需你操心,你那些手下也留着自己用就好,只是你……这孤身一人往这里跑,不会是上赶着来给这不归森林中的神兽当媳妇的吧?唔,就你这相貌,说不定还真有神兽会看上你也说不定!”
“你……”
冷静!冷静!冷静……
月无双在心中无数遍冷静之后,他自认傲人的理智终于恢复,饶是如此他也忍不住磨了磨牙,这才语调尽量温柔和缓的道:“……女人!”
理智的再三告诫让他把那个让人听了不怎么愉快的臭字开头给去掉了。
话一出口似乎接下去的话似乎也顺口了许多,他接着道:“你如果真的想要进去,当然不是不可以,我陪着你进去!”
怕她还说什么,赶紧道:“你看看我如今的实力可是已经在元婴后期了!若是再进一步就是后期巅峰了,即便没有化神,但我如今的实力要保你在这森林中安全无虞还是绰绰有余的!”
关于这点,他是有这个自信的!
自从不久前他得到那个莫大的机缘后,他的实力便突飞猛进!如今已经超出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
从今往后,他便可站在她的身前,为她挡去一切风雨冰霜,让她从此可以尽情的嚣张霸道,为所欲为!
他如今早已再不是初见时狼狈无比还需她出手相救的少年!
袅袅姑娘眼角微挑斜睨了他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在了身前的一大片葱郁苍茫的森林海中。
对于这个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机缘而实力猛进却似乎操之过急一味追求修为实力却忽略了其中隐患还一脸我罩着你的表情的中二妖孽少年,袅袅姑娘表示已经懒得搭理了。
于是她的注意力都被那苍郁的如海森林所吸引!
这森林十分的特别,完全不似她曾经见过的那些森林般树木高大却枝繁叶茂其中杂草丛生荆棘遍布蔓藤缠绕,明明是有着那般悠久历史的原始森林般的存在,但是其中的树木虽然参天而长,却是十分笔直规整。
仔细看去,那一棵棵树之间,竟似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排列一般,而且,其中丝毫没有多余的杂草甚至低矮的乔木之类,一棵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却丝毫没有凌乱之感,反倒是似乎连生长也被限定了某种规则一般,齐刷刷的拼命向上窜高,而并不飞出多余养分让旁枝太过繁杂。
这样一看,便显得格外的整洁。
是的,整洁,一个森林用上这个词语来形容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诡异!
而事实上,却偏偏就是如此。
森林之下的土地上,遍地都被枯叶遮挡,根本已经看不到土地的原貌,而那厚厚一层的枯叶,看上去,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和危险之感。
打量完这一切,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微微勾唇,看来她来到这里的这个决定也该是不错的,至少在这里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
只是,这样的一个地方,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让修士们趋之若鹜的机缘又会在哪里呢?
她刚刚可是用神识扫过了,那看似有些危险的枯叶底下,虽然有些让她不怎么喜欢的存在,但是却也并没有掩藏着什么宝贝!
袅袅姑娘双眸中兴味更甚,当即身形一动,似乎只是轻轻的迈了一步,却眨眼间人已经到了森林之中。
月无双虽然恼怒她的无视,只是见她当真就这样直接进入了那让修士谈之色变的不归森林,当即也不敢耽误,低喝了声:“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鲁莽!当心!”
一边说一边亦是将轻身原术运行到极致,身形一动追了上去。
直到一刻钟后,见袅袅竟丝毫没有停留的痕迹,而此时他们已经身在森林中部,以他们的轻身原术的速度,只怕是不过片刻就直接进入了内部地区了。
月无双立刻再次加速上前想要抓住袅袅的手,一边忍不住低喝道:“女人,你还要往前!这已经是快接近中部边缘了!”
袅袅姑娘手臂只是轻轻一甩,便不知如何轻易避过了月无双的手,且刚刚被月无双赶上的身形已经瞬间到了三步之远处,她眸光凛冽的扫过月无双,绵绵软软的声音里满是寒凉之意:“下次再动手动脚,直接剁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但是偏偏不知为何,月无双听了却只觉得分外熟悉,似乎曾经也有个人亦是如此对着他不假辞色,他却甘之如饴。
他不怒反笑,眉目间竟有几分讨好之意,放软了语气道:“女人,你看这里危机重重,我也只是担忧你罢了!”
不过随即他又忍不住嘴欠的加了句:“我可是一番好意,你这女人太不知好歹!”
袅袅姑娘哪里是什么好性子,这天下间也就一个璃晔能克得住她,何况最初她也是一言不合直接便是杀招祭出,当下,被月无双这一时一遍的态度与那啰嗦的烦人念叨给弄得心下不耐,直接便是话也不回,猛地一掌拍出,那刺骨的寒凉原力化作万千细弱游丝的冰针,朝着月无双的周身疾射而去。
他们距离极尽,袅袅又是猝不及防的出手,月无双对着她又没有防备,只能在察觉到杀意之时本能的防备,然后此时已经为时已晚,当即被那犹如牛毛细雨般密密麻麻的冰针刺入体内,他只感觉到周身原力似乎猛地被冻结,那冰针一入体内便化作万千冰寒无比的原力直接窜入他的四肢百骸,一时让饶是为了修为提升吃尽最极致苦头的月无双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
一时,月无双这元婴后期的修士竟是被袅袅这元婴中期的修士一招之下打成重伤,竟是猛地从空中一头栽落在地,狼狈的摔在那枯叶之上。
若非他最后关头凭借本能的抵挡,只怕此时他已经是命悬一线,生死不知了!
月无双却是丝毫没有关注自身的伤势,反而是双眼冒火的狠狠瞪着袅袅,那眼底竟有几分狰狞疯狂之色,他忍住身体剧痛高声怒吼:“你竟也要杀我!”
昔年,是她从那个恶心的女人手下救了他的性命,保全他最后的一丝尊严,后来,他为了复仇,为了再也不落入那般境地,一心追求极致的实力,其间,他不择手段四处树敌,有多少人想要杀他?!
他被背叛过被追杀过也曾生死一线命在旦夕,但是,他月无双都一一闯过来了!
即便这天道命运注定他月无双必死无疑,他亦不择手段的从众闯出了一条血路!
这些年,他的心早已冰冷坚硬如冰山磐石,再无一丝柔软之处,也再不敢信任何一人,即便是他身边最亲信之人亦是如此——
除了她!
这个昔年如同一抹烈焰般窜入他的生命他的心头的少女,这个让他刻骨铭心一刻不曾忘怀的少女,他一片荒漠黑暗的生命里唯一剩下的一抹火光,竟然也要杀他,也想他死麽?
这一刻,月无双的心头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怨怼,只有一派的绝望,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
一时,他竟心如死灰,竟忽然哈哈大笑出声,一边大笑一边不断的咳出精血,那笑声竟是说不出的荒凉和绝望:“哈哈哈……好!好!好!你竟……咳咳……也要我……死……那我便把这条命还你,又何妨!”
袅袅姑娘原本刚想要直接转身离开,可不知为何,见了他这般模样,尤其是见到他那眸底深处那一抹委屈之色时,心中嗤笑的同时又隐隐觉得莫名的气怒,这人委屈个什么劲儿啊!
是她快要被他烦死了好不好?
向来没什么耐性的袅袅姑娘对于不相干又麻烦的人直接出手击杀那是毫无心理压力。
可是看见月无双这模样,竟难得有几分莫名的气怒,那似乎是一种怒气不行恨其不争的气怒,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
而且,见他在如此境地被她直接出手击杀竟也不想着与她拼命甚至没有一丝仇恨之色,当下也觉得没有意思,袅袅姑娘撇了撇嘴,当即双手掐诀,忽然朝着月无双又是一掌拍出——
月无双以为袅袅还要再出手杀他,竟是直接闭上双眼,竟连本能的反抗都没有了,那模样竟是一心求死一样。
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重重一击,反而那掌风落在他身上之时,一股浓郁的木系原力所独有的生机之力顿时没入他的身体,在他体内四处游走,瞬间便驱散了先前那些冰寒原力,让他一时浑身都暖融融的。
月无双豁然惊喜的睁开双眼,双眼放光的看着袅袅,袅袅姑娘却不去管他眼神中那浓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喜,只是漫不经心的啐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顺手又是扔出一个玉瓶,之后便看也没再看月无双一眼,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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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没有急着采摘,反倒是左右仔细用神识好好扫视了一番,直到确定完全没有任何危险,亦没有看到所谓的守护原兽,这才取出采药的玉质药锄将其小心的连根采下。
将灵药放入玉盒之中,打上数道封印,便将玉盒收入了墨镯空间之中,种植空间她还是交给了云中子继续打理,所以便没有直接收入其中,只是神识传音给云中子让他处理,反正他身上墨镯空间之中。
处理完灵药,袅袅又朝着四周看了看,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转身,继续前行。
只是,几息之后,袅袅的身形再次停下,她身形一动,凌空站立到一片树叶之上。
脚下轻迈,从一棵棵参天耸立的大树上缓步凌空而走,袅袅姑娘忽然危险的眯起双眼,她竟然迷路了!
袅袅看着周围依旧如同按照某种既定规则排列般的高大树木,她之前便发现,若用心看,会发现那些树木的排列顺序十分的精妙,竟是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呈一条直线,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直线。
之前便意识到这是一种类似阵法的规则,只是一直没有想到这究竟是什么阵法,修神诀的传承之中,竟然不存在这般的阵法。
之前只是有所揣测,到了此时,她可以完全确定,这森林,却是一阵完全天然的大阵!
整片浑然天成的森林布成的大阵!
袅袅眸光微微一闪,视线按照直线的方向直直的望过去,想要探查其中规律,却忽然感觉眼前一阵昏眩,意识一阵迷离,她猛地使劲摇了摇头,这才恢复了清醒。
袅袅忽然猛地抬手掐诀,一道金系原力猛地在其中一棵大树之上刻下痕迹,随即身形疾闪,如此反复施为,试图用这般最简单的方式找出一条直线的路,却很快发现,如此竟也是徒劳!
兜兜转转,最终她还是回到了那最初刻下痕迹的大树之旁,袅袅知道这定然是阵法绝不是简单的迷阵而已,刚刚的尝试,不过是博取万分之一的机会罢了,既然不可为,她自然不在做无用功。
袅袅的视线忽然落在那棵被她刻下了痕迹的大树之上,若有所思绕着那棵有着足有两三人合抱粗细树干的大树转了几圈,手指习惯性的轻点下巴,脑海中闪过无数关于天然大阵的信息,一一拆解分析,试图找出这大阵的破解之道。
天然大阵虽然不同于修士布下的阵法,往往浑然天成威力巨大且极难破解。
然而,它既是阵法,又是在天道允许下形成的天热大阵,自然会遵循阵法的天道规则,即便是再如何强大的阵法,也会留下一线生机,以暗合大衍之数。
只是,思来想去,袅袅却依旧毫无头绪,只因这大阵根本不是她所了解的任何阵法。
因为其天热形成,很多阵法痕迹,竟变得格外的难以推测,之前她试图去研究阵法规则,却几乎被反噬,能让她如今神识几乎媲美渡劫无限接近于神阶的修士眼花目眩,可不是一般阵法的反噬能够做到!
袅袅忽然停住脚步,不行,若是不能看清楚这阵法的布阵规则与痕迹,她如何能推算出破解之法?
当即,袅袅的目光轻轻掠过四周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木,忽然身形一动,直接凌空漂浮到其中一棵古木的最顶端,凌空而立,自上而下的俯视整片森林,却只见入目一片枝叶茂密,绿荫连绵,恍若叶海。
微风拂过,树叶招展,恍若叶海生波,竟是格外的波澜壮阔。
那浓郁的木系原力所散发的生机之力随着威风迎面扑来,随即没入袅袅的体内,那种瞬间通体舒泰的快1感让人几乎瞬间沉迷在那感觉之中,眼前一阵白光,整个人便似乎置身云雾之中,那种每一个细胞都被生机之力滋养得恍若置身天堂,极致的快3感愈加强烈,竟是只想沉迷之中不愿再醒来。
不对!不应该如此!
袅袅的脑海瞬间闪过一道清明,若说生机之力能让人感觉到通体舒泰不假,但是这样让人沉迷其中的感觉,却根本不该存在!
木系原力本就是最温和的原力,其衍生出的生机之力也是跟十分温和,不会如此恍若引诱般的惑使人沉迷其中。
袅袅豁然睁开双眸,目光凛冽的朝着身下的森林再次看去,却只见不知何时整个森林之上已然笼罩起一层薄薄的灰色雾气,那雾气形成一个巨大的罩子,将整个不归森林都笼罩其中。
她之前可没有看到这淡灰色的雾气罩,看来,她是刚刚参破了这大阵的第一重阵法,迷阵。
果然没有出她所料,这天然的大阵,竟是多重阵法重重叠加!果然不愧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早就,与之相比,修炼阵法之道的修士耗尽心血所布下的阵法,竟也不能媲美。
当然,这却不是绝对!
当你于阵法之道上参悟道法,证得大道,彼时,你的阵法便自从一道,道有三千,不分贵贱,到得那时,你于阵法之道的造诣,即便是与天道自然演化的阵法相比,也是可以相提并论的!
袅袅心念一动,立刻运转体内原力,将原力蕴于双目,视线瞬间朝着下方看去,与此同时,神识亦是配合的延伸到极致,笼罩了大半森林,如此两相配合,果然发现了其中端倪。
只见她目力神识所及之处,一条条交错纵横的直线构成一个无比繁复而玄奥的图纹,想必,这便是这天然大阵的阵法图纹。
袅袅试图用一缕神识追随着其中一条直线一路探寻,想要理清那繁复的图纹中的纹理。
直线一直延伸到神识的尽头,似乎永无止尽,待你想要去理清其中纠葛,那图纹却猛地一阵波动,随之而来的便是识海内猛地一阵刺痛,竟是根本无从探究!
袅袅凝神静气,平复识海遭受反噬的痛苦,再次用神识观察起那阵法图纹来。
这次,她没有再用神识去试图理清那图纹,而是从不同角度前后左右上下的仔细查看了一番,直到将那一条条直线构成的图纹完整无缺的复制到识海中,然后闭上双眼,开始在识海内反复推演,试图找出阵法规则所在。
只见袅袅的眼珠飞快的转动,识海中那个完整犹如复制般的阵图亦是在飞速的旋转,拆解,组合,又拆解,再组合……如此反复,时间若白驹过隙,转眼竟已经是一月过去。
袅袅就这般闭目凌空而立,一直没有睁开双眼。
这一日,树林之中忽然一阵波动,随即一道艳红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不是那被袅袅甩下的月无双是谁?
一双桃花眼放光的看着袅袅的身影,他终于找到她了!他激动的刚要开口喊:“女……”
只是下一秒他的声音却在那个字刚刚吐出一半就戛然而止,他赶紧左右看了看然后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再不敢靠近。
生怕打扰了此时明显似乎是陷入了顿悟之中的袅袅。
顿悟乃是修士们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每一次顿悟,修士或能实力突飞猛进,或能境界一日千里,更有甚者甚至能领悟大道至理!
如此的机缘,是绝不能被打扰的!只因一旦打断,那绝对是无可回转!
而如果修士的顿悟被打断,哪怕是关系再亲近之人,只怕也会无法释怀!这无疑是断人机缘,在修士界,这可是与断人传承毁人根基相并列的最为残忍之事!
所以仙界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哪怕是相互之间有嫌隙,顿悟或是渡劫之时,也不能趁虚而入,有所打扰。
当然,这只是一个修士之中默契的不成文协定,凭得也仅是修士的自觉。
一般来说修士们还是乐得遵循此规则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有一日碰到这般情况,修士讲究因果,今日种的因岂知明日是否就会承受这果?
不过,若真是生死仇敌,或是那些不惮于此为者,想动手时也还是没有人会去制裁什么,所以说这完全仅凭自觉罢了。
若真是四下无人之时,相互有嫌隙的,只怕也很乐意趁机干掉一个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仇敌,毕竟,能得此机缘者,无疑在修炼之路上也算得天才人物了!
毕竟顿悟,可是要有足够的悟性和气运,才能得此机缘。
而月无双对着袅袅不但完全没有敌意,更是巴不得她实力越强越能自保,自然希望袅袅能心无旁骛的顿悟,不会为外物所扰。所以他非但没有上前打扰,还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会惊醒了袅袅,当下可谓是连呼吸都不敢。
他本还想着布下阵法将袅袅护住,以免外物打扰,只是袅袅那周身波荡的一道道无形的规则之力,若他没看错,应该就是阵法之力,如此说来,袅袅此时所参悟的只怕就是事关阵法,他却不敢再多此一举,生怕反而好心办坏事,破坏了她的参悟。
其实从用秘术追着袅袅的踪迹进入森林内部地区后,他也察觉到了这森林的不对劲,只是他于阵法一道上造诣不高,也就没有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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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得到那个上古传承,他这些见识还是有的,若他所料不错,这森林只怕是有着一个十分巨大的阵法!
如今袅袅所参悟的阵法,只怕是与这森林中的阵法有关。
月无双足足在此等待了又是一个月的时间。
就在他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得似乎关节都僵住的时候,这一天,袅袅的双眸忽然猛地睁开,其中骇人的精芒闪烁一道道神秘繁复的图纹在她的眸底深处若有若现。
月无双眸光划过一抹深思,随即又便狂喜代替,太好了!袅袅的顿悟终于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动弹了!
“女……”月无双妖孽的容颜上瞬间挂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他就要开口说话,岂料他刚刚发出声音,袅袅瞬间转头看向他,只见那恍若一方星辰云集的星空般的双眸蓦然将他所有的神智都瞬间吞没。
他对上那双神秘而繁复的图纹若隐若现的眸子,只觉得识海内猛地一空,整个灵魂都似乎要被吸入其中,那是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般的神秘力量,神秘,古朴,强大,莫测!
似乎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又似乎置身一个独立的世界,被剥夺了一切的自主权,在那里,那就是主宰!
他不由自主的发自灵魂的想要臣服,将自己的性命甘愿献祭。
忽然,他的识海之内似被什么东西侵入,那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若隐若现,似乎就要烙印其中,给他的灵魂都签订枷锁,而他的神识想要抵抗,却被什么猛然吞噬着。
直到神识几乎消耗殆尽,一阵剧烈的刺痛让他的眼神蓦地一阵清明。
月无双趁机猛地一掌狠狠拍上自己胸口。
咔嚓——
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噗!”月无双猛地喷出一口血来,那肋骨被自己生生拍断的剧烈疼痛让他猛地彻底清醒过来。
识海内那神识枯竭的虚弱让他的身体猛然晃了晃,他全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从虚空摔落。
捂住胸口剧痛的伤处,月无双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神复杂的看向袅袅,忽然,只见他撇了撇嘴,语气十分哀怨的道:“女人,为什么每次和你重逢后我便是一身的伤?”
而且每次都还是她一手造成的。
此时,袅袅姑娘眼中的精芒已然全部收敛,眸底那神秘的图纹也早已消失,一双大大的星眸此时依旧熠熠生辉,却没有之前那般的真是摄魂夺魄的神秘力量。
袅袅姑娘闻言,颇为不屑的亦是一撇嘴,绵绵软软的声音里亦是浓浓的不屑,慢条斯理的吐出八个字:“八字不合,实力不济!”
“我……”月无双无语凝咽,忽然发现跟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对话怎么就这么折磨人。
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嘴,吐出的话总是干脆利落一针见血!
刚刚他竟如此轻易的再次中招,被袅袅顿悟之后来不及收敛的道纹所反噬,确实是实力不济的原因!
但是谁叫他对她总是提不起一丁点的防备之心呢!
月无双暗自鄙视了自己一番,只是他绝不会承认他们之间会八字不合的,但是深知论嘴上功夫他斗不过袅袅,顿时默默在心中腹诽一句他们可是天作之合怎么会八字不合,然后转移话题道:“那个,女人,你刚刚的顿悟,一定获益匪浅吧?”
不过才问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又说了废话了,果然,得到袅袅姑娘附赠的白眼一枚,不过在月无双看来,对面的已经不再是少女变得身上多了几分成熟风韵的女子即便是白眼也是可爱无比魅力无双的!
只是想到她如今已经成婚且那个让他发自骨子里就讨厌的男人已经得到她的事实,他便只觉得心气不顺,当即语气便又不好了起来,忍不住训斥道:“不过你也真是!即便是顿悟时机难得机缘难遇,可是你一个人完全没有任何防护的便在这危险莫测的森林之中顿悟,你可知道那有多危险!”
袅袅姑娘刚刚确实收获颇丰,她竟从这破解推算天然大阵的过程之中顿悟,继而捕捉到了一丝阵道规则之力,初窥了阵法之道的门径!
那可是触及天道规则的顿悟,这种逆天机缘,可并非轻易能够遇到,若是哪怕阵法造诣弱了一丝或是心智不够坚定,在那捕捉天道规则之力的过程中绝对会爆体而亡,反噬至死,绝对是魂飞湮灭,绝无转世可能!
其中凶险可想而知,然而,成功了,其中收获也自然可想而知,这可绝不是领悟什么原术或是单纯的阵法造诣晋阶所能比拟的!
别小看只是那么一丝天道之力,可是有了这一丝,她从此领悟阵法之道,以后便在阵法一道之上再无瓶颈,只需继续领悟,直到道镜大成,便足以白日飞升。
也就是说,她即便以后的实力再无晋升,便是凭着领悟了阵道,便可直接飞升,毋须担忧其他。
不过道法的领悟可不是朝夕,她便只将那缕天道规则之力隐入神魂之内,已经捕捉到的天道之力便不会再消失,它会融入她的神魂之中,不过是今生还是转世,只要她神魂不灭,便永远存在。
所以袅袅姑娘的心情怎能不好!
于是,袅袅姑娘大发慈悲的没有跟啰嗦烦人的某人计较,十分大方的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闭嘴!”
果然,月无双见袅袅姑娘又要翻脸的征兆,立刻不再多说,心里再次暗骂自己,真是嘴欠!老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招惹她。
袅袅姑娘直接无视掉月无双,视线再次落在身下那一片似乎漫无边际的林海之中。
而此时,她神识所及之处,双目原力蕴积,便只见一个十分清晰立体的阵法图出现在眼前,那精细到连阵门阵点阵心阵眼都一一印入眼帘的阵图,无疑是将阵法破解的难度降低到之前的十之一二,如此的转折,她若还不能将这偌大的天然阵法堪破,那也枉为一名阵法尊师了!
不错,她如今的阵法造诣,已然在尊者之上!
袅袅不再犹豫,双手飞快掐出重重指印,一道道残影在虚空中形成一个神秘而繁复的图腾般的图纹,只见袅袅指尖忽然光芒大盛,她猛地一指阵图之中那阵眼的所在,丝毫没有去考虑其他步骤,直接而暴力的直破阵眼所在——
只听咔嚓一声,那阵图其中一道门瞬间崩塌,眼看另一道阵门亦是要随着堪破,袅袅却是忽然收手。
她要的可只是在这森林之中畅通无阻,而不是破除了这天然大阵,让这块福地从此原力消散,生机消逝,生生将这块洞天福地般的远古森林破坏,毁去他人机缘,以及断了这森林之中所聚集的神阶原兽的修炼之路。
只因这天然大阵的存在,亦是这森林之内原力如此浓郁木系原力衍生出的生机之力亦是如此浓郁的原因,一旦阵法崩塌毁灭,这整个森林之中为阵法所封锁的生生不息的浓郁原力便自此断绝,不用多久,森林之中的原力自然被吸取或是溃散殆尽,恢复到和外界一样的浓度。
这无疑是树敌于整个修仙界和那些实力高强的原兽们,若她真是如此做了,只怕这仇恨值真是要拉得妥妥的,万年不改了!
她还没想着去作死!
既然一道阵门已开,她循着这阵门而入便是。
不过,让她颇为奇怪的是,那些霸居不归森林内部地区的高阶原兽们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阵法宗师不成?毕竟这天然阵法,即便是有这阵法造诣上的诡谲天赋,也必须得宗师以上的阵法造诣才能堪破此阵!
只是原兽向来对于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等修真六艺中需要结印掐诀的技艺都不太擅长,毕竟在未修成人身之时根本无法自如学习这几种技艺,毕竟除了那些生下来便可化形成人的神兽后裔,其他原兽想要修成人身就已经耗费无尽岁月,再浪费时间去学习这些,实在是本末倒置。
又或许,更准确的应该说,是有本身自带阵法神通的原兽?
毕竟天道让原兽失去了修炼修真六艺之中大多技艺的先天条件,在天道平衡的规则之下,自然也会赐予它们人类修士所没有的独特技能,那便是天生的血脉神通,这种神通会随着原兽的成长而增长,只需要得到血脉传承,便可无师自通,不必如人类修士般耗费漫长时光去参悟修炼,这便是天道平衡了!
而往往,血脉神通大成者,可是比之修士修炼更为便宜而有着绝对的操控能力,毕竟,血脉神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就是在某个领域天赋异禀,比如九尾狐的幻境神通,布下的幻境便是她都无法幸免。
袅袅姑娘微微一闪,收回手势,原力收回丹田之中,感觉着那收放自如的原力,暗叹元婴之境果然比之金丹要高上一筹不止,之前在那场对战之中她便发现了这个优势,所以所境界之差,可不仅仅只是实力的提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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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双刚才只觉得整个森林仿佛忽然一颤,他仔细用神识探查,却又一无所获,此时见袅袅停止动作,赶紧身形一动到了袅袅身旁,刚要开口问些什么:“这里……”森林会颤抖,莫不是他的幻觉?
然而对于危险的本能直觉却告诉他那绝不只是幻觉而已!
他心中猛地袭来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让他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猛地伸手就要去拉住袅袅的手赶紧离开这里,却不料再次扑了个空。
他愕然抬眸,手还保持着抓向袅袅的动作,却发现之前还在他身旁的人影早已再次于虚空中拔高了几丈,此时正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似乎亦是在俯视着他,只是她的眸底,明明有着他的影子,却似乎根本不曾将他放在眼底。
这种认知让他缓缓收回空落落的手,那瞬间清晰无比的事实让他心底也如同自己的掌心一样,空落落的,没有了着落。
他目光复杂的盯着那虚空中凌空而立的娇俏身影,一袭红衣在风中被席卷出旖旎的弧度,此时却似乎染上了一种寂寥的情绪。
袅袅此时的目光正直直的落在下方那宛若一头凶兽般蛰伏的森林之上,哪里有空注意月无双的情绪,刚刚阵门已开,却似乎是惊动了内部地区的那些神兽们,刚刚那森林猛然间似乎颤抖了一下,若她所料不错,应该就是有原兽被惊醒——
似乎是为了响应袅袅姑娘这个想法,只见那原本静谧无声的森林忽然间传出一阵阵轰隆隆宛若惊雷般的脚步声,随着这脚步声的一步步靠近,只见那森林之中忽然似是平地卷起了狂风,枯叶漫天飞舞而起,尘土飞扬,整个森林亦是在这种脚步声里缓缓颤动。
跺跺脚地动山摇也不过如此了。
如此声势,却绝不像是一群原兽奔袭的动静,反倒听着那沉闷而重若千钧却十分规律单一的脚步声,更像是一只体型庞大到迈一步都足以让这整个森林都为之一颤的存在。
袅袅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这般声响,若只是一只原兽造成,那么,其本体庞大到什么程度,其实力,只怕也绝不会若。
因为在神兽的世界中,本体往往也是实力的一种标志,若它们不是拟态,你便可以从其本体的大小来直接的辨别出其实力的高低,这样的直观,可谓是原兽界与人类修士的又一大不同点,简单直观,却也附和兽类的某种天然的种族规律。
那轰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森林内,漫天飞舞的枯叶尘土几乎遮住人的视线,一排排的参天巨树轰然倒塌,袅袅居高临下的看去,竟犹如看着一副多米诺骨牌被轻轻一点后应声而倒的壮观景象。
说时迟那时快,明明听着那脚步声便是十分笨拙而缓慢的,那巨大的原兽身影却已经近在眼前,此时,月无双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竟是呆呆的僵立在半空中,眼看着那原兽便是抬个头便能直接将他一口吞下。
袅袅姑娘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这是特意跑来不归森林中自杀的?想死也躲远点,别妨碍本姑娘!”
若是双方对战,月无双却正好站在袅袅攻击的直线范围之内!
这冷冰冰的一句话,明明嫌弃的意味十足,却再次将月无双从那种莫名生出的荒凉寂寥感觉中猛地拽了出来,他不怒反喜,身形一闪,人便已经再次到了袅袅身边,似乎是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每一次的打击,他锲而不舍的凑到袅袅的身边,喜滋滋的道:“女人,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死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也好好保护自己!”
袅袅姑娘:“……”谁能告诉她这只妖孽什么时候已经进化成了奇葩?
她刚刚说的话里面有哪一个字会让他至于误会到这样?
尤其是用那妖娆绝色到极致的容颜摆出那样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当真是……有种暴殄天物的既视感。
袅袅姑娘默默的收回视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跟他浪费表情,当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此时已经到了他们身前不远处,此时正昂起巨大的头颅几乎与他们平视的巨兽身上。
此时她已然确定身边那只妖孽对于她并没有威胁性,所以暂时没有一巴掌把他拍飞的打算,虽然烦人了点,但是面对眼前这只她亦是看不透修为的原兽,也好歹能算的上一个面前可堪一用的战力。
袅袅打量着眼前那只与乌龟的外形相差无几的巨兽,视线缓缓落到它背脊之上那条蜿蜒盘踞相比那龟身而言显得格外渺小而没有存在感的与龟身颜色纹路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蛇,若是一不注意,只怕还真是会将其忽视,袅袅姑娘瞬间轻勾,露出一个看似友好至极又无比甜美的笑容来:“原来是传说中的玄武圣兽。”
月无双却是十分戒备的上前一步微微倾身,不着痕迹的挡在袅袅身前,目露杀意的盯着眼前那只巨兽,尽管明明看不出其修为,他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怯意!
此时,那巨兽也慢慢张开大嘴,慢悠悠的开口,“原来是两只人修的小娃娃。”
袅袅:“……”玄武不应该是最老实厚道的圣兽吗?那两只的形容词应该只是种族语言的差别吧!
月无双却听的心情大好,眼底的杀意顿时褪去大半,看着眼前那被他高度防备巨兽也顺眼了许多,只要把他和袅袅一起称呼,别说两只,就是两头他估计也会心情大悦。
只是戒备之心却更加浓郁,这玄武圣兽,可是与朱雀青龙白虎并称上古四大神兽,据说自女娲补天之后,便被授予天命,乃是守护天地四极的镇天神兽,其实力可见一斑!
月无双能想到的袅袅姑娘自然不可能不知,只是,她察觉这玄武身上并无任何恶意,当即也收敛了全身气势变得格外单纯无害,对着玄武笑的十分纯良:“玄武圣兽,十分抱歉惊扰了你的休息,不过我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来这不归森林中历练而已。”
当然,至于顺便收刮一些天材地宝什么的这种小事也就不必多提了。
这次开口的却是玄武背上的小蛇,它的声音却是尖锐无比:“哼,狡诈的人类,一听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本座一看便知道你贪婪的小心思,不就是冲着这森林之中天材地宝而来吗?何必狡辩!”
袅袅姑娘丝毫没有被当场拆穿的恼怒,笑的更加甜美无害:“哎呀,玄武圣兽你这可就是误会我了,本姑娘从来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骗人呢,若你们不相信,本姑娘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是来历练的。”
她说得义正言辞,一脸笑眯眯的无害纯良神色,当真唬得那玄武背上的小蛇也是怔了怔,一向聪敏的头脑也难得卡了下壳,思考着她这话的真实性。
月无双却是见不得有人对袅袅斥骂,他自己面对袅袅时老是忍不住莫名的怒火有时候语气也十分不善但是他也只是口是心非,哪里舍得真的骂她,此时见旁人斥责她自然更是怒意大起!
即便那是一个对于他此时来说还无法战胜的存在也丝毫不惧:“哼!我们敬你是前辈你最好也不要太过份!你当人人都稀罕这森林中的那点子东西?你们当宝的东西可未必被我们放在眼里!只是想不到如今这堂堂圣兽竟也沦落到与后辈修士争夺天材地宝的地步了!”
他说得毫不客气,眼中的杀意再次显露无遗,周身的气势毫不收敛的尽数迸发,那通体的威压竟是也丝毫不输这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圣兽。
玄武作为堂堂圣兽,哪里受过如此当面的挑衅,当即大怒,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重合在一起竟有种诡异的可怖之感:“尔敢放肆!”
那声音威严而冰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所蕴含的威压顿时朝着月无双蓦然倾轧而去,一沉重如山岳重若千钧,一尖锐如利箭阴森寒凉,竟是瞬间便让月无双闷哼一声,不得不立刻运转原力全力抵抗,饶是如此他的额头很快便渗出一滴滴豆大的汗珠,可想而知,不过这道声音中所蕴含的威压便能让他如此,若是真正对上,只怕他单凭一己之力,绝对不是玄武的一合之力。
只是,他不知何时背在身后的手却无声的打出一个手势。
袅袅姑娘眼眸微眯,看着那个意味清晰的手势,眸底却有一道五彩虹芒轻轻闪耀,只是一闪即逝,没有人发现。
此时,对于月无双,她却是稍稍提高了一点评价。
却原来,月无双之所以如此毫不客气的与有着四大神兽之称的玄武圣兽对上,也并非鲁莽,而是想要一探虚实,面对如此实力无法窥探的存在,直接出手显然是下下之选,所以他便借着看似冒犯的话语直接出言激怒。
虽然这也风险巨大,只是比之直接出手显然要多了几分转圜余地。
毕竟,到目前为止,这玄武圣兽还没有对他们露出杀意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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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玄武背上的小蛇也顾不得悲春伤秋了,当即激动的抬头看向她,“你真的就是炼丹师!?”
“当然,我又怎么会骗玄武圣兽呢?”袅袅姑娘一口一个玄武圣兽,叫得似乎是无比恭敬,那玄武圣兽没察觉出她的态度不对劲,还觉得她十分守礼。
她身后的月无双却是知道,这女人绝对是一开口骗死人不偿命,明明是假得不能再假的冠冕堂皇的话到了她嘴里说出来都能真诚得让你感动莫名。
啧啧!
想到这,他不禁在心底默默的为那玄武圣兽默哀了几秒,心想这玄武圣兽不知道活了多长时间了,竟还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没见这女人一口一个本姑娘吗?这女人可是从头到尾没有一点谦卑的自觉啊!
不过,他喜欢!
月无双眼中的光芒更甚。
明明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在使坏,他却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似的更加喜欢了!
然而袅袅姑娘自己也觉得自己这真是好人的十全典范,再没有比她更为乐于助人的人了,试问,有哪个尊贵的炼丹师会如此热情的帮人炼制丹药呢?哪一个不是要人求了又求摆足了谱才会勉为其难的答应。
哪像她,看看,人家这不才刚开口呢,她就这般积极主动的答应要帮忙炼制丹药了。
于是,自觉十分善良的袅袅姑娘笑眯眯的看着玄武圣兽,在两双激动的一大一小的瞳眸里,慢条斯理的继续道:“不过,想必玄武圣兽作为四日四大神兽之一,寿元的漫长只怕远不是我等能够想象的,自然也是应该知晓世情的,玄武圣兽应该知道,这要炼丹师出手吧,都需要一些代价……”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那询问的眼神似乎在问玄武圣兽是否知道这个规矩。
玄武圣兽被她这一捧再一问,再加上它确实知道是有这个规矩的,当下自然也不会否认,更何况它现在急需那丹药,自然不希望出现其他情况,当即当即点头,不过语气却依旧也十分的威严:“这是当然。”
尽管它竭力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急切,但是原兽向来比之人类就要来的简单粗暴,它能有这番镇定功夫,那还是这数十万年来的修心养性看透世情让它稍微有了点心计,再加上它也不傻,知道若是它表现太过急切只怕就会出卖了自己的状况。
然而,那两双一大一小的眼睛中还是流露出了它听闻袅袅就是炼丹师的欣喜和迫不及待。
可是袅袅姑娘不急啊!
不止不急,她的语气似乎还刻意放慢了几分,似乎是生怕玄武误会一般,慢悠悠的解释:“玄武圣兽知道这个规矩就好。原本呢,照着我的意思,我既然能够在这里如此巧遇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圣兽,那就是天大的缘分!玄武圣兽有所求,我本该尽力完成,不去计较什么酬劳,可玄武圣兽既然知道世情,也一定知道像我们人修培养出我这样一个高阶的炼丹师究竟要付出多少的代价,不说其他,就单单说那数之不尽的灵药,哎,那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玄武听得心里着急,若不是玄武有着龟身本性里的沉稳温和,只怕都要急的冲上去晃着袅袅叫她快别废话了赶紧炼丹要紧,但是它也知道人修的炼丹师那可是得罪不得的,它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可以炼制神丹的炼丹师,若是把她得罪了,她如果在炼丹时做了什么手脚,它这个对炼丹一窍不通的可是不能知道。
当然,对于袅袅不肯炼丹这件事它可是压根儿没想过。
毕竟在它眼里不过元婴期的两个人类小娃娃哪里能在它眼皮底下蹦跶?
却不知道要是袅袅姑娘真不想给它炼丹,即便不能战胜它,却也有的是办法从它手下逃出生天。
——于是尽管巴不得现在就把袅袅抓起来关去炼丹,却也难得的按捺下蛇性里阴冷的一面,难得耐心的听着袅袅慢得折磨人的话。
它也不傻,知道袅袅这话里的意思,接下来只怕就是要谈炼丹的条件。
当然,那些身外物它根本不在乎,这森林之中的天材地宝,除了它需要炼制的丹药内需要的那些灵药,其他的就是被她都挖走了它又哪里会在意,只要那丹药服下,它便可以恢复修为,然而直接飞升神界,去寻找失散多年的伙伴!
其他的东西,谁会在乎?
哪怕是把这它栖身多年的不归森林毁于一旦,它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便是上位者的冷漠。
神祗,本身就是视天下苍生为蝼蚁,试问,神祗又岂会去在乎蝼蚁的死活枯荣。
就是袅袅和璃晔等人,说来,骨子里也有一种这样的与生俱来的睥睨和淡漠。
所以,对于玄武的态度,袅袅姑娘丝毫没有什么身为转世轮回多世的“凡人”而有的什么所谓公平的要求,更为什么无情的指责。
她本身,就是一个无情的人。
或者说,现在她才慢慢懂得什么是情。
当然,这么多次的轮回转世也不可能不改变些什么,尽管骨子里同样的淡漠无情,她却有着自己的原则。
比如没有妨碍或是招惹到她的存在,一般来说,她还是不会去赶尽杀绝的。
而玄武,不过是将这种视生命如草菅淡漠表现得理所当然罢了。
所以袅袅当然了解这些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她有着共通点的存在的底线,于是,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继续笑眯眯道:“那么,如果我为玄武圣兽炼制好了需要的丹药,这不归森林中的天材地宝,玄武圣兽便都赠予我如何?”
不待玄武接话,她又继续道:“唔,想必,玄武圣兽在这么多年里不让人修进入内部地区,也是打算着将这里面的机缘留给有缘人吧?正好本姑娘便是这个有缘人了,玄武圣兽其实真的不必犹豫的,所谓机缘,可不就是有机会有缘分恰好碰上的人留着的麽?我看我自己恰好就附和所有条件,你说是吧?”
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那甜美的娃娃脸上挂着同样甜美到人心坎里的笑容,让饶是玄武圣兽这般历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前辈”都忍不住心中一软,只觉得她说的话实在是真诚又实在,都挺对的。
于是,玄武圣兽也是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那龟身点了点偌大的脑袋,开口吐息便吹得四周的树叶沙沙作响,显然是情绪也不如表面平静,不过龟本身就是一种给人赶紧十分平和温和的生物,竟也看不出它的急切,只听它道:“对,人类小娃娃,只要你能练出让本座满意的丹药,这些天材地宝你都可以拿去,而且本座一定交代那些后辈们不许在你采集的时候去捣乱。”
袅袅姑娘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大了几分,唔,不需要战斗就能解决问题,虽然让她觉得似乎跟计划有些不协调,但是,方便省事了许多不是吗?
毕竟又需要采集天材地宝又需要防备不知道从哪里飙出来的原兽还要顾及着天材地宝不被破坏不会过了最佳的采集时间,战斗只怕也不会畅快淋漓,那还不如……
袅袅姑娘眸中微光一闪,“如此就多谢玄武圣兽大方馈赠了。不过,我倒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玄武背上的小蛇眼神顿时阴冷下来,那一刻,属于蛇类的阴毒气息被毫不顾忌的释放了出来,瞬间让周遭的空气有种凝滞的感觉。
就连龟身也瞬间气势迸发,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四溢而出。
月无双警惕的掌心翻转,意念一动,全身原力不动声色的聚集到掌心,蓄势待发。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也是危险的眯起,盯着玄武的一举一动。
袅袅姑娘却似乎毫无所觉,接着笑眯眯的往下说,却丝毫没有一点如她说的提出不情之请的不好意思:“本来我便是来这不归森林之中历练的,如今既然要帮玄武圣兽炼制丹药,只怕这历练一事只能作罢,更何况那些神兽们都是玄武圣兽的后辈,我也不好下杀手,如此,待我采集完那些天材地宝,还望玄武圣兽能够让你的后辈们好好与我切磋切磋,让我也不白来这不归森林一趟不是。”
玄武圣兽原本还以为袅袅这是坐地起价没玩没了贪得无厌的想要更多的好处,比如说神兽幼兽什么的,虽然这些神兽们对于它来说也不过是暂时驱使的属下后辈,但是原兽护崽,哪怕不是自己的崽,也是有几分护短的心思的,只因原兽的实力越高,想要得到属于自己的血脉后代便更难,神兽之上,能得到幼崽的只怕是百里都难得挑一,所以幼崽对于原兽来说,无疑是代表血脉的传承,有时候,一个种族能得到一两个血脉传承者都分属难得。
所以说一万年前那件事也不仅仅只是它不想人类修士进来这森林,也是那次那个世家的修士太过贪婪,竟企图扑捉神兽幼崽,还重伤了刚刚产下幼崽的母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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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了袅袅的这个要求,倒是高看了她几分,毕竟人类的修士在原兽的眼中,看到更多的便是其贪婪和残忍,不止贪图它们的内丹皮毛血肉甚至身体的每一部分,还觊觎它们的幼崽甚至是它们本身想要奴役它们供其趋势。
这幼崽,无疑是触及原兽逆鳞的一条最最可恶的。
然而眼前这个有着机会提这个条件的人类小女娃,倒是难得的没有提出这个条件,反而是要求让神兽们跟她切磋!
对于对实力有着执念追逐的修士,它们原兽也是有着敬佩赞赏的。
毕竟对于原兽来说,实力就是一切。
一切,强者为尊!
所以玄武的两双眼睛里,立刻多出了同样的赞赏,就连那一直看着有些阴鸷的小蛇,气息也缓和了几分。
“好!人族修士里,要是多有几个像你这样争气的小娃娃,也不至于沦为……”沦为那些东西手中的玩物!
不过话,它只说了一半。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好奇的神色,更没有追问的意思。
小蛇眸底赞赏更甚,这小女娃竟然不上钩。
不过它也不强求,虽然蛇性阴毒,但是有了灵智已经数十万年,它自然不会再被本性控制,它虽然喜欢算计却有自己的行事底线和作为四大神兽的骄傲,还不屑于非得要去算计一个人族修士的小娃娃。
看这小女娃也不似那等平庸之辈,罢了,日后若有缘再见,那件事想必还可以多几分把握,若她都没有那个资格进入上界,它想再多也是无益。
玄武圣兽既然已经答应,袅袅姑娘自然十分“上道”的表示:“那如此便请玄武圣兽将丹方以及丹方中所需的灵药都一起拿出,我这便可以开炉炼丹,只是还需寻一个安全僻静不会被打扰的闭关之所。毕竟炼制神丹,可容不得一点的差错,尽管我炼丹之术还算不错,一般炼制神丹也是有五成把握,但是还是谨慎为好,毕竟那丹药想必对于玄武圣兽也是十分重要的,玄武圣兽,你说是吧?”
不知为何,明明袅袅说话慢条斯理,绵绵软软的声音也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软糯和甜美,但是这话听入耳中总让玄武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尤其是,对上袅袅姑娘那笑的弯成月牙般的双眸时,总让它有种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
不过,偏偏袅袅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十分正确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仔细说来还是都在为它考虑,玄武圣兽一大一小的两个脑袋姿势一致的慢慢摇了摇,把自己心底那种古怪的念头甩开,既然袅袅直接,它自然希望越快越好,不过它也还是很谨慎的,毕竟事关它的身体复原和实力恢复,怎能不慎重?
小蛇当即道:“好,只要你能先炼制出一种神阶丹药来,那丹方便是送你也无妨,到时候你只需帮本座炼制还那神丹,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于你,除了答应你的条件,本座还可以送你一样对你十分有益的宝贝!”
袅袅姑娘笑容更加甜美真诚:“这是当然。”
于是,笑的眉眼弯弯的袅袅姑娘跟着玄武圣兽一路风驰电掣般朝着森林最中心的内部地区瞬移而去,她的身后,月无双警惕的跟上。
他本想阻止袅袅跟着这个底细不明的所谓玄武圣兽走,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却没有开口,只是神色间更加戒备了几分,时时将原力原转在掌心的经脉之内,蓄势待发,以防万一。
他一心戒备,却没发现,他身前的袅袅姑娘的神识从头到尾都没有收回过,所以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袅袅的视线之内,见他如此姿态,袅袅姑娘的唇角弧度更弯了几分。
她倒是没想到,这种时刻,面对似乎绝对力不能及的强大对手,他还有心思一心想着保护她。
看来,他这条命,她倒是没有白救。
不过饶是如此,以袅袅姑娘没心没肺的程度来看,这点保护的姿态便想要她动容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更别提最后是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当然,至于袅袅姑娘会保护月无双这件事,比之天上忽然挂出两个太阳的几率也许也是只少不多。
不过这些倒也不妨碍袅袅姑娘的心情还是好了几分。
于是袅袅姑娘大方的决定,就暂时不继续坑前面那只所谓的四大神兽之一了——至于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袅袅姑娘表示,她就是心情好难道不可以?
此时一心只想着神丹的玄武圣兽哪里还会去关注袅袅姑娘心中所想,所以它丝毫不知道自己因为袅袅姑娘的一时“凤心大悦”而获得暂时的“赦免”,只是脚下生风的将袅袅带入了一方十分静谧的天地。
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里由一颗颗树紧挨树枝相互缠绕攀爬犹如天然生成的木屋,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树洞也可以。
不过,这大树之间由树枝缠绕编织而成的树洞十分巨大,竟是让玄武圣兽这般庞大的身躯直接挤进去都可以,所以称呼为木屋也不为过,须知玄武圣兽的本体之庞大,犹如一座小山峰一般,能够装得下它的树洞有多大可想而知,可不正是一间偌大的树洞屋子。
袅袅姑娘一走进那树屋,顿时直觉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木系原力衍生出的生机之力,源源不断,似乎取之不竭,带着一种无声无息的芬芳,这种芬芳不是在鼻尖绽放,而是在心底的最深处。
此时,那种通体舒泰似乎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喂饱的满足感,让人完全摆脱不了!
若不是袅袅姑娘和她身后的月无双都是心神坚定人,只怕还真会道心不稳,为其趁隙而入。
“这里……”袅袅姑娘微微蹙眉。
玄武圣兽不笨,加上数十万年的阅历,它如何不知袅袅的意思,当下反倒是没有因她的怀疑而生气,而是笑笑的道:“这里也有一个小型的迷阵,不过这倒不是如外面的阵法那般是自然生成,而是一个后辈用血脉神通折腾的一点小玩意。”
说是说小玩意,但是与那一脸骄傲的不屑的语气不相符的,便是它眼底的那抹精芒,也是很好的证明着他对于那位的小辈的能力的肯定以及欣赏。
袅袅姑娘微微点头,想来也是,看来她最初的猜测也没有错。这树屋一看便知道不可能是天然生成,因为里面还十分有模有样的用厚厚的枝叶恰好生成了一个足足占据真个树屋大半的软床。
想来应该是玄武特意弄来做老窝的。
不过传说中向来说玄武属土,再不济就是乌龟也该是生活在海里,却不料它倒是偏好住在这半空中的树屋之中,倒是颇会享受。
“小女娃,你就在这里闭关炼丹,你随便炼制一种神丹,需要什么灵药尽管说,哪怕是这森林之中没有的,本座还是有点存货的。”玄武圣兽说罢,又将目光落在月无双身上,对于这个胆敢挑衅它的人类小子,可没有对待袅袅这般好脾气了:“至于这个小子……”
袅袅姑娘自然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当下毫不犹豫卖了临时凑数的队友,十分大方道:“他既然与我同路,自然也是来历练的,玄武圣兽若是有心点拨一二,还请尽管不要客气,让你那些后辈们好好陪着他练练手,也算是你这个做前辈的给后辈一些机缘了。毕竟他能来这不归森林又巧遇玄武圣兽,也是他的机缘吗!”
月无双看着袅袅那笑眯眯瞬间将他卖了个彻底的模样,顿时又爱又恨,又好气又好笑,这可是当着他的面就直接把他卖了啊!
当即一张妖孽般的容颜顿时忽青忽红,忍不住就怒道:“女人,你这是故意的!”
故意将他推入魔爪啊!
那玄武圣兽估计还记着之前他的冒犯,现在正等着收拾他呢!这女人倒好,三两句话就给他挖了个大坑,让他不得不跳!不然他岂不就自认不是和她同路的吗?
若他认了,先不说这玄武不会因为她这个炼丹师的面子手下留情,就是这女人,一定也会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他给有多远赶多远。
“是!本座就是来历练的!”
哼,他才不上当!
于是,誓不上当的月无双童鞋,在这不归森林里开始了他生命中不是最悲惨却是最痛苦的受虐生涯。
那是真正的实打实的痛苦啊,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被一群神兽完虐了一遍又一遍什么的,这已经不是什么历练,纯属是成为了一个人形沙包,更准确的说,是成为了这不归森林之中那些穷极无聊的神兽们的消遣物,玩具。
一个原兽的玩具会受到怎样的对待,请参照被野兽抓去的不想立即杀死的猎物的下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只是月无双此刻感觉到的是,当他一句话喊完时,无异于是接受了关于袅袅姑娘那句切磋的安排,于是,当他感受到两道意味深长又似乎同样不怀好意的视线时,月无双背脊徒然一僵,他的喉结轻轻蠕动一下,他想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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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谁都不会给月无双后悔的机会。
只见玄武背上的小蛇对着他露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阴险笑容,随即,猛地喷出一口气,顿时那强劲里带着一丝蛇独有的腥毒味熏得他浑身一僵,随即便被那股看似轻柔实际却带着庞大起劲的气流席卷而去,空气里只留下他惊怒的大叫:“女人你……”
至于后面的是见死不救还是叮嘱她小心什么的,袅袅姑娘表示,那需要在意吗。
丝毫没有在自己眼前自己的同伴被直接一口气吹走的恼怒,袅袅姑娘眉眼弯弯的对着玄武背上的小蛇道:“那我这就开始,麻烦玄武圣兽将这些灵药寻来,我好开炉炼丹。”
这么多的时间当然足够她看出,尽管是一身两魂,神魂相连,但是做主的多半还是玄武背上的这只小蛇,袅袅姑娘不动声色的眼角余光扫过那龟身看上去似乎不太附和一只神兽威严的憨厚笨拙,默默的想估计这也是种族决定优势,当即便决定还是不浪费时间直接和那小蛇沟通。
果然,那小蛇十分干脆利落的点头表示了同意,丝毫没有需要跟自己的龟身商量的意思。
袅袅姑娘笑眯眯的将一张空白玉简取出,瞬间便将脑中早已想好的“丹方”刻印入了那玉简之中,然后轻轻挥手,只见那玉简便似乎便一双无形的手托着般递到了玄武的面前。
玄武圣兽直接将神识探入那玉简之中,原本它还是对袅袅这般“识相”的主动要求炼丹丝毫没有像那些让兽讨厌的炼丹师那般趾高气昂或是被它直接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只是当它在看到那玉简之中洋洋洒洒近千字的丹方时就傻眼了!
再一看那丹方之中需要的灵药和分量,更傻眼了!
它猛地一瞪眼,怒目看向袅袅,这简直是欺负兽不懂炼丹吗!谁炼丹需要那么多的灵药的啊!
作为曾经的四大神兽之一,玄武圣兽可丝毫没有它现在有求于人就要委屈自己吞下心中想法的意思,当即声音阴冷的质问道:“怎么会需要这么多的灵药!”
说罢,它的眼底已经萌生出一丝杀意,想着如此不知好歹的人修亏得自己刚刚还很欣赏她,看来等她炼制好丹药后是留不得的!竟敢如此趁火打劫的敲诈于它!
在它看来虽然之前她索要报酬的行为也不太讨喜,但是人类修士中的炼丹师不光是在人修中的地位尊贵,就是在原兽看来也是少数不为它们所排斥的存在,毕竟有时候它们还是会有求于炼丹师的。
而炼丹师的规矩它也知道,她那并非骗人,所以对于她之前的狮子大开口还是觉得情有可原在它接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那是为它炼制神丹的报酬。
可是现在它只是要她随便炼一种神丹看看她的炼丹术如何,她却又趁机敲诈,这无疑是让它觉得自己作为四大神兽的威严被挑战,而且她还是把它当傻子般愚弄,难道以为它真的一点也不懂炼丹所需要的灵药根本不可能这么多吗?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它可是没少捉来炼丹师给它炼丹,只是一个都没成功,但是基本的炼丹的常识它就只是单单看久了也是懂得了很多的。
袅袅姑娘却丝毫没有被它突然迸发的怒气吓到的样子,似乎也丝毫没有察觉它那丝毫无掩饰的杀意,依旧笑眯眯十分好脾气的笑道:“玄武圣兽的见识不凡,自然知道一个丹方也许是不需要这么多灵药的,但是玄武圣兽有所不知的,这世间还是有比较繁复而古老的丹方有的确实是需要上千种灵药都不为奇的,当然,既然只是让玄武圣兽看看我的炼丹技术,我当然不会故意选那种复杂的,毕竟也会浪费灵药不是。”
看着对面的那两张兽脸上的怒意都缓和了许多,袅袅姑娘继续开口:“但是如果太简单岂不是让玄武圣兽无法得知我的真实水平,所以我特意选择了一种既不太复杂也足以体现我炼丹水平的丹方,你所看到的这丹方中的灵药可并非一份灵药的数量,而是三份的数量,所以玄武圣兽才会觉得这数量有些多。但是想必玄武圣兽如此见识不凡,肯定也会知道炼丹师的材料,一向都至少是需要准备三份的。”
她说罢不再开口,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玄武圣兽,一副我相信你都懂的真诚神色。
如果小二小三两只丫鬟在这里,一定要感叹自家小姐的演技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完全没有丝毫破绽令她们也望尘莫及的高度了!
看着袅袅那真诚的眼神,玄武心中的那丝怒火瞬间熄灭,甚至还生出了一种错怪人的愧疚和尴尬来。
当然,堂堂神兽,它自然不会承认它确实是忽略了给炼丹师准备材料需要三分的这件事,好吧,如果是三份灵药的分量,虽然那灵药的种类也有些多,但是也不算太离谱,看来也许是真的它错怪了人。
小蛇人性化的轻咳了声,天知道蛇是不是真的也会咳嗽,它这才缓缓道:“唔,看来是本座一时忽略了,本座自然知道炼丹需要三份灵药,即便你不列出来本座也自会准备,你这是多此一举,也难怪本座误会!”
直接将责任推到袅袅头上,看着她一副“恍然大悟”的“知错”模样,心下顿时满意。
所以说这根本就不是它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本座这便为你寻来灵药,届时本座派座下的后辈给你送来,灵药集齐后你便直接开炉炼丹便是,待到神丹练成,拿来给本座过目,如果你的炼丹水平够好,便可以开始为本座炼制神丹了。倒是本座自会亲自将丹方和三分足够的灵药送来。”
它特意强调了三份足够的灵药,也不知是想抹除之前的尴尬还是强调它肯定是知道炼丹需要准备三份材料的事实,随即,它身影一闪,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在树屋内消失。
袅袅姑娘感觉周遭那逼仄的空气顿时让她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一下子变得空旷的空间也让她觉得舒服很多,当即直接将空间中的专属宝座取出,懒懒的往上一歪。
所以说,本体太大什么的,有时候也是蛮让人讨厌的事。
袅袅姑娘唇角一勾,那丹方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完全是她炼丹所需的灵药,事实上,那丹方中仅仅只有十种稍微珍罕一些的灵药是她准备炼制的丹药所需,而这些灵药她的储物戒指里就有,只不过,既然有这么个冤大头的土豪在,她又何必不为自己节省节省,顺便好好的在那对着她颐指气使的所谓神兽身上好好刮下一层油来呢?
她懒懒的将身体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随意的姿态明明懒散至极,却自有一股肆意张扬的尊贵雍容。
她忽然想到,这不归森林之中的原兽可都是神兽,唔,那么昔日被称呼为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圣兽,呵呵,可也是神兽呢?
她顿时不由得有些玩味起来,这原兽之中的级别究竟是怎么划分的?
既然兴起这个兴趣,她便也顺从心意,直接用在心底与小红大爷传音问道:“那玄武圣兽的这个四大神兽,和那些被神兽有什么区别吗?”
明明不过再普通不过的一个问题,却让原本在墨镯空间里关注着自家主人一举一动的小红大爷立即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顿时炸毛了,它大声道:“当然有区别!区别大了去了!不,不对!是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比较好吧!主人你这是歧视神兽!你这简直是……”
袅袅姑娘指尖绕着自己的发丝,懒懒的打断激动的还要发表长篇大论的批判,道:“直接说重点!”
“好吧!”小红大爷顿时焉了下来,软软的趴在蕴含着强大原力的原壤之上,呼吸着鼻翼间那丝毫不弱于远古洪荒之时那浓郁的原力,情绪也不再激动了,它有气无力的道:“其实这也是因为传承断绝的原因。”
随着小红大爷那有气无力的叙述,袅袅这才了解到,事实上如今那些被统称为神兽的突破了神阶的原兽,在远古,根本都不能被称之为神兽,它们只是被十分直观的称呼为神阶原兽。在远古时期,神兽是一个十分尊贵的称谓,只有被尊者赐予神兽称谓的原兽才能够得到如此尊称,比如四大神兽,而这个称谓,可是会被天道规则认可的,得享一方天地的掌控之权。
当然,神兽可不仅仅只是在传说中被人们广为流传的四大神兽而已。更多的,显然也是流失在传承断绝和文明的流失中。
所以说来,如今的这个神兽的称谓,也可以说是一种误称了,不过几位是神阶原兽,简称为神兽也不为过,也许就是这样,渐渐的,大家也都习惯了如此的称谓。
而四大神兽,更多的则是被人们尊称为圣兽以示区别。
而小红大爷之所以这么激动,显然也是因为觉得原兽中等级制度的被挑战,这是一个作为原兽上位者中也处于顶端的它有些无法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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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对于手中有着修神诀内诸多药效绝卓的上古丹方的袅袅姑娘来说,还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丹药,至多是平时备着有备无患,一般还真用不到,因为有更好的袅袅姑娘一向不会选择此等的。
不过这若是让其他的修士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对此大呼袅袅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毕竟那怎么说也是神丹啊,竟然还嫌弃!
好吧,虽然她真的只是好东西太多了用不上而已!
事实上,袅袅姑娘炼制回春丹自然不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若不是因为顾忌那实力莫测的玄武圣兽,她进入空间只需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都足以将丹药练好。
不过墨镯的存在她自然不会轻易暴露,虽然她布下的阵法能够阻隔神识探查,她也不愿意冒一点风险,这个世界上最无法避免也不能后悔的就是万一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一直觉得,自从进入了这间树屋,哪怕是布下了三重阵法,她还是觉得似乎总有一道视线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那种感觉并不太过强烈,只是却如影随形,让她不得不戒备。
她的感觉确实没错!
在距离她所在的树屋千米意外的一处湖泊之上,那波光艳艳的睡眠之上,却正是倒映着袅袅的身形。
如果袅袅此时看见,便能发现那湖泊水面之上,竟是将她在树屋中的一举一动犹如录制一般丝毫不差的播放。
而那湖泊旁边,正懒洋洋的趴着那玄武圣兽硕大的身躯,一蛇一龟的脑袋,也俱是全神贯注的看着那树屋中袅袅的一举一动。
直到看到袅袅确实如同她所说的开始老老实实的炼丹,那玄武圣兽才慢悠悠的一挥爪子,那龟身慢悠悠的说道:“看来这小女娃倒不像是以往那些人一般,是有些真本事的!”
“希望她是真的有真本事!”小蛇的声音依旧阴冷,只是对着自己的另一个身体还是十分的好脾气,“你也不必劝我,只要她真的能尽快给我们炼制出丹药,我自然不会动她,说不得还可以送她一场机缘!”
龟身点着硕大的头颅,巨大的龟嘴咧得更开了几分,然后它便挥了挥爪子,瞬间那湖面恢复一片水色,哪里还有什么画面。
小蛇气急,“小龟,你怎么把水镜撤了,我还想看看……”
它还想看看那丹药究竟是怎么炼制的呢!
龟身这次的回答却很强硬,道:“你总要学着相信别人,若是让她得知你这般时刻监视于她,只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那女子的倨傲可是丝毫不逊色于你的,更何况炼丹师有炼丹师的规矩,炼丹师炼丹从不允许外人围观的,她一旦发现你的监视,到时候她宁愿拼着个鱼死网破,我们的丹药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岂料它这句本是劝慰的话顿时让小蛇出离愤怒了!
它猛然提高的声音阴冷尖锐得让人只觉冰针一根根密密麻麻的扎入体内,又冰又痛又觉阴森恐怖:“呵!相信别人!当年要不是我们轻易相信别人,我们如今会落到这个下场吗!你现在还敢说要我相信别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这种下场不够惨还是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大!你非得要被害得魂飞魄散才够会记住教训是吧!?若真到了那时候只怕是如何也晚了!若不是我们,朱雀白虎青龙它们也不会到现在下落不明!你竟还要我学着相信别人!”
龟身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那一声叹息,低沉而悠远,它的目光也变得悲哀而苍然,落在远远的山峦之巅,那一望无际的云端,那目光似乎透过了那层层叠叠的云层,看向亘古洪荒的世界,那一场让整个神界彻底易主的大战!
小蛇的愤怒也因为龟身突然的沉默似乎是被戳破了气的气球一般猛然嘎扁了下去,瞬间变得无力起来,目光也变得迷茫而空洞,倒让它周身的阴冷气息瞬间散开了不少。
其实,它又何尝不知,作为自己半身的龟身,所思所想,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所思所想,只是,它们却分别代表了自己的两种思想罢了。
而它自然也没有心思再去看那水镜。
袅袅姑娘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股窥探的目光突然消失,在三天后确定不会再出现后,便在将灵药都直接精炼了一遍后悉数封印,然后直接每日开始直接打坐修炼起来。
这里的原力如此浓郁,尤其是木系原力以及那生机之力,她不好好抓紧时间修炼可就是真的暴殄天物浪费这大好机缘了!
要知道她在完成炼丹之后可是还要和这些神兽们都好好切磋一番,若不加紧修炼,只怕她最后的下场不会比月无双好过。
这几天她可也没闲着,精炼灵药只余也用神识光明正大的去旁观了一番月无双被十几只神兽拉出去轮番虐待的悲惨境遇,看着他从最初的还有点还手之力到最后的简直是成了人形沙包,那种看着旁人痛哭的滋味还真是,有那么点暗爽啊!
袅袅姑娘自然丝毫没有出卖道友的自觉,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可是经典明言,她又岂能不认真遵守。
不过之后轮到她时,还是她自己要求来的,要是被虐得太惨,她岂不是自打耳光,要知道她光明正大围观的时候,那些神兽看向她的目光可都是十分戏谑,那么多等着之后看好戏的目光意味深长的对着她的方向咧嘴露出满口森森的白牙讥笑,她又岂能让它们失望呢?
呵!袅袅姑娘勾唇甜甜一笑,打开了逆神诀,她想,她是时候领悟一下新的原术了,这里既然是森林,又有那么浓郁的木系原力,那么领悟一个新的木系原术,岂不是更附和这里的环境?
战斗吗,虽然她想要靠着自己的真实本事,但是也要讲究战术的不是,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总要都考虑好的!
逆神诀无风自动,似乎自有灵智一般主动将书页翻到第十页,正是她之前学习到的地方。
之前袅袅看着逆神诀这样一本如同古籍般陈旧的书籍,虽然不厚,却也有足足二十页,按照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原术来看,每页又都正好有着五十字来算,岂不是有整整一千个原术。
她学习到后来,却才发现,越来越到后来,原术越高阶,自然,每一个所蕴含的原术也不再是完整的一个,而是渐渐的从一个字一种原术到了后来的两个字蕴含一种原术,如此推移,直至第十页的时候,已经是参悟十个字才能领悟一种原术。
她便总结出规律来,原来这每一个字只怕是只能蕴含着一定的原术意境供人领悟,若是原术太过精妙,阶位越高,便需要占据的字数越多。
而这些文字,与其说是一种文字,不如说在逆神诀中,更多是作为一种玉简般作为功法载体的存在,而这种载体自然比之玉简要高级太多,因为玉简若是记载原术,不可能完整的记载其原术的意境,换句话说便是只能储其形而不能储其神,逆神诀上的文字却是恰好相反。
这样的好处自然是毋庸置疑,不过其参悟的难度,也比之玉简记载的功法要高出太多,毕竟只能靠着自己的悟性参悟,若你悟性不够,那么逆神诀即便其中蕴含再多高深无比的原术,对于你来说,也只能是废纸一堆,毫无用处!
时间在袅袅的参悟中一分一秒的过去,真正转眼回望,时间却又如梭飞逝。
转眼,便已经是一个月后。
这一日,玄武圣兽刚刚完全平复了忽然回忆起往事而波动太大的情绪,直接瞬移到树屋之前,刚想放出神识看一看袅袅的炼丹进度,却只听那树屋之中忽然蓦地发出砰的一声震天的爆炸之声!
这爆炸声响彻整个森林,顿时让整个不归森林里一阵躁动,神兽们纷纷闻声赶来,就连正在被单方面虐待的月无双也撑着被揍得破败不堪的身子朝着这边瞬移而来。
玄武圣兽一惊,莫非是丹炉爆炸?要知道它曾经抓来的炼丹师中给它炼制丹药的时候可是经常如此,只是这声音又不太像是它以前听到过的那种丹炉爆炸的声音!
不管如何,却是不能让那小女娃如此轻易死去!她可是还没试过给它炼制那神丹。
玄武圣兽刚想出手先救出树屋中的袅袅再说,却只见原本万里无云的天际忽然间乌云密布,天际更是有轰隆雷声滚滚而来。
它一怔,随即一喜,两张脸上同时露出笑意,“这是成功了!”
在后面赶来的神兽们显然也知道这是神丹成功引来雷劫的标志,当即纷纷上前一顿哼哼唧唧的恭贺,玄武圣兽此时心情正好,自然不介意这番嘈杂,反而难得要心情的给了这些平日只能见到它一张阴冷冰脸的后辈们一个慈祥温和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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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神兽们决定,就冲着自家老祖宗这慈祥的态度,那树屋里面的另一个人类小崽子它们还是在收拾的时候好好留留手,毕竟虽然她敢跟自家老祖宗谈条件,但是能成功炼制神丹哄得自家老祖宗如此温和的对待它们,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丹劫在袅袅的意料之中如约而至,她却是依旧呆在树屋之内,握着手中已经将神丹悉数装好的玉瓶,懒懒的倚坐在金光灿灿的专属宝座之上,根本没有丝毫要出去迎接天劫的打算。
而事实上,这雷劫自然毋须她去操心,玄武圣兽自从看到那雷劫后便是抑制不住心中狂喜,直接便是出手将那声势颇大的雷劫一道道击碎,那雷劫根本来不及落到树屋之上,便悉数溃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就在袅袅姑娘啧啧的感叹着自己的神丹只怕是连雷劫之中的那丝天道之力都要无缘得见的时候,忽然一丝无形的力量猛然窜入手中的玉瓶之中,那一刹那,袅袅姑娘似乎闻到一股馥郁丹香,她朝着还尚未盖上瓶塞的玉瓶中看去,只见那一颗颗珠圆玉润的丹药之上,一道道银色丹纹若隐若现,玄奥而古朴,带着一种强大而神秘的力量。
袅袅姑娘勾唇,没想到这玄武不愧曾经被赐封为四大神兽镇守天地四极,倒是真的有些见识,还知道将这缕天道之力保留。
将瓶塞盖上,袅袅微微抬眸,唇角的弧度继续上扬,视线落在那紧闭的房门之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下一刻,“砰”的一声重响,只见那原本紧闭的房门瞬间轰然倒塌,巨大的撞击声似乎震得整个树屋都颤了颤,袅袅丝毫没有被惊吓到的意思,反倒一副无害神色的看向门口,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脑袋,笑眯眯道:“幸不辱命,神丹已经练成,玄武圣兽还请过目。”
说着手中的玉瓶应声徐徐朝着门口那两个脑袋疾飞而去,直到到了那两双欣喜非常的眼睛前才堪堪停下。
玄武圣兽也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愤怒,而是直接探出双爪直接将那玉瓶紧紧握住,挥爪间那瓶塞瞬间湮灭无形,两双眼睛朝着那玉瓶中看去,果然,只见那通体萦绕着浓郁原力的丹药之上银色丹纹熠熠生辉,神秘而玄奥得让人目眩神迷,淡淡的香气从玉瓶溢出,只是深吸一口气,便觉得胸腔内的原力一阵翻滚。
“是神丹!果然是神丹!好好好!”玄武圣兽也难得失态,不过却也没有太过失常,只是短短一瞬便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毕竟之前它也不是没有碰到过能够炼制神丹的丹师,事实上它之前挑选丹师可都是挑选最出名的,能入了它眼被挑选出来的大多都能直接炼制出神丹,一少半也是能在人的辅助之下炼制神丹,不过它所需要炼制的神丹要求甚高,无法让人辅助炼制,所以那少部分人自然在第一时间就被淘汰了。
而被淘汰的炼丹师会有什么下场,当然不会是死,而是被神兽们圈养起来炼制丹药,最终的下场也全凭他们自己的选择。
然而,即便是那些在仙界闻名遐迩的大宗师,却没有一个能够成功的为它炼制出它所需要的神丹,它才会在一次次的希望后又一次次失望,到了现在,它已经是抱着宁可错认也不放过的心思,这也是为什么袅袅姑娘一承认自己是丹师它便想也不想的直接领回来让其炼丹的原因。
反正是不是能炼制神丹只要一试便知,它却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失算而错过一点可能。
不过,对于如此年幼的小女娃说自己能够炼制神丹,不信的念头还是占据了大半的猜疑的,如今这神丹被炼制成功,还成功引来雷劫,便证实了她确实可以炼制神丹,这让它怎能不惊喜莫名!
能直接炼制神丹的无疑就神阶炼丹师无疑了!
神阶炼丹师,那即便是在灵药遍地的上古时代,也算是受人尊敬的存在了。
玄武圣兽这回看向袅袅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由之前高高在上的俯视蝼蚁的目光到了一种认可其能力的平等视线,当然,这种平等自然不会是将她放在和自己同等的位置,而是一种能力上的认可,不再轻视。
玄武圣兽语气郑重的开口道:“你是否需要稍作休整,然后再继续为本座开炉炼丹。”
此时的语气里已经有了询问的意思,表明它尊重她的态度。
当然,这种尊重不过是建筑在它对她有所求的条件之上,那之后的一句之中的理所当然,依旧带着一种上位者习惯性的命令语气。
袅袅姑娘也不以为意,只是依旧好脾气的笑眯眯的点头:“这是当然了。毕竟炼制一炉神丹实在太过耗费心力。”说罢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一丝淡淡的倦色,让玄武圣兽顿时注意到她那有些苍白得不太正常的脸色。当下心中仅剩的一点疑虑顿消,它就说,一个如此年幼的神阶炼丹师,竟然在炼制了一炉神丹后依旧精神奕奕实在太过不正常,若不是它可以肯定她并没有服下什么反老还童的丹药或是修炼了什么秘术,它几乎都要以为这小女娃绝对是什么刻意装嫩的老太婆了。
现在见她似乎炼制一炉神丹有些勉强,当即也就明白她定然有着什么手段,不过这手段可能会消耗更多的原力或是其他,它也不追根究底,总之只要不会影响到给自己炼制那神丹就好。
至于一点点休整的时间,它还是等的起的,毕竟这么多万年它都等了,绝对不差这么点时间。
还是要万无一失的好。
当即,玄武圣兽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就是!”
这次再不是之前敷衍的口吻,而是真实的会满足她一切要求的语气。
袅袅姑娘绝对丝毫没有客气的打算的,不过面上却是似乎有些为难的道:“那当然,不过……”
“嗯?”玄武圣兽背上的小蛇人性化的歪了歪头,露出点疑惑的神色,看出了她的迟疑,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但说无妨。
“不过我可能还需要些灵药来辅助修炼,毕竟我这消耗确实是……”袅袅似乎有些尴尬的微微垂眸,掩去眸底那带着戏谑的目光。
玄武圣兽顿时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它就说她干嘛吞吞吐吐,原来是刚要了一大堆的灵药,现在再要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是这个问题,玄武圣兽倒是异常的好说话,毕竟那些灵药对于它来说可不是都有用的,毕竟对于原兽来说,对其有辅助功效的灵药虽然也不少,倒是真正起到大作用的也除非是在突破晋升的关键时刻遇到什么恰好与自身原根十分匹配的灵药,否则灵药之于它们又无法炼丹,只能是称谓补充点原力的零嘴,说来也无大用,如同丹药有一定的丹毒般,灵药如果直接吞下也会有毒性,再加上未经提炼的灵药中所蕴含的药力实在太过暴躁,若非必要,一般它们都不会选择服食。自然,若是能够有炼丹师为它们炼制那就另当别论!
而之所以有些灵药有着自己的守护兽,那也是一种天道平衡规则,毕竟有些天材地宝根本毫无自我保护的能力,若其本身是一种大机缘,如果能够太过轻易得到,未免有失天道平衡,所以便会有应运而生的守护原兽,所以那些守护兽倒是并非真的都是因为自身的原因而去拼命守护一株灵药什么的。
不然原兽也不是那么傻的,有时候明知道寡不敌众还要拼命守护一株对于它们来说有时候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的灵药,即便对于它们药效甚大,可是若是命没了岂不是什么都没了?何必拼死守护?一切不过是天道法则的平衡罢了!
说是天道无情,天道又何尝不是以一种无私的大爱在守护着整个天地的平衡。
当然,这些东西,并非寻常人能够知晓的。
所以修士们往往只以为原兽对于自己守护的灵药看重便是自己要将其吞噬这种片面的错误概念也就一直流传了下来。
毕竟天机不可泄露,再加上知晓这些天道规则的也俱都是身份非凡,也不会有人特意去指正这个错误。
玄武圣兽自以为了解了袅袅的尴尬,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十分爽快的道:“这个好说,你直接将你需要的东西一一道来,本座这便为你取来便是!”
袅袅顿时抬眸看向玄武,一脸“你真是好人”的神色,笑眯眯的将一块玉简用原力托送到玄武圣兽的面前,看得玄武圣兽先是一怔,随即难得有种老脸一红的感觉,咳咳,这种把自己完全不在意的东西当成宝贝给人还让人将它当作大好人的事,饶是它年纪再大皮再厚也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不过这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在它的神识探入那玉简之中看清袅袅索要的灵药时,这种情绪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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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错觉!错觉!
它怎么会对一个一张嘴就是数百种灵药的人感到不好意思?
“你……”饶是它阅历再丰厚,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呐!这一次狮子大开口之后,又再来一次,亏它刚刚还难得的竟觉得不好意思!
“唔?难道玄武圣兽这竟都是珍稀无比的上古灵药,竟没有这些寻常的灵药?”袅袅姑娘微微蹙眉,似乎十分苦恼,“可是这是我炼制神丹的时候需要的辅助丹药的丹方中所需要的灵药啊,这一个月为了炼制神丹,我已经将身上的辅助丹药用得所剩无几,如果要帮玄武圣兽再炼制神丹,想必是比之我炼制的这种神丹更为高阶才对,如此所需要的辅助丹药就更多了,我怕到时候万一中途后继无力,又没有辅助丹药,到时候功亏一篑……早知道我就该多备些灵药在身上才是,可惜我没想到来历练还要开炉炼制那么高级的神丹,实在是……”
她似乎是自言自语,却是将她并非为了自己索要灵药而是全心全意为玄武圣兽着想的原由表明,那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让玄武圣兽瞬间又刚刚的腹诽变成了错愕然后再次愧疚了。
想着难道刚刚是它错怪了她?这小女娃年纪不打,应该没有染上人修的那些奸诈无耻的毛病才是,那么莫非她所说是真的?如此她之前岂不是还为了帮它炼丹耗尽了身上珍藏的辅助丹药?
如此还是它似乎欠了她的因果?
袅袅姑娘犹自还在忧心忡忡,自言自语:“这下可如何是好,没有辅助丹药,那我岂不是要辜负玄武圣兽的一番期待了?”
玄武圣兽当下对于袅袅的疑虑全消,忽视掉心头那丝不对劲的莫名感觉,玄武圣兽道:“你也不必着急,我只是觉得你这些灵药实在毕竟……低阶……不过一些灵药而已,本座当然是有的。”事实上那统统是八阶以上的灵药就是它堂堂神兽也看不出哪里低阶了,只是总归是它让她误会了,玄武圣兽决定还是忽略那实在偏离寻常的所谓“寻常低阶灵药”。
想到那又是洋洋洒洒两千字的丹方,饶是玄武圣兽并不太在意自己闲来无事收藏的那些灵药,以及这不归森林中的天材地宝,也是不免觉得一阵抽搐,它绝不会承认它有些心疼——实在是那灵药的数量让人有点,看得头晕。
对,就是头晕。
“真的啊!那实在是太好了!”袅袅姑娘立马喜笑颜开,眉眼弯弯的对着玄武圣兽露出白森森的八颗整齐的贝齿,笑得甜美如斯,明明如此甜美的笑颜,却愣是让玄武圣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它闭眼再睁开,看到的还是一张笑靥如花的甜美容颜,甩甩脑袋,一定是错觉,这样甜美的笑容怎么会给人一种恐怖之感呢?
它一定是年纪大了,伤势重了。
“那玄武圣兽快去准备灵药吧,我先好好闭关调整一番,然后好全力为玄武圣兽炼制神丹。不过因为我现在消耗过大,十分虚弱,所以要布下禁制以防有什么惊扰了我的修炼,还望玄武圣兽见谅。”
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袅袅姑娘便是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十分热情的和玄武圣兽挥手作别,然后直接又是轻轻一挥,便见一道金光璀璨的奢华锦帘将那因木门倒塌而显得空荡荡的门口遮上,同时数道法诀打出,几个光点按照某种规律没入树屋之中,一道隔绝阵法便是将整个树屋团团包围,此时即便是神识也再无法探入树屋之中。
玄武圣兽两个脑袋有些机械的扭动,对望,似乎已经从刚刚知晓袅袅能够炼制神丹的欣喜若狂中回过神来,理智回归,然后忽然将视线猛地落在在一旁探头探脑的神兽们身上,语调僵硬的开口道:“她刚刚挥手了?”
神兽们顿时齐刷刷的点头。
玄武圣兽又将头扭到另外一边:“她刚刚说叫本座去准备灵药?”
神兽们依旧齐刷刷的点头。
玄武圣兽最后将视线落在月无双身上,目光讳莫如深,“她刚刚说让本座见谅?”
月无双听着玄武圣兽的语气,忽然有种十分不详的预感,那女人把这玄武圣兽耍得团团转,不会马上就要报应在他的身上吧!
事实上,下一秒,他的担忧已经不再是担忧,而是应验成了事实。
只听玄武圣兽高深莫测的扭回头,神色肃穆的命令道:“将他拖下去,好好照顾照顾!”
月无双敢发誓,他一定是听到了玄武圣兽咬牙切齿的磨牙声!
不待月无双有更多想法的闲暇,神兽们已经十分听话的一涌而上,将月无双再次淹没在兽群中,直接七手八脚,不对,应该是乱爪直接将月无双直接拖回了它们这些天已经当作训练场地的那方树林中去。
几息之后,静谧的森林内再次响起拳拳到肉的闷响之声。
玄武圣兽眯起两双眼危险的看着那树屋良久,再次吩咐道,“来呀,将这丹方里的灵药一丝不漏的备足了!哼!”
它的话音刚落,一枚玉简已经被它远远甩出,重重的砸入一地枯叶之中,溅起无数枯叶飞舞。
随即,玄武圣兽的身影瞬间在那树屋前渐渐淡去,竟似是慢慢消散一般,仔细一看,却才发现原来是瞬移太快而留下的一道残影慢慢消散。
良久后,一只大松鼠战战兢兢的拖着被烧得光秃秃的尾巴的小心翼翼埋头将那枚被枯叶淹没的玉简刨出,然后唰的一下没了踪影。
树屋内,神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袅袅姑娘惬意的将一颗水灵灵的灵果送入嘴里,感受到那入口即化的甘甜以及四溢的灵气,顿时享受得眯起了双眼,猫儿般餍足的窝在专属宝座之中,丝毫没有将玄武圣兽惹恼的恐惧。
至于月无双,唔,她这么不遗余力的帮他,他不是还要感谢她么?要知道能得到一大堆神兽们的亲手指教,那是多么难能可贵!?简直就是天大的机缘啊!
只是,袅袅姑娘,你真的觉得你是在帮他而不是在坑他吗?
袅袅姑娘再次将一颗红艳艳的灵果送入口中:“唔,真甜!”
空间内,小红大爷看到这一幕,很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然后道:“臭主人!竟然吃独食!本大爷的呢?”
“唔,你的?”袅袅姑娘笑眯眯的吃下第三颗,“你的自然是等你什么时候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我答应为玄武炼丹之后,本姑娘才会考虑考虑是否投喂。”
绵绵软软的声音慵懒软糯,说出的话却是让小红大爷顿时气焰顿消,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哪有什么原因,不就是看,看它顺眼呗!”
却原来,袅袅姑娘之所以如此简单轻易的答应了给玄武圣兽炼丹,只是因为那时忽然听到小红大爷急切的跟她传音叫她答应它!
不然,她又岂是那般好说话,若真是想要这森林中的灵药,她有的是其他办法得到。
不过能得到那玄武圣兽数十万年来的珍藏灵药,也算是意外收获,她答应自然是会答应,毕竟于她是百利无一害,不过是顺手炼个丹而已,最后耗费些时间,也并不多麻烦。
只是若是按照她袅袅姑娘雁过也喜欢拔上几根毛的恶趣味,说不得还会在玄武圣兽身上开个洞取点四大圣兽的血什么的。
没有为难,自然是看在了自家小红的面子上。
只是,小红为何要为这个素未蒙面的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圣兽求情,却是让她真正在意的。
要知道小红可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哪里有什么机会单独认识这个玄武圣兽。
而且,这玄武圣兽的年纪……
不错,就是年纪,既然问题出在这里,那么小红会认识这个玄武圣兽,那就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也绝不是现在。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也就是她在转世之前,作为她的本命原兽的小红认识这玄武圣兽,不,也许不只是认识,或者应该说是熟识。
不然它又如何得知这玄武圣兽一激动就智商不够用,还一次次在给她传音一边笑话这玄武圣兽,一边又让她手下留情。
之前还因为神兽的称谓而耿耿于怀。
说来,又或许不止是熟识那么简单。
此时她哪里会信小红这明显就支支吾吾的话。
小红见自家主人没有继续放过它的意思,想了想,当下也不再隐瞒,能够说的都说了出来:“其实主人或许也看出来了,这玄武圣兽当初还是主人您……总之,它跟主人您的渊源颇深,说来它之所以会落到如今的下场,也跟主人有关。所以我才让主人您别太为难它了。”
“嗯?那它为什么似乎一点都没认出我?难道它也转世了?”袅袅微微挑眉,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不像,它根本没有转世。”
肯定不会是因为她转世所以没认出,要知道像云中子和梦魇巫守它们一般可是多少有所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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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最初想的是这里的生机之力是否对于璃晔有益,需不需要将他叫过来。
不过离开时见璃晔的意思,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去忙,她便决定还是她多多收集,若是真的有用,待她完全炼化后到时直接抽取给璃晔便是。
袅袅姑娘难得如此记挂一个人,想着将好东西留给璃晔,若是璃晔知晓,只怕心中的动容难以言喻。
当然,彼时璃晔如何感动又如何“报答”袅袅姑娘这是后话。
而此时,袅袅看到这木系原力衍生的生机之力果然能够与璃晔给她的生机之力融合,并且有着滋养生机之力的作用,自然十分欢喜。
说来,这木系原力衍生的生机之力真正来说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生机之力,更精准的来说应该是这森林之中万木蕴育出的木系本源,不过木系原力本就是有着滋养之效,加之这在天然阵法的加持下蕴育出来的木系本源可谓草木精华,比之丹药要更为温和纯粹,更是集天地灵气于一体,其中生命精华之浓郁,更显生机之力,所以称之为生机之力也不为过。
但比之璃晔那创世的本源生机之力却不可同日而已。
然而如果有如此浓郁的生命本源去滋养生机之力,那么对于璃晔来说,生机之力的修炼的确可以事半功倍。
袅袅姑娘在确定了这些生机之力确实是宝贝并且能够为她所用后,便直接再次进入了打坐修炼之中,毫不客气的开始大肆汲取生机之力,直到察觉到森林中的木系原力猛然因这大肆的汲取而隐隐有枯竭之象,她这才堪堪停手,如此,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睁开眼,袅袅的眸光竟是难得的格外柔和甚至是带着一种纯粹至极的木系的温和之力,这便是受到大量木系原力的吸收以及生机之力的汲取的影响,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不过几息之间她的神色便恢复了平常。
感受着体内游走在经脉里那团浓郁的生机之力所过之处都能感受到的那种舒泰到极致的快感,袅袅真是觉得颇为遗憾,这一个月来,对于生机之力的汲取简直是一场感官上的饕餮盛宴,那种通体舒泰每一个细胞都如沐甘霖的极乐让她享受至极!
若不是不愿涸泽而渔焚林而猎,袅袅姑娘也许会毫不客气的直接将这整个不归森林的生机之力尽数汲取得一干二净,不过,凡事留一线,天道既然允许了这个天然阵法的衍生,自然会有它存在的必要,如果她汲取光了这其中的生机之力,只怕这整片森林不久之后便会尽数枯竭,彼时,只怕这不归森林就要不复存在!
若她为一己之私而毁了一方福地,只怕也是一场大因果,虽然她不忌惮因果,但是也不喜欢无缘无故去招惹。更何况,这方福地还算是她的一大机缘,机缘已得,她若还要为一己之私毁去福地,在她原则之外。
想了想,袅袅姑娘取出一些灵药,再次开炉炼起丹来,不过三天之后,从丹炉里出来的却并非丹药,而是一种非常黏稠的墨绿色汁液,那其中浓郁的木系原力,让人不禁想将其一饮而尽。
袅袅直接打出手诀将其收入玉瓶之中,晶莹剔透的白玉瓶中墨绿色的汁液散逸着淡淡的莹润光泽,看上去便灵气充盈,竟有一种分外魅惑之感。
这木系原液,就算是她回报这森林中的万木好了。
如此,也算是对于她汲取了这森林中千万年来积攒的生机之力的补偿了,相信有了这原液,再过个千万年,这里的原力浓度以及生机之力的浓郁也许比之现在还要更胜一筹。
忙完这些,袅袅姑娘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终于决定是时候给早已经等急了的玄武炼制它需要的神丹了。
直接神识铺展开去,让树屋外的人知晓她的出关,若她所料不差,已经等急了的玄武自然会迫不及待的赶来。
袅袅姑娘料的自然不会错,果然,不过是几息之后,知晓她出关的玄武已经带着一枚十分古朴的戒指出现在了树屋的外面。
袅袅挥手撤去了那门口的锦帘,懒洋洋的歪在那专属的黄金宝座之上,笑眯眯的看着玄武,道:“玄武圣兽如今可还是没有告诉本姑娘,究竟需要炼制的是什么样的神丹,丹方还是需要好好参详的,毕竟本姑娘也不能凭空炼制不是。”
玄武圣兽一哽,心说你敲诈完本座就闭关号称炼丹,不知练了什么邪门的丹药让这整个森林之中的生机之力竟是少了大半,只留下可怜的一点点残余,若不是它还需要她炼丹,定然不会如此轻易揭过,毕竟虽然它不在意这其中的天材地宝,毕竟那对于原兽们来说大多无用,但是这里的浓郁原力和生机之力对于原兽们的修炼那可是事半功倍,绝对的修炼福地,不然它也不会栖身这里十数万年,而它的这些后辈们,虽不是它的血脉,却也都是它看着长大的,如今她这般公然破坏了这里的修炼环境,让它如何不怒。
不过,最让它气恼的是,偏偏它此时还不能拿她如何!
只是它也没有忍气吞声的打算,于是当下开口的口气也是不太友好了:“小娃娃可还没有给本座一个解释,这生机之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炼制的丹药,莫非还需要汲取如此庞大的生机之力不成?”
袅袅姑娘顿时一手撑头,脸上一副惊讶的神色,似乎就在说“你怎么知道”!
袅袅姑娘道:“玄武圣兽真不愧是四大神兽之一,连这都能料到。不错,我那丹药其实平日里炼制也不会需要如此庞大的生机之力,只需辅以源源不断的木系原力便足以炼制。不过这次因为察觉到这浓郁的生机之力,我便忽然见猎心喜,想试试直接吸取生机之力是否会让丹药的药效更上一层。”
袅袅姑娘说得一本正经,那模样诚恳非常,只是若不是那副慵懒的坐姿,也许可信度会更高几分。
她继续用十分有诚意的语气道:“结果虽然十分让我欣喜,不过这造成的后果就……不过这丹药的药效却也是翻倍增长,如此给玄武圣兽炼制神丹的时候成功率一定会大大增加的。”
顿时,玄武圣兽哽在喉间那句“你炼制的是什么鬼东西”顿时吐也吐不除了,吞下去又憋得难受,最终它依旧只能吞下去,人家都如此说了,事事为它着想,它再继续质问,似乎总显得有些不对劲。
但是,不质问,为什么它会觉得更不对劲。
玄武圣兽将这个莫名的念头甩到脑后,不想再继续跟袅袅废话,它觉得再多听她说两句说不定三两句的又要扯到灵药上来,到时候她再趁机敲诈一笔,它饶是收藏再丰厚也怕是经不住几次这样的搜刮。
当下便当机立断的道:“那你就开始炼丹吧!”
说罢直接将那枚储物戒指用尾尖朝着袅袅甩出,袅袅漫不经心的虚空一抓,直接将储物戒指抓入掌中。
“丹方和灵药都在其中,足足三份有余,只要你炼制出四枚以上的丹药,剩余的,不管是丹药还是灵药,都全部属于你的,本座只要四枚神丹!”
这话,却是龟身说出口的,它很少开口,加之龟身的声音本就十分低沉浑厚,如此严肃的口吻,非但不显憨直,反倒气势十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言外之意,便是如果没有炼出四枚它需要的神丹,后果也同样要自负!
这话对于一个炼丹师来说,已经可谓是霸道至极了,毕竟如今哪怕是仙界内界的四大门派的掌门人,亦或是仙界数一数二的强者,也不会轻易对着炼丹师说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不错,对于炼丹师来说,一定要求其成丹本身就是一种无礼至极的要求。
看上去一方给了灵药要求炼丹师练成丹药十分合理,但事实上,在炼丹师那里,根本没有合理一说,炼丹师这个职业自古便十分让人尊崇,不光是因为但凡修士便需要丹药,更是因为炼丹师这个职业的稀缺性!一个高阶的丹师,那绝对是哪怕在上古也是凤毛麟角。
而炼丹的过程之中的意外,谁也无法预料,所以两相结合,炼丹师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成与不成,都概不负责。
听起来十分的霸道,但是,本身就是你求着人家帮忙炼丹,人家如果没有炼制成功,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即便是炼丹师道德败坏一点,偷偷昧下了那练成的丹药,那也只能你自己吞下这苦果,根本无法讨回所谓的公道,因为这本身就没有公道可言。
这条不成文的规定自然是自古流传至今,不禁是每一个修士都心中明白,哪怕是原兽也都是知晓的!
而玄武圣兽可能是不知道吗?
不可能!
然而它还是如此霸道的明示要求了,这无异于就是赤倮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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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却似乎是置若罔闻,依旧十分好脾气的笑眯眯道:“唔,玄武圣兽的要求,本姑娘当然要尽量满足的!”
玄武圣兽怎么觉得听着这小女娃的话就有股子说不出的不对劲,明明她说的话都是它想要听的,如此合该让它觉得十分的受用才是,可偏偏它总觉得她那甜美无比的笑容之下有一种让它都隐隐忌惮的东西。
不过随即它便把这有些莫名的念头抛到了脑后,它是何种身份,难道还会怕一个区区的人类小崽子算计不成?
当即颇为威严的“嗯”了一声,便道:“那你好好闭关炼丹!”
说罢又对着跟在它身后的神兽们道:“你们好好保护这树屋,方圆百里,本座不希望出现任何一丁点的动静,惊扰到炼制神丹!”
它的态度十分郑重,可见对于这次炼制神丹的看重。
要知道之前袅袅在树屋里炼制,它可是丝毫没有客气的甚至还会用神识探查,这次却是连一丝响动都不允许存在,生怕打扰了炼丹!
袅袅也只是但笑不语,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它这前后态度差距的天差地别,只是挥袖间祭出锦帘,将那门口再次挡住,同时也遮挡住玄武那寄予厚望的目光,以及那目光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狠戾!
袅袅这才将神识探入那储物戒指之中,果然,不出所料的,那其中琳琅满目的摆满了满满一架子的玉盒,玉盒之上灵气氤氲,一看便知那玉都是灵玉雕琢而成。
而晶莹剔透的玉盒之中,不用打开,便能够看到一株株栩栩如生的灵药摆放其中,那生机盎然的模样,就如同刚刚采摘下来一般。
可见其保存的用心之处。
袅袅姑娘唇角微勾,比起之前随意给她的那些灵药,这些灵药的待遇不可谓不高级了!
被保存得如此精心,看来,那神丹怕是真的不好炼制啊!
袅袅没有先看丹方,而是将那灵药尽数取出,随意的并排放置在玉床之上,一一辨识,待看到大半左右,袅袅已经大概猜出这玄武所需要她炼制的究竟是什么丹药。
待到最后一株灵药看完,袅袅已经完全确定,确实是她所想的丹药,蕴魂丹。
看来小红所说不错,玄武确实是伤及了神魂,所以对于她完全没有察觉出丝毫异样。
袅袅姑娘眸底虹芒一闪,当年,究竟是怎样的一场浩劫,竟让身为镇守天地四极的玄武圣兽也难逃劫数——
等等,四枚丹药!
袅袅姑娘微微眯起双眸,看来,只怕不止是玄武落得如此境地,只怕是另外的三大神兽也是一个都没有逃掉。
她的眸色渐渐染上一抹冷色,看来当年那场神巫大战,真的是波及甚广!
她即便失去了所有转世前的记忆,也大概能够想象,昔日那一场大战,天地倾覆,巫族寂灭,神族排除异己,赶尽杀绝,只怕当日定然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神界一朝易主,又岂是易与之事?
只是,四大神兽,既然被命镇守天地四极,如今它们纷纷出事,那对于它们所镇守的天地四极究竟又会造成如何的影响?
袅袅心中莫名一沉,她忽然意识到,这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问题。既然四大神兽被命镇守天地四极,那必然会有其使命,而如今它们纷纷遭遇不测,还有三个生死未卜,那么其中又究竟会生出如何的变故?
如今的神族既然能不管不顾的动了四大神兽,那么对于它们所背负的使命定然也是不会去顾及,如此,天地四极的镇守,他们又岂会顾及?
不过,现在看玄武这副不算太过焦急的样子,在它的眼里只看到担忧,对于同伴的担忧,想来,它们的离开,应该是没有太大影响,至少,暂时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待到丹药炼成,她还是需要问清楚。
毕竟,昔日的身份,让她不可能视而不见。虽然她讨厌麻烦,但是属于她自己的责任,她不会置若罔闻。
袅袅眸中闪过一抹沉思,看来,她这丹药,还真是得认真的好好炼制了。
当下,袅袅也不再耽误,直接开始开炉炼丹。
蕴魂丹是治疗神魂受损的神丹,其药效十分显著,当然,这与她的神魂残缺不同,神魂受损却是三魂七魄都还完整,没有丝毫缺失,只是伤及神魂,魂元受损,这蕴魂丹,便是蕴养神魂使其恢复如初。
但凡涉及神魂,都是须得十分小心翼翼的,而蕴养神魂的丹药,自然也并非凡品,炼制起来,自然不是易事。
如此说来,这玄武窝在这不归森林多年,一直找不到丹师将神丹炼制成功,也并非事出无因,毕竟,炼制蕴魂丹,其中的最关键的地方,并非在于炼丹的手法,也并非灵药的品质,当然并非说这两样不影响成丹,而是真正的关键却在于,炼制丹药的过程中,需要用一种秘法,这种秘法早已失传,所以炼制蕴魂丹,成功的几率便微乎其微。
而这种秘法,便是一种神识祭炼之法,所没有强大的神识,只怕也是不能成功的!
这也难怪没有丹师能够炼制成功。
不过这丹方她倒是也不必再研究,只是略略看过一眼,与自己记忆中的丹方一致,只有其中一两味的灵药有所差别,而这丹方之上记载的灵药自然是没有修神诀中的炼丹篇里所记载的丹方精妙。
不过是一两味灵药的差别,其作用便瞬间天差地别。
按照修神诀中所记载的丹方炼制,丹药自然药效翻倍。
她便直接将那玉简收入储物戒指中,开始直接按照记忆中那丹方开始提炼灵药,有条不紊的开炉炼丹。
这次袅袅没有丝毫拖延,干脆利落的将神丹炼制成功,所以从她开炉炼丹,到丹劫降临,却只是短短不过九天九夜的时间。
如此,倒是让做好了长久等待的玄武十分惊诧的赶到树屋外,神色莫名的看着那雷劫,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它想着,那人类的小崽子这回又是在炼制什么丹药,竟是引来这么大的动静!
更是想着,这次也就罢了,若是这次完了还不给它开炉炼丹,它便决定要让她好好看看它玄武圣兽的手段!不然还真是不知所谓了!
就在玄武几乎将自己的手段翻来覆去了想了很多遍试图挑选出不把人弄死还可以给它炼丹又可以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高低的人类小崽子时,一道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几丝十分清晰的戏谑响起:“玄武圣兽,这可是你要本姑娘炼制的神丹,你还不快快抵御丹劫只怕这刚刚炼制好的神丹就又要毁于一旦了!”
这一声无异于晴天霹雳,一道炸雷轰然在玄武脑中炸响。那声响都直接盖过了那漫天雷劫轰隆之声,它不敢置信的看向袅袅,两双眼睛都十分危险的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袅袅,一字一顿异口同声道:“这可绝不是儿戏!你这真是本座所要的丹药!你怎会如此快的炼成?!”
这由不得它不惊讶甚至是不敢置信!
要知道它这十数万年来可是不知抓了多少个据说惊才绝艳天赋绝佳的丹师来炼制这神丹,哪一个不是耗费了数月乃至数年都一无所成,还毁去了它不知道多少份的灵药,这也就罢了,最终一个个还都信誓旦旦的咬定它的丹方有问题,根本就无法炼成丹药!
为此,它一遍遍的失望,到得如今都已经有了几分隐隐的绝望!
若是它神魂的伤势无法复原,它根本无法回归神界,要知道就是时空乱流里的强大冲击就足以将它如此脆弱的神魂冲击得魂飞魄散,它哪里还能通过撕裂虚空而回归神界!
要知道它本就不是这下界修士,根本不可能通过渡劫飞升回归神界,除了拼尽它全部修为动用秘法生生撕裂虚空,直达神界,它根本无法回归。
当然,与修士签订契约成为原宠然后跟随主人飞升这个办法,以它堂堂神兽的自尊,那是绝对连一丝这个想法都不会有的!更遑论用这个办法回归了!
那岂不是让它堂堂四大神兽的尊严尽失!如此,它还回去干嘛?若是让那些道貌岸然的背叛者们知道,定然会借此羞辱整个巫族!
它绝不会让巫族因它而蒙羞!
当然,若能有个能在实力上绝对压制它的强者契约它,它也不会有太多犹豫,问题是,这可是仙界!区区仙界,又哪里来的足以压制它堂堂神兽的强者?这世间,除了昔日神界高高在上的那几位,谁又有那个资格驯服它,让它成为其原宠?
而那个它认定的主人却是那般高高在上让它不敢高攀,即便如此,它也绝不愿意成为其他人的原宠,认另一人为主。
想到这,玄武忽然下意识的看向对面那个眉眼弯弯笑的格外甜美的丹师,它怎么恍惚觉得这样的笑容实在是十分的让它熟悉呢?只是它待要细想的时候又无法捕捉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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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多想,玄武再次看向袅袅,想要再确定一次。
却见对面的袅袅忽然抬眸看向天际,它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此时的天际已经黑压压的一片被乌云尽数笼罩,漫天的闪电伴随着轰隆的巨响猛然朝着他们席卷而来,那铺天盖地的气势,似乎是要将他们全部吞噬!
玄武无暇思考,即便刚刚是袅袅在骗它,它却也只能线将这雷劫挡下才可以!
只是轰的一掌猛然拍出,竟是将那近在咫尺的一道劫雷轰然击散。
玄武圣兽感觉着和雷劫接触那一瞬间的震撼之感,心中忽然有些相信那丹药便是它要袅袅炼制的神丹了,只因如此强大的雷劫,绝不是一般的丹药可比!
甚至比之最初它帮这小女娃挡下的那丹劫更为强大而凶猛!
瞬间,玄武的两双眼睛都是猛地一亮,当即三下五除二的“啪啪啪……”连出数掌,将那来势汹汹似乎能击碎一切的雷劫一道道直接彪悍的拍散。
不过短短一刻钟,声势浩大的丹劫竟是再也了无声息,竟是被挡了个干净,竟是连着正手捧玉瓶的袅袅的边都没有挨着。
“啧啧!”袅袅姑娘不免赞叹的看着玄武,为了自己的丹药,它此时倒是格外“尽职尽责”了!
眸中华光一闪,当即将手中的玉瓶随意的一甩,竟是直接朝着玄武抛了过去,那最后一道雷劫却是将散未散之时,而玉瓶飞去的轨迹却恰好笔直的朝着那道未曾散尽的雷劫而去。
玄武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玉瓶中的丹药吸引,见此,顿时几乎的目眦欲裂,心中猛地一跳,再次连连拍出两掌,直到将那最后的雷劫之力拍散,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身形电闪,将那玉瓶一爪抓住,这才堪堪放下提起到半空的心!
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塞看向玉瓶中那一粒粒莹润着盈盈灵气光泽的莹白色丹药,只见其上金色丹纹玄奥无比,萦绕其上,让那本就灵气氤氲的丹药更显神秘不凡,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只是,金色丹纹……竟是金色!
玄武猛地骇然抬头,两双一大一小的眼睛以一种同样震惊莫名的神情看向对面笑眯眯看着它的袅袅,“你……你……”
原本那点见她随意乱扔丹药的不悦和心底打算给她几分颜色的打算,竟然瞬间灰飞烟散,只剩下满脑子的震惊和狂喜:“你……您是尊……”
“玄武圣兽!”袅袅姑娘忽然笑眯眯的开口,绵绵软软的声音听上去依旧软糯无比,只是那斩钉截铁打断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人根本无法言喻的震慑,顿时让玄武那几乎脱口而出的话猛地咽回了肚子里!
只是它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袅袅,龟身亦是不可自已的微微倾俯,却又在袅袅的目光下硬生生止住,顿时僵在那儿半响。
袅袅将它如此失态,微微蹙眉,眸光淡淡的扫过听见动静第一时间赶来的众兽以及众兽之中混杂的那一人。
玄武圣兽总归是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家伙,不过一时太过震惊和惊喜而失态,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尊主的身份此时是万万不可泄露,眼底顿时露出一丝杀机,不过却是转瞬即逝,还好它没有在失态之下酿成大祸。
此时还来得及遮掩。
它顿时神色恢复如常的继续道:“原来您竟然是丹药尊师,实在是本座眼拙,之前有何失礼之处,尊师还请多多包涵才好!哈哈!”
龟身缓缓开口,声音也不疾不徐,听上去便有一种分外让人镇定的效果,虽然话锋直转,却也没有让人觉察出生硬之处,至少,在场的,除了那月无双狭长的桃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其他的众兽也均是以为它们家老祖宗这是终于得偿所愿后一时失态。
听这意思那神丹肯定是炼成了!否则自家老祖宗怎么会对那丹师如此推崇有加?
不过,这炼丹师竟然是丹药尊师,还真是让众兽喜出望外,顿时心中都打起了小九九,不过当即它们还是纷纷向玄武圣兽道贺,原兽除了那些以智计著称的种族,还真是少有勾心斗角的,它们的世界里,强者为尊,那是万古不变的法则定律,只要你够强,就能够得到最大的尊敬和臣服!
对于玄武圣兽这样分分钟能够动动爪子就拍死它们的存在,又对它们多有照拂和指教,几乎在场的原兽无一不是玄武圣兽看着长大的,自然将它当作了自家长辈!
此时它们自然是真心为着玄武高兴。
这恭贺自然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伪。
玄武圣兽此时心情激动莫名,一来是攸关生死的丹药已经练成,二来也最重要的是自己几乎梦寐以求不敢奢望的巨大福分竟然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它此时几乎是忘形得不由在心底暗暗感谢上天的巧妙安排,完全忘记了,不久前它还在暗暗诅咒那有此安排的天道!
不过尽管情绪再如何激动,它却牢牢记得这绝对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在颇为不耐的接受了一干臭小子七嘴八舌啰哩啰唆闹哄哄的恭贺后,赶紧爪子一挥不耐烦的将众兽挥退。
自然,还在享受着与神兽们朝夕相对友好切磋的月无双也被直接拖走。
临走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袅袅,恰好对上她那双澄澈到完全看不出一丝涟漪的双眸,那一刻,他忽然邪魅一笑,竟人对着袅袅施展起许久不曾动用过的美男计。
袅袅姑娘眼角一抽,实在是很想无视那笑的跟朵花儿似妖孽,心说你长得比本姑娘好看也就罢了,这美人计使得也本这天下间的女子都还要勾魂摄魄,即便是她也不可否认那一瞬间他那一笑的风华,当真是倾国倾城。
好吧,至于倾倒她——
袅袅姑娘表示,这世界上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耐!
如果说之前袅袅姑娘还无视月无双的心意,但是这一刻,她竟是奇异的懂得了月无双那一笑之后的深意,却也是恰好读懂了他那眼中满满的情意。
只是,她这辈子要一个克得她死死的克星也就够了,这一个,她还真是无福消受的!
袅袅姑娘微微眯起双眼,看着月无双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底划过一抹暗芒,他只怕是察觉到了点什么,只是究竟察觉了多少,而他又为何实力突飞猛进,似乎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让她不禁深思,这个人,究竟是该留,还是该——杀!
那一瞬间眸底闪过的杀机,让已经走远的月无双不禁背脊一僵,却也只是一瞬,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邪魅而妖娆,女人,你其实永不必戒备我,我月无双即便是背叛天下,也绝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
随即他便仿若未觉的随着众兽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之中。
袅袅姑娘收回视线,唔,还是暂时先留着,至少在出了这不归森林之前,还是可以先留着的,她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危险。
不过,她还是不会留那万分之一的意外发生的机会。
敛去眸底的暗芒,袅袅看向玄武。
玄武见此时已经没有旁人,顿时直接四爪一屈,庞大的身躯猛然间匍匐在地,声音颤抖的伏地而拜,“尊主……”
它的声音带着哽咽,一沉一锐,此时两道声音却奇异的融合在一起,带着一种亘古的沧桑和悲凉,更多的,是于绝望里遇到希冀的欣喜若狂,惊见心中至高无上神祗的疯狂。
袅袅没有叫起,只是双手结印结出一重结界,这才缓缓道:“起吧!”
听到这轻轻浅浅的两个字,玄武匍匐在地,竟是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歇斯底里,一时整个空间里似乎都染上了一种悲凉和哀痛,那是沉淀了数十万年的痛楚,那是压抑了数十万年的悲凉,那是积攒了数十万年的委屈,今日得见那个昔日它无数次期望能够匍匐在她脚下,只会那偶尔的一丝垂眸间的轻轻颔首的神祗,整个巫族全部的信仰。
玄武放纵的大哭,悲痛,孤寂,更多却是不能为外人道的委屈,那是它们所信仰臣服膜拜的神祗抛下整个巫族的委屈与不解。
然而,它们即便被毫无缘由毫无预兆的抛下,心中却只有委屈,没有怨恨。只因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只因是她,便是再多的委屈不甘和沉痛,它们也不敢怨恨,不会怨恨。
只是,想求得一个解释,一个即便是倾覆巫族也让它们心甘情愿的理由。
袅袅虽一句记不起昔日的一切,此时见它如此歇斯底里的大哭,眸光微微一沉,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叹息。
不知是叹曾经不知因由的那个沉痛的选择,还是叹息整个巫族为此全族倾覆的代价。
直到玄武的哭声渐止,袅袅才再次缓缓开口:“起吧。”
依旧是那样一句话,却因为她语气里那丝若有似无的淡淡安抚之意,让原本因刚刚的大哭而哽咽不止的玄武猛然止住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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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对着玄武圣兽露出一口白森森的贝齿,眉眼弯弯,笑的那叫一个甜美。
玄武却是默默一抖娇躯,不对,应该是巨躯一震,竟是骇得追忆往昔悔不当初的心思都给吓得没了!
要说它之前没有认出袅袅的身份来,见她这般笑还只觉得这小女娃笑起来可真是甜到人心坎里去了,叫人看着都只觉得心都软得化了,竟是说不出的玉雪可爱惹人喜欢。
然而此时,已经知晓袅袅身份并且得到肯定答复确定了袅袅身份的玄武圣兽看着这般熟悉的笑容,那真是整个兽都不好了!
要说它不太清楚自家尊主的尊荣,但是对于自家尊主那一张招牌似的甜美笑靥,那绝对是刻骨铭心记忆犹新,只因那时候,三界之中,谁人不知,若是尊主陛下只是冷下脸看你,也许还不是真正的绝望之时,若是尊主对着谁露出那般甜美无比的笑靥,那绝对就是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时!
玄武圣兽默默的抖了抖,悄悄的试图挪动自己那庞大的身躯,心中默默流泪,暗忖不知它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袅袅姑娘却丝毫不给它后悔的机会,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走罢!”
片刻之后,只见森林之中忽然一阵五光十色的光芒直透天际,璀璨的光芒映照在森林上空,为整个森林批上一层艳丽的外衣,竟是分外美丽。
而这般美景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森林中传来一声凄惨至极的惨叫声以及一叠声的求饶声:“尊主,玄武错了!您就高抬贵手不要再打了吧!呜呜呜,我还受着伤呢尊主您就让我先去闭关疗伤吧?如果尊主想要切磋,我就让那些小崽子们来和尊主对战如何?”
袅袅姑娘从高空飘然而下,翻飞的衣袂映衬在一阵金绿交加的光芒中,宛若一团初升的朝阳,飘飘欲仙,夺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那一身凛然的战意,未曾收敛的通体威压,让这个面容不过可爱的女子竟是有一种夺魂摄魄的美!
玄武圣兽为这一刹那的风采痴迷膜拜,竟是一时忘记了自己刚刚打算好的直接求饶后便遁逃。
去闭关疗伤什么的这是个不错的借口,相信尊主一定不会计较的!
实在是与如今的尊主对战,简直是比之昔日被尊主单方面完虐还要来得辛苦!
转世后尊主的实力似乎是要从头修炼,如今不过是元婴中期,这样的实力,饶是它身受重伤实力大减,却也只是动动爪子就能直接碾死的事儿!
可那是谁,那是自家尊主陛下!
它敢碾死她吗?显然的不敢啊!别说碾死,就是碰了伤了,它都恨不能自己替尊主陛下受着!又哪里敢下重手?
可是它不敢下重手,尊主陛下又会不高兴啊!那绝对是招招都往它的死穴招呼,还命令它不还手就将它这个逐出巫族,巫族可不留没用的东西!
于是,它还不敢不还手!
可是还手后,饶是它再如何小心翼翼,控制实力,还是会一不小心伤到自家尊主陛下!
它那个心疼啊!那简直是比伤到了自己身上更加疼!
不过尊主陛下不愧为尊主陛下,竟是生生凭着元婴中期的实力与它对战的一天一夜!
饶是它一再留手,可阶位的压制在那儿,元婴之后,每上一层那无异于将实力拉开了一个巨大的鸿沟,它即便只用一层实力,那也是质的区别,尊主陛下却凭着对于原力妙到豪巅的掌控,凭着对五行原力无人能及的了解,硬是将这场对战延续了一天一夜,不说其丹田那惊人的原力储存能力,就是对于原力没有丝毫浪费的那些毫无一丝花样却威力惊人招招都恰到好处的原术,以及那将五行原力相生相克运用到极致的战术。
还有那妖孽的领悟能力,在对战中,竟是一步步提升自己的实战实力,愈战愈勇,逼人的战意到了最后几乎是凌驾于它只让,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和威胁!
如此熟悉的压制之感,那还是昔日尊主陛下心血来潮指点它之时它曾感受过!没有想到,尊主陛下以如今这般万不及曾经万分之一的实力竟也能让它感受到这种压力!
这些,无一不让它更加尊崇自家的尊主陛下!
然而,它却是痛并快乐着啊!
快乐的是它有朝一日竟能见证尊贵的尊主陛下的成长,痛苦的却是,它不但因为尊主陛下毫不留情的招招落在它的要害而痛苦,还要因为失控之下伤及尊主陛下而心痛!
这实在是,没法打了啊!
所以玄武是毫不犹豫的直接将自己麾下的一干神兽们给卖了,那些小崽子承它庇护这么久,是时候为它赴汤蹈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能得尊主陛下的指点,可是它们至高无上的荣幸!这可是修了多少辈子也求不来的福气和莫大的机缘,它如此为它们着想,真是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祖宗!
玄武背上,小蛇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龟身也难得同意这个办法实在是不错!
于是,在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了然目光下,玄武圣兽硬着头皮将自家的一干神兽属下们招了来,在袅袅姑娘的默认下,唰的一下遛得没影了!
再不赶紧躲起来,万一尊主陛下翻脸,它的龟命和蛇命,只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绝对是心惊胆颤提心吊胆的给自己吓死的!
要知道胆敢冒犯至高无上的尊主陛下,那可是曾经它连仰视都不敢生怕亵渎的尊主陛下啊!那是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啊!
袅袅姑娘看着玄武那瞬间溜之大吉的背影,与那庞大身躯完全不相符的逃遁速度都让她微微侧目,看来这玄武应该是经常干逃遁这种事,不然怎么会那么业务熟练?
不过它是土属性原兽,这逃跑的速度倒是也理所当然。
袅袅姑娘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一干尚且还懵懵懂懂的神兽们身上,瞬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兴致盎然的笑容,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真是甜美无比,让一众神兽们都看得心底一软。
然而下一刻,神兽们不淡定了,只因,那一看就娇娇软软的小女娃竟然口出狂言:“你们,两个两个一起上吧,本姑娘想要好好领会一下,神阶强者的战力!”
话音刚落,便是直接选定了两只神兽,扬手便是两道风刃过去,在与玄武的对战之中,她可是收获匪浅,玄武如今的实力也至少是在神阶巅峰的样子,与其对战,她打得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而且对于神阶强者的实力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而那场对战,让她触碰到了瓶颈的边缘,现在只需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她便能一举突破,直接突破元婴后期晋升元婴后期巅峰!
如此晋升的机会,她又岂会放过!
在对战中晋升,比之直接闭关修炼,要更合她的心意!
当即便是毫不犹豫,对着那两只神兽攻了过去!
她倒不是自不量力狂妄的想要战胜两只神兽,而是,她能感觉到,她的瓶颈可并非只是一场战斗便可以突破的,需要的是生死大战的感悟,所以,一只神兽还不足以威胁到她,那就两只好了!
这些神兽可不是玄武,不知她的身份,更不会刻意留手!
即便最初守着玄武的命令不敢伤她,但是现在先是被如此挑衅,袅袅还毫不客气的一上来便是直接出手攻击,那攻击杀意凛然,直逼要害,逼得它们不得不出手!
这一怒之下,出手自然也就少了两份顾忌多了几分火气,如此,却恰好是袅袅此时需要的。
当即,一人两兽的对战毫无悬念的展开,出乎围观的神兽们预料的是,袅袅竟以元婴中期的实力,以一人之力,对战两只神兽竟还能够撑下那么久,虽然一直处于下风,却完全没有丝毫被压制的感觉,反而打得酣畅淋漓,各种威力巨大的原术还不留手的甩出,招招致命直逼要害,两只神兽也是打出了真火,兽本好斗,此时怒意之下哪里还记得玄武圣兽吩咐要留手绝不可伤人的命令,已经是将实力提升到了极致,对着袅袅便是毫不留情的攻去。
这一击,怒火也稍微下去,两只神兽忽然神思清明起来,暗道不好,就要去救那眼看就要直接被它们两联手全力的一击而直接灭杀的袅袅,却孰料就在那一刹那,袅袅的周身忽然迸发让人心悸的惊人威压,周遭的天地原力突然暴动起来,猛然间,一股凌人的气势猛然迸发而出,只听“砰”的一声,冲天的原力波荡竟是将那两道原力攻击猛然震散,凌厉的杀招瞬间消散,两声巨大的爆炸声随之响起。
神兽们瞬间目瞪口呆,这……这是突破了?
“这突破也未免……”一只神兽喃喃自语,只是却半响说不出来什么词语形容。
半响,另一只神兽猛地接话:“太妖孽了……”
余下的神兽们齐刷刷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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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实在是完全没有见识过,连突破竟是都如此惊天动地的!
要知道刚刚那可是两只神兽的联手攻击,即便是最基本的一加一,也是足够让仅仅元婴中期的袅袅陨落当场的,然而那个原本必死的家伙,竟然不但在如此命悬一线之时突然突破!还借着突破之力一举震散它们的攻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太不可思议了!
神兽们都惊呆了!
而袅袅姑娘,此时却是唇角一勾,一切,果然如她预料!
那生死一线,便是她突破晋升的最佳时机!
感受着体内突然暴动的原力,她直接命令道:“你们便在旁护法吧,待我突破,再与你们好生切磋!”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那气势让众神兽下意识的听从并各自退开护在一处,竟是分外听话。
待到袅袅布下阵法直接席地而坐准备打坐突破,众神兽这才回过神来,顿时面面相觑,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默契的将视线尽数落在那被它们围在中心的袅袅,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刚刚它们只觉得那小女娃那句话中的气势竟是比之自家老祖宗更慑人,一时竟是被镇住不敢回一个不字满脑子都只剩下遵从,此时回想其自己的屈服又觉得太没面子!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实力远远不及它们的人类小崽子,它们竟是被她震住,这实在是太丢脸!
有心想要离开给自己挣回面子,可是又想到自家老祖宗似乎跟那小女娃十分好的样子,又有点不敢,生怕等下万一这小女娃在突破中没人护法有个万一它们不是得被老祖宗给揍死,想到老祖宗那下手狠辣的脾气,顿时觉得骨头发疼,想要移动的脚步也钉在了原地。
而此时,袅袅姑娘却不知道众兽的心中纠结。
她此时屏气凝神,入定内视,只见自己的丹田之内,与她容貌神情都一般无二的元婴正五心向天,打坐炼化瞬间急速涌入体内的原力,便也阖眼,意念一动,运行功法,开始炼化正急速往体内涌入的原力。
刚刚那一瞬确实凶险,若是她的突破晚了一秒或是早上一秒都只怕她现在已经被那两道神兽的攻击给直接毁去了肉身,但她有空间作为后盾,倒是有惊无险,若不是有五成把握,她也不会因为急着突破而用自己的性命做虚无缥缈的赌注。
功法在体内运行了数个周天,直到袅袅感觉丹田内的原力已经趋近于饱满,经脉中也蓄满了原力,感觉到元婴后期的境界稳固,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过是突破一个小阶,并不会引来天劫,而袅袅的心境也早已突破,所以自然也没有如何惊心动魄,不过是打坐修炼了一个月,将丹田内的原力凝练得更为精纯,袅袅的境界就已经稳定下来。
袅袅姑娘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顿觉神清气爽,这次的突破虽然借助对战突破,却也水到渠成,丝毫没有滞涩,自然让袅袅姑娘心情大好。
因此,在解除阵法后面对一干气势汹汹就打算好好收拾她以报被莫名命令还莫名遵从的仇,还有那两之前被袅袅挑衅的神兽,此时更是摩拳擦掌打算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袅袅姑娘却是十分好心情的对着它们眉眼弯弯的一笑,完全无视它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模样,意念一动手中便是凭空多出十几个玉瓶,猛地朝着众神兽丢去,恰好是一只神兽一个玉瓶。
就在众神兽以为她竟然不自量力的要挑衅它们所有兽,却发觉袅袅用的却是巧劲,那玉瓶只是轻飘飘的落到它们面前,众兽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去动那瓶子。
袅袅姑娘依旧十分好心情,笑眯眯的道:“这可都是八阶丹药哦,可以调节你们体内的五行原力,将木系原力转化为你们自身原根所属的原力,你们确定你们不需要吗?”
这五行轮回丹是她炼制来给自家属下加快修炼速度的,毕竟即便在原力再浓郁的地方,你所吸收的天地原力依旧是包涵五行,尽管修士都是根据自身的原力吸纳原力,但是单系原根本就在少数,而拥有两系以上原根之所以会修炼速度慢就是因为会吸纳多系的原力,只是原根有强弱,并不是每个人的原根都是均衡的,可以一起修炼,如此一来,修炼之时吸纳的原力却也会吸取其他系的原力,这般,便减缓了修炼的速度。
那时她恰好看到修神诀中的这种丹药,便是眼前一亮,直接炼制来给自家属下们加快修炼速度了,如此一来,他们大可不必选择性的吸纳原力,只要服下丹药,十二个时辰之内,吸取的原力都可转化为自身原根所属的原力,而有多系原根的,便是以主修的原根为主,若是原根均衡,便是平均转化,如此一来,当真是事半功倍,修炼的速度提高不止一筹!
如今她心情好,恰好在刚刚的打斗中察觉到这些神兽因为这不归森林的独特环境虽然享受了绝佳的修炼福地,修炼速度亦是远超旁人,然而体内那浓郁的木系原力的积攒,却不是每个兽都需要的!
不是木系原根的原兽可是一直十分苦恼,每修炼一段时间它们便要特意将多余的木系原力引导而出,那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但凭自身却是要耗费许多时间,若是这些时间可以节省下来修炼,只怕它们都会更上一层!
如今听到袅袅说的这丹药的效果,顿时,神兽们沸腾了。
有按捺不住的刷的一爪子就将漂浮在眼前的玉瓶抓住,直接打开瓶塞向里看去,只见那一颗颗带着金色丹纹的五彩丹药,氤氲着淡淡灵气光泽竟是分外的诱人。
它一时忘记其他,竟是忍不住直接将那丹药仰头一倒就是一口吞了下去。
其他众兽一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顿时纷纷将自己眼前的玉瓶拿下便将那神兽团团围住,等着它的反应,一边却是用神识纷纷将袅袅锁定,打算一旦发现她有异动或是那服下丹药的神兽有什么差池就将她就地灭杀。
只是,很快它们便会发现,这个打算是永远不会成为现实的了。
那服下丹药的神兽此时却是顾不得其他,丹药入口即化,那一股暖流顺着咽喉便窜入它的四肢百骸,丹田内,因悠长岁月而聚集的绝不在少量的木系原力此时正慢慢转化为火系原力,却正是符合它的原根属性的原力。
它心中一喜,便定下心来开始运行原力,果然,如此一来那转化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竟是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将积攒了十数万年的木系原力尽数化为了火系原力,瞬间,它感觉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虽未及突破,却也是获益匪浅。
片刻过去,它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目光灼灼带着担忧和期待的盯着它的众兽们,缓缓点头,“这丹药,果然有用!”
听它这么一说,那就是袅袅所言非虚,顿时,众神兽们哪里还做的住,纷纷将神识探入那第一个服下丹药的原兽丹田,只见其中果然少了积攒多年的木系原力,顿时一喜,纷纷迫不及待的就直接打开瓶塞将丹药服下,就地打坐修炼起来。
那第一个服下丹药的神兽本体乃是一只斑斓大虎,此时它见自家兄弟们都直接开始服下丹药炼化体内木系原力,忽然想到似乎它们都还没有谢过给了它们如此大好处的袅袅,它忽然开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垂眸看向袅袅,斑斓大虎露出一口森森利齿,尽量的想要扯出一个十分友善的笑容,真诚的感激道:“小女娃……你很好!这些丹药……我们会好好重谢你的!”
斑斓大虎性格暴躁直爽,最是好战,就算是跟一干神兽兄弟也从来都是一言不合就直接上嘴开撕的主儿,此时难为它要转动它那几乎不怎么动的脑子说些好听的感激之言,顿时吭哧吭哧的半天只想出了这么句,还坑坑巴巴的说不太顺畅。
到最后干脆本性毕露,大爪一挥,豪气干云的道:“总之,本大王记住你的丹药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敢欺负你,本大王就去帮你活撕了他!”
说罢,那血盆大嘴再次大大的裂开,一口森森呢的利齿在偶尔从树叶间穿落的阳光下,反射着让人胆寒的寒光。
它却自觉已经表现得格外友好诚恳知恩图报,浑然不觉对面,袅袅姑娘那不住抽动的额角。
袅袅姑娘表示,一只庞然大虎对着你露出一口森森利齿的表情,实在不怎么美好,至少,她在它眼里看到的那点子真诚的感激在那口森森利齿的映衬下,真是不值一提了!
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只怕就以为这只大虎不是在知恩图报而是威胁恐吓了!要是胆小一点的只怕此时都双腿发颤了!哪里还能感受到什么诚意?
一只大虎咧嘴微笑什么的,袅袅姑娘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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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青年只觉到自己的意识一阵模糊,似有什么熟悉的香味蔓延开,随即身后便是一声震天响的巨大落地声传来,他分明感觉到背后的威胁瞬间消失,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甩头,将那阵眩晕感甩开,一个闪身,便飞速的躲开攻击到眼前的那记原术。
这一错身,他才看清,原来却是袅袅正手持一个十分眼熟的玉瓶,一手扬起一颗更加眼熟的丹药,那模样似乎还想再扔。
此时见他看去,她睁大一双眼睛颇为无辜的正看向他,还眨了眨眼。邪魅青年顿时只觉得胸口一堵,似乎有一口气卡在了那儿,怎么也出不来,也咽不下。
他默默移开视线,这才发现,他原本站着的地方不远处,一只巨大的黑尾蝎正一动不动的卧倒在地,庞大的身躯将那地面砸出大大一个坑来。
他背脊顿时一凉,原来刚刚……
再仔细一看,那巨蝎的身前,一颗尚未完全化开的小丸子骨碌碌的滚动着,正在越变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化为空气里浓郁的香气。
随即,邪魅青年又感觉到一股眩晕几乎让他完全失去力气和意识,他心中一惊,刚下意识的想要运功抵抗,却见此时一只十分眼熟的手递上一枚十分眼熟的丹药到他的面前。
青年抬眸,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只感觉心肺都抽了一抽,一种莫名发堵的感觉再次让他气息一滞,他看着眼前的那枚丹药眼神十分微妙的停顿了几息,默默的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一咬牙接过了丹药一口吞了下去,果然,袅袅出手的丹药都是非常有效的,而且这次比上次的药效还要好,一吃下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全部回笼。
他站稳身子,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到底不起的黑尾蝎,刚想问问为什么他觉着刚刚把黑尾蝎迷昏那枚丹药那么眼熟,但是眼角瞥过那边见他平安无事顿时脸上流露出失望神色的四大门派的那个弟子,瞬间变了脸色。
他一脸戾色的转过身狠戾的瞪向那个男子,手一扬便已手握一柄长剑,意念一动原力顿时充沛了整个剑身,瞬间灵光四溢,长剑通体光芒迸发,杀气凛然,青年长剑指向那刚刚动手的男子,声音一字一顿的道:“若今日你不给我个交代,那便永远留在这第一层罢!”
竟是不需要再问原由只要交代若不满意就打算动手!
那男子被青年的长剑一指,顿时脸色大变,刚要开口,却被那领队的成熟男子止住,他缓步走上前,堪堪停在离长剑不到一米的位置,脸上依旧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十分有礼的道:“刚刚是在下这位师弟失礼了,不过看在他想要狙杀这守塔原兽心切的份上,还望道友大量海涵,自然,毕竟也是在下的师弟一时失手几乎误伤道友,在下也定然会让师弟给道友一个交代,这样,师弟,你便将你身上那株六品灵药赠予这位道友作为压惊的赔礼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袅袅。
青年男子顿时脸色一变,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袅袅,忽然想到,他刚刚的命算是她所救,那六品灵药即便是在仙界也并非俗物,若想要来送给这位炼丹师,也算报答了她刚刚的救命之恩,全了他们之间的因果,也免得日后……
这样一想,他的神色不由有些微微的犹豫。
那被成熟男子称为师弟的男子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成熟男子的话给吓的,他急切的道:“师兄,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留着将来晋升突破所用!我……”
“那你便是想要赔一条命与这位道友了?”成熟男子的脸上笑容一敛,竟是不怒自威,颇有几分威严。
那位师弟支支吾吾,十分不甘愿,但是碍于成熟男子的威严,过了半响才不情不愿的点头,取出储物戒指中一个被数道符箓封印住的玉盒,随手一挥便直冲冲的朝着青年飞去,那力道,只差没蕴含原力,大的近乎攻击。
成熟男子在中间轻轻挥袖,瞬间让那玉盒十分平稳的浮在邪魅青年的身前,脸上再次扬起了那温和的笑容。
邪魅青年冷哼一声,一把接过那玉盒看也不看,料想这些人也不敢在这时作假,直接将玉盒送到了袅袅面前,脸上的神色稍微柔和了几分,对着袅袅道:“袅袅仙子,我便借花献佛,用这六品灵药答谢仙子方才的救命之恩。”
袅袅姑娘原本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猛不迭一个玉盒探到她的眼前,早用神识将每个人的动作收入眼底的她自然不至于大惊失色,只是脸上却恰到好处的做出又惊喜又惊讶的表情,“啊……六品灵药!可是……”
大大的双眼放光的盯着那玉盒似乎视线都黏了上去,只是一边却猛地摇头,“不是的,我不要了!我救你也不是为了这个的……”
只是那舍不得的眼神让众人不由晒然一笑,这小姑娘的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明明一脸舍不得还拼命口是心非的摇头,脸上偏偏一脸忍痛割爱的神色。
邪魅青年心底的那丝怒气也似乎消散不少,声音坚决的道:“收下吧!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仙子是炼丹师,仙子收下灵药,这才发挥了这灵药最大的功效,说不得这通天塔里艰险万分,还有的是靠着仙子的丹药救命的时候呢!”
他意有所指,不过却相信这么单纯的小姑娘肯定只听得出字面的意思。
果然,袅袅姑娘顿时欢欢喜喜的一把接过那玉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紧紧抱着舍不得再松手,一面扬起圆嘟嘟的脸朝着邪魅青年无比甜美的一笑,那眉眼弯弯的笑容里似有蜜汁流淌,让人的心坎里都忍不住泛起甜意来。
邪魅青年眼神一闪,赶紧握拳低咳一声,他怎么越是面对这小姑娘就越觉得自己心虚呢?可是修士不就是如此吗?所谓人不为己天之地灭,更何况是修士这般与天争命的存在,如果不为了一切可以成就大道的修炼资源不择手段,那如何能在这条大道上走到巅峰?
既然这个小姑娘选择进入了这通天塔,便不该如此纯洁,否则,生死,自该由命!
邪魅青年将心底那点小不忍瞬间掐灭,眼神也冷了几分,再抬眸时唇角又挂起了那抹邪魅的笑容,道:“好,那你……”
他刚要再好声好气的多说几句关怀的话,好让这个似乎已经沉迷在他的魅力中的小姑娘更加痴迷一点,但是忽然,原本在他对面笑的十分甜美的袅袅姑娘猛地一瞪眼,那表情让青年熟悉得全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有危险!
这是他见到袅袅如此表情后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随即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将手中还未收起的长剑朝着身后便是用尽全力一剑斩落。
脑中再次闪过的念头便是难道是那黑尾蝎竟然再次清醒过来?
“噗哧——”一声利刃划破血肉后血液飞溅的声音瞬间响起。
但是这明显不该是长剑斩在黑尾蝎那坚硬如铁的硬壳上该发出的声音!
青年顿时悚然一惊,袅袅姑娘那不靠谱的反应速度和完全与比较单一的表情瞬间窜上心疼,他顿时开始头疼,这不会是他一剑把自己的同伴宰了吧?
至于没有怀疑被他一剑宰了的是不是那四大门派的领头人,那是因为虽然是四大门派那个老是笑得像个好人的男人与他离得最近,但是他知道以那男人的修为绝不会被他这般轻易一剑斩了!认真说起来,他的实战能力说不定还不能与那男人旗鼓相当!
至于四大门派的其他人,他正好看见他们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不对,是他的身后。
青年的心更是一沉,更加肯定了几分自己一剑误杀同伴的可能!
不过就在他有些犹豫是不是回头就会看到自己同伴惨死的情景时,他正对面的袅袅姑娘出声解救了他饱受煎熬的心理,“原来那黑尾蝎还有这么多的同伴啊!”
青年闻言来不及多想,也不敢多想,只一心自己去看个究竟,顿时一转身,这才发现不知是他犹豫之时还是刚刚,他的两个同伴和四大门派的几个弟子都已经跟一群密密麻麻的全身上下都是滑腻软肉长着许多脚的怪异原兽打斗了起来。
且那些样貌怪异的原兽还有越来越多的架势,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密密麻麻的将塔中的十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时,青年那两个同伴已经开始高呼求救:“秦道友!”
见他们此时已经一身狼狈,身上落满了不知是什么的黑色粘液,那粘液似乎连他们身上的法衣都会腐蚀,一时狼狈不堪,他不敢耽误,挥起长剑便加入厮杀的人群中,斩杀了几只浑身软体的原兽后,他这才抽空扭头朝着似乎还呆立在那儿抱着灵药愣愣的袅袅大吼一声:“还不快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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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无岁月,对于已经战斗得完全忘我的袅袅姑娘以及森林里一干寂寞了数万年的神兽们来说,同样是不知时光匆匆。
转眼,便就是三个月过去,在袅袅姑娘即使是面对三只神兽时也颇为应对从容即便落在下风也能依旧游刃有余不会有性命之危,十几只神兽一涌而上袅袅也能堪堪抱住性命逃出生天后,玄武圣兽终于姗姗出场。
它已经看出来了,它的这般不成器的后辈此时即便是做为尊主的磨刀石也已经没用了,所以这战斗,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
玄武圣兽十分了解它最敬仰尊崇的尊主大人的喜好,一出口就抓住了袅袅姑娘的心神,只听它讨好的道:“尊主陛下,属下知道尊主陛下素来喜爱华光璀璨的珍宝,这十数万年来属下在这里虽然别无获益,倒是收集了不少璀璨夺目的宝贝,想要他日有幸能够献给尊主,如今尊主机缘巧合到此,还请尊主笑纳属下心意。”
其实玄武心里却是悄悄抹汗,当初到了这儿后它因神魂遭受重创根本无法修炼,无所事事之下,每次想到那个昔日被整个巫族奉为神祗的存在竟然陨落转世,它便寝食难安,后来莫名的便开始下意识的收集起尊主陛下最喜欢的亮晶晶的宝贝。
却原来,那时莫名的直觉,是应在此时,尊主陛下竟真的亲临此地,还与它相认!
这个认知简直让它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一切的宝贝都双手奉上,浑然已经忘记之前因为袅袅姑娘的狮子大开口还恨得牙痒痒要好好收拾她的也是它!
果然,这个转移注意力的办法直指袅袅姑娘的软肋,袅袅姑娘刹那间双眼一亮,星光熠熠的双眸灼灼的看向玄武,“真的?宝贝在哪?快,快给本尊过目!”
那兴致勃勃的模样,比之敲诈玄武灵药的时候还要殷切!
玄武心中一喜,“是是是,马上就给尊主拿来!”说罢便屁颠颠的扭着庞大的身躯抖了抖,竟是将两个前肢缩回了龟壳之中,似乎是在里面一阵的划拉,然而眼睛一亮,两只爪子猛然伸出,其中一只正抓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储物戒指。
袅袅姑娘眼睛亮得愈发惊人,只是想到玄武刚刚那动作,唇角抽了抽,“你刚刚,是从哪里掏出你那储物戒指?”
原谅她是怎么也无法想象,乌龟壳里还能藏东西?顿时眼神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玄武圣兽顿时也是嘴角一抽,意识到袅袅那诡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知道尊主陛下早已没有了转世前的记忆,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属下的龟壳便有着储物的功能,不过空间不大,属下怕储物戒指放在窝里不小心弄丢了,所以就藏在壳里了。”
想了想怕自己还没解释明白又赶紧补上一句:“也就是贴身藏着,呵呵,不脏的!”
补完后玄武便立马暗道不好,这话的意思岂不是更丰富?这不好像是摆明它此地无银三百两。
袅袅姑娘眼睛一眯,不过对于宝贝的喜爱显然突破了这一点的心理障碍,更何况料想这和云中子一样恨不得将她供起来的玄武圣兽也没胆子骗她的。
于是,袅袅姑娘直接隔空摄物,将那漂亮至极的储物戒指纳入手中,握住那金光灿灿的储物戒指就是一阵前后左右的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喜欢,摸着尖尖的小下巴,袅袅姑娘想着,果然还是这样漂亮,本来她炼制的储物戒指也想都弄成这金光灿灿的颜色,奈何小二那丫鬟也不知道哪里犯了犟,硬是狠下心肠严词阻止了她的这个伟大的想法。
不想听那丫鬟堪比唐僧的念经功力,于是袅袅姑娘十分委屈的选择了放弃了最漂亮的金色,而是选择了稍微不太显眼的银色,她果然是个十佳好主人!
欣赏完精雕细琢的金色储物戒指,袅袅姑娘立刻迫不及待的将神识扫入了那储物戒指中,这一看,顿时眉开眼笑两颊的梨涡深深,那甜美的笑颜简直是醉人心弦,让人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尤其是玄武,此时它那一阴冷一憨厚的两张脸上均是挂着让人,不,是让兽都不忍直视的傻笑。
还有什么比送给自己最崇敬的偶像合乎心意的礼物更让人高兴呢!
不过讨好归讨好,玄武圣兽还是记得正事的,当下等自家尊主欣赏够了那储物戒指中满目琳琅的金光灿灿亮晶晶的宝贝们后,便看准时机道:“尊主陛下,是这样的,您看如今您的实力在这森林之中也再没有进益了,不如早日外出历练,以期早日飞升上界,重归……”
不待玄武说完,袅袅姑娘忽然似笑非笑的瞥向它,顺手将那储物戒收入空间小楼之中,却是丝毫没有被贿赂自觉的直接毫不客气的揭穿了玄武圣兽的真实目的,“你这是要赶本尊走啊?”
她说得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眸光中却带着让玄武不敢有半句虚言的凛冽寒光,玄武顿时目光闪烁,不敢迎向袅袅的视线,埋着两个脑袋弱弱的辩解道:“不是的,只是,这森林之中……总归是不太安全的。”
感受到那道落在它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凛冽宛如能把人生生凌迟的刀芒,玄武圣兽顿时被吓得竹筒倒豆子一般,瞬间将事情始末倒了个干净,哪里还记得它想隐瞒的初衷。
在玄武的叙述中,袅袅姑娘终于明白为什么几乎将她奉若神明的玄武圣兽竟然会变着法儿的撵她走。
却原来,这不归森林由于有那天然阵法的保护和加持,不仅木系原力原力浓郁非常,还衍生出如此让人震惊的生机之力,更为逆天的是,这不归森林之中,却已经是蕴育出了一个拥有灵智的木灵,它自诞生之日起,便可轻易操控整个森林,身为木系最本源的力量衍生出的木灵,它简直是上天的宠儿,它的力量,也强大到让此时实力大有不济的玄武忌惮。
要不是因为它是在它出现之前便在这森林之中了,那个将整片森林视为己物的木灵说不得都容不下它们这些原兽的存在。
因为神兽们的打斗曾经毁坏树木无数,而后都曾被那木灵三番两次的戏弄,直到它压着它们一个个给那木灵道歉赔礼这才算完。
这木灵却丝毫没有继承属于木系原力的温和安详,反而脾气格外古怪暴戾,常常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尤其是当有人毁坏它守护的树木之时。
这三个月时间,自家尊主陛下战意兴浓与那群崽子们打得热火朝天,它也不好搅了自家尊主陛下的兴致,虽然它有偷偷出手护住那些树木,但是却根本做不到滴水不露,这三个月下来,依旧是有无数的树木遭难,此刻已然灰飞烟灭,就算是想救活也救不活了,这跟那木灵的梁子显然是结定了。
它如今的实力,只能堪堪与那木灵打成平手,可即便它的那些后辈们都站在自家尊主那边保户,可这木灵那可是可以号令万木的存在,只要有草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它的主战场,更遑论这可是在它的地盘!
知道了始末,袅袅姑娘便大方谅解了玄武圣兽的一片苦心,不过,此时避开,显然是已经晚了。
袅袅姑娘的目光落到一处,忽然开口:“晚了。”
“什么?”玄武圣兽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马上它猛地扭头看向袅袅目光所落的方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之下算是明白了袅袅那两个没头没尾的字的意思:“的……的确是晚了!”
玄武圣兽只觉这人生太阴暗曲折,如此巧的事似乎早已注定。
于是,看着那棵瞬间葱郁繁芜几分的大树,玄武圣兽硬着头皮打招呼道:“木灵啊,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
袅袅姑娘唇角一抽,她有种预感,对面那个躲在繁密的枝叶之后的通体绿莹莹的家伙,只怕给出的答案不会太美好。
果然,一道稍显稚嫩的清亮嗓音立刻响起:“今天没风。”
这一句的语气森凉森凉,堵得玄武圣兽硬是半天不知道接什么话下去。
想到罪魁祸首,玄武圣兽默默的将视线从自家尊主的身上移开,唰的落到那十几只神兽的身上,恶狠狠的瞪了它们一眼这才心中稍平。
此时玄武圣兽已经选择性的将所有过错怪到了这群后辈身上,当即丝毫不羞愧的让自家后辈们背了这个偌大的黑锅,只听它道:“那个木灵啊,本座实在是要跟你说声不好意思,这些小崽子们太顽皮,也不是故意毁了这些树木的,这样,木灵你给本座一个面子,这些后辈都带去好好教训教训,只要给它们留条小命也就够了!”
神兽们也是一个个垂头搭脑的,似乎是默认了自家老祖宗的指控,正在悔不当初。
唯有神识将周围百里内的情景都尽收眼底的袅袅姑娘唇角戏谑的勾起,这实在是,很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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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神兽们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真是让人莞尔。
那繁芜茂密得有些异常的枝叶里,忽然一道绿莹莹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一道绿色流光猛地朝着袅袅袭来。
玄武暗道不好,立刻想要上前阻止,一边喊道:“尊主小心!”焦急之下,它甚至忘记了掩饰自己的称呼。
只是它之前虽然一直防备着木灵,却也没有料到,这木灵竟会毫无预兆的袭击袅袅,饶是它反应再快,也仍旧是晚了一步。
袅袅眸光一闪,却是纹丝不动,任由那绿色流光袭来。
玄武几乎恨不得将自己拍死,它竟疏忽到忘记保护尊主才是最重要的!它似乎还没有习惯,如今的尊主早已不是昔日那个睥睨众生纵横寰宇无人能敌的尊主陛下。
玄武的心一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两双眼睛几乎瞪得快要凸出来,尽管明知已经不可能阻止,却依旧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就想去以身相护。
然而,终究来不及!
这一切不过眨眼之间,待玄武那庞大的身躯横到她的眼前,袅袅姑娘便几乎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重,她微微侧首,便看到一片绿莹莹的树叶落在自己的肩头——
那当然不可能是一片树叶,树叶的重量还不至于让她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其不容忽视的份量。
再仔细一看,却见那片绿莹莹的树叶忽然立体起来,就犹如瞬间冲了气的气球,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胀鼓鼓的变成了一只十分立体的球状树叶。
那清晰俱全的五官肥嘟嘟的十分俊秀可爱,眉宇间气质霸气睥睨,只是配上这样一副模样的身体,就只剩下可爱软糯了。
这便是木灵。
心中一个念头肯定的划过,袅袅姑娘唇角勾起,语气笃定,“木灵。”
“哼哼,算你有点见识,竟然一下子就把本灵认出来了!”
圆嘟嘟的木灵阁下十分得意的一仰肥嘟嘟的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眼角上挑,那霸气侧漏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竟是发挥得无比熟练,只是——
袅袅姑娘默默的将视线下移一寸,看着它那球状的身体,不忍直视的默默收回目光,嘴里竟十分好脾气的应和道:“那是自然,木灵阁下如此人物,本姑娘又岂会认不出来!”
绵绵软软的声音本就听上去格外动人,再加上此时袅袅姑娘那副笑眯眯的纯良模样,一时竟让木灵阁下只觉得无比顺眼,连带着对于眼前这人和那群愚蠢的原兽一起毁了它麾下树木也不怎么生气了。
不过作为万木之灵,木灵阁下还是觉得为自己地盘的树木被毁一事做主是必要的,否则它这作为万木之灵的木灵岂不是太没面子!
于是,木灵继续保持着下巴高昂的睥睨姿态,用那格外清亮的声音质问道:“就是你和那群蠢兽毁了本灵地盘的树木?”
袅袅姑娘眨巴了下眼,似乎十分诧异它的质问,眨了眨眼十分无辜的道:“怎么会?本姑娘从来都是善良得连只小草都不忍心拔的,怎么会去故意毁坏树木?”
袅袅姑娘一副你是不是搞错了的无辜表情,让木灵阁下顿时有些疑惑起来,看着袅袅这模样实在很不像是在说谎,可是它明明听到树木们跟它诉苦,就是这个人类的女子跟那群总是犯蠢的蠢兽们打斗毁了大片大片的树木!
“可是本灵听到这些灵木说的就是你!”
它的麾下灵木又岂会说谎骗它?
袅袅姑娘更加无辜的眨眨眼,“说不定,是它们看错了?”
木灵:“……”
玄武:“……”尊主陛下果然天下无敌,连说话都可以堵得人哑口无言。看着总是让它吃瘪的木灵在自家尊主陛下面前吃瘪,心里莫名的痛快!
心中偷乐,叫你刚刚差点吓得本座魂飞魄散。
袅袅瞧着玄武那偷着乐的模样,眸底微微闪过一丝笑意,刚刚它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倒是让她微微动容。
当即看向木灵便是微微眯起双眼,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木灵阁下,看来你那些灵木肯定都是看错了。本姑娘一看便是纯洁善良的人,又岂会做那等伤害生灵之事?”
“唔,不过之前与神兽们切磋难免有伤及灵木的地方,它们有点生气闹点小情绪跟你诉诉苦也是……木之常情,本姑娘都是很能体谅的。这样,为了补偿它们受到惊吓的损失,本姑娘决定大方的给出几瓶灵液,好让这森林之中的木系原力愈加浓郁,让这生机之力更为繁盛,它们这些灵木也便受益终生,木灵阁下你觉得如何?”
木灵阁下此时已经目瞪口呆,瞪圆了一双本就圆溜溜的眼睛,上挑的眼角也维持不住刻意做出的气势,满眼惊诧至极的看着袅袅,犹如看一个怪物:“你……”
“嗯?”袅袅姑娘先是微微挑眉,随即似乎恍然一笑,顿时笑眯眯的对着木灵阁下眨眨眼,十分诚恳宽和的道:“没关系的!我知道木灵阁下一定是太感动了,想要报答于我,可是我做这些都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谈报答实在是有伤我们之间的相识之情,真的很不必了!”
说罢她又有些为难的道:“如果木灵阁下真的很过意不去,那么为了报答于我屈就屈就做个契约灵宠如何?”
最后一个何字一出口,她已闪电般猛然出手,劈手便是两道原力猛地朝着木灵袭去,与此同时,指尖一簇紫罗兰色的火焰摇曳生姿,袅袅轻轻一弹,那簇火焰径直飞向木灵。
“啊——”木灵猝不及防的被袭,饶是它的实力远在袅袅之上,又是上天宠儿拥有与实力相当的自我防御之力,只是袅袅全力一击,便是玄武都要避其锋芒,木灵自然也被伤得不轻,那后发而至的紫焰,更是带着似乎能焚烧一切的温度,火克木,何况是如此高阶的天地神火,顿时逼得木灵惨叫连连,那肥嘟嘟的身子抖成一团,一时好不凄惨!
玄武圣兽瞠目结舌,“这,这……”
只是那两双亮得灼人的眼睛里那疯狂的膜拜与兴奋让人轻易看出了它此时的激动。
自家尊主陛下果然威武霸气!
一出手那就是完全碾压比她高出几阶的木灵啊!
实际上,袅袅姑娘却只是恰好掌握了先机又占据了天时地利而已,若不是紫焰对着那木灵似乎有着绝对性的压制,她哪里可能如此轻易制服那木灵。
这个道理,袅袅姑娘自己当然明白,所以她丝毫没有放松,直接取出一个阵盘便是兜头朝着那木灵砸去,同时一道原力弹出,没入阵盘之中,那阵盘蓦然灵光闪动,便瞬间迸发一道璀璨金芒,一个透明的金色光罩蓦然形成,将那此时正要遁逃的木灵困了个正着。
木灵刚刚反应过来强撑着对于紫焰的恐惧想要先跑为秒,它才不要做可恶的人类的灵宠,只是却不料袅袅真是步步算计,将它困于了阵法之中。
木灵顿时恼了,肥嘟嘟一团的小身体似乎更涨了几分,也不知是怒是急,涨红着一张圆嘟嘟的小脸朝着袅袅怒吼道:“你卑鄙无耻!你下流!”
袅袅姑娘:“……”这孩子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骂人的词汇?
默默的将视线落在玄武身上,玄武圣兽奇异的看懂了自家尊主陛下的疑惑,当即嘴角一抽,无言的回望自家尊主,用无辜至极的眼神表示它是真的也不清楚。
袅袅姑娘扭头,对于玄武圣兽这体内二货因子潜伏至深的家伙不抱希望,看向阵法中气得不停上窜下跳木灵,唇角邪肆的一勾,用一副标准的花花公子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遍木灵,只把上窜下跳折腾想要破除阵法的木灵看得缩成一团用惊慌的小眼神儿怀疑而戒备的看着袅袅,她这才忽然变脸,笑眯眯的道:“木灵阁下啊,你刚刚是词语用得实在是不怎么好啊!就算本姑娘的胃口再重,就你这小身板……本姑娘也不能把你如何啊!所以卑鄙无耻的赞美本姑娘可以笑纳,这下流二字,实在是不敢当啊!”
她的语气十分诚恳,笑眯眯的模样也格外可亲,只是木灵却看得全身冒寒气,一半是被气的一半的被唬的,敢于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人肯定是比下流还要下流的,她的话却是让他一点儿都不敢放心啊!
如果不是觊觎它的美貌如花,她怎么会用那么可怕得像是要吃了它的眼神打量它呢?
袅袅姑娘轻易的从木灵阁下那张丝毫不懂得如何掩饰情绪的脸上看出了他的心思,顿时额角一跳,她这是又碰上了一个把自恋当作终生事业的单蠢家伙?
顿时,刚刚一时兴起想要将它契约收做灵宠的念头有些动摇起来,毕竟,身边的二货已经够多了,这要是再多几个单细胞的自恋狂,实在是,前景不怎么美妙啊!
那箱木灵却已经是从袅袅想要劫色脑补到她想要一辈子将它占为己有所以才会想要将它契约成灵宠然后再对它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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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袅袅姑娘能清楚的知道它此时的心理活动,只怕会干脆利落的将它收为灵宠的念头拍飞到九霄云外!
要知道为了一个灵宠让自己的未来要面对这样一只灵宠,实在是让人太过无法憧憬。
可惜,所来算无遗策的袅袅姑娘这次是真的失算了,没有深刻的领悟到木灵内心深处那激情澎湃的想象,她直接逼出一滴精血打入木灵的眉心,同时神识蓦地朝着它的识海袭去,不过转眼便将傻傻的仍旧不知防备来不及抵抗的木灵直接契约。
木灵只来得及感觉到识海内蓦地多了些什么,与袅袅之间瞬间多了一种十分奇异的联系,那种来自灵魂的让它臣服无法反抗的压制,让它这才反应过来,它竟是被契约了!
“你……你这个……”木灵已经彻底被这个新鲜上任的完全没有节操的主人惊呆了,指着袅袅半天也找不出能够形容她的词语来。
它的眼神十分愤怒而茫然,似乎还有点闹不清楚为什么它会莫名奇妙的被抓住又莫名其妙的被契约?
玄武圣兽两双眼瞪得老大,其他的神兽们已经两眼发直,此时哪里还记得要配合自家老祖宗的说辞表示出知错就改的模样,看着那个它们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森林一霸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袅袅制服契约,它们实在是已经无法言语了。
这简直是太刷神兽们的三观了!
什么时候,一个元婴修士竟然都如此彪悍了!
袅袅姑娘可不理它们丰富的内心活动,眉开眼笑的直接撤去了那阵法,阵盘收入空间之中,她五指成爪在虚空一抓,便是隔空直接将那已经缩成一团的木灵摄入手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木灵那让她颇为好奇的圆鼓鼓的身体,只感觉指尖一阵弹软,袅袅姑娘顿时眉眼弯弯,这手感真是不错。
木灵刚从已经沦为人灵宠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却悲愤的发现,它竟然真的被上下其手的轻薄了!
顿时一张俊秀可爱的圆脸涨的通红,它猛地用自己的小胳膊环胸抱住自己,宁死不屈的昂起高傲的下巴,通红的双眼里已经有了泪花闪烁:“本灵宁死不从!绝不会被你这个无耻下流的家伙糟蹋我清白的身体!”
袅袅:“……”她忽然有点后悔契约了这么个……
玄武圣兽嘴角一抽,不过这木灵对于自家尊主陛下还是很有些好处的,眼见自己尊主陛下那脸色不太愉快,似乎就想要直接一巴掌拍死那个脑袋不怎么正常的木灵,当即赶紧转移话题顺便阻止尊主陛下大发雷霆,毕竟尊主陛下的脾气可一向不怎么好,天知道到时候会不会顺便迁怒了它们。
更何况这木灵对于尊主陛下的用处还是蛮多了,现在拍死了有点浪费。毕竟现在木灵已经被尊主陛下收服,已经属于陛下的灵宠,那怎么样也得物尽其用不是。
于是玄武圣兽赶紧道:“那个,尊主,属下已经让小崽子们将这不归森林之中的灵药全部收集,尊主请过目!”说罢便恭敬的奉上一枚储物戒指。
既然这都是自己人了,玄武也就不避讳对袅袅的尊称了,毕竟说来就算想要为袅袅遮掩身份,它也依旧不敢随意称谓,如此反倒惹人怀疑。
果然,神兽们此时注意到自家老祖宗对于这个人类修士的称谓实在是都惊异莫名,只是却也没敢去问个究竟,只能默默的面面相觑。
而木灵显然没有那么复杂的头脑想这些,此时还巍巍颤颤的在袅袅的掌心挣扎,为自己的清白做斗争。
袅袅姑娘果然被转移了下注意力,一边将那储物戒摄入手中,一边道:“可有记得留有幼苗根种?”
“尊主请放心,属下都有交代,不许断其繁衍传承。”果然不愧是尊主陛下对于万物众生都如此仁慈!脑残粉玄武圣兽已经没有了正常的判断理智。
袅袅姑娘颔首,赞赏的目光淡淡扫过玄武,让玄武圣兽顿时停止背脊只觉无上荣光。
袅袅姑娘将神识探入储物戒中,眉梢顿时微微挑起,看着那储物戒内堆成堆的各种天材地宝,尤其是那堆在一块儿挨挨挤挤的珍希灵药,眉心一跳,方才那点赞赏都全数褪去,淡淡的扫了一眼玄武:“这灵药的收藏如此马虎,简直是暴殄天物!”
如此乱七八糟的堆放在一起,不仅有可能损伤灵药,还很有可能药性相冲,药效流失。
玄武圣兽顿时狠狠的瞪向一旁的神兽们,恶狠狠的眼神简直要将它们直接用眼刀射死,神兽们齐齐一抖,刚想要喊冤枉那又不是它们去采摘的,玄武圣兽却已经扭头讨好的看向袅袅姑娘,忙不迭的认错道:“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没有看好那群臭崽子!连收集个灵药都做不好,实在是没用!属下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教训教训它们!”
“唔。”袅袅姑娘的神色满意了几分,将那储物戒收入空间,忽然看着玄武圣兽,道:“你的收藏倒是挺丰厚。”光是储物戒都是从来不往回要。
玄武圣兽却是忽然有些羞涩的模样,语气竟扭捏起来:“属下,属下的收藏其实是最少的了,朱雀它们的收藏才是丰富,尤其是青龙,却是有很多亮晶晶的宝贝!”
袅袅姑娘顿时双眼放光,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亮得惊人。
浑然不觉已经把同伴卖了的玄武圣兽继续卖队友,“朱雀的收藏也是很多,它最喜欢收集各种珍稀灵药,到时候尊主陛下可以让它们将私藏上缴,肯定又能得到许多合心意的。”
袅袅姑娘眸中华光更盛,熠熠生辉的星眸赞赏的看着玄武圣兽,毫不吝惜的夸赞道:“唔,你很好!很不错!”
玄武圣兽两个脑袋都快埋到了胸前,袅袅姑娘忽然道:“你在这里,除了你的伤,怕是还有着什么缘故吧?”
“尊主不愧是尊主!”玄武圣兽对于袅袅的崇敬已经无法用词语形容了,滔滔江水都不足以媲美它的敬仰之情,只见它用高山仰止的眼神膜拜的望着袅袅,道:“如尊主所料,属下之所以在这里,除了因为属性的伤势已经无法治疗,更重要的因由,却是因为属下无意中的一个发现,原来这不归森林之下,竟是镇压了一只上古凶兽!”
袅袅姑娘神色一凝:“上古凶兽?”梦魇一族也曾被称为上古凶兽,这倒是让袅袅姑娘有了几分兴趣。
“不错!”玄武圣兽神色有些萎靡,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龟身聋拉下脑袋,小蛇嘶嘶吐了吐蛇信,这才声音低沉的道:“属下一直想要探查这被镇压的上古凶兽究竟为何,却一直无法解开那镇压上古凶兽之地的阵法,又不敢直接摧毁那封印之地,所以一直无法下定决心离开此界!”
否则,它拼着耗尽私藏,也未必不能赌一赌,只要回到神界,它便有的是办法找到蕴魂丹的丹方,再不济,也能遏止伤势的恶化,恢复几成实力。
袅袅微微颔首,明白它的顾虑,它只怕是担心那被镇压的并非什么真正的上古凶兽,而是巫族,只是若是强行破坏那封印之地,万一其中镇压的真是无恶不作的上古凶兽,只怕这整个仙界就都要遭殃!
彼时生灵涂炭,玄武饶是四大神兽之一也背负不起这偌大的因果!
只是……
“这上古凶兽,莫非皆是十恶不赦无恶不作?”依照她对于梦魇的了解,似乎并非如此,说来它也是上古凶兽的后代,而且隶属巫族,难道上古凶兽也均是隶属巫族?
岂料她的问题一出,玄武圣兽的龟身却是猛地抬头,袅袅在那张哪怕是盛怒之下看着也有几分温和憨厚的脸上看到了极致的愤怒和杀意。
龟身恭敬的看向袅袅,悲声道:“尊主,神族之人简直是欺巫太甚!还有那些叛徒,一个个都该被碎骨炼魂,抽筋夺魄,让其千百世沦为畜生道受尽世间一切侮辱折磨,再让其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之时!”
它说得咬牙切齿,背上的小蛇也是阴冷的吐着蛇信,嘶嘶的声响阴冷得似乎要择人而噬,让人汗毛直竖!
它一直不肯离开,就是想要知道,这森林之下镇压的,究竟是不是那叫它恨不得生吞其肉喝其血的叛徒!
那时它疯狂的去攻击那封印阵法,几乎差点将那阵法损毁,后来还是因为它的伤势因它疯狂动用原力而突然加重,让它实力大降,它这才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它仔细的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若真是那叛徒,既然已经投靠了那人,又岂会落得被镇压仙界的下场?
所以它才有心思考虑这仙界众生的安危,若不然,它早就和其同归于尽了,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心中的仇恨已经生了根,若不将那叛徒亲手屠戮,它如何能过得去这心劫?这已然成了它的心魔,必须得亲手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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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回首看去,却只见一袭红衣的月无双瞬移而至,转眼已经到了她的眼前。
开口便道:“你不能过去!那里危险!”
艳红的衣摆犹自摇曳,一袭红衣的月无双美得犹如烈焰中妖娆的妖孽,惊艳绝伦!
袅袅姑娘眼角一挑,果然是见不得比女人还美的家伙。
当即不客气的挑眉,道:“本姑娘难道还要听你的?”
月无双气得一张妖孽脸都扭曲起来,下意识就要怒喝,这女人老是不听话,就喜欢往危险的地方去,怎么那么叫人担心呢!
不过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他并不笨,也在这些年的尔虞我诈虚与委蛇中阅人无数,对于女人的了解绝对不少,但是每次一遇到袅袅,总觉得自己的脾气就控制不住,舍不得她有丝毫危险,想着要将她护得滴水不漏。
不过他其实也知道,袅袅这样的女人,哪里是那些菟丝花一般的女人能比,她的实力足以让她与男子一样站在顶端叱咤风云,他明明知道,却总是忽视,所以总是惹得袅袅生气。
想了想,心中莫名的怒火也下去了,他好声好气的劝道:“女人,那里十分危险,不然,让我先去看看?”
说着,他有些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袅袅的目光也格外的无奈。
他总是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
想着便径直上前想要靠近那石碑,打算先去一探究竟。
这封印之地他不是没来过,之前被那些原兽折腾得快剩半条命的时候,他曾经跑到这里暂避,只因整个森林都是那些神兽们的地盘,只有这里似乎它们颇为忌惮不怎么靠近,他虽然知道蹊跷,只是那时候被折腾得实在是撑不住,所以来这里休整几日,这便发现了那石牌。
他那时并不知这里的古怪,只觉得那些神兽们的态度格外忌惮,所以开始也不敢太掉以轻心,后来觉察并无什么异常,便起了探查之心,想着这里是否有什么异宝,寻来去讨好袅袅也好。
他便在附近仔细观察,却并没有发现不寻常之处,也没有什么天材地宝的痕迹,于是便观察起那石碑,不过出于谨慎他并没有靠近那石碑,只是用神识去探查,和袅袅一样,他也发现了那石碑之中广阔无边的空间,倒是让他格外震惊。
不过他也自有机缘,接受那上古传承之时得到了一枚储物空间,那空间亦是十分庞大,完全不输这石碑之中的空间大小,他虽然起初有些异动,倒也没有生出贪婪之意。
只是愈发忌惮那石碑,而且他当时想要靠近一看究竟,却在打算靠近时忽然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而且,愈靠近,他便隐隐察觉到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仔细去感觉,却又没了,似乎是幻觉一般。
他却觉得,这是一种预警。
修士一向对于自己的直觉十分看重,他便忌惮的没有再靠近,后来被神兽们寻到踪迹,便又恢复到你追我赶日日被训练的日子,他一时也没有机会再去想关于封印之地的事情。
只是那股不详的预感和那隐隐察觉到的那股让他心悸的危险之感,今日照旧在跟那些神兽们切磋的时候,忽然听它们说起自家老祖宗让它们一起去封印之地,他被一个人丢下,后来想起袅袅是和玄武圣兽在一起,当即便放心不下跟了来。
此时他是无比庆幸他跟了来,否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还真要去探查这么危险的地方!
想到这,他的眸底不由划过一道杀机。
月无双的心里已经将玄武圣兽给彻底记恨上了,心中认定它肯定是利用袅袅来做这个探路者,想要用她做饵去试探那阵法究的威力!
他如何舍得让袅袅冒险,想到那时那种心悸的不详之感,当即想要阻止袅袅,却不料被无视,他也只好无奈的自己先行探查。
袅袅姑娘环臂看着月无双那小心谨慎却丝毫没有犹豫的身影,眸光微微闪了闪,想了想,决定看在他如此自觉的去做探路石的份上之后他再招惹到她就赏他个全尸。
不过心中也知道他这样做无异于白费功夫,当即便是身影一闪,比之小心谨慎的月无双更快一步落到了那石碑之前,脚尖,便是恰好落在那阵法的边缘,不仔细看,只会以为她已然落入那阵法之中。
月无双见此情形,顿时怒极,实在控制不住想要将袅袅这不听话的女人臭骂一通的冲动,当即怒道:“臭女人,你这是想死是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却是半分不落的也落到了袅袅的身边,刚想要探手将她抓出,却忽然对上袅袅姑娘那似笑非笑的双眸以及那白森森的八颗整齐的贝齿,被这笑容晃了眼,月无双只觉得满腔的怒火顿时灰飞烟灭,心中无奈又气苦,只觉得自己是拿这女人没有办法,却又实在担忧,便只能低下声音好声好气道:“我,我这是担心你。”
不知为何,看着袅袅那八颗精致可爱的贝齿,他竟有种汗毛直竖之感,顿时心中莫名一虚,竟是不敢再大声。
袅袅姑娘斜睨了他一眼后转开视线,绵绵软软的声音却是毫不客气的道:“滚远点,妨碍了本姑娘破阵,剁了你!”
说罢便是直接拂袖将完全没有防备她的妖孽男子直接拂开数丈,自己双手手腕翻转,十指翻飞,已然掐出道道手诀,道道原力灵芒在指尖流转闪烁,随着她指尖的掐动划开一道道光弧,交织在一起,竟是分外的绚丽,忽然,袅袅双掌合拢,指尖交缠,一个繁复得指诀掐成,指尖直指那石碑,顿时,一道华光从袅袅的指尖溢出,直飞入那石碑底座,没入其中。
袅袅姑娘却是身形急退,口中清喝:“退!”
玄武圣兽第一个反应过来,巨大的尾巴一甩,顿时将一群神兽串葫芦般扫飞了出去,自己却是朝着袅袅飞去,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移到袅袅的身下,竟是将她驼起,飞速后退。
袅袅姑娘目光扫过那反射着刺目光芒的地面上刚刚反应过来的月无双,嫌弃的一撇嘴,手上却是一条蔓藤凭空长出,转眼便将那妖孽男子席卷而起,一行人如同海潮般唰的退了个干净。
而那石碑之下,此时白芒璀璨,流光盈转,刻画其下的阵图迸发出道道逼人刺目的灵光,光芒直冲天际,其上玄奥的图纹流转,忽然急速旋转起来,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在袅袅一行人急退出这封印之地的瞬间,忽然光芒大盛,一声轰隆巨响,砰的一声,那石碑之下竟是猛然炸响,接着便又是轰隆轰隆的巨响不绝,那高大的石碑竟是缓缓的移开,露出其下一个丈许的洞口。
阵法灵光褪去,一切似乎恢复风平浪静,并无任何异样。
远处,好不容易爬回来凑到玄武身边的神兽们看着这一幕纷纷不解的看向袅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喝那一声,还似乎格外严重的样子,害的它们被串葫芦似的扫飞出去。
不过鉴于自家老祖宗对于那小姑娘的诡异的尊崇态度,它们却也不敢露出不忿,神兽们还是很敬畏玄武圣兽这个老祖宗的,对于老祖宗都敬畏的人,也不敢放肆。
玄武圣兽很满意的扫了一眼乖巧的众神兽,只说了声:“你们继续看便是。”
随即又是目光灼灼的看向袅袅,那眼神中的崇拜简直能闪瞎人眼!
自家尊主陛下不愧是尊主陛下,饶是实力如此低阶,也能察觉出那阵法之下的危险!
众神兽们顿时将目光唰的落回那相距甚远的封印之地,强大的视力让那个它们即便隔着漫长的距离依旧将那石碑之处的一切看得十分清楚。
就在此时,只见那原本风平浪静的石碑之处,那丈许的洞口内,忽然猛地腾空而起一簇炙热得叫它们饶是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那炙热得几乎能融化一切的高温的火焰!
妖异的幽绿色火焰腾空而起,一跃数丈,竟有冲天之势,犹如阴冷蛇信吞吐的火焰席卷而过之处,便有呲呲之声传出,仔细看去,竟是那方空间都被灼烧到扭曲,它的周遭,方圆十里,原力都被瞬间吞噬殆尽,那幽绿的火焰忽然在喷涌而出,在那石碑的上空轰然炸开,无数的幽绿火苗瞬间四溅,所落之处,一切灰飞烟灭,周遭的树木,竟是犹如虚幻一般,似是被风轻轻一吹拂,便瞬间化为虚无。
那等骇人的威力,简直让见多识广的神兽们都惊呆了!
它们忽然觉得,它们真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兽,这般危险至极的火焰,在之前它们竟是半点也没有察觉。
再一看那火星飞溅的范围,恰好不过是离它们藏身之处尺许的距离,它们简直不敢想象,这要是它们再往前尺许,那火星溅到它们的身上,它们此时估计也和那些树木一般,消失在天地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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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们惊魂未定,后怕不已。
被袅袅姑娘塞进储物戒里的木灵此时已经急的直跳脚,忽然间察觉到与它一脉相连的灵木瞬间消失无数,只以为是袅袅下的手,它气得破口大骂:“卑鄙无耻下流!卑鄙无耻下流!你快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它翻来覆去也只会骂那一句,那还是一次一直神兽被它抓去折腾的时候骂骂咧咧时它学来的,就此记住了这句十分有节奏又顺口的骂句。
袅袅姑娘眸光微动,直接将气急败坏的木灵放了出来抓在掌心,也不理会它嘴里的骂骂咧咧,只是指着那石碑处道:“毁了你麾下灵木的可不是你家主人我,你这冤枉自家主人,可是很要不得的。”
说着手中一个用力,顿时将它重重一捏,直捏得木灵那圆鼓鼓的身子一扁,它顿时哀哀惨叫,袅袅姑娘眸底闪过笑意,敢骂她这个主人,自然也要让它知道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木灵虽然被袅袅捏在掌心搓圆揉扁的,但是却也看到,那灵木被毁还真是怪不到把自己抓着的卑鄙无耻的主人身上,当下便也顾不得和袅袅生气,指着那石碑便怒道:“本灵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阵法,竟然胆敢毁了本灵麾下这么多的灵木!”
灵木修行本就是最为不易,也是这不归森林有这天时地利才早就出这般多的灵木,木灵应运而生,也是与这些灵木有些因果,所以从来将守护灵木当作自己责任,此时看那些好不容易修出一些灵识的灵木,却是一朝被毁,实在叫它咬牙切齿!
此时,对于那阵法主人的恼恨已经彻底超过了对于此时还在折腾着自己的袅袅,双目幽绿的瞪着那石碑,似乎要将那瞪出个洞来!
袅袅姑娘慢吞吞的将它提溜起来,拎着它头顶那叶梢将它抖了抖,勾唇笑道:“你看,你家的灵木都被那阵法毁了,你是不是应该给自家麾下报报仇啊?”
木灵义愤填膺的猛点头,袅袅姑娘笑眯眯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十分温柔可亲的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恳切,本姑娘作为一个主人也不能不成全你,即如此,我们便带着你一起下去吧。下去后,你便能见到害的你家灵木被毁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木灵瞪圆双眼看着袅袅,脑袋上的叶梢抖了抖,忽然觉得这个卑鄙无耻的主人似乎也不那么太坏了!
至少让它去报仇这件事很得木灵阁下的心意,于是,心中有些动摇,想着要不要原谅她之前那么过分的强行契约它的事。
不待木灵阁下那似乎有点不太够用的脑子想清楚,那边,幽绿的火焰在爆发后便似乎就随着那四溅的火星消失湮灭了,而那丈许的洞口露出,平静的没有再出现任何变故。
袅袅姑娘神识一扫,便道:“走吧,下去看看,这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镇压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玄武圣兽嘴角一抽,很想说那里面并不是东西,想想又觉得这个反驳似乎有点不对劲,于是也不多想,赶紧跟上袅袅已经接近那洞口的脚步,生怕自家尊主陛下有个什么万一,那可不是它的本意。
月无双早在袅袅闪身到了洞口边时也已经动作迅疾的跟上,虽然之前直接被袅袅姑娘一袖拂开,但是月无双只觉得那是袅袅一心救他的心意,丝毫没有觉察出那样被拂飞有什么丢脸的。
不过对于她将他推开独自面对危险的举动还是很有些生气的。
只是此时见她还要涉险,顿时也不跟她生气了,赶紧跟上,苦口婆心的劝道:“好了,我也不说要不别下去的话了,只是你也总的小心些!”
这话他说得极软,都有点不像他的性格了。
袅袅姑娘古怪的瞥了他一眼,这句话听起来没有那么让她不耐烦,索性也不理他,只身形一闪便径直跳入了那洞口,失重的感觉瞬间而至,只是袅袅姑娘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飘然而下。
月无双见她径直跳入那洞口,看着她的身影几乎是转瞬即逝,再看看那黑洞洞的似乎完全看不见底的洞口,他脸色一黑,顿时觉得就是不能给那女人好脸色看不然她就一点都不听话,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忍着怒气也拂袖跟着跳了下去。
而月无双的身后,玄武圣兽一干原兽也下饺子般的一个个往下跳了进去。
洞口之下似乎就是另一个世界一般,黑暗得没有一丝光亮,两人先后跳下不过相差几息,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不说月无双口中责怪着袅袅的鲁莽,心中却如何焦急。
只说袅袅姑娘此时也是颇为无聊的揉搓着手中那圆润柔软的小团子,感受着那丝毫没有停歇般的不断下坠带起的猛烈罡风,轻轻弹指,一个原力光罩瞬间将她笼罩,立时,她的周身似乎被无形的屏障将她与那罡风隔绝开一般,便是连袍角都未曾浮动。
木灵阁下被袅袅姑娘揉搓得十分舒服,顿时在袅袅的掌心里由不甘受辱的挣扎到此时哼哼唧唧的享受的哼哼,见到袅袅姑娘这般手段,却是不屑的用鼻音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忽然开口道:“嗯,看在你将本灵伺候得这么舒服的份上,本灵便告诉你,这里应该就是传说的无尽之地,你如果再这么任由自己坠落下去,只怕你一辈子都得这么坠落下去了!”
说罢,木灵阁下十分傲娇的一昂高贵的头颅,哼哼着颇为自得。
那一副摆明了只差没在脸上写着“求我吧”三个字的嚣张模样,袅袅姑娘先是眸光微微一闪,脑中闪过无尽之地四字,然后便是眉眼一弯,笑眯眯的看着高贵冷艳状的木灵阁下,十分好声好气的道:“哎呀,原来木灵阁下竟如此博学多才,这无尽之地我可是闻所未闻,你竟是知道的?”
木灵阁下听了这话,心中那点子得意顿时更加了发酵粉似的猛然膨胀了,颇为不屑的赏赐般的给了袅袅一个你总算还有点见识的眼神,觉得她能够看出它的博学多才也不算太无用,顿时颇为严肃的点头赞了一句:“嗯,算你还有点见识。”
有点见识的袅袅姑娘眸底划过一道五彩虹芒,随即继续冲着木灵阁下笑得眉眼弯弯,将手掌托起,与高贵冷艳一本正经的木灵阁下对视,道:“那么木灵阁下是不是要不吝赐教,好让我这个没有见识的也知道知道什么是无尽之地。”
心中却是默默的在木灵阁下的小黑账上重重的画下一个大叉叉,弯成月牙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冷芒,心中已经为此时得意的木灵阁下想好了数十种下场。
木灵阁下忽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它顿时狐疑的看向袅袅,质问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是不是又想着算计我?”
被坑了一次的木灵阁下虽然脑子有点不怎么够用,但是也不是真傻,而且生为天地灵物,那超常的敏感直觉让它隐约觉察到了袅袅姑娘此时那通身散发的危险的气息。
袅袅姑娘顿时笑得更加春光明媚一派明朗,无辜至极的眨巴了下双眼,诚恳的道:“木灵阁下你真是误会我了,其实我最是善良纯洁的,怎么会算计人?之前虽然没有先询问你的意见就和你签订了契约,那也是被木灵阁下的风采迷住,一时做了点不太好意思的事,木灵阁下如此胸襟开阔的木灵,哪里会和我计较呢?”
木灵阁下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它自诞生便在不归森林之中,与森林生息相连,自然不能出去,所见到的除了根本没什么心思的灵木灵草灵药,便是心思也同样简单粗暴的原兽们,于是,它的性格便也变得十分简单粗暴,哪里见过袅袅姑娘如此——
呃,其实它那句卑鄙无耻下流什么的,骂得也真不错!
——颠倒黑白就和喝凉水似的容易的人呢。
于是木灵阁下点了点脑袋,十分大方的道:“算了,念在你是初犯,也就饶你不死了,本灵从来胸襟开阔,也不喜欢这么计较。”
袅袅姑娘的手指已经不动声色的挪移到了木灵阁下粉嫩粉嫩的小脖子上,打算它再啰嗦几句就直接把它掐死免得日后它被自己蠢死,却听木灵阁下很是上道的开始说了重点:“所谓无尽之地就是……”
木灵阁下脑中的词汇有限,很多东西它都是从传承记忆中得来,然而,木灵一脉,一向都是心思纯洁之辈,又少与其他修士接触,传承记忆里最多的也是些修炼功法心得以及各种木灵一族经历过的所知道的一切关于秘地秘宝的记忆。
所以尽管知道无尽之地这么个存在,木灵阁下却一时找不到什么词语解释,不过顿了顿,它又理所当然的继续说道:“无尽之地就是无尽之地,没有尽头的意思,这是一种又阵法结合地势合成的一种空间,只要你落入其中,就会无限重复你最初所做之事,直到你自己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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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灵阁下说完自己又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似乎把无尽之地的意思都说了,也就高昂起高贵的头颅瞬间又高贵冷艳起来。
袅袅姑娘表示:“……”对于木灵的释义水平完全想不出词语来形容,不过总算它也说得她听的懂,于是这点子不太大的问题袅袅姑娘十分大方的原谅了。
只是这无尽之地,尽管木灵说得格外浅显,她却是听懂了其中凶险和可怕之处。
只一条,不对重复着初入无尽之地时的动作,那岂不是就是如她现在这般,她一进入这无尽之地便是在下坠,于是她就会一直这样漫无止境的下坠下去,永远落不到实地,直到她自己灰飞烟灭,消散在天地间——
这便是连肉身陨落不管是元婴还是神魂都不可能幸免的意思了!
何其诡异而可怖的空间!
感受到袅袅的沉默,木灵阁下得意洋洋的道:“吓着了吧!这无尽之地可是号称那是简直神见都愁的地方!”
袅袅姑娘用神识铺展开去,仔细观察了一番所处的空间,却发现真正是无边无际,连一点着力之处都没有。
果然,她若是不能破解此阵,只怕是真得无止尽的在这里坠落下去了。
袅袅试着瞬移,却发现不管她如何瞬移,接下去依旧是一样的不停的往下坠落,根本无法回到洞口,也无法到达如今都还位见到的地面。
这无尽二字,还真是用得十分贴切!
“如此空间,竟没有被列为禁术?”袅袅姑娘眸光晦暗不明的看向木灵,眸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暗芒。
若是真的毫无办法,此时还在它手中的木灵又岂会如此有恃无恐?
木灵阁下这次得意更甚,一脸“你求我啊你求我啊”的表情,简直是让袅袅姑娘不愿直视——
她能说,实在太蠢吗?
袅袅姑娘忽然唇角微够,眉眼弯弯的对着木灵阁下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然后,双掌猛地一合,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随即便是“啊——”的一声惨叫响起。
袅袅姑娘笑眯眯的拿开拍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掌,然后看着那掌心被拍成一枚扁扁的树叶的木灵阁下,露出白森森的八颗贝齿,十分温和可亲的道:“木灵啊,你说,跟自家主人说话藏一半露一半什么的,是不是不太好了些?”
绵绵软软的声音里似侵染了糖汁,竟是听来便觉得甜得发腻,只是这甜甜的一句话却让被猛然拍扁的木灵阁下一个激灵,眼看着袅袅姑娘的玉掌再次高高扬起,木灵阁下顿时难得的聪明起来,赶紧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出去的办法!”
“乖!”袅袅姑娘笑的十足绝佳好主人的模样,拎起那叶梢将木灵阁下提溜起来,屈指在它身上弹了几下,一缕温和的木系原力没入木灵的体内,顿时让它那被拍扁到只能用片形容的身体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圆润富态,圆嘟嘟的小身体看着便憨态可掬,袅袅姑娘似乎爱不释手的在它身上揉了几把,这才慢条斯理的道:“这才是本姑娘的好灵宠!这年头做什么都得知道自己的本分不是?灵宠也是一样的。”
木灵阁下欲哭无泪的只剩下点头,要知道那个无耻的主人此时的手指正点在它脆弱的小脖子上,随随便便用点力就能叫它脑袋搬一回家,它还是觉得灵生挺美好的,不太那么想死!
于是,木灵阁下赶紧竹筒倒豆子般的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无尽之地虽然号称无尽之地,人只要一旦置身其中,便会不断绝的做一切他们最初做着或想做的事,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太过让人忌惮,毕竟就是神也无法幸免,谁又还敢让这种阵法流传?只是,这阵法竟也未曾被列为禁术,你可知道为何?”
木灵阁下又有点固态复苏的趋势。
袅袅姑娘笑眯眯的给它看了看自己十分秀美玲珑修长如玉的手掌,木灵阁下顿时一咽,眼珠一转赶紧继续道:“只因这无尽之地其实有一种十分简单粗暴的破解之法。”
袅袅姑娘挑眉,“唔?”
简单粗暴?
袅袅姑娘的目光顿时落在了木灵阁下的身上,她随意喜欢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可是,此时有个免费的劳动力,又何须自己费神不是?
瞬间便明白了何谓简单粗暴的破解之法的袅袅姑娘猛地将掌心的木灵朝着那似乎漫无边际的黑暗的虚空中一扔。
袅袅姑娘道:“你便好好表现一把证明一下你不是个混吃等死的灵宠,否则,本姑娘不介意直接出手拍死一只只会浪费天地原力没什么用处的灵宠。”
木灵只觉得六月飞雪,简直冤得不能再冤,它又不是上赶着成为灵宠的明明就是这个无耻的主人逼着它把它抓了不顾它的意愿强行将它契约的!
现在她竟然还敢这么说简直就是不要脸!
不要脸的袅袅姑娘眯起双眼危险的看了一眼想要蹦跶回来与她一决高下好好澄清自己的木灵阁下,木灵阁下顿时觉得的背心发凉,猛地身形一滞,然后便发现自己也不受控制的猛然朝下坠去,当下怔了怔,再一看此时已经换了神色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它,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无耻主人。
木灵阁下只觉得一口血哽在了心口,有种想要自己给自己使劲拍一掌让那口血喷出来的冲动。
它忽然开始后悔,它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那时候非要撞到这个煞星手中呢?
如果不是那样,它还自自在在的在它的不归森林之中当着万木之上的木灵,何等微风,何至于现在被这无耻的主人如此威胁逼迫?
只觉得灵生无望的木灵阁下黯淡了一会儿,忽然又听脑中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难道你就不想要去出了这不归森林之外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那些你未曾见识过的大千世界?”
木灵阁下一愣,眼神瞬间飘忽了一下,忽然想想,这千万年来,一直困顿于不归森林这一隅之地,还真的是有些无聊的!
回头想想,这不归森林的每一处它似乎都玩遍了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甚至每一棵灵木长了多少根树枝分了多少个树杈它都一清二楚。
对于那些原兽们口中的外面的大千世界,它也是十分好奇的。
木灵阁下心中已经动摇,袅袅姑娘眸光一凛,忽然冷声道:“还不速速开始破阵!”
木灵被这一喝,顿时下意识的开始运行原力,目光凛冽看向无尽虚空,双手掐诀,竟是开始酝酿破阵之法。
主从契约,主人的命令的影响力,绝对的不容置疑。
见木灵已然开始破阵,袅袅姑娘却是将神识继续蔓延开去,等待着看看木灵破阵之时这阵法的波动,以期能够将这个诡异的空间阵法掌握。
如此阵法,当真是让她十分好奇。
她一进来便用神识不断查探,虽然察觉到了阵法痕迹,却竟是半分没有探出个究竟。
那边,木灵已经调动周身天地原力,周身原力光芒迸发莹莹光泽,将它全身笼罩其中,那粉粉嫩嫩的一团小人儿,此时竟恍若仙童临世,竟是分外的玉雪可爱。
只是跟它那堪称恶劣的性格比起来,袅袅姑娘撇嘴,表示还是需要好生调教的。
下一刻,却只见那木灵忽然清叱一声:“九天灵力,为我所驱!破——”
随着它的清叱响起,便见整个虚空之中,忽然灵力暴动,竟是疯狂的朝着它聚集而来,眨眼之间便已在它身前聚拢了一个巨大的原力光茧,它最后那一个破字方一出口,便只见那巨大的光茧猛然间轰然爆裂,木灵瞬间身形电闪,朝下急坠而去。
袅袅姑娘双眼一眯,来不及细想,亦是毫不犹豫的身形一动,亦是飞速的朝下坠去。
与此同时,她的神识依旧将四周的一切变动尽收眼底。
便只听上空忽然“砰——”的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巨大声响配合着那漫天四射的炽烈光芒,只让人心中巨震。
袅袅的神识猛地感觉到一股剧烈的波荡,她却只是咬牙忍着那一瞬间识海猛然传来的剧痛,愈加靠近了几分那爆炸发生的地方。
那阵法的破解之道,只怕都在这剧烈的爆炸之中!
果然,她的神识一探入其中,方才那引发天地原力而产生的巨大爆炸的余波未退,那其中,却是有隐隐的阵法波动的痕迹,袅袅的神识循迹探去,便看到一道道繁复的阵法图纹一阵扭曲波荡,随即便看到那被强行炸裂的图纹缓缓消失。
忍着识海一阵阵尖锐的剧痛,袅袅的神识强行将那最后一刹那看到的较为完整的阵法图纹印入识海。
却在袅袅刚刚强行将最后一个图纹引入识海之时,只感觉到周遭的空间一阵的波动,身下的无尽虚空一阵扭曲,忽然眼前一花,便感觉到脚下一重,竟是踩到了实处。
袅袅垂眸看去,便发现真是落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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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里却是有一个跟它们都不一样的东西,但是它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出现一次,也不跟它们说话,所以它们都不知道它在哪里!”
不过短短几句,似乎不清不楚的一番话,却让袅袅心头巨震,她猛地拎起那尚在因为自己问来了消息而得意的木灵,身形电闪,转瞬之间已经到了虚空之中,凌空而立,神色瑾肃的俯视下方,那甚至远胜仙境的如画风景。
木灵也被袅袅的肃然吓住,顿时也忘记了挣扎,急忙往下看去,却只见底下依旧一派仙姿美景,根本没有什么异常,木灵阁下只觉得自己虚惊一场,刚想要嘲笑自家无耻的主人一番,却没想到它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袅袅忽然开口:“出来吧,藏头露尾,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袅袅的话音刚落,只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溪流之旁,忽然凭空出现一只其状如虎的原兽,全身毛发凛凛,庞大的身躯之后,是一条比之其身体都长了几倍的长尾盘旋而垂,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一张与人无异的脸上,长者一口令人心惊的锯齿,似乎随时都能一口咬断人的脖子,散发着森森冷光,令人见之胆寒!
袅袅敛目看去,樱唇微启,声色冰冷:“梼杌。”
那巨兽呲牙对着袅袅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容,一口锯齿让人心惊胆颤,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狰狞,完全没有半分友好的意思,梼杌一开口,便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终于来了。”
“你在等我!”袅袅的语气肯定,没有半分波澜,竟是异常的平和,似乎毫不惊讶的陈述。
梼杌的回答便是再次呲牙狰狞一笑,那巨大的人脸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的模样,竟是比之兽头还要可怖狰狞。
袅袅姑娘却似乎根本没有将这等有碍观瞻的陋颜看在眼里,她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慎重,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此时也尽是冷凝若一汪寒潭深不见底的冷光凛冽。
见袅袅未有动静,只是目光讳莫如深的看着它,梼杌亦是不肯服输般直视着袅袅,只是它如此仰望的姿态,竟是在气势上先就输了一大截,它似是不自知,又似,在强撑着什么。
良久之后,袅袅姑娘忽然轻笑一声,语调里满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她道:“你输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犹如无情的宣判,竟是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仿若她的话,便是天地法旨,不容更改。
梼杌仰头看向半空中那凌空而立的紫衣女子,面上一派平静笃定胜券在握,实际上内心却早已奔腾翻滚,万千情绪溶于心间,让它莫名的心肺剧颤!
明明它才是此时那个实力强横得足以一根指头便灭杀了她的存在,明明就该是它高高在上的俯视这个曾经高坐云端俯瞰众生的女子,然而,它明明似乎占据一切优势,在绝对的实力悬殊之下,它竟然还是以这种仰望的姿态,看着那个昔日便是一个眼神都让人颤栗臣服的女子,看着那个此时哪怕沦为鱼肉也自骨子里透出霸气睥睨无上威仪让人不敢冒犯的女子,它的眸底深处竟是莫名的,闪过一丝惧意!
也许,这惧意早就已深刻入它的骨子里,灵魂里!
昔日,哪怕只是偷眼看她便已觉得是一种亵渎,哪怕一丝不敬的念头都不敢升起,何曾想过,有朝一日,它蛰伏千万载,就只为在今日将她彻底灭杀,让这个昔日主宰它们的存在,从此灰飞烟灭,永远寂灭于这世间!
然而,它不服!
它不服!
它为何要服!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曾经它们奉为神祗顶礼膜拜的存在,竟然绝然抛弃它们!哪怕是它们处心积虑的用整个巫族的灭亡做赌,她也不曾回首眷顾,它们,可都是她一手创造的子民啊!竟然带它们来到世间,为何又要抛弃!
“谁输谁赢,打过了才知道!”梼杌气焰瞬间高涨,胸腔内那一腔怒火愈加炽烈,竟是让它生生压制住了天性里那一抹臣服和恐惧之意,忽然身形一动,就是冲天而起,血盆大嘴猛然张大,对着袅袅就是一口幽绿的烈焰喷出。
同时高吼一声:“吼!”
那庞大的身躯竟是以一种诡异得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间到了袅袅身边,那幽绿的烈焰竟是与梼杌同时攻向袅袅,转瞬及至。
袅袅瞳眸猛地一缩,随手将手中拎着的木灵朝着上空一抛,身形电闪,瞬间躲过这双重攻击,与此同时,亦是直接召出弯月刀,劈手就是一刀横空斩下!
面对梼杌这般连玄武都颇为忌惮的上古凶兽,袅袅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出手便是全力一搏,并无半分留手,一刀劈出,便只见刹那间牵动天地原力,瞬间风云变色,逼人的锋芒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威压随着那雷霆一劈朝着梼杌直逼而去。
然而这一招袅袅虽用尽全力,只是那梼杌说到底乃是上古凶兽,又与袅袅转世重修不同,它的修为仍在全盛之时,所幸有着天道规则的限制,否则它最初吐出那一口绿焰,便足以要了袅袅的命,哪里还会容得她有反击余地!
梼杌甚至身形未动,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爪拍出,便将那逼人的刀芒尽数化去,同时亦是朝着袅袅一爪挥出,电光火石之间,那巨爪眼看便直冲袅袅的脑袋而去,其势汹汹简直是要直接一爪拍碎袅袅的脑袋!
巨爪之上犹有泛着森森寒光的尖锐钩爪,爪风赫赫竟呆风雷之势,一点幽绿火光在爪间跳跃,这一爪哪怕只是挨到爪风,袅袅也只怕性命不保!
毕竟脑袋,对于任何生物来说,都无疑是最脆弱的存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袅袅忽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身一扭,竟是将身体几乎弯折成九十度角,随即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巨爪已然落下,轰然拍在袅袅的脑袋之上!
月无双刚到之时,便是看到这样让他几乎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闪身便朝着袅袅扑去,口中高吼:“孽畜尔敢!”
这一刹那,似乎有什么古老而遥远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这种让他惊悸得猛然一口心头学涌上喉头的巨大恐惧,让他胸口一滞,竟是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此时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要死,不要死!她不能死!她……
他的身法在这一瞬间也几乎达到了一个极致,竟是在第四个字音刚落之时,人已经到了那袅袅身边,他伸手便去拉她手臂,却不料这一抓便抓了个空。
而那巨爪也已然将那“袅袅”的脑袋拍碎——
“不——”他仰天长啸!那声音歇斯底里得犹如困兽!
“噗——”一口鲜血猛地喷出,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他没有能拉回那个他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女子,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的手明明已经抓住了她的……他的手,他的手,刚刚竟是穿透袅袅的身体——
等等!
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一抹狂喜顿时涌上赤红的双眸,月无双猛然回首,便只见数丈之外那一抹紫色华丽的身影雍容而立,此时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月无双猛地咽下喉间那抹腥甜,竟是再次发挥了那刚刚在千钧一发至极突然爆发的速度,眨眼间便到了袅袅身前,他猛地一把抓住袅袅的手臂,就想要将她抱入怀中,他刚刚实在是被吓得几欲魂不附体!
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刚刚袅袅真的死了,他会如何!
不,这绝对不能!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只是,不待月无双有机会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恐惧好好抱住活生生的袅袅以抚平自己内心的不安,袅袅姑娘便是赫然色变,竟是一脚将他踹飞,随即便扬刀又是一记横斩朝着前方不知何时已然到了眼前的巨兽而去,她的刀法毫无花俏,往往就是最为简单的横劈竖斩,看上去竟是简单太过,然而就是这种简单,反而没有丝毫多余的浪费,招招尽是杀招,所谓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便是如此,所有的繁复招式在最初之时,便都是最基础招式,而往往是这样一击必杀毫无负赘的招式,让人毫无破绽可循!
一刀斩出,袅袅手腕翻转,挽起一记璀璨的华芒,那是森冷的刀锋之上反射的寒光,袅袅身形如电,猛地一个旋转翻身,然后便是再次扬刀一刀刺出——
这一招,明明不该用在如此一把弯月刀之上,然而,当她一刀刺出,却只见那刀锋所向之处,刀影重重,竟是瞬间似是幻化出七柄一模一样的弯月刀来,朝着梼杌便是齐齐刺去,那七色原力光芒璀璨夺目得让日光似乎都退避了光彩,竟是逼人得让人无法睁眼。
袅袅一刀刺出,却是半分没有停歇,反而意念一动,转眼便是拿出一叠的符宝,朝着那巨兽便是兜头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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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双此时却要回来助她,见她如此,便是唇角一抽,随即忽然觉得,坏得如此可爱的女人真是让他好想揉进怀里抱一抱,唇角邪肆的勾起,月无双却是丝毫没有什么单打独斗的觉悟,直接便祭出本命法宝,加入了战局!
一道赤红的火系原力蓦地幻化为一条火焰长绫朝着梼杌直接席卷而去,匹练一把的火绫艳丽妖娆得一如它的主人,美得惊心,却是带着致命的危险。
袅袅姑娘只是淡淡一瞥,对于月无双的参战自然是喜闻乐见,也是意料之中,在她看来,不提任何其他因素,这个选择本就是一个十分正确而唯一的选择,否则,一起进入了这里的月无双,在梼杌杀了她之后,难道他还指望能够活着?
她有预感,十数万年前,背叛四大神兽的叛徒竟是真如玄武所想的被封印在此,还特意选择了被背叛的四大神兽之一的栖身之处,若说真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她袅袅的名字都可以倒过来写!
——姑娘咱能不那么无耻麽?话说你倒过来写还不是一样?
这不仅是一场阴谋,还是一场布局巨大牵涉甚广的惊天大阴谋,而接触到这一切的月无双,难道还想全身而退?
除非,无人知晓他的存在,显然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她所料没错,这整个空间,只怕都是在梼杌的掌控之中。
不久之后,袅袅姑娘便很快能证实这个猜测——
电光火石之间,那一沓符宝以一种雷霆之势轰然炸响在梼杌周遭,巨大的能量波动几乎是让天空为之色变,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际此时乌云密布,巨大的轰隆雷声随着那炸响越变越大,直至天际电闪雷鸣。
梼杌其实丝毫没有轻敌,任是谁,只要知道袅袅原本身份的,面对她,只有拼死一搏也唯恐不及的,哪里会如同昔日那些黑衣人一般轻敌?
相反,它十分的忌惮和戒备,也是一出手就用出了十二分的实力,只是,恰恰是它太过忌惮袅袅,让它明明察觉了袅袅抓出符宝扔去的动作,却因为那七柄七色弯刀的攻击而根本无暇顾及,那七柄弯刀就犹如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它周身的要害齐齐攻去,明明不过是一个元婴巅峰的一击,竟是逼得它不得不防,根本无暇顾及那随即砸来的符宝——
很快,它便发现,尽管它全心防备,却还是中了算计!
却原来,那七柄弯刀看似蕴含了袅袅的全部力量,然而待它全力防御,却只发现,不过是几个来回,它便轻而易举的将其凌厉的刀势击溃,而此时,它的眼底却是忽然间华光大盛,一阵刺目的炽烈火光瞬间到了眼前,却是那月无双的攻击已至——
就在此时,那一沓的符宝瞬间落到他的身上,根本来不及防备,便是轰然一声炸响炸开,那堪比化神初阶全力一击的一沓足足十个符宝,竟是同时炸响,月无双身影急退,袅袅早不知在何时便拉开了距离,十个符宝齐齐爆炸的威力,简直让梼杌瞬间便被炸得皮开肉溅。
袅袅姑娘此时却是邪肆勾唇,挥手间便是数个阵盘猛然朝着那梼杌飞去——
开玩笑,面对实力如此巨大的悬殊,她不动用手段,难道等着给自己收尸不成?
月无双此时恰好看过来,如此邪肆的一个笑容顿时落入他幽深的眸底,那一刹那的惊艳让他的心脏竟是不分场合的砰砰乱跳起来,那宛若罂粟般致命的邪魅笑容,让他的脑海中一阵恍惚,似乎昔日,也曾有这样一道身影,在他的记忆里,蓦然勾唇,邪肆一笑,刹那间他的心间百花齐鸣,万木争春!
那样的笑容,太让他惊艳,也太让他熟悉!
他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随之勾起,那般邪肆的笑容,竟是仿若如出一辙!他此时如果能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便能惊诧的发现,袅袅刚刚那个邪肆的笑容,竟是和他嘴角时常挂着的笑容那般相似!
不过这一瞬间的恍惚立刻就受到了袅袅姑娘十分“善意”的提醒——
袅袅姑娘猛地一脚将痴痴呆呆的在战斗中竟然发起呆走起神来的月无双踹飞出去,这一次她可是毫不留情,直接将他踹飞出去老远,虽然没有受伤,也让他狼狈的一下栽到地面,摔了个实在不怎么美丽的狗啃泥!
月无双险之又险的在那张妖孽般倾国倾城的脸刚要触及地面时一个指尖点地瞬间折身而起再次凌空而立到了虚空之中,看着袅袅的目光有些心虚:“我……”
“闭嘴!”袅袅姑娘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懒得给他,他的这种行为在袅袅姑娘看来无疑是自己找死!
她忽然为有这么个猪队友默默心塞了下,亏得之前她还觉得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一身的修为也值得一看,这下子立刻被他那愚蠢的行为给抵销了那稍微一点点的好感,看来智商真的是硬伤这个一点都勉强不来!
袅袅姑娘的眸光落在了地面某一处那趴在灵花灵草丛中悠哉悠哉看戏的木灵身上,忽然唇角有勾,对着地面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那弯如月牙的笑颜瞬间让察觉到目光看过来的木灵一个激灵。
它顿时也不敢看戏了,在那样了然而冰冷的目光下心虚了一下,赶紧小身体一闪,圆嘟嘟的小身体已然到了袅袅姑娘的肩膀上。
袅袅姑娘淡淡的瞥了它一眼,便直接转开视线,懒得看它。
对于这些智商上有硬伤的家伙,袅袅姑娘连多一句话都懒得讲,免得拉低她的智商水平!
这一切也不过是几个转眸之间。
袅袅姑娘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梼杌身上,此时它正怒火淘汰的瞪视着她,那满藏刻骨仇恨与杀机的双眼瞪得老大,犹如铜铃,就那般宛如看猎物般看着袅袅,似乎随时都能将她撕吞入复——
只是,它疯狂的攻击着袅袅与它之间那空白的空气,事实上,那里,却是有数道无形的阵法屏障,竟是将它与袅袅之间完全隔离,任它的利爪爪爪下去火花四溅,却也依旧只是小小的动摇了那无形屏障,竟完全没有破坏成功的迹象!
袅袅姑娘此时顿时眉眼弯弯,显然心情十分的好,刚刚那些阵法,可是她炼制来专门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此时显然是到了不能吝啬的时候,所以自然,该大方就大方的袅袅姑娘那是毫无压力的直接甩出了九个阵盘。
困杀迷幻,各种阵法,因有尽有。
九重大阵,同时激发!
看着九重阵法中似乎也显得游刃有余的梼杌,那怒火冲天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样子,袅袅姑娘双眸危险的眯起,意念一动,手中瞬间凭空多出一个墨黑的玉瓶来——
同时亦是取出一个碧绿的玉瓶,从中取出一枚黑漆漆的丹药,屈指弹向一旁已经看得有些目瞪口呆的月无双,月无双下意识的一把接住丹药,他此时还因为袅袅这般豪气彪悍的手段震撼,一沓神阶初级符宝九个高阶阵盘什么的,这真的没有问题吗?所以在接到丹药时他一看,便是一愣,下意识的以为袅袅的意思是让他丢丹药。
要知道,那邪魅青年可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将昔日在通天塔中袅袅姑娘的所作所为一一汇报,他自然是知道袅袅姑娘那写毒丹的威力。
当即他便以为袅袅姑娘在利用符箓阵法轮番轰炸了一通还不够还准备让他去砸毒丹。
至于为什么要让他去他丝毫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的一喜,当即便身形一动就准备靠近那阵法去投毒。
袅袅姑娘默默的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果然不能愉快的合作,她顿时声色冰冷的道:“吃下去!”
真是蠢到让人不能直视!
蠢到让人不能直视的月无双:“……”
他此时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误会,只是脸皮早已练就铜墙铁壁般厚度的他也只是对着袅袅妖娆一笑,随即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丹药吞吃入腹,那速度快得几乎是一气呵成,只是那动作怎么都有种毁灭罪证的迫不及待之感。
不过,如果此时仔细去看,便会发现厚脸皮的月无双童鞋那通红的耳根!
他此时心中默默暗骂自己没用,怎么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老是这么丢脸,长此以往,他的完美形象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这样不行!月无双立刻意识到不好,只是暂时也没有办法扭转了,毕竟此时这场战斗的胜负才是关键,否则,命都没了还怎么去扭转什么印象?
袅袅姑娘显然没有心思关注月无双的动态,她见月无双吃下了那丹药,当即便是再次取了两枚自己服下一枚,然后屈指一探手中那一枚化作一道幽光瞬间落入虚空之中,随即隐没不见。
她也不去管那丹药去向,掌心原力运转,一层金芒瞬间覆于墨色玉瓶之上,她忽然伸手猛地一掷,包裹着金色原力的墨色玉瓶顿时被朝着阵中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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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玉瓶携夹着金芒畅通无阻只透九重屏障,那般凌人威势,竟犹如一枚暗器,直直朝着阵法之中的梼杌袭去!
梼杌正陷入阵法的幻影之中,应付着一*蜂拥而至的原兽的攻击,此时察觉有风仅靠近,顿时下意识的抬爪一拍,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玉瓶瞬间猛然炸开,四分五裂化为烟尘,而其中,幽绿的气雾瞬间弥散开去,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让整个空间都馥郁起来。
梼杌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转眼间已经破除了五重法阵,它察觉到那香气有异,只得匆匆取出一枚什么丹药吞吃入腹,也许是出于对吃下的丹药的信任,梼杌只是双眼愤怒的看了一眼袅袅,随即便再次运转原力,朝着那无形的屏障不断的吐出幽绿火焰,那是它的神通之术。
攻击一次次的加强,那屏障被消融的速度也愈来愈快,转眼间第七重屏障轰然崩塌,眼看,最后两重阵法屏障被攻破也不过是转瞬的功夫!
月无双眼中已露出防备之色,手掌翻转,紧握掌中的长剑剑芒锋锐,显然已经做好攻击的转变。
那长剑恰是他的本命法宝,刚刚一出手他没有最先动用,此时却作此准备,显然也是因为梼杌那番以力破阵让他十分忌惮!
只见阵法之中第八重阵法屏障豁然崩塌,月无双手中长剑斜指地面。
袅袅姑娘却是不急不忙的扬手,手中早已召回光芒显得有几分黯淡的弯月刀之上,忽然原力光芒大作,然而她却没有动手攻击,而是再次放下扬起的手,手臂自然下垂,竟是一副十分散漫的模样。
月无双的眸光虽一直关注着那阵法之中的梼杌,神识却始终将袅袅的动作纳入眼中,此时见她动作,眼底一抹担忧闪过,随即又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视线不禁落到了梼杌身上,鼻翼间似乎感觉到那股馥郁的香气还未散去。
之前他见袅袅丹药炸碎却只闻异香不见功效,还以为是对梼杌这等原兽无用,现在看袅袅的表示,显然不是无用,而是有用的时候未到。
狭长的桃花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骄傲,他看中的女人果然不错,如此生死关头,竟如此从容不迫算无遗策!
月无双心中得意欣喜,袅袅姑娘却始终目光紧锁梼杌,不曾移动半分。
只见它攻破第八重阵法后,最后的一重阵法屏障内豁然间飘落无数雪花来,一时间漫天白雪,整个阵法屏障笼罩的地面之上,更是瞬间冰封,一时,那阵法屏障之内,竟是成了一方冰雪世界,美得如梦如幻!
梼杌却显然是没有心思来欣赏如此美景,它此时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危机之感,而给予它这种感觉的,便是那漫天轻飘飘落下的似乎毫无威胁力的轻盈雪花。
它的神识扫过数遍,却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只是兽类的直觉让它选择原转原力在周身布上了十分牢固的原力防护圈,让那纷落的雪花半点不能沾染。
然而,就在它的原力防护罩撑起的瞬间,它忽然感觉鼻翼间那股已经淡去的香气瞬间又再次浓郁了起来,它忽然感觉到丹田一阵刺痛,梼杌暗道不好,神识直接探入自己的丹田处便要内视,却不料,它的识海内也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竟是让它一时根本无法调动神识!
梼杌豁然抬头,双眼赤红的盯着袅袅,咬牙切齿的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它又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招,竟是半点防备也无的忽然产生如此异状!
梼杌仔细回想,除了阵法它并未察觉到其他的不对,只是那阵法都被它一一暴力破除,破阵之时他也未曾察觉异样,除了那香气——
等等!
那香气!
梼杌猛然想起这个,双眸里的赤红几乎要流溢而出,它瞪着袅袅的眼神更加凶狠万分:“你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只是它明明都已经服下了那人给的解毒神丹,那神丹可是从未失手过,它每次有什么危险依仗这那神丹不知道多活了多久,竟还是无用?
袅袅姑娘勾唇一笑,却是半分没有回答它这问题的打算,她对上梼杌,原本没有半分胜算,如此她本不该与之硬碰硬,然而,她今日必定要用它的命来保障自己的命,所以,她不愿死,自然只有它死的份!
没有胜算那又如何?那就让胜算出现便是!
此时,不恰是好机会麽!
袅袅忽然毫无预兆的身形电闪,转眼间便已经暴起一刀,携着万千威势,朝着梼杌巨大的头颅猝然劈去,那气势汹汹之势,若是落实,只怕便要一刀将那梼杌的脑袋劈成两半!
月无双眸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他忽然听见身前一声清喝:“还不滚来速战速决!”
袅袅姑娘真是觉得月无双的智商已经无法挽救了,这么大好的时机他竟不懂把握?!
要知道为了毒倒这位昔日号称四大凶兽之一的梼杌,她可是连压箱底的丹毒都拿出手了!今日若还不能将它击杀,那便是连那颗千辛万苦搜集齐全材料耗费半月才炼制出的丹药都对不起!
月无双此时的长剑早已举起,听到袅袅的清叱,更是身形电闪,之前刚刚突破的身法原术被运用到极致,不过眨眼之间一道剑芒便直刺那梼杌的面门,朝着它偌大的双眼毫不留情的袭去!
袅袅见他动手,也不多说,意念一动,一道原力输入弯月刀中,只见整个弯月刀刀身瞬间似变得光芒万丈,竟是爆闪出无色华彩,璀璨夺目的光芒四散而开,瞬间让整个弯月刀竟真璀璨如同一轮高挂天际的彩月,耀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袅袅直接飞刀而出,瞬间,弯月刀犹如朝着梼杌飞旋而去,那五彩华芒照料整个天地,袅袅姑娘再次双手掐诀,忽然双臂齐展,掌心虚抓,便见两只手中忽然飞别飞射出两道异色光芒,她猛地清叱一声:“去——”
便见那两道原力光芒猛然间幻化成一藤一箭,均是疾速朝着梼杌疾射而去。
金箭绿藤,映衬在五彩光芒之中,竟是生出一种异样的妖娆夺目。
梼杌冷哼一声,“自不量力!”如此实力,别说两人,就是十人,它也直接碾压!
虽是如此想着,梼杌只一看到自己的对手是袅袅,便不自觉的警惕万分,或者说下意识的恐惧,然而它却强自撑着,将那丝恐惧掩藏至深,竟是连自己也骗过,它猛地向前疾奔数步,竟是“轰”的一声,将那最后一重阵法撞得四散而裂!
漫天的雪花瞬间消失,遍地的冰封也顷刻无影,竟像是之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事实上,也确实是幻觉!
梼杌此时丹田和识海的剧痛均已过去,它来不及多想,又是匆匆吞下一颗不知什么效用的丹药,眼见最后一重困住它的阵法屏障崩碎,顿时狰狞的露出满口锯齿,它猛地全身原力狂涌,竟是朝着袅袅不管不顾的直扑而去,为此不惜让那几道攻击同时落到身上!
袅袅瞳眸猛地一缩,身形急退,月无双见此目眦欲裂,就要去救,却见袅袅一个眼神过来,顿时他不敢再擅动,怕自己破坏她的算计,只是又不甘心,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闪,随即竟是意念一动,将全身原力灌注到本命法宝之中,朝着梼杌的后背便是悍然一剑斩去,这一剑如长虹贯日,竟是威势逼人,还带着一种极致的力量,危险而骇人!
与此同时,那金箭咻的一声没入梼杌腹部,而那青藤亦是将梼杌整个庞大的身躯缠裹住,尖锐的倒刺猛然尽数扎入梼杌体内,这双重的攻击顿时让梼杌的身形一滞,那尖锐的刺痛竟是丝毫不亚于刚刚它丹田和识海的剧痛。
它目光一缩,扑向袅袅的气势更加汹汹!巨嘴大张,锯齿泛着冷光,竟是一副要将袅袅吞吃入腹的可怖模样,那通身的属于神阶以上原兽的威压,让袅袅不适的眯眼,飞身便是朝着梼杌赤手攻去。
梼杌却是猛地一惊,只因它此时的身形忽然停住,却是不知为何它体内的丹田之中竟忽然间犹如电闪雷鸣般,有一种撕裂般的剧痛,而识海内,也是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兽将它的识海撕裂一般。
这样的剧痛,竟让它一时无法动作,它这一停顿只不过短短几息之间,却见袅袅和月无双已经一前一后到了它的跟前,袅袅扬手召回弯月,两人对视一眼,便是同时举刀提剑便是对着梼杌直袭而去。
梼杌躲避已是不及,顿时扭头挥爪,对上这一刀一剑的攻势!
顿时只听“轰——轰——”的两声巨响,原力光芒猛然炸开,两人一兽周遭的空间都是一阵扭曲,袅袅和月无双被反震得倒飞而出,两人竟是齐齐喷出一口血来,脸色瞬间苍白,竟是已然双双重伤!
梼杌这次却也没有讨得了好,体内的不适与双重攻击合力,竟是让它也感觉胸腔巨震,一股血气翻涌,喉头一甜,一股腥血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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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双……”这个名字在她的喉间无声的滑过,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她便沉沉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另一方空间之中,一袭紫袍的男子忽然袍袖一挥,猛地捂住胸口,修长如玉的指节泛白,完美的容颜之上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他猛地挥掌朝着虚空一掌拍去,只见那云空之上蓦然现出一方云镜,其中赫然正是袅袅此时情景,见到如此危险一幕,男子启唇,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两个字似携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他朝着那云镜之中清叱一声:“尔敢——”
这男子,却不是璃晔是谁?
便见那云镜之中,一袭红袍的男子蓦然将重伤的袅袅抱入怀中,用自己的身躯尽数挡下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尽管他明知这也不过徒然。
却忽然,他感觉自己被重重一击,眼看那力量肆无忌惮的碾压过他的身躯,就要将自己护在怀里的袅袅再次重创之时,就在他惨笑一声,感觉自己和袅袅都要彻底断绝生机之时,忽然听闻天际似乎遥远而清晰的传来一声让人从灵魂里忌惮的清叱:“尔敢——”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竟生生迫得那股庞大而危险到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猛然消散,他顿时失去所有意识,唇角,却是挂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真好,他的袅袅,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不用在他的怀里死去!
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个能够拥有她的男子吧?
他感觉自己的生机尽管没有彻底断绝,却也在一点点逝去,他心中释然,也好,至少她有他护着,性命无虞!
他只要她,好好活着便好,属于谁,已经不重要!
月无双那艳丽的双眸里,光亮一点点的黯淡下去。
璃晔见此,水色剔透的眸底划过一丝暗芒,却也没有犹豫,直接再次催动原力,双手掐出繁复的法诀,随即一抹蓝芒自他指尖弹出,分为粗细两缕,分别没入了月无双与被他护在怀中的袅袅体内。
果然,那生机之力没入两人身体后,月无双眸底的亮光不再溃散,只是意识已经再维持不住清醒,沉沉昏迷了过去。
璃晔眉心微蹙,见两人都失去意识,他此时却又偏偏无法从这自己转世前特意设下的禁制中出去,不由轻轻一叹,当年他演算天机,算无遗策步步精心,却终究没有算到,他当年为防万一特意设下的禁制竟成了他不能第一时间去救下袅袅的障碍!
确也是他失算,袅袅出行之前,他早已卜出她此行不会有性命之忧,却没想到,这却是月无双以命相换的结果。
果然是修为不再,他的演算之术也不及当初。
说来也是他即便算出那月无双的死劫,却也不会去管,他若不是觉得用抹杀的方式让他们永远消失会有可能在袅袅心底永留下他们的痕迹,早便灭杀了他们!
毕竟当初,她对他们……
然而这次他却不得不救,不然,月无双真的为她而死,不说她不愿,他便先是不愿!那般,月无双在她心中的痕迹,岂不浓墨重彩?若她之后恢复记忆,更加会对他另眼相看?
这,绝不是他能够容许发生的。
水色剔透的眸光一敛,璃晔忽然挥袖,一道流光没入那云镜之中,几乎是瞬间,袅袅二人身下,一朵祥云般的法宝将他们接住,缓缓朝外漂移而去。
璃晔见此,眉心这才稍稍平缓,手臂垂落身侧,他忽然轻咳一声,一抹血痕隐隐现在唇角,虚空中,那云镜瞬间消散。
璃晔留恋的深深看了一眼那云镜消散的地方,毫不在意取出方巾拭去唇角的血痕,随即转身,眸光变得悠远而晦暗。
待到他日重归九天,那人,他绝不会留!
此时,他必须尽快完成传承,之前他强行打断传承,此时又因隔空传物遭受反噬,只怕之后的传承愈加艰难。
只是,他也必定只能成,不能败!
一袭潋滟紫袍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璃晔转身,目光落在前方那巍峨如山峦却又似带着不容亵渎高山仰止的尊贵雍容的大殿,抬步,便是一步千里,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那大殿之门,一重禁制无声无息再次开启,竟是将那退路完全堵死。
竟是不得传承,不得出的意思。
而另一方,祥云托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漂浮在那片俨然被梼杌自爆炸成一片烟尘的虚空里,缓缓前行,只是片刻后,竟是蓦地一阵颤抖,祥云法宝蓦地一阵刺目的白光闪现,却见那片空间忽然一阵剧烈扭曲,不过是眨眼之间,那祥云法宝竟是消失在原地,了无踪迹,就似,从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整个不归森林方圆千里之内都是一阵剧烈的颤抖,那地动山摇的场景,让人惊心,原本万里成荫的古老森林,却是在这一刻轰然倾塌,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之后,竟是足足深陷了千米,在那原本入目便是一派郁郁葱葱的绿茵的土地上,形成一个惊人的巨坑。
而那万千灵木,似乎也在顷刻间被汲取了所有的生机之力,竟是在地陷的刹那便尽数化作枯木,一望无际的绿荫瞬间变为枯黄,便犹如一个妙龄女子顷刻之间青丝成雪,那般浩荡的生机于顷刻间断绝,竟是让人触目惊心!
那一刹那给人的震撼,竟是丝毫不逊于尸横遍野!
上一刻还是修士们又爱又恨求而不得的洞天福地,这一刻却化为漫天飞舞的尘土遍地枯黄的废墟,可叹,可憾!
废墟上空,玄武圣兽驮着满背的神兽,怔怔的看着那似乎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的苍夷大地,忽然觉得心中似乎空了好大一块!
若不是它在未认出尊主之前因为丹药的缘故自作主张在尊主陛下身上偷偷下的秘法让它得知尊主还仍旧存活在世,说不得,它就得以身殉主,毕竟尊主会有此一劫,都是它多嘴之故!
它现在犹自庆幸,幸好它因认出尊主真身一时激动竟忘记了说秘法之事,否则它此时早已自行了断殉主。
如今,它不管如何都要先行寻到尊主随侍左右,至于惩罚,待寻到尊主陛下,即便陛下不惩处,它都要自行领过应罚!
不过,不归森林已毁,它背上的这些崽子们看来也只有先跟着自己了!
看着那被毁去的不归森林,玄武圣兽顿时一阵咬牙切齿,此时它哪里还不明白,它会恰好的落入这不归森林之中,只怕也早已在那人的算计之中!
而且,尊主现身于此,与它相认,只怕也是在那谋算之中!一切,似乎都被那人谋算到了!
它可不傻,能成为尊主恩赐的四大神兽之一,单单只有超强的实力那还远远不够,虽然原兽向来直来直往,却不傻,不然当年也不会凭着它们同伴四兽便闹得整个神界大乱,逼得那人动用了梼杌这张早已埋下的底牌。
想来,便是它的仇恨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真是可恨!
玄武圣兽一蛇一龟的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显然是恨毒了那个一次次算计的存在,它更是恨自己的愚蠢,明知道有可疑还是按捺不住!
它的背上,一众神兽们也一个个俱是不敢出声,在那地下仙境的所见所闻,已让它们明白,它们的实力,对于真正的上古神兽来说,那完全是连神的边儿都沾不上的,可笑它们曾经也曾沾沾自喜自诩为这仙境的巅峰强者除了自家老祖宗便是谁也不曾放在眼中!
却不想,天外有天兽外有兽!
原来,玄武圣兽早在跟随袅袅两人跳下那洞口之时,便也被困于无尽之地,只是,对于玄武圣兽这个保留了所有记忆的神兽来说,那区区无尽之地也不过在它一爪之下便灰飞烟灭。
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群跟下去的神兽们也俱是一个个都和它在一起,没有分开,只是它最着急要找的尊主陛下和那个人类男修却是都不见了踪影。
那时它便察觉出不对来,在整个地下仙境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却是碰上了此生它最憎恨的那个存在——梼杌!
这简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玄武圣兽几乎是完全没有考虑的直接就是攻了过去,招招狠辣式式必杀,一时间漫天原力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仙境。
如此,即便它奈何不得这梼杌,也至少能引来自家尊主陛下。
却不料,那时,袅袅却还因为木灵的没有第一时间提供消息而困在无尽之地。
而如今境界大跌的玄武自然不是梼杌的对手,不久后便是落败。
反常的,梼杌竟是完全没有杀了它灭口的意思,竟只是将它和一众神兽们统统丢出了那地下仙境,再不得进。
而出来后,它死死守在那洞口苦等,生怕错过自家尊主回归的时候,却是越等越心沉,足足一月有余,竟是丝毫不见那洞口有什么动静。
直到,今日,忽然间地动山摇,顷刻间不归森林化为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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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终于不得不承认,尊主陛下肯定是出事了!
幸好它的秘法让它能感知到至少自家尊主陛下没有性命之忧!
至于其他,待到寻到尊主陛下再说。
只是此地空间之力暴动,它用神识探查的时候还察觉到空间裂隙的存在,只怕经过那场大战,那方世界已然化为烟尘,而尊主的气息消失,定然是落入了时空裂隙之中。
如今,它只得耐心去寻!
只是了无头绪……
玄武圣兽思索良久,忽然龟身缓缓抬头望天,声色低沉的道:“那我们便先去上界等待尊主回归!”
既然无从寻起,便先回归神界为尊主的回归做好准备,以尊主的实力,只怕回归神界也是指日可待,它还得先行一步去寻了朱雀白虎和青龙。
想到这,玄武圣兽抬眸仰望苍穹,两双兽眸里似含凛然杀机,作为四大神兽的通身威压尽数释放,方圆千里顿时为它气机锁定,竟是让闻声赶来一探究竟的各路修士通通远远避开,不敢近前!
玄武圣兽看着远方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随即,身形一闪,背着一众神兽消失在原地。
而因它这临走时的威压,竟是让那些修士足足半载不敢近前,待到整个仙境得知不归森林竟是一夕之间倾覆塌陷,万木枯竭,已经是一年之后。
而这一年内,整个仙境竟是难得的风平浪静,就是身为四大宗门之一的缥缈宗易主更名,也没有在这一潭死水般的平静里掀起太大的浪花,只因那偌大一个不归森林竟是诡异倾覆,而且还隐约可以察觉并非天将劫数而是认为,这便足以让整个仙境的门派修士都缩起脖子做人——还有做仙了!
毕竟,那得是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倾覆一个拥有无数神兽坐镇的神秘森林?
而那半载未消如今都还残留遗威的威压,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若是那样的强者一个想不开到仙境里也弄个声势浩大的山崩地陷,那绝对是仙境毁灭性的灾难!
毕竟仙境内,可没有神阶强者的存在!如此的仙境便是集合所有力量,能对付得了一个轻易将一众神兽一锅端的神秘存在?
当然,昔日被不归森林内的神兽们坑得一脸血的众门派势力的当家人也是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要知道他们当年那可是被当众打脸!却又碍于神兽实力不敢抵抗,如今罪魁祸首死无葬生之地,他们在生怕殃及池鱼的同时,又不免偷偷幸灾乐祸一下。
于是,真个仙境这之后竟是异常的和谐了一段时间。
而不和谐的,便是仙境内界里的一栋金碧辉煌的小院之中,一众姿容出众的男女正愁眉苦脸,忧心忡忡。
“小二姐,你说,小姐现在究竟在哪里啊?那不归森林都……小姐会不会……”有事两个字含在喉间,如鲠在喉,小五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天知道不归森林一夕倾覆的消息在第一时间被天宫等候在离不归森林最近的小镇上的属下传来后,他们已经一年都坐立不安,吃卧不宁了!
小三闻言豁地站起来,冲着小五怒道:“你别胡说!小姐吉人天相绝对不会有事的!”
吼完她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两只手狠狠交握了一下,却又不想反口道歉,好像这样便像是否定自己的坚定信念一般。
天知道,除了小二,她怕是八人里最焦急的一个了!
毕竟比起小五等人,她和小二于袅袅的感情,早已远远超出了主人的范畴。
小五自然也知道小三此时的心情,她苦笑了下,也没有生气,反而附和道:“是,我知道,我相信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小二清冷的目光冷冷扫过二人,声音冰冷得似乎没有情绪:“好了,担心也是无用,你们不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打理好产业,好生修炼,待到小姐归来,也许就是我们飞升神界之时!所以在这之前,小姐不在,我们便要为她做好一切安排,好让小姐没有后顾之忧!”
这般似乎平静到近乎毫无情绪的一番话,倒是让都因一年毫无结果的搜寻而有些焦躁的众人平静了下来,小四率先站出来,朝着小二微微倾身,道:“小四去打理店铺了。”
小二点头,清冷的眸底闪过满意,小姐不在,他们便越是要如此沉得住气才是。
其他众人见此,也似乎明白了什么,纷纷起身,有些赧然的告辞。
小二也是点头,倒是安慰道:“你们也是关心则乱,我们有契约在身,小姐不会有事的。”
这话倒是让众人心中的大石顿时落下,纷纷面露喜色,是啊,他们真是关心则乱,这一年时间竟是几乎荒废,让小姐知道他们如此不堪重用,定然要失望的。
一个个顿时后知后觉的感觉有些皮紧,赶紧纷纷退了出去各行其职,以争取小姐回来从轻发落!
小二见他们如此,点点头,知道他们没有辜负小姐一番信任。
小三却不是那般好打发的,自幼相处,她自然看出小二绝不是表面上这般不急不躁,反而越是如此越是因为她心中担忧。
她不禁急道:“小二,我们……”
“我们如何?”小二冷冷打断,口气也全然没有了方才在众人面前的平静,而是泄露了她担忧的情绪:“你当我不急着找小姐!可是天宫那边都毫无讯息,我们在仙境的势力尚显单薄,又何从寻起?”
她们曾不死心的在不归森林周遭搜寻数月,却一无所获,唯一收获的便是哪里的空间裂隙,然而空间裂隙这种事,完全没有一丝捉摸的痕迹,便是化神巅峰的强者,也不敢擅闯空间裂隙,只因空间裂隙完全毫无规律可循,如果她们贸然行事,那只可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白白送死!
只是如今,她们却只能速手无策,当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小二突然“砰”的一声重重拍在座椅的扶手之上,顿时,上等的金丝楠木扶手应声化作粉末。
小三也是懊恼的狠狠瞪了说破实情的小二一眼,猛地扭过身去生闷气,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小二。
只是,这一刻,两人的心中,有志一同的想到了一件势在必行的事,那便是他们势必要将他们手中的势力遍布这整个仙界的每一个角落,如此,方能让事情发生之时,他们竟毫无头绪,好要依靠旁人给出消息,即便那旁人是自家姑爷的属下也不行!
而此时,尚且处于昏迷之中的袅袅姑娘丝毫不知,待她归去,她家的属下会给她一个怎样的惊喜。
她此时和月无双两人正静静的躺在一处鲜花怒放的山涧之中,两人都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完全不知外事。
而他们的周身,却是早已被漫山遍野的偌大花朵团团包围,郁郁簇簇,姹紫嫣红好不妖娆,那偌大的花朵形似牡丹却又带着丰盈灵气,显然已不是凡俗之物,早已进化灵物。
遍布整个山涧的灵花之中,其中一朵灵花之上,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小绿团子正趴伏其上,压得那朵灵花的花瓣片片散开,本就纤弱的根枝被压得弯成了半圆,偌大的花朵似乎摇摇欲坠,在微风中愈发显得弱不胜风,似乎随时都要被折断一般!
那小绿团子还尤不自知一般,不停的变幻着姿势,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一般坐立不安。
直到,小绿团子终于将正面转过来,却赫然显现出一张清秀俊逸的容颜,不过这样的容貌配上那圆嘟嘟的脸蛋,却是不见了俊逸,只余下可爱了。
只见这清秀可爱的小团子皱着一张包子脸,十分苦恼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到那花丛之中并排躺着是两个人身上,尤其是,当它看向其中那一身血污唯有一张脸还算干净的女子时,更是夸张得发出一记悠长的叹息,“唉……”
随即它抚了抚小屁股下的花瓣,似是在跟那花朵说:“小花啊,你说本灵咋就这么倒霉呢?你说本灵被这个卑鄙无耻的主人强行认主了不说,就在本灵对她稍稍改观觉得她不那么无耻了决定以后暂时跟着她过了她又偏偏成了这副样子,要不是她最后关头还想着保护本灵本灵肯定是不会管她的!”
说着目光有些漂移,似乎有些心虚,随即又一本正经理所当然起来。
本来,本来它就是这样觉得的!
嗯,一定不是因为它感动了所以真的把她当作自己的主人了!
一定不是这样的!
貌似就不是它当初被她二话不说直接把它召回灵宠空间在生死关头竟是选择保住它而不是牺牲它感动得一塌糊涂,不惜拼着本元受损也要强行出了灵宠空间在空间裂隙里保住二人安稳的来到这里,似乎为了让袅袅尽快恢复又不惜拿出看家本领布下百灵花阵的也不是它一般。
而此时,那双骨碌碌乱转的眼睛里,也似乎没有装满担忧一般。
只是这一切,昏迷不醒的袅袅姑娘,自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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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袅袅姑娘这个让自家灵宠稀里哗啦的偷偷感动了一场的不那么无耻了的主人醒来后左右看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便完全不是为有这么个舍身救主的灵宠感动的话:“这是要把我直接花葬了的节奏?”
她的声音因长久的昏睡而低沉沙哑,只是那其中咬牙切齿跟感动丝毫不沾边的杀意腾腾以及看向自家灵宠那凛冽的目光还是让默默守护等待主人醒来此时终于等到这喜人结局的灵宠顿时浑身僵硬瑟瑟发抖——
那绝对是被气的!
它它它……它一番好意,自家主人第一句话不是说“你辛苦了”也不是“多亏你了”甚至不是委婉含蓄的一个赞赏的目光,而是杀气腾腾的兴师问罪!
它,它要叛主!它绝对要叛主!
木灵阁下气得浑身直哆嗦的怒瞪自家无良主人,那含怒带愤的小眼神儿几乎要让人看出六月飞雪的大委屈来!
刚刚苏醒的无良主人袅袅姑娘默默的自我反省了下,在这样无限委屈的眼神里,也稍稍觉得自己似乎话说得不那么好听了点儿,只是当眼角的余光扫到自己周身几乎要把她淹没的锦簇花团时,她的眼角还是忍不住的抽了抽,虽然她平日里也是喜好观赏几把花花草草什么的,但是,这跟花葬似的把她直接埋在一堆花中间,还是那种完全没有叶子只见花朵的跟纸花无比类似的花朵中间,真的是让即便以前不迷信的袅袅姑娘也有点不太欢喜。
任是谁沉睡醒来见到这阵仗,再喜欢花在第一时间也不会想到美景而是自己不会死了吧这个沉重的结论。
尤其是,那浓郁到有些刺鼻的香气还真是让她对于自家那蠢到已经无药可救的灵宠的品味完全不抱希望了。
“你……这些花还有多久没用?”袅袅姑娘完全觉醒了用完就扔过河拆桥的渣属性,也不想着这些娇艳的花儿怎么说也是让她尽快苏醒的帮手,竟是打算赶紧离这些香气冲鼻的花儿有多远是多远。
“哼!”对于自家无良主人还没有反省自己的错误而是问这么“负心”的问题,木灵阁下为着自己新收下的灵花属下愤愤不平,顿时说出了肺腑之言:“你没良心!”
没良心的袅袅姑娘退而求其次:“……你先把这气味给弄没了!”
袅袅姑娘忍住鼻翼间充斥的刺鼻的气味,要不是她此时感觉整个丹田内一片枯竭,她就直接动手屏蔽嗅觉了,哪里需要看自家灵宠的脸色,自觉这个灵宠也算是救主有功,袅袅姑娘暂时打算小黑账还是暂时不记了,给它一次机会。
木灵阁下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么好闻的香气有什么不对,只是它默默的偷眼看了看自家无良主人那有些难看到苍白的脸色——
重伤初愈的脸色能不苍白吗?所以说木灵阁下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还是故意忽略?
木灵阁下觉得,它还是要做一只体贴的好灵宠的。
毕竟,怎么说,就算是报答那时候她第一时间护住它好了!
自木灵诞生以来,它本是天地灵物,无根无源,无亲无故,生来就为守护万木而生,万木亲它却更敬它,守护便是它与生俱来的责任,从没有什么会为了它的生死而在意,所以袅袅那下意识的维护,便深深刻印在了它的心底。
所以即便袅袅姑娘这一醒来说出的话都实在很让木灵阁下生气,它也没有半点想要噬主的想法,甚至,下意识的,它也不想让自家的主人难受。
见她真的不喜那香气,顿时心中又欢喜了起来,原来主人不是怪它而是这些花儿的气味太浓郁主人才不喜欢,顿时觉得找到真相的木灵阁下十分大方的原谅了自家无良主人,丝毫没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什么,虽然面上做出一副不理会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小手一挥,顿时让那浓郁到刺鼻的香气消失无踪,就好似从未存在过般。
袅袅姑娘这才好受了些,这才将目光落在身旁依旧昏迷不醒的月无双身上,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看向月无双的眸光,有些复杂。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竟会在那时候,不顾性命的将她护住,甚至在最后关头将一身的原力都渡入她的体内!
她微微叹息一声,这又是个与她前世有着什么牵扯的?
她根本不会相信,若只是这一世有了交集,只为那救命之恩,他便会如此倾身相救,完全不计得失!
算了,以后,还他一命便是了。
毕竟,那时救他,她只是一时兴起,并未想着什么回报,这番因果,她知道不能完全了结,至少于她本心,不是如此。
做了决定的袅袅姑娘不再纠结月无双那在她看来不太可思议的救命之恩,将目光投向一旁双眼又恢复了亮光的木灵,默了默,袅袅姑娘顿时露出一个作为主人的温和而亲切的笑容,“木灵啊……”
木灵默默的抖了抖:“干……干嘛?”
为什么无良主人的这种表情更让它觉得身上有点冷?
“这是在哪里你看过了吗?”袅袅姑娘的语气格外温和,似乎刻意压低了些,配合上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反而有些让人觉得慎得慌!
木灵阁下虽然觉得越发慎得慌,但是看着自家主人虚弱的模样,又不自觉撇了撇嘴,嘴里不由自主的回道:“嗯,本灵办事那还需要怀疑吗?当然是去探查过了!这方圆百里,不,千里本灵都早弄清楚了!”
“哦,那,这是哪里?还在仙界吗?”袅袅姑娘看着木灵说道最后那心虚得直打飘的眼神,眸底闪过了然,她缓缓的动了动手,发觉全身竟没有什么僵硬的感觉,倒是舒了一口气。
既然身体没有问题,那就代表她恢复得差不多了。
至于丹田内的枯竭,她倒是不在意,毕竟面对一个神阶巅峰的上古凶兽的自爆,她还能抱住一条命,已经是最大的运气了!
只是,在内视之时发现那突然愈加浓烈的生机之力,还有那团似乎又大了一倍的蓝色光团,她才是真是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她唇角微微抿住,眸底虽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却也闪过一丝担忧。
璃晔他……
似乎想到了什么,袅袅姑娘忽然扭头看向旁边的月无双,此时已然察觉到他即便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身上的生机之力却是一点不弱,顿时心下了然了什么,她的脸色竟是一时难辨喜怒,神色莫测了起来。
璃晔他竟,也救下了他。
是的,在发现她体内再次融入的生机之力时她便想到了最后关头定然是璃晔出手,他们二人才得以在那种时候逃出生天!
否则,即便是月无双那般护着她,她只怕也是和他一样的结果,难逃一死。
她去之前是做好了完全准备,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上古凶兽竟会不死不休的自爆只为与她同归于尽!
所以那一刹那,对于死亡,她前所未有的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那一刻,她没有畏惧没有遗憾,只因她知道,璃晔会陪着她,小红会陪着她,他们都会陪着她一起消失在这世间,从此湮灭。
她再不会孤单一人,有最亲的人,有最爱的人,一起相伴,即便是从此湮灭,又有何惧?
所以那一刹那,其实她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没有一丝的遗憾。
至于说解除契约放他们自由,别说那一刻她做不到,即便能够做到,那也许对于小红,她会不惜一切的让它活下去,可是璃晔,她知道,她不会!
自从她真正确定自己爱上璃晔的那一刹那起,哪怕生死,她就从未想过要放手,什么宁死也要你活着,呵,袅袅姑娘只想说,那么文艺而无私的感情她不会有,永远都不会有!
她从来无心无情,便自可没心没肺,但是他让她懂了情动了心,便注定他唤醒了她体内那最霸道决绝的占有欲,他是她的,这个不容置疑,即便生死,也不容许将他们分开!
那是一种灰飞烟灭也要一起的自私,占有,死也不会放手的执念!
她也是面临真正的死亡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对他,已经执念入骨,爱入疯魔。
难道她还能容许他一个人活下来然后爱上其他人?呵!
难道她能舍得让他一个人活下来然后用一辈子悼念痛苦追忆?呵!
她又不是圣母,她袅袅姑娘要的,那便是至死不休!
他既让她爱上,就要承受得住这样的疯狂和执念!
不过,醒来的那一刹那,她是真的欢喜的,那种自灵魂里散发的欢喜,她从未想过,她那么不愿死去,是的,不愿。
刚刚有意识的时候,她脑中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她还活着真好,而是,璃晔,我们都还活着,真好。
所以在感受到那生机之力后,她虽然担忧璃晔为此又付出了什么代价,更多却是知道,她活着,还存在,便是璃晔最大的幸福。
这一次,她没有去责怪他不顾念自己,因为她知道,没有他出手,只怕这一次,真的就是他们湮灭尘世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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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双狭长风流的桃花眼缓缓睁开,整个人也瞬间鲜活了过来,不再如沉睡时那般犹如一副倾国倾城的美人画,美得惊人却毫无生气,此时,眉目鲜活的他,愈加风华绝代!
袅袅姑娘表示,让一个姑娘天天面对一张这样妖孽倾城的容颜真的是考验她的气度,稍微小心眼一点那就得送人去死一死最不济也得让人毁一毁容什么的!
袅袅姑娘目光不善的在月无双那张妖孽般的容颜上划过,然后缓缓出声道:“先把丹药吃了。”
月无双的双眼里神色在察觉到袅袅的目光时便已然十分清明,此时闻言,顿时心中无比欢喜,觉得袅袅这是在关心他,顿时觉得浑身那种快要散架般的剧痛也不难忍受了,他对着袅袅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唔,放心,我没事。”
对于女人这种生物十分了解的他,觉得适时的表现出自己的虚弱然后在重伤之时还不忘安慰什么的绝对是让女人心软的一大利器——
心中虽然对于这招用在袅袅姑娘身上有没有同样效果颇为忐忑,但是再想想袅袅这女人再怎么彪悍也还是个女人,应该……也许,有用……吧?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袅袅的反应,月无双苍白的容颜被他摆到最让人惊艳的角度,神识扫到放在他肚子上那个翠绿的丹瓶,唇角微微一抽,随即,他再次虚弱的开口,道:“我现在浑身无力……”
全身剧痛什么的他没打算说,就算要示弱博同情,他却始终不愿意让眼前这个在他心里眼里都恨不能捧着护着的女人真正担心以及——
自责。
他救她,并非是要来挟恩求报的,他的骄傲不会允许他如此,而且……
月无双看着袅袅,眸底闪过一丝苦笑和痴迷,她也一定不会被挟恩!说不得直接一刀劈来这个结果还更靠谱些。
经此一次,他知道,自己对于她,早已是彻底的输了,再没有一丝的翻盘余地,因为他已经爱到可以为她舍却性命,她却始终将他视为路人。
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是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失败呢?
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的那丝苦涩,见袅袅此时正一脸看傻瓜的表情看着他,他的额角又是一跳,忽然,干脆也就豁出去了,扁了扁嘴,语气委屈的道:“我没有力气你能不能……”
说着眼神飘向摆放的位置奇葩到让他都无法理解的在他肚子上立正得十分安稳的玉瓶。
那模样,简直无异于是明示,明示袅袅姑娘最好上去把玉瓶拿起拔开取药然后进行最重要的步骤那就是——喂他!
袅袅姑娘双眼危险的眯起,眸光不断闪烁,她看着月无双那虚弱得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摧残的娇花模样,手指忽然轻轻转动,那模样显然是很想取出弯月刀对着旁边那家伙劈一劈的节奏。
不过,袅袅姑娘从来都是强大的,不光是她的实力修为,还有她那颗绝不会为任何事惊惶的心,强大得无与伦比,所以即使是面对一个对着她耍娇弱的小青年袅袅姑娘那颗强大的心还是让她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袅袅姑娘忽然冲着月无双十分甜美的一笑,那眉眼弯弯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自觉便甜到了心坎,忍不住便要跟着会心一笑,月无双自然不逃这种完全无意识的蛊惑。
他也呆呆的跟着弯起了妖娆的唇角,那苍白的唇色减了几分妖艳却平添几分楚楚风情,竟是让人恨不能将他护入怀中好生怜惜。
袅袅姑娘忽然伸手,意念一动,直接隔空摄物,将那玉瓶摄入手中,然后十分平静的取出一枚丹药,绵绵软软的声音里也听不出一丝异样的涟漪,她语调慵懒漫不经心的道:“张嘴。”
月无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他以为她会不理他或者干脆上来揍他一顿的,没想到她竟然会答应!
心中的狂喜无法言喻,月无双顿时十分配合的张开嘴,以一种即使是在求投喂也绝对姿态绝美风华绝代的姿势,等着袅袅姑娘手中那枚丹药。
袅袅姑娘却是再次冲着月无双甜甜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贝齿,白森森的贝齿竟是晃得月无双亮晶晶的眼一花,却忽觉眼前一道暗影逼近,随即便是喉头猛地一痛,随即一股暖流猛然顺着他的咽喉窜入体内,直至丹田。
几乎是那一瞬间,整个枯竭甚至隐隐有崩裂之兆的丹田竟是犹如枯木逢春一般,完全恢复如初,甚至隐隐的,犹如破而后立一般,他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似乎更加强韧了几分扩大了几分。
源源不断的原力从四周蜂涌而来,随着他体内那似乎陷入沉睡的小元婴渐渐恢复神智,进入自主修炼,原本枯竭的丹田内渐渐原力充盈,寸寸龟裂的经脉也开始缓缓被修复如初。
月无双此时感觉,竟是前所未有的好。
以为他受修炼的隐患影响,而后又不断被神兽们锤炼,到之前的重伤垂危,他似乎没怎么享受过隐患消除后的感觉,直到此刻,重伤痊愈,隐患消除,似乎还因祸得福修为更上一层。
最重要的是,那丹药,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一点没什么“副作用”!
作为服用过袅袅姑娘丹药的月无双来说,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让此时发现袅袅姑娘给出的丹药竟没有副作用只觉得真是太难得了!
难得到让他感动不已。
好吧,虽然袅袅姑娘喂药的动作真的是一点都不温柔,月无双自欺欺人的以为,反正这也是袅袅在喂他,袅袅是何种性格,竟会亲手喂他丹药,月无双觉得,这件事他一定要深深的刻入心底记在脑海,或许,有一日,还可以与那个总是跟在袅袅身边的男子好好讨论讨论。
袅袅姑娘此时自然不知道月无双心底的那点争风吃醋准备点亮一两个宅斗技能的小打算,她见月无双吞下的丹药已经开始闭目炼化起来,便也懒得再理会他,再次进入了打坐修炼之中。
这整个空间里没有寸宝,袅袅姑娘哪里有心思再去探索,所幸这里的原力还算浓郁,当然是抓紧时间修炼巩固境界,如此以往,待到回归仙界,她便可以直接晋升化神!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月无双在,她完全可以进入墨镯空间闭关修炼,不过墨镯空间事关重大,她自然不会如此随意,虽然她相信月无双,只是墨镯空间的事,她也不会轻易让他察觉。
如此,又是一月转瞬即逝。
袅袅姑娘感觉到一股气息缓缓靠近自己,豁然睁眼,顿时正对上一双无比接近的滴溜溜乱转的大眼,那纯洁无垢得恍若世间一切初生婴儿的双眸,让人见之忘忧,只是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却实在不怎么让袅袅姑娘喜欢,只见那双眼睛在看到她醒来后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一亮,眨巴了几下,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道:“无良主人,你可终于醒了啊,你看本灵现在可是长大了!”
说罢它猛地旋转自己的身体,在袅袅姑娘的面前不断的飞过来飞过去,用以显摆它炼化了灵液药力后飞速窜高的个子。
袅袅姑娘缓缓抬手轻轻一戳,顿时将那如今已然恢复了半臂高度的木灵一指戳飞,目光淡淡的扫了它一眼,“本尊这是在打坐。”
吵吵闹闹实在烦人!
袅袅姑娘开始反省收下这么个聒噪的灵宠什么的真的好么?
木灵阁下那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袅袅姑娘的嫌弃一般,再接再厉的急忙飞回来,不甘心的道:“你好好看看啊看看啊!本灵这可是真的有长高的!要知道我可是有千年没有长高过了!我现在竟然能长高了真是好神奇啊!”
木灵阁下眨巴着眼睛双眼放过神采奕奕,连自称都改了可见欣喜,随即忽然眼珠一转,十分讨好的冲着袅袅姑娘一笑,道:“主人啊,要不,你再给我点灵液让我再长高一点呗?”
袅袅姑娘刚准备一巴掌将这讨人嫌的灵宠抽飞,忽然感觉到旁边有原力波动。
她扭头看去,便只见月无双周身被灵光覆盖,周身原力汇聚,竟是晋阶之兆,只是气息依旧有些晦涩似乎还欠缺点契机,袅袅姑娘微微眯眼,随即信手一招便只见无数原力朝着她掌中汇聚而来,她意念一动,神识尽出,便已将那其中杂质剔除,原力瞬间被凝练,直至最后成为格外精纯而浓郁的原力,袅袅这才猛地挥掌,便是将那浓郁原力送入了月无双的丹田之中,以助他成势。
果然,这一股浓郁而精纯的原力甫一进入月无双的丹田,他周身的气势猛地一涨,丹田之内亦是瞬间饱满,之前那一丝晦涩消失全无,气息也变得流畅起来。
如此足足五个时辰之后,月无双才缓缓睁开双眼,此时,他的境界已然也是元婴巅峰。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中,此时潋滟生光,竟是带着逼人的锐芒,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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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双缓缓转头,看向袅袅,此时那目中的锐意这才缓缓消褪,对着袅袅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浅笑,月无双道:“谢谢你为我炼化原力助我进阶。”
原力的炼化可不只是表面上看着那般简单,必须是神识十分强大才能够用神识炼化,而用神识一丝一缕的剔除原力之中的杂质再将其凝聚,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而袅袅竟为助他晋升而瞬间炼化了那么多那么浓郁的原力注入他的丹田之中,只怕损耗不小!
袅袅只是看了他一眼,道:“比起本姑娘的一条命,就是让你立刻飞升,也不算什么。”
她的命她自珍重,他救了她,她自会还这个因果。
月无双闻言眸底的喜色黯淡了几分,急忙道:“我救你不是为了……”
“不管你为了什么,我报答都是我的本分。”她从来恩怨分明。
见月无双脸色越发黯淡,袅袅姑娘眼眸微微眯起,已经察觉到他的心意,只是她从来都是一个很干脆的人,哪怕这个人前一刻救了她的性命,她却绝不会用感情去偿还,不光的不屑,也是她不能,她本就无心无情,因了璃晔,也唯有璃晔才能让她动了心懂了情,那便此生永世,就只会有他。
袅袅姑娘毫不客气的戳破月无双心底那点小小的侥幸:“我今日就郑重的告诉你,我已经有了伴侣,永生永世,我也只认他这一人,在我心里,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也绝无可能替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若你依旧将感情放在我的身上,我只能说,你永世无望。”
什么叫也许有人比他好,袅袅姑娘看来,当你真正爱一个人,他便从来不会有不好!
在心中之人的情敌面前诋毁自己的爱人,很该被丢尽冰水池子里醒醒脑!她最烦在那些话本电视剧里听到什么他没有你好但我就是喜欢他之类的话,那简直就是脑残!
不知道在心爱之人的情敌面前给自己的爱人挣面子麽?
更何况,放在心尖上的人,你自己都说他不好,没有别人好,你还算是拒绝!
要袅袅姑娘来说,拒绝,那就是要从根本上杜绝一切侥幸的心思,让他知道绝无可能,再生不出半点旖望。
如此虽然残忍,却何尝不是在帮他断绝?断绝一段绝无可能的感情,让他不必为自己所苦!
若是纠纠缠缠,到底对得起谁!
所以袅袅姑娘说起话来,绝对没有留下半点余地,句句斩钉截铁义正言辞。
月无双的眼神寸寸冰冷,如同冬日里被兜头泼下一盆冰水,那种刻骨的冰凉,简直让他心肺俱颤。
永世无望,永世无望……
呵。
月无双苦笑一声,一双桃花眼暗淡无光,他近乎祈求的望向袅袅,道:“你便要如此绝情吗?就是让我,有一丁点的希望也好啊。”
哪怕他早已隐隐知道这个答案,他却一直假装不知,他一直认为,只要他够努力,只要他够坚定,只要他一心守护,她便总有一日能够看到他的好。
他在心中将那个能够有幸伴她身侧的男人所有的不好一一列出,一条条的对比,他沾沾自喜的以为他没有一样不如他,他以为他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可是现在,她却这般认真而坚定的对他说,他永不可能代替他,那个男人,在她的心中,便已是最好。
她怎能如此残忍,怎能如此辜负?他是如此爱她呵!
“不。”袅袅轻轻摇头,她微微眯了眯眼,随即依旧神色郑重的看着月无双,“我不屑于去利用一个人的感情与他纠纠缠缠。”
她微微抿唇,忽然对着月无双轻轻颔首,道:“对于你对我的感情,我既然感觉到了,便不会装傻,你对我的情意,可以为我不惜牺牲性命的浓厚情意,我很尊重,所以更不能有所亵渎,所以我告知你我内心最坦诚的想法,你叫你在这段无望的感情里继续沉沦。”
月无双惨然苦笑,此时哪里还有起初的欢喜,他苦涩道:“我却宁可你不如此坦诚,叫我……也总还有一丝念想。”
“那又如何?”袅袅敛目,目中满是威严肃穆,她沉声道:“有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又如何?让你渐渐在这种幻想里沉迷,生出越发贪婪的幻想?然后一步步的妄图侵入我的世界,企图得到你心中所想,或是奢望有朝一日我能够为此动容,回应了你?”
月无双眸光微动,却是微微闪躲,不敢直视袅袅看向他的目光。
显然,他的心事被尽数说中。
袅袅摇头,“那样不对!”
袅袅姑娘忽然起身,她转身,背对着月无双,目光却是落在远方天际,透过那层叠的云层,她似乎能看到什么,目中闪过前所未有的温柔,她缓缓重复道:“那样不对!”
“如果如此,我便是害了你,对不起他。”
“你是很好,如你所言,我如果一时心软,放纵了你的感情,无论是最后我和你真的在一起了,或是我仍旧和他在一起不变,可是,一个人明明有了所爱之人,还因为一份让她动容的喜爱而迟疑犹豫,放任这种喜欢,然后发展到最后的纠缠,那便已是一种最大的错误。”
任何人,只要是真正爱了,谁的眼里能揉进沙子?
与其最后三个人一起痛苦,不如快刀斩乱麻。
而且,袅袅姑娘自私的以为,让月无双痛苦她是一点都不心疼的,要是让璃晔伤心,哪怕他为此皱了一下眉,袅袅姑娘也是要心疼一下的。
如此说虽然是很不公平,可是在爱情里,本就自私得很,哪里容得公平?
月无双脸色已是惨白,“那你是……要永远都不见我?”
袅袅姑娘顿时转身一脸奇异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不见你?”
既然都说开了她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月无双眼睛微微一亮,有了点微弱的光芒,心中不禁又生出一点小小的希望,“那你是说,你……你不会不许我喜欢你。”
袅袅姑娘看着他的目光更古怪了几分,一副你不会病了吧的表情,她道:“你喜欢我是你的是,我和你说清楚了是我对你的尊重,我允不允许的,有什么关系?”
月无双从来不傻,他瞬间便懂得了袅袅的言外之意,看着她那毫不在意的神色,双目中的刚刚恢复一点的神采,瞬间湮灭消散,彻底黯淡了下去,他喃喃道:“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呵……是啊,有什么关系?你不在意,你根本都一点不在意,所以才会觉得连我是否继续喜欢都没有关系。”
他一时竟觉得心灰意冷,这一句,竟是比之之前那无情而残忍的拒绝更让他绝望。
连他是否喜欢都不在意,她又如何会在意他这个人。
她根本就,从来都不曾在意他啊。
他又拿什么来跟那人比?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遍遍闪过,他竟是瞬间有些恍惚起来,似乎有什么遥远的记忆在他脑海中苏醒,似乎曾经也是有这样一个女子,她的目中漠然,从不染半点情意,他痴痴的仰望着她,看着她高高在上睥睨纵横,他痴痴的恋着她,记着她的一颦一笑嬉笑怒骂。
然而,她却从来都不曾在意。
“呵……”月无双惨笑一声,忽然竟是噗的喷出一口心头血来。
袅袅姑娘看着他唇角那嫣红的血色,只觉得十分碍眼,这家伙怎么就这般没用?
没见璃晔那追了数千万年的被她无视最后还是一个坑一个坑的挖着挖着把她给坑进去了,他却是被她拒绝得直接吐血了,果然还是自家璃晔比较好。
——好吧,之前知道自己被算计时那狰狞咬牙的不知道是谁。
袅袅姑娘表示,当然不记得了!
璃晔现在可是她家美人,谁敢说他不好?哼哼!
月无双那颇为凄惨的模样,如果是一般姑娘肯定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即便心智坚定点的也开始自责愧疚外加安慰上了,但是袅袅姑娘是谁啊?那姑娘的逻辑思维从来不是正常人可以比拟的。
袅袅姑娘觉得,这张看起来就像是被全世界负心抛弃的脸实在是在故意指责姑娘她的薄情寡义,于是,袅袅姑娘忽然对着月无双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只把还在伤心的月无双看得一愣,然后,他便只见迎面一个拳头过来,然后便是眼眶一痛,身体一轻,竟是被直接一拳轰飞。
袅袅姑娘犹不解恨,直接飞身而上把月无双按在地上就是一通胖揍,直到自己神清气爽没再被月无双之前那张如丧考妣的脸给恶心道,这才扭了牛自己的手腕,笑眯眯的看着一张妖孽脸已然被揍成一个猪头的月无双道:“你看,你是继续伤心呢?还是好好儿的让本姑娘看着顺眼点儿?”
月无双这下是真的一点伤心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残忍拒绝后还把他按倒在地狂揍一顿不许他伤心的家伙,心里也只骂自己缺心眼怎么就偏偏喜欢上这么个彪悍的女人真是连被拒绝还不许伤心实在霸道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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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双目的神采却是慢慢恢复,眸底闪过一丝柔软。
可是,偏偏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啊。
所以,也只好认命了不是?
没有再继续悲春伤秋,也不敢不是,瞧瞧袅袅那小拳头可是还不停的扭动着随时等着呢!
心中苦笑,世间还有比他更悲催的人吗?喜欢被拒还要惨遭痛殴,不许伤心,他真是……
旋即又恍然失笑,是了,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即便被如此干脆利落不留余地的拒绝,他却依旧知道,他的感情没有被践踏,她尊重他,也许比之那自欺欺人的虚无缥缈的希望,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
若她真的毫不犹豫的为了救命之恩回应他的感情,或是犹豫,那便再不是他那样喜欢的女子了吧?
月无双只觉心中有什么豁然开朗,当即也有心思戏言道:“我这算是被威胁了吗?”
袅袅姑娘一脸你废话的表情,那模样简直是妥妥的理直气壮的威胁!
“既然你已经好了,那我们便要准备回去了。”
袅袅说罢,身形一动,人已经到了十丈之外,她垂眸看了一眼身前那朵已然大到极不正常的花朵,忽然用脚尖踢了踢那已经垂直的花盘,道:“出来吧!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装死。”
只见那硕大的花盘之后,忽然探出一颗脑袋来,圆嘟嘟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怒气,被一巴掌抽飞什么的,木灵阁下很生气!
于是,木灵阁下很有骨气的将脑袋又缩了回去。
“哦?你这是不打算回仙界了是要留在这儿?”袅袅姑娘微微挑眉:“唔,好吧,作为一个好主人,自然要成全自家灵宠的心愿,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留在这儿,陪着这些灵花们终老于此吧。”
木灵阁下顿时不干了!
它被袅袅说服才勉勉强强的答应认下了它成为她的灵宠这个事实,可就是冲着能跟着她走遍千山万水见识各种它不曾见识的东西来的,如今她要把它丢在这个只有花草树木连个会说话的都没有的地方,岂不是要让它再次回归那无趣而单调孤独的生活?
“你……你说话不算数!”木灵阁下义正言辞的指责自己的无良主人!
“哦?”袅袅姑娘神色淡漠的看向它:“是你自己不愿意走,难道还是我逼你不成?”
木灵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它能说它就是一口气不顺想要这个无良主人给它道歉吗?再怎么说也不能把它一巴掌抽飞啊!多让灵丢脸啊!
不过,最后还是磨磨蹭蹭的从那硕大的花盘后走了出来,扭头别扭的不肯去看袅袅姑娘,只是却已经站到了袅袅的身旁,小手也是悄悄的拽住了她的裙角。
袅袅姑娘脸上神色依旧淡漠,只是眸底却是闪过一丝笑意,缓缓道:“你这是想通了?”
木灵抬头望天,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看袅袅。
袅袅姑娘也不在意,只是继续道:“既然想要出去,那就速速将出这平行空间的方法道来,别耽误时间。”
璃晔竟然还未赶来,这让了解他的袅袅姑娘心中微沉,定然是有什么事竟能拖住他的脚步,否则,他不会在明知她身处险境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有了这个认知,袅袅姑娘的心中对于出去更加急切。
即便知道以他如今的修为,能够绊住他的绝不是她能够插手,但是,她在他身边,便已经是最好的支持。
既然等不到他来,那她便走回他的身边好了!
心中并没有因为没有等到璃晔而失望,袅袅姑娘反而觉得,璃晔已经向她走了太多步,如今,合该她朝他走去。
木灵此时也不敢再多说废话,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家无良主人的神色,见她一脸淡漠似乎随时都能把它扔下的无情模样,顿时把心底那些小心思给按下,乖乖的道:“其实要出去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就是需要操控空间之力,在仙界与这空间开辟一条空间通道,然而便可可以通过这空间通道回到仙界。”
最初带着自家昏迷不醒的主人以及那个红衣男修来到这个空间的时候,木灵也是颇为无奈的,只因那时它因要护住两人,损耗本元也只能护住他们在空间裂隙里不被其中的空间罡风直接绞碎,至于目的地,也是无能为力。
而且,它也不擅长空间之术,根本毫无办法。
不过因为袅袅和月无双的一直昏迷,它想方设法的布下万灵阵,哪里还有时间担心出不出去的问题。
也就是袅袅醒来后它才有心思想这个。
此时它说出方法来,脸上也露出了沉重来,它是真的不想在一直在这里终老啊!
要是自家无良主人也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了,它的灵生岂不就只能在这个跟不归森林差不多大小的空间里继续在不归森林中一样的生活?
想到这,木灵阁下顿时一脸愁苦的看着袅袅,眼神中充满希冀,只希望自己这个似乎无所不能的主人能够再厉害一点,最好连空间之术也懂得。
只是,让它失望的是,袅袅姑娘却是忽然对着它扬唇一笑,毫不犹豫的道:“可是,我并不懂空间之术啊!这可怎么办?”
一点儿都不负责不考虑自家灵宠心情的袅袅姑娘说完这句话,却是已经再次席地而坐,竟是再次打起坐来,那模样,还真是似乎破罐子破摔,不打算出去了一般!
木灵阁下顿时急了,围着袅袅姑娘团团转,急道:“……主人,你不能这样啊!你要快想办法出去啊!不然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到时候这里的原力被消耗光了,你们连修炼都不能,那岂不是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要知道它可是早已感知过,这空间的地下并无原脉,有如此浓郁的原力,也都是经过时间的积累而来,事实上这里能蕴育出的浓郁原力还是来自这空间之中已经拥有灵智的灵花灵草灵木们,所以别看两人双双在此晋升,若是真在这呆个十年八年的,只怕这整个空间的原力都要喂给自家主人和那红衣男修,届时,整个空间内原力尽失,从此便是修炼也不会再有寸进!
如此,自家那无良主人竟然还不着急!简直是太让作为灵宠的它焦急不已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家主人非不愿走,它上哪儿去长见识啊!
木灵阁下急的只差没上窜下跳,偏偏又不敢到袅袅身上放肆,若不是如此它只怕早就跑到袅袅姑娘头顶说去跳叫哭闹了,就是撒泼打滚儿也是要达到目的啊!
只是,袅袅那平静得完全没有丝毫波澜和温度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它时,顿时让它根本连袅袅的衣角都不敢碰。
围着袅袅转了好几圈,直到袅袅姑娘不耐烦的警告的看了它一眼,它这才终于消停下来,刚想要说点什么,却忽然见到自家无良主人竟是真的闭目凝神开始打坐修炼,顿时闭嘴不敢再说,生怕自己再惹怒了这翻脸无情的主人,再把它一巴掌抽飞。
唔,对,就是翻脸无情,这个词语它是怎么记得的呢?不过不管怎么记得的,这个词语就是天生是用来形容那无良主人的!
太没有良心了嘤嘤嘤,把它骗到手了就不理它了也不遵守它们说好的承诺忘记它们之间的誓言实在是负心……女!
如果袅袅姑娘知道它有如此“丰富精彩”的内心世界,只怕是会毫不犹豫的把它直接抽飞到天边去。
月无双在旁边看着如此苦逼的木灵,顿时忍不住唇角一勾,露出了一个颇为平衡的笑容,看来,惨的也不止是他一个吗!
于是,在木灵阁下将迁怒的愤恨眼神儿化作利刃朝着他扎的时候他却是冲着它露出一个十分心照不宣和气同情的笑容来,顿时气得木灵阁下当即暴走拉着月无双就瞬移到一个角落开始单方面的施虐!
于是,被袅袅姑娘揍成猪头模样的月无双再次十分悲催的沦为了木灵阁下的泄愤沙包——
所以这个事实教训我们,一定能以为个子小就好欺负……灵也是不可貌相的!
不管那边木灵阁下是如何把胆敢笑话它的红衣妖孽男修一通狂揍以泄私愤,这边,袅袅姑娘却是第一次开始真正的研究起自己体内那五系之外的另两系原力。
她早已知道,她体内那不在五行原力之内的两系原力便是空间原力和时间原力。
这两系原力本不在五行之内,也不属于变异系原力,自古传承下来的原力也不过五系,事实上,这两系却是自天地初开便也存在的最本源的原力,只是,能够有这两系原力原根的修士太少,实在是这两系原力太过逆天,一旦为人所掌控,便有夺天地造化之力量,如此强大的能力,天道自然会有其平衡。
所以能拥有这两系原力的原根的修士不仅凤毛麟角,其修炼也殊为不易,最大的障碍,便是这两系原力的功法传承可谓是比之拥有这两系原根的修士更加凤毛麟角,到如今流传保存下来的更是十根手指都能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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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双却也在此时恰好睁眼,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妖娆潋滟,他微微抿唇,犹豫了下,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要来了?”
问完,忍不住苦笑一声。
又何必问。
袅袅姑娘却丝毫不惯着他这悲春伤秋的毛病,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别在本姑娘面前弄什么苦情剧,喜欢上本姑娘那是你有眼光,难道喜欢上本姑娘就让你痛苦?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喜欢?你现在放不下本姑娘又没逼着你放下,即便本姑娘不喜欢你,难道对于你有什么损失?真是搞不明白你们这些一根筋喜欢一个人又自诩情深的人,得不到就似乎全天下欠了你似的!本姑娘告诉你,谁都不欠你的,情之一字从来随心,你随心了却要求你喜欢的人不随心,这是什么道理?”
“情真的足够深到你不顾一切不计代价为什么还要计较结果?我明明都那么明白的拒绝了你,如果你想要放弃自然就该早做决断,如果还要思考那就认真思考便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知道的说你情深,不知道的以为本姑娘对你骗财骗色呢!”
袅袅姑娘的话说得不客气至极,也霸道至极,让一个喜欢她的人在求而不得被决绝拒绝后还不能在她面前伤心,当真霸道而嚣张!似乎毫不讲道理。
可偏偏,月无双却觉得,心里那股连修炼都不能去除还差点让他心魔缠身的郁气瞬间消散。
是啊,明明是他喜欢上了她,明明他曾想过,要让她从此喜怒随心,护她一世无忧肆意,在生死之间也曾想过,只要她平安周全,便是只能看着那个男子一生相伴于她身侧,他也甘心。
可是现在他活下来了,却又开始贪心。
她说得对,他喜欢她,不是她逼得,更不是她求的,那是他自己的意愿。他无法扭转抽离自己的情意,明知道她已为人妻,却任由自己随着自己的心意依旧对她心存他念,却又为何要求她的回应?
在被拒绝之后,又有何资格对着她露出如此悲苦愁容,难道他当真要用自己的救命之恩,让她愧疚不安,这样的他,还有何资格说自己用情至深?至少,便是让她一直欢喜无忧都做不到,还要亲自为她添上忧思烦恼,这样的他,谈何情深?
月无双内心最深处那最后的一丝不甘终于逝去,他只感觉忽然全身猛地一松,似乎有什么禁锢他的东西猛然松动,然后咔嚓一声几不可闻的碎裂之声在识海内响起,他的心境,竟是豁然开朗,瞬间更上一层。
而之前在修炼中生出的心魔,也是在此时消散无踪。
月无双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袅袅,此时那面对袅袅时忍不住的口是心非的冲动又涌了上来,顿时有些好气又好笑的道:“什么话都叫你说完了,我却是连伤心都是错的!而且,天下间的女子,有你这么自夸的吗?”
袅袅姑娘下巴微扬,姿态睥睨的看着月无双,“怎么,有意见?难道喜欢上本姑娘不是你的荣幸?难道喜欢上本姑娘这件事让你觉得很痛苦?”
她说道最后双眼已经危险的眯起,那模样,大有一种明目张胆的威胁,意思就是你敢说是试试看。
月无双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袅袅姑娘那双正捏得咔吧咔吧作响的粉嫩粉嫩的双手,唇角一抽,没有再自讨苦吃,虽然他现在的修为境界都和袅袅相当,但是架不住袅袅本身够彪悍,再加上她那层出不穷的手段,以及最主要的,他根本不舍得还手,这几条,足够将他吃得死死的。
于是月无双只能忍下胸口忍不住翻腾起的怒火,忍气吞声的道:“你说什么是什么好吧?”
袅袅姑娘理所当然的一点头。
月无双唇角一抽,不想再看这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把形象都毁光了,心中又十分犯贱的偏偏觉得这样不讲道理的她也是那般可爱,内心唾弃了自己一声,口中却道:“那我们便赶紧想想那空间通道怎么建立,快点出去吧!”
他才不愿意被那个男人搭救!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看他,倒是难道没有去拆穿他的心思,她虽不喜欢他,却尊重他,对于他的救命之恩也不会忘记。
她也明白他的心思。
当然也不会盲目的为了救命之恩去顺从他的心意,只是道:“你不必多心,空间通道我已经有了打算,到时便是他来了,也不会让你享受他的恩惠,只是空间通道里凶险难测,有他在,我们的安全会多几分保障。于性命攸关之事,你还是不要任性了!”
月无双顿时一阵气结,“我任性?我怎么任性了!你……”
在袅袅姑娘那似乎十分了然的目光里,月无双猛地别开目光,呼哧呼哧的大喘气几息,这才闷声道:“别以为本公子是傻的!本公子从来都能屈能伸,哼!”
他猛地起身,“而且,本公子还不需要他保护!”
说着甩袖而去,那一袭红衣不过瞬息间便消失在花海的尽头,远远望去,竟如同一簇熊熊燃烧的烈火猛地熄灭一般,让人心里无端一紧。
袅袅姑娘看着他消失的身影,眸光微微一闪,唔,虽然这个人口不择言的时候说话难听了点,但是好歹还挺有活力,比之前那副死气沉沉似乎没得到她的回应就要死了一样的强多了。
不过,袅袅姑娘其实想说,你不要璃晔的保护,你的命却是他保住的!体内还有着人家的生机之力。
好吧,这么打击小青年的男性尊严的事实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
袅袅姑娘完全没有让人家好好一个青年儿遭遇情殇的愧疚,她自私得坦荡也唯我独尊的坦荡,完全不认为拒绝了人家还嫌弃人家要死不活有什么不对,感叹完了也完全将月无双的事抛诸了脑后。
袅袅姑娘取出逆神诀来,开始认认真真的研究起空间原术来。
这一年不曾中断的修炼,她便是一直在研究着空间原力的运用和操控。
虽对于空间原力的领悟还远未达到其他五系原力的炉火纯青,却也算已经大有所成,若是建立一个临时的空间通道,倒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璃晔……
袅袅姑娘的眸底闪过一丝浅浅的暖意,他来了,她才安心不是。他久久未来,已经很是反常,虽然感觉不到他有什么危险,却总也要见到人才彻底放心。
不过对于月无双说的有璃晔在他们更安全也并无虚假,璃晔的实力,有他在自然是多了一道护身符不是。
她会说至于保障什么的她会说只是安慰月无双的话吗?
那也是事实不是。
至于说璃晔会不会保护月无双,袅袅姑娘表示呵呵。
不出手弄死他都是璃晔耐性好了。
对于璃晔十分了解的袅袅姑娘莫名的觉得,璃晔也许是很想灭了月无双的。
至少如果有个人这么觊觎着璃晔,她一定二话不说先灭了再说。
十分通情达理的袅袅姑娘表示等璃晔来了一定要好好安抚安抚,毕竟也许璃晔是早就察觉了月无双的异样也不一定。
袅袅姑娘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真相了,璃晔早在第一次见到月无双的时候便已经动过杀人灭口这个念头了。
虽然想到璃晔要来了她很高兴,不过眼前还是空间通道比较重要,虽然说璃晔可以直接撕裂空间,但是她感觉到这平行空间似乎不是撕裂空间就可以回去那么简单,不然木灵一族的传承记忆中不会让那个木灵竟困顿于一个平行空间之中一生不得出,要知道天地灵物的修炼可没有什么瓶颈,它们本就是应运而生,修炼一途说是一帆风顺也不为过,要达到可以撕裂空间的神阶或者说更高阶,都不无可能。
可是它却依旧被困于平行空间之中始终不得出,直到最后它琢磨出建立空间通道的法子。
那也就是说撕裂空间并不可行。
何况,她也不想事事依赖璃晔。
不再多想,袅袅姑娘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翻开的书页之上,她静气凝神,不过片刻便已完全沉入那一片文字所构造出的虚幻空间之中,一道道残影随着她的神识越来越深入那文字之中而越加清晰,这些残影最终形成一道道十分玄奥的轨迹,慢慢的构成一个个神秘繁复而玄奥的图纹。
那却正是一道道手诀。
袅袅的双手不自觉的跟着那图纹缓缓掐出手诀,一道道玄奥的灵光划出繁复的轨迹,袅袅的指尖溢出一道道乳白色的原力光芒,那乳白色比之她丹田之中那种近乎透明的乳白色不同,而是非常浓郁的色泽,却正是空间系原力!
乳白色的原力光芒晕绕在她的指尖,随着她的十指翻飞而不断跳跃翻转弯折,缓缓构成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残影,她的双手却是越来越快,忽然,她猛地眸光一亮,双手重叠,手掐法诀,直指虚空,清叱一声:“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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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见那虚空之中,一道细若游丝的裂隙缓缓裂开。
袅袅姑娘先是眸光一亮,随即在看到那裂隙的大小时唇角一抽,她耗尽了空间原力弄出的空间裂隙竟然就这么点大!
这可跟她想象中的大小完全不一致!
不过随即一想,也是她强求了,她第一次运用空间系原力,自然无法操控得精准!
袅袅姑娘也不气馁,只是收回那纸页发黄的形似一本旧书的修神诀,阖上双眼,开始打坐恢复刚刚消耗一空的原力。
一个时辰之后,袅袅再次睁眼,双手娴熟的掐出一道道繁复的法诀,意念一动,全身原力狂涌而出,掌间再现乳白色原力,她豁然一掌拍向虚空,只听“轰隆”一声,那虚空之中一个井口大小的巨大黑洞蓦然显现,却只是一闪即逝,几乎是在出现的下一瞬间,便立刻消失不见。
袅袅不怒反笑,很好,既然不是她不能打开那般大的空间通道,便是她的掌控力不足。
掌控力不足,多练练便是。
如此,接下去的一个月里,袅袅日夜不停的试验着空间原力的掌控,一次次尝试着开辟出一条空间通道。
终于,这一天,只见袅袅的指尖乳白色的原力光晕形成一道道繁复玄奥的轨迹,法诀重重打出,那天际虚空,一道偌大的裂隙蓦然出现,随之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最终化作一个井口大小的黑洞,那黑洞闪了闪,似乎又要消失,袅袅此时脸色却是已经有些苍白,她感觉体内的原力近乎枯竭,袅袅法诀微顿,当即意念一动出去一颗灵丹蓦地服了下去,瞬间,体内的其他六系原力竟是顷刻间尽数化作空间系原力,袅袅的苍白脸色蓦地好转几分。
她双手再次掐诀,又是数道原力光芒打出,便见那黑洞稳稳的停在了虚空之中,没有再次消散崩溃的迹象。
此时仔细看去,才发现那黑洞之中竟是罡风阵阵,那间或散逸而出的罡风含着无穷的凛冽之气,似乎只要人一靠近,便可将其绞成碎末一般,竟是带着骇人的危险之感。
袅袅看着那个黑洞之中剧烈的罡风,竟是微微一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这个空间通道还是给她开辟了出来。
只是其中却如此混乱空间之力驳杂,还是没有梳理好的缘故,且那空间通道也并不太稳定。
袅袅姑娘想了想,没有再继续建筑这空间通道,而是一道符宝弹入其中,强行禁制住那一方空间之力,使那空间通道瞬间进入了被静止的状态,无需再担心其崩塌。
她却是开始再次阖眼打坐起来,此时却是体内真的一丝原力也无了,完全的枯竭让即便是体质强悍如她也不免觉得有些疲倦。
这一次打坐,便整整是三个时辰的时间,袅袅再次睁眼,还来不及为自己刚刚在原力枯竭之时修炼后隐隐有所提升的境界高兴,却已然是瞪大双眼十分诧异的看着她亲手打通的空间通道之中,那道徐徐走来的身影。
那一袭紫衣锦服的男子信步从容而来,明明只有那般大小的空间通道,他行走其间,却全无障碍,那黑洞洞看不清真实样貌的空间通道,被他一路走来,竟似是一路繁花似锦,织锦铺路,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袅袅姑娘顿时眉眼弯弯,两颊的梨涡深得醉人心弦,绵绵软软的声音愈发软糯得如糖似蜜,她身形一动,便已人在空中,猛地朝着那人身上一扑,高呼道:“璃晔美人……”
那空间通道中徐徐走近之人,不正是璃晔是谁。
璃晔见她如此,眸底顿时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他却是先一步瞬间瞬移到袅袅身边,恰恰在她扑入那空间通道之前将人接了个满怀,无奈的道:“怎的还这般冒冒失失。”
话音落下人便已然抱着八爪鱼般扒拉在他怀里的袅袅姑娘到了地上,意念一动,人已抱着袅袅坐入华贵紫椅之中。
水色剔透的双眸中唯有怀里那眉开眼笑的女子的身影,璃晔抚了抚袅袅的长发,神识已是不动声色的在袅袅的体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直到发现没有留下任何暗伤这才放心一直提起的心,口中温声道:“怎的不说话?”
袅袅姑娘此时只紧紧的抱住璃晔,八爪鱼般的死死缠在璃晔身上,丝毫也顾不上她的淑女形象了——
唔,如果她有的话。
袅袅此时只想抱紧他,再抱紧一些,这一次,差点生死两隔,她才发现,对于他的情意,已经深刻入骨髓,再不能轻忽。
久久之后,袅袅这才在璃晔的怀里闷声呐呐的一遍遍低唤着璃晔的名字:“璃晔,璃晔……璃晔……”
“唔,唔,唔……我在……”璃晔亦是十分好耐心的一遍遍回应着她的低唤,一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像是为一只撒娇的爱宠顺毛,那模样,宠溺的让人刺眼。
至少,此时已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不远处目光定定的落在他们身上的月无双,只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胸腔内的怒火翻腾滚涌,竟似乎要将他的整个心肺都翻覆一般,密密麻麻的痛将整个心紧紧揪住。
他看着那对紧紧相拥便似乎谁也无法插足其中的男女,竟是再难忍受,终于忍无可忍的瞬间上前,怒道:“你们……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简直不知……”
羞耻二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竟是骂她都舍不得的。
于是最后只好冷哼一声,改口道:“赶紧的把你那空间通道弄好,你还要不要出去了!”
璃晔淡淡的一眼扫去,那一眼,却似含着无尽的威压,那种宛若整个天地都足以颠覆般眼神,竟是让他连呼吸都忘记,他此时才发现,这个男人,竟是又便强了!
若说之前他便是眼神之中蕴含的威压也恍若天地威压般,那么他此时周身的气势,竟已是如同那神秘而不可琢磨的无形规则,一个眼神淡淡扫过,便似天地倾覆碾压而下,竟是让他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心。
面对他,已经毋须威压,已经能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月无双苦笑一声,勉强让自己扭头不去看这实在刺眼的一幕,嘴里却一点没有客气:“我说女人你到底抱够了没!”
袅袅姑娘扭头狠狠瞪他一眼,这人实在太不解风情,打扰人家谈恋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知道吗?!
袅袅姑娘被打断自己好容易生出的一点缠绵悱恻的情思,顿时恼羞成怒手指一勾便是一道雷光朝着月无双兜头砸去,毫无防备的月无双顿时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一张妖孽般的容貌瞬间焦黑一片,他猛地回头,见袅袅正对着他十分嚣张的露出一口白森森的贝齿,哪里还记得什么爱恨情愁,他怒极指向袅袅:“你你你……”
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璃晔眸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抚在袅袅背后的指尖轻动,一道原力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
无奈的看了一眼怀里的丫头,知道她不愿自己动手,那便依她好了。
不过……
璃晔眸底一抹蓝芒闪过,却是宣告主权般轻轻吻了吻袅袅的发顶,温声道:“你对空间原力的掌控,已是大成了,此次这空间通道若是你一力完成,对空间原力的掌控可至大圆满。”
袅袅姑娘被转移了注意力,顺手扔了一瓶丹药给那边已经真正气到头顶“冒烟”的某人,然后扭头看向璃晔,笑眯眯的道:“那是!本姑娘从来天资卓绝悟性绝佳,不过是空间原力罢了,难道还难倒了我?”
何况事实上她修习空间原力本就有所优势,要知道阵法与结界一道,本就于空间有所涉猎。
璃晔眸底闪过笑意,唇角亦是淡淡勾起。
那边月无双已经几乎七窍生烟,狠狠的吞下丹药,那直勾勾盯着袅袅的目光恨不能把她当丹药吞了,他就不用如此爱恨不能了!
袅袅姑娘倒是没有真想在月无双面前秀恩爱,她本就不在意月无双的想法,她又哪里会专门的为了断了他的念想去故意怎么做,与璃晔的相处,从来都是自然而然,刚刚那一扑,也是她这么久来的思念与突然爆发的强烈情感让她难得感性一把。
此时情绪没了,当然也就身形一闪从璃晔的怀里离开,直接凌空而起,继续去研究她那还十分脆弱的空间通道去了。
璃晔单手撑额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
他的掌心温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在那地宫,虽在外间只是两年,于他来说,却早已时光运转了千年。
千年的思念,犹如滔天洪水,几乎将他的所有理智烧化,让他恨不能将她紧紧抱住不放直到让她融入自己的骨血灵魂之中,再也不会分离才好。
只是,这般浓烈的感情,他却必须让自己控制,他不想吓到她。虽然他知道,他的丫头不会被吓到。
月无双的双拳紧握,他忽然定定的看向璃晔,道:“你这张脸,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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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是璃晔毫无感情的漠然一瞥。
而后,璃晔的目光始终落在虚空中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之上,没有再看他一眼。
月无双双拳紧握了握,随即也将目光落到了虚空之中那道娇小的身影之上,心里苦涩难言,却又不愿就此退却。
哪怕她不能接受他,哪怕她那般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他却依旧不愿在这个男人面前退让半步。
只是终究,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袅袅姑娘此时却不管她的身后那两双灼灼目光后的主人之间的纠葛。
她此时的全部心思都在眼前那个此时再次濒临崩塌的空间通道。
袅袅十指翻飞,繁复而玄奥的法诀重重打出,一道道空间波动随着她指尖射出的原力光芒在那黑色通道里荡漾开去,那黑黝黝的看不见尽头的通道之中似乎正发生着难以言喻的变化,其中猛烈的罡风再次腾起,璃晔方才一路走出的风平浪静空间通道似乎瞬间又活了过来一样,其中罡风形成了恐怖的风暴。
袅袅的眸底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似乎对于这些罡风的出现毫不意外,她手中掐诀不断,随着她法诀的打出,乳白色的原力光晕不断的涌入那通告之中,那方才还似乎随时都要崩塌的空间通道缓缓变得凝实起来,虽然还是一般无二的黑洞般,但是那其中的空间之力正渐渐的达到一个十分微妙的平衡,而整个空间通道,也缓缓便得稳定。
袅袅却丝毫没有放松,她的神色更加郑重,意念一动,舌底的丹药瞬间吞咽而下,药力化开,丹田内的原力再次尽数转化为空间原力,源源不断的朝着那空间通道中涌去。
空间通道之中,忽然开始泛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那是空间之力的波动,无形无状,只能凭着神识去察觉。
忽然只见那无尽的黑暗中猛地一阵炽烈到刺目的白光闪过,袅袅手诀顿停,口中清喝一声:“凝——”
与此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九面阵旗猛地朝着那空间通道中疾射而入,瞬间化作九道光影,没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白光犹如它忽地迸发一般忽地消失无踪,整个空间通道再次恢复之前的黑暗,似乎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幻影一般。
只是,袅袅姑娘却是有些虚弱的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空间通道,终于建成!
她的身体却是微微一晃,唔,丹田内似乎空了。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虚空摇摇欲坠,变得格外沉重似乎就要直接坠落一般,知道自己的原力耗尽无法凌空虚浮,她当即却只是一笑,竟是丝毫没有召出飞行法宝的意思,竟是任由自己猛地朝下急速坠落,丝毫没有惊慌的样子,甚至还十分惬意的闭上双眼舒展了双手感受着这急速坠落的感觉。
直到,感觉一双手轻易的将她抱入怀中,那熟悉至极的淡淡馥郁香气窜入鼻翼,她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睁眼,冲着面前那张完美得找不出半分瑕疵的容颜,眉眼弯弯笑的露出八颗整齐的贝齿,那笑容真是甜得醉人。
璃晔无奈的看着她,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里满是宠溺:“胡闹。”
嘴里骂着,手中却是将她安稳的抱入怀中稍稍调整的姿势让她更为舒适。
一旁,月无双无声的收回伸出的双手,转开视线,就好似刚刚几乎是同时冲出想要接住袅袅的人并非他一样。
璃晔眸底一抹幽光闪过,却只是恍若未见的对袅袅道:“既然通道已成,我们便直接离开。”
璃晔的怀抱太舒服,刚刚原力耗尽,那空间通道的修补太耗费心神,一丝从未有过的疲倦涌上心头,袅袅姑娘丝毫没有想要起身的打算,也丝毫没有这样太过亲密会刺激月无双的觉悟,她漫步尽心的点了点头,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窝得更舒服了些,这才语调慵懒至极的开口道:“唔,那就走吧。”
她忽然扭头看向月无双,“你把木灵叫来吧,我们该启程了。”
月无双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光天化日的难道她就不知道要收敛点吗?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然后脚却是不受控制的已经转了方向,朝着木灵藏身的那花朵而去。
带上还在那儿与花朵依依惜别的木灵,月无双瞬移而回,却发现那两人竟然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已经朝着那空间通道而去,他顿时一急,身形一闪便到了他们身后,怒瞪着十分无辜的看向他的袅袅:“你……你难道不知道等我吗!”
袅袅姑娘十分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实在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等他?
袅袅姑娘目光忽然落在他提溜在手中的木灵阁下身上,目光了然的闪了闪,便微微一抬下巴,道:“唔,那你把它扔过来吧。”
木灵阁下顿时被自家无良主人那似乎是让人扔垃圾般的随意口吻给气得咬牙切齿,马上与月无双同仇敌忾的瞪着自家主人,却最终挫败的发现被瞪的无良主人根本理都懒得理它直接扭过头去趴到璃晔的怀里。
唔,果然还是人形的移动法宝比较舒服啊,这还是专属的!
袅袅姑娘内心小小的得瑟了下,双手更是紧紧的抱住了璃晔的脖子,据说这空间通道之中,还是会有空间乱流的,她还是抱紧点,她可不想刚见面又要十分乌龙的天各一方!
月无双看得是火冒三丈,心中怒极月无双和璃晔的亲密,顿时恶向胆边生,看了看手中一双眼正瞪得都快鼓出来的木灵,猛地扬手就朝着袅袅两人砸了过去,那狠绝的力道,分明是将木灵当成了暗器准备直接砸死前面那对秀恩爱的家伙。
袅袅姑娘明明没有看这边,却是十分随意的一挥手便直接提溜住了木灵头顶的叶梢,还下意识的轻轻提着晃了晃,这才意识到抓住的是什么似的,提着木灵到身前一抖,笑了笑,随即在木灵咬牙切齿的表情下,直接将它塞入了灵宠空间中。
敢对主人龇牙咧嘴的灵宠,真是不可爱,回头她一定要好好教教它规矩!
给自家灵宠记下了一笔重重的小黑账后,袅袅姑娘的目光扫向怒瞪她的月无双,竟是还自觉十分真诚的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对璃晔道:“璃晔美人啊,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帮我还他一条命,这一次,也算是他救了我一回。”
袅袅姑娘没有提最关键的那生机之力,只是十分直白的与璃晔说了月无双的救命之恩,本来,璃晔也该是比她知道得更清楚的。
否则璃晔如何会救他。
璃晔轻轻抚了抚袅袅的发顶,淡淡道:“无碍,我已送了他莫大机缘,便是抵他十条命也够了。”
不是抵她的,而是他的,在璃晔眼中,袅袅的命,比这天下众生都要重要,自然无法用价值衡量。
他却没有告诉袅袅,事实上,即便是这一次没有月无双的以身相护,她也不会有任何事!那同命契约,可不是浪得虚名。而且她的体内还有生机之力。
只是既然她已经认下这救命之恩,月无双也确实有拼死救她之心,如此,也算他为她了了这段因果。
袅袅姑娘眸光微微一动,便明白璃晔所说机缘为何——自然就是那缕生机之力,有了这天地初开的最本源的一缕生机之力,从此月无双就是想死,只怕也不那么容易。
虽然有些心疼璃晔再次分隔了体内的本源之力,不过想到自己之前对于生机之力的猜测,当下也不纠结,反正生机之力可以炼化壮大,她也就不太担心。
笑眯眯的看着璃晔,心想还是自家璃晔美人好,完全是居家旅行必备。
也不再耽误,指了指那通道,道:“快走吧。”
她倒是要看看,自己第一次建成的空间通道,究竟如何!
万一要是不稳定她倒是也不怕,她早已做好了二手准备,只待有意外时拿出。
璃晔不置可否,眸底的蓝芒一闪而逝,抱着袅袅便是直接踏入那空间通道之中。
明明只有井口大小的空间通道,在璃晔踏入的那一瞬间,竟是徒然猛地扩大,直到恰好形成璃晔足以通过的门口。
月无双眼神晦暗的看着前面毫不避忌紧紧相拥的两人,恨恨的一咬牙,却也是瞬间跟了上去。
只是,他刚一踏入那空间通道的瞬间,竟是眼前一黑,然后便瞬间失去了袅袅二人的踪影。
月无双顿时眸底血色上涌,一双眼变成赤红,牙齿咯咯作响,那个男人,竟然动了手脚!
而先进入通道的袅袅姑娘此时正窝在璃晔怀里,笑眯眯的看着璃晔那张完美的容颜,啧啧称奇道:“璃晔美人,你这是吃醋呢还是吃醋呢?”
竟然在进入空间通道的瞬间动了手脚,让月无双直接进入另一个空间节点,彼时定然不会和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眼不见为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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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凰殿如一股飓风一般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席卷了整个仙界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袅袅姑娘,作为凰殿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幕后主宰者,却已然被天宫少尊主殿下直接三言两语的拐去了双修。
被里里外外吃干抹净一点儿渣都没剩下。
袅袅姑娘在充分感受了璃晔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热情后,终于森森的体会了吃醋的璃晔美人折腾人的手段,那绝对是让她终生难忘。
她这才意识到,什么大度无视漠视毫不在乎,那都是在月无双面前的超然姿态,原来他是都在这儿等着呢!
被吃干抹净的袅袅姑娘,不,应该说是新鲜出炉的凰殿殿主的修为,也随着一次次似乎没有尽头的双修,修为日新月异,火箭般飞速提升。
她此时心境本就已经突破神阶,如此修为的飞速增长,并无太大隐患,所以她也毫不顾忌,也似乎是经历了这一次的生死劫难,她整个人都放开了一般,竟是完全毫不吝惜表现出对璃晔的爱意,甚至在双修之中,尽管明知道璃晔此时打着要将她吃干抹净的主意,也是十分配合,甚至缕缕十分主动。
一如此时,袅袅姑娘猛地一个翻身,将璃晔反压到身下,食指轻勾起璃晔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容颜,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此时因之前的缠绵而氤氲着似薄还浓的雾气,因长久的吮吻而变得红艳欲滴的樱唇缓缓靠近璃晔的耳际,吐气如兰,绵绵软软的声音里似乎都带了勾人心魂的小钩子,软暖甜蜜得纵使是冰铁心肠都都要柔肠百转:“璃晔美人,乖乖躺好……”
她唇角的弧度暧昧得似都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妖娆,明明只是可爱清秀的容颜,在这一刻,那同样完美的五官却似乎带上了难以琢磨的惊艳,似乎瞬间打破了原本完美的五官在她的脸上组合后奇异的反而变得平凡的魔咒,竟是刹那美的惊人心魂,她轻舔唇角,星眸微眯,缓缓将樱唇朝着璃晔印下。
却不见,璃晔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底,那一刹那一闪而逝的蓝芒,似都带着被侵染的欢喜和爱恋。
时光荏苒,转眼空间中已是千年过去。
两人从双修,到最后袅袅的独自修行。
这期间,袅袅姑娘厚积薄发,水到渠成般突破了大乘期,一举晋升渡劫期后期。
而与此同时,这十年里,凰殿这个神秘莫测的组织在席卷了几乎整个仙界的天材地宝之后,竟是一如它神秘崛起般也神秘而迅速的蛰伏了下去,直至最后的消失无踪,竟是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修士们这才惊恐的发现,这般偌大一个组织,不知何时起,竟已无处可寻,旗下的店铺竟不知从何时起一个个或关门或转手,当人们回过神来时,竟是连凰殿的尾巴都再找不到摸不着。
而此时,众人才惊觉,整个仙界,竟是被这名为凰殿的神秘组织席卷一空。
不管是原石还是天材地宝的原材料,竟是都被那能让修士们疯狂的触之若鹜的丹药原器阵盘符箓给一一兑去,此时若有人一个个去统计,恐怕会惊恐的发现,整个仙界的修炼资源竟是在短短十年之内被凰殿席卷了足足有六成之多!
这是何等惊人的数字!
只不过,此时修士们仍旧沉浸在这些年他们出生入死赚取灵石搜刮天材地宝到凰殿兑换的各种珍惜丹药和原器阵盘符箓的兴奋感之中不能自拔,也没有人去思考他们付出了多少修炼资源才换取了这些,在修士们眼中,凰殿出售的每一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不可多得珍贵非常,那可都是修士们提高修为提高实力甚至是保命的底牌,但凡随便拥有一样都抵得上他们努力十年的,那可是天赐的机缘。
而对于凰殿这个神秘出现的组织,就是四大宗门都十分忌惮,毕竟凰殿一出现便是以一种十分强横的姿态横跨了整个仙界,而其展现出的绝对实力让人连觊觎都不敢想,那可是神阶强者,你百条命也不够去打凰殿的主意的。
于是,只能拼死拼活的赚原石寻天材地宝来买或是以物易物了。
如此也算是整个仙界的一大盛事,毕竟,以为,就是修士想要买,那还没有这般多得让人咋舌的珍稀物品。
就说那提升修为且副作用十分小的丹药,就足以让整个修士界疯狂。
若非凰殿有足够的实力震慑住真个仙界,估计其一出现就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但当其有了绝对的实力,那么,收获的便是整个仙界的推崇和追逐了。
毕竟修为实力这可是修士毕生最大的追求,没有这个,如何在这漫漫长生路上走到最后?
而当有一日,这带给整个仙界已经近乎麻木的震撼的凰殿,在出现十年之后忽然似乎是一夕之间又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竟是销声匿迹,仙界众修士除了失落之外,便是不自觉的大大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即便凰殿从来没有做什么,但是再不吃人的老虎它仍旧是老虎,它就那样虎视眈眈的盘卧在整个仙界,不知何时就会咆哮而起,扑向他们整个仙界与之相比相当于绵羊的修士们,那是一种悬而未发的恐惧。
所以,在凰殿消失后,顶多是议论纷纭了些时日,在最终仍旧是整个仙界都再找不到其踪影时,整个仙界也如同约好了般,闭口不再提这个组织。
而在凰殿买到无数高阶丹药符阵等物的各大势力和修士们,在遗憾之后,也是隐隐的窃喜,试想,如今凰殿消失,与之相对应的便是他们手中的东西已经成了独一无二再不会出现的东西,这些或能提高他们的修为,或能为各大势力提供强而有力的防护或是攻击力,这可都是巴不得别人都没有只有我有的东西。
以往凰殿的东西那可是不分是谁价高者得,只要你有钱有东西都可以买到,所以整个仙界但凡有点身价的,都不会落给同等身价的对手或盟友太多。
现在却不同了!
现在比的是之前谁的财力更足,入手的东西更多!
整个仙界因此竟还重新进行了一次势力的大洗牌,缥缈宗,不对,现在是无忧阁成为最终最大的受益者,竟是一跃成为综合实力最强的第一大宗门,力压其他三大宗门一大头,盖因据说那无忧阁的阁主与凰殿的神秘殿主有着某种关系,所以得到了各种利益优惠,本还遥遥欲坠的一个新生门派强势的崛起,在仙界众修士等着看笑话的目光下,硬生生的挤下了其他三大门派。
靠的,却是那几乎武装到牙齿的各色高阶原器和阵法,而提升修为的丹药也在十年间为无忧阁创造了大批的强者,如今,比起底蕴,竟是完全不逊于其他三大门派,又因其与凰殿的密切关联,故而稳压其他三大实力一头!
而此时,这整个仙界的最大赢家的当家人无忧阁阁主正端坐在古朴辉煌的宝座上俯视着无忧阁大殿中那几个神态各异的青年男女,神色是说不出的深沉幽怨,半响,他才幽幽开口道:“你说,你们家小姐这次出关后就要直接飞升神界,所以你们把凰殿旗下所有店铺都关的关卖的卖?这是打算包袱款款的就打包走人了,那个小没良心的小家伙就不打算来跟我这个大叔告别了?”
底下,被无忧阁主这强大的幽怨气场笼罩的众人面面相觑,均是感觉压力好大啊!
还是小二顶住了这强大的幽怨气场,试探着安慰道:“那个……无忧阁主,小姐倒是并没有说不来见您一面的。”
她的劝慰倒是一针见血,立刻让无忧阁主脸上多云转晴,只见他冷哼一声,道:“算她还有点良心!闭关十年不见也就罢了,一出来就给她大叔我丢下偌大一个烂摊子,如果还见也不见的直接渡劫飞升去了,本阁主少不得也得用些特别的手段让她来见见我这个被她忘到九霄云外的大叔了!”
众人一哽,话说,这幽怨的气场散了,但是这语气里的幽怨那可是扑面而来啊,想装作听不懂都不成!
小三立马眼珠一转,赶紧跟着道:“是啊是啊!我家小姐那可是最有良心的人了,怎么会不来见见无忧阁主您啊!这十年要不是阁主您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多有帮衬,我们也不能这么顺利的帮小姐积累到这么多的财产以免到了神界小姐两袖清风受了什么委屈不是!”
小三丫鬟的拍马技能显然已经在她们家小姐的调教下点亮了全部空格,那绝对是正中下怀,无忧阁主顿时觉得心身都愉悦了,当即看向几人也有了点好脸色——
要知道这十年来一年年没见到袅袅他可是见几人一次脸色差一次。
此时竟是露出了点笑意,温和的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是等你们家小姐出关后,让她来这一趟,就说她无忧大叔有点好东西要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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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顿时纷纷告退。
无忧阁主的眸光随着几人的消失而慢慢沉寂了下去,这十年来,他帮着几人几乎席卷了整个仙界,自然是为了袅袅此去神界不会受到委屈,他的传承中,有关于神界的不少信息。
他让袅袅出关后来见他一面,除了真的有东西要交给她外,更多的是想将这些信息都告知于她,以免她到了神界受了什么委屈,那可是他看重的继承人,他如何舍得她此去神界处处掣肘?
无忧的目光悠远的落在上方,神识透过重重殿宇,那是一方无际的天空,袅袅便如同那生来就该翱翔天际的凰,只是,他将自己当作长辈,自然为她担忧,长长叹息一声,罢了,他要更加努力飞升神界才是,一个长辈还没有晚辈的步伐快,实在是……
只是这本该叫他惭愧的事实却让他的眼底反而布满了一种名为骄傲的神色。
那可是他无忧阁的未来继承人呢!
一月之后。
墨镯空间之内,忽然间天地威压毫无预兆的铺天盖地而来,天际不过是一刹那间便已然乌云密布雷声轰鸣,刺目的闪电恍如漫天飞卷的银蛇。
璃晔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空间的虚空之中,他凌空而立,看着那仿佛能瞬间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天象,水色剔透的眸光里闪过一道蓝芒,这次的天劫,只怕是比之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强大危险。
毕竟成神与飞仙,绝不可同日而语!
而以袅袅的身份和资质,绝对会是威力最为强大的劫雷之一。
璃晔拂袖间便是重重阵法结界一一布下,他想了想,忽然看向天际,竟是罕见的开始双手掐诀,打出重重法诀,片刻之后,他倏地弹出一缕原力光芒,只见那漫天密布的银蛇之下,一重冰蓝色的屏障凭空而起,顿时将这一方天空尽数笼罩,仔细感知,竟发现那似乎无所不在的强大威压似乎瞬间消失了一般。
而那冰蓝色的屏障之上,隐隐有光影浮动,仔细看去,竟是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符文漂浮其上,来回游走,一道道灵光从那符文之上散逸而出。
璃晔眸底闪过一丝满意,这流传自上古的对付雷劫的冰天阵法,果然不错,现在他倒是庆幸在袅袅渡劫之前得到了那个传承,否则此等阵法,他之前的实力万万无法布下!
忽然,只见他身后的小楼之上蓦地一道霞光瞬间直冲云霄,遥远的天际之上,似有凰鸣之声隐约声震九天,那凌越众生的鸣叫似穿透了亘古的时光重重叠叠而来。
仔细听去,又似乎一切都只是虚幻。
璃晔恍然转身,便只见一道人影从那绚丽无比的霞光中缓缓漂浮而起,紫罗兰色的雪纱云裳裙摆层层叠叠在虚空中无风自动绽开旖旎的弧度,衣袂翩翩间便似要乘风归去般,似乎下一刻她便会消失不见。
万丈霞光之中,那人阖目而立,一张仅算清秀可爱的容颜此时却是说不出的庄严肃穆,一派高贵清华,恍若神祗临世,让人不敢逼视。
天空中,银蛇飞舞雷声轰隆,整个天空暗沉得似乎随时都要塌下来一般,冰蓝色的屏障之上发出嗡嗡的沉闷响声,那是无形的威压压迫其上的声势。
袅袅豁然睁眼,璃晔已然到了她的身边,她的眸光此时灿若星河,其中似蕴含了无尽星空里所有的星辰的光芒,又似有无数星子坠落其间绽放出最绚丽的华彩,她含笑看他,轻轻启唇,无声的吐出两个字:“等我——”
随即神色一敛,一身气势尽数绽开,足下灵光一闪,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利箭划破长空瞬间直冲那天幕之上,冰蓝色的屏障之上霍地绽放万千冰蓝色的冷光,袅袅一道蓝色原力打入那屏障之中,冰蓝色的冷光愈发宛若天女散花,四散而开,竟是照得整个天空一片冰蓝之色,如梦似幻。
璃晔屈指一弹,一抹灵光瞬间落入袅袅手中,袅袅完全不需任何迟疑,便是信手一掷,那道灵光瞬间没入那屏障之中,璃晔再次屈指一弹,袅袅挥手间便又是将一道灵光没入那屏障之中,如此反复,直至九次之后,两人配合天衣无缝,他们之间,甚至连眼神都毋须交流,心有灵犀,不过如此。
璃晔身形一动,整个人便隐入虚空之中,他的身影仍旧清晰可见,但是若是仔细去感知,竟是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便宛若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般。
袅袅此时却只是全心盯着那天际的劫雷,周身原力不断涌动吞吐,全身的气息竟是十分的不稳,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又被死死的禁锢住,压制住。
丹田内,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元婴五心向天,屏气凝神依旧沉浸在疯狂的修炼之中,空间内的原力不断的朝着她蜂涌而来,源源不断的钻入她的丹田之内,小元婴此时犹如一个饿了太久的孩子,竟是完全不管不顾的将所有的原力尽数吞噬。
袅袅知道,这不是小元婴贪得无厌,而是她刚刚突破,身体已然成为了神体,需要大量的原力消耗维持神体所需的原力,她这次的突破终究是急切了一些,丹田内的原力尚未完全炼化到圆融,此时便是亟须大量的原力维持体内的某种玄奥的平衡,而这种僵局,她今日必须解决。
她的目光落在那劫雷之上——
而这劫雷,便是最好也最直观的解决途径,她渡劫之时若能用劫雷淬体,直接淬炼肉身成就神体,毋须用外界原力补充身体所需能量,如此,这一丝隐患便将不复存在。
只是,袅袅姑娘微微眯起双眼,只是今日这劫雷,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那天际,此时密密麻麻的一片银色劫雷已然聚集成一条偌大的银色长河,袅袅姑娘忽然感觉到来自劫雷的森森恶意,如此大的声势,这是准备要将她轰成渣渣的节奏?
一股灭顶的危险之感瞬间席卷而来,袅袅微微抿唇,轻舔有些干燥的红唇,她完全没有一丝留着底牌的打算,瞬间便是祭出本命法宝弯月刀,一手朝着虚空中连连抛出三个阵盘。
阵盘砸出既碎,瞬间便化作三重阵法加持在冰蓝色的屏障之下,将她重重保护。
就在此时,天际那条银河豁然朝着地面倾泻而下,带着势不可挡的骇人威压,气势雄浑宛若择人而噬的猛兽,以气吞山河之势,猛地朝着袅袅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只听那冰蓝色的屏障猝然在咔嚓一声后,轰然碎裂成末,宛若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银河瀑布此时瞬间变为一条银蛇,瞬间落入袅袅布下的阵法之中,三重阵法轰然炸开,最后一道拇指粗细的银色劫雷咔嚓一声击在袅袅身上,她却不躲不闪,任由那劫雷在她身上肆虐,直直窜入她的四肢百骸,那瞬间酥麻的刺激,让她猛地眯起双眼,龇了龇牙。
半响之后,她略显扭曲的神色平缓下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忽然回味似的深处粉舌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她勾唇一笑:“果然,这劫雷,还真是大补!”
不过是第一道劫雷,便直接让她体内气息平缓,达到了一种十分微妙的平衡,周遭疯狂涌动的原力缓缓退去,不再往她丹田内疯狂涌入,闭目打坐的小元婴圆嘟嘟的小脸上,也神色稍缓。
天际,再次轰鸣不断,又开始酝酿下一道劫雷。
袅袅姑娘再次龇牙,感受着猛然间尽数压到身上的无尽威压,她有理由相信,这次这劫雷,似乎还真的不打算放过她!
看看那再次在转眼间汇聚成一条银河的劫雷,袅袅姑娘表示,真的不能愉快的渡劫了!
璃晔此时再次飞快的掐动手诀,一道道法诀重重打出,他此时的神色十分凛冽,他料到了此劫不易,却没有料到,天道规则,竟是真的想要阻止她飞升神界!
眉心轻轻一蹙,随即平复,璃晔的手中已结出无数繁复玄奥的手诀,随之以袅袅为中心的地面之上,蓦地一片冰雪凭空出现,迅速蔓延,一息之间竟是将整个地面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地面之上的灵光里若隐若现,瞬间形成一个十分玄奥的阵图,将袅袅恰好包围其中。
袅袅微微垂眸,随即便是双手掐诀数道灵光一一打出没入雪地之中,她竟同时打入七系原力入了那雪地之中。
只见随着她的七系原力的输入,那雪地之上豁然迸发出无尽的雪光,不错,便是雪光,那种恍若清霜的皑皑之白,刺目却不摄人,竟是让整个空间霎时清雅起来,一个繁复的阵法图纹在袅袅的脚下显现,她的身下,恰好便是阵图所在。
袅袅心思电转,便已明白璃晔前后这两个阵法的关联,她蓦地身形一沉,便已然落到了地面,双脚恰好十分微妙的踩在了两处阵眼之上,袅袅这才抬眸看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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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之上,此时已是银芒闪耀。
雷劫兜头汹汹而下,磅礴威压即便是阵法之下也依旧让人窒息,袅袅手执弯月刀,瞬间身形一闪,顿时在虚空中化作道道残影,紫衣雍容,划开奢华的弧度,弯月刀脱手而出,在虚空中化作七柄外形一致却颜色各异的弯月刀,其上灵光闪耀,朝着天际倾盆而下的雷劫飞旋而去。
霎时天际一阵银光大作,随即便是轰然一声惊天炸响,整个天地都似乎在这一瞬间震颤起来,巨大的力量四散飞溅,迫人的压力顿时化作伤人的利箭,袅袅一个旋身翻跃,堪堪躲过瞬息而至的强大气浪,却依旧感觉左颊一痛,她随意的抬袖一擦,鲜血顿时染红了云袖,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天际。
意念一动,召回弯月,看着那稍显黯淡的刀身,眸中闪过一道暗芒,随即她便直接吃下一粒快速补充原力的丹药。
刚刚那一击,她已是用上了全力,今日这劫雷,果然不同凡响!
眼看天际再次聚拢劫雷,此时,却是隐隐有紫光浮动,袅袅丝毫不敢轻忽,扬手便又是三个阵盘飞出,几乎是瞬间便在周围布下重重防御阵法,紫芒毕现的雷劫已是再次兜头砸下。
袅袅无暇多想,意念一动,弯月刀便迎风而涨,竟是瞬间化作百倍有余大小,高高飞至高空,朝着那劫雷拦腰斩去!
轰——
一时天地震动,那劫雷被一斩为二,却见那一半劫雷在斩断的同时瞬间消逝化作虚无,另一半却只是停滞片刻便依旧势不可挡的朝着她劈来。
袅袅不敢怠慢,五指成爪,朝着虚空猛地一抓,便见周遭虚空猛地一阵扭曲,天地原力疯狂的汇聚在袅袅掌下,她猛地一掌拍出,便见天际忽然风云变色,一声惊天巨响,半响着阵盘猝然碎裂的咔嚓声,一道细弱小指大小的劫雷瞬间直击袅袅的头顶。
她身体一颤,随即双眼一眯,暗自咬牙忍下体内的不适,飞速的运行功法,将那窜入体内的劫雷化为己有,收归己用。
丹田内,小元婴此时眸中精光连连,看着那最后一缕窜入丹田未被吸收的劫雷露出贪婪神色,小嘴轻勾,竟是露出一个十分邪肆的笑容,小手忽然一抓,那明明速度极快的劫雷却似乎遇到克星般,竟是一时滞住被那慢腾腾的小手抓了个正着!
小元婴又是咧嘴甜甜一笑,随即,便是抓着那缕劫雷朝着嘴里直接塞去。
袅袅的神识一直关注着体内劫雷的所在,此时见那小元婴如此动作,顿时也是一惊,只是不待她阻止,那小元婴已经直接吞下了那缕劫雷,她便只好暂且将此事放下。
不过丹田内那忽然隐隐传来的一丝刺痛却也让她意识到这直接吞噬方法的不妥。
只是她此时也无法他顾,只能将炼化劫雷之事交给小元婴,她抬眸看向天际,那里已是再次酝酿起骇人的威势。
袅袅此时完全不顾消耗,只要平安渡过雷劫,哪里还管耗费多少法宝,翻身便是祭出一件法宝,又是九个阵盘祭出,她有预感,接下去的劫雷,绝对一个比一个更加强大,想要渡劫飞升,历来都是千万修士里挑一的抉择,可见天道考验何其残酷!
袅袅的眸中却是渐渐泛起疯狂的战意,与天斗,果然其乐无穷,她忽然仰天一笑,肆意张扬,她身形电闪,双手掐诀,弯月刀在她身前吞吐灵光,忽然清叱一声:“今日,本尊便要看看,这成神之路,区区劫雷,究竟能不能阻我!”
说是能不能,那语气却是嚣张霸道至极,分明是笃定那劫雷也不能奈了她何!
这等张狂,似乎瞬间触怒了那天道规则,便见天际的劫雷蓦地“咔嚓”一声劈下,瞬发既至,简直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袅袅姑娘却是缓缓勾唇,迎身而上——
广阔的天地间,似乎一切都化作了虚无,浩瀚天际之下,似乎只剩下那道紫色身影以单薄身躯独自抵抗天地威压,直面滚滚雷劫,凛冽刀光之中,天地原力搅动翻滚,灵光乍隐乍现,轰隆炸响不绝,一场人与天的战斗,竟是精彩如斯!
整整一个时辰后,一袭紫衣褴褛不堪的袅袅单膝跪地低低喘息不止,唇角的血痕在苍白如纸的面容之上,愈加触目惊心,完全失去血色的唇紧抿,黑曜石般的双眸却是亮得惊人。
袅袅眸光坚定的看着天际那金芒浮动的密布劫云,双拳紧握,唇角却是缓缓勾起,露出一个肆意疯狂的笑意,忍不住的轻咳声中,她低低道:“最后一道……”
“咳——”
“噗——”
终究没有抑制住胸腔内翻滚的血气,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袅袅的脸色再次惨白几分,此时那面如金纸的脸色,简直是让人不敢直视。
璃晔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色,他指尖轻动,忽然抬眸看向天际,却终究半步未动,最后一道劫雷,她若接下,便是立地成神,他若插手,她便功亏一篑!
何等毫无余地的选择,他如何舍得她再经历一次那般惨烈的雷劫,目光慢慢掠过袅袅身上此时已经褴褛不堪的衣袍,见那一道道划开的裂口中触目惊心的伤口,璃晔的瞳眸猛地一缩,水色剔透的眸色里氤氲上一层阴暗危险的雾气,一道蓝芒一闪而逝,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天际那正在酝酿的劫雷之上,竟是杀机毕现,噬人的恐怖眸光让那天劫正酝酿的劫雷似乎都震颤了下,他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袅袅姑娘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是在天际那已经酝酿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的劫雷之上。
体内,早已服下的丹药药力已经尽数起效,窜入她的经脉丹田,化作一道道暖流,流淌过她深受重创的五脏六腑,缓缓修复一道道几欲致命的内伤。
袅袅意念一动,直接召唤出小红来,小红一直与袅袅用契约共享外界信息,对于此时面临的境况一清二楚,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此时可是最为关键的一刻,成败在此一役,它又岂会为自己主人拖了后腿!
所以一被召唤出,小红便是身形猛地迎风而涨,直接将袅袅头顶的整片天际都铺天盖地的遮挡住,与此同时,袅袅又是祭出空间内炼制好的最后的九件法宝,她此时无力操控九件法宝,便是直接让其漂浮于小红之上的虚空之中,只待雷劫降下,直接引爆,为她争取一丝时机便可!
而最后的七个阵盘亦是被她尽数激发,此时她不能耗费原力布下结界,只能再次取出所有的阵旗,十指翻飞便已是再次布下三重阵法,意念一动,身上已是换了一袭金缕云裳,那璀璨夺目的金色丝缕在一片阵法灵光里泛起闪耀的金光,瞬间衬得袅袅整个人尊贵非凡,只是她那苍白的脸色,却是愈加苍白了几分。
袅袅知道,自己在刚刚的雷劫之中,已然消耗过度,识海内一阵阵的抽疼,即使是她服下了逆天的快速恢复神识的神丹也无法缓解,那是高强度使用神识的后遗症。
经历了整整十七道劫雷淬炼的*此时虽然已经达到了一种神器巅峰的强度,只是,同样的,这般密集频繁的淬炼已经使得她的肉身也不堪重负,不知何时会达到一个临界点,然后脆弱崩溃!
想了想,袅袅再次召唤出两道光影,只见光影之中,一道巨大的蜘蛛身影和毛绒绒的娇小幼狐身影乍现,两兽对着袅袅隔空垂首,行了一个大礼后便一声不发的径直飞身与小红并肩而立,为它们共同的主人挡在最前。
两兽一直被袅袅丢在墨镯空间里闭关修炼,此时竟已是两个大乘期原兽,进境之快,让人咋舌!
不过想来也是,墨镯空间那等逆天所在,它们日夜修炼不缀,若是没有如此大的进益,也就枉费袅袅一番心意!
说来两兽也是心里酸楚,满腔郁闷,要知道,自家主人老是利用兽去为他们冲锋陷阵是原兽的命苦,但是自家主人老是把自己忘记似乎根本不许要它们却更让原兽着急上火郁闷无比!
与其当一只没有用的只能被关在温室的契约兽,它们还宁愿为自己的主人抛头颅洒热血冲在最前线,至少那是有架打啊!
作为一只时常兽血沸腾的原兽,没有架打的兽生是不完整的啊!
所以此时两兽虽然在这毁天灭地般的天地威压中身体颤栗,更多却是太过激动所致,要知道它们在空间中可是憋了几万年这才好容易有一场需要拼尽全力的战斗,怎能让它们不激动!
小红大爷十分鄙夷的瞥了两兽一眼,哼了哼,却是道:“你们两只小家伙都离得本大爷近一点,省的等会儿被直接劈得渣渣都不剩下!”
两兽对于小红这个作为袅袅的本命契约兽的超然存在还是十分敬仰敬畏的,就说小红大爷那暴力属性,袅袅手下的哪一个兽没被它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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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的天际之上,竟是不知何时高挂起一轮弯月,那形状,竟是与弯月刀如此相似。
只见那弯月猛地爆发出灼人的刺目光芒,即便是身在小楼之中,袅袅也是被刺得不由眯眼,随即便只觉一股强大的电流般的触觉瞬间蔓延全身,她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感觉丹田内猛地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涨裂般的剧痛,识海里也是一声猝然脆响,脑中顿时一阵轰鸣,耳际似乎听到一声低唤,她却是听不清楚,只感觉喉头一阵腥甜,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噗——”
身体软软向后倒去,神识倒是清明几分。
整个空间在此时也是一阵翻天覆地般的剧烈颤动,袅袅只感觉整个空间正发生着不可知的蜕变,她此时虽是无力查看,却能凭借着与空间冥冥之中的联系而感知。
璃晔早已在袅袅倒下的一瞬便将袅袅抱入怀中,身形一动便已然抱着她落座于玉床之上的聚原阵中,一缕神识探入袅袅体内,梭巡一圈发现她这是消耗太过有些损伤本源,强行动用墨镯空间的空间规则干预雷劫而遭到反噬,当下眉心微蹙,却也只是无奈的轻吻了吻袅袅早已汗湿的额头,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原力顺着她的经脉宛如自己修炼般自如的运行着原力,直到袅袅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这才低叹一声,道:“丫头,睡吧,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知道袅袅此时强撑着没有昏迷是担心空间方才的改变,璃晔宠溺的摸了摸袅袅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长发,眼底只有浓浓的心疼。
袅袅此时也有了点力气,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璃晔的脸,眉眼弯弯的笑道:“知我者璃晔美人是也。”
又扯过璃晔的手在他掌心轻轻落下一吻,便已然是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实在是这一场雷劫,几乎耗费了她全部的心力去应对。
璃晔感受着掌心那湿热温润到似乎烫进他心底的触觉,心中已是软成一片,哪里还舍得怪她逞强,只觉得一切只要自家丫头欢喜便好,便是逞强,那也是自家丫头有逞强的资格。
完全顾不得自己已经毫无底线原则,璃晔用原力缓缓引导着袅袅体内的原力运行了九大周天,又引导着袅袅丹田内似乎壮大了不少的生机之力原转了三周天,看着袅袅此时早已红润如初的脸色,眉目这才微微舒展。
看着袅袅湿透的长发,便是起身抱着袅袅闪身进入了随身府邸之中,丫头最是爱干净,还是帮她洗洗让她此时睡得舒服醒来也能舒心。
好吧,至于璃晔美人在抱着自家丫头沐浴的时候,是如何克制心中翻滚的欲念又是如何神色莫测的盯着睡得香甜没心没肺的袅袅姑娘心中有着何种打算,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场雷劫可谓是声势浩大震天动地,只是,整个仙界却一无所知。
若真是在外界渡劫,只怕此时渡劫之处早已被整个仙界内蛰伏不出的高阶强者们闻得水泄不通了!
要知道整个仙界可是有数万年再无飞升上界者,袅袅这一次的渡劫,若真是在外界,绝对可以震惊整个仙界,说不得,比之唐僧,也还要受欢迎一些,也未必不会引来想要试试吃她血肉换点飞升机缘的困于大乘巅峰不得寸进的高阶修士。
所以选择在墨镯空间渡劫,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墨镯空间此时的变化,除了那被璃晔布下结界护住的小楼以及空间内始终屹立不倒的参天古木梧桐,竟是再无半分生机,袅袅素来耗费大半心力创造出的一草一木,丁点都没有留下。
璃晔的神识扫到那一片狼藉的息壤之时,看着那早已面目全非生机全无的草木,一反常态的情绪外露,只见他眸光一沉,却是一团蓝色光晕从他指尖弹出,只见那一地或死或残的灵药竟是瞬间再次生机勃勃的生长到了息壤之中,那般浓郁的生机使得它们竟是比之之前更为灵气了几分。
璃晔竟是为了这些并不高阶的灵药动用了真正的生机之力最为高阶的能力:赐生。
顾名思义,便是赐其生命,赋其生机。
为的,只不过是不愿袅袅面对这些她亲手创造出来的生灵露出一丝的不悦悲意罢了。
他知道,这些并不高阶的灵药于忘记了一切必须从头再来连创造之力都须得重新研习摸索其作用的袅袅而言,它们存在的意义,并非只是普通的灵药那么简单。
璃晔的神识在整个空间梭巡一遍,待看到云中子早已与常人无异的身影凭空出现时,眸光微微一敛,便直接传音与他道:“你出去吩咐一声,不日便要启程,让他们都准备好。”
他所说的启程,自然便是飞升神界。
怕是如今也只有他能将飞升神界说得这般云淡风轻如同不过真是简单的上路启程一般。
云中子饶是作为上古巫族的遗孤,也是唇角一抽,心里默默恭敬的应了一声是,这便身形一暗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璃晔吩咐完,便是再不关心,只一心守着沉睡的袅袅,时不时助她运行功法,巩固她的修为。
而外界,知道自家小姐竟已然渡劫成功只待天音降下飞升通道现世便可直接飞升成神,小二小三等一众心腹属下的高兴之情不必言说,九十九个少年也是喜不自禁激动不已。
这下,整个凰殿都动了起来。
已经伴着袅袅姑娘飞升过一次的小二小三自然是对于自家小姐的处事方式了然于心,当下便命令下去把全部的原石都换做了当用的天材地宝各种原材料,并且利用天宫传出的隐晦信息,搜刮一切可以在神界当用的宝贝,处理掉所有不实用的东西。
如此,整个仙界都是因着似乎不要钱似的大搜刮而引起一股不小的浪潮,只是当你使劲想用钱的时候,那是绝对不愁花得快的。
不过是短短三日,凰殿这数年的积累的财产竟是被挥霍一空,搜刮来的大堆东西被妥善的装入一个个储物戒指中,分门别类条目分明。
而凰殿在整个仙界的势力也是收归一空,所有的人际脉络情报暗线都交归了天宫和无忧阁,小二小三等几人一条条命令下去,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一切,留下足够的后手,至此,整个凰殿的势力再次汇聚小院之中。
当然,除了小二等八人,其他的人自然都是在训练戒中老师呆着,毕竟人太多了,便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倒是自家小姐飞升,岂不是又多生事端?
待到袅袅姑娘美美的睡够了足足三年时间,她的体内,早已形成了新的平衡,丹田内亦是一派和谐,小元婴此时通体灵光熠熠,竟是恍若莲花座上的佛陀,通体发光,袅袅姑娘很不厚道的默默自嘲了一番自家的小元婴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但是对于那光芒万丈的璀璨袅袅姑娘奇异的审美观却让她好生嫉妒了一下,话说她觉得这样顶着万丈光辉的模样才叫漂亮呢!
只不过奈何这已然算是成神的自己,却半点没有自家小元婴的威风威仪,还是看上去便普普通通,一点都不光芒万丈霸气侧漏,实在让人心酸。
不知是否感知到袅袅姑娘的心思,那小元婴通体的神光更是璀璨了几分。
袅袅姑娘默默的忍了,当下撤回内视的神识,眼不见为净。
睁开眼,对于第一眼便见到自家璃晔美人,袅袅姑娘表示,瞬间被美人治愈了。
对着璃晔便是眉眼弯弯的灿烂一笑,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竟是分外的柔和多情,让璃晔几乎瞬间便身陷其中,竟是不动声色的直接俯身,将刚刚醒来的袅袅姑娘先是用一记夺人心魂的完美笑容迷得晕晕乎乎然后便直接吃干抹净。
而被吃干抹净的袅袅姑娘直到整个人从勾魂摄魄的极致极乐中清醒过来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中了美人计啊!
袅袅姑娘忽然感觉到整个世界的森森恶意,她不过是渡个劫而已,难道智商已经开始退化?
不然她怎么一清醒过来就似乎总是在被欺负?须知她袅袅姑娘曾几何时不都是欺负人的那个?
于是,心理扭曲的袅袅姑娘直接傲娇的甩下了吃饱喝足十分餍足的懒懒侧躺的璃晔美人,直接闪身出了空间打算报复下整个仙界。
岂料,这一出现,顿时被自家下属闻了个水泄不通,然后得知一个于她此时来说等于噩耗的消息,那就是她家能干的属下已经帮她把报复仙界的事都干完了。
袅袅姑娘眼神沉沉的扫过一众兴高采烈因为太过兴奋见到活着的神而丝毫没有感知到自家小姐那眼中深沉的恶意的属下们,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十分纯良无害简直能闪瞎人眼的甜美笑容。
刹那间,小二等人竟是只觉得通体生凉,待到下意识的朝着自家小姐看去,却见自家小姐此时面色如常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一脸赞赏的模样竟是没有半点异常。
顿时,众人有点纳闷,难道,是他们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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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处怪石林立峰峦料峭的地界,一眼望去,竟是或丘陵叠嶂或山峰连绵。
那些山峰之上,亦是稀稀疏疏的间或长着几颗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枯萎的草木,一应的沙石遍布,竟是分外的荒凉枯寂。
就连天际,也是一派的昏黄暗沉,看起来便阴沉沉的,让人心胸难免憋闷。
蜿蜒的山路或宽阔或狭窄。
广阔无垠的一派荒原里,却了无人烟。
偌大的荒原,亦是寂寥得没有半分声响,便是空气都似乎沉寂得很,无声无息得仿佛此地的生机都被冻结。
然而,就在此时,天际之上忽然有黑影猝然坠落,那黑影下坠的速度极快,越接近地面竟是速度已经达到极致,肉眼看去却只是眼前一花,便听“砰”的一声重响,只见那地面之上,赫然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那坑的形状,竟是十分的奇异,仿佛人形。
再仔细一看,那坑中,可不正是一个人么!
这竟是从天而降下来个活生生的人。
之所以说是活生生的,盖因那人形深坑之中,此时正低低的传出一声细微的申吟之声,“唔……该死……”
那绵绵软软的似乎带着一种天生能让人软下心肠来的软糯甜美的声音,即便是略带丝抽气的痛苦呻吟,也让人觉得格外的动听,以及动容。
此时若有人在,只怕都赶紧忙不迭的上去将那坑中的人扶起,心疼不已了。
那声音,分明是个女子。
此时女子正以一种背部朝上的方式趴在深坑之中,那娇小的背影却也足以让人觑见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材,加之那般绵软甜美的声音,让人只觉这女子纵然没有倾世之姿,也定当美艳动人娇柔甜美。
那女子一声低吟之后,便只见她忽然身形一动,已然安然的站到了地面之上,那道娇小却亦是因为其完美的比例而显得修长的身影,此时方才缓缓转身。
此时若真有人在,只怕也得遗憾的低叹一声,这女子的容貌,竟是完全出乎人意料的,普通!
当然,并非她长得真的普通,一张圆嘟嘟的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上,五官无一不精致完美,只是组合在一起却让人莫名的觉得失了几分风采,完全不似这精致完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该有的风韵,只是那肤如凝脂的肌肤使其能称得上一声玉雪可爱,总的来说也还颇为清秀。
但此时若有外人,在她那完美的身线比例加上惑人的甜美嗓音之后,只怕要对她这般不算出彩的容颜格外的失望了。
只是,这女子那双大而圆的双眸,却是熠熠生辉黑如曜石,眸中竟似揉碎了万千星光,澄澈如洗,却又光华璀璨,那双眼,亮得竟有些惊人!
而那眉宇间的气势,亦是让人下意识的便会忽略她的长相,竟是有一种摄人的凛冽和睥睨,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她眸光流转,环首四顾,眉目间那摄人的气势一敛,只余下一派肆意飞扬,她忽地轻勾不点儿朱的红唇,露出几分不屑的弧度:“呵,这便是仙人趋之若鹜神界?”
随手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飞升之时特意美美的穿上的一袭缕金烟罗轻纱衣此时已经皱巴巴一团,上面还不时的掉落一撮沙粒,女子顿时轻哼了一声,那明显的怒意毫无掩饰。
随手又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尘术,直到衣衫上干净如初,又是施了几个水系原术使得一袭衣衫焕然一新,在随手凝结出的水镜中一照见自己的新衣漂亮如初,女子这才怒意稍减。
她冷冷道:“这年头,竟是连飞升神界也能坑一把仙……不对,是坑一把神了!哼!就别让本姑娘知道那坑人的接引神光是怎么回事,否则……”
话到最后,语调已经变得阴森森的,显然是记仇得不行!
尤其是最后她竟被从天抛下,直接面朝地面的砸出一个大坑,简直让神不能忍!
而这位被坑得略有点惨的女子,却不是我们高高兴兴飞升的袅袅姑娘是谁?!
话说当时她报复仙界的计划被自家属下捷足先登,于是郁闷的袅袅姑娘正准备酝酿点坏水好好儿跟整个仙界道个别,却不料神界的接引神光竟是降下得那般猝不及防。
所幸她有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当时,那仙音渺渺华丽至极的接引通道豁然现世,直通她在仙界内界的小院之中,她看着那金光似锦一路铺就的通天大道,想着神界的风光,便特意选了一袭小二丫鬟为她亲手缝制的最奢华的华服踏上了那神光璀璨的接引通道。
岂料当她打包所有属下珍藏与璃晔一起携手走入那通天大道之后,先是一阵莫名的空间扭曲将与她携手而走的璃晔瞬间吞没,然后她便是眼前一黑,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猛地朝下一抛,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然后她就直挺挺的砸下来了!
袅袅姑娘默默的看着那个人形深坑,眼角抽了抽,森森的诅咒了一把某个低级恶趣味到设计了这样一个飞升接引仪式的神,袅袅姑娘表情漠然的挥袖瞬间填平了那个证明她袅袅姑娘竟也有被坑得这般惨烈一天的证据。
此时,袅袅姑娘长长舒了一口气堵在胸口的浊气,这才有心思思考现在的情况。
方才她已然探查了四周,竟是了无人烟!
别说人烟,就是生机稍微丰富点的生物都没有一个。
这里,竟是一片彻彻底底的荒原。
袅袅姑娘想到这个又忍不住额角一抽,话说她想好的繁花似锦灵宝遍地原力浓郁神仙满天飞的神界呢?
袅袅姑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这里的原力之浓郁,完全不是仙界可比,而且,这原力之中有着一种让她感觉十分舒适的奇异力量,完全不同于原力甚至是仙原力的让人只是置身其中也心旷神怡的感觉,这便是神原力吧?
即便如此荒凉的地方原力亦是这般浓郁,袅袅姑娘觉得,至少这神界单凭这一点还是要比仙界好的。
也怨不得仙界仙人们趋之若鹜的想要飞升,为了飞升不惜每十年都去通天塔送几个天才死一死。
想到通天塔,袅袅姑娘想着此时这里也没有人烟,她对神界又不熟,虽然这里风景不好了点吧,应该说是太不美好了点,但是她已经身在神界,总不能再飞回风景比较好点儿的仙界吧?
总得先了解了解这里再说。
而说到对于神界的了解,只怕身为本身就是从神界下去的巫守和梦魇十分清楚,于是袅袅姑娘意念一动,直接将通天塔从空间中取出,神识探入,与正在修炼的两只传音道:“现在本尊已然到了神界,你们两个现在能否出来了?”
巫守和梦魇收到传音,顿时皆是一喜,就连巫守这个并无什么感情波动的木偶人也难得激动,均是身影一闪便到了外界,只是当一人一兽看着满目的荒凉之时,却是十分默契的沉默了下去,这种无声的沉默,带着一种分外沉重的悲凉。
袅袅姑娘被这样的气氛弄得浑身不自在,顿时出声打断这两只难得默契的悲春伤秋,道:“好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该发生的早发生了,现在悲伤有什么用?大不了到时重建巫族便是。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告诉本尊,这里究竟是哪里?”
巫守和梦魇顿时悲凉的心绪一散,都是满目崇敬的看向袅袅,果然还是尊主厉害,一下便想到关键所在,是啊,它们到时重建巫族便是,何必做这无用的愁绪。
当即都恭敬应是,对于袅袅姑娘的问题,它们自然是十分用心的探寻了方圆千里,只是,这满目的荒凉实在是让它们也弄不清楚,这究竟是何地。
巫守呐呐的回道:“吾主,我也不知道。”
梦魇也难得窘迫,道:“吾主,这……这实在荒凉,到处都是一样景致,实在无法分辨,而且,吾等消失太久,如今的神界只怕是……”
只怕是已早不是昔日模样。
这句话便有些太让兽伤感,梦魇支吾着说不出来。
袅袅姑娘也不为难它们,“罢了,不知道就不知道,朝外走就是,走也能找到人烟的。”
有了人烟便自然知道这是哪里了。
总不可能整个神界,真的都跟这里一样了无人迹的。
只是她此时倒是有些怀疑起自己的气运来,竟是一朝飞升到了这么个荒凉之地,找个人问路都不能。
袅袅姑娘想了想,道:“那我把小二她们放出来,正好这了无人烟,也好让他们速速修行,早日渡劫成神。”
毕竟她虽然有逆天空间将他们都带入神界免去飞升一途,但是若是实力不济,在这只怕是争斗愈加惨烈的神界,真是小命都只怕随时不保。
袅袅姑娘刚刚意念一动从空间取出将一干属下都打包的训练戒,却不料梦魇忽然骇然色变,猛地朝着她手中的训练戒一扑。
巫守也是急急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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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一头雾水,便是任由梦魇瞬间将那训练戒抢去,这才懒懒开口,道:“你们谁告诉我个原因?”
她自然察觉到两人没有恶念,对她更是忠心不二,不然也不会把小二等人的性命交到梦魇手中。
不过对于二人这般骇然的神色有点奇怪罢了。
梦魇紧紧握住手中的训练戒,终于狠狠长舒了一口气,巫守也放松下来,梦魇暗呼一声好险,这才赶紧对着袅袅俯身请罪道:“吾主,请恕卑下冒犯,实在是小二等人没有谨慎神阶,一旦放他们出来,只怕立时便能被天道规则碾压成渣,瞬间便会灰飞烟灭。”
它苦笑一声:“而且……”
袅袅姑娘双眸微微眯起,朝着梦魇缓缓伸手。
梦魇赶紧恭敬的将训练戒双手奉上,这才继续道:“而且这神界的神原力与仙原力不同,若非神阶,是绝对承受不住这神原力其中的强大力量的,只怕一旦吸收,都能立时自爆而亡。”
袅袅姑娘不动声色的将训练戒直接重新收入了空间之中,没再提让众人出来的话题,只是传音给小二等人让其加紧修炼,又是扔给他们无数神阶丹药让他们速速晋升,这才看向梦魇,道:“唔,你做得很好。”
这淡淡的一句,却让梦魇顿时喜笑颜开,什么物是人非触景伤情都通通在这淡淡的一句夸赞中烟消云散。
梦魇赶紧道:“不过玄武那家伙肯定是没事的,还有它那帮子幼崽们,吾主您就放它们出来给您保驾护航吧,毕竟您初入神界,人生地不熟,也免得遇到什么危险。”
那些家伙,就算帮不上来用来探路也是它们的荣幸。
袅袅姑娘在梦魇和巫守说不知这是何地时便已然传音了玄武,细细想来只怕它比梦魇和巫守对这神界还要熟悉才对,毕竟最为镇天神兽,玄武圣兽哪里会不了解神界。
此时梦魇提起,她便直接将玄武圣兽召唤了出来——
此前,她已经在玄武圣兽哭着喊着的哀求中收了它作为原宠。
至于其他神兽,袅袅姑娘倒是暂时没有放它们出来的念头。
玄武圣兽晕乎乎的被袅袅姑娘毫不怜香惜玉的扔出来,当然,它也不是什么香玉,与袅袅姑娘粗暴动作不同,她此时神色亲切和颜悦色的道:“玄武啊,你可知道这是哪里啊?哦,这是已经到了神界了。”
袅袅姑娘这副亲切与下属交谈的友好模样叫三只尊主陛下的脑残粉顿时又是一阵无声的崇拜,玄武这才十分与有荣焉的保证道:“尊主且放心,属下这就去好好探查,定然弄清楚此地所在。”
玄武圣兽转眼看了看这一片荒凉的环境,顿时心中不悦至极,尊主大人回归神界,那接引神光竟是敢让尊主陛下降临到如此荒凉的地界,实在是胆大包天罪无可恕!
这定然又是那个叛徒搞的鬼!
玄武圣兽恭敬的行礼后便是身影一闪化作一个光点去查探四周环境,好推断出这究竟是神界哪一方天界。
毕竟它也是这么多万年没曾回过神界,也并不能一下肯定这是哪里。
袅袅姑娘便干脆直接召出自己的专属宝座,慵懒的一坐一靠,等着玄武圣兽的好消息。
索性玄武圣兽堂堂神兽,对于整个神界的了解自然不再话下,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然折身而返,对着袅袅姑娘恭敬道:“尊主,方才属下已然探查过方圆万里,尽管还是没有人烟,但是属下已然大致知晓此地方位,这便是神界的荒古界所在。”
“这就难怪此地如此荒凉了。”梦魇似乎对于这个地名也颇为熟悉,此时听了玄武所言也是恍然。
玄武早便察觉了袅袅身边还有巫族人的存在,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时间见过,之前一出来便一心只有自家尊主陛下和尊主的命令,此时听梦魇说话,这才将注意力分给它一些,这一看顿时一惊:“你……你竟是……”
早已灭绝的上古凶兽一族竟还有血脉存世,这让它既惊且喜。
它本就是巫族血脉,如今知道巫族之中本该断绝了血脉传承的一族竟还有血脉后辈存世,如何不喜。
它顿时喜道:“竟是(鸟大)鸟一族还有血脉后辈存世,好!好!好!”
一连三声好字,足以可见它内心喜悦。
梦魇原本见它盯着自己十分不喜,它本就性子桀骜不驯,十分古怪,也只有在袅袅姑娘面前乖巧,只是此时见玄武竟是如此喜形于色,只为它一族有血脉传承后辈高兴,当即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破天荒的没有嘴贱,竟是十分乖巧的对着玄武道了声好,还道:“谢谢前辈为我(鸟大)鸟一族传承担忧,不过前辈放心,只要有我梦魇在一日,我(鸟大)鸟一族就永不会血脉传承断绝!他日梦魇必定重现我一族昔日风光!”
虽然梦魇一族也是上古凶兽,但是它且年幼,玄武圣兽自然就是它前辈,它也难得如此有礼貌一回。
“好!”玄武圣兽见它如此有骨气,自然更为高兴,当下激动的对着袅袅又是一拜,道:“尊主为我巫族血脉如此费心,属下实在感激涕零。”
它只以为袅袅定然是为了巫族的复兴这才四处搜寻了昔日巫族血脉后辈,以期他日恢复巫族荣光,重振巫族昔日辉煌,再登神界巅峰,重掌这天地乾坤。
袅袅姑娘哪里有这个心呢?
她又没有昔日记忆,纵使有,她也必定不会浪费这样的时间,定然想会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巫族血脉主动来寻她。
只是此时袅袅姑娘却也是毫不客气的当下了玄武的感激,至少她把它们弄来也是辛苦吧?
不过此时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袅袅姑娘直接道:“这些都不必多说,且看他日便是。你现在与本尊好好说说,这荒古界是怎么回事?”
这名字听上去便似乎与这里的景致环境十分相符,倒是名副其实。
岂料玄武圣兽接下去的话却是让袅袅姑娘难得一怔,它道:“这荒古界便自上古有之,只是昔日的荒古界却不是这般光景。”
说罢它长叹一声,又看了看四周一片荒凉的样子,倒是十分叹惋,“昔日的荒古界那也可谓是神界一大胜地,修士遍地大能无数,荒古界中亦是天材地宝无数,修士们都趋之若鹜,那时这里便为十二祖巫之中的蓐收领地,蓐收亲自为此界赐名荒古界,修士想要进入此界,还有着十分严苛的条件,修真六艺中任有一门十分擅长这才允许其进入。也因此,那时此地可谓是强者云集,修真六艺的高手林立,更是让得这荒古界愈加繁荣昌盛,原本若不是那场大战……”
说道这它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去,不过终究记得袅袅姑娘刚才的话,也不多说其他,只道:“那时属下还经常来此地游玩,只因那时神界也只有这荒古界最为热闹,又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奇珍异宝,丹器符阵等等因有尽有,只可惜,后来在那场大战之中,整个荒古界在受辱祖巫的率领之下群起抗敌,却是惨遭一界屠戮,那一战惨烈至极,整个荒古界都几乎被血水染红,许是那时的杀孽太重,自此以后,这荒古界竟是一夜之间生机尽毁,从此成为一方死地,而后,只怕也再无修士敢于安身此界,所以这里才会如此荒凉吧。”
想到那一战的惨烈,以及誓与此界共存亡最终自爆殉界的蓐收祖巫,玄武圣兽便是神色一黯,那也是曾经和它并肩作战的兄弟啊!
巫守忽然怔怔的看着玄武,呐呐道:“别难过。”不过说罢他自己也是一怔,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一句,倒是疑惑的看向自家尊主陛下。
袅袅姑娘对于还不理解人类感情木偶人巫守的疑惑并没有去解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一下子就放下了这疑惑,便转头看向玄武,懒懒开口,漫不经心的道:“到时,你且去找出是谁灭了此界,杀了便是。”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是比之无数的安慰还要有效,玄武圣兽顿时一扫阴霾,坚定的点头,满目崇敬的看着自家尊主,只觉还是自家尊主陛下威武霸气。
是啊,何必在此难怪缅怀,为着兄弟报仇雪恨才是正经!
见它情绪恢复,袅袅姑娘双眸微微一眯,敛去眸底深处的那抹寒凉的杀意,又道:“那照你的意思,这整个荒古界如今都没有人烟?”
只是如此的地界,又为何会称谓她飞升的接引神光通往的目的地?
袅袅姑娘再问道:“这飞升的接引神光,可是终点不定?”
玄武闻言顿时眉头一皱,“照理说不应该如此,反正在……在那时候,这接引神光的出口一般都固定在各界的接引阵之中,如此也方便神界接引下界成神修士,如此也可避免下界飞升修士一上来便不幸陨落的后果。”
毕竟这神界对于下界修士来说,还是太过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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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了然的点点头,只是,事实似乎更有些扑溯迷离了,既然有传送接引阵,她飞升的地点方式——
“咳咳!”袅袅姑娘对于刚刚的出场方式还是十分郁闷的,初入神界就以在地上砸出个坑的方式出场,实在是让袅袅姑娘很是不爽。
她的眸光微微一闪,随即想到一个可能:“那会不会是这荒古界的接引阵随着那场大战被毁,但是接引神光却依旧降临在此?”
换句话说,这地方,可能就是上古时期的接引阵法所在之地。
想着,袅袅姑娘的目光在地面上掠过,神识亦是同时铺展开去,入土三分仔细搜寻,只是,她却并没有找到所谓接引阵法的痕迹。
“竟然没有。”难道她猜错了?
袅袅姑娘看向玄武。
玄武圣兽此时也是一头雾水,照理说最可能的事实就是尊主陛下所说的了,然而它刚刚也探查了一遍同样没有发现任何接引阵的痕迹,这事,似乎十分古怪。
玄武背上的小蛇忍不住嘶嘶的吐了吐蛇信,它总觉得,这看似不过是接引神光方位选择的随意背后,似乎有着某种阴谋的痕迹。
“既然不知道便不必多想了,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不如去寻个出路。不管事实如何,以后总会知道的。”袅袅姑娘从来不喜欢麻烦的猜来猜去,既然一时无法想明白原由,那便不想就是,总有一日会知道的!
毕竟此时,这件事本身,除了让她不爽一点以外,对于她倒是没有实质性的影响。
何况……
袅袅姑娘眸光一闪,眸底有璀璨的六彩虹芒一闪而逝,更何况这个情况,对于她似乎更为有利!
毕竟如玄武所说,这荒古界如今已经完全荒废,此地更是了无人烟,无人踏足。
而这里的原力浓度却也丝毫不必神界其他地方差,相反,没有修士的踏足,这里的原力浓度甚至是没有多少消耗,总体而言,原力浓度反而比其他各界还要胜上一筹。
如此一来,她不如趁机在此好好修炼,她现在刚刚飞升,尽管当时突破便已一举突破了神阶初期巅峰,足以傲视初入神界的所有飞升修士,然而,她自己清楚,这样的修为的代价,便是她此时的根基有所松动,境界也有几分的不稳。
那三年的稳固,如何能一举清除她闭死关强行渡劫飞升的隐患。
所以她才说,如此甚好。
若不是她自己清楚自己一路以来的步步为营,她还真会以为自己这是人品爆表,突然碰上这等好事了。
然而这世间,又何来那么多的凑巧?
她敢肯定,这飞升的地点所在,绝不是简单的巧合而已。
然而这终究是于她有利,她何必为了追根究底耽误了修炼。
真相,总是会有揭开的一天的。
袅袅如此决定自然又受到自家脑残粉们的一致推崇,她当即便不再耽误,直接布下防御阵法和一重幻阵,又在地面布下聚原阵法,这才取出一个蒲团席地而坐,直接五心向天闭目打起座来。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将小红大爷和小九尾狐以及被遗忘太久的小蜘蛛放出来。
防御阵法中,小红大爷和玄武几兽均是十分默契的将袅袅姑娘围在最中央,也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小红等兽自然知道袅袅姑娘放它们出来修炼是因为这里已经是神界,而它们自然早已经是神阶原兽,根本不必担心天道规则和神原力吸收会有可能自爆的威胁。
其实说来若是能在墨镯空间那等浓郁的原力环境下修炼效果自然事半功倍,而且还有着那般的时间差的优势,然而自从上次袅袅在空间渡劫之后,空间在经历那一场几乎浩劫般的洗礼,她飞升后,空间竟然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变化,先是她只能取放东西进去出来,却再无法真身进入其中,就连神识,也只是勉强透进去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地方,还是她那熟悉的墨镯空间——
只是却分明给她的感觉更加不同了。
袅袅姑娘此时却是杂念皆尽,完全沉浸到了修炼之中,而她的周身,此时正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竟是圣洁无比,那本只是清秀的容颜也是如此的光晕下衬托得竟多了几分出尘脱俗神圣不侵。
她的体内,小元婴赫然已是胖了一圈,用袅袅姑娘的话说,那据对是吃饱了撑圆的原因。
要知道,那时候的劫雷,可都是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元婴被或吞或炼化,要不是她疏导及时,修神诀本就是至尊级的功法,又有丹药辅助,最主要的是,她体内的紫火竟在关键时刻直接吞噬劫雷,只怕自己存在都被从内到外的给雷了个内焦外也焦了。
而对于紫火的神奇,袅袅姑娘无法堪破,也只能顺其自然,只要它是属于她自己的,绝不会对她有半分伤害,来历神秘又何妨。
岁月如梭,转眼已是一年过去。
这一天,袅袅姑娘赫然睁开双眼,这一次,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尽管依旧华彩涟涟,却丝毫不见以往的锐芒,反而格外的平和澄澈,却似是褪尽繁华后的明净,洗尽铅华般的淡泊。
“吾主!”
“尊主!”
“主人!”
一叠声呼唤刹那间朝着袅袅围拢而来,袅袅睁眼间已经被玄武等人围个严实,若是以往,袅袅姑娘定然已经一脚一只统统踹飞了,此时,她却只是平和一笑,丝毫没有恼意。
小红大爷却看不惯眼前的几只竟然在它大爷的面前争宠,简直是不要太嚣张!
小红大爷顿时一双红宝石眼一瞪,扑扇着双翅便将围上去的几只直接统统扇飞出阵法之外,小红大爷却是自个儿往前一凑,将那弯钩似的长嘴在袅袅姑娘的脸颊蹭了蹭,随即嘿嘿一笑,道:“臭主人,本大爷早就呆烦了,你总算是修炼完了!”
说得似乎是十分不耐,只是神识却早已探入袅袅体内,直到发现她的丹田十分充盈,原力也十分平和问道没有丝毫暴动的迹象,顿时知道自家主人隐患已除,一双红宝石般的双眼眼底却是笑意满满,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袅袅姑娘此时刚刚巩固了境界,再加上修神诀突破第六重也就是最后一重,心境也在瞬间似乎变得格外的平和,使得她竟是耐心出奇的好了起来。
对于小红大爷的口是心非,她倒是十分宽容的对着它温和一笑了笑,然后传音给它道:“墨镯空间已然进化完成,此时空间内也已完全转化为神原力,你和小蜘蛛和九尾都可以进入墨镯空间修炼。”
至于梦魇等都可以进入通天塔。
通天塔在她飞升入神界的时候,似乎也发生了莫名的改变,她方才用神识探查,竟是整个通天塔内,也充盈了神原力。
竟是和墨镯空间这次的进化不谋而合,让她直觉,这通天塔,恐怕也不那么简单。
毕竟能让巫族特意留下的至宝,如何只是通天之道那么简单?
不过当务之急并非这些。
她在飞升之时为那神光作祟,和璃晔分开,而此时小二等人又无法出现,只怕她们要突破也至少还要十余年的时间,也就是外界至少一年以上。
如此,她竟然除了身边这些原兽,竟是只能暂时独自行走神界了。只是不知璃晔被那接引神光送往何处?
她眉梢微蹙,随即松开。
不管如何璃晔总不会有事才对,自从那两年后璃晔再次寻到她,她便发现,璃晔的实力再次变得深不可测——
在她即将摸到璃晔实力的边缘的时刻,他的修为再次节节攀升,只怕也与那了无音讯的两年时间有关。
她有预感,总之那接引神光,恐怕还真的不能奈何璃晔。
只是这次的分别,却不知璃晔又要何时才能寻到她?
想到这,袅袅姑娘忽然微微叹息,他总是在一次次的寻她,然而,她却还没有足够的实力,那般任性的放下一切去追寻他的踪迹。
在这神界,此时她与他分开,她自身的实力如此低下,若无这些原兽的保驾护航,只怕她真的是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直接被人灭了,何况还是如此接近真相终点的神界——
在这里,只怕那些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会更加疯狂也更加肆无忌惮了吧!
毕竟若她的猜测是真的,那这神界,无异于是那幕后黑手的权利中心,在这里,只怕稍露痕迹就会被抓住,从此便只怕是无休止的不死不休的追杀。
而她现在,却根本没有相应的足够自保的实力,更遑论去肆意的寻找璃晔。
她目前最重要也是最刻不容缓的,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是,这次的修炼虽然让她稳定了境界,却也同时让她发现一件十分棘手之事,那便是她的心境,竟是遇到了一个瓶颈。
她有预感,若是不去历练体悟,只怕这心境的瓶颈会将她的修为死死卡在神阶初期的阶位上不得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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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绝不是她如今的状况可以承受的。
要知道,只有实力,才是唯一保障自己安全的依仗。
她的骄傲,也不容许自己的修为停滞不前,只依赖在璃晔身边。
所以璃晔,这次,依旧要你来寻我啊!
袅袅姑娘唇角忽然甜甜的弯起,脸颊的梨涡深深,竟是让人目醉神迷。
可是,她为何不觉愧疚,反而觉得十分的甜蜜幸福呢?
果然她是被璃晔宠坏了吧?
被宠坏的袅袅姑娘十分有自知之明。
袅袅姑娘看向玄武,双眸微微眯起,忽然转头抬眸看向远方,半响,她缓缓道:“你们都进通天塔修炼罢,初入神界,这条路,我要自己独自来走!”
冥冥中自有定数,她相信这些定数也自有其深意。
既然冥冥中一股力量让她和璃晔分开,就连天道规则也让小二等人暂时无法陪伴在她的身侧,那么,这条路,便由她独自踏出。
不管前方是繁华坦途还是荆棘遍布,她总会一路前行,走到终点!
她的目光在那一刹那变得格外的悠远苍茫,睥睨而凌傲,她袅袅的路,自然得由她自己一步步走出!
小红大爷沉默的看着袅袅半响,随即傲娇的一扭头,猛地一挥翅便直接将小蜘蛛和九尾狐卷起带入了空间之中。
“是!尊主!”
“谨遵吾主命!”
玄武也是毫不犹豫的执行尊主大人的命令,和巫守梦魇一起进入了通天塔中。
转眼间,这片荒凉广垠的荒原之上,便只剩下袅袅姑娘一人。
那一刹那间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的苍凉和孤寂,瞬间便被她身上瞬间迸发出的惊人的威势所震慑,那一刹那,她那娇小的身影似乎瞬间便高山仰止起来,有了一种顶天立地气势,和势不可挡的霸气。
她轻轻抬足,缓步而行,看似不过是漫不经心的信步而行,只是一步千里,缩地成寸,转眼间,她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远远的,朝着地平线的尽头而去。
一天。
两天!
三天……
时间似乎突然没有了尽头,一如这似乎也没有尽头的苍茫荒原。
袅袅姑娘已然独自在这荒古界中行走了整整十天十夜。
修士的行走,自然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行走,而是缩地成寸的瞬移。
然而,袅袅姑娘瞬移了整整十天十夜,她依旧没有看到荒古界的边缘,入目的,是一如既往的了无人烟了无生机的一片荒原。
这种蔓延了整个荒古界的荒凉,让荒古界的这个名称,似乎有了另外的注释。
昔日的荒古界,是*八荒修士云集之处,如今的荒古界,却是荒凉至极的一片荒原。
茫茫,没有尽头。
连空气里,似乎都透着彻骨的荒凉。
你行走其中,似乎便自然而然不由自主的会想起昔日,这里曾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似乎那一夕之间整个荒古界的生机寸寸断绝的画面便在你脑海中一遍遍的浮现,那般朦胧却真实。
越走,满目的荒凉似乎越是侵入了心肺之间,让你的心底都瞬间荒凉,寂寥得寒气四溢。
袅袅姑娘终于第一次真正的停下脚步。
她身形一动,已然到了虚空之中,凌空而立,一袭金衣华丽张扬,此时在这满目的荒凉里,却更显得她形单影只,华丽得苍白无力。
袅袅俯瞰而下,神识寸寸延伸而去,心底却明白,如此也只是多此一举。
果然,探查的结果,依然如故,根本没有边缘,也了无人烟。
甚至一个活着的拥有灵智的生物都不存在。
有的,只有那些似乎奄奄一息的又残存着一口气的枯木枯草。
袅袅姑娘双眼忽然微微眯起,她远眺前方,那里,是清晰可见的地平线,却丝毫看不到尽头。
袅袅此时心中已经心思电转,脑中亦是无数个念头快速转动,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探查过,这里并无阵法,这无边不及的荒原,似乎是真的广阔无边,十天十夜的瞬移,也无法让她寻到尽头,更无人烟。
这里,也是真真实实的并非幻境。
如此,她究竟还有什么办法,走出这荒古界?
袅袅久久沉默,无数个念头转过又被否决,似乎,除了一直的一路向前,再无更好的办法找到出路。
袅袅姑娘忽然抬手,猛地一挥袖袍,竟是一掌猛然拍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之上赫然一个巨大的坑洞凭空炸出,尘土飞扬间,却再无其他异样。
袅袅的视线在那个坑洞之中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开,似乎暴力,也无法在这里有任何作用。
袅袅想了想,发现似乎除了一直走下去真的别无捷径,她微微歪头,轻轻眨了眨眼,整个人一瞬间沉静得像个十分可爱的布偶娃娃,那一瞬间的神色呆呆的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她忽然身形一闪,双脚落地,直接取出蒲团,便是席地而坐,竟是防御阵法也未曾布下,直接开始打起坐来。
天地广垠,却空寂得只剩下那席地而坐的一人。
无边的荒凉,似乎都在瞬间朝着袅袅席卷而去。
袅袅却似乎无知无觉,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浓郁的原力朝着袅袅汇集而去,不过片刻,浓郁的原力竟是在她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原力漩涡,灵光涌动间,原力疯狂的涌入袅袅的体内,只是下一刻,却又有无数的原力从她的掌中蜂拥而出,她整个人竟仿佛一个过道一般,只是让无数的原力涌入后再涌出,以她为中心,竟形成一个原力运转的循环。
袅袅白皙如雪的面容此时却是忽红忽白,那不断变幻的颜色,绝对说不说好看,加之额角不停跳动的青筋,竟让她此时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她自己不看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情形,却丝毫没有在意,意念一动,原力运转竟还快了几分。
渐渐的,以她为中心,那个巨大的原力漩涡竟是渐渐扩大,随着时间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周遭的空间似乎瞬间都被挤压变形,变得无比逼仄起来,竟一时让人有种窒息之感。
袅袅直接将呼吸换做了内呼吸,往复循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那原力漩涡,已是大到惊人。
转眼间,不过片刻,那巨大的原力漩涡已是覆盖了一大片虚空,袅袅忽地豁然睁眼,双手猛地一阵掐诀,单手成爪,竟是朝着虚空猛地一抓,一道空间裂隙瞬间出现,袅袅意念一动,神识化作一双巨手,竟是将那巨大的原力漩涡直接抱起,朝着那空间裂隙猛地塞入。
与此同时,她意念一动,指尖一弹,便是一个三色原力光球朝着那原力漩涡弹去。
空间裂隙猛地合上,也就在那一刹那,“轰——”的一声惊天闷响,竟是比之雷劫之时的轰雷之声也不遑多让,震得人再听不见其他声音,只余耳际嗡嗡嗡的嗡鸣。
而那爆炸之处的空间,猛地一阵剧烈扭曲,刹那,整个天际竟是风云变色,原本一派平静的荒原之上竟是忽起狂风,朝着一个风向疯狂席卷。
袅袅姑娘双眸微微一眯,随即唇角轻轻勾起,露出格外甜美的一笑,她自言自语道:“终于,有点反应了。”
不然,她还真以为,这荒古界,也随着那一场大战彻底“死去”了呢!
却原来,不是她寻不到尽头,而是一直没有寻对了方向。
她再次举目四望,洒然一笑,也是,这漠漠荒原,无边无际,又四处一般的风景地貌,真要寻对方向,也还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儿!
心念一转,也不再都想,身形一动,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风影一般,循着那风的方向,一路追寻而去。
如此,又是十天九夜之后,在第十夜里,袅袅姑娘忽然停下脚步,脚下踩着粗细不一的沙砾,不远处,便是一座巨大的,气势恢宏的雕花石门。
只是,岁月的痕迹让它变得斑驳而沧桑,一如这整个荒古界一般,孤独的矗立在那儿,格外的荒凉。
袅袅姑娘微微抬眸,看向那石门的顶端,张狂至极的三个字就这般嚣张的闯入眼帘:荒古界。
若不是她早已习得巫族文字,只怕真看不懂那宛若符文又似一阵奇异的舞姿的文字。
想来,这便是荒古界的大门,也是见证了荒古界数万载辉煌以及那一夕之间满目繁华毁于一旦的最古老的存在。
袅袅的目光,透过那偌大的雕花石门,目光落在石门之外,那一片绿荫的远方,那是一条宽阔而笔直的大道,大道两旁,是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也许是因为人迹罕至,竟是异常的繁盛,有些地方,竟是被草木蔓延占据了大半的道路。
只是这般泾渭分明的生机与荒凉,太过明显的对比,竟让人愈加的感到满心的沉重起来。
袅袅眸光微敛,眸底,却始终平静无波,她缓缓的从石门内,踏步,而出。
脚步踏出的瞬间,她恍然间似乎忽然听见身后有无数的声音在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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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就这样就完了?啧啧,实在是很没有意思呢!”那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让人心都不由自主发软的软糯,说不出的好听。
只是在此刻忽然响起如此好听的声音,却是让底下的众人均是遍体生凉。
他们竟是丝毫没有发现什么时候头顶有人!
那娇弱少女似乎十分惊诧的抬头望天,瞪大的水蒙蒙的双眼似乎满是惊慌和恐惧,只是不着痕迹中,那眸底却是一闪而过一道杀意。
那对中年夫妻却是下意识的挡在少女面前,十分防备的抬头望向虚空,声音发出的地方,中年女子厉声喝道:“谁!?”
中年男子此时脸色早已暗沉如铁,对着虚空喊道:“不知阁下何妨高人?既是冲着那东西来的,不妨下来一叙!”
他看似十分镇定,只是那紧握的双拳微微发颤的双腿泄露了他的情绪。
要知道这可是能够让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埋伏到他们头顶的强者,刚刚那人若是不先发出声音,他们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如此,若是她当真要取他们性命,只怕他们现在已经都身首异处了!
所以他是既是恐惧又是后怕。
他的话音刚落,却又听那虚空中的声音响起:“唔,好吧,虽然你叫本姑娘出去本姑娘就出去实在是有失排场,不过本姑娘现在孤身在外游历,也不好太计较这些。”
那话音刚落一道金光灿灿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阳光洒下,那金衣却似乎瞬间绽放了万丈金光一般,众人皆是下意识的一闭眼,随即赶紧睁眼去看,却只见那虚空之上,一袭璀璨金衣的女子凌空而立,此时正笑眯眯的俯瞰众人,那眉眼弯弯唇角勾起笑靥如花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然而,当众人下意识的一笑之后,却是心中一冷,赶紧收敛心神让自己恢复神智,均是更为戒备的看向虚空中的那女子。
而第一次在神界修士面前出现的袅袅姑娘便是以这般闪瞎人眼的方式华丽登场。
袅袅姑娘见自己的绝世风姿果然镇住了所有人,顿觉满意,于是,十分温和的露出一口白森森的贝齿,语气颇为温和的道:“唔,本姑娘并无恶意,只是想要问你们几个问题,顺便,呵呵……”
袅袅姑娘笑容忽然十分羞涩起来,“本姑娘如今有点囊中羞涩,想要借点花销,不知几位意下如何呢?”
袅袅姑娘已经觉得自己十分客气,于是,下一刻她便已然十分不客气的大刀金马往众人身前那仅能通过两人的峡口一坐,同样金灿灿的专属宝椅瞬间便挡住了整个路口。
袅袅姑娘此时的眼神已经往那躺倒一地的尸体上看去。
随即她十分失望的发现,也许是怕泄露了身份还是怎样,那些人身上竟是连个储物戒指都没发现,实在是让袅袅姑娘觉得浪费了她的眼神。
不再浪费多余的视线看那些尸体,袅袅姑娘笑盈盈的看着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十分好脾气的再问了一声:“诸位,可是要快些给个决定才好呢?”
至于那什么引得双方拼死争夺的所谓宝贝目前为止袅袅姑娘还是没太大兴趣的,顶多是好奇一下究竟是什么,但是她发誓她此时真是十分纯洁的想要抢劫一把,赚点儿钱花!
然而,纯洁的想当劫匪的袅袅姑娘显然是没有人理解的是注定孤独的。
只因下一秒对面众人几乎是在瞬间都动了起来,先是那被保护在最中央的娇弱少女忽然嘤咛一声似乎摇摇欲坠就要晕倒,不过最终她在袅袅姑娘的注视下十分坚强的挺住了没倒下,却是十分巧妙的将自己晕到了众人身后,这才娇娇弱弱的站住了身形。
而随着她这个动作的便是那中年男女也是各退一步忽然齐齐打出手势,杀机毕现的喝到:“杀!”
那些随从模样的修士也几乎是在那一刹那间十分默契的一拥而上,朝着袅袅便杀招凛冽的攻来!
袅袅姑娘咂了咂嘴,只觉得不能沟通的被劫者简直是让人太不喜欢了!就不能好好的配合她让她抢一把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吗?
袅袅姑娘看着满含杀意攻来的五人,忽然眸光一凝寒光四溢,既然不能好了,那就杀了吧!
不是好人的袅袅姑娘几乎只是瞬间便毫不犹豫的决定了今天要坐实了这劫匪的名头,当即一拍扶手身形电闪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五人掠去。
无声的热血喷洒而出,金色残影一闪而过,袅袅姑娘再次拂袖而坐,她的身前不远处,五具尸体已然死不瞑目的躺倒在地,他们至死也没有想明白,为何一招未出,他们已然身死。
明明那女子不过是神阶初期的修为。
好吧,这实在是袅袅姑娘对于扮猪吃老虎忽然有了点儿兴趣,在虚空中隐身的时候便调整了自己的修为,修神诀不愧为至尊级的功法,便是想要掩饰自己的修为都只不过是心念一动间可以解决。
如此也难怪那五人轻敌以至于竟是一个回合不到便全军覆没!
袅袅姑娘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三人,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十分温和的道:“本姑娘最不喜欢不肯合作的人了。你说,你们是要钱呢?还是要命呢?”
中年夫妻面面相觑,十分隐晦的看向身后的少女,试图得到什么暗示。
却见那娇弱得似乎随时都能昏过去的少女只是死死盯着那死不瞑目的五人,垂眸恐惧的落泪,浑身颤抖的模样真是似乎随时都要被吓死。
又顾忌着什么不敢放声大哭。
那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如果袅袅姑娘是个男子,只怕还真要生出那么几分怜香惜玉的心思来。
毕竟,那姑娘虽然娇弱无比,却是个十足十的美人坯子,她的美完全不同于其他女子凭着容貌的美,竟是三分凭长相七分靠着她似乎与生俱来的娇弱。
袅袅姑娘眸底暗芒一闪,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回那中年夫妻身上,漫不经心的道:“如何?你们可是考虑清楚了?”
袅袅姑娘觉得自从来了这神界似乎就十分的不让人愉快啊,先是落入一个不毛之地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出来,身上没钱想要抢劫一把还遇到几个优柔寡断不痛快的家伙,啧啧,真是让人……不对,是让神烦恼啊!
袅袅姑娘慢条斯理的抚了抚垂落胸前的长发,眸底已然漫出了点点杀意。
这群人,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她竟是在他们身上闻到了无数童男童女的鲜血味!
究竟是怎样的方式,才能让她隔空便能察觉到他们身上那浓郁得掩都掩不住的血腥之气?
尤其是她!
袅袅姑娘双眸微微眯起,神识已然锁定那娇弱少女,却见她忽然似有所觉的猛地身体一僵,状似惊惶的四处探看,袅袅眸底的暗色变得愈加浓郁。
那中年男女此时见无谓随从竟是在那女子谈笑间便被一招灭杀,心中顿生绝望之意,刚刚的强作镇定顿时烟消云散,面上均是现出惊恐之色来,竟是隐隐生出了退意。
那中年女子看着此时已经笑的格外温和无害的袅袅,遍体生寒之下,竟是再也受不住的猛地后退一步,猛地回头看向那少女道:“烟护法,我们这……”
她的话刚一出口,却是猛地戛然而止,感觉胸口一阵冰凉,她的双眼猛地瞪大,低头怔怔的看向胸口,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只是终究无力倒地不起,已然生机全无!
“老婆子!老婆子!”那中年男子见此,顿时目眦俱裂,扑过去一把将那中年女子抱入怀中,悲愤欲绝的怒视那少女,“你……”
“哼!没用的东西!”竟敢叫破她的身份,实在是死不足惜!
那娇弱少女终于不再如同她的外表般娇弱不堪的瑟瑟发抖的做出惶恐不安的模样,随着这样轻蔑的一句话出口,她已然缓缓起身,娇娇柔柔的上前几步,直视袅袅道:“本座倒是不知道,你区区一个神阶初期的修士,竟也敢接了这个任务妄图来本座的手上虎口夺食!呵,真是不知死活!”
最后一个活字一出口,她竟是身形忽然在原地凭空消失,几乎是在下一息,袅袅的脖颈处忽地有一丝冰冷的凉意逼近,袅袅姑娘双眸忽地眯起,双眸之中迸发出危险至极的光芒。
她忽地冷哼一声,竟是不动不退,只是全身的气势猛地迸发而出,神阶中期修士的威压毫不收敛的猛地朝着身前碾压而去,空气在这一瞬间刹那凝滞,她的身前猛地有一道身影狼狈跌出,正是那消失的少女。
袅袅姑娘出手快如闪电,扬手间便已是一道紫罗兰色的火焰朝着那猝然倒地的少女直逼而去。
那少女偷袭被堪破,此时忽然感觉到灭顶的危险之感,正待要不顾一切的先逃走再说,却不料终究晚了一步,只见那簇紫焰溅出的火星落到她的手背之上,却几乎也是瞬间便将那少女顷刻吞噬,化作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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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漫不经心的轻弹宽大的广袖,眸光淡淡的扫向三人中的最后一个活口。
只见中年男子死死抱住那中年女子无声流泪悲痛欲绝。
袅袅姑娘却没有丝毫动容,慢声道:“你,是选择自我了断,还是本姑娘送你一程?”
那中年男子闻声猛地抬头,目眦欲裂的瞪向袅袅,显然是将一腔仇恨都发泄到了袅袅身上,他忽然霍地起身,咬牙道:“我跟你拼了!”
他伸手在虚空一抓,手中便是凭空多出一柄锋芒毕现的大刀来,他全身原力狂涌,高举大刀便是朝着袅袅直劈而去,口中怒喝:“死去——”
许是满腔仇怨让他竟是在刹那爆发出远超他修为的战力,那一刀竟是横斩虚空刀光逼人刹那间逼近袅袅。
那凌人的刀光雪亮,竟是逼得人睁不开眼。
袅袅姑娘却始终懒懒靠坐宝椅之上,丝毫没有移动的打算,眼看那雪亮刀光便已在眼前,只要再进一步便能将她斩于刀下一劈两半!
那中年男子脸上顿时露出狰狞的笑意,都是这个半路冒出的女人,若不是她来抢夺那东西,就不会害的他的妻子被烟媚儿那个贱人杀死!
现在烟媚儿已经死了,他只要杀了这个女人,那他就给妻子报仇雪恨了!
锐利的刀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直直劈下,竟是刹那间将袅袅劈做两半。
中年男子神色顿时狂喜,然而,下一刻,他的双眼却是猛地瞪大,只见那被劈做两半的身体竟是没有本分血液流出,而他的胸口,却是忽然一股彻骨的凉意传来,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一柄弯刀直至没入刀柄。
他想转头,看看身后,却终究双眼瞪大的直挺挺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峡谷之中,一切归于平静。
“种下的因,今日的果。”袅袅声色淡淡,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凉意。
但他们用童男童女精血祭炼提升修为之时,便该想到今日,魂飞湮灭之果。
她袅袅从不是好人,却也不妨替天行道一回!
袅袅姑娘意念一动召回弯月刀,嫌弃的用锦帕反复擦拭几遍刀身,这才将弯月刀收入丹田之内蕴养,那方素白的锦帕却是被十分嫌弃的随手抛下,屈指一弹,一簇赤红火焰顿时将其吞灭。
而那火焰落在男子尸身之上,亦是在一刹那间将其吞没。
袅袅姑娘星眸一扫其余几具尸体,干脆屈指一弹,数道火焰瞬间落到几人身上,瞬间将其化为灰烬。
而此时,地面之上,却是八个储物戒指静静躺在地上,袅袅姑娘直接隔空摄物,将八个储物戒指直接摄入手中,之中一个戒指顿时让她微微眯起了双眼。
只因,那一个储物戒指,却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其上并无任何纹饰,更是光泽黯淡丝毫不似原器,倒像是普通的一个铁圈模样,若是这储物戒指只是单独掉落在地,想来竟是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即便是看到了,只怕也不会多看一眼。
用神识去扫,竟也丝毫不像是储物戒指一般,神识透入其中,竟丝毫没有发现什么储物空间!
若不是这个戒指竟是方才那娇弱少女所有,袅袅或许也会以为这不过是谁有点纪念意义的铁圈——
当然,这只是或许。
袅袅姑娘还有个炼器宗师的身份,可不是作假!更遑论,她还身具空间系原根!
凭她身为神阶炼器宗师的眼力,手中的这个看似铁圈般的普通戒指,竟是一种十分高阶的神阶器材所炼制,而她凭着空间系原根对于空间原力的波动的敏感察觉到那戒指之中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如此,她又岂会再以为这戒指普通。
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其余其人的储物戒指中竟皆是各个身家丰厚珍藏无数只有这个戒指竟是毫不起眼,反而成了最特别的一个。
袅袅姑娘忽然想到之前他们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件东西,还有那三个逃走的“劫匪”,她的双眸微微眯起,眸底有六彩虹芒微微闪烁。
捏起那枚储物戒指,轻轻转动,袅袅姑娘微微勾唇,看来,她这一到了神界,似乎就招惹了一个十分巨大的麻烦啊!
这种麻烦体质,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在女主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袅袅姑娘低低轻叹一声,“唉,果然,本姑娘到了哪里都注定是主角麽?”
自叹自怜的袅袅姑娘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觉悟,自觉有了主角光环俯身自带麻烦体质,顿时眉眼弯弯的身形一闪,临走时不忘挥袖收回自己的专属宝椅。
话说,她现在可是有钱人了,该找个地方好生享受一下才是。
只是,袅袅姑娘很快就会发现,自以为是有钱人的她身上劫来的那点儿财产实在是不够她这个衣食住行无一不奢华的人挥霍的——
……
“小二,结账。”袅袅姑娘姿态慵懒的倚坐在自己的专属宝椅之上,她的身前,是一桌被一扫而空的碗碟,不过那碗碟都是十分精致玲珑,一个里大概便是能装盛三筷子左右的菜肴。
“哎,来叻!”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快便有一道人影无声的推门而入,十分恭敬的躬身道:“上神,小的已经给您算好,承惠一千五百七十六块神石。”
“……”袅袅姑娘双眸猛地微微一眯,不过下一刻却是笑眯眯的取出一块神石来,对着那小二十分亲切的招了招手,道:“来,本姑娘有点儿话想要问问你。”
她笑得格外甜美,店小二看着这样的笑容瞬间只觉得通体舒泰,进门那恭敬却不卑不亢的疏离一下子消融了许多,他见袅袅手中的神石,一下子明白那便是要给他的打赏,顿时眼中一亮,十分听话的靠近几分,愈加恭敬的道:“上神尽管垂询,小的定当知无不言。”
这店小二的修为不过是神阶初期,这修为若是在仙界只怕都是巅峰实力了。
然而,袅袅姑娘自入城后所见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在神阶初期以上修为,即便是婴童也是如此。
如此,她猜测,只怕这神阶初期的修为,却是入了这神界的所有人都基本所有,或者说,便是在这神界降生,都天生拥有神阶以上修为。
如此景况,才终于让袅袅姑娘意识到神界与下界最明显的区别来。
昔日在仙界,人人趋之若鹜却求而不得的神阶修为,在这神界,竟只是最底层的存在。
也难怪某些人飞升之后,意气难平,竟是选择了残忍嗜血的邪道捷近。
脑中闪过那八人身上浓郁的血腥气,袅袅姑娘眸光微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笑眯眯的将手中的神石抛给对面的店小二,道:“本姑娘刚刚从……唔,第一次出远门,并不知道你们这城中的信息,不如你与我好好说道说道,说好了,本姑娘还有赏!”
虽然刚刚那一桌灵食的价格实在是贵得让她都有些咂舌,但是看着这店小二看着她赏的一块神石那高兴模样,想来一块神石也不是不值钱。
只不过她给的却是劫来的神石里比较中等的一些神石,所以袅袅姑娘还是稍稍错估了这里神石的价值。
那店小二看着手中的中品神石,顿时眉开眼笑喜在心田,他忙不迭的答了声:“哎,好叻!小的先谢过上神的赏!不过容小的僭越的问一句,不知上神想要知道哪一方面的消息,不是小的吹,但凡这城中的,只要不是什么机密,小的还都是略知一二的!”
他们在这城中最豪华的酒楼里做工,靠的可不就是八面玲珑的心思和一张嘴才能得到丰厚的赏赐么?
而若不是对城中消息都略知一二,又哪来的谈资供客人问询。
袅袅姑娘笑容更是甜美了几分,似乎十分随意的道:“唔,本姑娘这次出来……呃,出来游玩,也是想看看外面有什么不同。”
她似乎是无意说出,却见那店小二目中又是一亮,心中已是认定这位看上去便气势尊贵的姑娘定然身份不俗,看样子或是什么隐世家族里偷跑出来的,竟是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模样。
不过店小二面对这样的客人却是不敢有任何欺瞒不敬,只是愈发恭敬的等着袅袅的问话。
袅袅姑娘对于他的神色自然尽收眼底,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说,只道:“那你先给本姑娘说说,你们这城中可有什么大型的拍卖场所,就那些个原器丹药之类的,价格又是几何?本姑娘也想买一些玩……呃,是买一些看看与我家……乡的有什么不同。”
这般几次支吾的话,却让店小二更加确信袅袅便是那隐世家族里跑出来的小姐无疑,竟是将那些价值连城的丹药原器买来只是玩玩,别看那姑娘及时转了话,他是何等眼力,见过的修士无数,自然听出了她那话里的随意,若非身份不俗,何来这等气度。
当下便将袅袅的问题一一仔细回答,丝毫不嫌繁琐,就连那丹药的品阶和价格都是一一对应着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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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边听边是随意的点头,末了这才微微撇嘴,似乎有些不以为意的道:“唔,原来那些东西竟还这么值钱?对了,这下品神石能买什么东西么?”
一颗最低阶的神阶丹药就须得五千中品神石,这对于袅袅姑娘这个刚刚飞升发了一笔横财的下界来的上神实在是一个既悲且喜的消息。
悲的是如此说来她身上劫来的所有加起来不过是五万左右的中品神石以及十几万的下品神石还真是算不得什么。喜的自然是如果她炼制了神丹拿去卖应该能迅速的赚一大笔。
而那少女的储物戒她还没有研究出非暴力打开的方法,所以其他几人身上竟是连上品神石都没有,也难怪袅袅姑娘嫌弃了!
而袅袅姑娘的这个问题却是十足的暴露了袅袅姑娘的无知,却被那店小二再次当作了这姑娘确是隐世家族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千金的明证。
这明显就是完全不知世间疾苦的大小姐观感,竟是觉得下品神石无用一般。
店小二倒是没有多少鄙夷,毕竟袅袅姑娘的长相还是十分具有欺骗性的,看上去十分可爱灵秀,再加上那无意间泄露的尊贵肆意,倒是让人只觉得她如何奢侈不知世事都似乎理所当然,更何况她在言谈间一直都言笑晏晏让人想讨厌都难,即便是对着他这样一个最底层的下神也如此和气,就足以让店小二生不出什么恶意了。
所以他也只是心底暗叹了下果然是隐世的世族小姐,便细心给袅袅姑娘解释起来:“那下品神石对于上神这样的身份来说定然是不值一提的,不过下品神石却也价值不低,至少可以让下神这样的人生活个一年左右。”
所以刚刚他得了一颗中品神石的打赏,才那般喜上眉梢,实在是他做了这么多年店小二即便见识过大手笔的豪爽客人却也没有碰到过给打赏也给得如此大方的。
其实说来,在这全城最豪华的酒楼中来的自然也都是身份不俗的客人,但是这些客人往往都是修为高深的强者,这些强者有时却是完全不会给谁面子的,最是强势随性不过,他们出手大方也是在点菜之上,高兴起来看谁顺眼了给点打赏,多半是不会多看他们这些地位卑微实力低下的下神一眼的,都被无视了个彻底,打赏自然也不会给了,所以他才说在酒楼呆了这么久就见过袅袅一人给出这么丰厚的打赏的。
想到这他不禁偷偷抬眼看了看袅袅,只不知她如今知道一块中品神石的价值还会否这么大方的赏给他?
却见袅袅姑娘此时神色变得异色也无,似乎丝毫没有察觉给出的一块中品神石有什么不对,只是懒懒的倚靠在金光灿灿的宝椅之上懒洋洋的道:“唔,如此看来这下品神石也不算没有价值了。那你可知这城中最大的拍卖行最近有拍卖会举行吗?”
之前店小二已经将城中最大的拍卖行的状况一一给她介绍了一番,那是一个名为聚宝阁的大型拍卖场,这名字乍一听倒是更像一个卖场而飞拍卖场。
袅袅姑娘因此多问了一句,店小二便笑道那确实也是一个大型的卖场,而拍卖场不过是聚宝阁旗下最大的一个产业罢了。
店小二听到袅袅姑娘这个问题顿时一下子双眼就亮了起来,这位姑娘可是说了说得好还有赏,他自然巴不得说得越多越对袅袅有用才好,此时听袅袅问题,知道她似乎十分有意那拍卖行的消息,顿时忙不迭的道:“这个小的却是恰好知道,不瞒上神,小的便有一个表兄弟是在那聚宝阁旗下的卖场内做事,姑娘问的这个问题要是问别人只怕还真是没有那么快有消息,小的却是恰好听那表兄弟提及,就是五天后,聚宝阁内将有一场十分浩大的拍卖会,小的那表兄弟说,这次那拍卖的宝贝可是件件不凡都是宝贝。”
店小二似乎是想到了那些非凡的宝贝,不禁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反正是只要你有钱,只有你不想要的,却没有买不到的!”
这句话当真是说得霸道至极,只是即便是袅袅姑娘这个只听了店小二只言片语的小土老冒儿上神也大致能够猜出,那聚宝阁既然敢撂下如此狠话,那必然就有着相应的能力。
袅袅姑娘眼珠微微一转,已经决定,这拍卖会,她倒是非去不可,不然储物戒指中的那点儿神石,还不够她多吃几顿饭的!
想到吃饭,袅袅姑娘撇了撇嘴,表示这神界城中最豪华酒楼的佳瑶珍馐竟还没有自家小丫鬟弄的好吃,而且,那价格,啧啧——
看着眼前的店小二,袅袅姑娘忽然有点想自家的小二丫鬟了,不过想到他们现在的实力不够还不能出现,便默默叹息一声,看来还是得她这个做主人的先好好赚钱养活一大家子!
自觉作为主人稍微有点能者多劳的袅袅姑娘心底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做得真是十佳全能再没有人比她更t恤下属赚钱养家调教下属绝对是样样精通。
袅袅姑娘此时听完了自己想要听的消息,便直接又是一枚中品神石弹出,对那店小二微抬下巴道:“唔,你去给本姑娘弄一个最豪华的客房,本姑娘这些日子就暂时在你们这酒楼中下榻了,记得要安静点儿的,本姑娘最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打扰了!”
店小二闻言唇角不受控制的一抽,话说他们酒楼虽说是酒楼,可真正用来供客人休息的客房还真是比较少的,多的便是等级不一的修炼密室,其中原力浓度各异,却都是比之外界原力浓度要高出一倍以上的,只因那些密室之中,分别刻画了不同的聚原阵,这也算是他们酒楼之所以能成为最豪华最受欢迎的酒楼的特色之一。
而且修士对于修为的执着,那完全都毋须言说,绝对是最基本的,所以一般客人只要是住店的,二话不说便会直接叫他们领去密室,即便是各大势力的嫡系子弟,再如何骄奢,对于修炼一事也绝不会懈怠,更何况,修士哪里还需要睡觉,无不都是用打坐修炼代替睡眠。
现在这位姑娘竟是开口就是要最豪华的客房,还摆明了说是要睡觉的,这岂不让他惊诧不已?
只是,这怎么也是客人自己的要求,他可是经过酒楼最正规的训导,自然知道满足客人一切要求才是他应该做的,至于别的,不该他来多嘴。
当下忍着唇角的抽搐,店小二十分恭敬的领命而去,不过手中那两枚中品神石却是被他小心翼翼的揣进了储物袋中,贴身藏着,这才眼含喜色的忙不迭去安排客房了。
啧啧,话说这姑娘什么都好,只是那品味真的是……
见多识广的店小二表示,那一身金光灿灿的纱裙也就罢了,至少那纱裙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单单那材料就让见多了身份不俗的客人的店小二咂舌不已,那刺绣更是一绝,最奇妙的是那般高档的材料竟只是单纯的用纯手工缝制成一般的衣衫,完全没有经过炼制,他可惜遗憾的同时也不免暗叹那姑娘家族的大手笔,如此好的材料都只是用来做寻常衣裳,只要了外表的奢华美丽。
但是那金光灿灿的一把宝椅,镶嵌了无数足以闪瞎人眼的宝石,却也让他十分明白了那位姑娘对于金色的执着。
不过也罢,如此喜好分明的客人,也最好安排不是?
店小二如何去与掌柜一阵耳语特意重新布置出了一个金碧辉煌奢华非常让袅袅姑娘无比满意的客房不提。
就说袅袅姑娘,此时已经撑得小肚子溜圆,刚刚与店小二说话还没觉得,那店小二领命而去,她一空闲下来,就忍不住伸手抚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不禁微微勾起,两颊的梨涡也深深陷下,她喃喃道:“璃晔美人……”
五天后。
这一天,一大早,整个酒楼的客人都在三三两两的低声谈论着那聚宝阁今日午时即将举办的大型拍卖会。
袅袅姑娘在勉为其难的吃完了五天来最后一桌不重复的早餐后,摸了摸八分饱的小肚子,决定还是不为难自己了,反正空间里有现成的吃食,这几天她已然把整个酒楼的吃食都点了一遍,也就无所谓一定要吃完了。
招来了这几天专门伺候她一个人的店小二,笑眯眯的将剩下的没有动用过的灵食赏给了欢天喜地的店小二,这才慢吞吞的开口道:“这拍卖会今日午时便开始了吧?”
店小二一边喜滋滋的赶紧手脚麻利的打包了这几日来越上次越多的零食,一点没有嫌弃是袅袅姑娘吃剩下的,这些菜可是动都没动过,更何况就是动过他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还在乎这个,要知道这些灵食平时他可是想都不敢想的,那价格让他绝对望尘莫及,而那每一道灵食之中所蕴含的最为温和的原力却是足以抵得上他苦修一个月的。
如此大的好处他又岂会拒绝?欢喜都来不及,遑论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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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袅袅姑娘如何觊觎人家拍卖行的摇钱树。
如今,整个拍卖会正随着第一件宝物的拍卖而进入了一种十分诡异却满室压抑着的兴奋的氛围中。
“感谢格外贵客的捧场……好,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就来看看本拍卖行拍卖的第一件宝物:九品丹药一瓶!此丹乃……”
拍卖师是一个长相儒雅十分清俊的中年男子,容貌并非绝佳,气质却是让人见之舒心,此时只见他舌灿莲花,却偏偏让人听着便觉十分真诚恳切,一瓶九品丹药几乎被他描述得可遇不可求非买不可,而底下大厅,受了蛊惑的客人们正埋头朝着手中的玉牌中输入报价。
店小二十分激灵,有这一次能够伺候袅袅来到拍卖场的机缘,他只觉自己长的不止一两分的见识,服务更加殷勤周到,此时正十分殷勤的双手恭敬奉上一个玉牌。
袅袅姑娘随意的伸手接过,玉牌入手触感温润,其上灵光流溢看上去便觉不凡,袅袅姑娘直接把神识探入,试探着意念一动,用神识写入一个报价,立刻便感觉到那玉牌之中显现出她所报价的数字,不过那数字光芒灰暗。
袅袅姑娘心中一动,大概明白了这玉牌的报价方式,想来那数字灰暗便应该代表着她的报价并无拍下拍品的可能。
果然,她报价不久后,拍卖台上,儒雅俊秀的拍卖师微微一笑,道:“好,已经有客人成功拍下九品丹药,在此恭喜买主喜获宝物,失之交臂的客人也毋须在意,接下来还有诸多宝物拍卖,相信定会有你们中意的,好,下面我们便来看看第二件宝物,此乃……”
拍卖师徐徐道来,语调温和,却引人入胜,让人竟不知不觉的跟着他的声音往下走。
袅袅姑娘心中也不禁生出对第二件宝物的期待来,不过这个念头刚刚闪现,她便顿时眸中寒光一闪,那股莫名的冲动瞬间湮灭,袅袅姑娘神色莫名的淡淡瞥了一眼那拍卖台上的中年男子,忽然勾唇一笑:“这个拍卖师,当真不简单!”
“可不是!”店小二立马在一旁接话,十分自觉的为袅袅姑娘解释道:“聚宝阁的拍卖师上神那可是拍卖师内绝对数一数二的人物,据说,但凡他主持的拍卖会,绝对不会有一件拍品流拍,而他经手的拍品,不管其为何物,都能拍出远超于宝物自身的天价,故而,拍卖师上神被人尊称为点金上神。”
店小二的语气恭敬又崇敬,显然对于这样被称谓点金上神的拍卖师十分的推崇。
“哦,他是位上神?”袅袅姑娘再次淡淡扫了一眼那拍卖师,确实修为不弱于她,不过如此高的修为,怎会屈就于一个拍卖行中做拍卖师?
店小二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此时正忙不迭的点头:“自然!拍卖师上神可是神阶中期中级的修为,对于我们下神来说,这样的修为都已经是绝对的强者。”
这倒是真话,别看下神和上神之间只相隔几个境界,事实上,神界的修为,根本不能和下界的想必,而突破神阶之后,每一个境界的晋升那绝对是难如登天,而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那就绝不是昔日在下界时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那般。
可以说,一个境界的差距,如果是单打独斗,便是在十招之内灭杀一个低位神都是易如反掌!
如此倒也能理解店小二这副见到偶像的神色。
袅袅姑娘轻咳了声,打断了店小二的激动,道:“你去将这拍卖行的负责人叫来罢,本姑娘有点儿事需要他来办。”
店小二刚刚被袅袅咳嗽声惊醒过来,正顿觉尴尬不已,竟是在伺候的时候走神他顾,这要是被自家掌柜的知道,扣工钱那还是轻点,重点的都能直接一巴掌招呼过来把他给直接扇飞。
此时听了袅袅姑娘的话,虽觉得不对,可是为了讨好袅袅以弥补自己刚刚走神所犯下的错误,当下便二话不说的满口答应,忙不迭的朝着门外走去。
走出门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聚宝阁的拍卖行负责人,哪里是说要见就可以见的?
要知道以往哪怕是有修士有贵重物品如要放在拍卖行中拍卖,都还的遵守规则求见,人家还是爱搭不理的模样。
他一个店小二,又哪儿来的能耐敢去下如此嚣张的邀请?
只是,最终他默默的回望了一眼那个已然关上的门一眼,随即叹息一声,脚步沉重却坚定的朝着三楼的楼道口走去。
算了,他也是豁出去了!
他伺候的那位主子又哪里是好惹的,他见惯了各种顾客,素来察言观色十分精准,即便是这几日的相处,袅袅也是十分和气可亲,然而店小二却丝毫不敢有放肆,只因那姑娘与生俱来的尊贵肆意,不经意间便露出骨子里的霸气。
此时他去请了人家拍卖行想来也不会为难他一个小小的店小二,至多被吓唬吓唬,喝斥几句,而那位姑娘的身份不俗,说不得拍卖行却会买她几分薄面,到时候他也算是办事有关,绝对不会少了赏赐!
一想到出门前袅袅打赏的一颗九品丹药,店小二顿觉胸中勇气顿生,大步的朝着三楼走去。
而袅袅姑娘自然不会去理会店小二如此丰富的心理挣扎,她只是姿势慵懒的斜倚在宝椅之中,漫不经心的听着那拍卖行中报出的一样样奇珍异宝,心里却是一心二用的盘算着今日要让拍卖行拍卖的东西。
唔,神丹一定要的,毕竟有云中子那个种植空间在,不差炼丹材料,她手中的灵药最多,而法宝她手中也是不少。
当然在这神界里,法宝与丹药不同,神器以下都几乎没有销量,宝器据那店小二说来,都是给幼童修炼的开蒙武器,实在不值钱。
而神器一二阶也只是价格适中,所以她之前都是赶着炼制了几件三阶神器,如此即可买个好价钱,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至于其他的,袅袅姑娘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拿出去那么多的东西比较好。
虽然她是奔着宰肥羊的目的来的,但是种类多了反而麻烦。
袅袅姑娘一双星眸亮晶晶的扫过楼下大厅中已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兴奋情绪的客人,又不着痕迹的扫过对面的二楼以及三楼的包间,顿时一双眼亮的惊人。
袅袅姑娘当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就让她丢出几颗四品神丹来,相信定然能炸出一大票的肥羊的。
唔,空间里炼制的低阶丹药也得尽快处理了,否则到时候都没用了。
“咚咚咚——”三声十分有节奏的轻声敲门声传来。
此时楼下已然拍卖到了一个小*,那是一件防御法宝,三阶神器,大厅之中有的客人已经按捺不住的激动起身,手中紧紧握着玉牌,若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只怕都要忍不住高声喊价了。
袅袅姑娘目露赞赏的看着那个三言两语搅得整个拍卖场即便是无声也气氛热烈的儒雅拍卖师,想着这个也直接挖个墙角挖过来算了。
唔,这拍卖行还真是不错,一个两个都是人才,都让她十分心动啊!
话说,心动这个词语这么用真的好吗?璃晔美人知道吗?
“咚咚咚——”门口再次传来三声节奏轻缓的敲门声,只是这次的声音却略重了几分。
袅袅姑娘眸底一道六彩虹芒闪过,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进吧。”
门瞬间打开,一轻一重的两道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袅袅姑娘却是头也不回,此时目光正饶有兴致的落在手中的玉简中,只因楼下,正开始拍卖一种十分难得的炼器材料,千年五色彩蛛丝,这种蛛丝十分难得便在于它的五色,完全便是由五行原力渲染而成的颜色,不单色彩艳丽炫目,单单是那无色的蛛丝,便蕴含着十分浓郁的原力,若能将其炼制成法衣或是护甲,还可助修士时时蕴养胫骨肉身,绝对是一件至宝。
而且炼制出的法衣必定是五彩斑斓,夺目至极!
可是女修最为喜爱的法衣器材之一。
毕竟一般炼制法衣的器材都是颜色单一,且多是素色或暗色,若是喜爱艳色的女修,那真是难以找到一件满意的,而这五色彩蛛丝恰好就是绚丽至极的颜色,那种在日光下光华流转华光流溢的绚丽,即便是喜好素色的女修怕是也难以拒绝。
只是这五色蛛丝既要极其五行原力才能成为五色,自然是十分不易的,须知五行的平衡本就殊为不易,遑论融入细细的一根蛛丝之中。
所以多半的五色彩蛛丝一被吐出,便自行因五行之力不平衡而毁去,而此时拍卖的竟是千年五色彩蛛吐出的蛛丝,其价值绝对不比一颗三品神丹差!
而袅袅姑娘素来喜欢绚丽夺目的东西,衣服当然也是一样。
没见她一没有自家小二丫鬟在身边念叨安排衣物就直接是一身金光灿灿的穿着麽?
她如何会错过这等好看的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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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袅袅姑娘便是毫不犹豫的报价一颗三品神丹。
好吧,没钱的袅袅姑娘在心中理所当然的想着,丹药岂不是比钱来得受欢迎?
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的袅袅姑娘却是将身后的两人用神识看得一清二楚,当即随意的一挥手,道:“你退下吧。”
店小二十分知机的退了下去,还无声的带上了房门,关上门后却是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心中对于袅袅姑娘的大牌却是再次叹为观止,不知第几次感叹果然是隐世大家出来的大家小姐,竟是连聚宝阁的负责人的面子都不给的。
那头也不回的架势直接把买了个关子半天才跟着他来的拍卖场负责人给完全秒杀,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上神的气势啊!
而同样被袅袅姑娘这番气势给震惊的拍卖行负责人在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袅袅姑娘那一袭金衣时,顿时心下了然,做出了比之店小二更为大胆的猜测,直接把袅袅姑娘的身份提高了不止一等,那是绝对上升到拍卖行三楼上身份尊贵的客人一样的待遇。
不过猜测袅袅这是只身一人出门,想必不是偷跑出来就是出门历练,无论哪个想必都不愿让人知道其真实身份,当下也不点明,不卑不亢的朝着袅袅的方向点了点头,也不管她是背朝着他,注意力似乎也没在他的身上,毕竟都是修士,况且都是神的身份,哪里还有看不见一说,只要心念一动,万里之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那负责人也不恼袅袅的不理会,径自见礼道:“这位小姐有礼了,在下是聚宝阁拍卖行的负责人任有,不知小姐可是有何事需要在下帮忙,在下虽然人微言轻,但是在这拍卖行中,却也还是说得上话的。”
这话虽说得不卑不亢,却也透露出十分明显的交好的意思了。
袅袅姑娘此时正看见自己输入玉牌里的报价瞬间由灰色瞬间点亮一般变成了红色,顿时唇角一勾,成了。
果然,她就说嘛!这报价虽然说是都报的神石数目,可也没有说不能用其他的东西来换的嘛!三品神丹可不就是比神石要好?
此时成功拍下喜欢的东西,心情顿时瞬间十分愉悦,对着那拍卖行的负责人也是十分顺眼起来,当下听着拍卖师报出的下一件拍品是她不感兴趣的,也就十分好心情的转身对着任有十分和气的一笑,笑眯眯的道:“唔,原来是任掌柜的,来来来,快坐下说话,不要客气。”
任掌柜的顿时唇角一抽,话说这到底是他的地方还是她的?他是客人还是她是客人?
不过,好吧,人家如此笑脸迎人,他难道还能驳了贵客面子硬要分个谁是客人?
当下,任掌柜也是十分客气的坐下,见袅袅这副高兴的模样又想到刚刚的拍品是五色彩蛛丝,当下心中了然,暗道果然还只是二十岁不到的孩子,虽然威势十足却喜形于色,这样的客人才好招待,顿时便笑道:“呵呵,不知小姐可是拍下了什么心仪之物,如果能让小姐满意,也算是我拍卖行的荣幸了。”
瞧瞧这话儿说得多好听,袅袅姑娘顿时眉眼弯弯对着任掌柜又是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来,颔首道:“不错不错,拍卖行里的东西都很不错。”
任掌柜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谁不愿意被夸呢?拍卖行不错,不就是他这个掌柜的不错么?
当即道:“小姐中意就好,不知小姐还有何看得上眼的,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跟在下说说,虽说别的主在下不敢做,这拍卖行里的拍品,还是可以按照合理的价格为小姐拍下的。”
这话的意思竟是如果袅袅有看中的拍卖行会暗中留下来然后按照优惠的价格留给袅袅。
毕竟这拍卖行的拍卖规则确实有很大的运作余地,不过因为一般来说拍卖行拍出的东西确实要比之其他拍卖行的价格翻上一两番,这样的名气之下,只要不是做得太着痕迹,卖主自然不会怀疑什么,买主就更不用提了。
最主要的是买卖双方不知道谁是谁,连互通有无都没办法,拍卖行自然是说是什么,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此时他如此对袅袅说,就是刻意交好做出的人情了,不过袅袅姑娘可不需要在这些没必要的事情上欠下这样一个人情,毕竟这人情说小了小,说大了也是大。
毕竟袅袅若是答应下来,随便点几样东西,那省下来的神石估计都够一个散修数十年的花销了。毕竟,有些东西,可不正好就是修士的机缘所在么?
一个修士的机缘是人送出的人情,呵呵,这可就有的说了,至少这因果是结大了的!
更何况,这也是试探的一种了,真的的大世家出来的子弟,哪里会眼皮子这么浅的贪图这个?
袅袅姑娘自然是看出了他的试探,也不会如此眼皮子浅,毕竟就凭她自己随意出手几瓶丹药都够买下整个拍卖行里所有的拍品了,哪里需要这个人情?
当即毫不在意的一笑,也不接他的话,只是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之上,漫不经心的道:“本姑娘叫你来,不过是因为储物戒的空间不大,有些东西留着也是占地方,所以想清理清理,正巧到了你们拍卖行,也就一事不劳二主了,就在这里清理了算了。”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绵绵软软的声音还带着一分特有的软糯,听上去似乎十分的随意,任掌柜却是端正了神色,知道自己刚刚的试探让眼前这位主心生不悦了,既然试探出了结果,当即便赶紧补救道:“如此真是拍卖行的荣幸了,有了小姐手中的宝物拍卖,今日这场拍卖会只怕是我聚宝阁在城中举行的最盛大的拍卖会了!”
不着痕迹的小小奉承了一回,见袅袅姑娘目中似乎露出几分满意来,当下也是心中轻松不少,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也是不会轻易得罪一个来历神秘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的贵客啊!
见自己的补救有效,当下又道:“如此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亲自为小姐坚定一二,也好尽快送去拍卖?”
说罢见袅袅姑娘点头,当即便直接扬声道:“让人通知拍卖师,今日加场,让他见机行事,一会儿便有宝物送去拍卖。”
有人在门外低低应了声便脚步匆匆而去。
任掌柜当即对着袅袅露出期待的笑意。
袅袅姑娘其实哪里会在意他之前那点小动作,不过是做做样子表达下姑娘她是不喜人试探的信息而已,此时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也就着台阶下来,顿时和气得如同刚刚那点儿小小的不和谐不存在一般,笑眯眯的道:“那就有劳任掌柜了。”
只是那神色之间可是没有一点儿“有劳”的意思,反而写满了“这自然是你荣幸”的意思。
任掌柜原本还在思考着待会儿这位姑娘如果拿出一些不顶用的东西,他是如何处理为好,既不会让拍卖行吃亏,又不至于让袅袅丢了面子。
袅袅姑娘已经十分干脆的一挥袖,她身旁的檀木长几之上顿时出现了一桌满满当当的玉瓶。
那玉瓶一个个晶莹剔透玉质润泽,看上去还都隐隐透着灵光,当真不是凡品。
而房中顿时若有似无的飘出淡淡的香气,这股香气让任掌柜只是轻吸了一口气便只觉胸腔一阵舒爽,脑中也是一阵清明,丹田之内的原力似乎也瞬间活跃了几分。
当下便是一惊,饶是他再有见识,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看着那满桌满满当当的玉瓶,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这……这都是丹药……神丹?”
那香气,除了神丹,哪里是别的低阶丹药可比的!
只是,这满满当当一桌子的丹药……
任掌柜的双眼简直有不够看的趋势,他瞪着满桌子的玉瓶,此时已经不是激动,而是惶恐了,他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来,若不是有着数十年管理一家拍卖行且见识过无数宝物的定力在,他都要直接扑过去将那些丹药统统塞进储物戒里,让谁都不要看见的好。
随即他又有些庆幸了,幸好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在,不对,是除了那些丹药的主人之外只有他一个人在,不然可保不齐谁看见这么多的丹药不起什么歪心思的!
这样一想,他看向袅袅姑娘的眼神不禁有些怪异了,心想这姑娘究竟是缺心眼呢还是缺心眼呢?
这么多的丹药竟是一下子都拿出来还是在他这个只见过一次的人面前。
可仔细一思索这姑娘之前那聪明劲,他不过一个小小的试探就马上被察觉,也不像是缺心眼的啊?
顿时另一种最有可能的可能在脑中闪过,如果不是缺心眼没有防人之心,那么便只有她有着绝对的自信,他是绝对无法对她如何的,不,应该是说就是他们拍卖行,乃至于聚宝阁,她都笃定他们不敢拿她如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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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猜测越想越真实,任掌柜顿时将袅袅姑娘神秘的身份背景揣测了个遍,十分有见识的将心中所想关于隐世家族的实力无限扩大到完全不惧神界其他势力觊觎,袅袅的身后定然也是有着保驾护航的前辈高人暗中护持,所以才这般的肆无忌惮。
顿时,任掌柜整个人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般,冷静了下来。
毕竟那些丹药是要给他们拍卖行拍卖的,总的来说最后还是在他的手中,不管是拍卖给旁人还是自己留下,只要给出足够高的价格,这位似乎完全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想必半点都不会在意的。
所以,他大可不必如此激动。
任掌柜彻底冷静下来,理智回笼,顿时道:“实在惭愧,是在下确实没有一下子见哪位贵客拿出这般多的拍品的,真是见识浅薄,让小姐看笑话了!”
说罢做出一脸羞愧的表情来,虽说是给袅袅姑娘看的成分居多,只是其中也不乏他确实在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的反应有几分不够冷静的惭愧。
“你都算好的了。”袅袅姑娘十分没有诚意的安抚了一句,再次继行动惊人后语出惊人道:“其中有三瓶三品神丹,唔,其他的都是常见的丹药,那些丹药却是本姑娘的练手之作,多了便占地方了,本姑娘也就不一一说明是什么了,想来你们拍卖行若连这个都不清楚也就没有如今这么大的阵仗了。本姑娘叫你来也就这点儿事,你就把这些丹药都拿去拍吧,本姑娘只要是最后拿点儿零花钱就可以了,谁叫这次出来家里人不给多拿钱的……那点儿神石哪里够花,就是历练也……”
说到最后她已经的不满的轻声嘟囔了,不过声音越来越小,任掌柜的却也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当下也顾不得眼前这位看上去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竟也是一位炼丹宗师——
自然,在他眼里如何都想不到那神丹也出自袅袅姑娘之手,只以为袅袅姑娘所说的出自她手的练手之作是那些她口中的寻常的丹药,心中已经决定无论那些丹药多么寻常他即便是拍不出去也定然给补上相应高的价格好让这位主开心开心。
任掌柜赶紧道:“小姐有所差遣,在下敢不从命。”这话里已经透露出十分亲近的意思了。
只是他看着袅袅姑娘的神色,也不知她是听没听出他的意思。
袅袅姑娘只做未知,对于扮猪吃老虎化身聪明又懵懂的隐世世族千金正玩得不亦乐乎兴致盎然,当下十分不在意的挥了挥素手,道:“你去吧去吧,本姑娘还要多买些这里的宝贝回去……”
后面的话又似乎含在嘴里,含含糊糊的让人听不分明,任掌柜即便身为神阶中期巅峰的上神,也只隐约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大意是要带回家去给家里人看看这里的东西云云,当下心中对于袅袅的身份已经是无比笃定。
不再耽误,或是生怕这位大小姐一会儿反悔不卖了,他上哪里哭去?
要知道这么多的丹药,便是神界的三大门派四大世家嫡系传人出手也不过如此了!
任掌柜身形闪动,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内,袅袅姑娘没有回头,神识却将那房门开启又合上的瞬间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一勾,不错不错,看来她拿出这么多丹药来拍卖,就是这聚宝阁的负责人也不能淡定了吗!
所以说,这神界的人,不对,是神,也没有多有见识吗?
一度因为初初飞升缺乏常识的袅袅姑娘此时终于找回了长久沦为没见过世面土包子的颜面,扬眉吐气了一把,心里暗暗的将神界人们的见识贬低了一回,袅袅姑娘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那拍卖台上,此时正在竞拍的正是一株千年灵药。
在仙界堪称绝无仅有的珍品的千年灵药在神界并不那么值钱,拍卖师给出的拍卖底价不过是三千中品神石,竟是连她拍下的那千年五色彩蛛丝都不如,如此看来这神界的千年灵药并不如何稀罕。
想想也是,神界毕竟是神界,仙界以下诸多传承断绝大道凋零,盖因十万年前那场旷世大战,而神界虽然易主,却总是比之仙界和人界保留了更多传承,毕竟如今神界的主人也是血脉古老,是昔日远古洪荒之时于昔日巫族诸神同一时代的神族。
袅袅姑娘也懒得多浪费时间报价,直接又是一枚一品神丹报价,几乎是报价的瞬间便看到自己的报价被点亮。
袅袅姑娘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牌,觉得那个点亮的功能实在是与昔日现代文明里那些电脑上的图标有异曲同工之妙,果然这聚宝阁人才多多。
袅袅姑娘表示,既然人才这么多,不多挖几个回去实在是有点儿对不起自己来这一趟。
如此,袅袅姑娘用同样震惊整个聚宝阁后被任掌柜强压下来的大手笔在拍卖会上拍下十多种种类各异的天材地宝,神石却是一颗都没有再花出去,都是用身上的丹药购买。
可以想见,此次拍卖会结束后,那些拍品各自的主人若真是收到袅袅姑娘给出抵债的丹药,只怕整个聚宝阁都得被掀起来好好查探一番,不是聚宝阁实力不够震慑力不足,实在是这诱惑力太大——
一个随手能给出神丹兑换天材地宝的修士,各方势力如何不觊觎?
当然,不会明着来就是了。
到时只怕是聚宝阁也无可奈何。
就是聚宝阁,此时顶楼专属于拍卖行镇场的诸位强者,此时也正满含激动的看着自家掌柜的拿出的数十瓶丹药双眼放光。
那一双双眼睛里犹如实质的绿光都盯着那三瓶神丹之上,饶是任有这个拍卖行的负责人也有点头皮发麻。
不过好歹他也是被震撼了一把后清醒过来的人,当下便咳了声以作提醒平日里恃才傲物此时却有些失态的诸位强者,道:“好了,诸位长老平日也不是没有见过神品丹药,其余的这些丹药也不过是八阶九阶的丹药而已,你们……”
“放屁!”一个脾气急点的长老闻言已经的猛地一掌大拍座椅的扶手,坚实无比的檀木扶手应声而碎,他大喝道:“什么叫没见过?本座是没见过丹药才如此失态吗?你可知道一出手便是这么多丹药的人的价值岂会在神丹之下?那绝对是一个神阶炼丹师!就算不是,其身后的身家背景又岂会简单?本座只是在想这样的人物又岂会到我们拍卖行来拍卖丹药?是否别有所图?”
“好了好了,就你这暴脾气!刚刚任小子不是说了吗?那不过是一个十分年幼的小女修,还是涉世未深不知世事的那种,能有什么所图?左不过就是偷跑翘家,又大手大脚,却没有带够盘缠,拍卖丹药,也不过是想赚些花销罢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对着那急脾气的中年修士摆了摆手。
不过转头却又道,“只是你也要注意了,这样的小家伙反而难伺候,有一点,那就是万万不能让人在我们拍卖行里吃了什么亏,不然万一她真是出来历练的,身旁定然跟着护道人,即便只是偷溜出来,有朝一日家族长辈寻来,我们也不好交代。如此隐世门派,即便是三宗四族也不敢随意招惹,何况我们不便正面对上。”
其他三位长老齐齐点头,都同意这个说法。
任掌柜赶紧称是,道:“诸位长老放心,在下做事自然不会让我聚宝阁有陷入危险的可能。”
“你也不必太过讨好,失了我聚宝阁的颜面,须知我们虽不愿交恶,却也不是怕事的,若她真的刻意刁难,小孩子脾气还好说,若是居心不良,你绝不可纵容!”另一位长老却是道出另外一重。
任有自然点头称是,不过随即一笑道:“长老多虑了,以在下多年见识来看,这位小姑娘只怕真是不知世事,否则也不会随意就用珍贵的丹药去代替神石拍卖天材地宝。”
他这一说长老们纷纷点头,就连那暴脾气的也是一笑,道:“哼,这小姑娘可真是不乖,回头他们家长辈真的找来,只怕都要好好教训一顿,丹药珍贵,岂可如此肆意挥霍。”
所以说一开始见到任有拿出那么多的丹药还说是一人出手他们才如此失态。
毕竟就是他们随便一人,不说是出手就是三瓶神丹的大手笔,就是那数十瓶的高阶丹药,他们都是没办法随意出手,当然不是说那些丹药价值高到他们无法拥有,而是,没有那个身家一出手就是那么多还毫不在意。
只怕这除了真正底蕴深厚的家族,其他的势力也供养不出如此败家的孩子。
袅袅姑娘此时丝毫不知已经在聚宝阁诸位主事人的心目中成为了妥妥的败家孩子,还正兴致勃勃的研究着自己拍下的十几样宝贝,此时拍卖场上,已经开始拍卖起最后压轴的几样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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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中,小红大爷被自家主人的威武霸气震慑得不敢再撒泼打滚,焉焉儿的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这不是,人家对那大印……一见钟情了麽!”
小红大爷心里苦啊,这它要是能说出那方大印的来历,以及自家主人必须得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那大印的理由,它还需要撒泼打滚的闹麽?
它堂堂至尊兽的面子里子都不要了,自家主人还在这里无理取闹追根究底!实在是太不体谅兽的苦心了!
自觉不被体谅的小红大爷蹲在空间的梧桐树下画圈圈,默默诅咒了一把自家小姐被璃晔那坏家伙欺压得永无翻身之日。
感觉到自家契约兽森森恶意的袅袅姑娘此刻已经危险的眯起了双眸,哼,看样子别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自家这契约兽是三天不折磨就蹬鼻子上脸了!
心中已经想好了各种折腾小红大爷的法子,袅袅姑娘脸上神色却是越来越平和,一副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正在画圈圈的小红大爷却是浑身一个激灵,忽然感觉到一股森森的寒意从它的脚底直窜头顶,艳丽的凤冠都不禁抖了抖,它四处张望了下,又不动声色的将神识透出空间去小心观察自己无良主人的脸色,也还是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小红大爷默默垂首,难道刚刚是它的错觉?可是为什么它总有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难道又有谁在算计自家主人?
可是这又有点不对啊!
小红大爷察觉到那股莫名的危险之感似乎对于自家主人没有什么威胁,顿时也就放下心来不再揣测。
殊不知,危险的自然从头到尾就不是袅袅,因为这危险本身就来自袅袅姑娘,而对象,却是它自己!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沦为自家无良主人下一刻准备折腾的对象,小红大爷犹自不放心的对着袅袅喋喋不休的叮嘱道:“主人啊,好小姐,好袅袅啊,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大印拿下,你知道小红大爷我一定不会害你的……吧啦吧啦吧啦……”
袅袅姑娘直接用神识将小红大爷的声音隔绝,这下终于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下来了。
话说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本命契约兽已经完全进化成话痨版的?
而拍卖场上,此时全场修士正打了鸡血一般的拼命加价,却殊不知,顶楼之上,整个拍卖场的高层都齐聚一个大厅之中,正面面相觑的苦笑不止。
他们的手中,不约而同的正握着一枚相同的玉牌。
而若此时有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发现他们握着的玉牌正是与拍卖行内的客人手中的报价玉牌外形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最让人奇怪的自然不是他们手中都握着玉牌,而是,如果有人再去看看他们玉牌之中的信息,就会发现,所有人手中的玉牌之内正是明晃晃的几个血红大字:五品神丹一颗!
沉默良久之后,却是拍卖行明面上的负责人任有最先开口道:“罢了罢了,这大印便卖给那小姑娘吧!不然不知我们拍卖行还能不能捂住此次的拍卖消息!”
那可是一颗五品神丹啊!
这姑娘就那么大喇喇的直接报价上来,就是你直接甩出一大堆的上品神石,也没有这么让人震撼啊!
其他长老也是纷纷摇头,苦笑,原本还因为小姑娘那出手就是三瓶神丹而纠结,谁知道,好么,人家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这姑娘简直是……让他们又喜又恨呐!
还好这枚大印正是他们拍卖行内部所有,如若不然,真不知这一枚五品丹药的价值,他们能用何物抵换,才能等价补上给卖主报酬。
虽然他们有暗拍这个十分有利的规则,但是聚宝阁能在神界有不容人置喙的地位,却靠的就是从不违背本心的行事风格,一般这暗拍之中的猫腻,谁又不是傻的,谁会不知呢?
只是拍卖行从来不曾给出让卖主失望的价格,也从不曾对买主有过失信,所以也从来没有人真正来追究其中底细。
毕竟谁都不曾吃亏甚至都是得益的,谁会认真去追究?又不是吃饱撑的!
但是,若真正涉及到巨大的利益,便是聚宝阁后台再强硬,也会有人不惜一搏的,而这神界,又哪里有真正绝密的消息?
若此次真是又人托卖的这大印,只怕这五品神丹的报价真会泄露出去也未可知。
就是此时,他们也是在第一时间用了特殊手法禁制了所有收到这报价的玉牌以及袅袅手中那块玉牌的信息,这才能够放心的在此商谈后续的善后事宜。
不错,就是善后。
五品神丹虽然十分罕见,也价值连城,但是他们聚宝阁又岂是怕事的?
既然那位姑娘敢拿出来,他们聚宝阁自然就敢收!
只是这善后却是要处理好,绝对要保证这其中没有泄露消息出去的可能,还要保证让那位姑娘绝不会有任何不愉快!
此时袅袅姑娘的价值在他们心中已然再次提升了一个高度,毕竟随手就能拿出一颗五品神丹换取一方根本不知底细一看便知其中连原力也无如同凡物的大印,也足以可见其身家底蕴。
便是这份五品神丹出手都面不改色十分随意的心性,就足以让拍卖行将其当作最尊贵的客人对待!
就是不提这姑娘的身后背景,光是这份气度和心性,足以让众人断定:此女,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物,聚宝阁必须与之交好!
不过,众人还是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若是他们家族有这样一个败家子,定然要拖回去好好收拾一番再说!即使再前途无量,没有足够丰厚的家底,也不够她败的啊!
如此,袅袅姑娘毫无悬念的收获了脏兮兮的大印一枚——
在她看到自己手中的玉牌中那几个字被艳红的光芒点亮之时,顿时眉眼一弯,在心里对于聚宝阁稍稍顺眼了几分,毕竟能让她这么省时省力的得到小红大爷撒泼打滚必须要得到的东西,她也得看他们顺眼几分不是?
于是,就在任有决定到袅袅姑娘面前将聚宝阁对其释放出的好意让她清楚的感受到,并让其了解聚宝阁在背后为了她做出的牺牲,以及尽量的多刷刷存在感让其深深的感受到聚宝阁的交好之心。
一进门还在考虑如何措辞的任有任掌柜便得到袅袅姑娘眉眼弯弯露出八颗雪白皓齿的大大友好笑容。
这个笑容实在是太过灿烂,以至于任有第一时间被这样夺目的笑颜闪花了眼,也刹那忘记了原本该有的措辞,莫名的也赶着一笑。
随即他便下意识的警觉起来,他堂堂上神怎会这般轻易被一个人的笑容影响?
只是不待他多想,袅袅姑娘便开口道:“唔,你们拍卖行不错,竟还有上古战场的后东西,不过,我也只在古籍上看过上古战场的一二信息,那时候不感兴趣也没有深究,现在想来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地方,任掌柜若是有空,不如现在跟我说说那上古战场,如何?”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那绵绵软软的声线甚至是格外软糯无害的,但任有却偏偏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容抗拒的气势,他几乎是没有来得及去思考这莫名的感觉,下意识便开始给眼含期待鼓励的看着他的袅袅姑娘讲述起了关于上古战场的来由。
直到他花费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将上古战场的来由渊源其中危险乃至其中潜藏的巨大的财富资源,几乎是要将自己所知的东西都倒腾光,只差没把聚宝阁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各种隐秘传闻都说出来!
好险在最后一刻烙印在心底的聚宝阁的利益重过一切的信念让他堪堪停下,他顿时额头刷的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猛地失态的霍地起身——
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坐下的,直到身后座椅倒地的巨大撞击声这才让他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此时,他看着袅袅的目光已然再无之前的友善和气,满满的杀意压抑在眼底,若不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就此贸贸然的得罪一个隐世家族的子弟,也许还是一个倍受长辈宠爱的子弟,他也许在第一时间就立刻动手了!
即便如此,他此时也是死死的盯着袅袅,面色不善的道:“你究竟是谁?来我聚宝阁究竟有何目的!”
此时任有心中乱成一团,不过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压抑着内心的暴躁,理智的开口质问着袅袅的来意。
不过他的心中,早已有无数猜测,他不惮于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前一刻还试图交好的袅袅。
袅袅姑娘却是一点没有被人拆穿的尴尬,似乎刚刚蛊惑别人差点套出人家最机密消息的人不是她一般,她笑眯眯的看着任有道:“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似乎浑然不觉她这副笑眯眯的模样看在本就对她十分怀疑的任有眼中已然是几乎肯定他最恶意的揣测,几乎是在任有眼看就要忍不住动手的瞬间,袅袅姑娘再次慢悠悠的开口道:“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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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什么,袅袅姑娘没有说。
任有此时也在袅袅姑娘那似笑非笑的凉凉目光中恢复了理智,镇定下来。
心中却已是明白袅袅这放心二字的含义,的确,若是眼前这个身份神秘似乎凭空出现的女修真的心存恶意,刚刚只怕不会让他那般轻易的恢复清明,也不会只是追问与聚宝阁说来也并无太大干系的机密。
刚刚即便他一时在她的蛊惑下道出聚宝阁暗中的秘密手段,至多最后也不过是失去几条暗线,虽然对于聚宝阁来说算是一种莫大的损失,但是怎样也没有伤及聚宝阁的根本,聚宝阁并不至于因为几条消息来源的暗线泄露就元气大伤。
所以仔细想来,袅袅刚刚所为,根本没有触及聚宝阁的底线,而且,似乎她也根本没有真正要继续下去的打算。
他仔细回想,确定在最后时刻他清明过来,除了他自己对于聚宝阁的忠诚,以及强大的意志力,只怕也是面前这女修重重抬起却轻轻放过的缘故。
只是如此想得透彻,任有倒是更加揣测不出袅袅的目的了。
当下道:“方才是任某小人之心了。”
虽说是道歉的话语,只是那语气却并不如何的好,尤其那“小人之心”四个字更是咬得重重的,别有所指。
不过任有也算一方人物,能当得起闻名神界的聚宝阁拍卖行的负责人,岂会是没有胸襟之辈,言语上挤兑一二也是罢了,随即便恢复了平常口吻,只是语气严肃的道:“只是还请小姐说明来意,免得再闹出方才那般的误会!”
若是刚刚他再暴躁几分,不说其他先下手为强,此时只怕两人也不能好好的在这里尚算和气的交谈了!只怕早已是不死不休。
袅袅姑娘这才轻笑了笑,道:“唔,任掌柜千万别生气,本姑娘不过是跟任掌柜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眼见任有再次飙出一身冷气,便知道自己又一个不小心踩到任掌柜那点脆弱的雷点,袅袅姑娘见好就收,毕竟还有交易要谈,可别把人家得罪狠了,当下身形一动便是裣衽端坐,不过一个姿势的改变,整个人的气质也刹那间犹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若说刚刚的袅袅是一个不知世事肆意妄为的世家小姐,此时的她便俨然是一个尊贵无匹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眼神睥睨气势凌人,眉宇间的霸气与那与生俱来的尊贵融合便自成一种雍容,不容冒犯。
刹那间便将任有所有的气势压得死死的,让他竟一时没有半分抵抗的心思,下意识的半垂下眸,那一刹那竟是不敢直视袅袅的双眼。
袅袅姑娘缓缓开口,明明还依旧是那绵绵软软的声色,此时听来却也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只听她口吻倨傲的道:“本姑娘此次出来,便是家族历练,历练要求便是搜集尽可能多的天材地宝,种类不限,却是越多越好。所以本姑娘才会来到你们聚宝阁,据说整个神界你们聚宝阁便号称宝物之多天下无出其右,经过本姑娘的考查,虽说那传言夸张了些,却也不是毫无根据,眼下见你们确实是连上古战场的宝物都有收集,果然不错。本姑娘也算是不虚此行。”
“小姐谬赞!”任有听了袅袅的话,豁然有种果真如此原来如此的感叹,当下对着自己被袅袅的气势稳稳压住的不悦一扫而空,心中对于袅袅的身份更有了揣测,想必定然是隐世家族嫡系传人的历练,否则不会如此苛刻。
要知道,一般的世家大派子弟出门历练,至多是要求其寻一样宝物或是达到什么修为,哪里有如这般竟要求寻来无数天材地宝的?天材地宝岂是那般好寻?
这一项,可不仅考校了修士的实力还有气运以及智慧。
想要完成如此的历练,哪一项都是缺一不可。
而眼前这位,显然是一位佼佼者。
毕竟如此年幼便晋升上神,且还计谋气势无一缺失,几乎堪称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不动声色间已经将他这位有着数十年拍卖行接人待物经验的聚宝阁掌柜掌控于股掌之间,虽然这个认知让他不由气短心悸,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如眼前这个小女孩多矣!
就是自家的长老,还不是也如他一样的看走了眼,只以为这是一个不知世事的败家小姐,虽然实力不错资质非凡心性气度也上佳但终究缺乏了稳重和心计,此时再看,她哪里是缺少,分明是个小妖孽,竟是不着痕迹便让所有人都走了眼。
现在想来自从她一进入这拍卖行,不对,是一进城,只怕她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别有深意。
想到这任有不禁背心一凉冒出一身的冷汗,也幸好这不是个对聚宝阁有恶意的,不然就凭着现在他们所有人都被她的无害外表欺骗,根本没看出这完全就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狼,他们简直无异于无知无觉的绵羊正等着被人吞吃入腹!
这个认知简直是让任有任掌柜不能更心塞,此时知道袅袅并无恶意,也放松了几分,脸上带出几分情绪来,没好气的道:“小姐下次还是不要如此吓人了,若有什么吩咐何不直接点?”
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吓人吗?很好玩是吧?
好吧,幸亏任有控制住自己的嘴没有把最后一句说出口,否则袅袅姑娘定然给他一个更让他吐血的答案,那确实是很好玩啊!
看着一个道貌岸然的修士变脸什么的,确实是一项不错的娱乐。
只是袅袅姑娘自然也听出任有的言外之意了,也不生气,此时倒是十分好脾气的笑眯眯反问道:“你确定本姑娘如果是一开始就找你谈交易,你们聚宝阁,或者说你任掌柜会把本姑娘当回事?”
任有一咽,忽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确实,这姑娘实在太年轻,那眼神太过澄澈完全就不像是什么老家伙服用了丹药反老还童的模样,反而是真真实实的像是十*岁的样子,若是她一开始便直接来跟他谈什么交易,宗师她再如何出手不凡,只怕他也绝不会轻易相信,或许还会想着她有什么阴谋。
更多的只怕是以为这小丫头是耍着他们玩,只怕还没等她说出目的就直接把人轰走了。
“如此,就先听听本姑娘的合作内容如何?”袅袅姑娘再次恢复一本正经,尽管面容稚嫩,那神态和气势却不容人质疑,她继续道,“毕竟本姑娘以个人之力若想得到尽可能多是天材地宝无异于难于登天,毕竟人力有限,而若是用买的,本姑娘手中的神石却是不多,毕竟这是历练。”
袅袅姑娘一副你懂得的神色看着任有,任有不自觉的跟着点头,点头完了反应过来自己又是不知不觉的被袅袅给带进去了,不禁懊恼不已,“小姐能否不如此影响任某,毕竟是交易,也得让任某心甘情愿不是?”
被袅袅的气势所摄,他这个修为更高的修士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影响,不自觉的附和她的话,竟是像个应声虫一般。
这让骨子里也十分傲气的任有如何甘心。
他作为聚宝阁的掌柜,也不能堕了聚宝阁的威风!
这事关聚宝阁的名声,他不能退让。
袅袅姑娘倒是十分无辜的看了他一眼,道:“这可不能怪本姑娘,实在是修炼的功法的缘故,我新近突破晋升,并不能十分圆融的收敛所有气势,还请多多见谅。”
她的语气十分诚恳,神色也太过无辜,任有又是一咽,嘴角微微抽动,他还能说什么?人家都说是功法的缘故了,又说是刚刚晋升境界不稳的影响,他还能让人境界稳了再来谈吗?
心中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交易只怕对于聚宝阁也有十分好处,心中其实对于交易内容已经有所猜测,他不能让如此双赢的交易与聚宝阁失之交臂,当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道:“还请小姐明言便是。”
只是却暗自决定一定不能轻易的答应任何事,他就只当是先听听,回头再去与五位长老好生探讨一番,再做答复不迟。所以影响也就影响吧。
始终半垂着头的任有没有看到,袅袅姑娘见他默认后眸底一闪而过的那抹精芒,若是有熟悉袅袅姑娘的人在,一定明白那是“奸计得逞”的精光。
“好,明人不说暗话。”袅袅姑娘也是干脆,“这个交易想必你也已经猜到,本姑娘恰好是个炼丹师,之前除了那枚五品神丹,其余的丹药都是出自我手,只要有足够的材料,本姑娘就可以炼制出足够的丹药,乃至四品以下的神丹。而我的要求,便是你们拍卖行收集的所有我看得上的天材地宝。当然,你放心,本姑娘的眼光很高,不会用数量去充数,自然不会让你们的拍卖会空场了。”
言下之意便是她不会把所有拍品都吞下,只会取合眼缘的,或者说是符合她历练要求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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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这姑娘似乎根本就是在狮子大开口,然而任有知道,事实上,这简直是对于拍卖行,不对,就对于整个聚宝阁来说,天大的一件好事。
其中利益,绝对足以将聚宝阁捧到整个神界的最高处。
那些丹药,足够让聚宝阁整个实力上升至少一个等级不提,就是用于交好各方势力,也绝对是最有利的筹码。
而这些,他们聚宝阁要付出的,不过是一些收集来的天材地宝!
虽然听上去袅袅一开口就要自主选择权还没有限定数量,但是,按照她的背景,又如何会真的要了他们全部的拍品,想必稍微常见一点低阶一些的她绝不会看上眼——
好吧,目前为止袅袅姑娘伪装,不对,是被误认得太彻底,任有已经完全将她放到了一个隐世家族的嫡系子弟的高度上,半点没有怀疑袅袅姑娘实际上在神界只能暂时算作一个下界来的小土鳖的简单身份。
而对于他的误会,袅袅姑娘显然是乐见其成的——
什么?你说她假冒身份被拆穿怎么办?这个问题需要考虑吗?袅袅姑娘表示,只要她有足够的利益让他们不得不把她供起来,她还需要怕什么戳穿吗?
她默许这种误认,也不过是因为想少些麻烦少些为了利益冲昏头脑又贪婪成性的人。
事实上,连袅袅姑娘自己或许都不清楚,若是她亮出天宫少尊主夫人这个头衔,只怕聚宝阁早已把她供起来了。
堂堂天宫少尊主,岂是一个隐世家族的嫡系子弟身份可比。
可惜袅袅姑娘并不知道自身的头衔如此慑人,不然,只怕她还真会秉承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好好的将自己的身份价值好生利用个彻底。
任有此时早已忘记了上一刻自己还在心中暗暗决定定然不会轻易答应什么交易,此时却是根本迫不及待的赶紧点头答道:“好,一言为定!”
那急切的语气,生怕袅袅姑娘下一秒就反悔一般。
不过随即他有些讪讪的低咳了声,显然也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过急切实在有失他的身份,他赶紧补救一二:“咳,是这样的,小姐的提议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对上袅袅姑娘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澄澈目光,任有十分聪明的撇开了所有的冠冕堂皇的借口,说得直接而恳切。
他道:“相信小姐定然也是笃定如此,才敢这般胸有成竹的和任某谈这一笔交易。自然,相信不止是任某,只要是有点脑子的,只怕都不会拒绝一笔利益巨大的交易。只是,任某多嘴问一句,小姐所说的提供丹药,究竟是如何提供,当然,任某明白这灵药肯定是由聚宝阁来出,只是想知道小姐是打算按照炼丹师的规矩还是……”
当然他私心里是希望这位姑娘能够再多给出几分利益的,毕竟若只是按照炼丹师的规矩,他们也并非就非这姑娘不可。
当然,这也只是如此一想,即便是真的按照炼丹师的规矩,他们聚宝阁也只怕是欢迎之至的!
毕竟,他们聚宝阁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一些本就需四处搜集来拍卖的拍品,最多是增多收集的数目,这些也不过是可以用神石来衡量的,毕竟上了拍卖场自然就是卖钱了,像袅袅姑娘这样出手以物易物的绝对是比万里挑一还小的概率。
而一个神阶丹药宗师的出手,又岂会是那么容易?你以为你有灵药人家就会给你炼丹?除非你手中的丹方恰好是神阶丹药宗师所看中的,亦或是有着神阶丹药师需要的灵药,如此才有机会,即便是如此,你还得做好一颗丹药也捞不着的准备。
而若是有一位神阶丹药宗师可以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出手帮忙炼制丹药,只需要你将丹方和灵药奉上——
所以说,任有提这么个问题也不过是最后一点私心想要给聚宝阁争取最大的利益。
袅袅姑娘顿时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看来聚宝阁有你这样的人才,也真是难怪在神界能够屹立不倒了!竟是这样为聚宝阁着想。只是……”
她的脸色却是倏然一冷,道:“只是有时候,得寸进尺,并非一个很好的习惯,任掌柜的,还是要改改的好!”
任有:“……”这种上一刻还又说又说下一刻就疾言厉色毫不容情的毒舌的感觉,真的让他有种转不过弯来的郁闷。
不过终究是手段老辣,任有赶紧道歉:“是任某太过贪心了,只不过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道不可能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毕竟巨大的利益摆在那儿不是吗?”
他说得十分直白而恳切,半分没有欺骗袅袅的打算,谁都不傻,这包间内的两位更是如此,一个聪明人知道如何才能得到另一个聪明人的原谅。
“如此,就按照炼丹师的规矩,咱们签订一个契约如何?”
任有怕再有变故,赶紧一锤定音。
袅袅姑娘很满意他的识相,对于那点小心思也就十分大度的表示不计较了。
至于这其中究竟是谁赚了,呵呵,袅袅姑娘表示,这个需要明说吗?明说就有点伤感情了,不好不好。
就让她这个善良大方纯洁无害的好人默默的做个无私的好人吧——
反正这也是他们自己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如此,甚好。”袅袅姑娘和任有相视一笑,一个未来震惊了整个神界的势力的崛起,便是源于此时这会心的一笑。
这,此时,谁也不会知道。
而如同袅袅姑娘所想一般,不待到任有将袅袅姑娘的交易内容回馈给几位长老,一直默默关注他们这边的五位长老已然是在顶楼之上各个神色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那个脾气最为暴躁的竟是止不住的在大厅里不断的来回走着打转,没办法啊,实在是刚刚看到袅袅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个任有迫不及待袅袅姑娘一锤定音的交易,实在是让神都无法淡定啊!
此时开口的竟是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只听他长长的叹息一声,道:“本座竟不知,我聚宝阁有朝一日竟还有这样的机缘。”
不错,就是机缘!
谁道机缘皆是天材地宝功法秘籍,这么一个活生生的神阶炼丹宗师竟然承诺为他们炼丹,这简直无异于一个逆天的机缘!
要知道,无论是飞升神界的修士还是神界土生土长的修士们,修为的提升绝对是毋庸置疑的缓慢,勤修苦练,似乎也收效甚微,到了这一步,除了资质悟性,最重要最关键的,已经变成了丹药这一种无论是在哪一界都不可或缺的最宝贵的修炼资源。
然后丹药难得,能够让他们修为提升的神丹,更是整个神界加起来都是数得清的,此时,一位能够炼制四品神丹的神阶丹药宗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多年未曾上升的修为,竟是有了再次晋升的可能!
如此可能,即便只是万分之一都够他们趋之若鹜欣喜若狂了!
这样的宝贝,这样绝对是一座神石矿脉也难求的大宝贝,还不得赶紧的供起来?
于是,袅袅姑娘,成功的如同她自己所预料的,被整个聚宝阁的人供了起来。
从衣食住行到吃喝玩乐,那简直是为袅袅姑娘考虑得再周全不过,就生怕她有那么一丁点的不愉快,然后闹个脾气一走了之如同她出现时再凭空消失。
聚宝阁对于派出伺候袅袅姑娘的属下唯一的要求就是,满足,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哪怕是要杀人放火,也得让她杀高兴了放愉快了,务必要求让袅袅姑娘保持一直的心身舒畅,最好让她乐不思蜀。
而另一方面,对于袅袅姑娘的要求也是半分没有懈怠,不过三天的功夫就已经为袅袅姑娘寻来了三样让她十分稀罕的东西,然后,小心翼翼的隐晦提出想让其帮忙炼制一种可以提高上神修为的丹药。
那是一种名为破障丹的四品神丹,炼制并不如何难,但是,却没有多少神阶丹药宗师愿意炼制它。
原因很简单,丹有丹道,到了神界,已经成神的炼丹师,所追求的已经不是单纯的炼丹了,而是追求炼丹之中的大道,大道缥缈,然而哪怕是触碰到一丝,其修为就绝对不可同日而语,这是属于修习六艺的修士的独属机缘。
而往往,越是难以炼制的丹药,炼制过程中,能够触碰到丹道规则的几率就越高,而相反,越容易炼制的丹药,对于神阶炼丹宗师来说,已经属于鸡肋的存在,对于他们的修为境界甚至是炼丹术的精进,都毫无用处,于是,在神界,神品丹药才是那般难得。
炼丹师都要寻求天道,哪里还有那么多的时间炼制并无多大益处的丹药,如此耽误自己成全别人的事,炼丹师如何愿意?而对于大道的追求,比之单纯的修炼者,只怕是更为痴迷疯狂。
所以,在神界,要神阶丹药宗师出手才那般困难,而你所求炼制的丹药,还必须是对于炼丹师有所触动的玄奥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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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成功的坑惨了自以为得计把小祖宗哄走的聚宝阁诸人后,潇潇洒洒不带走,不对,是带走满满一大堆的天材地宝挥一挥衣袖便消失在了城中。
这城,是与荒古界相邻的太元界最边缘的一处最大的城池,她之所以在此逗留月余,也不过是初入神界需要搜集自己需要的信息。
而在聚宝阁中的收获,自然是顺手而为,毕竟在这神界,她根基全无,若不先亮出一个让众神忌惮且看重的身份,不方便行事不说,也可能在日后因为身上宝物成为人人觊觎目标。
她可不是愿意处理那些麻烦的,能有直接有效的手段,何必多浪费时间?
她的目的地,自然是神界最大也是最中心的天极界,只有到了那儿,一切的真相才能被揭开,她,才能找回昔日的一切记忆!
自从飞升神界,她的心底,便总感觉到一股十分朦胧的,若有似无却让她完全无法忽视的召唤,那方向,直指神界最中心的天极界!
袅袅姑娘忽然一挥袖。
天际,云端,一艘金碧辉煌十分奢华的大船忽然凭空出现,袅袅姑娘身形一动,便已站在船头,她迎风而立,目光深沉而悠远,似乎又带着一种不可知的沧桑和兴奋,看着的方向,却正是神界地图之上天极界所在之地。
那幕后之人,只怕就要行动了吧。
九天之巅,依旧是那长长金色阶梯蔓延递增的巍峨宝殿之上,金发垂地的金衣锦衣少年此时正神色莫测的俯瞰着匍匐在大殿之中金阶之下的十个黑衣人,良久,忽然冷冷一笑,声音冰封寒淬,道:“尔等去罢——”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一挥广袖,只见那原本匍匐的十道人影瞬间消失无踪,就好似从不曾存在过一般。
那金发少年却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竟是坐于宝座之上仰天长笑起来,空旷的大殿之中,大笑声不断的来回回荡,这样明明该是大喜的笑声,却无端让人听出异样的荒凉之感来。
那笑声里,却似乎蕴含了太多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良久之后,那一遍遍大笑声的回音里,似乎有一声叹息轻轻逸出,只听那少年华丽至极的嗓音轻声低喃道:“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可为何你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却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
平虚界。
正舒舒服服慵懒的窝在飞船之中舒适柔软的大床之上的袅袅姑娘忽然感觉到一股森然的恶意直窜心底,让她竟是猛地蹙眉,瞬间生出戒备来。
她瞬间凝眸,神识已经尽数朝着四周铺展开去,直到神识可及的尽头,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袅袅姑娘眉心已然蹙起,竟没有任何危险,可她为何感受到那般强烈的恶念以及一种不可言说的危险?
袅袅没有耽误,直接当机立断的砸出一个高阶的阵法,几乎是砸出的瞬间便直接激发启动阵盘,一个巨大的球形阵法屏障顿时将整个飞船都包裹进去,防御得严丝合缝,这才微微缓了眸中聚集的戾色。
只是心中却生出一种疑惑来,她竟是预感错了?
不会!
对于自己的直觉完全相信的袅袅姑娘完全不相信是自己的错觉,刚刚那股强大到竟让她生出寒意的恶念,她是清晰无比的感受到的!
只是这方圆万里,竟是没有任何危险。
可那又怎会……等等!
袅袅姑娘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其中关键,是了,那个幕后之人,已经太久没有派虫子前来孜孜不倦的骚扰,她一时竟是没有想起那无孔不入的追杀!
袅袅姑娘双眸微微眯起,看来,从现在起,她的行事都要谨慎小心了!
毕竟她现在孤军作战,这神界如今又是他们的主场,她的劣势太过,实在不利!
袅袅姑娘眸光微微闪动,心中已然生出无数计较,刚刚有些紧绷的身体瞬间松软了下去,感受着身下她特意为自己炼制的云床的柔软,她忽然自言自语道:“看来,要让小二他们早日出来了。”
袅袅姑娘忽然意念一动,整个人连带整个飞船竟是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却是她直接进入了空间小楼的修炼室中,而后,神识探入手中的训练戒中,直接查看起自家属下们的修为进展来。
这一看,竟是微微吃了一惊,却原来,此时正有两人周身原力波动,竟是要渡劫的模样。
却正是小二和小三。
果然不愧是自己亲手调教的,袅袅姑娘眉梢一挑,大大的星眸里已然露出得意来,随即一笑。
眼看两人已经有些压制不住就想要直接渡劫,赶紧传音道:“等等!”
说罢便直接意念一动,将两人直接转移到空间之中,看着两人惊喜怀念的眼神,袅袅姑娘微微一笑,道:“好好渡劫,什么事之后再说!”
说罢便是直接一人甩出一瓶破障丹和一瓶清魔丹来,又交代道:“不必怕,服下丹药尽管渡劫便是,阵盘法宝也毋须吝啬,你们家小姐在这里,毋须有后顾之忧!”
这是在她的空间,天劫已然与她有了某种十分默契的联系。而且她与空间的联系也愈加加深,控制起来完全的随心所欲。
在这空间里,如今以她的修为,护住两只丫鬟渡过升神劫已然不成问题!
果然,两只丫鬟虽然也是资质不凡,却终究是没有她们家小姐那般逆天,所以降下的雷劫虽然也声势浩大,在两颗丹药的药效之中,各种阵盘符宝法宝毫不吝啬的一通消耗之后,又在袅袅姑娘这个空间掌控者凭借着天劫的漏洞而给予的不着痕迹的放水掩护,雷劫渡得十分平顺。
两只丫鬟也只是被劈得眉发焦黑衣衫尽毁,受了点皮外伤,竟是连内伤都没有的平安渡劫。
这般的顺利渡劫,完全出乎了两只丫鬟的预料,即便是一贯冷静的小二也有些呆怔的和小三一样抬头望天,有些不可思议竟是如此轻易便渡劫成功了!
要知道这可是升神之劫啊!
随即想到如今这可已经是身在神界,只怕是渡劫比之在下界要来得容易。
两只丫鬟恍然回神,看到彼此的形貌顿时不约而同的噗哧一笑,再看向一旁目光戏谑的自家小姐,均是难得害羞的一跺脚,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过瞬息功夫,两人再次出现在袅袅身前,已然是衣衫整洁发髻完好,之前那被雷劫烧焦的头发和眉毛都已经服下丹药修复好。
这修复毛发的丹药还是小三这个一头长发曾经遭遇自家小姐荼毒的家伙找到一个比较偏门的丹方自己炼制出来以防万一的。
如今却是正好用上!
袅袅姑娘看着已然恢复完好的二人,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是满满的可惜,要知道自从自家丫鬟长大了知道爱臭美了再想看自家丫鬟的窘态也是不容易啊!
小二丫鬟脸色有些扭曲,若在之前她还是许久未见自家小姐后相见,渡劫成功终于可以再次站在自家小姐身旁的欣喜,此时已然是对于有了这么个喜好看自家丫鬟窘态的小姐而心塞了!
小三丫鬟却是丝毫没有这感觉,直直的朝着袅袅姑娘便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要知道如今训练戒中的时间流速也已然调成了外界的百倍,外界的一月有余却是训练戒中的十年,这么久不见自家小姐,她好想小姐啊!
袅袅姑娘轻轻抬脚,一踹,轻描淡写,小三已然整个人成抛物线重重落到了远处的地面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便只听她“哎哟哎哟”的惨叫声。
袅袅姑娘眸底的笑意掠过,随即道:“你们就在空间好生修炼巩固修为,随时注意小四他们的情况,应该也不日便要渡劫,到时你们为其护法,让他们毋须节省,把丹药分给他们。”
想了想又道:“便也让他们来墨镯空间渡劫便是,这空间不止是为我掌控,有什么万一我还能及时施救,这空间中的神原力,对于你们渡劫也只怕益处颇多,这也是你们渡劫能轻松不少的原由。”
毕竟这升神劫就是将体内原力转换为神原力的过程,她一进入神界便察觉到这个问题,所以即将渡劫之时根本再毋须忌惮神原力会让肉身承受不住,恰好这浓郁的神原力反而可以助一臂之力!
这也是袅袅姑娘决定让小四等人进入墨镯空间渡劫的原因,毕竟如此一来成功率更大!训练戒终究是未成型的小世界,没有完整的阴阳体系,在那里渡劫不止有让训练戒崩溃的危险,也许还会对于渡劫修士有所妨碍。
这也只是她的一种感觉,总觉得在这墨镯空间中渡劫成神,将来必定受益匪浅!
“小姐!”小二有些担心,这墨镯空间真的要告知其他六人?并并非她不信任他们,只是修士之间手段太多,秘密一旦传开,就不再是真正的秘密。
“还是……”小三也一样的担忧。
“不必。”袅袅姑娘抬手制止他们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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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之前没有告知小四等人墨镯空间的存在,自然不是因为不信任的原因,与小二和小三的顾虑相同,还有璃晔之前的话在前,让她知道这墨镯空间的不简单,所以一直没有说出。
这也是一种变现的保护,毕竟那幕后之人既然知道她的转世,且每一世不管她变幻了多少样貌都能准确无误的将她追杀,那么这墨镯空间的存在,只怕也瞒不住。
那些人的实力从来比之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自然不会让小四等人再多知晓一个秘密而多一分危险。
至于小二和小三,对于她来说,总是不同的。
最初告知她们的时候,除了信任,更多的是最初她对于墨镯空间也没有太过重视。
毕竟最初墨镯空间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太让她重视的价值。
可空间一次次的升级,与她的心神越来越相通,那种来自灵魂里的熟悉感便越来越强烈。
她渐渐意识到,这是一个怎样逆天存在的空间。
若是最初她就知道,只怕即便是小二小三,为了她们好,她也会避忌一二。
不过眼下却也不必再多避忌,既然她已然到了神界,那么跟在她身边的一干人,那群人也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了。毕竟她的身份若真是……杀人灭口从来都才是最明智的决定不是?
刚刚那种莫名的危机感让袅袅有些心悸,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有着什么样的危机在等着她,她且接着就是。
袅袅姑娘眸中划过戾色,随即平淡下来,当即闪身出了空间,那飞船也同时祭出,她再次慵懒的侧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之上,似乎丝毫没有受那莫名感觉的影响。
忽然想到什么,袅袅姑娘意念一动,一方污渍斑驳的大印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再次心念一动,小红大爷已然以一种拟态的娇小模式仰天摔倒在大床上,两只翅膀不断的扑腾好容易才终于翻过身来。
袅袅姑娘嫌弃的看着它那最近似乎肥了一大圈的肉乎乎毛绒绒的小身板,道:“你这老婆都还没娶回来就已经变形,是不打算成亲了啊?”
作为一只陪伴着袅袅姑娘轮回了百世的火凤,小红大爷自然知道这老婆是个什么意思,顿时就不干了,扑扇着翅膀猛地飞起来对着袅袅姑娘的衣角就是一阵乱啄,怒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主人啊,本大爷老婆都还没娶上你就这么诅咒本大爷实在是太坏!你这是见不得本大爷幸福美满啊!本大爷……唳——”
刚还准备抱怨点什么的小红大爷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在一声凄厉的长鸣声中。
只见袅袅姑娘此时正眉眼弯弯的素手轻捏一根十分华丽的火红色翎羽,还十分好心情的对着那翎羽之上的华丽羽毛轻轻吹了一口气,笑眯眯道:“哎呀,本姑娘忽然觉得,最近的首饰有点儿不够华丽,正好需要一点火凤的翎羽来点缀点缀,你过来呀,让本姑娘再拨几十根做个华丽些的首饰呀!”
那绵绵软软的声音被刻意放得轻缓,软糯得简直让人的心都要化了,小红大爷却顿时就感受到了那双顾盼生辉的星眸里满满的恶意,十分没骨气的扑扇着翅膀飞出老远,这才颤颤巍巍的在半空对着自家正在觊觎它双翅和尾巴上无数本就不多的华丽翎羽的无良主人讨好的道:“嘿嘿,那什么,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本大爷是说,主人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实在叫本,叫我感动,我定然好好听主人的话,争取早日减肥,以免让小蓝看着不喜欢给主人您丢了面子。”
这才是重点,觉得这无良主人真的会关心兽的兽生大事那才叫怪了!
袅袅姑娘对于自家契约兽的上道表示了满意,含笑颔首后对着小红大爷招了招手道:“过来吧,好好的说说这大印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袅袅姑娘已经十分嫌弃的将那大印用锦帕托住,免得那上面是一些什么让人犯恶心的东西,这是有点小洁癖的袅袅姑娘无法容忍的。
小红大爷见逃过一劫,顿时也不敢耽误,立刻一个华丽的滑翔瞬间到了袅袅姑娘的面前,不过看到袅袅姑娘那双似乎有些期待的双眸,小红大爷体内的恶劣因子作祟,忍不住又慢吞吞的舒服的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舒服的蹭了蹭,这才在袅袅姑娘瞬间冷凝下去的眼神中慢悠悠的道:“这大印,唔……本大爷现在能说的是,事关你日后众证尊位,你……”
袅袅姑娘见它透露出的信息竟只有这么点就有点不愉快了,刚刚它还在那摆谱儿!
此时却只听天际忽然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雷鸣之声,袅袅姑娘眸光微凝,看向小红大爷,小红大爷却是颇为忌惮的看向头顶,目光深远得似乎正透过那飞船的舱顶看向天际,它知道,那是天道示警,有些东西,它无法说出,刚刚那点钻空子般的提示,就已经触犯了天机。
若是它还敢再多说点什么,只怕就是直接一雷劈下将它直接轰成渣渣了。
小红大爷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向袅袅,十分无奈的看向自家主人,表示这真的不是它不愿说,如果可以,它宁可把所有的事都一一告知自家主人,让她免于这一路荆棘杀伐危机,只是,却不能!
这一条路,再险再漫长再艰难,也只能靠着她自己,一步步走去。
低垂的眼睑下,艳红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怜惜和心疼,小红大爷随即嘻嘻哈哈的道:“我说主人啊,璃晔那个坏家伙如今不知到了哪里,你说他会不会红杏出墙啊?”
袅袅姑娘顿时危险的眯起双眼看着小红大爷这副使劲作死的模样,忽然开始思考,究竟小红这智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直线下降完全没有下限还深刻的领悟了作死这个技能呢?
敢诅咒自家璃晔美人出轨什么的,小红大爷这绝对是不想娶媳妇的节奏!
袅袅姑娘顿时在心中将小红大爷抱的媳妇归的日期推后了至少五百年后,这才稍微平复了下心底的怒意,对着小红大爷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道:“我家璃晔美人是不会红杏出墙的,但是你家小蓝作为一个单身兽会不会在途中遇到什么情意相投心心相惜的好姻缘,这真不是作为主人的我们能够预料的,毕竟作为一个好主人也要尊重自家契约兽的婚姻恋爱自由不是?”
不说璃晔美人不会出墙那是她绝对的自信,就是他会,他也不敢!他敢的话,袅袅姑娘保证也敢直接将他切吧切吧喂了王八!再把那敢引诱自家美人的轰成渣渣再提魂炼魄好好收拾一番后再送她入轮回世世沦落风尘受尽世间男子给予的极致痛苦让她好好享受享受永世的性福人生。
不过袅袅姑娘太清楚,就璃晔那家伙,若真有人敢勾引他,绝对是还没近身就先把人轰成了渣渣,哪里还轮到她有什么事?
所以宅斗宫斗技能都满点的袅袅姑娘实在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于是袅袅姑娘在这方面,还真没这个担心。
她却不知,在神界中心城中,此时的璃晔正弹指间让一个绝色美人化为灰烬,且是魂飞湮灭的那种,灭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干净彻底。
流歌和笙乐却是对于这样的场景完全没有任何惊疑,只是舒展原术将整个房间从头到尾的清洁了整整三遍,这才回到璃晔身边伺候。
笙乐不屑的哼道:“这些神也真是无耻,明知道少……主您已然成婚,还弄这些无耻的女修来恶心人,真是不知道什么叫作死!”
对于曾经深刻讲述了作死含义并让笙乐深深记住了这么个有意思的词语的自家少尊主夫人来说,敢觊觎自家少尊主,那不是不要命了,而是活得太痛快了!
这要是让自家彪悍又小心眼的少尊主夫人知道,这些个企图交好自家少尊主的势力,只怕就要吃力不讨好,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唉,不知道少……少主夫人现在在哪里呢?”笙乐偷偷看了看自家少尊主那张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完美容颜,自幼贴身服侍的他却知道自家少尊主此时的心情绝对不好,唯一一个能让少尊主心情好起来的人,非少尊主夫人不可了!
果然,一听提及袅袅,璃晔刚刚还恍若一汪毫无波澜的深潭的双眸眸光微微一动,水色剔透的双眸中泛起点点柔软,竟是回应了笙乐故意挑起的话头:“她最终的目的地一定便是这里。”
这一次,璃晔却丝毫没有急切的去寻找袅袅的意思,这其中深意,却让一直随侍左右的流歌和笙乐不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少尊主决定的事,自有道理,比起他们,只怕少尊主更想要不顾一切的去到少尊主夫人的身边,只怕,这其中还有什么缘故。
就是,他们也有点思念那两个丫鬟了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偷偷看了一眼自家主人,忽然生出了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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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不知道自家璃晔美人真的被人惦记了的袅袅姑娘此时正收起飞船落脚到平虚界最边缘的繁华城池之中。
就在收起飞船落地的那一刹那,袅袅姑娘猛地感受到一丝气机猛然将她锁定,她猛地意念一动便直接召出弯月刀,全神戒备的用神识扫过四周,只是,她的双眸却猛地眯起,竟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袅袅姑娘眸底划过一道六彩虹芒,深沉的黯色印染得黑曜石般的双眸愈加的幽暗如墨,那其中酝酿的情绪,危险而惑人心神!
周身的怒意却是毫不掩饰的尽数迸发,她冷冷“哼”了一声,视线一点点滑过四周虚空,脸上的神色却几乎是瞬间收敛,再次恢复了平静,只见她身形一闪,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待她消失良久之后,一道整个被深沉的浓黑笼罩的黑衣人蓦然凭空出现在袅袅方才所待的地方,他面朝袅袅消失的方向,宽大的黑色纱帽之下,那张看不分明的脸上浓墨重彩的诡异符文扭曲而狰狞,似带着噬人而食的幽诡。
一道阴森的笑声忽然在虚空中飘散,那声音似来自九幽地狱,他道:“属下愿为主上,除去这最后的障碍!神挡,弑神——”
这转瞬便飘散在虚空中的一句话,却阴森寒凉得似乎刻入了骨髓,犹如一个疯狂而决绝的誓言!
一向惯于掌控一切算无遗策的袅袅姑娘,这次,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黑衣人的存在!
更不知,无穷的杀阵,就在她的眼前一一摆开——
袅袅姑娘此时,正一脸所有所思的正在城中最大最豪华的客栈门前,双眼放光的盯着那偌大的灿金色匾额,眼睛亮的惊人。
来来往往的修士皆是一脸莫名的看着这位身量娇小玲珑的女修,只不过袅袅姑娘的面容本就偏于可爱,如今不知是因为长大了还是修为进境的缘故,原本就精致无匹的五官似乎拼合出了更为精致的效果,看上去整个人愈加的玉雪可爱。
再加上此时袅袅姑娘那双眼放光几乎只差没闪着满眼星星的模样,双眼中满是如同婴孩般最为纯粹的毫不掩饰喜爱和占有欲,简直是男女老少通杀,对着她竟是无法生出厌恶来,甚至看一眼便忍不住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一眼那金光灿灿的匾额,然后会心一笑。
这样明白得昭然若揭的喜欢,谁能看不明白。
而就在客栈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就要亲自出来好好招待招待这位有些奇怪的客人以免她眼里那抹浓郁得快要透出的占有欲再也控制不住一个冲动真的摘了他们客栈的招牌抱回家去,他只怕他这个掌柜也就做到头了!
须知,在神界,每一个势力乃至于每一个强者都会拥有一块象征着自己身份的匾额,那其中蕴含着至高强者的一抹神识和威压,一般没有人会去故意触犯,否则则视为刻意的挑衅,若是两个势力之间,为此不死不休都不为过!
当然,他们科长的牌匾,自然也不是那么好摘的,与其说掌柜的是担心那牌匾真的被那垂涎不已的小姑娘摘去,不如说他是有点担心这个对于自家牌匾似乎有种特殊执着的小姑娘被直接抹杀,要知道自家客栈这牌匾之上所蕴含的神识和威压那可是属于一位天君巅峰的强者,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自从上古大战后再没有人晋升到的存在!
掌柜的甚至想好了如何哄哄那个注定要失望的小姑娘——
好吧,袅袅姑娘在下界奋斗了整整二十年后到了神界,顿时一朝回到解放前,之前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成熟的大姑娘了,然而到了这千年万岁遍地走的神界,袅袅姑娘的年龄,也就真是只能算个小姑娘了!
实在是她那点年龄,在这些神界之人的面前,连个零头甚至都算不上。
如此,也就别提那些看着袅袅姑娘格外慈祥友善的目光了,毕竟,一个对于这些修士来说还只能算个孩子的小姑娘,有什么好计较的。
而丝毫不知道自己再次被“小姑娘”了的袅袅姑娘,依旧双目炯炯的盯着那金灿灿的牌匾,十分没骨气的似乎脚下生了根一样的移不动脚,心里一遍遍的飘过“好想要啊好想要啊好想要啊……”无限循环。
若不是那丝属于天君的神识有着天君巅峰全力一击的威力,袅袅姑娘只怕早已扑上去将那牌匾理所当然的据为己有了。
至于那什么威压,好吧,对于袅袅姑娘来说,一直都是没有效的!
就在掌柜的就要行动时,就在整个客栈的人都看得饶有兴致时,就在来往行人都忍不住看着傻呆呆看着那匾额移不动步的袅袅姑娘了然一笑时——
虚空之中,忽然一道道缥缈的仙音涔涔流泄而来,那声音似带着洗涤一切污秽的圣洁,又似带着凌越一切的睥睨。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被虚空中忽然凭空出现的一朵朵美得如真似幻落花所吸引,只见那一片花雨之中,忽然凭空出现左右各七人的衣袂翩翩的绝色美人,美人人人手挽花篮,现出身形之后,依旧姿态优美的洒落一片片的花雨。
随即引入人们眼帘的是,一座纱幔飘飞的辇车,抬着辇车的乃前后各八头的君级神兽,君级神兽乃突破了上神屏障晋升天君阶位的原兽,一个个可谓战力惊人,若是与同等实力的人修对战,绝对的以一当十!
然而,如此实力的天君级神兽,竟是如此恭敬的为着一个人抬辇,神色间甚至没有半分的不恭和不甘。
如此,更是显出那辇中之人的尊贵非凡!
而在这样的队伍最末尾,却是终于再次显现出两道身影,只是这次,所有人都知道,最后这两位,绝对不是什么美人也不会是原兽,而是两个外貌看似十分简单平凡的老者,在这两位面容平凡连修为看上去也是平平的修士出现之时,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轻视,原因无他,只为他们两的出现,终于让人无比笃定的知道了那辇中之人的身份——
这般出场的排场,除了那位,还会有谁?
只是,身份尊贵非凡的那位又怎会突然出现在他们城中?
与此同时,修为稍高点的修士竟是在刹那间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完全再顾不上自己身为高手的面子。
笑话,面子值多少神石啊?他们刚刚若是要面子和那些留下来的人一样坚强的站在那儿,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人无穷无尽的追杀,直到,他们彻底不能战斗为止!
客栈的掌柜,也是几乎瞬间消失在即将踏出客栈门口的脚步,默默的为那个还傻呆呆站着对自家牌匾一往情深的女修哀叹了一声,自言自语喃喃道:“但愿那位会看在人家是个小姑娘的份上,手下留情,不要选中她做对手。”
当然,此时掌柜的还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他这个愿望就已经彻底的实现,那位确实最终没有选中她做对手,而是——
那宝辇已然十分高贵睥睨的落定在袅袅姑娘的身后不远处,那距离角度简直都是恰到好处,恰到好处让那位唯一背对着这宝辇也没有行礼的女修落入那宝辇之中人的眼中。
他的眼中几乎是第一时间划过一抹疯狂的战意,又在下一瞬,眼神冰冷而厌恶的扫过那人群之中对着他的宝辇眼神痴迷而狂热贪婪的女修,最后视线依旧落在了正对面的——背对着他的袅袅姑娘的身上。
他的眼中的浓浓战意在观察到袅袅的修为只不过是上神中期之时缓缓消褪,如此的修为根本不能作为他的对手,然而,一抹名为兴趣探究的情绪漫入他一向只有战斗战斗再战斗的双眸中,竟让他心中莫名一动,竟意味的觉得这种滋味不错。
他忽然想到自家父尊陛下最近频频提起的关于他的婚事的操心,眼中流光一闪,竟在一刹那间生出一个十分好的主意——
至少,他是如此觉得。
而袅袅姑娘对于身后那道十分灼热的视线自然没有忽视,甚至过人的神识让她几乎是在场中第一个发现那个男子出现的,然而,那与她何关呢?
袅袅姑娘看见金光灿灿的宝贝时,目光是绝对移不开的,尤其是对于不太重要的什么人什么事。
于是,袅袅姑娘十分淡定的继续双眼放光的盯着那匾额深情款款的凝视,似乎想用自己的诚意和深情执着感动那块匾额,让它自己跟着她走!
好吧,好像那匾额真的无法回应袅袅姑娘的深情——
也许是上天看到了袅袅姑娘那不被回应的苦楚,于是打算让其他人来代替那块无声沉默的匾额完全这个回应!
只听袅袅姑娘的身后忽然一道疏朗轻阔的声音响起,他道:“那站在对面等着本少主的那谁谁,回过头来罢,本少主看在你如此深情的份上,打算让你有个正面面对本少主的机会!”
众神:“……”谁能告诉他们这是什么状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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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形微微一动,一股气息顿时泄露而出,然后,她忽然冲着那神界少主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甜美至极的笑容,下一刻便是将手中阵盘朝着此时似乎已经察觉她所在正打算冲过来的神界少主笼罩而去——
却不料,她忽然感觉到背后一股阴寒之气夹杂着死一般的杀气斜刺而来。
不好!
这两个字顿时在袅袅的心底闪过,她的身体本能已然快于她的大脑下一步动作,只见她在感受到那股危险至极的气息波动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想朝前一跃,瞬间在之前被她扔出瞬间激发的阵盘的屏障彻底将神界少主笼罩之前一跃而入。
就在她一跃而入的那一刹那,阵盘的屏障瞬间形成,密不透风完整无暇。
此刻,便是天君级别的修为来,一时半刻也不能打开这屏障了!
而阵法屏障之内,此时却已然有了三道身影!
袅袅姑娘目光森然的落在几乎与她同时抢入这阵法屏障之内的那道黑色身影,忽然冰冷一笑,对着一旁正神色莫测的看向她的神界少主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且退去一旁。”
见他半分没有动弹的意思,袅袅姑娘双眼微眯,再次道:“放心,这阵法之中,只要不对我心存恶意,就死不了!”
所以之前她想把他困入其中,也只是想恶心恶心他罢了!
要知道这阵盘之中的镇阵原兽,可是她特意炼制的最丑的机关兽。那机关兽是她炼器术突破了神阶五品后炼制的,她突发奇想的与自己的阵法之术相结合,这才有了这么一个在耗费了无数只机关兽和无数个阵盘后的第一个神阶四品的阵盘。
至于为什么那机关兽会被她炼制得如此丑得人神共愤的,这还要说是袅袅姑娘自欺欺人的想法,她之前因为耗费了太多机关兽,到最后就肉痛起来,干脆将那些机关兽一只炼制得比一只丑,自我安慰说是这么丑看到它们被浪费损毁了也没那么肉痛了!
如此不注重了机关兽的外貌,她反而越发炼制出实力强大的机关兽,而结合阵法之术后炼制出的阵盘,也愈加高阶!
所以她才能如此轻易的将神界少主这个离天君修为只差一线之隔的上神困住。
这也是她危急时刻不退反进一下子闯入这阵法之中的缘故。
此时这般说,也是因为自己将一个陌生人莫名拖入属于自己的事之中的一点补偿,至少她也没有要把这个神界少主坑死在这里的打算,虽然对于神界之主的怀疑让她怎么也不可能待见注定和他站在同一方的他儿子,但是此时却也不是她对付神界少主的时机,而且,这个人,除了有点脑回路不正常之外,也不算是个让人厌恶之人。
所以袅袅姑娘才会在他居然胆敢打她主意想娶她的时候没有动什么杀念。
至于她此时这般说竟似乎是一点不怕他与那个黑衣人联手,却似乎是出自一种本能,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直觉,她的本能和直觉都告诉她,此人对于她来说,无害!
交代完,袅袅姑娘便已经彻底再顾不上他,全副心神都集中到那个黑衣人身上。
那黑衣人周身都笼罩在一团黑色之下,除了那黑纱纱帽之下若隐若现的占据了黑衣人半张脸的繁复图腾,竟看不清他分毫。
而他的修为,袅袅姑娘却是凭借着修神诀的强大看得一清二楚,竟是个天君级的强者!
袅袅姑娘眉心微蹙,这次一出动便是天君级的强者,呵,看来,她来了神界,背后之人,已经急了!
忽然想到在飞船之上那时感觉到的危险至极的气机,此时与这眼前的黑衣人的气息重合,竟是一般无二,顿时知道了之前那致命般的危险竟也是来自这一个人!
果然,修为之上哪怕一阶之间的差距,便似乎是云泥之别,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天君级别的强者!
她却才不过神阶中期中级!
袅袅的全身已然绷紧,全神戒备起来,手中,弯月刀早已握住,此时正斜指地面,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刀刃正泛着凛冽的寒光,那咄咄逼人的杀意与煞气,不知是斩杀了多少修士染血后的气息,令人闻之胆寒。
然而袅袅姑娘知道,这点杀气,绝对震慑不住眼前的黑衣人。
她也没有这个打算!
武器,从来就不是用来震慑谁的!而是用来杀谁的!
完全不等那黑衣人有任何反应,袅袅姑娘几乎是毫无预兆的便突然动手,朝着那黑衣人毫不留情的一刀重重斩下!
那一刀的干脆利落毫无花样却直逼要害死穴,简直是迅若惊雷势可惊天!
袅袅姑娘不知,在她的身后,那神界少主看着这一刀的彪悍简直是双目放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神,喃喃自语道:“这世间原来还是有这般的强悍的刀法和战意,我却是少看了这个女修。”
看着袅袅的背影,神界少主的心中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而上,又甜又涩,不过也只是一瞬,下一刻,神界少主本就看着袅袅姑娘只是勉强顺眼的眼中已然带上了格外顺眼的讯号,且那一刹那的砰然心跳,让他久久没能平复自己的情绪以及眼中的灼热。
那黑衣人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袅袅这么一个整整低了他四阶的低阶修士竟敢在一上来便是朝着他毫不犹豫的攻击,不过身为天君级的修士,对于一个整整低了四阶的修为的修士的全力一击,似乎也躲避得并不太困难。
不过是意念一动便是一个移形换位直接出现在袅袅的身后,他探手,便也是一招毫不犹豫的杀招朝着袅袅攻去,袅袅姑娘不必回头也能感受到那股压制性的原力波动正危险的朝着她逼近,且三面被封死,她退无可退,似乎只有直迎而上。
然而整整四个阶位的差距之间的对战,结果可想而知。
袅袅姑娘手中的弯刀却依旧是毫不犹豫的朝着身后猛地高高扬起,重重斩下,整个刀身在虚空之中瞬间变大了整整十倍,那巨大的弯刀斩下,竟有破碎虚空之势,空间在那刀下被一斩而断,那刀芒似携带着无尽杀意朝着那黑衣人挟裹而去。
破空声如撕裂的锦帛,竟是分外的清脆!
袅袅姑娘却是忽然扭头冲着那黑衣人诡异的一笑,眼中满是疯狂与毫不退缩的战意!
那黑衣人嗤笑一声,似乎是对于袅袅如此负隅顽抗的不屑,格外阴冷的笑声竟是让整个阵法空间内的空气一滞,这便是天君的威势,能让方圆百里的空气为他气势所摄!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一记原术竟是直直砸在似乎无力反抗的袅袅身上,神界少主忽然双眸一凝心底猛地一揪竟是飞身而起朝着袅袅的身影救去。
终究晚了一步,只见那幽绿的暗色原力瞬间将袅袅整个身体腐蚀,神界少主心中只觉猛地一空,似乎恍然间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从来一心只有战斗的他却不懂这是什么情绪,他只是有些怔怔的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救人的动作却是未停似乎是不甘如此晚了一步!
然后,就在他的手就要抓住那已经被幽绿暗色原力腐蚀殆尽的身体之时,他忽地双眸一闪,继而迸发出无尽欣喜,只是这情绪只是在他眸底一闪而过,随即他猛地垂下眼帘掩饰去这太过明显的情绪,反而折身似乎是救人不成怒极朝着那黑衣人就是一记声势浩大的强大原术。
那模样似乎要让黑衣人为袅袅偿命!
黑衣人似乎知道他的身份,有着某种顾忌,竟只是不悦的一闪躲开他满含杀意的攻击,重重冷哼一声只用威压朝着神界少主碾压而去,似乎是想让他为着随意攻击他吃些苦头却没有下杀手要他命的意思!
终究,一个天君级的强者对上一个差了一线才能成为天君级修士的对战,情势之上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神界少主那全力的一击被那天君挥袖中便轻易化解,似乎轻描淡写一般,实际上,那天君隐在黑色纱幔下的脸上却是猛地狰狞的抽搐了一下,证明神界少主那一击对于他绝对不是那么轻松。
就在他想要运转原力修复自己方才被神界少主全力一击造成的不轻不重的内伤之时,他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猛地朝着他直逼而来,他猛地双眼瞪大,竟是想也不想的一把隔空摄过在他不远处还准备继续攻击的神界少主朝着身后挡去。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会顾忌这神界少主轻易不能擅动的身份,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越是惜命,只因他们已经无限接近于长生的边缘,他们哪里甘心就此被终结了还剩余漫长时光的生命!
在自己的性命面前,自然是什么人都可以牺牲!
反正又不是他亲手杀的人,到时候他只需将所有的责任推在他们要杀的目标的身上,死无对证,谁又能牵扯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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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少主被这猛然的一扯一丢弄得原力一散,刚刚酝酿好的杀招几乎溃散,然而意识到这黑衣人竟是拿他垫背做替死鬼时那惊天的怒意让他竟反而猛地冷静下来瞬间控制住了手中蓄势待发的原力,在被丢出的一刹那竟是准确无误的朝着那黑衣人直直砸去!
黑衣人一惊,躲闪不及,竟是被直直神界少主这愤然一击直直砸中,顿时一股腥甜直涌喉头。
还没来得及吞下喉间腥甜,却只听耳边一道破空之声犹如惊鸟之弓声,让他蓦然一惊,身形急急闪动意念急动,就要移形换位,却不料那攻击之人似乎料到了他的躲避一般,竟是恰好将一击落在猝然躲避的黑衣人胸口,透心而过的弯刀直接让他的整个心脏猛然爆裂。
黑衣人当即生机全无,他却当机立断,在最后一丝生息断绝之时毅然舍弃肉身,元婴猛然出窍,朝着阵法屏障重重撞去!
他竟是要逃!
袅袅姑娘的身影凭空闪现在他的身后,哪里会容许他逃走,何况她还想抓住他好问个究竟,她可不相信这次只会出动他一人,当即便是祭出一个花瓶状的法宝,朝着那逃窜而出的元婴飞去,只见那元婴脸上蓦地一阵扭曲,眼看即将逃出生天的庆幸还没有生出,便是被那花瓶般的法宝对准他元婴的瓶口传出的一阵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吸力震惊的难掩恐惧之色。
他修炼到至今,恐怕感受到的最大的恐惧之事也莫过于此,他的元婴竟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被那瓶口传来的巨大吸力朝着瓶内吸去。
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将他笼罩,可是仅余的理智拼命的告诉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元婴落入那瓶中,否则……
否则什么他已经无从想象,只因,在他这个念头想到这时,他的元婴已经猛地失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而最后神识所见的一幕,便是白瓷般的椭圆形的壁障。
最后的意识里,他唯一想到的是,此生终结,只怕他都只能困于这瓶中!
忽然生出滔天的悔意,只是,为时已晚。
袅袅姑娘看着落回自己掌心的花瓶法宝,忽而狰然一笑,雪亮的贝齿似带着寒光,顿时让那笑里也带上了森然而冰冷的杀意。
她已经被动了太多次!既然总是要来的,她和不主动一点,与其等着人杀上门来,她还不如主动送上门去,只是,谁灭杀谁,还真是一个好问题!值得好好讨论讨论!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袅袅姑娘微微咧了咧嘴,嘶,真疼!
“呵!原来你还会怕痛啊?”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袅袅姑娘这才想起这阵法之中还有个外人呢,顿时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原本光风霁月的神界少主此时正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捂住胸口直喘气。
袅袅姑娘摸了摸小下巴,忽然眼珠子一转,道:“你很喜欢打架?”
“本……嘶——”神界少主顿时想要反驳,只是忽然扯动了手臂和肩膀的伤处,顿时痛得再次龇牙咧嘴。
要知道一个天君的攻击,虽然只是将他一扯一丢一甩,他的整个手臂也几乎碎裂,若不是他身上穿着高阶的防御法衣,只怕是整个人都被撕成两半了!
更何况一个天君的攻击又岂是那么简单,就是那幽绿的诡异原力,似乎无处不在,他竟也受了影响,此时的经脉内似乎有什么力量正在节节侵蚀他的原力,经脉也被那强大的腐蚀力弄得寸寸犹如要断裂般剧痛。
这样一想,对于袅袅怕痛他也算是感同身受十分理解了。
不过话还是要反驳的,“本少主那是战斗,挑战!”
什么叫喜欢打架啊?怎么听上去就格外的不好听呢!就像是好强斗勇的莽夫一般,他那明明是对于修为实力的无上追求好吧!
袅袅姑娘懒得理会他的自我标榜,直接取出一枚绿莹莹的丹药吞了下去,体内那横冲直撞的幽绿原力所造成的撕裂般的剧痛顿时缓解不少,只剩下一种十分不适的异样感,和微微的刺痛。
袅袅姑娘一向最怕痛了,此时还能忍受是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不错的主意,一双熠熠生辉的星眸落在神界少主的身上,此时他看上去衣衫凌乱褶皱颇为狼狈,只是那通身的气势和满身随时都满溢的战意让他看上去依旧那般俊美无俦夺人眼球!
袅袅姑娘诱惑似的道:“如果有跟刚刚这个一样实力的对手,你还敢不敢去……挑战?”
袅袅姑娘决定换一个比较委婉的词语,毕竟她这是在拐人,也需要说点好听的不是?
“你想想,你的身份在神界并非秘密,想来敢于全力对你出手的绝对很少,那很少的一部分里是你对手的也只怕很少,你那么喜欢战斗,却一直遇不到真正的对手岂不是遗憾?你看,你这一遇上我就马上有架打了,多痛快的事啊!”
袅袅姑娘的话语里充满了诱惑,对于一个战斗狂人来说,神界少主绝对是没有什么犹豫的余地,只听他十分动摇的道:“可是……”
可是要是给父尊知道了,只怕要趴了他的皮!
神界的子嗣延续十分困难,修为越高便越能孕育孩子,说是万分之一都不为过,也就是说一万个神里能生育出子女的恐怕只有一个,而神界少主便是神主十万年来唯一的一根独苗,这还是他取了百余名妻妾奋斗后的成果。
而神界少主如今两百三十四岁,依旧没有半个弟弟妹妹之类的血缘兄妹,神主的修为比之当年愈加高深,也就是说,若不出意外,只怕神主只会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如此的身份,妥妥的下一任的神界接班人,唯一的继承人,这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神主只怕要把整个神界都翻个番!
对于这个唯一的血缘子嗣,神主的宠爱可想而知。
所以神界少主才能在神界横行无忌,追杀得人人退避三舍。
所以神界少主自己也清楚袅袅所说句句属实,所以那听上去诱惑力才那么大,可是一想到自家父尊那张往年冰封般的脸,他就默默的一抖,他知道自己怎么胡闹都可以,但是一旦事关他的安危,自家父尊一定会亲自出手将他抓回!说不定再也不会放他出门!
“怎么,还没断奶?”袅袅姑娘这话就说得恶意满满了,简直是仇恨值满点,顿时就把神界少主仇恨妥妥的拉稳,只听神界少主愣愣哼了声道:“我知道你是在用激将法,不过本少主送来就没有怕过!那黑衣人的同伴再来,你尽管通知我便是!”
神界少主绝对不傻,可是对于战斗的渴望和对于眼前这个女修那种莫名的情绪,让他毅然选择同意了袅袅姑娘这明显属于赤倮裸的阳谋的诱惑。
袅袅姑娘意料之中的微微一笑,然后事不宜迟的道:“既然如此,那便跟上来!”
这客栈,今日是住不成了!
袅袅姑娘一边身形电闪,朝着城外瞬移而去,一边将神识探入手中的花瓶之中,毫不客气的直接侵入那已经在瓶中挣扎得耗尽全力似乎奄奄一息的元婴的识海之中,开始简单粗暴的读取所有有用的信息。
那元婴被强行刺破识海,顿时痛得一脸的扭曲,只是那仿佛蚀骨刺魂的剧痛,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随着袅袅简单粗暴的强行摄取他的记忆,他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他的元婴也是一阵阵的扭曲,竟是慢慢的整个元婴变得黯淡无光,到最后的越来越淡薄,似乎随时都要小三一般。
袅袅姑娘终于满意的退出他的识海,恰好让他没有失去最后的灵智,保持着常人的神智,只是他的识海已然一片坑洼,神识溃散再无法聚集。
就在那元婴正要因为最后的希望失去而崩溃之际,一道艳红的火焰忽然被弹入瓶中,他的元婴被烧个正着,顿时痛的完全没有心思再想其他,一心只想着如何熬过那似乎随时要把他融化般的炙热和灼痛!
袅袅姑娘神识收回,闭目仔细回想了下那黑衣人记忆中的信息,“看”到了那个一头金发垂地的人影,却始终看不到他的面容,然而有一种直觉让她笃定,那一定就是那个幕后操控着一切的人,只是她却始终看不清他的容貌!
或者说那黑衣人根本不敢看他们主子的容貌!
究竟要是如何的身份,才能让一个死士连主子的容貌都不敢直视?
不过目前这些并非重点,那个人,她有预感,总有一天会直面相对,现在不必着急。
现在最主要的是,那十个黑衣人的另外九个,可依旧在虎视眈眈的等着收割她的性命!
只是——
袅袅姑娘忽然森然一笑,她的命,又岂是那么好拿的!
如今,她早已不是那么多世里无法反抗的菜鸟!
她如今,早已足以护住自己周全!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很好的帮手不是吗?
袅袅姑娘的目光忽然意味深长的落在神界少主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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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袅袅姑娘那番关于真正的战斗的论调这个赤倮裸的诱惑而跟来的神界少主被她这个眼神看得胸口猛地一悸,竟直觉喉头一阵腥甜翻涌,猛地喷出一口暗黑的血来。
看着地上的一滩黑血,神界少主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这个时候吐血——
事实上,他真的只是因为刚刚受伤而后又不及时调息反而动用丹田仅剩的一点原力瞬移而引发了内伤才吐血的!
袅袅姑娘啧啧了一声,笑眯眯道:“看来本姑娘还是魅力非凡的,看你一眼就让你吐血了,早知道刚刚也不用那么费力了,多看那个人几眼也就是了!”
神界少主犹自对于自己的反应羞恼不已,刚想假装刚刚的事情绝对没有发生过,岂料袅袅姑娘竟然还洋洋得意的那般自夸,顿时觉得这姑娘简直是……太无耻了!
不过随即想到自家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即便再如何看重他也永远没有多余表情的父尊,就忍不住想,娶了这样的妻子岂不正好,说不定他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父尊变脸的模样!
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女修附和自己娶妻的标准,顿时也不再计较袅袅那太过分明的挖苦,只语气温和的道:“方才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一场,如此缘分,足以证明你我有缘,本少主轩辕青澜,不知姑娘名讳和出身?也好让本少主知道去哪里提亲!”
袅袅姑娘默默的磨了磨后槽牙,努力让自己无视这个比自己更自恋的见了一面就哭着喊着要娶她的脑回路不对劲的神界少主,想一想他还是有那么点价值的。
刚刚若不是有他在,自己只怕想要逃出那天君的手下都尚需耗费点心思说不得还得付出点代价,何谈击杀一位天君。
毕竟在这神界,阶位之间的压制实在太过厉害!若说以往在下界她可以凭着自己自身的实力对上高于自己四阶的对手,以一对一能将其斩杀,若翻光自己所有的底牌,以一对二也堪堪能正面将其击杀,但是到了这神界,以一当一就只能先逃了再说!这便是神界阶位之间的差距!
现在她竟是仅仅付出如此轻易的代价便将其斩杀,少不了那神界少主在关键时刻的作用。
袅袅姑娘顿时觉得自己对于这个神界少主宽容些也是可以的!
感受着体内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幽绿原力,袅袅姑娘觉得现在不是计较其他的时候,便索性大方的无视了神界少主的话,只道:“名字什么的就不必了,本姑娘只是给你个机会好好战斗一场罢了!好了,现在不必多说,本姑娘还有要事在身,三日后就在这里见!告辞!”
说罢身形一动整个人已经在虚空中化作一道残影转眼便没了踪迹。
“你……”神界少主轩辕青澜气得直咬牙,他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无视,要知道他的身份,从小大到不知多少人在他身边奉承讨好卑躬屈膝,那个女修竟是明明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还如此不客气!
简直可恶!
不过,轩辕青澜想了想,又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不是最讨厌那些趋炎附势只知讨好自己的神吗?怎的会突然生出这种怒火。
轩辕青澜的性子在不战斗的时候,一向都是格外的疏朗轻阔,不管什么都十分的想得开,虽然性子倨傲,却也在这两百多年的奉承讨好里没有移了性情,反而坚持了自己最初的本心,一心扑在战斗之上,却也不能不说是个人物!
如此一想开,轩辕青澜自己不会再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何况还是自己看中想要娶回去的姑娘。
捂住胸口,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证据般的黑血,忽而洒然一笑,那笑容里的潇洒竟是与袅袅姑娘有着几分神似。
只不过这一切袅袅姑娘自然是没有看见,或许说看见了都不见得会有兴趣。
她此时正寻了一个十分僻静的山洞布下了重重禁制然后进入空间。
一进空间,袅袅姑娘的脸色刹时变得苍白如纸,再没有之前与轩辕青澜谈笑风生的模样,那虚弱的模样竟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小姐!”
“小姐!你怎么了?”
两道声音同时焦急的响起,袅袅姑娘的身体微微虚晃了一下被两双手一下子扶住,她微微摇了摇头,道:“先将我送入修炼室中。”
两人不敢多问,知道袅袅这次的伤似乎有些古怪,不然自家小姐那整整一个储物戒的丹药可不是摆设,早就吃下去缓解伤势了,哪里需要如此虚弱的回到空间。
不过说不定是经过了一场恶战来不及服下也未可知。
两人小心翼翼满脸心疼的将袅袅姑娘扶到了修炼室中,让她先左在石床之上,这才目露探询的看向袅袅。
袅袅姑娘自然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不过现在她身体里的问题亟待解决,不能耽搁,否则恐怕会有损她的根基和元神!
甚至是神魂也感受到了来自于那股力量的威胁。
袅袅姑娘顿时朝着两只丫鬟摆手,道:“你们先出去,待我疗伤完毕后再跟你们说。”
小二和小三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担忧,不过均是按下了心底的担忧,只恭敬的退了下去。
袅袅姑娘也不耽误,直接盘膝坐于聚原阵中央,五心向天,开始运转自己的功法,使其沿着经脉丹药足足转动了三个周天,却发现那之前在她躲避不及之时沾染上的幽绿原力竟是丝毫没有被驱逐的意思,反而愈加融入自己的原力之中。
可是那经脉丹田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剧痛感却让她明白,这绝对是不能留在体内的隐患!
想了想,袅袅姑娘再次取出一瓶丹药,直接取出两颗一次性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庞大的原力顿时随着一股暖流窜入体内,让她整个经脉和丹田都是瞬间被这庞大的原力充盈后猛地一胀一胀的生疼!
随即,一股清润的药力将这些太过充盈的原力一遍遍抚平,一遍遍的淬炼,将所有的杂质顿时都剔除了个干净!
那原本已经迅速窜遍了全身经脉的幽绿原力也随之被淬炼了一遍,只是这诡异的原力并没有变得精纯,反倒是便得稀薄不少,这便是自身原力和外来原力的区别。
袅袅姑娘见此,微微呼出一口气,再次取出一瓶丹药,这次索性一次性吞下三颗丹药,顿时,强大的药效几乎是入口的一瞬间就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暖洋洋的,竟是让人忍不住舒服得叹息出声!
不过此时显然并非享受的时候,袅袅姑娘意念一动,直接依靠着那药力将余下的幽绿原力大部分成功转化为了自身的混沌原力!
不知为何,袅袅姑娘感觉自己转化成功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多了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仔细用神识一遍遍的内视自己的体内,却始终没有发现异样,而且自己似乎也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便不再多想,继续吞服着丹药炼化体内的幽绿原力。
直到整整三天之后,袅袅姑娘才再次睁开双眼,唇角却是忍不住微微一勾,想不到这次却还是因祸得福,自己的修为竟是直接突破了中级晋升到神阶中期巅峰!
且境界十分稳固,若再有所机缘,突破中期晋升后期绝非难事!
果然不愧是天君级的修士,竟是连攻击的原力被自己炼化都能助她提升一小阶的修为!
只是这修为来得太过容易,反而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也难怪那些邪修魔修喜欢走一些捷近,这捷近果然是提升修为最快的途径!
忽然想到初来神界之时遇到的那些修士,那些祭炼童男童女提高修为的修士,想来也是尝过了捷近的甜头便再也停不下来!
想到这不禁又想起他们宝贝的那所谓的宝物,她还一直没有看过!
说来也就那个女子身上最有可能带着那东西,再加上唯有她的储物戒指她没有打开,那东西必然是在那储物戒指之中!
意念一动,袅袅姑娘的手中忽然多出一个普通铁环一般的戒指,想了想自己上次没有看出异样也没能打开,便耐心研究起来,瑾盛的用一缕神识在戒指周身仔细探查,终于在戒指的内圈顶端发现一个十分模糊的标记。
那标记看上去就如同不经意间划下的两道划痕一般,若非她这般仔细的一寸寸用神识探查,只怕就要错过!
锁定那模糊的两个划痕般的印记,神识再次试探着探入,却忽然只觉那探入的神识被猛地一阵拉扯,竟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将她弹出的那缕神识拉扯过去一般,袅袅立刻当机立断的斩断了那缕神识,然后注意着那两道印记,果然,只见被她斩断的那一缕神识蓦地消失在那印记之中,那两道印记就犹如两道张开的口子一般,将神识吞噬了进去。
神识竟然被吞噬!
袅袅姑娘不能再用神识探查,顿时微微眯起双眼开始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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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既然也是彻底的惹怒了袅袅姑娘。
本来这次的暗杀她就没打算让几人跟在她身边,如此借机也正好让几人出去游历,他们不是觉得自己能帮到她?那不让他们自己去神界打拼打拼岂不是她这个做主子的不体会他们一片苦心?
在美其名曰为他们锻炼实战经验狠狠的“教育”了一回八人,直到几人趴在地上只惨叫一个也爬不起来,袅袅姑娘这才心情舒畅的将八人一个个都踢走。
不愿意走?
袅袅姑娘直接一句:“这是命令!”
八人顿时霜打的茄子一般,终究只能乖乖的各自分散分别前往神界各界游历。
袅袅姑娘说了,“你们不是很能干吗?生怕本姑娘少了你们不行!那就拿出你们的实力证明给本姑娘看看,你们能否在神界一手为本姑娘再打造出一个凰殿来!”
当然,惩罚归惩罚,几人每当看到自己空间戒指之中那满满当当的丹药法宝等等无数不管是保命还是建造势力都绰绰有余的宝物,心里却是又苦又甜。
心中均是认定自家小姐嘴硬心软,却又苦于自己太过急切犯下过错竟是连小姐身边都不能呆着了!
不提几人在几年之后给了袅袅姑娘如何大一个惊喜。
袅袅姑娘这边,三日后,当她再次出现在之前与轩辕青澜约定的地方,便看到轩辕青澜一袭飘逸的广袖白袍迎风而已,那般风姿卓然的翩翩公子,清朗疏阔又不失高贵优雅,当真是耀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大多女子,只怕都会被这样的男子捕获了心神。
只是袅袅姑娘大概永远都不能以常理度之,只见她懒懒的扫了一眼轩辕青澜,便直接道:“跟上!”
空间一年外界一日,除了那一日她在空间中修炼,她之后的两日可都是在凭借着诸多的蛛丝马迹搜寻推测那接下来的暗杀之处会选择何处!
这是神界,这是距离真相最近的所在,那幕后之人既然如此坚定不移的非得置她于死地,就绝不会只是让一个人前来暗杀!
即便那人是天君,按照以往她被追杀了百世的经验来看——
好吧,被追杀多了也是可以有经验的!
那些人绝对不会只一个出动!
如此说来,那个天君说是投石问路的棋子也不为过,只不过是先扔出来试试她如今的深浅罢了!
只是这次,她绝不会坐等他们继续一次次的暗杀,她要的,是绝地反击!
轩辕青澜一愣,他还从没有见过如此无视他魅力的女修,以往行走神界,即便是他不报出身份来历,也是无数的女修前仆后继只为自荐枕席在他身边谋求小小的一席之地,那时他一心痴迷于战斗虽为了提升修为接受了一些父尊赐予的鼎炉与其双修,但都未曾放在心上,大多是不能有助于他的修为后便给予丰厚的修炼资源将其遣散。
在神界,修士本就对于情爱一事并无太多执着,毕竟站得越高看得越远,能够飞升神界的女修,或是能够在神界取得一席之地的女修,都绝非简单之辈,她们又岂会真正耽于情爱?
若有了长生的修为和至高的实力,她们要如何的男人寻不到?
虽说有女修一般不容易断情绝爱,那也只是一些修为低下的,能够攀附到他身边的,又岂是那些平常之辈,所以一向他与她们也是好聚好散,纵使她们为他鼎炉,得到的也绝对不会比失去的多,毕竟那些父尊随手赐下的赏赐以及他赐下的遣散之物,都足以当得起她们天大的机缘一场,所以他身边的位置,哪怕是侍妾或是鼎炉也是被女修趋之若鹜的,他从来都是被人追着捧着,那些女修在他的面前姿态放得极低。
他如何有被如此无视的一日?
所以对于这个他亲自开口说要迎娶的女修,竟如此无视于他,轩辕青澜心中千百般滋味,复杂难言,却又似乎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就似乎,她就该如此对他!
随即转念一想,若她也当真如同那些女修一般,他只怕也不会如此对她另眼相看了!
这样一想,心中顿时又不免生出一种莫名的骄傲来,果然不愧是他看得上的女子,就是足够特别!
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将袅袅姑娘娶回去当妻子的想法,轩辕青澜神念一动,已然如同影子般跟上了袅袅。
袅袅姑娘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踪迹,朝着确定的方向一路瞬移,缩地成寸,不过是半个时辰之后,她便抵达一处怪石林立的山崖之下,她凌空而立,抬眸看向崖上,若以肉眼看着,竟是一眼望不到头一般,只看到那山顶没入厚厚的云层之中,不知那高耸入云的山峰究竟有多高!
只听那山峰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高呼声:“远来是客,还请上来一叙!”
袅袅姑娘闻言便是嗤笑一声,她微微眯起双眸,弯月般的眸子里一道寒光猛地闪过,轩辕青澜刚想上前说些什么,“我先……”
却不料袅袅姑娘的动作比他的声音更快,竟是神念一动直接召出弯月刀想也不想的一刀朝着那山峰斩去!顿时便是一片刺目的金光弥漫了整个空间,就是那遮蔽了山顶的云雾,也似在这一刹那染上了金辉,竟是分外的好看。
袅袅姑娘唇角邪肆的勾起,缓缓的收回弯月刀,眸光漫不经心的落在那似乎毫发无损的山峰之上,轻轻吐出一个字:“崩——”
随着这个字的轻轻落下,便只听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
轰——
轰隆——
砰——
袅袅姑娘面不改色的看着一座山峰在她面前轰然倒下,看那高耸入云的山巅瞬间被拦腰斩断夷为平地!
一片尘土飞扬沙砾飞溅之中,几道异常狼狈的人影从烟尘中飞掠而出,顿时一股摄人的杀意便朝着袅袅直逼而去——
“……小心!”轩辕青澜默默的将那句“我先去探探虚实”默默咽下,换上一句似乎可有可无的“小心”,只是,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句废话,只因袅袅姑娘转眼之间已然携着满身近似疯狂的战意朝着那烟尘中飞掠而出竟是齐齐朝着她扑杀而去上来便是绝招的五个黑衣人!
那五个黑衣人,竟都是天君级的强者!
更让轩辕青澜侧目的是,那身形娇小实力似乎也颇为低微的女修,竟以一己之力堪堪对上了五位天君而不落败势——
好吧,虽然那女修一上场便是不管不顾的一刀横斩山峰,此时又是各种神阶符宝一通乱砸,竟是砸得那五位联手攻击的天君愈加狼狈不堪,那般土豪的战斗方式纵使是身为神界少主的轩辕青澜一时都看得有些呆住,当然轩辕青澜自然不知道土豪这么时髦的词语的,他此时只是看着场中一片五色原力光芒乱闪就觉眼花缭乱,一时竟不知该不该上去插一手!
这样的战斗,似乎有点欺负人的嫌疑?
然而,神界少主此时不知,更欺负人的是在后头!
袅袅姑娘又不是傻的,一上来对上五位天君,她还会去凭实力?呵呵你说提升实战经验?只怕没等她硬抗上一招命都要没了还什么实战经验,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更何况她可不想死!生命如此美好,自然要越暴躁越好!
于是袅袅姑娘彻底的暴躁了——
似乎是积压了百世轮回的不甘怨恨亦或是心底压抑的情绪都一瞬间爆发了出来,那简直无异于沉寂了太久的火山爆发,完全是毁灭性的疯狂!
只见袅袅姑娘干脆一手抛出弯月刀用着神识操控,左手一把神阶的毒丹砸出,右手接二连三的砸出数个阵盘分别困住了被她一上来就是一沓沓的符宝砸晕了的五个黑衣人。
然后直接开阵,放小红!
呵呵,自家的契约兽是干嘛使的?不就是关键时刻杀人灭口放火烧尸吗!
想了想,袅袅姑娘将梦魇和巫守也分别送入两个阵法之中,小骨头和小狐狸被塞入最后一个阵法之中。
袅袅姑娘拍了拍双手,似乎这五个解决得有点快,唔,她是收拾得越来越顺手了!
“我……”轩辕青澜呆立当场,一手还犹自握着那柄羽扇,第一次十分词穷,只呐呐的问道:“那你还叫我来,是有何事?”
连本少主这个自称一时竟都忘记了用。
可见,袅袅姑娘那雷厉风行的解决了五位天君的速度,已经完全震撼了这个走南闯北一向自认为修为高强实力非凡见识广博的神界少主,让他竟无言以对!
袅袅姑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放心,有你的用武之地!”
随即,她的眸光微微一闪,忽然看向那被拦腰斩断成为一块偌大的平地的山峰,竟是瞬间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来。
袅袅姑娘道:“你看,喏,你的对手,这不就来了?”
轩辕青澜已经完全不需要她多说了,因为他已然亲眼看到,那原本空无一人的断峰之上,此时赫然是五道十分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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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青澜一贯疏朗的眉宇猛然皱了起来,他猛然上前一步微微挡在袅袅身前,手中羽扇已经不着痕迹的挡在身前,体内原力也瞬间疯狂涌动。
只见那断峰之上,竟赫然正是之前袅袅姑娘雷厉风行将其关入阵法的五个黑衣人!
即便看不到五人容貌,他们那一身黑袍似乎有特殊的功效让人完全看不出他们的容貌也辨不出他们的身形,可是修士还有一样判断人的东西,那便是气息!
一个人再如何变幻,那气息是绝对不会变化的!除非有特殊秘法隐匿自身气息。
那五人却似乎完全没有隐匿自身气息的打算,明明白白的让人明白,那绝对是之前已经被轻易解决的五位天君!
而他们五人虽然依旧是天君的修为,只是那身上的气势却赫然一变,竟瞬间变得骇人无比,只单单是远远看着,便直觉心神剧震,竟让人有不敢逼视之感。
轩辕青澜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战意!
这,才是他期待的对手!才是真的有资格成为他轩辕青澜对手之人!
只是刚刚那五人,莫非只是分身?
只是分身便已是天君的实力,那么本体又将如何!?
这个认知让轩辕青澜双瞳猛地一缩,深邃的眸底竟是露出一阵兴奋至极的疯狂战意来!
果然,自己看中的女修没有骗他!她果然待他带来了真正的对手!
轩辕青澜双手羽扇忽地朝着那断峰之上的五人轻轻一扇,淡青色的原力竟在瞬间化作万千风刃朝着五人绞杀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紧随那风刃朝着五人疾射而去,竟是完全不惧那实力绝对远超五位天君的黑衣人!
那边,五个黑衣人却是面面相觑,看着轩辕青澜的朝着他们疾射而来的身影面色有些扭曲,似乎是没有想到中途竟冒出这样一个身份特殊的阻挠者!
只不过五人交换眼神之间,五人已经达成共识,不管他什么身份,阻碍任务者,杀无赦!
袅袅姑娘却是丝毫没有意外那断峰之上几乎是与之前同一人般的五人的出现,早在一罩面的时候她便发现那五人只是分身,所以她才不管不顾的以雷霆手段先解决再说!
至于说她土豪的烧神石的战斗方式公不公平——这本就是一场没有公平可言的战争!以前,她为鱼肉,现在,她怎么也要在最后时刻逆袭一把做一做刀俎吧?
袅袅姑娘对着小红它们传音道:“先留着最后一口气,看准时机再灭了他们!”
她的眸光落在断峰之上,那里,似乎之前被她刺激了一把的轩辕青澜已然化身战斗疯子,用一种近乎不要命般的战斗方式竟是将那实力在天君中期以上的五个黑衣人耗住,让他们竟一时无法越过他的疯狂攻击朝她杀来。
袅袅姑娘勾唇一笑,他们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将神界少主拉下水吧?
呵,本来这神界的水就够浑了,她也要搅一搅也不枉来这一场不是?
不管神主在当初诸神之战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总归是不会站在巫族这一边的,否则他也不会坐上如今这个位置!
那么,她自然不能放过拉他也下下水的机会——他唯一的继承人已经在水下,神主就算是不想趟这趟浑水,也只得跟着趟了!
袅袅姑娘身形一动,整个人在原地凭空消失,转瞬间,断峰之上,一柄泛着森森寒光的弯刀已然满含杀机的刺入一个黑衣人的肩头,若不是他躲避及时,只怕这深深的一刀,扎入的就是他的心脏!
袅袅姑娘一招落空,也不恋战,当下身形诡异的一折一退,竟堪堪躲过透心射来的一道冰箭!
袅袅姑娘一笑,“竟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笑意猛然一敛:“但是也要看本姑娘答不答应!”话音刚落便是身形一隐,竟是凭空消失在原地。
此时,恰好五人中竟有三人朝着她直逼而来。
见袅袅凭空消失,那三人的攻势却没有半分停滞,根本不受影响的半途将招术改了方向,朝着虚空猛地齐齐一道原术砸去!
袅袅姑娘的身形猛然显然,她急急一退,手中弯月刀猛地朝前一挡,与此同时周身竟是猛地迸发一阵刺目的白光,竟是将一个阵盘不知何时打开,那无形的阵法屏障将袅袅姑娘稳稳的护在其中,那记威势惊人满含杀机的原术便重重砸在那屏障之上,忽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屏障轰然碎裂。
袅袅姑娘龇牙,果然不愧是天君中期,竟能一击便毁去她一个神阶五品的顶级阵盘!
虚空中,漂浮的阵盘应声而裂,随即竟是猛地爆发一阵炽烈的火光,自燃而毁!
又是一道艳红的火蛇朝着袅袅疾射而来,袅袅姑娘毫不犹豫的便是扬手一张符宝朝着那火蛇砸去,在轰然的炸响声中,火星四溅,袅袅手腕翻转间已是射出弯月刀,双手飞快掐诀,只见弯月刀猛然化作七色弯月刀,朝着那三人要害直刺而去。
袅袅手上却是毫不停歇,十指翻飞化成残影无数,不过瞬息便已是掐出数百道法诀,虚空之中,赫然有一朵艳红欲滴的红云形成,袅袅猛地清叱一声:“去——”
那艳丽至极的红云便是朝着那三人的方向飞射而去。
三人丝毫不见慌张,其中一人反而开口,道:“本座劝你还是速速就死不做无谓的挣扎为好!”那声音赫然正是之前在袅袅拔刀劈山之前说话的那人。
三人身影化光,轻易便躲过了疾射的飞刀,只是那火云轰然炸开,溅到三人身上的火星却是让三人一阵剧痛!
三人顿时怒极,再次齐齐出手,便是三道原术朝着袅袅而来。
袅袅姑娘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冲着他便是一咧嘴,露出一记甜美至极的笑容,“还真是多谢忠告!”
折身一闪,颇为艰难的躲开三位天君的围攻,反手便是砸出一沓的符宝,再次一阵的轰然炸响之中,袅袅姑娘赶紧趁机吞下补充原力的神丹,感受着丹田内瞬间充盈的原力,享受着对面那三人狠狠瞪来的目光,袅袅姑娘露出一口白森森的贝齿,“怎么,难道还不许本姑娘符宝多了烧得慌,拿出来砸砸听听响儿?啧啧,这是多大的嫉妒心啊!”
见她在三人围攻之下竟还有空闲毒舌一把,轩辕青澜竟是在堪堪躲过惊险的一招后目光灼热的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头便是愈加疯狂的再次迎战而上。
袅袅姑娘自然接收到了他这似乎意味深长的一眼,心说这人不是除了脑回路不太正常还有点心理方面的问题吧?
一道危险的寒风猛地从她耳际刮过,袅袅姑娘险险躲过一记风刃,回头便是对上三道阴冷至极的目光,袅袅姑娘狠狠吐出一口气,“这不被杀死也要被恶心死!”
那毒蛇一般的目光,真的是如同附骨之蛆让人汗毛直竖,无关惧怕只是单纯的恶心。
袅袅姑娘最不喜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那就只怕,一个个都弄死再说!
袅袅姑娘飞身而上,转眼之间又是一片绚丽的原力光芒四射而开,忽地,一直围攻她的三人转眼消失了两人,袅袅姑娘的神识探去,竟是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两人的踪迹,袅袅暗道一声不好,就待要退,却被那没有消失的一人瞬间缠上,竟一时无法脱手,她身形急退,却终究被身前攻来的一记原术缠住,只能挥刀去挡。
另一只手丝毫不敢停歇,意念一动便是两个阵盘瞬间出现在手中,连弹两指,两道阵法屏障蓦地出现,对面那黑衣人的面上忽然出现一个扭曲的笑容,目光豁然落在她的身后。
袅袅姑娘瞳眸一缩,来自身后的危险之感逼得她背心猛地发凉,她却反而冲着那此时正得意的看来的黑衣人甜甜一笑,忽地竟是挥手间将那两个阵盘朝着那对面的黑衣人兜头砸去。
那黑衣人一惊,竟是惊呼出声:“不好!上当——”
待要再避,堪堪躲过一个阵盘却被另一个已然激发的阵盘的屏障笼了个正着。
那阵盘漂浮于那黑衣人的头顶之时,恰好是那阵法屏障完全形成之时,那无形的屏障顿时将他堪堪困住,堂堂天君,竟是用尽全力也无法砸开那无形透明的屏障。
与此同时,袅袅姑娘猛地拔身一跃,飞快的朝着虚空瞬移而去。
只是终究为时已晚,她跃起的刹那,一道尖锐的土刺深深刺入她的小腿,一柄火刃也是毫不留情的扎入她的肩头。
那刺骨灼肉的疼痛让袅袅几乎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她猛地一咬舌尖,钻心的剧痛竟让她反而强稳住了心神。
肩头火辣的灼痛与小腿刺骨的剧痛瞬间让她全身的感觉都瞬间麻木,竟是再感觉不到其他。
袅袅姑娘感受着微微颤抖的双手,这样的斗法,实在是不利于她!以重伤的代价不过换来困住一人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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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袅袅姑娘却是肆意一笑,不过,也算痛快!
手中弯月刀忽然冲着再次合围攻来的两人横空一斩,那一斩却毫无半分刀芒凌厉,竟似十分温和一般,轻柔的,划开了虚空。
那刀风也恍若春风佛面,竟无半分戾气!
然而,这般似乎万般温和的攻击之下,那两个黑衣人却是瞬间目露骇然之色,身形猛地强行一扭,攻势一撤,便要折身而退!
却终究晚了一步,就在此时,两声突然身形猛地一滞,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忽然,有轻柔的微风拂面而过,两人却感受不到半分舒适的凉意,而是彻骨的冰寒,他们骇然的看向自己的身下,只见自腿部开始,他们的身体正在被空间一寸寸缓缓吞噬!
不错,就是空间!
袅袅姑娘身形微微一晃,随即落到地面,站定,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笑道:“若你们有秘法,帮我通知你们的主子,告诉他,本尊,回来了。”
“本尊,回来了。”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却在满目金辉的大殿之上,宛若惊天震雷,竟是让那奢华无比的宝座之上,金发垂地的少年忽然仰天疯狂大笑起来。
那歇斯底里的大笑,直到他的眼角有水光一闪而过,这才堪堪停下。
他缓缓敛去唇角的弧度,一字一顿慢慢道:“回来了,好,回来了……”
只是那原本华丽的声线,语气却越来越阴森可怖,饱含无尽的戾气。
金发少年神念一动,身影已然凌空而立站在云端俯视下界,云海之下,正是那女子肆意轻笑的身影。
他怔怔的看着那道似乎早已刻入他神魂之中从不曾褪色的身影,忽然发现她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变得,更加耀眼夺目起来!即便一身狼狈,依旧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金发少年喃喃自语:“……你竟还知道回来!可你不知,你回来的,已经太晚吗!”
那语气幽然,似在自语,又似在质问。
只可惜,云海之下的女子,对此一无所知。
袅袅姑娘看着两位天君在她眼前转眼间便被空间吞噬殆尽,眼中却并无本分涟漪。
她的身后,小红大爷和小狐狸小骨头的身影猛地出现,小红大爷那华丽的身影掠过半空,盘旋一圈,最终身形猛地缩小成拟态,落在袅袅姑娘的肩头,得意的道:“果然还是本大爷和主人最为心灵相通,你看,关键时刻的一击,还是需要本大爷出手的!”
却原来,刚刚那两位天君的一滞,正是小红和小骨头小狐狸收到袅袅姑娘的传音后默契的配合,在那一刹那瞬间击杀两位天君的元神分身,分身被毁,两人自然受到反噬,那一刹那间的身形滞涩,便一人决定了胜负之分。
高手过招,从来争得就是毫厘!
袅袅姑娘难得的没有吐槽自家自恋的火凤,反倒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小红大爷的头顶,夸道:“干的不错!”
同时赞赏的目光扫过小骨头和小狐狸,顿时让两兽高兴得一身的毛都炸起——
当然,一只蜘蛛的毛炸起这个过程,太过细微可以无视。
只看它那兴奋得乱舞的八只爪子就够了。
小红大爷却是目光奇异的看了自家无良主人一眼,奇怪自家无良主人今天怎么会这么痛快的夸奖它呢?
忽然瞥见袅袅那异常苍白的脸色,一只爪子猛地微微一沉,一道原力瞬间探入袅袅的身体之内,袅袅姑娘身体微微一颤,却也没有反抗,任由它的原力探入,只是道:“没事,刚刚有点原力消耗过度,你们三个去那阵法之中把那个天君解决了吧。嗯,法宝符宝毒丹,随便用不必客气。”
说着丢了一个储物戒给一旁听到她这话就兴奋莫名的小九尾狐,看了看它身后,此时已经有五条毛绒绒的尾巴在那儿甩来甩去看上去格外的喜感。
若不是时间不对她倒是想伸手将那尾巴抓过来揉捏一番,应该手感很好的样子,袅袅姑娘目光微微不舍的移开那五条毛绒绒的尾巴,有些遗憾。
小九尾狐已然再次全身的毛都炸起,这次却是吓的,它敢用九尾狐族的魅力起誓,刚刚自家主人绝对是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当即揣着那储物戒,赶紧一爪子拍向呆呆的小骨头,道:“还不快走!”
说罢便是直接连拖带拽的将小骨头往那边的阵法屏障内拖去。
小红大爷这边也已然探查清楚袅袅的身体状况,虽然不容乐观,却也没糟糕头顶,看着她已然自己服下丹药,体内状况立刻缓解缓缓变好,也放下心来,当即冲着袅袅咧嘴道:“你可别再不顾性命把自己玩死!”
说罢便是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恰好与那两兽前后脚的撞入那阵法屏障之中。
袅袅姑娘看了看四周,干脆席地而坐,一个防御阵盘丢出,便开始闭目炼化药力。
那边,和轩辕青澜颤抖的两位天君见此,忽然对视一眼,眼中均是精光爆闪,眼神交换间,已然心中定计。
猛然间,其中一人忽然双手掐诀朝着轩辕青澜疯狂的砸出一道道威力巨大的原术,手中法宝更是激发神通,玄奥的灵光将轩辕青澜顿时团团围住,这全力出手之下,将是让早已力竭不逮的轩辕青澜疲于应对。
另一人趁此时机,身形猛地一个虚晃,一招朝着轩辕青澜拍出,轩辕青澜下意识的身形一闪躲过,却忽然发现那竟是虚招,他顿时暗道不好,就要再次将那人缠住,却发现忽然脑中一片恍惚,手下一个迟疑,已经拦他不住!
那人已然身形如电的朝着袅袅疾射而去。
他猛地甩头,手上毫不停歇的法诀不断祭出压箱底的绝招,口中朝着袅袅高喝:“小心!”
声音未落,那黑衣人已然直逼到袅袅面前,狞笑一声,对准她胸口便是狠狠一掌拍下,一时刺目的火光在那黑衣人的掌心四溢,而袅袅,竟似乎还在无知无觉的打坐调息。
轩辕青澜只觉得一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到那人那一掌拍下的后果,只怕袅袅定然尸骨无存化作焦炭,竟是猛地闭上双眼不忍去看,胸口忽然猛地一痛,那一瞬间他忽然懂得有一种情绪叫做心痛,那是一种真正刻骨铭心的悲伤,他茫然的想着,原来这种情绪他也会有。
忽然他直觉胸口猛地一痛,那是来自外力的重重一击,一股强大的土系原力直冲他的心脉,竟是要一击必杀,他瞬间清醒过来,全身原力狂涌到心脉将其团团护住,下意识的扭头又去看了一眼袅袅,却忽然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她没死!
这个认知让他忽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这样的大悲大喜之间,竟是刹那让他体内久未松动的某个屏障咔嚓一声脆响,竟人轰然崩塌,顿时源源不断的天地原力朝着他的体内疯狂涌入,他对着对面已经再次含满杀机一掌拍来的黑衣人便是全力一击,疯狂的原力化作一只巨型的大掌,竟是宛若山岳压顶般将那黑衣人生生拍飞出去,竟是直接被拍成一滩肉泥,死状可怖至极。
轩辕青澜眼中却并无半分波澜,战斗,本就非死即伤,他早已习惯,自然不会生出任何多余情绪。
此时体内的原力疯狂涌动,天际,已经是乌云滚滚,劫雷似乎随时就要降临,他不敢耽误,深深的看了一眼袅袅,见她似乎脱险,便直接匆匆吞下一颗丹药,席地而坐五心向天开始抓紧时间打坐调息起来,他必须在雷劫降下之时让身体修为都恢复最巅峰状态,否则只怕是闯不过这九死一生的天君雷劫!
而那边,袅袅姑娘正双指堪堪夹住一柄火剑,素白如玉的玉指纤纤,就那样姿态优雅从容的轻轻夹住那一柄通体火舌吞吐的火剑,竟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火光的映衬之下,愈发显得那手指玉葱一般,晶莹剔透,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袅袅姑娘一直觉得,自己的双手比自己的脸要美。
臭美的看了看自己的纤纤玉指,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抬眸对上一双满含错愕的双眼,不知何时,那黑衣人头顶的黑纱帽已然遗落,半面诡异的符文遮挡了他的容颜,让他此时的表情愈加显得狰狞可怖。
袅袅姑娘想,不知他们这脸上的符文究竟有何特殊的意义,是一种象征,还是什么其他?
想到便做,意随心动,袅袅姑娘另一只手已经毫不客气的朝着那布满繁复符文的脸伸去。
她的这个动作,竟是让他即便偷袭被轻易制住也没有失态的黑衣人猛然骇然色变,竟是急急的后退一步,完全顾不得自己的杀招,袅袅指间,那火剑因黑衣人猛然的心神大乱而豁然失控,瞬间化作一阵轻烟消失不见。
袅袅姑娘可惜的收回双手,指尖轻轻搓了搓,遗憾的道:“如何?这图腾,竟是已经见不得人了?”
这一句话脱口而出,袅袅姑娘自己也是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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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至少在酒楼之中,有一半以上的老客人和酒楼中的掌柜等人都是十分清楚的记得袅袅姑娘这个人的!
有着这么独特而执着的品味的女修,想不记得也难!
所以当袅袅姑娘受到掌柜亲自招待的待遇之时,袅袅姑娘心情十分愉悦的收到的整个酒楼的侧目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想要低调点也真不容易。
当然,袅袅姑娘还没有奇葩到喜欢在整个酒楼的目光下享受美食,所以在交代了掌柜将食物都送到房间中,便在掌柜的亲自带路下入住了这城中最为豪华的豪华别院。
袅袅姑娘从来不会在衣食住行上委屈自己。
当然,她现在的钱还是蛮多的,而最主要的是那神石并未亮晶晶的,所以花起来的时候袅袅姑娘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美美的享受了一回贵宾级待遇的袅袅姑娘在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金灿灿的招牌匾额后,潇洒的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的历练,才刚刚开始!
袅袅姑娘依旧是独自一人上路,就连闹着要出来陪她的小红大爷也被关在墨镯空间中,不许它出现。
她最近的修为晋升太快,虽然心境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根基也还算稳固,却终究没有彻底凝实,境界有些浮动,一般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之前她拼尽全力击杀那四位天君,看似赢得轻易,实则她却是几乎耗光了身上保命的底牌,也将自身的潜力逼到了极致激发出来,如此的超越极限的激发,已然是留下一些隐患。
虽说她在之后的渡劫中利用雷劫淬炼了一回神体,却终究让自身的境界不够凝实。
若是再碰到什么意外,比如说再遇到之前那样的几位天君追杀,只怕就要真正损及根基了!重则都有可能修为倒退!
但是那幕后之人显然不会如此就轻易罢手,他们下一步的追杀可谓随时而至,她在这之前若不想个办法好好凝实境界,只怕倒是后果不堪设想!
而最快的凝实修为稳固境界的方法自然是实战!不依靠任何外力的实战!
所以这一路,袅袅姑娘走得十分的低调却又无比高调。
十分矛盾的形容,却十分附和袅袅姑娘一路的行事。
说她低调是她完全改变了自己的形貌将自己弄成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修为也压制到了神阶初期巅峰,一反以往即便惹事也从来站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嚣张风格,如此年纪如此修为,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势力大家族初生的嫡系子弟出门游历,让人完全将这少年与袅袅姑娘联系不到一处。
如此一来,那些黑衣人纵使知道她身在何处,只怕也得费些力气才能找到她,她若不露出破绽,想找她绝非易事!
说她高调,便是她一路走来,所过之处,但凡与她伪装成的少年修为相当或略胜一筹的修士她都一一挑战了个遍,凭着手中一柄完全没有半点神通的重剑,却几乎是所向披靡,毫无败绩!
到最后,战到酣畅淋漓时,他干脆只是凭着一手控制精妙的原术,一路横扫,同辈之中,毫无敌手。
一年之内,他几乎横扫了整个界中的同辈修士,他的修为慢慢晋升,到离开平虚界的时候,已然晋升上神,待到那些被这少年横扫过的势力反应过来打算联手给他一个好看时,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然消失无踪。
似乎,早已离开了此界。
而与之相邻的界中,一名纯粹的体修大汉悄然崛起,以一双铁拳再次横扫体修。
同样的出现方式,同样的消失时机,让人不得不将两人联系起来,却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样的两个人,却都是她!
两年后,云霓界中,袅袅姑娘懒洋洋的窝在飞船之中,享受着两只丫鬟十分殷勤的伺候,脸上的笑容真是甜得醉人,脸颊的梨涡深深,显示着她此时那无比愉悦的心情。
境界稳固,自家属下又特别争气的在三年内将凰殿的势力遍布了整个神界,即便此时还名声不显,却也已经让凰殿的势力遍布了整个神界,从此,他们便是她的眼,她的手脚,而她的计划,可以真正的实施了!
她要下一盘很大的棋,这整个神界,便是这棋盘!
这凰殿,便是这棋盘中至关重要的棋子。
“小姐,你说,璃晔公子真的在中心城麽?”小三殷勤的将手中的灵果递到袅袅姑娘的唇边,这么久来,还是叫璃晔公子比较习惯,姑爷这个称呼一般必要的时候才会用。
“小三,你不要再给小姐吃了!”小二看着小三不断的往袅袅姑娘嘴里送东西,自家小姐也是来者不拒送到嘴边就不断吃,她看着就觉得胃疼!璃晔公子不在小姐身边,吃东西都没人管着自家小姐了,真是……
小三刚刚凑到袅袅姑娘唇边的手一缩,看了看自家小姐那鼓鼓的小肚子,嘴角一抽,下意识的想要将手中的灵果赶紧收回,却不料袅袅姑娘的动作更快,到了嘴边的美食她又岂会让它废掉?
一口雪亮的白牙咔嚓一下就将那眼看要飞走的灵果一口咬住,咔嚓几声,嚼碎,吞下,顿时享受的双眼眯起,“唔,又脆又甜,好吃!”
“小姐……”小二无奈的拖长了声调。
袅袅姑娘无辜的对着她眨巴了下大大的双眼,澄澈如洗的双眸里真是单纯无辜得让小二觉得要再指责几句就真的是她残忍无情无理取闹了!
小二默默的闭了闭眼,决定转移下自家小姐的注意力,便问道:“小姐,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家伙,要不要去解决解决?”
自从她们和小姐汇合两天之后,便发现自家小姐的飞船之后,一个飞行法宝不知何时便不动声色的跟了上来,你说它是偷偷摸摸吧,它偏偏还跟得十分的正大光明,就那么不远不近,不会太过紧迫,也恰好让她们可以发现。
袅袅姑娘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不过看了一眼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后,也就没有拆穿任由小三小心翼翼的偷偷将剩下的小半盘灵果收了起来,懒懒的将身体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边指挥着小三为自己揉肩膀,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他喜欢跟就让他跟着便是,说不定什么时候或许有用。”
小二小三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话说如果她们没有理解错的话,自家小姐所说的或许有用的东西就是那在后面跟随的飞行法宝的主人……吧?
两人顿时疑惑的看向自家小姐。
在袅袅姑娘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下,两只丫鬟顿时悟了!
好吧,对于自家小姐来说,什么都是可以拿来用的,一个人有用这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自觉自己是大惊小怪了的两只丫鬟一个继续手上的刺绣,一个更加殷勤的为自家小姐揉肩捏背,纷纷不再提那后面的飞行法宝之事。
袅袅姑娘自己却是忽然朝后看了一眼,那一眼,似乎透过了飞船看向飞船后面不远不近尾随着的飞行法宝之中的那人,唇角微微勾起。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她又岂有不用之理?
少不得,还要借一借他这神界少主的身份一用了!
这一想着,袅袅姑娘忽然眉眼一弯,笑容格外甜美的对着自家两只丫鬟道:“唔,既然你们觉得后面那飞行法宝的主人跟随得太过辛苦,那不如你们就去把那飞行法宝的主人请到我们飞船上来,好好的休整休整!话说整天整天的驾驭着飞行法宝,也是很辛苦的不是?”
小二和小三:“……”小姐您可以再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吗?
她们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觉得那后面的飞行法宝跟随的太过辛苦的?
而且自家小姐又什么时候会好心到请一个足足跟随了他们半个多月的人来自家的飞船之上休整?
之前不还是自家小姐说过,自家的飞船太过独特,一般不要轻易开进城镇,所以这些时日的行路他们可是一直避开了繁华的城镇选择了比较荒僻的路线。
现在还邀请人家到自家的飞船之上来,这……实在是让两人想不通。
不过她们想不通归想不通,袅袅姑娘的命令,她们执行起来从来不打半点折扣的。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轩辕青澜便已然站到了袅袅姑娘的面前,小二丫鬟还极有礼貌的特意给他上了一杯灵茶。
袅袅姑娘看着此时正一脸清朗疏阔的笑意看着她的轩辕青澜,也是甜甜一笑,道:“轩辕少主许久不见,真是十分让本姑娘想念啊……”
潇洒而优雅的落座的轩辕青澜闻言顿时双眼一亮,“你……”真的十分想念我吗?
只是不待他这句话问出口,袅袅姑娘接下去的话顿时犹如兜头一盆凉水,“……正好本姑娘缺一个打……呃,缺一个喜欢战斗的帮手,想来,轩辕少主经过上次与本姑娘的合作愉快,此次也定然不会推脱吧?”
袅袅姑娘说得十分笃定,似乎丝毫不担心轩辕青澜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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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青澜眼中的亮光一黯,随即失笑摇头,“自然,袅袅姑娘的邀请,青澜敢不从命!”
这话,说得极为洒脱。
饶是小二和小三两只丫鬟也觉得,能面对自家小姐这么不地道的邀请也如此洒脱大气的男子,是颇为难得的。
眼前这个男子,身上有一种十分让人舒心的气息,清朗疏阔,一如他这个人一般。
半分没有一个神界少主这种身份该有的矜贵倨傲,似乎十分的洒脱不羁。
事实上两人也并不是全对,对于轩辕青澜的了解,袅袅姑娘可谓是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看到他那声势浩大的出场方式便已确定。
这是一个在小事之上十分洒脱之人,对于战斗,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和疯狂,而他也并非不倨傲,他的傲气,与生俱来,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对于他来说,事实上,他骄傲得这整个神界,只怕都不在他的眼中。
袅袅姑娘丝毫没有什么“怜花惜玉”的心思,当即便拆穿道:“唔,今日轩辕少主的出场方式,似乎就不那么高贵冷艳了啊?”
轩辕青澜嘴角一抽,他第一次知道高贵冷艳这个词语竟然也可以用在男子身上?
但是袅袅姑娘那语气里浓浓的戏谑他又如何听不出,当下值得苦笑一声,却也十分洒脱的道:“我自来喜欢站在比旁人更高的位置,这也并无什么好隐瞒之处!”
他说得坦荡,倒也自有一番风度。
袅袅姑娘笑着看了他一眼,倒是不置可否,对于他的洒脱,她没有吝惜自己的赞赏,不过也只是赞赏而已。
随即便懒洋洋的又窝了回去,挥了挥小手道:“既然如此,轩辕少主就好好去休息休息吧,小二,你给轩辕少主安排一个幽静点的房间,让轩辕少主好好调息休整,以免有什么意外的什么,轩辕少主力有不逮,那就不好了。”
小二跟随袅袅多年,哪里不知道这么明显的近乎明示的意思,不就是找个偏僻点的地方远远丢着不要让其随意来打扰她眼不见为净麽?最主要的是,只怕这路上还会发生什么,自家小姐还会用到这轩辕少主去当挡箭牌什么的。
想到这小二丫鬟倒是对于这位神界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神界少主默哀了一息,随即便面色如常不卑不亢的将轩辕青澜请到了一个船尾最末端的一个房间中,那房间里不过也就一个蒲团静静的放着,与其说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个修炼室。
轩辕青澜只看了一眼,便摇头无奈的一笑,这位袅袅姑娘当真是行事……十分的磊落啊!
不待见他到如此明显带着打发意味的将他随随便便安置在这样一个房间内。
偏偏他还说不出什么不对。
若他真的说这房间不好,只怕那小姑娘会大义凛然的告诉他修士不能疏于修炼这是为了他好等等一大通的理由等着他。
这样一想,轩辕青澜心中忽然咯噔一下,脸色也慢慢的敛去疏朗,多了一分凝重,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女修,他竟是自心底深处觉得无比的熟悉,不过相处短短时间,他竟是这般理所当然的似乎理解这女子所有举动的含义。
哪怕她这般对他不以为然甚至处处怠慢,他却反而没有丝毫不悦有的只是无奈和……纵容。
是的,纵容。
这种异样的情绪让一向在神界翻云覆雨毫无畏惧的神界少主竟反常的忽然生出一种对于冥冥之中那不可捉摸的无常天命的忌惮。
天命,这是他看透了自己一切行为后竟只能唯一想到的一个理由。
似乎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天命所归。
就如同,那个女子,便也注定是他听命所归的劫数一般——这是不久之后他对于天命最终的领悟。
然而他此刻尚且未知,只是因为心中的忌惮没有再顺从自己的心意去刻意接近袅袅,反倒是真的在那房间中闭起关来,他想,也许是他太久没有遇到胆敢无视他的女子,他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待到他心中的特别慢慢沉寂下去,也许这个女修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了。
时间,便在轩辕青澜刻意的回避和袅袅姑娘丝毫的不在意中转瞬即逝。
转眼便已是半月之后。
飞船再大,被袅袅姑娘按照各种现代文明的大型游轮炼制得再内容丰富娱乐设施齐全,却也终有腻了的一日,袅袅姑娘早已在飞船上呆得无聊,这一日,不知为何,她心中莫名就是想要离开飞船出去散散心。
袅袅姑娘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意思奇异的六彩虹芒。
她最终选择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带着自家两只丫鬟,以及被她生生挖出来似有几分不虞的神界少主,收起了飞船进入了虚空之下刚好到达的一个小镇之中。
这小镇明明是此界之中颇为偏僻的一个远离其他城镇村落的独立小镇,待到几人悄无声息的落入人群之中时,才发现这小镇之中竟是异常的热闹繁华。
人群熙熙攘攘,摊贩高声叫卖,来往商旅也是络绎不绝,车水马龙,当真是好不热闹喧嚣。
“当真是一副市井繁华景。”袅袅姑娘意味深长的叹息一声。
轩辕青澜神色微动,似乎察觉出袅袅姑娘语气里的一丝异样,不过他尚且还沉浸在自己对于袅袅的太过特殊的情绪中,这次又被袅袅姑娘强行带出飞船,他反倒察觉出自己不为人知的淡淡喜悦,心情更是莫名的不佳,此时虽然似乎隐隐意识到什么,却不愿去深想,似乎有几分排斥自己多加关注袅袅一样。
袅袅姑娘将轩辕青澜的情绪尽收眼底,眸底第一次染上一抹肃然,看来这次,是难以善了了!
只怕这次,也绝不是简单的武力可以解决的事。
袅袅姑娘却不动声色,只是任由自家丫鬟为自己选定了一个最为豪华的客栈落脚,她也安心的住下。
几日里,似乎也是在尽情的领略这小镇中异于神界其他地界的凡俗繁华。
而小二和小三两人也在自家小姐的默许下,几乎逛遍了整个小镇的大街小巷,还在小镇中淘换来了不少非凡的天材地宝,花去的代价不过区区百颗下品神石不到。
如此大的实惠,简直的让轩辕青澜这个神界少主也颇为侧目。
直到第四日,这样的状况还是不减反增,随着两只丫鬟越来越喜形于色的捧着大把大把的宝物回来,轩辕青澜终于主动找上了袅袅姑娘,道:“本少主劝袅袅姑娘还是多多注意你那两个侍婢,这小镇,似乎很不简单。”
如果如今还不觉得不对劲,只怕他这个神界少主也是白当了!
神界修炼资源也早已枯竭,虽说比之下界那绝对是野外的一花一草都属灵物,可是真正对于神界修士有用的修炼资源却是越来越少,天材地宝更是在各大势力的争夺之中越来越少。
这不过一个远离城镇错落的孤立小镇,又哪里来的如此繁荣的景象,还随随便便就可以淘换出如此多的天材地宝,简直犹如随处可见一般!
如此的异常,若还觉得正常,那就是他自己不正常了!
可偏偏袅袅姑娘却一直不懂声色,似乎对于自家丫鬟轻易便花出几乎等同白捡一般的低廉价格淘换来了那么多的宝物毫不惊奇一般,甚至还隐隐露出了要多留些时日想多淘换点天材地宝的意思。
袅袅姑娘见轩辕青澜终于沉不住气,顿时眉眼一弯冲着他一笑,道:“唔,轩辕少主竟是连这些都看出来了,那还真是本姑娘大意了!”
轩辕青澜一咽,顿觉他来找她简直是自讨苦吃,这不就被生生咽了回来?
却也没有发作,反倒觉得这些天的纠结烦扰是自己自找一般,没看到对面这个让自己苦恼莫名纠结的女子竟如此事不关己还有心思挖苦于他麽?
竟似完全看不到他这些时日刻意的远离。
他这还需要纠结什么?一切顺应本心罢了。何时他也如此的放不开了!
不就是对于一个女子似乎是真的一见钟情了吗?那又何妨?是啊,那又何妨!
心念翻腾间,轩辕青澜心底似乎有什么禁锢瞬间猝然崩塌,隐隐听到咔嚓一声细想,一直没有松动过的心境竟是突然于这豁然开朗间更上一层!
轩辕青澜心中瞬间一扫阴霾,空前的好了起来,不再压抑自己,看着眼前这个挖苦自己的小姑娘,似乎也觉得格外可爱了起来,也顾不上她话里的话里有话,只道:“罢了,你也不必笑话于我,之前是我自己一时看不透。不过这小镇,确实颇为蹊跷,我想,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小镇为好!”
他心境一提升,似乎对于危险的感知也更为强烈了几分,对于这个之前没怎么注意的小镇,他似乎突然生出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这个预感催促他想要带着眼前的女子赶紧离开。
虽他还不确定自己心意,但是他却绝对不会想要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子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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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却是但笑不语,眸光淡淡的扫过他,随即落到花厅的大门之外,看着那一碧如洗似乎永远晴空万里的天际,忽然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晚了。”
“晚了?”轩辕青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忽然也是苦笑一声:“晚了!”
久久的凝视着那一碧如洗的天际,忽然,他转头看向袅袅,道:“你早便知道?”
只是那看着袅袅姑娘的目光却有些古怪,若早便知道,那真是疯子一个了,这样的阵法,竟也敢主动踏入!
“不。”袅袅姑娘却是微微摇头,“我知道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总会有踏入这阵法的一日。”
轩辕青澜默然不语,想到那五位天君联手狙杀的手笔,他的眼神又是复杂莫名,怕是他这个神界少主都没有这么高的身价!毕竟他还真没遇到过出动五位天君级的强者只为要他的性命的如此大手笔!
他微微颔首,已然是明白袅袅姑娘所说的她终有踏入这阵法的一日的意思,不过还是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好奇心,问道:“是否方便告知姑娘的身份?这样的大手笔,只怕是在下都不及的。”
他根本想不出,是什么样的身份,竟是比之他这个神界少主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袅袅姑娘闻言忽然转头看他,那目光颇为奇异,她忽然一笑:“这种时候轩辕少主竟还有心思关心这个,果然不愧是神界少主,艺高人胆大,不错不错。”
忽然她话锋一转,道:“不过轩辕少主是否知道,这阵法,究竟是什么阵法?”
轩辕青澜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在袅袅姑娘面前似乎理智总有点欠缺的漏洞,不过这阵法,他的研究还真是有限,这次他也没有带那些各有所长的侍婢在身边,只得无奈的摇头,洒然一笑,倒也坦然,只道:“我倒是对于阵法没有太多的研究,还望袅袅姑娘赐教。”
能看出他们身处阵中,还是凭借他神界少主的身份所带来的非凡见识,若真要他说出这阵法的底细,他是真的不知。
袅袅姑娘却是一笑,却但笑不语。
轩辕青澜不解她忽然的沉默,却也没有催促。
门口,却忽然传来小二和小三的声音——
“小姐。”
“小姐,你看我们又找到了什么!这可是火灵精啊火灵精!这要是在炼制火属性原器法宝的时候融入进去,绝对可以让法宝生出灵智来,成为一件可成长型的法宝!还有这个……”
还未进门,小三已然噼里啪啦的将自己今天又淘换到了什么宝贝都倒了个干净。
小二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却也是面带笑意,显然对于这些天的收获,她也很是满意。
袅袅姑娘看着两只丫鬟只是笑了笑,挥了挥手道:“你们便将你们这些天收集到的宝物都用一个储物戒装起来给我。”
小二和小三虽然对于自家小姐这个命令有些疑惑,不过只要袅袅姑娘认真说什么,她们从来就没有二话,两人直接将这些天收集到的所有天材地宝都放入一个储物戒中,然后给了自家小姐。
轩辕青澜在一旁都看得暗惊不已,那一样样的天材地宝,即便是身为神界少主的他都不一定有那个魄力全部面不改色的交出,此时看那两个侍婢却是毫不犹豫的将东西交给袅袅,眼中只有喜色却无半点不舍,不禁对于小二和小三两人高看一眼。他自问他手下那些签订了魂契的属下都不能做到,不是说不能做到把那么多的宝物上交,而是不能做到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上交。
袅袅姑娘却半点异样的神色都无,似乎只是随意的挥手间收起了那储物戒,但是坐在一旁的轩辕青澜分明看到,袅袅在收起那储物戒的时候,分明手指掐动动动残影闪过便是重重禁制落在那储物戒指之上。
轩辕青澜双眼微眯,心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
袅袅姑娘眸光淡淡的掠过轩辕青澜,见他没有点破,心中暗道算他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当个神界少主也还勉勉强强。
对着小二和小三,袅袅姑娘只是微微眸光一闪,便道:“你们两人进入训练戒吧,想里面好好修炼。”
说着拿出一个训练戒。
小二和小三神色似乎更为疑惑,觉得自家小姐这一系列的命令似乎别有什么深意,只是她们猜不透,不过却也丝毫没有迟疑,只是下意识的看了看轩辕青澜,见自家小姐没有避忌的打算,也便十分利落的化作两道光影,消失在了花厅之中。
轩辕青澜倒是深深看了一眼袅袅姑娘手中的被称为训练戒的戒指,唇角勾起一抹疏朗的笑意,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东西,我父尊的手里也不过是有着一方修炼塔供神殿的侍卫训练,你这戒指倒也不遑多让!”
虽然训练戒不过是一品神器,只是那可以让属下随时随地进入修炼的功用,实在让人侧目。
想了想,轩辕青澜道:“你这训练戒,不知可否予我几枚,当然,我自当奉上价值相当的宝物相换。”
袅袅姑娘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哦?轩辕少主倒是有魄力也有眼光,如此,便拿出你可以交换的宝物来,本姑娘手中正好还有三枚这样的戒指,不过炼制不易,里面的时间流速都是十倍,其价值想必轩辕少主不会错估。”
“呵……”轩辕青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袅袅,若你去行商,只怕会赚得盆满钵满,绝对不会亏本。”
因为只有她坑别人的份。
瞧瞧他不过刚刚说了一句,她就已经把后路都堵死了,若是他给出的宝物价值不高,只怕就要落得一个不识宝物的名声了!
袅袅姑娘眉眼弯弯,亦是笑的格外的亲切,有钱赚的时候袅袅姑娘还是很好说话的,连轩辕青澜明里暗里说她会坑人也丝毫不在意,只是道:“本姑娘还真有这个打算,到时还望轩辕少主多多照顾生意!”
轩辕青澜笑得不行。
袅袅姑娘一脸淡然,实在不明白他的笑点在哪里,只在心中默默为他默哀,这孩子想必当这神界少主都当的傻了,笑点竟然这样低。
完全不知道自己再三被袅袅姑娘按照贬低的神界少主还是笑的不行,并非他笑点低,实在是从来没有人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如此直白的财迷模样,当真是直白到毫无掩饰,他看着这样的袅袅却觉得十分开怀,半响这才敛了笑意,挥手间,三样宝物被一道柔和的原力轻轻推送到袅袅姑娘面前,他在才正色道:“还请袅袅过目,这三样宝物若是换三枚训练戒,不知可否?”
心中却觉得那训练戒之名颇为实在,又忍不住勾了唇角。
袅袅姑娘此时已经没有半点眼神留在笑点太低的神界少主身上,目光已经全部被面前的三样天材地宝吸引。
那分别是两样灵药和一件十分宝贵的器材,品阶竟都是在神阶五品以上,其中一株灵药还是神阶八品的珍罕灵药,这株灵药就是云中子献上的那种植空间都没有,想来应该是在那场大战之中沦为了如今神界神殿的所有物,只怕这灵药,也是轩辕青澜压箱底的宝物了!
他倒是舍得!
袅袅姑娘丝毫没有觉得这买卖有什么不公平,直接一挥袖便将三样宝物收入空间之中,这才对着轩辕青澜十分友好的笑了笑,挥手间三枚黑漆漆的训练戒已经落入了轩辕青澜的手中。
“轩辕少主,你我银货两讫。”袅袅姑娘觉得既然是交易,你也三样我也三样,自然就是公平的了,至于其中有无价值的不对等,袅袅姑娘表示,这是她需要考虑的事吗?
轩辕青澜又是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将手中看上去明显比袅袅姑娘拿出的那枚戒指要黯淡许多的训练戒,也没有多说什么,神识一扫,见其中空间竟达到了足足一个城镇大小,便是十分满意,如此交易虽然看上去是他吃亏了些,只是宝物的价值,是在于它对于主人所起到的帮助,这训练戒却正好是他所需,比之那三样宝物自然是于他更有价值。
更何况,那两株灵药本就是在他知道袅袅是一位神阶炼丹宗师后打算送与她的礼物,此时借机送出去,倒是不用担心她不收!
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是丝毫不想与他有因果牵扯。
只是他却不知,虽然不想和他牵扯上什么因果,毕竟在最后他们两的敌对立场已然注定,但是,袅袅姑娘若是知道他手中有她所需要所看中的宝物,只怕是会用出些手段都弄到手的!袅袅姑娘可从来自认不是一个好人。
不过此时倒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将那三枚训练戒收入随身府邸之中,见没有产生空间的排斥顿时微微一勾唇,如此更好,便抬头对着袅袅道:“只是这小镇之上的阵法,不知袅袅姑娘是否已有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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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顿时深深的觉得,眼前这个所谓的神界少主不会真的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毛病吧?
至少那脑回路就有点太过不正常!
谁见过如此脸上被划拉了两道口子还一脸纵容的对着凶手做出一副全听你的表情的受害者吗?
总之袅袅姑娘显然是觉得自己没见识过的。
不过既然敢调戏她,哪怕只是言语上的,挨两刀也算便宜他了!
轩辕青澜抬手随意的擦了擦脸,脸上的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直至最后变成淡粉色的伤疤再消失无踪,除了他脸上那清晰无比的血渍,竟是完全看不出他的脸有受过伤。
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袅袅姑娘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动辄出手的性子也是没辙,只好转移话题道:“既然这诛天阵法无解,那么袅袅……姑娘是打算如何?”
被袅袅姑娘一个威胁性十足的眼神扫过,轩辕青澜只好从善如流的加了姑娘两个字,天知道他也是很冤枉的,从一开始他查到的便是她名为袅袅,却根本不知道她姓什么,甚至连她道号都不知道,他又觉得总是称呼姑娘有点生疏,所以才想着干脆喊她名字——
谁知道这喊了几次没见她有什么反应他只以为她不介意,却不料回头就是挨了两刀,啧啧,这脾气!
不过,他喜欢。
眸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笑意,轩辕青澜看着袅袅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炙热,不过好在那两刀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也算是让轩辕青澜知道了袅袅姑娘的底线,所以这份炽热也只是压抑在眼底。
袅袅姑娘便也懒得理会,对于她来说,能看上她这样样貌还不如自己的男子,不是真有眼光的,比如璃晔美人,就是脑子有病的,比如月无双和眼前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轩辕青澜。
好吧,暂时不讨论袅袅姑娘这套不知道怎么总结出的神逻辑,但是对于情商好不容易不是负数被璃晔美人拯救了回来的袅袅姑娘来说,让她懂得什么叫做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这么个深刻的命题显然是不现实的。
而对于璃晔美人的偏心,那还需要理由吗?按照袅袅姑娘的逻辑,那都是她的人了,就算不对,那也是对的!
而苦逼的单恋二人组月无双和轩辕青澜,虽然此刻还没有罩面,却也同病相怜了,袅袅姑娘那是根本的无视了他们的情意。
显然这些袅袅姑娘都不会在意,此时她见轩辕青澜十分识相的没有再叫她的名字——
这姑娘压根儿就不会想她自己从来都只有一个名字没有姓氏没有道号别人就是想称呼其他的也不好称呼吧?袅这个字显然不可能是个姓氏,那么也就不可能称呼她为袅姑娘,她又不似其他修士一般有门派有师承的都是被门派或师尊赐予道号,即便散修都会自己取一个道号。
她却是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的,对于她来说,袅袅这个名字才是永远陪伴她的存在,至于其他的称呼,都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她却是从来都不在乎的。
至于说为什么会对轩辕青澜发飙,呵呵,真的那么天真的以为她只是因为一个称呼的原因那就是人傻了!
——轩辕青澜显然是很不幸的傻了一回。
不过对于他的识相,袅袅姑娘表示很满意,改不改的,就是个态度,既然人家改正了,袅袅姑娘表示她这么善良大度的一个人,怎么也要给人一个机会,于是便也敛去了怒意淡淡回道:“我直说此阵无解,却没有说此阵不可破!”
“你能破阵?”轩辕青澜猛地看向袅袅,那目光中的灼热已然压抑不住,若不是袅袅姑娘那慵懒却含满威势的林立眼神扫过去,轩辕青澜只怕都要激动得过去拽住袅袅了。
袅袅姑娘漫不经心的用目光淡淡扫过天际,神识却已然朝着四周蔓延铺展而开,仔细的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嘴里却懒懒道:“你这是不信?”
轩辕青澜确实有些不信,但是饶是他再傻也不可能在此时承认自己的怀疑,何况他从来不傻,但也下意识不想去骗袅袅,只能转移话题道:“只是连我父尊都曾言及此阵无解,所以我才……”
有了这样的理由,他的怀疑显然正常了很多。
袅袅姑娘却不吃这一套,只道:“你以为那位神主大人还是全能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轩辕青澜一哽,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听的分明,袅袅虽然嘴里说着神主大人,那语气却没有半分恭敬可言,甚至还有些什么意味不明的东西在其中,只是她竟这般毫不掩饰的不尊重他的父尊,轩辕青澜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若是换了一个人胆敢用如此语气说他的父尊,他只怕二话不说就要将其斩于剑下,但是说的这个人换做袅袅,他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又诡异的下意识有种莫名的这并无不对的感觉。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感觉,袅袅姑娘却显然丝毫没打算给他面子对那神主少说两句,她继续道:“即便是神阶阵法宗师也不可能确定自己对于所有的阵法都知之甚详,何况你父尊!”
轩辕青澜这次倒是没有多余想法,只是轻轻点头,对于这话,他显然也是认同,毕竟当初他也曾问过父尊身边的阵使,他确实也说过自己力有不逮这世间阵法神奇无比不可能每一个都有法可解之类的话。
只是如此说来,袅袅她……
轩辕青澜此时那双深邃的双眸已然泛起惊天的涟漪,“你除了是神阶丹药宗师竟还是神阶阵法宗师!”
完全没有半分疑惑的肯定语气,轩辕青澜此时心中震荡不已!
如此成就,却又如此年轻,他此时忽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虽然她的修为不如他,可是他却知道,他比她多活了两百多个年头!
饶是他身为神界少主,有着无数的资源供给,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他可以在她这样的年龄在实力达到她这种修为后还同时成为修真六艺中其中两艺的绝对佼佼者!
那可都是神阶的宗师级别,觉不是什么低阶丹师和阵法师!
袅袅姑娘对于这般已经炽烈过头的炙热目光早已免疫,此时知道他只是单纯的赞赏甚至敬佩,所以也就没计较他一直盯着她看的事,只是开口打断他道:“好了,现在不是你惊讶的时候,这次我们依旧要分工合作!”
“嗯?”轩辕青澜微微挑眉,他怎么听出她这意思,显然不是破阵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刻,袅袅姑娘便是对着轩辕青澜扬起一抹甜到发腻的笑容,她道:“自然是和上次一样了,这小镇之中,只怕是藏龙卧虎,有着不下十位天君的修士在其中!如此,你可敢一战?”
可敢一战!
这四个字犹如一个鱼饵,轩辕青澜几乎是想都不用想直接咬饵上钩,他斩钉截铁的立刻回了一个字:“战!”
说罢,他洒然一笑,对于显然自己又被袅袅算计的事也不在意了,不是说算计着算计着也就习惯了?他此时已然有些习惯了。
轩辕青澜只是问道:“这次不如也一人一半罢?”
上次他一人只扛下五分之一的战火,他就已然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不男人,这次要还是一样,他只怕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毕竟他此时已然也是同样的天君修为!
只是他担心袅袅又像上次一样二话不说就拉走了大半的战火。
显然,他的担心有点多余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怎么可能还铤而走险,对于轩辕青澜的提议也是毫无二话的点头同意了。
只是——
“这次你不必担心,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这是什么阵法,我自有办法让我们取得最大的优势!不如……”
袅袅姑娘神念一动,已然是抓住一把的阵旗在手中,一边道:“不如我们便来玩一次各个击破你觉得如何?”
“好!”自然是极好的!他虽然刚刚晋升,已然同样是天君级的再加上自己诸多底牌要拖住两三人不是难事,但是五人明显有点在他能支撑的范围外。
此时听了袅袅姑娘的话,就好像新世界里点亮了一盏引路明灯,原来战斗还可以这般玩!
袅袅顾念显然不知道,她这一句无心之言,最后竟是对于轩辕青澜起到了绝对性的启发作用,以至于轩辕青澜从原来的一心只知道正面对战到了最后已然成了他利用一切手段打败对手的局面。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袅袅姑娘话音一落,不待轩辕青澜说些什么,就已然在身前开始掐出一道道玄奥而神秘的法诀,随着她十指翻飞,手诀的不断变幻,她手中的阵旗竟是随着轰的一声震响后脱手而去,竟是似乎有了灵智一般,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朝着自己的目标飞去。
待到那数十个阵旗都一一没入既定的位置,不偏不差,轩辕青澜忽然敏锐的感觉到整个小镇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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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之前的阵法之中的小镇是真实得太过完美,此时的小镇给人的感觉便是,身处其中,你只觉得处处危险重重!
袅袅姑娘又是接着打出一重重法诀,整个小镇的感觉又是微微一变,似乎再次变得格外正常起来,可是仔细感知,却能更为准确的感知到这阵法之中哪里危险。
轩辕青澜见此,直觉叹为观止!
他终于知道,一个神阶的阵法宗师,是如何的能在弹指间左右整个局势。
而他也是终于将袅袅真正的放到一个平等的地位来看待,如此在上古绝杀大阵中弹指间能轻易改变局势的能力,即便是他身为神主的父尊,也须得赞叹一声惊才绝艳!
他忽然道:“你刚刚的法诀和阵旗,就是将那十余名天君分离开来?”虽是疑问的语气,他的眼神中却是笃定的光芒,显然对于袅袅姑娘这飘落的一手十分赞赏。
当然,他之所以会这样说,却不是他对于阵法有多了解,而是出于此时局势的判断。
袅袅姑娘对于轩辕青澜眼底浓浓的赞赏并不感冒,她一贯觉得自己惊才绝艳天下无双,还需要他人赞赏肯定?
不过对于轩辕青澜的好眼光她倒是也不吝惜的开口夸奖道:“唔,眼光还不错。”
轩辕青澜一笑,刚想说些什么。
袅袅姑娘却又接着道:“可惜就是目光短浅了点!”
轩辕青澜顿时苦笑着摸了摸鼻子,他还刚想谦虚几句,岂料这姑娘不过说了一句好听点儿的话就又毫不留情的开始打击他了!
他却也只是洒然一笑,笑容清朗疏阔,道:“还请袅袅姑娘指教!”
他的语气极为诚恳,心中已然将袅袅放到了平等的地位,他言谈间那眉宇里的属于神界少主的烙印在骨子里的倨傲平淡了下去,反倒多了郑重与肃然。
袅袅姑娘对于他此刻的态度极为顺眼,也就不再打击他了,颇为耐心的解释了几句:“你要记住的是,如今我们是身在诛天阵法之中
,我们最危险的不光是那十余名天君的围攻,而是这阵法本身!”
轩辕青澜几乎是在听到“诛天”那两个字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自己最致命的疏忽,他脸色一凝,那一贯不管何种神色都显得十分洒脱疏阔的容颜此刻竟是有种难掩的挫败,是了,他竟是将如此关键而致命的危险一时忽略!
虽然以他的心智,迟早会想起,又或者下一刻就会想到,可是此时被袅袅这般说穿,他竟是一时直觉尴尬无比,恍然间竟觉得之前一直在袅袅面前那种与生俱来的倨傲和不着痕迹的高高在上竟都仿佛一场笑话。
他竟只觉得自己狼狈不堪。
轩辕青澜豁然转身,竟是头也不回的猛然离去。
袅袅姑娘看着他的背影却也没有半点挽留或是开口的意思,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似是自言自语的道:“年青人,还需要多打击打击啊!”
照理说轩辕青澜乃是神界之主的唯一的血脉,她的立场,该对他十分厌恶甚至直接抹杀都不为过。
但事实上,袅袅姑娘对于轩辕青澜,是没有太多恶感的。
或者说,有时候有意无意,甚至是下意识的,她总是喜欢打击打击他那似乎有点过剩的自信心和骄傲,那就如同是一种看着自家晚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种情绪十分古怪,可是袅袅姑娘却总是下意识的便做了。
这也是为何她总是对着他恶言相向毒舌不断的原由。
至于为什么,袅袅姑娘表示,她是真的也不知道啊!
或许是一种潜意识的,又或许,是因为他那太过熟悉的笑容。
不过这目前都不是袅袅姑娘最关心的问题。
此时身在诛天阵法之中,即便是袅袅姑娘自己身为神阶阵法宗师,她也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更何况,此番为了取她性命,那幕后之人还真是舍得,一下子竟能舍下十余个天君作为死士进入绝杀阵中为她陪葬!
这样的大手笔,哪怕是神主都不能轻易抉择吧!
那幕后之人却不过是这短短时日就布下如此光明正大的陷阱,等着她来跳!
看来那人不只是手笔甚大,且还对于她是绝对的了解啊!
若并非那么的了解,又如何将她每一步打算都算得如此精准无比,没有半分差错!准确到她即便知道了他的陷阱和打算,也依旧会一步步的按照他的设计往下走。
“呵!”袅袅姑娘嘲讽的勾起了唇角,只是,那眸底的冷意却如同万古不化的冰雪,寒彻骨髓!
如此也好,她倒要看看,那人究竟对她了解到何种程度!这百世的轮回,那人莫不是以为,她还是十万年前的那个袅袅?
事实上,她越是了解那人的手笔,心便越发的沉,这样的了解,需要如何的关系,多少岁月的相处,才能做到?
不过所幸袅袅姑娘对于情之一字从来都是十分淡泊,能将璃晔和小红以及小二等人在自己心中安置一席之地,那也是他们一步步冒着生死危机走过来的,对于一个自己完全没有记忆的转世前的故人,袅袅姑娘自然是生不出任何悲春伤秋的情怀的。
所以也不过是很不高兴罢了!
谁被一个十分熟悉的故人步步算计,还不依不休的追杀了百世,谁也高兴不起来!
若是仇人也就罢了,偏偏是故人,这绝对是戳中了袅袅姑娘最厌恶的底线,对于背叛,相信于任何人来说都比之简单的仇敌要来的让人深恶痛绝!
而对于眼睛里那是半粒沙子都容不得的袅袅姑娘来说,其厌恶程度不言而喻。
当然,这一切想法也不过在袅袅姑娘脑海中一闪而逝,一切,自然要到见了分晓那一日才能彻底了断。
此时,袅袅姑娘身形忽然一动,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她消失的刹那,或者说几乎是同时,她所站立的地方,忽然无声的裂开一个巨大的缝隙,那缝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若不是袅袅姑娘躲开得及时,只怕她此时已经落入那不见底的深渊!
“果然不愧是天君,挥手间便是山崩地裂!”
袅袅姑娘的声音忽然从虚空中传来,她的人影,也缓缓显现在虚空中,只见她此时一袭紫衣雍容华贵,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底巨大的裂隙,唇角是一抹显而易见的嘲讽弧度。
而那裂隙之中,却是没有半个人影。
此时若有外人,只怕还会以为袅袅姑娘这是自言自语。
只有此时深深蛰伏在地底的黑衣人知道,袅袅姑娘的话,是对着他说的。
那黑衣人毫无遮挡的脸上玄奥而神秘的图腾忽然扭曲了一下,被点破了行迹,他本该直接破土而出正面对上那上空俯视的紫衣女子!
只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堂堂一名天君,自己却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然着了道,竟是将自己生生陷在土里。
那一击必杀的原术一出,本该一击必杀将袅袅生生吞噬的裂隙一开,他体内原力耗费大半,却也足够他趁机破土而出再去补上致命一击——
却不料,在他打算破土而出的刹那,他的丹田之处却蓦地似乎被什么轻轻一刺,极其轻微的一痛之后,他整个人便再也无法动弹,只因,他的丹田内,在那轻轻的刺痛之后,竟是瞬间空空如也,一丝原力也无!
若只是如此,他还不至于如此绝望,他直接吞下为以防万一压在舌底的丹药,却发现,即便是六品的神丹,也丝毫没有作用,反而在那丹药入腹之后,一阵强劲的药力直冲丹田,反而是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他的丹田,竟是刹那间脆弱得如同朽木,被那药力一冲便瞬间破碎!
而他整个人,也如同岁月在他身上加快了步伐,几乎是一刹那之间就将他化神之后所有的寿元停止的变化的禁锢一把打开,生机刹那流失殆尽,他的面容也从三十左右的青年刹那化作形容枯槁满面皱褶头发灰白牙齿脱落的垂垂老者,他被困于自己钻入的地底,就着深不见底的深渊那微不可见的光芒艰难抬头的仰望那虚空中凌空而立一身雍容华贵如神祗的女子,忽然惨然一笑,嘴唇张张合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发出毫无音节可言的嗬嗬声,然后瞳孔蓦地一散,彻底断绝了生机。
袅袅姑娘双眼微微眯起,眼神却是蓦地愈发沉寂,若她没有看错,那人最后的嘴型,似乎想要说的是:“吾主,为何抛弃……”
抛弃,她是第几次听到这个词语?
袅袅姑娘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终究是灵光一闪,没有抓住。
她也没有多加停留,最后漠然的看了一眼那人脸上即便死去也并未消褪的图腾,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是猛地一挥袖,蓦然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而那裂隙在袅袅姑娘的挥袖间,缓缓合拢,消失,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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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的另一方,轩辕青澜亦是抬手拭去唇角溢出的鲜血,眼神中疯狂的战意还未消褪,眉宇间却已是多了几分释然。
对于之前的错误,他已然看开。
人谁无过,改了便是!
事实上,这也并非全是轩辕青澜自己的错,身份所累而已。
以他在神界的身份,虽说不是人人敬畏有加,但是他的天资和地位,却是人人忌惮,哪怕他再如何肆意妄为,他身边的人乃至于他的对手都会捧着他让着他,若非生死关头,巨大的利益冲突,是绝不会有人真正去与他过不去,算计的也多是利用他的身份或与之交好,如此更是要捧着他顺着他。
有很多时候,一旦有了真正的危险,相信他身后的人不帮他摆平,也有上赶着冲着他这身份为了不被迁怒或是讨好而为其摆平,久而久之,他在神界,肆意行走,有对于战斗格外痴狂,即便心智再好,也会因为忽略很多东西而显得有点不知世事。
所以他才在袅袅姑娘手中一次次被教训。
这些,他此时尚且没有看透,袅袅姑娘也没有点破。
因为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去领悟。
当然,袅袅姑娘也没有那份好心就是了。
而之所以把轩辕青澜身上这个在其他人看来或许只是微乎其微的确定放大点出,一来确实是因为她对于轩辕青澜那种莫名的忍不住教训的感觉,而来也是因为她需要他在这阵法之中保持绝对的优势!
毕竟若他之后再这般大意,别说是这个诛天阵法了,就是阵法之中那五六名天君级的强者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他既然是她特意坑来的帮手,自然不能如此轻易就死了!
毕竟她目前的实力,就算是底牌尽出,只怕也只能勉强的吃下五六名天君,若是再多,她绝对应付不来!更遑论她还需留在力气来应对这个诛天大阵!
还好,轩辕青澜显然没有辜负袅袅姑娘的期望。
她在明显的感知到整个小镇之中危险的气息明显已经少了两道的时候,唇角忽然一勾,笑得眉眼弯弯十分甜美,“果然不错,这短短时间竟然已经解决了两名天君!”
既然他不给她拖后腿,她也不能浪费时间不是!
袅袅姑娘身形直接在虚空中如一道流光般划过,不过瞬息之间已然悄无声息的落到距离一个黑衣人不远处的角落之中。
这是一个暗巷,在她的角度,恰好就可以看到转角过去便是一条通往大街之上的小巷,远远看去,大街之上,川流不息,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可不过一墙之隔的暗巷之中,却沉寂得犹如一潭似水,压抑而沉闷,没有一丝生气。
就在暗巷的最里面,一个黑衣人静寂无声的贴在墙根处,眼前看着上方,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袅袅姑娘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恰好透过那墙头看到远处已经有些模糊的建筑,她眼神微微一闪,原来如此,他们竟是将她的逃跑路线都策划得万无一失!
若她的实力真的是跟平常的神阶中期巅峰的修为一般无二,只怕是会毙命于最初去伏杀她的人手中!
而若她有着自己的底牌,侥幸逃脱,另外三方都是阵法的死门,她也唯有往这方逃来!
而她对于阵法的了解,显然也被人算计在内了!否则,他们又如何知道她会看出何谓死门?
然而倒是,即便她明知道这是一个阳谋,她也必须不得不以身涉险!
可是他们唯一算错的是,自己再次把神界少主这个新晋的天君给拉入阵中成为了自己的助力,而也更没有想到,她可以如此快速的解决掉意味天君还没有付出什么严重代价,而她根本没有按理出牌的从那一方直接逃出!
她之前选定的路线,便是险险的擦着死门的边缘和阵法的漏洞过来的,也是为了防止那明显太过了解自己的幕后之人真的在阵法生门埋下了什么陷阱。
此时看来她的谨慎实在太过必要。
不然猝不及防之下,还真会有可能被眼前那位黑衣人钻了空子偷袭给出致命一击。
袅袅姑娘看着那黑衣人半点没有察觉的模样,忽然唇角邪肆的一勾,可不是只有你们知道利用阵法!
既然你们喜欢用群殴,今日本姑娘也好好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群殴!
袅袅姑娘神念一动,便是将小红大爷以及梦魇等兽统统召唤了出来,气息的波动立刻惊动了那黑衣人,然而此时袅袅姑娘却反而朝着那回头骇然看向她的黑衣人嫣然一笑,素手轻扬,衣袂飘飞,一时竟有万千风仪,吐出的话却是绝对的没有半点美感:“小红你们上!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我们也不是势单力薄,并不是只有他们才懂什么叫围攻!”
小红大爷不屑冷哼一声,当然这不屑绝对不是对于自家主人,而是对于那群苍蝇一样无处不在的黑衣人,以及那幕后处心积虑想要取自家主人性命的叛徒!
它当下看着那黑衣人就是目露凶光,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顿时血红如染,“唳——”的长鸣一声就是率领着一众小弟朝着那此时已是满脸惊恐黑衣人扑去。
而袅袅姑娘满意的看着那黑衣人生生被一群兽给群殴而死,然后施施然的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转首便头也不回的施施然朝着前方走去,那里,却真是小镇之上最为人脑繁华的大街!
轩辕青澜那边已然是少了三道危险的气息,也就是有三位天君已然陨落,她这里却只死了两只可恶的鼹鼠,实在是速度有点慢,所以袅袅姑娘决定,要玩,自然要玩一票大的,一次性坑死最后的几个然后好解决这诛天阵法,不然,时间都要来不及了!
心下决定已下,袅袅姑娘的脚步却是愈发的从容优雅,她的步伐似缓还急,看似不过两三步的行止,她的身影已经从容的走入了人群中。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却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般,自动自觉的分开了一条道路,任由袅袅姑娘畅通无阻的走到街道的最中央。
来往的行人虽然下意识的为袅袅姑娘空出了行走的通道,但是却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一般,均是自顾自的或目不斜视或行色匆匆或高谈阔论的行走而过,竟没有一个人去看她那明显有些突兀的举动。
这是十分的不对劲的!
毕竟是人都有好奇心,哪怕是已经飞升成神的修士,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乍一看到一个人竟是独自朝着人群中央走还是明显横着走,绝对不会连一两道奇怪的目光都吸引不来
偏偏如此诡异的场景就是出现了。
袅袅姑娘也似乎完全没有把这样诡异的场景放在心上,她走到街道中央,忽然对着虚空扬声清喝道:“既然都来了,就都出来吧!一个个躲躲藏藏,实在是让本姑娘连点儿见到你们的兴趣都没了!不如一次性送你们一起上路做个伴,也省的本姑娘一想到被你们这些人盯着,吃饭都不香了!”
“唰——”一道凛冽的寒光直逼袅袅而来,袅袅姑娘唇角一勾,竟是这么经不得激,这么轻易就暴露了自己所在。
袅袅姑娘反手便是一个最简单的土盾扔了出去,随即手中的弯月刀现,脱手而出便是七柄飞刀旋转的朝着那寒光射来之处疾射而去。
袅袅姑娘这才收回手快速的掐诀,那被土盾稍稍阻缓了攻势的冰箭已然朝着她胸口直刺而来,就在把冰箭来势汹汹的划破她胸前皮肤的一瞬,袅袅姑娘周身忽然原力狂涌,她身形电闪,竟是在最后一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躲开了那冰箭的攻击,手中酝酿依旧的原力光球被她十分潇洒的朝着弯月刀射去的方向砸出。
与此同时,她身形再次爆闪,竟是一连五道残影分别出现在不同的位置,虚空之中五道残影掠出一条十分诡异的弧度,直到,袅袅姑娘的身形猛然在一处停滞,显现出真身,只见她的掌间一片火焰腾跃,朝着虚空便是凭空猛地一掌拍出——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界却是忽然也凭空探出一只手掌来,那掌心之中亦是一团冰寒之气萦绕,生生接下这一掌!
“砰——”
一声惊天巨响。
两掌相接,火焰四溅,冰霜四溢,空间猛然一阵剧烈扭曲,一道黑衣的人影蓦然闪现在虚空之中!
却原来,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竟是隐藏着一个黑衣之人。
袅袅姑娘和黑衣人这双掌相对,竟是各自生生倒飞出去,袅袅姑娘比之那黑衣人更是多退了数步,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那黑衣人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吐血,本就苍白得不正常的脸色却瞬间愈加苍白,面如金纸。
而那黑衣人身后,七柄飞刀蓦地也似乎是凭空刺中什么,只听“噗哧”几声,便有血光飞溅。
却原来,那弯月刀竟不是冲着那黑衣人而去。
袅袅姑娘见此,眸光一凝,果然,最后的几人,竟是同时来对付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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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却不是可以调息恢复之时。
袅袅姑娘微微眯起双眼,直接取出一瓶丹药一口气便吞下两颗,感受着因过于强劲的药力而涨得发痛的丹田和经脉,袅袅姑娘却反而笑了笑,运行功法在体内运行三个周天,将体内的药力大部分匆匆炼化。
小红大爷已然领着它的一票小弟们凯旋而归,看着小红大爷献宝似的用爪子奉上的几个储物戒指,袅袅姑娘直接强行破除那残留的神识,将储物戒指打开,匆匆用神识一扫,检出其中所有的法宝和符宝阵法等物,然后道:“你们都进入空间吧,这诛天阵法太过古怪,多了你们,只怕我顾及不到。”
诛天阵法的凶险,在场的所有人和兽只怕只有小骨头这个来历不怎么大的噬骨蜘蛛既没有传承记忆又不是上古原兽所以不知了,其他的都是知晓的。
知晓其中厉害自然不敢说什么跟着袅袅姑娘要坚持保护她什么的,这样的绝杀大阵之中,行差踏错一步都能激发阵法,只怕到时候就真的是连累自家主人而非保护了!
巫守第一个道:“吾主,属下先行归去。”说罢便是化作一道光影回归了通天塔中。
小红大爷也是拍了拍翅膀道:“先回空间。”
反正一有危险它再出现也不会有差,毕竟身为本命契约兽,只要不是袅袅姑娘这个主人强行命令,否则它都可以自由出入袅袅姑娘身上的任何空间或储物戒指。
小九尾狐和小骨头的意见完全被无视,因为小红大爷已经把两只一扫一抓便进入了空间。
而梦魇却是反常的留了下来,在袅袅姑娘的目光下,它有些不自在的道:“吾主,这绝杀大阵属下曾经见识过,还请吾主让属下留下助您一臂之力!”
“哦?”袅袅姑娘倒是颇为惊讶的微微挑眉,“见识过……”
“也就是说你曾经被这阵法困住过?”袅袅姑娘眼中划过一丝兴味:“那你是如何出阵的?”
梦魇虽然有天赋神通可以主宰幻境制造出真是无比的幻境,但是它事实上却于阵法之上并无什么神通,所以她倒是真的好奇。
毕竟这么久来,若说是它自学了阵法它一定不会隐瞒不报。
梦魇此时却是有些支支吾吾似乎十分不好意思,不过对于袅袅姑娘的询问它还是不会隐瞒的,只是那模样似乎十分为难纠结,最终好似是豁出去一般道:“只因那时有一只雄兽误以为我是雌性,为了……嗯,总之就是把我困在了诛天大阵之中!”
“哦?”袅袅姑娘眸底的兴味更深,雄性,啧啧,这还是原兽界的*故事啊,袅袅姑娘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忽然道:“那它最后得逞了吗?”
显然,梦魇那支支吾吾刻意模糊的关于那雄兽用阵法困住它的目的袅袅姑娘一下子就猜到了。
梦魇第一次觉得,尊崇的主人太过聪明也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比如这样尴尬的问题,它真的不太想回答,倒不是因为那雄兽得逞了,而是就算不得逞,这个问题本身就足够让兽丢脸死了!
它又是最爱面子的兽。
若这是换了个其他人文它这样的问题,只怕梦魇早就让其死了个千百回了!
但是问这个问题的偏偏是它最崇敬的尊主陛下,于是当下尽管十分难为情,还是答道:“没有!绝对没有!”
不过那言语间,显然是咬牙切齿的!
袅袅姑娘眨了眨眼,笑了笑,虽然是在与梦魇闲谈一般,她的神识却已经将整个小镇笼罩,时刻关注着小镇中的一切。
刚刚那么一场声势浩大的对战,作为战场的大街之上,来往的行人竟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不说没有死伤,却是连半点反应都无。
袅袅姑娘却也似乎是毫不意外。
不过逗逗自家原宠的事也是要稍微有点底线的,得知了自己好奇的答案后袅袅姑娘也没再为难梦魇,转移话题道:“那阵法?”
若只是想要逼梦魇就范,多的是手段可以用,这诛天阵法何其阴毒,几乎完全算得上是一个绝阵,她想若那雄兽是对梦魇抱着那种目的,总不可能还想着与它春风一度就同归于尽吧?
所以怎么会用上诛天阵法就实在是有点耐人寻味了!
梦魇此时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尊主陛下不再继续追问那只兽的龌龊目的就好,生怕自己回答慢了等下袅袅又想回去了,当下赶紧答道:“回禀吾主,只因那阵法其实并非真正的诛天阵法,或者说,诛天阵法的来历,是脱胎于那个阵法的。”
“你是说……”袅袅姑娘没有在修神诀中看到有与诛天阵法相似的阵法的记载,当下便知道那有可能是诛天阵法之前的阵法但是显然没有记载流传下来,或者说是在流传的过程之中被改动了于是就成了诛天阵法。
但是还是不对,若真的是阵法还与诛天阵法这样的被列为禁术的绝杀大阵联系在一起,不可能一点都不为人知!
梦魇却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是明白袅袅姑娘未尽的意思还是不明白,它只道:“事实上也并非真正的阵法,算起来,那个当时困住我的阵法只能算是个残阵,还是很残的那种!至少我当时是成功的破阵而出!”
能让它这样丝毫没有半点阵法基础的兽破阵而出,显然那阵法并非完整的阵法,或者说有着十分巨大的缺陷。
袅袅姑娘了然的点了点头,梦魇对于阵法一无所知,既然能那么轻易破阵,想来那阵法定然不会是一个完整的阵法,毕竟真正的阵法哪怕是再简单,若是不懂阵法之人,暴力破阵也是需要多番折腾的!当然,除非你能运气好到一下子直击阵眼!
显然这样好运的人很少。
“你还记得那阵法?”袅袅姑娘颇为怀疑的看着梦魇,毕竟这样的记忆可不是什么好记忆。
“记得!”梦魇再次咬牙切齿的回答,不过语气却是斩钉截铁,毕竟现在是它最尊崇的尊主陛下有需要,不管是再不喜欢的回忆,它也定当要把自己所知晓的悉数告知,免得尊主有什么危险!
毕竟这诛天阵法因为它曾经被它前身的残阵困过的关系,它就下意识的有些关注,自然也知道无数强者就陨落在这个着发之中。
袅袅姑娘忽然伸手在梦魇毛绒绒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道:“无碍,胆敢欺负我家梦魇的,我们善良大度不跟它一般见识,待回头去找来让它在神界倮奔一回也就算了!”
袅袅姑娘说得轻描淡写,梦魇却是听得双眼放光简直要欢欣鼓舞!
对着袅袅姑娘的崇拜之情顿时爆表,那副激动得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的模样,袅袅姑娘含蓄一笑,表示自家的属下麽,罩着不是应该的?
至于让一头雄兽怎么倮奔的问题,那自然是倒是再具体问题具体处理!
有了袅袅姑娘这样的护短和许诺,梦魇那简直是完全走出了差点被一头雄兽关进阵法里这样那样的阴影,一点不落十分细致的将自己曾经被困的阵法跟袅袅姑娘形容了一遍,甚至连那阵法之中有几颗石子都被它说得清清楚楚,足以想见它对于那个阵法的记忆之深刻!
不过任是哪一只雄兽,遇到这样的问题,只怕也是至死不会忘的!
而至于那只行凶未遂的雄兽的后果,呵呵,这都是后话了!
袅袅姑娘在听完关于那个阵法的描述之后,微微沉默了一瞬,随即感受到神识中整个小镇里最后几道突兀的危险气息消失不见,她顿时微微勾唇,对着梦魇道:“好了,本尊知晓你的忠心了,你的消息对本尊很有用处,现在你就回去罢。”
至于跟随在她身边,她还是觉得现在这种状况她孤身一人比较方便!
毕竟这阵法太过狠戾,不可有丝毫差错。所以唯有她自己才能更有把握几分,至少不会随意出错!
梦魇听到自己的消息对袅袅有用,顿时喜不自禁,躬身行礼后赶紧也回到了通天塔之中,丝毫不再提起什么跟随左右的话。
它之前那样要求也是想要看自己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既然它的消息那般有用,它还是不要在自家尊主陛下跟前碍手碍脚的好。
它也知道,只是记得一个残阵却丝毫不懂阵法的它留下无疑是在拖累自家尊主,它自然选择回去等待传召。
袅袅姑娘满意的一笑,对于自家属下的听话还是十分欣慰的。
神识之中,感受到一股气息飞速的靠近,袅袅姑娘又是微微一笑,看来,神界少主也不是白白担了这个名号的,至少一个人单独对上五位天君级的强者,即便是一个个的逐个击破,也足够意味新晋的天君修士喝一壶了!
他竟还能这般迅速的赶来和她汇合,足以想见他的实力以及底牌的强大!
袅袅姑娘却丝毫不想想,她自己身为一个上神,却是独自以一人独挑五位天君,还是在击杀了一位天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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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有着小红大爷等兽还有巫守的帮忙,但是说到底,它们也是属于她实力的一部分!
如此实力,不可谓不妖孽!
若是让轩辕青澜知道袅袅姑娘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他好不容易的赞叹,只怕也会默然无语。
毕竟,有时候,人是不能跟人比的!
接下来,便是阵法了!
袅袅姑娘抬头看了看依旧一碧如洗的天际,再环视周遭恍若无人般各行各事的行人,忽然嗤笑一声,竟然为了她一人便拿整个小镇的人陪葬!
虽然她并非什么大慈大悲之人,或许骨子里,她惯来淡漠至极,可是漠视归漠视,她从不曾肆意挥霍他人的性命只为成全自己的目的!
她杀的,从来都是对于她来说有威胁的存在!
而这些人,分明一个个实力低微,均是一些于神界降生生来是下神却再无晋阶可能的资质不佳的修士,他们或许终生都只能止步于此修为再无寸进,也就是说,这些修士虽然都是神阶,对于下界来说他们都是神,可是,于神界来说,这些人却与下界的凡人无疑!
只因神界的修为高低阶之间的实力差异太过巨大,犹如鸿沟天堑,对于眼前这些人,只要一个神阶初阶中级便足以挥手间将他们抹杀,这简直比之凡人在修真界的地位更为低下。
所以神界与下界一样,对于这些人,有着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若他们没有冒犯之举便绝不能肆意灭杀,毕竟神界也是需要新鲜血液的,不然,光是等着下界飞升的修士,若是下界有个什么意外,比如她来的仙界可是基本再无飞升修士——
那神界岂不是要传承断绝到最后再无上神乃至于灭族?
而那些人竟只是为了算计她的性命,便如此大手笔的用一个小镇的下神陪葬!呵,想来,她的存在,真的是威胁到某些人的利益了!
袅袅姑娘神识在整个小镇之中梭巡一遍,直到确定整个小镇之中除了她和轩辕青澜后再无生机后,唇角也是一勾,既然都是再无生机的死人,她又如何会因为这些没有生机的尸体而迟疑?
这份罪孽,如何也不会算到她的头上!
她可不是那矫情之人,觉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天道自有因果,那些人抹杀了他们的性命,便是那些人的因,她将他们抹杀了魂魄再无轮回可能,天道也自会降下相应的果以补偿这些惨死之人。
不过,她倒是不妨送他们一场机缘,也算,了结她与这小镇的一场因果——虽然她不在意,但是举手之劳,她也不介意。
袅袅姑娘掐动手诀,一段轮回经文在唇角缓缓逸出,樱唇翕动之间,似有一道道金光缓缓将她整个人笼罩而住,这薄薄的金光慢慢化作一道薄雾,朝着四面八方四散而去,那范围越来越广,越来越广,直到将整个小镇都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小镇之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停止了动作,一个个身影竟是慢慢变得淡薄,直至化作一道道白光没入虚空直至消失不见。
袅袅姑娘的脸色微微泛白,不过眉目间却是一片宁和,直到整个大街之上竟再无半个人影,袅袅姑娘的脸色已是苍白无比,她这才堪堪停下,长吁了一口气,袅袅姑娘只感觉虽然丹田有些空空荡荡,身体也似乎十分疲软,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但是她的精神却是异常的清明而澄澈,似乎是前所未有的空明灵透。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没入了她的眉心,她赶紧用神识在识海里搜索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似乎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但是她知道,不可能是她的错觉。
不过既然找不到,不也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毕竟那东西似乎丝毫对她没有威胁,而且她隐隐觉得,那似乎对她有极大的好处。
“袅袅……姑娘,我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大慈。”轩辕青澜从一个暗巷缓缓走出,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袅袅姑娘的目光幽深而炙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刚刚,他猛然间见到眼前这个紫衣女子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周身都萦绕着一股宁和慈悲的灵光,竟是让他再也移不开目光。
原来,眼前这个女子,不止杀伐决断实力非凡天资卓绝,她还有一颗大仁大慈的心。
如此危险境地,还宁愿损耗一身原力以渡他们入轮回,何其难得!
若是换个境地他或许也能做到,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如此危险至极随时都有可能触动的绝杀大阵之中,他自问,即使身为神界少主的自己,都无法做到如此。
袅袅姑娘嗤笑一声,对于轩辕青澜的话不以为然,不过却也丝毫没有认为自己领下这慈悲的名声有什么不好意思,她道:“本姑娘从来都是十分善良慈悲的。”
将这些被困于阵中的亡魂渡入轮回本就是她的一场功德,她自然不会矫情推脱。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要你来夸赞本姑娘的时候,别以为杀了那些人就高枕无忧,本姑娘敢肯定,那些人若没有留下伏笔,他们刚刚早就直接自爆跟我们同归于尽了!”
丝毫不觉得将轩辕青澜加入这个被追杀对象有什么不对,袅袅姑娘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些人的目标从来都是她一个人。
当然,轩辕青澜既然进入了这个阵法,那些人也就没打算放过他就是了!所以袅袅姑娘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当然前提是无视袅袅姑娘刻意将人坑入阵法陪着她共患难这个事实!
轩辕青澜也没有点破这个明显的事实,或许此时对于他来说,什么事实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然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势在必得,有时候,心中的情意一旦被确定,就犹如洪水猛兽,一下子就能将整颗心吞噬殆尽,让你时时刻刻,眼里只能剩下那个人。
他此时,就是这种状态,神界少主想,他这就是如世人所说的,陷入情网了吧!
不过他丝毫没有挣脱的打算,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惯来洒脱,既然早已想通,再次确定或者说更深刻的情感,也被他自然而然的顺应本心的默许。
所以此时的袅袅姑娘哪怕说是他自己死缠烂打的来送死的,他也会一笑置之,不可置否。
他于是点头笑道:“袅袅姑娘说得是,不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这犹如示弱的语气,让袅袅姑娘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此时袅袅姑娘的全部心神都放到了阵法之上,自然不会去注意他那眼底浓浓的情意,她忽然闭上双眼,用神识已经将整个镇上的布局尽数刻画入识海,脑中已如精密的计算仪器飞速运转,将这以整个小镇为阵的阵法分析透彻,将阵法布局一一拆解。
她的识海之中,飞快的浮现一幅幅阵图,到最后,这些阵图构成最终完整的诛天大阵的阵图。
袅袅姑娘猛地睁眼,道:“跟我来!”
“今日就让本姑娘也好好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上古阵法,究竟如何!”
她边说身形一如一道风般掠过了重重楼宇,移形换位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前行,风中,传来她清晰可见的告诫:“跟好了!千万别有什么错,否则也别怪本姑娘没提醒你,一不小心小命了玩完了!”
轩辕青澜笑容疏朗,身形丝毫不落的跟上袅袅姑娘的身形,即便他觉得袅袅的轻身原术似乎十分精妙甚至连他父尊亲自为他寻来的上古轻身功法都有所不及,但是他的修为摆在那儿,自然不会落后,反而显得气定神闲。
袅袅姑娘见他如影随形,忽然对着他甜甜一笑,身形忽闪,脚下已是方向一变,诡异的一个弯折,竟是生生在虚空中一个折身,身影已然到了远隔两重楼宇的屋顶上空。
轩辕青澜洒然一笑,也丝毫不遑多让,脚下一动已然顺着袅袅姑娘的轨迹到了她的身边。
袅袅姑娘无趣的撇了撇嘴,不再理会轩辕青澜,她此时却是停住不动,猛然抬眸,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的虚空,似乎正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目光一错不错带着凛然寒光,与忌惮。
不错,就是忌惮。
只因那里,便是整个阵法的阵眼所在!
这诛天阵法之所以被称为绝杀之阵,最大的原因便是这阵法的阵眼所在却恰好是激发整个大阵的关窍!
这也就是说,想要破阵,就必然要先行激发大阵!
而诛天阵法之强大,那是十个天君强者合力都只怕无法力敌的存在,一旦激发,其中三重大阵便会同时开启,如此阵势,谁能匹敌?
轩辕青澜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危险,他道:“那是……激发阵法的所在?”
他对于诛天阵法的认知来自父尊的手札,事后他也曾因那时的震惊而多番查阅资料,所以也知道一些关于诛天阵法的信息。
“这就是阵眼所在?”轩辕青澜神情莫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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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轩辕青澜以为袅袅姑娘不会理会他这明显有点没话找话的话时,袅袅姑娘却是缓缓的将目光转向他,沉默良久,忽然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看在轩辕青澜一直的表现之上,袅袅姑娘也没有将他坑死的打算,当然,若他真的死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愧疚就是了。
轩辕青澜失笑,摇头,道:“你既然把我引入这小镇之中,此时为何又突然后悔?”
他以为,她那般果决的心性,是不会后悔的。
袅袅姑娘也是一笑,只是那笑意太过凉薄,“我从不后悔。”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只是那语气里的笃定,让轩辕青澜明白,她这绝不是掩饰之语,而是事实。
“那……”为何会在这最后一刻忽然说出那样的话。
袅袅姑娘眸光淡淡:“本姑娘只是给你一个绝不能退缩的理由罢了!”
事实上如果他在这一刻退缩了,也省的她最后还要费劲带上多一个人了。
轩辕青澜失笑,他就知道她的嘴里想要听句好听的话实在是难于登天!
“既然你不愿退缩,那就去吧!亲手激发这上古绝杀大阵,也好好的体验一把最惊心动魄的战斗由你亲手拉开帷幕的成就感!”
轩辕青澜对此不置一词,只是他的动作却表明了他的立场,只见他朝前稳稳的迈开一步,不动声色的将袅袅姑娘掩护在他的身后,然后,抬手,一道锐气十足的原力猛地朝着那阵眼之处攻击而去——
袅袅姑娘眯起双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轩辕青澜,暗忖了一声真是麻烦,只是手上却是丝毫不慢,一条藤蔓几乎是在轩辕青澜的攻击落在那阵将轩辕青澜的腰部缠住,她便直接一拽一扯,身形也是瞬间一个瞬移,空间波动之间,竟已是借着空间之力将两人送出了百里之外。
而那阵眼之处在被原力击中的一瞬间,便猛地发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般细微到似乎只是湖面上微不可见的波纹的波动,竟显得袅袅姑娘那如临大敌的逃跑举动十分多余一般,小题大做!
然而,被袅袅姑娘直接用藤蔓卷了就走的轩辕青澜却不如此认为,他完全放松了自己身体本能的抵抗任由袅袅姑娘毫不温柔的拉扯拖拽,只稳稳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不会狼狈便任由袅袅姑娘如何移动,也如影随形的跟上,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腰上还被缠了一根勒得紧紧的藤蔓。800
不过,轩辕青澜还是忍不住在袅袅姑娘再次一个急速的腾挪移形后用神识朝着那阵眼之处看去,这一看,竟是惊得他这堂堂神界少主也是一身的冷汗。
只见那阵眼之处,以阵眼为中心,猛然泛起一圈圈的能量波动,那波纹般扩散的波动所到之处,一切都湮灭无形,连着空间都似乎在瞬间被毁去一般,整个小镇之上的楼宇从那阵眼为中心起,缓缓的犹如被什么无形的怪兽吞噬一般,一点点的,缓慢却又清晰的,消失不见。
你看似细微的能量波动,其吞噬之力,竟是如此强大!
轩辕青澜难以想象,他要是再晚一步逃出来,只怕此刻他也已经被那无名的能量吞噬殆尽。
这样的想着,他的身形竟是一滞。
袅袅姑娘忽然转头冲他声色凛冽的低喝道:“别给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凝神静心!”
真是想死!
明知道处于诛天阵法之中,竟还敢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要知道阵法一旦激发,那可是杀困阵幻三阵已经全数启动,她之前之所以提前将真个小镇之上的人都送入轮回,也是因为那些人虽然已经都死去,可是在幻阵之中,他们却都以为自己活着,而活着的一整个小镇的修士,哪怕都是修为低下的下神,若是他们最终为幻阵所控,那他们就是腹背受敌处处掣肘,到时候再想处理那些镇民也是晚了,蚁多咬死象,他们真的全数联合,光是要杀他们就得耗尽她和轩辕青澜两人的全部实力和底牌,到时候杀阵一启,他们简直是引颈就戮!
而现在这个轩辕青澜明知道诛天阵法的可怕之处他还敢乱想,呵呵……
袅袅姑娘眼底涌过一道六彩虹芒,随即漫过凛冽的寒意,可以想见即便从这阵法安全出去,只怕轩辕青澜也是难逃一劫了!
毕竟,上了袅袅姑娘的小黑账名单,那是能轻易讨得了好的?
当然,此时轩辕青澜并不知道安全出了阵法后的后果如何,他此时听了袅袅姑娘的喝斥已是一身的冷汗,赶紧屏气凝神暗自调整自己的情绪,直到自己的心底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再多想,感觉到仿佛挣脱了什么禁锢忽然一松后,他的额头又是大滴大滴的冷汗只冒,差点,差点他就中了那幻术!
原来这阵法之中,幻术竟是无处不在!
似乎知道他所想的一般,袅袅姑娘忽然出声道:“从我们一入阵,那幻阵本就是激发了的!”
袅袅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就是一愣,暗道不好!忽然发现一个她一直忽略的事实,这阵法,竟是生出灵智来了!
如此,这阵法的难缠程度,直接翻上几番!
轩辕青澜在这一刹那显然也是和她意识到了相同的问题,只见他忽然神念一动便是取出两个九品神器来,一个递给了袅袅,一个直接拿在手中。
袅袅姑娘结果手中铃铛一样精致华丽的法宝,倒是颇为喜欢,于是丝毫没有客气的直接将那铃铛往腰间一挂,随即手中蔓藤又是重重一扯,道:“跟好了!记得待会儿所见的一切皆是幻境,千万不要沉迷其中!不管遇到什么人都不要留情的直接砍了再说!”
袅袅姑娘的话十分强大而彪悍,轩辕青澜在微微有些无语的同时也是深刻的将此话记在了脑中,事后他不止一次的庆幸将袅袅姑娘此时的话烙印在脑子里,否则那强大到几乎无孔不入的幻境只怕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这都是后话。
此时,就在袅袅姑娘的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两人直觉眼前一阵恍惚,随即,袅袅姑娘回过神来之时,已然和轩辕青澜分开。
她抬手看了看手中,那条一直卷着轩辕青澜的藤蔓已然消失不见。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华丽至极的宫殿,一切的装饰皆是按照她最喜欢的风格,奢华到几乎闪瞎人眼,一应的金灿灿闪闪发光的宝物摆满了宫殿的所有角落,她目光所及之处,均是让她喜欢无比的金灿灿亮晶晶!
袅袅姑娘顿时笑的眉眼弯弯,两颊的梨涡深深,见到自己如此满意的宫殿,还有满室自己最喜欢的宝贝,她如何能不欢喜。
只是,袅袅姑娘笑过之后,神色却是有些恍然,似乎,她忘记了什么东西。
而就在此时,一道让她无比熟悉又想念的声音在她身后忽然响起:“丫头,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袅袅姑娘豁然转头,便只见那一袭紫衣的男子正神色温柔的看着她,见她回头,唇角微不可见的微微上扬,划开一道完美的弧度,眉目间的宠溺浓的几乎要化开,他道:“丫头,你看,这华丽的宫殿,便是我亲手为你布置,你可喜欢?”
那不是许久未见的璃晔是谁!
袅袅姑娘惊喜的看着他,满目的华彩几乎要溢出一般,那满脸欢喜的模样倒映在璃晔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中,竟是有种她整个人都被他融入了他的眼中的错觉。
那样的温柔宠溺,太过熟悉,也太过让她沉迷。
璃晔缓缓招手,悠扬如琴音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情意,他道:“丫头,快过来,许久未见,很是想你。”
袅袅姑娘黑曜石般的双眸星光闪烁,眸底有六彩的虹芒乍隐乍现,她缓步向前,绵绵软软的声调里也似乎含着浓浓的想念:“璃晔,我也很想你。”
那一派绵绵软软的软糯嗓音里,似乎有糖汁融化在其中般的甜腻,简直让人也融化其中。
袅袅一步步的靠近,璃晔的眸底宠溺更盛,唇角的笑意似乎愈加明显,他的手微微张开,似在等待着袅袅的靠近,便要将她永远的嵌入怀中,再也不放开。
袅袅姑娘似乎也感受到了他那浓浓的情意,脚下步伐更快,已经是在奔跑,明明似乎十分短暂的距离,袅袅姑娘却似乎已然走了千万里,她的脚下愉快,已然整个人奔入了璃晔张开的环抱之中。
事实上,这一切似乎也只发生在转瞬之间,袅袅姑娘转眼间便已然一个飞扑投入了璃晔的怀中,而璃晔,也是将她紧紧搂住,双手紧紧的抱着,似乎永远都不想再放开!
袅袅姑娘在璃晔的怀里缓缓抬头,她忽然眉眼弯弯的开口,樱唇嫣红欲滴,吐出的话,却似冰霜雪箭直刺入她此时仰视的男子的心底,她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抱着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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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说是杀阵,便是无处不在的杀意弥漫了整个阵法空间之内,刀光剑影,机关陷阱,层出不穷的原兽,合而为之的杀伐,无处不在的偷袭,时时刻刻的杀戮!
轩辕青澜在拼着身上最后一件法宝自爆而灭杀最后一批伏杀的修士让他们化作幻影消失在虚空中后,整个身体已经完全脱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不在!
他任由自己一直勉力支撑的身体轰然倒下,艰难的撑住早已想要合拢的眼皮,看向不远处那道浑身浴血美得犹如烈焰凤凰的袅袅。
不过却始终只能看清她的即便陷入重重包围依旧挺直的背影,他努力想要看清她此时神色,是肆意张扬,还是杀伐果决,奈何神识早已枯竭,他无法看到。
微微遗憾的叹息一声,他闭上双眼,却是狠狠咬住舌尖,让自己不陷入沉睡。
那边,袅袅姑娘在十几只与她同阶原兽的包围之下,突破重重狙杀的早已伤痕累累丹田枯竭的身体似乎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只是她依旧将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弯折。
即便是遍身染血,她也不曾有半分的畏惧动摇,手中的弯月刀刀身已是通体幽红,那分明是血渍未曾来得及擦拭又长久沾染而结起的血渍,足以想见,是如何惨烈的厮杀才能这般血腥。
看着围着自己龇牙咧嘴似乎随时都要将自己吞噬殆尽的原兽,袅袅姑娘一双泛红的双瞳微微眯了眯,她忽然轻笑一声:“呵……”
这个意味不明的轻笑声,却无端让围住她的一干原兽背脊只发凉,似乎有什么极其危险的不详预感将它们瞬间笼罩。
只是,被它们包围的这个女修已然不眠不休的在阵法之中厮杀了三天三夜,即便是那边那个天君都只剩下一口气的倒下了,她不过是区区神阶中期巅峰上神,如何可能再对它们有什么威胁?
要知道它们这么多兽围攻她,那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然后,接下去的一切,却让这些自认万无一失的原兽们深深的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以后惹谁,也不要惹一个炼丹师。
只见袅袅姑娘忽然冲着一干原兽们露出一记甜美异常的笑容,那眉眼弯弯的模样即便是身为原兽也是忍不住心中一软,一阵恍惚间,它们似乎闻到了什么异样的香气,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连十几声的“砰砰”声响起,便只见那原本还胸有成竹似乎下一刻就能将袅袅姑娘食肉吞骨的原兽们此时一个个轰然到底,然后便是在地上不停的挣扎扭动起来,那一脸狰狞的模样,竟似乎是痛到了极致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一般,不过似乎收效颇微,它们几乎将身体扭成了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却依旧不能缓解体内的剧痛,想要惨叫,喉间却似乎被什么力量束缚住一般,竟是连求饶都做不到!
袅袅姑娘看着十几只原兽惨烈的痛苦挣扎的模样,脸上却是一脸淡漠,她微微转身,看了一眼那个已然倒地不起的轩辕青澜一眼,见他似乎还有气,便是扭头不再理他,直接吞下最后的两枚丹药,任有那狂暴的药力将她的经脉冲击得剧烈疼痛,她却似乎毫无所觉,只是神念一动将小红召唤出来,见它此时只剩下巴掌大小的模样,一身皮毛更是都被无数伤痕割裂,竟破破烂烂的似乎一条破布一般,一身原本华丽的羽毛也是焦黑一片,间或有生生被咬掉的血肉之上再无羽毛覆盖,露出血迹斑驳的伤口,触目惊心!
袅袅心中一痛,眸底似有危险的风暴在凝聚,浓烈的杀意犹如实质的从她的眼中迸射而出,不过杀意一起,她的识海便是一阵波动,胸口也是猛地一痛,体内本就紊乱的气息瞬间有暴动的趋势,她立刻强制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平复下自己心中的怒意。
直到气息稍微平稳,她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将小红送入墨镯空间中,又不放心的用仅剩的神识查看了一番巫守和梦魇等兽的状况,见它们虽然都是重伤得几乎只剩一口气,却也因为及时的服用丹药而保住了性命,她又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这才在最后时刻召唤出云中子的残魂,随即放任自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云中子一从空间被召唤而出,便是看到自家尊主陛下正要倒地,顿时骇得面无人色,赶紧操控着原力将袅袅姑娘小心翼翼的送入墨镯空间之内,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急切的跟了进去。
进入墨镯空间,看到袅袅此时气息还算平和的安静的躺在石床之上的聚原阵阵中,云中子颇为懊恼的叹息一声,都是他没用,尊主如此危险境地,他竟是半点忙都帮不上,还要让尊主自己去拼杀搏命,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情何以堪!
就在云中子陷入深深自责之中时,袅袅的眉心忽然光芒一闪,一道虚影瞬间在她的上空凝实。
云中子感觉到气息波动,顿时一下子戒备的扑身上前便要将袅袅整个人护在自己身下,只是不待他扑到袅袅身上,便只听虚空中一道熟悉而威压的声音传来:“放肆,退下!”
那声音之中的寒意太过凛然,不过是言语之间,浓重的威压便生生将云中子的残魂震飞出去。
所不是那威压的主人对他没有杀意,只怕他此时已然魂飞魄散!
云中子骇人抬头,正想要运用秘术跟那竟能闯入墨镯空间的人拼命,却在看见那虚空之中的虚影凝实后的身影之时愣住了,呐呐道:“父尊……父尊陛下!”
随即他反应过来,是了,这空间可是自家主人的,他的自由出入权还是尊主特意授予的,若非如此,除了父尊陛下,谁能如此如入无人之境的闯入?便是他也不能!
也不管璃晔究竟是如何出现的,云中子此时见了璃晔,那就如同见了主心骨一般,丝毫不在意自己刚刚被人生生用威压震飞,他猛地跪伏在地,诚惶诚恐的道:“父尊陛下,尊主陛下此时身受重伤,还请父尊陛下倾力相救!”
父尊陛下可是拥有生机之力,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利于疗伤?
至于那生机之力的损耗对于璃晔的影响,云中子是丝毫没有考虑的,毕竟,对于他来说,他的主子只有袅袅这个尊主陛下,父尊陛下什么的,那也只是因为看在他是尊主陛下的尊后这才如此尊崇的,他自然第一时间考虑的是袅袅的安危而不是对璃晔的影响。
璃晔倒是没有在意他这点小心思,目光都不曾在他身上多加停留,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子已然完全黏在了袅袅的脸上,那张沉睡的容颜他已经许久未见,此时见她惨白如纸的脸色,他竟是宁可许久未见也不想见到这般脆弱的她。
他身形一动,已然落到了袅袅的身边,淡淡道:“出去。”
他依旧没有看云中子一眼,云中子却知道,璃晔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云中子担心的看了一眼沉睡不醒的袅袅,想了想,便不敢拖延的退了出去,还十分体贴的将门无声的合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感受到门内瞬间浓郁的生机之力乍现乍隐后,这才放心的舒出一口气,无声的退走,将空间留给了璃晔。
璃晔将云中子的行为尽收眼底,却是没有半分计较的意思,这些人,他从不曾放在眼中,不过能对于袅袅如此忠诚,他也不会吝惜给些好处便是。
此时,璃晔的眼中心中已然只剩下他虚虚抱在怀里的袅袅一人而已,手中源源不断的将生机之力送入袅袅的丹田之中,直到她的丹田里那原本就存在的生机之力在他输入的生机之力的融合和引导之下,将袅袅周身的经脉和丹田都游走了几遍,璃晔这才将覆盖在袅袅丹田之处的手掌移开。
他紧紧的将袅袅的身体抱入怀中,却奈何他此时不过一道虚影,能够于千里之外用秘术将生机之力注入袅袅的体内,却根本无法真实的拥抱她,他此时是多么想紧紧的拥着她,将她嵌入怀里,融入骨血,如此她便不会再有离开他的可能!
明知道她身在何方,他却只能等着她一步步跨越艰难险阻朝他走来,明知道她接下去的路会是如何荆棘遍布,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能插手!
这于他来说,是何等煎熬!
比之看到她受苦受伤更为痛苦的是,他只能如此看着,置身事外,不能陪她并肩而战!
璃晔的双眸此时已经被一层雾气笼住,那幽深如寒潭的眸底看着袅袅的时候,却是带着无尽的宠溺与温柔。
他小心翼翼的侧躺在袅袅的身侧,怕会惊扰了她,却又恍然想起,自己此时不过一道虚影而已,随即苦笑,他竟是有这般情绪化的时刻。
侧身将唇虚虚的印在袅袅的脸颊之上,他这才释然一笑,在袅袅的耳畔轻声道:“丫头,快醒来,快来寻我,不要让我久等!”
这一句话话音刚落,袅袅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璃晔的身影却是猛地一真恍惚,然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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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没有看见,就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后,袅袅姑娘的唇无声的动了动,若有人能听见她无声的呢喃,便能听到那句只有两个字的呢喃:“等我……”
其实从璃晔动用同命契约的力量从千万里之外通过秘术到达袅袅身边之时,袅袅即便身处昏迷之中,不能清醒,却是察觉到璃晔的气息出现的。
而他的动作,她无法看见,却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同命契约除了心有灵犀之外,还能有这般的作用。
她也第一次庆幸,璃晔当时偷偷和她结下了同命契约,否则,她岂不是不能知道,这个人,究竟在背后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昏迷之中的袅袅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唇角微微的弯起,脸颊也似乎有梨涡若隐若现,若不是她此时闭着双眼,只怕此时她的眉眼一定是弯成了月牙状。
不过也许是真的太累了,这之后,袅袅姑娘便真正的陷入了完全毫无意识的昏迷之中。
悲催的是轩辕青澜这位神界少主,完全被遗忘在了残破的阵法之中,若不是已经急疯了的护道人几乎在阵法被从内破除后第一时间便冲了进来并找到了他,只怕他的小命还能不能抱住还真不好说!
毕竟这里虽然是荒郊野外,但是伏杀袅袅姑娘的那帮人,除了那黑衣人外可是还有一股以童男童女精血修炼功法的邪修,在听到那么大的动静之后,埋伏在附近以防万一以及想要在事后收回主人交代务必要寻回的宝物的修士,可是也几乎是第一时间朝着小镇冲了过来。
就在轩辕青澜的护道人将已经毫无知觉的他带走后,那些人便后脚赶到,搜寻了一大圈竟是连个储物戒指的渣渣都没看到众人,只能忿忿退走,只以为那宝物是和袅袅被这强大的绝杀阵法一起抹灭了!
还有人后悔感叹,早知道就不和那些黑衣人合作了,现在连宝物都没了,回去如何和主人交代?
不过再怎么说他们的任务是没法完成了,看着夷为平地估计未来数十年都有可能寸草不生的空地,众人自然不会想到还可能有人能存活下来,于是便是纷纷退走。
袅袅姑娘并不知道,因为这些人回去的禀报,倒是让她在为了的一段时间内清静了不少,毕竟她手中得到的那个还不知道为何物的所谓宝物可是那些邪修的主人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东西被她横插一脚抢了,那主人早已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不过现在她的死讯被那主人自己派出的属下证实,那些邪修的主人再如何愤恨难平,却也无可奈何,人都死了,东西也没了,再如何也没用了。
于是自然将全副精力耗费在寻找代替之物上去了,也就没心思再去管袅袅姑娘这个已死之人了!
直到很久之后,袅袅姑娘的名字响彻整个神界,那人才惊觉,袅袅竟然没死,那宝物定然也还在她的手中,只是那时,那人早已没有了敢于对付袅袅姑娘的勇气。
但是,那人更没有想到,他不敢去对付袅袅姑娘,袅袅姑娘却依旧让他一手创立的门派顷刻间毁于一旦,为他这一次和黑衣人的联手伏杀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也因为他竟肆意掠杀幼童修炼邪功,更是让袅袅姑娘赶尽杀绝,没有放过一个在他手下的修士,包括他自己。
浑然不觉自己给自己埋下了灭门之祸的邪修之主在大发了一通脾气随手拍死了那几个回禀的属下之后,便不再关注袅袅了。
轩辕青澜在被自责不已的护道人送回神殿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不过因为神主的亲自出手用本源之力蕴养,又服下八品神阶宗师亲手炼制的八品神丹,不但没有性命之忧,反而因祸得福修为大涨,只是可能是因为那场屠杀一般的大战消耗了他太多心力,他一直昏迷不醒。
神主在亲自确定了他只是昏迷并无其他伤势反而这样的昏迷有助于他修为境界的稳定之后,也任由他去了。
而袅袅姑娘这边,墨镯空间里,已然过去了十年之久。
袅袅姑娘自然是早已醒来。
有璃晔再次输入的生机之力,加之她自己体内被她早已蕴养得壮大的生机之力光团,她的伤势即便再重也在聚原阵中浓郁的原力的配合之下,在一年之内好了个彻底。
在空间一呆十年,却是因为她伤势大好清醒的那天,她便再也压制不住的当场晋阶,直接从神阶中期巅峰晋升到神阶后期巅峰!
整整三个境界的跨越,足以想见那那场与屠杀无异的战斗之中,她的收获之大!
只差一步,便可直接踏入天君的境界!
然而,也是因为这直接跨越了三阶的晋升,那一场雷劫,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声势浩大!
几乎毁去了整个空间的所有生灵,若不是袅袅姑娘见机不对,将空间中包括云中子在内的所有东西,尤其是人和活物都转移到训练戒之中再送入通天塔,并将通天塔本体交给梦魇让它带出空间之外,只怕是整个空间内的一切都要灰飞烟灭了!
渡完这一场声势浩大也威力巨大的天劫,袅袅姑娘甚至来不及自己稳固境界,便因为重伤再次陷入了昏迷沉睡之中。
直到五年之后才堪堪在空间内再次变得浓郁数倍的神原力的蕴养之下醒来,醒来后的袅袅只来得及匆匆的将梦魇召回并吩咐它让众人将空间重新收拾好,便匆匆的拿出一栋早已炼制好的小楼直接进入了修炼室闭关!
毕竟这一连三阶的晋升,可并非轻易,她一醒来便已经感受到境界的不稳,若是不好好巩固,只怕会有境界跌落的危险!
她自然不希望九死一生的渡劫后晋升的修为再次大跌!那岂非是亏大了?
袅袅姑娘自觉从不做什么亏本生意。
而这一闭关,便又是四年之久,如此,空间中十年便已是一晃而过。
再次清醒的袅袅姑娘再次耗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修炼自己的创造之力,将空间内被毁灭的一整片息壤之上再次种满了各色的灵药。
不知为何,自从这次晋升之后稳定了境界,她便忽然有一种预感,她的创造之力,必须尽快的修炼,晋升越快越好,似乎有一种这创造之力会有大用的直觉。
她一向相信自己无往不利的直觉,修真之后更是知道这种直觉便是冥冥之中对于天道的预知,所以自然更不会忽视。
于是接下去的日子,袅袅姑娘丝毫没有出空间的打算,继续不知疲惫的交替修炼着功法和创造之力,直到感觉到自己在创造出神阶一品的灵药后,创造之力遇到瓶颈,她这才停住了堪称疯狂的修炼。
此时此刻,她的本身的修为境界和自身的心境似乎已然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换而言之,以后她的晋升,除了功法之外,若是心境跟不上的话,只怕也是晋升艰难。
如此,她却反倒有一种终于松一口气的感觉。
虽然那百世的轮回带给了她堪称作弊的强大心境,让她几乎在晋升之时丝毫不需担忧心境不足给修炼带来的滞涩!
但是,如此,她也在一方面总是记起那百世轮回里的种种苦难磨折,尽管已然过去,可是一遍遍的回忆自己曾经经历的痛苦,又哪里是那般好受的事?
这就如同一遍遍的提醒一遍遍的深刻那种记忆,她想要淡忘都难!
如今心境与修为的相当和平衡,让她终于不必再觉得自己是享受了那百世苦难后的余荫,也不必再去想起曾经经历过的百世,她便能渐渐的淡然一对,彻底的将那百世当成过去,不必再背负在心!
如此一来,尽管之后不会再有修炼上只要修为够了便畅通无阻的优势,却也真正暗合了天道之上的平衡。
她袅袅,这才算是彻彻底底的重生,成为一个独立而全新的人存在于天地间。
这种豁然开朗,让袅袅姑娘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阴鸷之气猛然消散无踪,竟是让她整个人有一种淡泊宁和之感,如此,她身上那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也似乎淡了许多。
如此的她,反而更是如同返璞归真一般,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纯然的灵气,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澄澈如洗竟似乎再不染半点尘埃。
如此的袅袅,若是不刻意收敛那双眸子中夺目的星辉,竟是璀璨到让人似乎只一眼便能沦陷其中。
那是一种足以勾魂摄魄的璀璨光华!
如此,在空间中,一晃便已经是二十年过去。
然而外界,却只是短短二十日的功夫。
袅袅姑娘终于决定再次出发,只是这次却是刻意放慢了脚步,毕竟这一路,除了达到神界中心城的目的外,她还多了一项历练的安排。
心境和修为的平衡,这便让她不得不开始以历练继续磨练自己的心境,以达到自己的修为和心境同步增长的目的。
所以有时候,资质太好什么的,也是一种苦恼——
这是袅袅姑娘颇为矫情而傲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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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历练,自然不会再是乘着防御力强悍的飞船一路飞行了。
袅袅姑娘出了平虚界,便是离神殿所在的中心城有着三界之隔。
这看似遥远,事实上出了平虚界到达弘鹏界便已经有了传送阵,可以进行界与界的传送,所以只要经过三次传送,便可以达到中心城。
不过因为想着要一路历练,袅袅姑娘忍耐下第一时间奔过去扑倒自家璃晔美人的冲动,强大的理智让她选择了开始一路轻车缓行,不经过传送阵,直接一路走过去。
当然这一次,袅袅姑娘不再是一个人独行,在小二和小三的强烈要求下,带上了她们。
小二和小三也不知是被袅袅姑娘修为的突飞猛进给刺激了还是怎样,两人的修为也是快的不可思议,十年之间,竟然直接晋升到了神阶初期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晋升为上神。
不过也因为她们不顾后果强行提升修为,导致根基不稳,让袅袅姑娘勒令在空间中生生闭关了十年以稳固境界。
两人比之袅袅姑娘,更是心境不稳,这也是袅袅姑娘这次竟然会因为她们的死缠烂打松开答应带着她们在身边的原因。
至于其他向两人学习的打了鸡血似的提升修为的小四等一干人等,呵呵,直接被袅袅姑娘回炉重造——
让他们在空间关禁闭,袅袅姑娘的命令,那就是什么时候他们根基稳固了什么时候才有资格跟着她出空间行走。
至于在神界的起步,有了聚宝阁的生意在前,袅袅姑娘更是早在离开聚宝阁后便抽时间悄无声息的暗中直接用丹药将之前看中的拍卖师和那位隐藏在幕后的一手策划聚宝阁拍卖规则的那个幕僚给砸昏了头打包带走。
人在她的训练戒中呆着,一边嗑丹药一边修炼过了一段十分无忧无虑简直做梦都要笑醒的真正的神仙日子!
然后便在签订了契约之后被袅袅姑娘十分豪爽都直接丢了两个储物戒指,再次被砸得昏头昏脑的晕乎乎走了!两人抱着满满一储物戒的各种高阶神丹和原器阵法符宝等哪一样都足以在整个神界引起大震荡的宝物,几乎是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走的。
不过同时,对于给予他们如此信任和大的期望的新上任的主人,简直是恨不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两人虽然均是智多近乎妖之辈,前半生可谓都是在汲汲营营只为足够的修炼资源和优渥的生活条件,可他们也是修士,体内那份血性,从不比任何人少!
他们也想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可以拼杀可以战斗,甚至或许是可以也站在拍卖台下和人争相抢夺一样能够提升他们修为的天材地宝,而不是依附于一个聚宝阁的拍卖行中,只能靠着自己还算聪明的脑子赚取刚好能维持自己比之一般修士稍微丰厚的修炼资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宝物被人一件件拍走自己却望尘莫及!
只是奈何,天生的资质不如人,在修炼一途上本就艰难,虽然脑子比他人聪明些有些急智,可是修士从来强者为尊,修为低下的他们,即便再聪明那又如何?不会有人因此而真正的尊敬他们,说不定嘴里赞着你聪明,回头便会在背后肆意嘲笑。
这样的日子,他们真的过够了!
所以,当袅袅姑娘一瓶瓶可以为他们提升修为的丹药砸出的时候,他们几乎是当场便决定跟随于她!
一位年仅二十岁的神阶炼丹宗师,会有如何的前途,简直是不言而喻!
更何况,她身后那神秘的家族,能够培养出如此年幼的神阶炼丹宗师,又该是如何强大的势力!
就冲着这个,他们就不需要多加考虑!
当然,最吸引他们的,却是袅袅姑娘那霸气的一句“本姑娘可以让你们的名字从此在神界为每一个修士都记住,那时,要他们求着你们供着你们,让你们站在神界的巅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一句,足以让他们疯狂且誓死追随!
当然,许多年后,当他们真正站在神界巅峰看着争相追逐他们的修士,便清楚的知道,自家主人的那一句话,绝不是空谈!
当然这都是后话,而此时,两人带着袅袅姑娘的命令,一头扎进神界,鞠躬尽瘁的为袅袅姑娘开拓属于她的势力。
所以说,只要利益足够巨大,什么样的墙角,那都是能够挖倒的!
而被人暗中挖了墙角的聚宝阁在自家属下不管用什么样的优厚待遇都无法留下后只能遗憾作别之余,却是根本没有察觉到,是他们自己把罪魁祸首迎回来又欢天喜地送走的!
多少年后,当那位聚宝阁的掌柜终于知道这两位的去处之时,也只能摇头叹息一声,果然整个聚宝阁的宝物加起来,也没有人家一个堂堂神阶的炼丹宗师吸引力大啊!
或许那时,袅袅早已不再只是神阶炼丹宗师而已!
这些也都是后话。
此时,一辆通体金光灿灿的奢华马车正在三匹通体毛发雪白的骏马拉动之下,缓缓行驶在进入弘鹏界的城门的必经大道之上。
马车内,袅袅姑娘正享受着小三丫鬟殷勤的伺候,捏肩揉背喂水果,当然,袅袅姑娘表示嫌弃她的爪子太殷勤实在不卫生,所以要她用原力完美的将一颗颗水灵灵的葡萄剥好皮然后隔空摄物,还要求十分平稳温柔的送到她的唇边等待她的垂幸。
小三丫鬟自然知道自家小姐是在折腾她,毕竟吃丹药强行提升修为的主意是她最先提出的,所以被自家小姐折腾什么的,她早有预料也早就做好了被折腾的准备。
所以伺候的是愈发殷勤小意,完全是把袅袅姑娘当成太后老佛爷伺候。
小二则是在一旁全神贯注全心全意的为自家小姐绣从春夏到秋冬的四季俱全的所有衣物,袅袅姑娘表示,自从到了神界就好久没有换新衣了,要求小二丫鬟务必给她绣制一应四季裙裳绝对要求高端奢华与众不同能够衬托出她睥睨众神的风范。
于是,小二丫鬟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时间修炼,完全陷入了无休止的刺绣任务之中。
不过她自然也明白,自家小姐这绝对是在故意折腾,至于理由自然同小三一样。
自作主张靠丹药提升修为,自家主人只是关了她们十年禁闭然后这样折腾她们,事实上已经让她们受宠若惊了,自然不会有半分怨言。
毕竟她知道,这次差点损及根基因小失大,小姐再如何恼怒她们也不过分。
不过此时这样坐在马车之上,为袅袅姑娘绣着新衣,她忽然有种恍然回到凰天大陆之上的感觉,那时,她记得也是这样,坐在俨然成了自家小姐的标志的马车之上,然后一路由小白一二三号拉着金光灿灿足以闪瞎路人眼睛的奢华马车招摇过市。
想到此,饶是性子清冷如小二,脸上也是露出以几分柔和神色,真好,她们主仆三人,还是这样一路同行,谁也没有离开。
小三见她这样神色,长久的默契显然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当即眼睛也朝着车帘看去,虽然肉眼看不到,神识之中却将三匹白马不疾不徐的步伐看得清清楚楚,当即便是一笑,对着袅袅姑娘讨好的道:“小姐啊,你看小白一二三号,自从你给它们吃了开灵丹和化神丹后,它们是越来越有神仙风范了,看这不疾不徐的步调,完全无视了旁人的目光啊!”
袅袅姑娘自然知道她有意讨好,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对上那谄媚的笑脸,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是稍纵即逝,没有让小三察觉,她语气凉凉的道:“唔?你这意思,是羡慕你家小姐我直接给小白一二三号吃了化神丹让它们直接成神?”
化神丹是袅袅姑娘最新研制出的丹药,一颗丹药吃下去,便无论修为如何,可直接晋阶成神,这简直是逆天的丹药,然而,这丹药却也有着致命的缺陷,那便是吃下丹药之后,不管你资质如何,不管你之前的修为如何,一旦服用化神丹成神,修为便终身再无寸进,而且,最主要的是,服用化神丹成神的修士,比之自己渡劫飞升成神的修士,丹田和经脉,是完全不会有任何变化,成神之前是如何,成神之后依旧是如何!
也就是说,加入成神之前你是个凡人,吃了这化神丹后你可以直接成神,但是,你的经脉乃至于丹田,依旧是凡人时候的模样。
这样的缺陷,足以让任何修士却步!
毕竟,如此得来的神阶修为,无异于鸡肋般的存在,只因但凡修士,储存原力靠的便是自身的丹田和经脉,若是这两样根本毫无变化,那其可以储存的原力便与晋升之前无异,这样的神阶,简直在同阶之类犹如废柴,而且斩断了未来的所有潜力!
所以即便这丹药如此逆天,袅袅姑娘也依旧没有拿出来的打算,这也算是个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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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们已然明白自身错误所在,袅袅姑娘自然也不会多加苛责。
她微微眯起眼看向前方,道:“既然已经进入了弘鹏界,这第一站,便先去聚宝阁看看罢!”
自从那次的大战,她几乎耗光了身上所有高阶的底牌,既然有聚宝阁在,她正好也好生补充一下存货。
上次将崔成德和胡霖送出去,给他们的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几乎便耗费了在聚宝阁搜刮的大半好东西。
崔成德便是那个聚宝阁拍卖行的幕僚,当时他报上名字的时候袅袅姑娘还微微感概一番,有着这么一个正义感十足的名字,却是一肚子阴谋诡计的,而胡霖便是那拍卖师,这名字倒是名副其实,他本人也跟胡霖的谐音狐狸颇为类似。
不过说来,聚宝阁应该还不知道是她按照挖了墙角吧?
袅袅姑娘摸了摸自家尖尖的小下巴,眉眼弯弯的一笑,既然不知道还是不要让他们那么快的知道比较好!
不然问她要人回去的话,她碍于现在双方友好交易的面子上,虽说不会真把人还回去,也起码得给个交代!
至于这个交代,少不得得赔上点丹药什么的做补偿。
唔,袅袅姑娘表示,有丹药还不如她自己多去换点天材地宝,人才吗,是聚宝阁自己留不住,这也不能怪她不是?
若是小二和小三知道自家小姐的心里所想,定然要给自家小姐齐齐拜服,话说能无耻到如此境界的,也真是不多了!
既然决定好目的地,袅袅姑娘神识一扫,将城中路线看了个一清二楚,便直接传音给小白一二三号,让它们直接进城去找聚宝阁的所在,路线图也十分简单明确的打入三马的识海。
开了灵智的三马自然十分乖巧的拉着奢华无比的金灿灿的马车朝着目的地而去。
这一路可谓是真正的招摇过市,虽然袅袅姑娘那马车的造型外观均是奢华到极致,可是,要知道袅袅姑娘这种品味,那也绝对不是普及的,尤其是在自认超凡脱俗的众神眼中,这满眼金光灿灿到闪瞎人眼的品味绝对是庸俗!
于是,这种庸俗的品味在整个神界,那也是特立独行了,更何况还是如此招摇的一路朝着聚宝阁所在的城中最繁华的街道而去。
饶是众神在成神之后更是将大多时间全部心力基本都耗费在修炼与获取修炼资源这些事上,也是忍不住一路议论纷纷,对于这招摇过市却一看就分明不是什么高阶法宝的马车以及那拉车的低阶原兽十分鄙夷或不以为然。
袅袅姑娘的神识之强大,早已可以堪堪笼罩住大半个城池,此时自然也将众神的议论和鄙夷听在耳中,只是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袅袅姑娘表示,她从来不跟那些品味低下的人一般见识!
所谓知音难觅,像她这么有品味的人,这世间还有几个?
所以袅袅姑娘十分大度的原谅了这些人品味低下而不自知的郁闷。
……好吧,袅袅姑娘的自恋境界已经是非吾辈凡人可以企及的了。
小二和小三齐齐望天,对于自家小姐之所以如此淡定的原因知道比不知道显然更让她们无语,她们现在是不知道,自幼出生尊贵的自家小姐,究竟是怎么培养出的如此奇葩而……独特的品味?
话说虽然五岁以前自家小姐老是被那些皇子皇女们欺负无视,但是在物质上,还真不敢有任何人苛待了她啊?
或者说难道就是因为自家小姐出身尊贵,所以对一切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才那么喜爱?
两只丫鬟直到很久之后才终于知道,自家小姐对于这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的喜爱,那绝对是烙印在灵魂里的独特爱好,和任何其他外在条件无关,或许用种族天性来形容更为恰当!
那奢华无比的金色马车在一路的招摇过市后十分张扬的停在了聚宝阁的正门口,那嚣张的姿态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绝对是来砸场的!
须知不管是做客还是买卖,除非身份尊贵非常,不然哪里有将马车大喇喇的直接往人家正门口停放的?
何况,这对象,还是在整个神界都占据一席之地哪怕是三门四家也不会轻易招惹的聚宝阁!
就在一路带着几分兴味的跟随这马车的神识看到这马车的动作后幸灾乐祸的等着聚宝阁发难,将那庸俗无比的马车连带着那完全不懂什么叫低调行事招摇过市的马车主人直接丢出城去。
却不料,让人惊掉一地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聚宝阁中竟然是匆匆的先走出一个打扮精干却衣饰精致不凡的中年男子来,那不是聚宝阁拍卖行的掌柜是谁?
“石掌柜!”有人禁不住惊呼出声!
那竟是聚宝阁拍卖行的石掌柜,那可是连三门四家的长老亲临都不一定给面子亲自招待的聚宝阁拍卖行的石掌柜啊,他竟然会亲自出迎,那马车内,究竟是什么样的尊贵人物?
石掌柜却对于众神的惊异视而不见,而是十分热情又隐隐带着几分恭敬的对着那马车笑道:“哈哈,不知贵客驾临,还望有失远迎!”
听闻此言,众神更是惊异,这神界究竟有谁能当得起聚宝阁拍卖行掌故一句贵客?莫非是神殿中人?
有按捺不住的竟是忍不住用神识朝着那马车内探去。
只是那人也不知是真的艺高人胆大还是一时大意忘记,身为修士,最忌讳无故被人用神识扫视!这无疑是赤倮裸的挑衅!
马车内,正在闭眼假寐的袅袅姑娘感受到一股神识的扫视,立时猛地睁眼,凛冽如刀的视线顿时对准那神识扫来的方向直刺而去,与此同时,那足以高出同阶修士两倍有余的强大神识朝着那神识的来路一路碾压而去,竟是干脆利落的将那刺探的神识直接悍然斩断,然后神识更是毫不客气的朝着那刺探的修士识海中直刺而去。
只听人群之中,一声痛苦异常的惨叫声猛地突兀的响起,却又犹如被瞬间掐断了喉咙般突兀的消失,众人纷纷侧目,却只见一个忽然间被空出大块空地的大街之上,一个人正七窍流血的倒地不起,神识扫去,却发现那人早已是当场识海炸裂而亡!
“嘶——”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脚下不着痕迹的移动,已然离得那已然死透的修士更远了些。
心中却是纷纷对于这马车的主人如此狠辣的手段忌惮不已。
不过是一次神识刺探,便是毫不留情的直接灭杀,而且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灭杀,真是让众人无一不震撼。
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能如此出手果决之人,先不是其身份,就说那份心性,便已然是冷漠至极。
众人又纷纷将目光投向从头到尾似乎连姿势都没变化过的石掌柜,这可是他们聚宝阁的贵客,他眼见着自家的贵客在聚宝阁门口大开杀戒,究竟会如何反应?
然后让一些人失望的是,石掌柜不但没有为了维护聚宝阁的颜面而直接对着马车内的人问责,甚至是一丝不悦的情绪也无,反倒十分爽朗的一笑,道:“袅袅姑娘果然一如既往的真性情,像这种修士中的败类,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的东西,就该如此处置。不过要劳姑娘亲自动手,实在是我聚宝阁招呼不周,待到姑娘入内,我聚宝阁定要好生赔罪,让姑娘受惊了!”
众修士看向石掌柜的眼神已然是高山仰止,这得是多么厚的脸皮才能说出如此颠倒黑白的话啊!
不过想想那人也确实是自己不知规矩竟用神识去刺探人家在先,人家怒而动手杀人也无可指摘,何况在场的人与那已然生机全无的修士毫无关系,自然也不会去做那出头鸟再去与之理论什么!
更何况这种直接一言不发便动手的杀伐果决,讲理真的会有用吗?众人对此都绝对怀疑!
加之如今聚宝阁的掌柜都如此说了,众人中即便有想找茬的,也不会想因此得罪了聚宝阁!
于是,这么一场当众杀人的风波,在还没有兴起之时便已经悄然平复。
石掌柜见此,十分满意众人的合作,一个手势,已经有聚宝阁的人十分有眼色的过去收拾那尸体了。
而此时聚宝阁内又有一众护卫在正门口两排一字排开,姿态恭敬的等待马车内的袅袅姑娘下车。
袅袅姑娘既然是来聚宝阁有事,自然不会耽误,事实上这一切的发生也不过是瞬息之间,小二和小三率先一个闪身出了马车,也顾不得去理会其他,一左一右十分恭敬的上前将车帘掀开,一道残影闪过,待到众人回神,便只看见一袭华丽的裙裳在虚空中划开旖旎的弧度任何那人影便已然进入了聚宝阁之中。
众人再看看被无视在原地的石掌柜,顿时再次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那只让众人来得及看到一个华丽背影的女子,竟然是将聚宝阁拍卖行堂堂掌柜给直接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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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这石掌柜可是专门前来门口迎接的!她却是如此无视,啧啧,这得要如何的身份和实力!
而那石掌柜,因为这聚宝阁拍卖行掌柜的身份,从来都是被人尊着敬着,何时受过这等慢待?
人群中,已然有人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看看,被如此无视的石掌柜,定然要大发雷霆了!
不过若那人身份真是众人猜测的,如果是神殿众人,倒是不会被为难!
不过想必那石掌柜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下,自以为料到后果的众人纷纷将同情的目光落在同样被无视在原地的小二和小三身上,看刚刚那情形就知道,方才胆敢如此嚣张行事的定然就是两人的主子,此时她们主子行事乖戾嚣张,这石掌柜的不好怪罪,定然要将火气撒在她们两个头上。
有怜香惜玉的甚至开始可惜,可惜了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只是让众人足以再次跌破眼球的是,石掌柜非但没有因此而脸色不佳,更是没有半点迁怒两位侍婢的意思,反倒只见他哈哈一笑,然后对着小二和小三两人道:“你们家主子倒还是这般洒脱的性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如何不待见我老人家呢!竟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了!难道还记恨着老人家上次……”
“石掌柜!”小二赶紧上前一步制止了石掌柜的打趣,要知道这位自称老人家实际上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年纪的掌柜就是有那等抓着人调笑的恶趣味,当然这人指的是熟人,不熟的人根本无法领略他这另类的嗜好——
但是这掌柜的恶趣味实在是有点让人不敢恭维,不知道他是职业习惯使然呢还是刻意如此,总之你被他一路调笑下去,连祖宗十八代的底都基本上要交代给他知道了,试问,如此人物,谁敢再轻易接他的话?
自家小姐不知道是不是一早就看出了他这属性,所以从一开始接触这位掌柜之时就从不让他有多话的机会,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被他死缠烂打的赖去了不少的高阶丹药,也不怪自家小姐再次见他就连话都懒得搭了!
“石掌柜还是先领着我们进去吧!这大门口叙旧什么的也不方便不是?”小三立刻笑嘻嘻的上前配合的接话,将石掌柜即将要出口的话再次堵了下去,在他再次想开口之前立刻果断的和小二一起闪身进入大开的大门之内。
石掌柜看着三人消失,顿时无趣的耷拉了眼皮,唉,好不容易有一只肥羊,不对,是一个身负无数丹药的可爱小姑娘,他却不能把她身上所有的丹药都弄到手,实在是遗憾遗憾!
想着他不能如此轻易就放弃,顿时也是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些忠心当着背景墙的护卫们终于收到自家掌柜的传音,吩咐他们将袅袅姑娘那宝贝马车和马儿都安置好。
而石掌柜,早已追寻着袅袅姑娘没有刻意收敛过的气息而去。
啧啧,这位小财神来到聚宝阁,定然又要为聚宝阁带来无数的好处了!
要知道,这位小财神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阶炼丹宗师!
门外,众神一阵沉默,然后其中一些人竟是纷纷朝着拍卖行内走去。
他们倒是要看看,今日那进去聚宝阁的贵客,能被聚宝阁拍卖行掌柜亲自相迎的贵客究竟有什么来历!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此贵客在今日到来,是不是意味着聚宝阁今日的拍卖会,会有什么高阶的宝物拍卖?
光是这个猜测,就足够他们去看上一看了!
至于另一些也下意识想要去凑凑热闹的修士,却被聚宝阁的守卫拦在了外面——
聚宝阁中,可不是人人都进得去!
袅袅姑娘一进入聚宝阁,便被聚宝阁中的镇守长老亲自传音相请迎到了顶楼之上。
小二和小三则是跟着石掌柜也同上了顶楼,这让落后一步进入拍卖行的修士们都是不禁便了脸色,看来,那之前进入的姑娘确实是来历不凡!竟然能够直接上了顶楼!
要知道那可是聚宝阁几位镇守长老所在,同时也是一般的客人不能进入所在。
袅袅姑娘自然不知道在楼下众人如何猜测,她此时正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专属宝椅往房间中央一放,姿态闲适慵懒的一坐一靠,然后笑眯眯的对着众位长老打着招呼:“聚宝阁的诸位长老,久违了……”
三位长老颇为无语的看着这个十分自来熟,不对,应该说是十分嚣张的贵客,竟是半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久违……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见过?
袅袅姑娘一点没有没得到回应的尴尬,继续十分好脾气的冲着三位同样皆是白发长须神色平和的长老甜甜一笑,道:“是这样,这些日子身上的天材地宝消耗得有些多了,所以这次想麻烦聚宝阁帮忙搜集点,当然,还是老规矩,先帮忙拍卖一些丹药。”
听见丹药二字三位神色原本淡然平和的长老顿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精光,看向袅袅姑娘的目光也一下子炙热起来。
其中一位的眼底甚至露出了一丝急切,只是似乎碍于颜面他并没有急切的开口,袅袅姑娘顿时了然一笑。
袅袅姑娘道:“当然,你们前日传信需要炼制的丹药,本姑娘既然承诺了你们聚宝阁,自然也是第一时间便不眠不休的连夜炼制了出来。”
袅袅姑娘这句话的语气或许是太过真诚,竟是让那三位原本听她说已经将丹药炼制出来后忍不住均是露出激动急切神色的长老一下子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中坐在最右边的一位长老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赶紧道:“那实在是有劳袅袅姑娘了!”
“客气了。”绵绵软软的声线带着特有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不过这声色之下,唯有袅袅姑娘自己知道,这开口的长老却正是那个之前出口相邀的声音,只是这次的称呼从阁下一下子变换到袅袅姑娘了,啧啧,亲切度直接上升,倒是个现实的小老头!
不过对于这样性子直接的,袅袅姑娘反倒是印象不错,当下便也不卖关子,直接挥手间便是三个玉瓶直接朝着三人飞去:“喏,你们验收验收,看看是否合格。”
三位长老显然是听说过袅袅姑娘这个喜欢动辄耍丹药的习惯,袅袅姑娘的手一动,他们便早已做好准备,当玉瓶飞至他们身前,便是十分训练有素般将那三个玉瓶飞别快速精准的纳入手中。
均是齐齐打开瓶塞一看,动作隐晦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十分有礼的将瓶塞盖了回去,丹药小心的收入储物戒指之中,此时是坐在最中央的那位长老开口,道:“检查自然不必,袅袅姑娘的炼丹之术,吾等均是十分信服,不知袅袅姑娘此次需要的天材地宝是否还如上次那般,不拘种类只需袅袅姑娘看中便可?”
竟是似乎将袅袅姑娘那一句特意连夜炼制忽视了一般,袅袅姑娘顿时似笑非笑的看向老者,却是没有开口。
完全没有忽悠人自觉的袅袅姑娘表示,三种神品丹药的炼制自然不易,不过三天的功夫,她说是不眠不休赶着炼制这绝对不会有人怀疑,正常来说,自然是最快都需要这么多时间的,毕竟谁会如她这般拥有逆天的空间?
事实上,三位长老倒是真的没有怀疑袅袅姑娘的这句话,不然那位最先开口的长老也不会诚心说一声有劳了。
只是袅袅姑娘的坑人手段实在是太高明,自从任掌柜与那五位长老吃了一堑后便也长了一智,当即便传令给聚宝阁拍卖行的诸位掌柜和长老,将袅袅姑娘的丰功伟绩夸大几分的说明一番,务必让她不会再有机会坑到其他人。
所以三位长老才会只是干巴巴的感谢了一句,没有一人再去提及那什么赶制之事,毕竟他们三人历来不会这些交际之事,如果一不小心落入袅袅的圈套,岂不是又自己坑了聚宝阁一回?
所以三人之中为首的才故意忽略袅袅姑娘那句显然别有深意的话,打算先谈谈其他,至于真的要有什么感谢或是表示,那也等石掌柜的来了再说,他们一致觉得,还是石掌柜那后辈比较擅长这些,如此也免得聚宝阁太过吃亏。
此时,三位长老还是挺为自己的急智而肯定的,因为袅袅姑娘下面果然不再提及此事,而是转而开始按照为首的长老的话,开始说明自己此次需要搜集的天材地宝的要求。
三位长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殊不知,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正是他们如此侥幸的心理,让袅袅姑娘反而更是兴起了要好好再坑一把聚宝阁的兴趣,不然岂不是对不起他们这般如临大敌的表现不是?
而石掌柜浑然不觉自己头顶上的三座大山已然将他当作了挡箭牌推上了最前线,此时他正一边在脑中思索着今日的拍卖事宜以及对于袅袅姑娘此次进入聚宝阁将会给出如何珍贵的拍品又将为拍卖行带来如何的精彩拍卖,一边领着小二和小三施施然的朝着顶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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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石掌柜上到顶楼之后进入房间便被将先发制人这一招练就到炉火纯青的袅袅姑娘直接掌控着节奏利用他的聪明头脑将他轻易绕进了沟里,聪明人一般都多疑,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种事发生了。
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三位长老竟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何种表情了,他们倒是想要阻止来着,关键是,他们根本就插不上嘴啊!
偏偏那个让他们一直插不上话的罪魁祸首还不是袅袅,而是他们一心信任的觉得可以交托大任完全阻止袅袅姑娘一切阴谋诡计的石掌柜!
因为一开始,袅袅姑娘便营造出了一种那三位长老为了报答她这么快时间竟然不辞辛劳的为了赶制炼丹不眠不休要好好报答,石掌柜生怕三位不同俗务的长老一张口就是许下大堆的好处,于是便自以为得计的一口许下十分丰厚的报酬,殊不知,三位长老已经在一旁听的快要吐血!
至于后续,袅袅姑娘究竟从石掌柜这个聪明人的手中敲诈,不对,是得到了多少的报酬,看着袅袅姑娘那眉眼弯弯心情愉悦的模样,就知道了绝对不薄。
偏偏三位长老和反应过来的石掌柜还只能将这亏默默咽下,还不得不陪着笑脸将袅袅姑娘需要的天材地宝尽数奉上,又十分殷勤周到的将她请入贵宾包间之中,邀请她参与接下来的拍卖会。
袅袅姑娘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便知道心情十分之愉悦。
待到石掌柜强撑着一脸僵硬的笑容出了包间,小三丫鬟第一个忍不住一脸崇拜的扑到袅袅姑娘脚边,抱着她的腿就大笑道:“哈哈,小姐你看那石掌柜和那三位长老的脸色!啧啧,真是……”
她一时竟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笑得前仰后合。
袅袅姑娘一脚将小三踹飞出去,姿态慵懒的往后一靠,笑骂道:“收敛着点!”
她们可还是需要聚宝阁的消息来源,这幸灾乐祸的模样,给人看到绝对要将人气到跳脚,如此岂不辜负她刚刚好拿捏的度,须知刚刚坑人的时候她可是在脑中计算好了那石掌柜和三位长老承受的极限,堪堪踩着这个极限要价,绝不是无的放矢的。
不然的话她可得要好好宰一笔不可!敢随意调查她的行踪,真是有点欠教训!
而且说不得,这也许会是她最后一次亲自前来和聚宝阁交易了,毕竟这次历练之后,她便要赶往中心城,她有预感,一切最后的终结,即将到来!
小三丫鬟早已被袅袅姑娘踹出了经验,任由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她踹飞出去恰好贴到墙壁上,默默的回味了一番,要知道自家小姐可是许久没有踹她了,这样一想还有点小小的怀念——
好吧,受虐向什么的,小三丫鬟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吗?
默默的扑回袅袅姑娘身边,小三丫鬟这次眼疾手快的在袅袅姑娘动脚之前开始殷勤的为袅袅姑娘捏起腿来,袅袅姑娘舒服得哼了一声,便任由小三丫鬟一脸谄笑的将预备再次将人踹飞的腿直接抱住揉揉捏捏。
小二在一旁默默的望了望房顶,实在对于这对儿奇葩的主仆无话可说,于是只好深吸口气自顾自的开始继续刺绣。
聚宝阁拍卖行的拍卖会一如既往的声势浩大宝物繁多,尤其是这弘鹏界已经十分接近中心城,属于神界的中心地带,自然也是十分繁荣,如此一来这拍卖会自然更是强者云集,皆是身份不俗出手不凡,这拍卖会从第一件拍品开始,就是气氛火热竞价不断!
当然,喊价是没有,聚宝阁拍卖行的独特拍卖方式在整个神界都是统一的,于是拍卖行中只看到一片修士神色各异的坐着,然后拍卖师疯狂报价的奇异场面。
饶是如此,这现场的气氛,也是火爆异常!
毕竟没有直接喊价竞拍,却不代表不会有人说话。
那些激动点的,喊出来也属常态,毕竟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做出点什么冲动的事也都是不为过的。
袅袅姑娘却是唇角微勾的用神识扫过场中,又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忽然落在房间最中央摆放的一个古香古色十分古朴精致的香炉之上,忽然笑道:“啧啧,竟然还专门研制了影响人情绪的香料。这般珍稀的灵药调制的香料,竟也舍得!还真是大手笔。”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香料的原材料虽然昂贵珍稀,却也比不得这种香料的刺激之下,那打了鸡血般加价之下赚取的利益。
小二最先反应过来自家小姐的意思,当即惊骇的目光看向那香炉,猛地一个闪身,就要将那香料连同那香炉直接毁去。
“小二。”袅袅姑娘却是开口,阻止了她接下去的动作,“退下。”
小二神色犹豫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香炉,却依旧十分果断的听从袅袅姑娘的命令,直接退了回去,重新坐下。
只是她的目光却始终忍不住落在那香炉之上。
这样的有可能影响到自家小姐的东西就不该存在!
小三丫鬟也早已反应过来,此时见小二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几乎也是同时想要冲过去毁了那香炉,只是见小二又立刻被自家小姐挥退,顿时有些不解的喊道:“小姐,那香炉……”
那香炉既然有问题,怎么不尽快毁去?
能够影响人情绪的香料,实在不适宜留下!
袅袅姑娘却是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你们以为那香炉竟然敢这般光明正股的摆放在房间中央,只是发现了毁去这么简单的事吗?或者你以为,世间就我们几个聪明人?”
两只丫鬟顿时一愣,目光都落到了自家小姐身上,显然也是懂得了袅袅姑娘话里的意思。
自然不会!这世界是可不止她们三个聪明人!
那香料如此明显的摆放在包间的桌子上,那也就是说,拍卖行根本不惮于让人发现其中奥妙,毕竟谁也不能肯定,是不是会有如同自家小姐一般有认出这香料特殊功效的修士!
聚宝阁也从来不凡身份不俗背景强大的贵客光临,这可是贵宾包间,竟也如此光明正大的摆放着这香炉,那也就是说明,聚宝阁根本不怕这香料的特殊被人发现!
如此一想,似乎又有哪里不对!
既然不怕被发现,又为何要用这么不易让人察觉的香料,毕竟她们两人也跟着自家小姐学习了炼丹之术,如今也已经是高阶炼丹宗师,都无法察觉这香料的不对。也没有传出任何人会毁去聚宝阁中香炉的传闻。
袅袅姑娘见二人明白,只是声音十分漫不经心的道:“无非有两个原因,其一,这香料并无害处,其二,这香料即便有着这样的作用让人无法拒绝!”
“是了!一定是这样,如此才能解释聚宝阁肆无忌惮的原因了!”小三丫鬟狠狠一拍掌,想通了其中关窍。
小二见此,忍不住又将目光落在那轻烟袅袅的香炉之上。
袅袅姑娘看着似乎恍然大悟的小三丫鬟忽然一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好好去分析分析那香料,究竟是什么样的灵药制成,又拥有什么让人不可拒绝的好处。”
小三丫鬟闻言,顿时已经一个闪身将整涨脸都几乎贴上那香炉,一双杏眼瞪着那精致的香炉似乎要看出一个洞来。
就是小二也收起了手中的绣品慢步走了过去,开始研究起那香料来。
袅袅姑娘也不再管两人的动作,这香料她自然一闻便知是何种作用,那可是直接作用到神识之上的香料,如此也才让明知道这香料之中的刺激人情绪的副作用,也甘之如饴的争相进入包间,享受这种刺激!
如此珍稀的香料,如此让人趋之若鹜的功效,自然让从来以实力为尊追求一切晋阶机缘的修士不再吝惜那冲动之下直线飙升的价格,毕竟若不是自己买到,坑的就是别人,就算自己买到,为了这能够让神识缓慢增长的香料,就是多花上成千上万的神石,也绝对值得了!
袅袅姑娘至此,对于那聚宝阁幕后之人也愈加感兴趣起来。
这样的手笔,虽说耗费的绝对没有赚取来的多,可是如此珍稀的香料只为吸引客人刺激消费,也真是,大手笔了!
若是她,都绝对舍不得!
当然,如果那人人以为珍罕非常的东西如果于她来说不值一提,那就另当别论。
袅袅姑娘的眸底闪过一丝六彩虹芒,不过随即注意力便放到了此时拍卖的拍品之上,那是一张藏宝图,一张不知名也不知来历却定出了几乎天价的神秘藏宝图。
那拍卖师将其来历说得天花乱坠,还与上古遗迹扯上了关系,只是却又说不出那神秘藏宝图的具体来历和不凡之处,顿时让一众客人都纷纷嘘声,毕竟这样一张不知真正来历的藏宝图还订了那样离谱的天价,让即便想买来研究一番的修士也无从下手了,只因众人都觉得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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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漆漆的板砖已然朝着袅袅姑娘的脸直冲而来,看来架势来势汹汹,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奔着打脸而来。
袅袅姑娘的双眸危险的一眯,随即直接神念一动从储物戒指之中随意拿出一件法宝便是冲着那黑漆漆的板砖猛地一拍。
只听“嗖——”的一声,急冲而来完全没有防备袅袅姑娘会有这么一招的器神空大人直接被干脆利落的拍飞出去。
袅袅姑娘干脆利落的收回那本体为一面手柄铜镜的法宝,丝毫没有一点把一件神阶法宝当苍蝇拍使的自觉,轻轻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灰尘的双手,袅袅姑娘轻笑了声,绵绵软软的声色里竟是鄙夷:“闭关了这么久,连基本的修身养性都没学会!”
器神大人简直气得鼻子都快要冒烟了——
当然,如果它此刻有鼻子的话。
那黑漆漆的板砖周身都笼罩着快要实质化的黑烟,它忽然幻化出一个十一二岁少年的面容来,咬牙切齿的恨恨瞪了眼自家无良主人,最终磨牙半响只能僵硬着声音道:“本器……我这不是太久没有见到主人你所以太过激动了吗!”
器神大人在经过袅袅姑娘的重重手段之后终于懂得什么叫做避其锋芒委曲求全了,嘴贱的毛病也改了许多,不过有时候本性难移这个词语确实太过经典,这不,下一句,器神大人就有点本性暴露的征兆:“其实这也不能怪我啊!本……我本来以为你怎么也要想着我一点吧!谁知道我一闭关你竟然都快要把我忘记了也不知道来关心关心我这个天下无双独一无二博古通今满腹经纶的器神大人……咳咳,总之那什么你总不能忘记了我吧?”
袅袅姑娘被它最后那哀怨无比的语调弄得汗毛一颤,差点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了想确实是,这些时日过得太过忙碌,还真是没什么机会想起这家伙。
不过袅袅姑娘是何等强大的心性,又岂会因为他的这点指责就愧疚心虚,只是眼神微微一闪,便道:“你以为你只是在闭上眼睛睡大觉?闭关还想我时不时去想着你时不时去看看你?难道你这个博古通今满腹经纶的器神大人不知道,闭关被无端打扰,是会死器神的吗?”
袅袅姑娘的眼神里满是“你敢说一个不知道试试”的警告,器神大人顿时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仔细一想似乎真的是这样啊!顿时觉得自己之前的指责似乎没有一点立场了,顿时也焉了下来,不敢再犟嘴,只能强撑着道:“那你……那你也不能忘记我啊!”
它都已经勉勉强强的认她为主了!可她竟然那么不将它放在心上,要知道它可是自鸿蒙初开便存在的器神,真的说起来,它开灵智之时,盘古女娲都还未曾诞生,它可以算得上是这天地初开之时最早的存在!
它虽然被封印,可是却依旧是记得很多上古诸神都不知道的秘辛,它这样的存在,本就该是与盘古女娲同等的存在!
可是它却被认主了!
也正因最初是被迫认主,所以它看袅袅各种的不顺眼,毕竟虽然它记忆不全,可骨子里的倨傲和尊贵也绝不是轻易抹灭的——
可是后来它不是也帮了她很多次吗?到现在,它已经是勉勉强强的认定了她这个主人了,为何她却一点都不重视它,她的态度便是似乎它可有可无一般,就像现在这样,虽然它是闭关了,不能打扰,可是看看她这副有事了才会想起它的态度,真是让器神也火大!
事实上,它也有点错怪了袅袅姑娘,袅袅姑娘虽然心性冷漠,但自从领悟了情之一字,她的心性多少也有了一两分的柔软,对于多次为了救她而弄得狼狈至极伤痕累累的空,她比空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在意它。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轻易都不会去再用空抵挡什么危险,比如这次的上古杀阵诛天大阵,她到最后时刻也没有将空强行召出,即便是小红大爷在危急时刻提议的时候,她也直接驳回了它的提议。
在袅袅姑娘看来,小红大爷与她相依为命,她和它生死与共祸福相依是理所当然,而梦魇等兽说白了她对于它们的生死,还没有在意到凌驾于她自己的安危之上,所以能用到它们的时候她自然不会犹豫。
但是对于空这个口口声声不待见她的有些小傲娇的器神,即便它平日的嘴再坏再不讨喜,也改变不了它一次次用自己挡在了她前面的事实,所以袅袅姑娘认为,她不能肆意的挥霍这个并不怎么心甘情愿认主的器神大人的保护,毕竟它没有那样的义务,她也不能恩将仇报。
不过此时看到空的神色,她忽然觉得,似乎这傲娇的器神大人什么时候起,已经变了态度。
袅袅姑娘的眸光不自觉的软了软,不过这神色也只是一闪即逝,随即看向空的眼神又是一如既往的鄙夷,开口便嘲讽道:“哦?什么时候起英明神武的器神大人成了哀怨的小媳妇,本姑娘不叫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出现了?”
器神大人顿时神色一滞,对啊!它明明可以直接出入墨镯空间的,为什么它就要乖乖的待在空间里等着这无良主人的记起啊!这岂不是证明它真的是个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小媳妇了吗?它明明是最最英明神武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器神大人!
器神大人一想通,那黑漆漆的板砖身体似乎也开始放光了,它兴奋的围着袅袅姑娘饶了好几圈,这才颇为倨傲的哼哼了几声,幻化出的小手一挥,好心情的道:“说罢,又有什么不懂的事情要询问本器神,本器神现在心情好,说不得要好好指点指点你!”
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将手中再次出现的藏宝图朝着空递了过去,直接将自己的专属宝椅放出,整个人窝了进去,懒懒的道:“看看这藏宝图如何破解,可不要让本姑娘太过失望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器神大人……”
最后一个尾音被刻意的拖长,那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简直是让人一听就知道说话之人看好戏的心情。
器神大人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和博学多才被鄙视了,哼哼了两声,直接一个隔空摄物就将那藏宝图摄入了手中,故作不在乎的将那藏宝图往自己眼前一放,刚想开口嘲讽两句说说这么简单的藏宝图你都看不懂云云,却在下一秒它被自己看到的内容给生生震住!
它的声音猛地尖锐起来,满是一种不可置信与震惊,“鸿……鸿蒙界!”
“嗯?”袅袅姑娘微微眯起双眸,眸中六彩的虹芒一闪而逝,眸光却是瞬间凛冽起来,犹如瞬间聚集的万千剑光,直直的逼向失态的空。
空对于这般锐利的目光此时却似乎毫无所觉,它的全部心神似乎都被吸引到了手中那张简单至极的藏宝图上,瞬间由黑漆漆的板砖化作四肢俱全面容精致的十一二岁的少年,不过身体却依旧是那板砖的模样,他自己对于这突破性的化形此时却毫无所觉,依旧将目光定定的黏在手中的藏宝图上,目光渐渐有些涣散。
袅袅姑娘微微蹙眉,忽然对着空便是直接一掌拍出,炙热的艳红原力化作一只火焰手掌,朝着空便毫不留情的拍下。
空终于被这炙热的温度和毫不留情的力道拍得一个趔趄,差点从空间坠落,它终于回过神来,抬眼看向袅袅姑娘,只是那满眼的震惊依旧没有退散。
它沉默的看着袅袅良久,忽然声音有些干涩的道:“主人,这是鸿蒙界的地图。”
“鸿蒙界?”袅袅姑娘重复着空念了两遍的名称,只是这三个字一出口,她的脑中瞬间轰然炸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爆裂而开炸碎了一般,识海之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尖锐的刺痛让她不禁微微闭了闭眼,好好的缓了缓这才承受住脑海之中突然被强行塞入的大段大段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
一幅幅破碎的画面似曾相识,那般熟悉又似乎格外的陌生,熟悉的是那些画面似乎就在眼前似乎就是她曾经亲身经历,画面中的身影也是格外熟悉,然而,她却觉得自己仿佛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明明那画面之中也有她自己的存在,她却丝毫没有代入感,显得格格不入像个旁观者。
这样的违和感让她不适的微微蹙眉,只是却依旧忍着这种违和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记忆片段一一浏览过。
一袭璀璨金衣的女子高高端坐至高无上的宝座之上,慵懒肆意的甜美笑靥,澄澈至极却也淡漠至极的璀璨双眸,睥睨凌傲的俯视着宛若蝼蚁的众生,温润如玉的尊贵紫衣男子如影随形的相伴,一袭红衣的少年倔强的妖孽容颜,一袭金衣的少年倨傲却疯狂的膜拜执念,一袭白衣的少年笑的肆意洒脱,张扬得一如女子眼角高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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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一切,太过熟悉。
又似乎那般陌生。
凌乱的画面,拼凑成一幕幕那女子与四个风格各异的男子相处的画面,更多的,却是那紫衣男子那一双水色剔透的双眸,那浓到化不开的宠溺,缱绻刻骨的情意,数千万年如一日的陪伴。
最终,都汇聚成那一张完美无缺的容颜,璃晔,竟是璃晔!
从这凌乱纷杂似乎毫无头绪的记忆片段之中回过神来,袅袅姑娘甩了甩头,最后又默然无语。
除了璃晔,又还能有谁?
是啊,除了他,还会有谁?
那样熟悉刻骨的宠溺,那样似乎历经了千万年的情意,除了他,还能有谁。
只是为何那记忆画面中的另外三个少年,却也那般熟悉到让她都不禁疑惑。
只是除了璃晔,其他三人的面容都太过模糊,让她完全无法看清,也记不起更多的画面。
就是如此,她的头都已经痛得像要炸开一般。
袅袅姑娘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紊乱的心境,脑袋里的疼痛也似乎终于缓解了下来,慢慢的,消散,
至此,若不是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没有褪去,她几乎以为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此时,袅袅姑娘压抑下心底想要探究的想法,她知道,那些记忆,绝对不是凭空生成,莫名的直觉告诉她,那便是她转世轮回之前的记忆。
若真的能寻回转世前的记忆,于她来说,自然更好,毕竟那样她才会知道,一切真正的真相,最初的真相。
但现在最先要关心的应该是……
“鸿蒙界?”袅袅姑娘的目光定定的落在空身上,那澄澈如洗的目光似乎要将空看透一般,不留半分痕迹,她语气镇定的问道:“三千界中,似乎没有这一界?”
神界之中更是没有这样的一界,这明显一听便知道是与天地初开之时的鸿蒙有关,如此的名字,绝不可能用来命名区区一方地名的!
果然,她所料不差,空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似乎是被她的问题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空缓缓的将有些涣散的目光聚焦,它沉默的凝视了袅袅良久,目光十分晦涩难懂,许久之后,它终于开口,道:“鸿蒙界,早已消失在天地间数千万年,天地初开之时,它便已然消失。而那,也曾经是我的故土,我初生的故土,蕴出灵智时第一眼看到的世界!”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显然没有想到鸿蒙界竟然是空的孕育之地,对于鸿蒙界早已消失反倒有所预料。
毕竟不管是她所知道的上古典籍还是各种游记手札上古传说,她都不曾听说过这一界的消息,甚至是它的名字都不曾留下一言半语的消息,这样的一界也唯有是早已消失不见才算是毕竟正常。
不过见空那副似乎有些难过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袅袅姑娘眸光微动,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记得那么久远的事了,毕竟那么老了记忆力也该是不怎么好的了。”
空果然顿时炸毛,“你才记忆力不好你才老了!本器神那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阅历丰富与天地同寿!你懂不你懂不?”
袅袅姑娘默然,果然年龄有时候是逆鳞这个事实是不分性别不分种族不分世界的麽?
空炸毛完便恢复了过来,自然也明白袅袅姑娘那句话故意刺着它的用意,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心虚,想了想,这才强撑着道:“那什么,我这是忽然听到故土的消息有些失态,毕竟不管怎么说,是鸿蒙界孕育了我,我在那里,那不知道生活了多久,直到盘古开天,那一界忽然消失在天地间,我也从此流落天地间,再无定所,后来又不知为何会被封印,流落凡世……”
它的声音渐渐低沉,想必情绪再次陷入低靡,显然是回忆到了什么不怎么愉快的记忆,袅袅姑娘却忽然打断它,问道:“那你又是怎么想起鸿蒙界的?”
如果一直记得,按照空的脾气,不可能一直不曾提及,它应该不顾一切的找回去才对!
空显然也确实是刚刚记起,说道这它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是啊!我也是刚刚记起这段记忆的!就是那张藏宝图!就是那藏宝图……对,藏宝图呢!?”
空忙着急的去找,直到一低头看见自己手中最紧紧攥着那副藏宝图,这才猛地将心放下,目光灼灼的盯着手中的藏宝图好半响,这才似乎是确定了藏宝图确实存在一般,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这才道:“我是看到这藏宝图的瞬间,忽然记起这些记忆的。”
“与你的封印有关?”袅袅姑娘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嗯,肯定是这样。”空的声音在激动过后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不过它此时的全部注意力再次放到了手中的藏宝图上。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这藏宝图……”实在是那上面就那几根线条,她真是半点没看出什么玄奥来。
空此时却是得意的一笑,“哼!你们这等凡夫俗子,又岂能看懂鸿蒙界地图的玄机。”
袅袅姑娘双眸忽然眯起,似笑非笑的看向空。
空一个激灵,赶紧不再卖关子,急忙道出其中关窍:“这所谓的藏宝图,事实上便是鸿蒙界的地图,而鸿蒙界的地图,那事实上,却并非真正的地图!”
“唔?”袅袅姑娘眸光微动,虽然空这一番话说得十分饶舌,但是以袅袅姑娘的智商,自然是听懂了其中关键,“也就是说,这地图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地图,它,另有作用?”
空看向袅袅姑娘的眼神顿时带了几分赞赏,显然袅袅姑娘的猜测一针见血,十分正确,“不错,这地图,与其说它是地图,事实上说不如说它是开启鸿蒙界的钥匙也不为过!”
“钥匙?”袅袅姑娘饶是再如何聪明,也没想到这个可能,毕竟地图和钥匙,这个很少能让人联系到一起去,不过袅袅姑娘忽然想到现代文明世界里的那些网游中的图谱,顿时有了几分明悟,“也就是说,拿着这张所谓的藏宝图,也就是鸿蒙界的地图,我们便可以开启鸿蒙界,让它重现世间?”
这回倒是空不可思议的看向袅袅,对于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下子领悟其中关窍有些不敢置信,想了想,忽然又觉得似乎这也理所当然,毕竟在自己这无良主人的身上,发生一切可能都是可能的。
它想了想,忽然还稍显稚嫩的少年面容上眉头紧蹙,“但是……”
“嗯?是还需要什么?”袅袅姑娘对于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神色的空心里的犹豫猜测出了*分。
空果然点头,道:“不错,这地图不过是能够让我们重现鸿蒙界,但是真正要进入鸿蒙界中,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若是你想要在其中取得任何宝物,那就还需要另外一样东西。”
袅袅姑娘想了想,忽然问了另一个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鸿蒙界中,是否危机重重?”
“嗯?没有……”空刚想否定,不过忽然想到它觉得没有那是因为那时候它生于鸿蒙界长于鸿蒙界,是鸿蒙界蕴育而出的天然器灵,受到天道保护,自然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可是自从鸿蒙界消失后它便再也没有进入过那里,更不知道那里是否改变,更何况就算是并无改变,外人进入,定然不会如同它一般感受到的均是祥和平静!
毕竟对于妄图从中获取天材地宝的外人,鸿蒙界的规则之力,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
天道规则亦是如此,你想要得到什么,必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天材地宝更是如此,这才是天道平衡,殊不知高阶的天材地宝身旁,总是守护着高阶的原兽。
所以一时,空犹豫了下,才道:“千万年过去,鸿蒙界早已不知道更变了多少,何况你若想从中取宝,或是历练,定然不会一帆风顺的。”
机缘,往往都是从危险中得来。
袅袅姑娘自然也不会想着能够一帆风顺,更何况她此行,最主要的还是历练。
若能得到些天材地宝,自然更好!
不过她问这个问题自然不是真的想要确定那其中有没有危险,而是想要问问空那其中的情况,可是空如此回答,也就是说,它此时也早已不清楚那鸿蒙界其中的情况。
袅袅姑娘微微沉吟,忽然又问道:“你刚刚所说的另外两样东西是什么?”
“是番天印和纳虚戒,只是这两样东西,也是跟着我一起流落天地间,我也不知其具体去向了。”
它方才想起,那时候鸿蒙界忽然消失,它伤心欲绝,觉得自己被抛弃,根本就无心去管其他,眼睁睁看着番天印和纳虚戒和它一起从九霄之巅坠落,也懒得去管,完全没有想到也许那时候便是天道给予的暗示,也更没有想到,那两样东西会是重启鸿蒙界的钥匙。
这个事实,也是它刚刚在想起鸿蒙界时,脑海里忽然凭空多出的一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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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听到这两个名字时心中忽然猛地一跳,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让她脸色微微变了变,神色莫测的看了一会儿空,直到空都觉得她的眼神实在有点儿怪的时候,袅袅姑娘忽然神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两样东西来,“你说的,是不是这两件东西?”
番天印,她早已从小红大爷那知道,而纳虚戒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也不曾听说过,但是刚刚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她便莫名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手中的这个番天印和不知名的奇怪戒指,就是空口中的番天印和纳虚戒!
空一见,果然便是猛地一蹦三尺高,唰的窜上去又唰的冲下来,如此反复了三四次,它这才堪堪平静下来,指着袅袅姑娘,简直觉得自己没法用词语形容自己此时内心的震惊和激动:“你你你……”
它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两样东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家这无良主人的逆天气运了!
尤其是自家无良主人那一副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的表情,被随意托在掌心的两样宝物,曾经可是九天之下神魔妖兽都趋之若鹜的巨宝!
要知道鸿蒙界那可是天地最初的本源之地!
修仙者若是知道,谁会不想进入那儿,沐浴鸿蒙之气,得享天地本源之气的洗礼!
只是在早在盘古开天之后鸿蒙界离奇消失,上古之时谁也不知,鸿蒙界中,有着天地最初的各种灵物,不论谁只要任得一种,足以白日飞升,一朝成圣!
不过只因鸿蒙界消失在开天辟地之初,便从无只言片语流传下来,即便是盘古与女娲,也是无从得知的。
昔日盘古开天,乃是领天地之造化,得天道之启召,以一己之身破开清浊之气分而为天地,只是天命所归,却是以身殉道,所以他不曾得知鸿蒙界的存在,也不曾知晓鸿蒙界也因他开天而消失。
就算是它,当初被鸿蒙界抛出,它也只以为鸿蒙界从此会消失在天地间,再不复存在。
所以那时它心中怨怼犹如生身父母的鸿蒙界的抛弃,却更是愤恨盘古这个一切的罪魁祸首,若不是他那开天一斧,它如何会流离失所,沦为弃儿!
所以它还曾……还曾如何?
空忽然疑惑的微微歪头,似乎有什么记忆出现了断层,任它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它究竟曾经做过什么?它怎么忽然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可是它从觉得,似乎接下去的事情十分关键,怎么它偏偏想不起来?
该死的封印!
空恨恨的磨牙,不过也只是忿忿了一阵,这千万年的磨砺早已让它学会了忍耐。
不过它有一种直觉,只要跟随着主人,总有一日,它一定会解开这个封印,让那些被封存在角落里不得见天日的记忆复苏,让自己的实力全部开启!
“空?”袅袅姑娘眸光微闪,空的不对劲她早已看出,不过却是等到此时才出声打断。
“啊!”空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便赶紧回神道:“对,就是这两样!说来,主人,你的气运真是要好到逆天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天道的女儿!?”
说罢它忍不住还磨了磨牙,话说这样的逆天气运真的正常吗?它从不知道,开启鸿蒙界的三宝竟又朝一日会集齐在一人手中,而且似乎还是不费什么力气的在无意中集齐!
它怎么就不曾有过如此好的气运?否则它的修为早已恢复,封印也早已解除了吧!
袅袅姑娘忽然冲着空十分甜美的一笑,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真的是似乎眉目间都有蜜汁流淌,甜到人的心坎,可是这笑容在空眼中,却是恐怖至极,它赶紧端正态度,道:“呵呵,那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主人你气运绝佳,这次前往鸿蒙界,只怕是收获丰盈满载而归!主人,我们这就出发吧!不过这行程最好要保密,否则若是透露出去,只怕要神界大乱了!”
它敢以它器神的身份保证,这消息一旦走漏,只怕是如今的神界之主都按捺不住这巨大的诱惑,说不得得不顾身份的强抢一回机缘!
毕竟那可是鸿蒙界啊!
天地最本源的开源之地!
要说鸿蒙界如何可贵,这么说吧,就是袅袅姑奶奶个如今息壤遍布的墨镯空间,原力那般浓郁,可是与鸿蒙界一比,绝对是可望不可即,不可相提并论的!
由此可见,鸿蒙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说是只要进入便可一朝成圣可不是空话,其中的本源之气只要你能得到一缕,成圣那都是板上钉钉之事——
当然,前提是你的命还在的话!
袅袅姑娘却是嗤笑一声,声色慵懒的道:“难怪你当初会笨到被封印,也真是……”
智商有点先天不足,也不怪它!
袅袅姑娘眼神怜悯的看了一眼空,这样一个眼神顿时让空火冒三丈就要炸毛,袅袅姑娘却是懒得再理会它,直接一个闪身出了空间,重新落入马车内那奢华柔软的贵妃塌上,吩咐道:“改道,一路朝东行!”
小二和小三面面相觑,也不多问,十分听话的听令行事,小三出去吩咐了小白一二三号路线,小二则是为袅袅姑娘端上了早已放到何时温度的清茶,同时挥手间取出一袭十分华丽的蓝色宫装,其上用金色丝线刺绣着枝蔓繁复的金色藤蔓,藤蔓巧妙的从腰际往裙摆蔓延四散,虽不见花朵,却在裙裳摆动间似乎隐约可见枝叶间有什么若隐若现,这一静一动间的巧妙转化,让整个蔓藤竟栩栩如生,这般巧夺天工的手艺,让人叹为观止!
袅袅姑娘几乎是一瞬间便喜欢上了这件宫装,虽然她不太喜欢麻烦,但是对于这繁复无比也奢华无比的宫装她还是十分喜欢的!
毕竟有着小二伺候着更衣,她又不用亲自去一层层穿上这繁复的宫装,自然也不会嫌弃它太过繁复。而小二也许是因为她昔日在凰天大陆的身份,似乎十分喜欢给她缝制这般繁复而奢华的宫装,不过因为好看,她也不会不喜欢,所以便任有小二去了。
当然,如果只有她自己是不太会穿这般繁复的衣衫的,毕竟那一层层的,就是光套上也得花费不少功夫。
而此时她的注意力显然不是在衣服之上,她所有的目光,已经黏在那金光灿灿的藤蔓之上,完全舍不得移开。
嘴里不忘夸赞道:“不错不错!小二这次刺绣的衣服不错!”
小二不禁一笑,果然,小姐只要一看到金光灿灿的东西,哪怕是刺绣的藤蔓,也会爱不释手不舍得移开视线!
“小姐,不如我们为你更衣?”小二提议道,不然还不知自家小姐这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袅袅姑娘顿时忙不迭的直点头。
小三顿时噗哧一笑,随即一惊,赶紧去偷瞄袅袅,见自家小姐半点注意力也没放到她的身上,顿时松了口气,吐吐舌头,赶紧和小二一起器神伺候着袅袅将身上也十分华美的裙裳换下。
宫装上身,果然,原本就奢华无比的裙裳看起来更加雍容华贵,那金色的藤蔓刺绣于清冷的蓝色之上,却是半点不显突兀,反而犹如点睛之笔,竟让清冷的蓝色顿时高华无比,带着凛然的尊贵之气,奢华得让人为之侧目!
袅袅姑娘高兴的走动了两步,只见那由腰际蔓延至裙角的藤蔓便犹如活了过来一般,似乎叶片都在轻轻舒展摇摆,而繁茂的叶片之间,也似有若隐若现的花骨朵悄然绽放。
袅袅姑娘微微敛目看去,竟从那刺绣的藤蔓之中看到了属于规则之力的波动,再仔细用神识感知身上的衣服,明明不过是十分普通的一件裙裳,但是却拥有堪堪能挡住上神全力一击的防御之力!
袅袅姑娘含笑看向小二,“小二,你这刺绣之术已然入道,不错不错!”
再次毫不吝惜的夸奖,这次,却是对于她竟以刺绣入道的肯定和赞赏!
要知道,虽说大道三千,百般技艺皆可入道,可是真正要触及入道的门槛,那绝对不是这般说说的轻松,那是需要你全心的投入和远超常人的领悟,以及,持之以恒勤练不缀的坚持。
少了哪一样,都不可能触及那道犹如天堑的门槛,而哪怕你样样齐全,却也不一定能够触及!
毕竟入道入道,还要有着对于一道规则的领悟。
小二闻言顿时抿唇一笑,随即有些激动的开口,“小姐……我……”
她此时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其实也早已隐约觉得自己最近刺绣之时老是陷入一种十分微妙的境界,似乎无形之中触及了什么,又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由她手中的针线一针一线的刺绣而出,但是她总是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什么。
所以,慢慢的,她隐约有了一种猜测!
如今被袅袅姑娘一言道破,她这才终于确定自己以为是妄想的猜测却是真的,这让她如何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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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_36274然而他们却不知,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徒劳的搜查,结果却终究一无所获。
而不甘心的阴柔男子绝对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决断出错,当即便决定守在原地,他可是半点空间波动都没有感受到!他就不信,人还能凭空消失不再出现!
这一切,突然消失在原地的袅袅姑娘却是并不知晓。
虽然这几人的追踪之术十分了得,隐匿之术更是非凡,若是她的警惕性稍微差一些,没有那么敏锐的直觉,或许袅袅姑娘还真的会察觉不到,察觉到有人追踪,袅袅姑娘本来还想着好好带着他们兜圈子玩玩,只是空的一句话却让她没有那些心思。
只因这藏宝图开启鸿蒙界的时间却是有限,若是不能赶在极阴极阳之日到达,便需再等百年才有这样的时刻了!
袅袅姑娘对于空这关键条件差点忘记提及的行为好好折腾了它一番,让它好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水生火热,也给它记下了一笔大大的黑账,只是,那时距离这极阴极阳之日虽然时日不短,有一个月,但奈何这路途不近,虽不至于让她日夜兼程,却也没有那闲工夫耍弄这些跟踪之人。
不过空因为想戴罪立功倒是说了,这些人追踪也根本没用,到时候找到了地方开启了鸿蒙界,那些人根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身上没有钥匙,即便是眼睁睁看着也察觉不到任何不对,最多只以为她是用了什么秘术隐匿或者瞬移了。
所以袅袅姑娘在追踪的几人身上直接不动声色的下了无色无味的毒药,在耗费了五颗神阶的毒丹之后,袅袅姑娘便完全放任几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然中招的追踪者随意的追在身后。
而此时,他们的搜寻和守株待兔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因为不过六个时辰之后,他们便会无声无息的化作一滩血水,连神魂都不会再存在!
只是无声无息完全这一切算计的袅袅姑娘此时的感觉却是一点都不美妙!
任是谁前一秒还在一处平凡普通到甚至连一株低价灵药都没有的密林之中忽然消失,然后,忽然眼前惊现一片即便整个神界的天材地宝集中起来也无法比拟的满是神阶以上的天材地宝的山峰,这山峰之上的许多天材地宝,甚至还是早已绝迹的稀世珍宝!
她虽然心性坚定,但是作为一个修习全系的修真六艺的修士,见到这些哪怕只是个边边角角都能够为她所用的高阶天材地宝,铺了漫山遍野,密布整个山峰,再加之与之前所处的环境相对比,她也是一瞬间的失神!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她便莫名其妙的从半空中直直坠落,那遍布天材地宝的山峰直接从她的眼前消失不说,最要命的是,她坠落的时候,想要调动体内原力凌空而立,却才忽然发现,她的丹田之内的原力,竟是无法动用分毫!
她就这样直挺挺的从高空中急速坠落,若非她还记得她曾经也是一个武修,关键时刻在空中几个翻越腾挪,最后时刻双手抱头膝盖弯曲护住了全身,然后才重重的砸在地面,她只怕自己是会被直接摔死!
纵使如此,也足以摔得她龇牙咧嘴头昏眼花!
她难以想象,若是她不懂武术,只怕真的会直接砸成肉饼!
袅袅姑娘难得孩子气的恨恨起身狠狠的跺了一脚地面,忽然目光一闪,目光有些莫名的盯着地面,神色莫测!
“这便是鸿蒙界,连地面都如此坚固?”她喃喃自语的同时,也将空从空间中召唤了出来。
神识又扫过空间,看到小二和小三正焦急的在小楼的花厅之中团团转,便直接传音过去让她们先行修炼,然后便对着已然一脸激动莫名围着她绕圈圈转得兴奋无比的空冷哼道:“你兴奋够了吗?如果没够的话就继续!如果够了,哼,我们就好好来算算,我差点摔死这笔帐……”
或许是袅袅姑娘的语气太过阴森,顿时让空一个激灵从那种难以自抑的兴奋里回过神来,它顿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个十分常识性的问题没有告诉袅袅,顿时心虚的低垂下眉眼,支支吾吾的道:“那什么……我,我这不是太久没回来了所以有些忘记了……我忘记告诉你了,这鸿蒙界中,是不能使用原力的!”
越说到后面,空的声音就越小,尤其是在偷瞄到袅袅姑娘那张已经笑得越来越甜美的笑脸时,它生生的抖了抖,下意识的想要解释:“我是真的忘记了!我……”
它确实是忘记了,或许说,这件事根本在它的意识里就不是什么重要到需要它刻意记住的事!毕竟它曾经在这里待得太久,久到这里的一切都成了习惯,人会下意识的记得自己的习惯,又怎么会时刻去记得提醒别人自己的习惯——
这鸿蒙界中的无法使用原力的,更准确的来说,在鸿蒙界中,是无法使用自身的原力的!
但是空太习以为常,就如同袅袅姑娘下意识的使用原力想要从搬空坠落的境况中自救一样,习以为常到反倒将这对于袅袅姑娘来说十分重要的一件事给彻底忘记了!
这才导致袅袅姑娘那般狼狈不堪的出场方式——
这是袅袅姑娘第一次进入鸿蒙界,而她这般的出场方式,却是让她自己都终生无法释怀!
袅袅姑娘眉眼弯弯的笑得格外的甜美,她笑眯眯的看着空,空却是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器神空大人此刻只觉得整个板砖身体都一阵阵发凉,简直都快要大叫认错了,但是作为器神大人的最后尊严让它吞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求饶,它眼珠一转,看上去尚且稚嫩青涩的容颜上浮现一个大大的笑容,它道:“主人啊,你看,既然都到了我的家里了,我自然就得带着主人去找点儿天材地宝带出去也算是以尽地主之谊了,比如说主人你一进入鸿蒙界时看到的那些天材地宝,主人你说对吧?”
天知道那些天材地宝对于鸿蒙界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在外界人人趋之若鹜的所谓天材地宝,对于鸿蒙界来说不过是遍地都是的东西,根本没有那般宝贝。
不过空知道,但是它想着,自家的无良主人不知道啊!
如此一来,它岂不是轻易就能用鸿蒙界遍地都有的所谓天材地宝换取自家主人的原谅?
即便最后她知晓了,那时候她的气也应该差不多消了吧?毕竟虽然这些东西在鸿蒙界不值一提,但是一旦拿出去,那绝对就是无价之宝!
就是这里面随随便便的一株灵药,就是神阶灵药,直接吃下都能让人修为提高一大截!更别提是自家无良主人身为六系宗师,见到如此多天材地宝,不见猎心喜才怪!这心情一好,不就能轻易原谅它了吗!
空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却不料袅袅姑娘在余光扫到它那乱转的眼珠子时就知道它是在打着什么主意,而且这主意似乎还算计到她这个做主人的头上,她顿时将空那笔黑账记得更多了一笔,再加上之前的知情不报,呵呵,袅袅姑娘微微眯起的双眸里一闪而逝一抹六彩虹芒,看上去就危险至极。
不过这样的异彩一闪即逝,就在空抬眼去看袅袅姑娘脸色时已然消失不见,所以它根本没能察觉,它的主人已然盯上它了!
不过,虽然不知道空心里的小九九,袅袅姑娘却是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笑眯眯的道:“好啊,既然来了这里,就断断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反正那些天材地宝她看着也是喜欢,既然这有个免费的向导,袅袅姑娘不介意先搜罗一番天材地宝再好好算账。
就在空自以为得逞屁颠屁颠的带着袅袅姑娘直往那个之前满是天材地宝的山峰疾奔的时候,袅袅姑娘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不下十种的好好折腾空的各种方案。
而对此丝毫不知的空却是对自己的急智格外满意,它就说吗,自家无良主人定然绝对忍受不了那成片成片的天材地宝的诱惑。
事实上,空卖了个小关子,这鸿蒙界中,随便找个空地就能搜寻到不少天材地宝,那个山峰不过是更为集中而已,但是为了显示它的功劳和能力,空默默的将这个事实隐瞒。
袅袅姑娘虽然不知,但是她此时却也在试着用神识打量起被空如此推崇备至,这个昔日因盘古开天而就此消失的神秘鸿蒙界来。
所幸,她的神识在此间,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
神识所过之处,风景尽收眼底,袅袅姑娘这才看清,她们周围的原力,竟已然浓郁到化为雾气,如烟似云的薄雾朦朦胧胧的将整个鸿蒙界笼罩上一层薄薄的纱衣,显得整个鸿蒙界愈加神秘缥缈了起来。
如此浓郁的原力,也难怪她此时尽管不能动用原力,却也觉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似乎沁润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快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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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薄雾之下的风景,也绝不愧空的口中这天地初开第一界的鸿蒙界,奇花异草遍布山野,入目所及万物有灵,哪怕是一株小小的野草,也生出了灵智,她的神识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此起彼伏的轻微摇曳声,这都是那些生出灵智的花草树木对于她这个意外来客的欢迎之意。
不错,就是欢迎。
透过神识传递回来的,那般明晰的欢喜和雀跃之情,让即便上一课还在心里对空各种恐怖折磨的袅袅姑娘唇角不自主的上扬,两颊的酒窝也深深陷下,笑容变得真实而柔软。
她终于意识到这甚至先盘古之前而孕育出灵物来的鸿蒙界的不凡,单单是能使生于其中的万物皆生出灵智这一点,纵使是她日渐恢复的记忆中,那名为九天之巅让诸神觊觎的地方,都不可能做得到!
她忽然讥讽一笑,若是让当年那些人得知,这鸿蒙界的存在,他们是否还要孤注一掷不惜代价的挣扎着爬上通往九天之巅的大道?
只怕还是会吧!
毕竟九天之巅,代表的不单单只是无尽的修炼资源,浓郁的原力,更加重要的是,它代表着三界诸天最至高无上的权柄!
忽然感觉到神识里传来一阵不安的躁动,袅袅姑娘立刻收敛起刚刚那一瞬间的负面情绪,心绪重新变得平和而淡泊,她用神识朝着那些因为她刚刚那一瞬间没有收敛的情绪而敏感的不安躁动的灵物,收到它们善意的回馈,这才忍不住再次扬起唇角。
这一瞬间,她便决定,这个忍受不了丝毫恶意的世界,绝不能为任何人知晓!
否则,等待这界中万千生灵的,只有覆灭!
因为真正的世间,绝不会允许这般纯澈得没有一丝恶念的至善至纯的生灵生存下去,在天道规则之下,从来都是强者为尊,适者生存!
外界,不适合这鸿蒙界中的生灵,它们,也不该为外界的世俗争夺所侵扰!
袅袅姑娘却不知,就在她心中做出这个决定之时,整个鸿蒙界的生灵,似乎同时收到了一种冥冥之中的意识的信息,它们对于意外闯入的袅袅这个外客,却是愈加的友善了。
袅袅姑娘的神识继续延展,她看到了层峦叠嶂的山峦,看到了烟波浩淼的灵湖,看到了三五成堆的天材地宝。
此时,袅袅姑娘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前面的空。
飞在前面带路空丝毫不知道它想要隐瞒的事实早已被袅袅姑娘知晓,还在计划着用天材地宝贿赂好自家无良主人,殊不知袅袅姑娘早已在神识中看到了它隐瞒的实际情况。
不过,袅袅姑娘显然没有打算拆穿,仍旧心情不错的跟在空的身后,任由它带着走。
也许是身在充满善意没有一丝杂念的生灵之中,或许是鸿蒙界中的原力太过浓郁太过舒适,袅袅姑娘的心情十分的愉快,难得的没有因为空那点小心思而动怒,更何况就在刚刚她做出那个决定之时,已然同时决定,这里面的生灵都已经生出了灵智,哪怕是天材地宝,她也不能肆意毁去它们的修道之路,甚至顿觉它们的生机。
她已经决定,只是跟着空去看看便好。
袅袅姑娘忽然开口道:“你刚刚说这里面不能使用自身的原力,那也就是说,可以借用外界的原力?如何借用?”
袅袅姑娘一开口便直指关键,空显然也是十分惊愕她竟在这么短短时间就根据它那不经意的一句话推测出了最根本的关键,但是随即想想那可是它的主人如果不厉害点岂不是丢它的面子,这样一想空不禁挺了挺本就笔直的胸膛,得意的道:“嗯!不错!”
它这纯属是在夸奖自家无良主人,也不知道袅袅姑娘是听没听出,她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等待着空的下文。
空此时还有案底在身,不敢卖关子,得意了一小会儿便一五一十的道:“在这鸿蒙界中,因为之中原力乃是天地之间最本源的存在,所以,一切的原力在这之中,便都会通通失灵,换言之,就是用不了,你只能使用鸿蒙界中的原力,且你只能借助它们的力量,而非是把它们据为己有!”
空转头看向袅袅,它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儿模糊,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袅袅姑娘清楚没有,只好问道:“这样说,你明白吗?”
袅袅姑娘淡淡瞥了它一眼,只道:“继续带路。”
空只好在前面尽职的飞着带路,袅袅姑娘这才道:“也就是说,这里的原力,也有了自己的灵智?”
又是一针见血,空已经对于袅袅生出了类似崇拜的感情来,它激动的绕着袅袅姑娘飞了两圈,直到袅袅姑娘再次淡淡瞥了一眼它,它这才乖乖的继续带路,一边用激动不已的声音道:“果然不愧是本器神的主人!嗯嗯,你说得很对!就是这样的!”
它就说嘛它其实说得很清楚的,这不,自家无良主人这一听就懂了!
袅袅姑娘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空那得瑟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家伙活了那么长的岁月,还号称什么天上地下无所不知,只是这智商她怎么总觉得和它的号称不怎么搭调?
不过想想有时候阅历的积累也可以用时间累积而来,她顿时又觉得有点了解了。
想来空的那些博古通今的见识就是如此累积而来,毕竟活的时间长了,有些东西就都知道了,作为一个器神,反正它的记忆又不会褪色。
空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本质已然被袅袅姑娘看穿,兴致勃勃十分得瑟的将袅袅姑娘一路领向了那袅袅姑娘最初看到的满是天材地宝遍布的山峰之上。
袅袅姑娘跟随在空的身后,来到山脚下,用神识直接扫视过去,便发现最初她进入这鸿蒙界之时看到的那漫山遍野遍布着种类繁多的天材地宝,这种满眼看去都是宝贝的震撼,还真是,看一次心就忍不住动一次!
啧啧,若是定力差点的,恐怕就直接扑过去了!
而且,初见时只不过匆匆一瞥,此时她却是站在山脚下真真实实的面对着如此多的天材地宝,其中任意一种在神界都足以引起巅峰强者的争夺,她丝毫不认为自己心动有什么不对。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袅袅姑娘也只是以一种单纯了解的目光去看了,因为不能动用原力的关系,再加上袅袅姑娘决定将每一样天材地宝都好生了解一番,也可以印证一下修神诀的记载之中她完全没有见过的各种天材地宝的真实特性,她便决定徒步上山,反正到了她如今的修为境界,即便这山峰看上去再高,她也依旧不会担心自己有爬不上去的忧虑。
空是无所谓的,已经回到了鸿蒙界,它此时的心中是满满的雀跃和兴奋,以及一种久别重逢后的压抑不住的感动和怀念,它想要走遍鸿蒙界的每一个角落,告诉每一个生灵,它回来了,它回来了!
看透空的心不在焉,袅袅姑娘倒是十分大方的挥了挥手,道:“你去吧。”
这种心情,她能够体会,一如她曾经好不容易再次等到小红醒过来那时候,那种久别重逢和恍如经年的喜悦和感动。
空怔了怔,随即十分开心的咧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感激的围着袅袅姑娘再次转了几个圈圈,用一种难得羞涩不那么嚣张傲娇的语气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声“谢谢”,便头也不回唰的一声不见了。
袅袅姑娘饶有兴致的勾了勾唇角,原来这家伙也有不好意思的一天。
不再去管空,反正是回到了它自己的地盘,她相信它是不会有什么其他危险。
想了想,袅袅姑娘直接将空间内的小红大爷和小二小三放了出来,又将巫守和梦魇放了出来,想了想,又再次将云中子放了出来。
其他人,她觉得,还是不要让他们过早的面对如此的冲击为好,毕竟,心性稍有不坚定的,只怕都会道心不稳!
小红大爷她是完全不必有这个担心,小二和小三被她言传身教,久而久之也不会那么没有定性,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个气魄将人人当作底牌的高阶丹药乃至神丹当糖豆子吃的——
而巫守和梦魇,虽然没有见识过这般阵仗,但是它们自上古而来,那时候的资源丰厚,天材地宝也是众多,这里的冲击虽然大了点,也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一边想着,袅袅姑娘的目光落在了众人脸上,将众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果然,如同袅袅姑娘所想,小红大爷只是一出来便瞪大双眼,然后便朝着袅袅姑娘扑扇着翅膀冲去,口中不依不饶的喊着:“臭主人你这次竟然又不带我玩!”
它还在记恨袅袅姑娘将小二小三弄出来陪着她却没有带着它!
至于那漫山遍野的天材地宝,呵呵,它要来也是没用!在乎那个干嘛?再说它以前跟着主人见得可是多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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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和小三在几人之中算是受到的冲击最大的,然而她们的反应却也是最让人惊讶的,只见两人先是看向自家小姐,然后震惊的瞪着那山峰,之后又面面相觑,最后一致的将目光看向自家小姐,异口同声道:“小姐,我们这又是进入了幻阵之中吗?”
袅袅姑娘对此只能:“……”有这样的丫鬟她到底是该高兴还是悲伤?
而巫守和梦魇自然不可能如此没眼光,不过它们最先注意到的却是鸿蒙界的不同。
梦魇已经在第一时间向着袅袅姑娘报备了之后冲了出去表示要好好探索探索。
即便受到袅袅姑娘不许伤害任何生灵的命令也没打消它的热情。
巫守却是先呆了呆,然后搜索了会儿记忆,最后十分诚实的对着袅袅姑娘道:“吾主,这个地方,我没有见过。”
随后又道:“主人,这里有好吃的吗?”
这决定是吃货属性又开始犯了。
袅袅姑娘对此的反应直接是挥了挥手,示意巫守也一边儿玩去,不过还是交代了一遍不许他去动这里的东西,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将这里的东西都当作食物嚼吧嚼吧给吃了!
袅袅姑娘这才对还在对着她狂放眼刀的小红大爷道:“你去看看。”
只简简单单四个字,小红大爷那双红宝石般的双眸顿时有幽光闪过,它一个展翅,便瞬间消失了踪影,她们之间的默契,早已不需要言说。
这看看,自然不只是真的去看看,虽然她对于这鸿蒙界已然没有了觊觎之心,但是她的习惯,向来是喜欢对于未知的东西都喜欢掌握在自己掌控之间的。
小二小三这才回过神来,两个人的神色都有点呆呆的,一贯大胆的小三此时也被震惊得支支吾吾:“小……小姐,这,这都是真的啊?”
她一手指着面前那几乎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大片大片的天材地宝,神色梦幻的喃喃道:“这……这都是神阶的,神阶的……这个是炎灵草,这是素心花……还有这个,这个是阳焰木,金晶石……天啦,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她忍不住狠狠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这一下用的力道够大,几乎是掐下去的下一秒,她就嗷嗷叫的跳了起来,两眼放光的看着那大片大片的足以让修士为之疯狂的天材地宝,大叫道:“竟然是真的真的真的……”
待到小三丫鬟整个人真正的从这种不可抑止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忽然“咦”了一声:“小姐呢?”
她扭头四处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小姐已然带着小二缓缓的往山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回答着小二时不时的提问,小三丫鬟立刻“嗷”了一声,“小姐,小二,你们等等我啊!”
赶紧飞快的跟了上去。
正在一边自己观察一边回答着小二的提问的袅袅姑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继续观察起那些她也大多未曾真正见识过实物的天材地宝来。
尤其是一些在灵药篇里介绍过的神阶灵药,其高阶的甚至能够肉死人生白骨都绰绰有余,更有甚者,还有只要留有一丝残魂,都能够重塑肉身的灵药——
就是此时袅袅姑娘正站在跟前并看着那其貌不扬却有着几乎逆天之效的灵药,若有所思。
而自从空间里出来便一下子没了踪影没什么存在感的云中子此时终于不知从那个角落里忽然冒了出来,他神色幽幽的飘到袅袅姑娘此时正好站着的那株灵药跟前,忽然长长的叹息一声。
袅袅姑娘似乎瞬间便明白了他在叹息什么,道:“我刚刚也在想,如果早有这样的灵药,我也不必那么辛苦的修补神魂了。”
云中子深有同感的点头。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残魂,更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就要消散,若不是遇到尊主的话,他现在恐怕早已消失在天地间了!
若早有这样的灵药,他也不必顶着残魂的身子飘荡那么多年,到现在都是靠着父尊的那一缕生机之力撑着好不容易凝化了近乎实体的魂体。
“不过命运之中注定没有如果。”袅袅姑娘一语打破了云中子这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是啊,我也早以为这样的灵药早已消失在天地间。”云中子警醒过来,深以为然。
更何况,这灵药确实在世间已经断绝,今日若不是进入了这个神奇的世界,只怕他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见到这灵药,而这界中,他刚刚不过草草走马观花的走过一遍,便发现这里似乎有太多早已在世间绝迹的天材地宝。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云中子已经开始考虑是否将这一界划归尊主的私人领域。
袅袅姑娘看出他的想法,直接顿觉了他的奢望,道:“天道自有规则,这样近乎逆天的一界,本身就在规则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将这一界据为己有!而且,也没有任何人有这个资格!”
鸿蒙界,那可是天地初开早于开天辟地之时便存在的世间本源!
说得更为准确一点,鸿蒙界便是世间万物的最根源的起源之地,哪里容得任何的觊觎!
对于这样的存在,她亦是敬畏的,毕竟,追根究源,她的根,或许也是在这里。
听出袅袅姑娘话语之中的笃定和敬畏,云中子心中一凛,顿时看向四周的目光也变得格外的虔诚忌惮起来,毕竟,能够让尊主陛下都如此对待的地方,绝不可能是泛泛之地!
这里,或许是与父神母神有着某种关联。
不得不说,云中子虽未猜中事实,却也不远矣。
“好了,你如果想多多见识一番,便也去看看吧,毕竟这里,说不得,还真能让你获益匪浅!”袅袅姑娘敏锐的发现,云中子不过出来这短短的几句话的功夫,他的魂体似乎更为凝实了几分。
或许他再多呆一些时间,有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想想也是,这里本就是一切生命本源的根源所在,不过是魂体的修复,于这里来说,恐怕只不过是简单非常,毕竟,连那么低阶的野草都能生出灵智来,又有什么不可能!
云中子此时显然也已经感觉到了自身的不同,当即心中更为笃定他自己的猜测,也对于这地方更为敬畏了几分,那点子想要把这里据为己有奉送给尊主陛下的心思也瞬间消失,不敢再生出任何觊觎的念头。
他朝着袅袅姑娘恭敬的一施礼,随即便抑制不住欢喜的飘走了。
袅袅姑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丹田的位置,脑中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只是这灵光闪过得太快,她最终没有抓住,想了想并无所获,袅袅姑娘也就不在多想,直接对着小二和小三道:“多看多记,不要让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有些东西是不能觊觎的,那么见识也是一种历练和修炼。”
袅袅姑娘难得如此正经的说大道理,小二和小三两只丫鬟立刻点头如捣蒜,十分郑重的将袅袅姑娘的话记下,并深深的在心底不断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这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修炼资源晃花了眼!
袅袅姑娘见两人眼底那丝掩饰不住的震惊和隐隐的光芒渐渐收敛了下去,两人由于惊见如此巨宝之地而起的浮躁也缓缓褪了下去,心中顿时满意,面上的神色也柔软了几分,这才是她的人,不为外物迷惑。
她没有怪罪她们的动心,毕竟,只要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只怕没有人能够对于这样的巨宝之地不动心动念!
更何况两人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只是动心,没有失态。
这才是她的人。
袅袅姑娘继续带着已经沉静下来的小二和小三朝着山上慢慢走去,越往山巅而去,上面的天材地宝越是珍贵,小二和小三已然慢慢麻木,袅袅姑娘却是愈看愈加从容。
如此多的天材地宝,如野草般遍布于此,让她一一见识,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直至袅袅姑娘终于走到山顶,在见到那一朵开在山巅万古不化的冰雪之中的冰霄花之时,竟是直觉心中豁然开朗,有什么东西嘎然而碎,她的心境,竟在此时瞬间直接突破了两层,直接堪破了神君级的屏障。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袅袅姑娘唇角勾起一抹十分愉悦的弧度,两颊的梨涡深深,深得醉人心弦,在这一片冰雪覆盖的山巅之上,薄雾缭绕的临云高处,她的笑颜竟是让那冰肌玉骨的冰霄花也几乎瞬间失色。
小二和小三看着袅袅姑娘,神色竟是有着几分痴迷。
直到袅袅姑娘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道:“你们可以在此修炼几个时辰,想必定然会收益颇丰,不过最终修为能提升多少,就看你们能坚持多久了。”
袅袅姑娘的话音刚落,将她的话从来奉为圣旨的两只丫鬟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便取出袅袅姑娘亲自为两人刻画的聚原阵盘各自选了一个地方开始席地而坐,竟是直接开始修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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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灵髓生出既然已有千万年,那么那些木灵若是不在,也情有可原,毕竟木灵也有可能消散于天地间回归天地本源,只是……”
“只是什么?”木灵现在对于自家主人也瞬间佩服了起来,主人竟然连这么复杂的问题都能想通实在是让它崇拜不已。
完全不知道如此轻易就收获了木灵的崇拜的袅袅姑娘此时也正在思索这个问题。
“只是……”袅袅姑娘微微沉吟,心中那股违和之感更甚!
她的目光缓缓的落到那一株翠竹形貌的木灵髓之上,唇角缓缓勾起,扬成一个邪肆的弧度:“只是我总觉得,我们见到的这一切,似乎都太过轻易!”
一字一句的吐出,袅袅姑娘心中那股违和感终究缓缓浮现真实面目,原来,这便是症结所在!
她一直觉得违和的,不过就是轻易二字!
从初进入这鸿蒙界之中,一切都似乎太过轻易,最初,她倒是真正不疑有他,只是,正是这不疑有他,才应该是最大的破绽!
毕竟,从一开始,空就曾经说过,这鸿蒙界,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让她得了什么机缘,这其中,危机重重!
即便岁月变迁,可鸿蒙界不出世千万载,这里一切都是封闭,即便再如何改变,这其中凶险绝不可能凭空消失!
而她自从进入这里,却是一切太过平顺,平顺到,空都似乎忘记了这里曾经是何等凶险之地,它一心归返,她也似乎理所当然,甚至将身边的人放任其中……
袅袅姑娘双眸缓缓眯起,眸底的光芒明灭不定,眼神却是凛冽得犹如春寒料峭里最冰冷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木灵虽然不懂得太过复杂之事,但是,它无疑不笨,一点就透,它猛地站起,唰的一声窜入袅袅姑娘的怀中,一双眼睛骨碌碌的乱转,似乎在打量着随时可能遭遇的威胁究竟潜藏在何处!
“毋须担心。”袅袅姑娘却反而神色从容的轻轻用指腹抚摸了下它头顶的叶梢,瞬间转变了表情,眉眼弯弯的笑眯眯道:“这危险,确实无处不在,但是,也可以说并无真正的危险。”
她终于明白,空那一句想要从这里得到什么不会那么容易的含义,也就是说,只要她不想要得到什么,那么,这里也并非危机重重的所在,也可以是,十分平和的。
“啊?”木灵不明所以,脑子有点不太够用。
袅袅姑娘目光落在那木灵髓之上,“或许,你可以去试试,这鸿蒙界,究竟会如何惩罚贪婪之人……”
木灵原本还跃跃欲试,然而被袅袅姑娘这样似乎意味深长的语气一提,它顿时一个激灵,竟是生生将心中的念头统统打散,只是又有些不甘心:“那……那我们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眼前的木灵髓只能属于这里,不能据为己有?
然而,它实在是克制不住啊!
要一个木灵克制住对于木灵髓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实在是太过残忍!
要知道木灵髓之所以会诞生于木灵聚集之地,便是因为这木灵髓对于木灵这种天地灵物来说,便是最天然的绝佳补品,食之,便可化形成神,开启最本源的木灵传承,成为木灵之中的王者,统领天下万木!
“主人,我们要不……”想想办法?
木灵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家主人,企图能够动摇自家主人那铁石般的心肠,只是对上袅袅姑娘那双澄澈如洗的双眸,那似笑非笑似乎了然一切的神情,顿时什么话都吞了下去。
不敢再多言。
袅袅姑娘见它识相,也不再折腾它,只道:“既然你抵抗不了这诱惑,又不愿为此去试一试这鸿蒙界的厉害,那便只做最后一个选择了!”
“什么什么?最后一个选择是什么?”木灵顿时激动的直仰头,希望能从自家无良主人的口中听到让它欣喜期盼的答案。
“也只好眼不见为净了!”袅袅姑娘却是完全没有如它所愿的说出什么好主意来,反倒是补刀般的在它已经不堪重负的幼小心灵上狠狠补了一刀,它顿时再次焉巴巴的萎靡到袅袅姑娘的掌心之中,觉得自己整个灵都不好了,简直是灵生灰暗啊!
“呵……”袅袅姑娘轻笑一声,却是直接将木灵送入了云中子管理的种植空间之中,也算是让木灵暂时忘记了这将与木灵髓失之交臂的巨大打击,而沉醉到浓郁的木原力之中,要知道,那种植空间之中,可都是高阶的灵药散发的药香,加之格外浓郁的木原力,还有诸多已经生出灵智的万年灵药陪伴,也算是一番弥补了。
至少,木灵大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一下子就将木灵髓的事抛诸脑后了!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心大得很的!
袅袅姑娘神识扫到如此没心没肺的木灵,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再次看了一眼那木灵髓,袅袅姑娘丝毫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去得干脆利落。
她之前所说这里可以十分平和,只是,她来此,却不是为了真正的平和宁静而来!
她要的是历练,真正的历练,而这里,显然是十分宝贵的历练之地,至少,这里面的原兽,哪怕是最低阶的,她也是望尘莫及,不如,就先从挑战最低阶的原兽开始好了!
袅袅姑娘说到做到,在将自己的发现传音给众人众兽后让他们自己好生斟酌着在界中行走,便直接洒然离去,朝着最低阶的原兽所在区域瞬移而去——
若是此时有人看见,便会发现,袅袅姑娘的眼底,已经渐渐染上一层疯狂的战意!
她袅袅倒要看看,这鸿蒙界既然为天地初开第一界,究竟是何等存在!是否真的那么不容挑衅!不能征服!
她日渐恢复的记忆里,似乎她也是这样一步步的征伐三界,让最强者城府,凌越众生,睥睨苍穹!
那样肆意的生活,此合该是属于她袅袅的!
于是,袅袅姑娘纵横鸿蒙界之路,正式拉开帷幕——
当然,在纵横之前,受虐,是必备也是唯一的条件!
第一次倒下,袅袅姑娘擦拭去嘴角的血迹,洒然而退,找了个远离刚刚被她挑衅的原兽的仇恨范围的安全地界,布下阵法打坐疗伤。
这也是第一次,袅袅姑娘感受到了远比在墨镯空间之中更为迅速的疗伤速度,那么重的内伤,竟是在短短是十天之内就好得彻底!
袅袅姑娘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是若有所思的伸手撩起实质化原力凝结的雾气,唇角微勾,“看来这原力之中,还蕴含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说,无数神阶灵药的药力。
她感觉体内的小元婴正十分贪婪的从这些原力之中吞噬着什么特殊的力量,而那力量,似与她体内的那一团如今已成气候的淡蓝色气团有着无比相似的气息。
那是生机的气息,浓郁得让人沉醉。
难怪她丹田内的小元婴汲取得如此贪婪。
她该说不愧是她袅袅姑娘的元婴吗?与她一样如此有眼光!
袅袅姑娘却没有去阻止自己小元婴近乎贪婪的汲取而引起的丹田针刺般的胀痛,她直接一个闪身瞬移,再次出现在之前将她虐得毫无还手余地的原兽身前,勾唇露出一个十分挑衅的弧度,道:“来吧,这次,我看看你还能否凭借着你的一身蛮力将本尊打败!”
转世前的记忆已然复苏大半,有很多刻入骨子里的东西,也随之苏醒,本尊这个称呼,已然代替了她惯常挂在嘴边的本姑娘的自称,与之相应的是,她此时全身的气势,也凌厉得如同一柄所向披靡的战刀,锋锐无比让人完全不敢逼视!
那原兽被她如此气势震慑得一愣,只是凶悍的兽性却也同时被挑起,顿时一个暴怒,便是猛地一爪子朝着袅袅重重拍去,那似乎蕴含千钧之力的一爪携着无尽的威压,直直的朝着袅袅姑娘的胸口击去——
明明如此厚重的一爪,速度却是快得惊人!
袅袅姑娘眸光一敛,瞬间一个闪身便是轻松躲过这一击,再次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眼底的战意已然疯狂聚集,她手掌虚握,弯月刀已然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毫无迟疑的,翻手之间,便是一道凌厉的刀光直逼那原兽而去,那体型庞大的原兽瞬间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它巨大体型的速度瞬闪而开。
只是袅袅姑娘那抹挑衅的笑意显然让它的怒气值更加飙升,对于这个屡次挑衅它之前明明逃跑了却又再次回来挑衅的人类幼崽,巨兽显然已经是生出了真正的杀意,之前或许还当她是不值一提的小蝼蚁,随便一爪子便能够拍死,不想她却一次次的挑衅,简直是让兽愤怒!
巨兽腥红的大眼里杀意毕现,便是朝着袅袅姑娘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股吸力对准袅袅姑娘席卷而去,竟是准备将袅袅姑娘生生吸入口中直接吞掉!
可见,袅袅姑娘真正是挑起了巨兽的怒火,竟想要将其生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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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姑娘却是凛然不惧,直接一个漂亮的翻转避开了那股巨大的吸力,手中弯刀一个飞旋,只取巨兽的双眼,巨兽果然下意识的闪躲,酝酿的原术也瞬间被打断!
袅袅姑娘趁机而入,双手十指翻飞,繁复而玄奥的手诀重重变幻,一道道残影在虚空中形成玄奥的法诀,耀目的原力光芒乍隐乍现,一道凌厉的金色箭羽朝着那巨兽直逼而去。
只是那箭羽虽去势汹汹,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原力波动,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的危险气息。
那巨兽似乎是没把这羽毛般的一箭放在心上,又或许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它竟是避也不避,直接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显然是对于之前那一次被打算而愤怒,这一次,竟是完全不待袅袅姑娘有反应的时间,一口炙热的火焰已然朝着袅袅喷射而出,那火焰在虚空中化作漫天火星,然后急速坠落,一时间,竟犹如燃放到极致的烟火砰然炸开,璀璨得犹如一场烟火的盛宴——
但是,那让人感觉到窒息的危险气息,却预兆着,这一场视觉的盛宴,可以顷刻间取人性命!
袅袅姑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顿时祭出防御法宝,却终究是晚了一步,半边身体拉不及躲开,被那火星沾染而上,竟是瞬间有焦臭之味在空气中弥散,袅袅姑娘的双眼危险一眯,那烧灼的剧痛让她的神魂都似乎烫得想要挣脱这肉体,那完全是一种几乎比较人体极限的剧痛!
袅袅姑娘从未曾感受过如此霸道的火原力,那火星之中所蕴含的火系原力,竟意外的还带着一种腐蚀的特殊效果,让她恨不能将半边身体劈开——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压抑下这股钻心的痛意,袅袅姑娘手中的弯月刀猛地爆发出惊人气势,她猛地将弯月刀朝着虚空中似乎是随手一掷,便见那弯月刀在虚空中急速旋转,无数的虚影随着弯月刀的旋转而诞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至最终化作一张又弯月刀的虚影构成的大网,她猛地清叱一声:“去——”
便见那刀影交织而成的大网猛地朝着那巨兽的脑袋兜头罩去!
然后只听见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后,那体型硕大的巨兽突然轰然倒地,脑袋似乎凭空消失一般,露出没有半丝血迹的平整切口,然后缓缓的,开始渗出血来。
袅袅姑娘想了想,直接一个弹指,便瞬间用水系原力冰封了那巨兽的尸体,素手一挥,便将那巨兽的尸体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此时,她的身体这才忍不住的摇晃了一下,忽然感受到一股比之刚刚那巨兽还要强大数倍的气息朝着她这边逼近,顿时匆匆取出飞行法宝,神念一动,数枚上品神石出现在手中,随手一掷,便见那神石一一按照某种既定的规则没入那圆盘似的飞行法宝之中,袅袅姑娘直接坐了上去,口中念道:“起——”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一枚丹药随即弹出,直直的落在地面之上。
那圆盘般的法宝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而就在那圆盘法宝载着袅袅姑娘消失的下一瞬间,刚刚打斗的地方,一只体型与凡界老虎大小般的斑斓猛虎似乎凭空出现,它扭动脑袋四处梭巡,又耸动了一下鼻子,便朝着与袅袅姑娘完全相反的方向追去!
袅袅姑娘确认身后没有原兽追来,顿时松了一口气,意念一动,直接进入了墨镯空间。
虽然在鸿蒙界中修炼更有利于她的恢复,但是此时此刻,她重伤在身,已经没有一战之力,她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安全交给一个安全陌生的地界。
袅袅姑娘此时已经力竭,虽然刚刚不过是拼了那几招,几个回合,但是却是让她有一种浑身脱力之感,也不知是否那巨兽喷出的兽火有异。
她直接席地而坐,这才有时间摸出一颗丹药先吞了下去,感受着身体之上那灼热的剧痛缓解了不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还是很痛,但是这种痛感还尚且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即便她讨厌痛感,但不得不说,她此时还是有些庆幸,毕竟她身上的丹药能够缓解那剧痛。
不再多想,袅袅姑娘直接运行体内原力小心的游走在被那火星波及的半边身体之内,却发现那火星果然不同凡响,竟是已经伤及她的经脉,那腐蚀的药效让她半边身体的经脉堵塞,原力的运行竟是变得艰难无比。
袅袅姑娘试着用原力去强行冲击,结果那远超于之前那灼伤剧痛的痛感猛地让她眼前一黑,竟是差点因为这痛感超越她身体承受的极限而让她昏迷过去。
袅袅赶紧停下运转原力,先用神识朝着自己的体内内视而去,结果发现自己的身体呈现一个十分诡异的状态,半边身体完好无损,另外半边却是经脉堵塞血肉焦黑体无完肤。
而且,那火星所附带的腐蚀效果似乎正在慢慢蚕食着她半边身体里的原力,经脉里甚至是血肉胫骨里,那种吞噬似乎是能将她早已铸就神体的身体腐蚀成凡体,让人心惊!
微微抿唇,袅袅姑娘开始回想刚刚那巨兽的模样,又在脑海中不断搜索着关于原兽的记载的信息,片刻后,她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那巨兽竟是赤炎兽,其喷出的赤炎乃是它的本命兽火,一口火便凝结了它三分之一的精血,十年修为为代价,难怪竟有如此威力!
袅袅姑娘顿时有种哭笑不得之感,她完全不觉得,她那点挑衅,竟值得它损耗如此之大的代价就为要将她性命留下!
不过想想,那巨兽在这鸿蒙界中本就生存艰难,这里,很明显是遵循着最原始也是最本能的规则,强者为尊实力至上的丛林法则,强者,生,弱者,死!
它历经了无数生死危机存活下来,却遭遇到她这样在它眼里只看作蝼蚁挑衅,还是屡次挑衅,它自然觉得自己的威严遭遇巨大侮辱,不杀了她难解心头之恨,她的屡屡逃脱又让它十分不喜,所以才有如此大的杀招直接想要将她秒杀,以证实它的实力!
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暗呼倒霉,她竟大意至此,没有摸清那原兽的底细便只凭着实力贸贸然上前挑衅,庆幸的是她还没有将它逼至绝境让它豁出去要与她同归于尽,否则她现在的伤势,绝不止是如此而已。
袅袅姑娘默默反省了自身的失误。
不过事情已然过去再纠结也无益,记住这个教训就是。
现在知晓了那巨兽的种类,她也有了解除这赤炎所附带的腐蚀效果的办法。
神念一动,直接从种植空间里取出几株尚带着露珠的新鲜灵药,这几株灵药皆是神品低阶的灵药,只是都是带着淡淡的冰寒之气。
王者炉从空间中飞出,袅袅姑娘直接开始炼制起丹药来。
丹药很快便炼制成功,对于袅袅姑娘来说,她现在的炼丹术,除了至尊级的丹药,其他都毫无问题。
通体莹润纯白的丹药被捏在袅袅姑娘的指间,透着让人只是靠近便觉得莫名寒凉的冰寒之气。
袅袅姑娘直接一口吞下,丹药入口即化,那本就通体寒凉的丹药一化开,竟是顿时有一股比之那寒凉更加刺骨的冰寒之气生出,朝着她那半边身体的经脉内直窜而去,那摧古拉朽般的气势,当真有着碾压一切的架势。
而事实上,这冰寒之气也确实厉害,不过是一冲入袅袅姑娘受伤的那半边身体之内,便直接与那股带着炙热温度的腐蚀之力对上,那碾压般的架势,倒是真的一开始便压制住了那腐蚀之力。
但是,这却苦了半边身体体无完肤的袅袅姑娘,所谓冰火两重天,只怕也不过如此,在极寒与极热之间煎熬,她只觉得那半边身体很快便失去了知觉,一时间她竟不觉得痛苦什么的,只是感受着那极热与极寒在她体内斗争对峙,她那半边的身体是感受不到疼痛和温度,但是她还有半边完好无损的身体能够感受得到啊!
只是,这却是药效发作的必备过程!
那两种极致的温度,足足让袅袅姑娘咬牙坚持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堪堪落幕!
若不是意志力惊人,心智也无比坚定,她只怕早已给这种煎熬逼得自己给上自己几刀,毕竟那样还是痛快的——
药效终于慢慢平复,而她的身体也终于缓缓恢复了知觉,袅袅姑娘赶紧第一时间运行体内原力三个周天,这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灼热浊气,体内的原力继续飞速的运转着,丹田内的生机之力忽然直接朝着她受伤的那半边身体探去,竟是在眨眼之间,让那一片焦黑的半边身体重新变得光洁如新,皮肤竟是与完好时一般无二,甚至似乎愈加水嫩了!
袅袅姑娘微微勾唇,神识看着那蓝色光团在修复好她的身体后施施然的退回丹田角落里安安分分的呆着,不由忽然有些想念起它昔日的主人了!
璃晔,璃晔,我的璃晔美人,我突然,有点儿想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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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显然不是她想念自家香喷喷璃晔美人的时刻——
被袅袅姑娘认定为香喷喷的美人,璃晔你知道吗?
袅袅姑娘再次毫不犹豫的退出空间,踏上了继续挑战的征程!
一出空间,袅袅姑娘便感受到对面不远处那熟悉的危险气息渐渐逼进,黑白分明的星眸淡淡扫过,璀璨的华光在眸底流转,带着一种凛冽的华彩。
袅袅姑娘伸展四肢,感受着身体蕴含的愈加强大的力量,以及那若有若无松动的瓶颈,她想,这次的战斗完,她该晋升了!
手中弯月刀凭空出现,袅袅姑娘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朝着对面便闪身冲了过去——
这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搏杀,不错,便是搏杀,与之前那似乎有些轻描淡写的打斗不同,这一场战斗,异常的声势浩大且战况惨烈!
斑斓猛虎般的原兽有着凡世森林王者同样的远超于其他原兽的实力,金系原力的原兽更是有着远超于其他同阶原兽的强悍攻击力!
与修士相比更加浑厚的根基修为让原兽比之同阶修士本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更遑论,是面对整整比它低出两阶的袅袅姑娘。
一开始,便是一场一面倒的战斗,袅袅姑娘虽然在之前那场战斗里不管是修为还是对战经验都有所提高,但是面对上这斑斓猛虎般的原兽,简直就犹如蚂蚁碰上了大象,实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光是闪躲,就耗费了她大半的实力,于是她的身上伤口不断的累加,她自己却只能偶尔的给那巨兽造成一点不痛不痒的皮外伤。
纵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被视为了挑衅,猛虎的攻势更猛,那源源不断的金系原力化作的利刃朝着袅袅雨点般疾射而去,那般密集的攻击让袅袅即便是将轻身原术运用到了极致也无法尽数躲开,身上不断新增的深浅不一的伤口不过几息之间便让她的衣裙染满了血红的血迹!
袅袅姑娘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她依旧一次次拼尽全力的出手,一次次将恢复原力的丹药吞下,感受着一次次极限之后那原本牢固的瓶颈一点点松动龟裂,她双手掐诀更加迅速,从逆神诀领悟的一个个威力巨大的原术被她尽数朝着那猛虎砸去。
不知是她的原术已经突破极限达到了极致的施放速度,还是那猛虎原兽的原力枯竭或一时不慎,竟是接连让两个威力巨大的原术砸中它并不庞大的身躯。
“嗷——”的一声高亢的厉啸声从猛虎的嘴里发出,那猛虎这次显然是伤的不轻,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袅袅姑娘此时已经完全将自身的伤势抛诸脑后,眼里闪烁着疯狂的战意,只剩下对面那个她想要打倒的猛兽!
弯月刀在虚空中猛地幻化成七柄飞刀,朝着那猛虎再次袭去,凛冽的风声呼呼作响,袅袅姑娘双手飞快的掐动法诀,她周遭的空间开始产生剧烈的扭曲,她却始终紧咬着苍白如纸的唇,用尽体内所有原力掐动最后的法诀——
那猛虎巨兽也终于被彻底激怒失去理智,似乎是拼命一般,竟是舍弃了原术朝着袅袅的方向狂奔而来,那来势汹汹的模样,怒张的血盆大口,跑动间偶尔只见寒光闪耀的尖锐的利爪,竟像是要扑过来将袅袅的身体生生撕裂一般!
此时,袅袅姑娘的法诀终于掐完,只见她猛地朝着那猛虎清叱一声:“去——”
便见有六彩霞光万丈将整个空间笼罩,一人一兽的视野之中便只剩下刺目得让人无法睁眼的六彩霞光!
而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之后,尘烟四起,将整个战场所在笼罩成烟雾缭绕的一片,看不清里面景象,然后,便一切归于平静。
良久之后,烟尘慢慢消散,淡去,直至烟尘笼罩下的一切重新暴露于阳光之下。
只见地面之上一道被尘土掩埋只剩下一个人形的人静静躺着一动不动,不知生死,其他竟一无所有,满地的空荡,草木皆无。
忽然,躺在地上那人影动了动,先是缓缓伸出一只手,然后整个人坐了起来,来不及做其他动作,先是十分费力的掐出一个清洁术,顿时,满身的尘土消失无踪,露出那人影光洁的面容来,不正是袅袅姑娘是谁。
她“咳咳”的咳了几声,这才转动了下脑袋,意识清明了起来,她这是拼着最后的一击用六彩光球将那猛虎原兽秒杀了。
看看连渣渣都不剩下的战场,袅袅姑娘叹息一声,可惜了那么好的材料。
要知道这鸿蒙界中的原兽的血肉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啊!
可惜了的。
不过很快她便没有心情再去可惜这些了,痛苦的瞬间回归让她这才一时到自己的身体早已破损不堪,若不是早已铸就神体且曾多次锻体,此时她的身体只怕早都给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给震碎了!
饶是如此,她此时的体内的骨头,怕是也没有几根完好的了!
想到自己竟还在这样的情况下无知无觉的坐了起身,实在是有够顽强的。
袅袅姑娘感叹了一阵,再次取出丹药开始吃了起来。
这次的伤势虽然很重,倒是不太难治,只是吃下了两颗丹药,便已经完全好了。
只是袅袅姑娘却根本没有空再多想其他,只因,随着她药力的完全吸收伤势的完全恢复,她体内早已随着她的战斗而松动的瓶颈就在此时嘎然碎裂,她竟是毫无预兆的,就要晋升了!
袅袅姑娘顾不得其他,赶紧如临大敌的将储物空间里所有能用的是的法宝阵盘等等防身的底牌都翻了出来,这才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开始冲击天君阶,严阵以待的等着天劫的降临。
这次的晋升,可谓是真正的水到渠成,完全没有耗费袅袅姑娘的任何心力,便很直接的晋升成功,没有受到半分阻塞。
看着丹田内金光闪闪通体透着一股神光的小元婴,以及她的身体上似乎凭空出现的一袭战甲般的法衣,袅袅姑娘都还有种不真实感,她竟然如此轻易的便晋升成功了!竟然没有经历天劫就……
咦,不对!天劫!?
袅袅姑娘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的晋升竟然没有经历天劫!
她抬头看向天际,只见那里依旧一碧如洗没有一丝阴霾,她不由得微微蹙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修士都忌惮天劫,可是天劫也恰恰是每个修士晋升大境界的时候必经的过程,换而言之,若没有天劫,那便不是真正的晋升,毕竟没有经历天劫的淬炼洗礼,没有天道的认可,纵使晋升,实力也是要逊色一大截不止——
这也是为何没有修士会去研究如何不渡天劫的办法,而是研究各种如何渡过天劫的办法!
袅袅姑娘想到这,赶紧内视自己丹田再次淬炼过的原力,感受到那股远超于之前修为的强大气息,对比她以往遇到过的天君级的修士,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因为没有渡劫而弱了什么,反而比之那些同阶的天君,她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似乎更为强大!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并非她的错觉,而是事实如此!
可是怎么会这样?没有经历天劫的自己,晋升后实力竟要远胜于同阶修为修士,这……
袅袅姑娘的眸光忽然扫过周围,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又是和这鸿蒙界有关?
袅袅姑娘再次闭目运行了一个周天的功法,感受着体内宽广了一倍不止的经脉以及原力愈加丰沛的丹田,感受着自己强大数倍不止的实力,终于确定了什么。
她直接在心底用契约联系了不知在何处的空,“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鸿蒙界中,没有天劫?”
“你发现了啊!”那边,却是忽然传来空似乎有些兴奋还有些自得的声音,它激动的道:“我还刚想告诉主人呢,鸿蒙界中,修炼是完全没有天劫的,所以主人可以尽情的在鸿蒙界中晋升再晋升!要知道在鸿蒙界中没有天劫淬炼,却可以比之外界经历了天劫的同阶修士更为厉害哦!因为这鸿蒙界中可是有天地最本源的原力滋养着神魂和丹田,而且这鸿蒙界中,蕴含着大道规则之力,晋升之时就会自动进入你的身体,天劫都未必有如此好的效果!”
虽然空说得有些模糊,袅袅姑娘却也听懂了它话中的意思,想想也是,天劫本身就是因为雷劫之中蕴含着一丝天道规则之力,还有雷劫淬炼身体的功效,若是这两样鸿蒙界都可以做到,且更为彻底,那么她的实力有如此强大的提升也是理所当然。
袅袅姑娘因为这个发现,眉眼瞬间都弯了起来,两颊的梨涡若隐若现,她二话不说,直接掐断了空那边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的声音,朝着更高阶原兽所在的方向直接瞬移了过去——
于是,接下去的日子,便在袅袅姑娘不断的找虐被虐反虐的过程中渡过,而她的修为,也在一次次虐与被虐中节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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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袅袅姑娘也不吝惜夸奖,道:“做得不错。你是从何寻来这没有灵智的极品晶石?”
小三丫鬟背后无形的尾巴顿时摇的格外欢快,她不可自已的呵呵傻笑一阵,这才赶紧道:“这个不是我找到的,不是,我是说也不算是我自己找到的,是空领着我去的。我之前说主人想要神品的高阶器材凝练修复弯月刀,空就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点奇怪……”
小三丫鬟好好想了想,觉得奇怪的这个词语还算恰当,又继续道:“那里也满是天材地宝,不过不像这里都生出了灵智,而是都灵芝未开,还有许多的死尸,不对,应该说是……”
“灵物死后的本体或是脱落的分体?”袅袅姑娘若有所思。
果然,这鸿蒙界不是如她们一直看到的一样简单。
不过自从进入这鸿蒙界,似乎有很多东西都十分的自然而然,比如她从未怀疑过没有生出灵智的物种何去何从,也从未有过要深究这鸿蒙界秘密的想法。
袅袅姑娘眸底闪过一丝六彩虹芒,心底已经大概有了答案。
这一切,显然都是鸿蒙界的自我保护!
也就是说,若她所料不差,鸿蒙界早已生出了自己的意识,这自天地衍生便存在的世界,早已生成了自己的自我意识,也就是说,它自成了天道,有了自我的天道规则。
如此,也就难怪她在鸿蒙界中晋升,竟是没有天劫降临,这便是天道规则的不同。
而这规则竟如此强大,强大到能够任何操控进入界中之人的思维意识,强大到让人根本无迹可寻,似乎一切都理所当然。
若是她不是认识空在前,有与它有着灵魂契约在身,而且因着这种契约与这鸿蒙界有了冥冥之中的某种奇妙的感应,她恐怕也绝不会意识到这不对劲之处。
却不见连云中子都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吗?
倒是小红大爷,这么些天,它却是一直没有回来过。
袅袅姑娘刚想到小红大爷,也不知道是主仆心有灵犀还是契约的影响,一直没有什么消息的小红大爷忽然传音道:“主人,你快来!”
袅袅姑娘听出它话语里的压抑住的激动和震惊,以及一种完全不可置信的狂喜!
袅袅姑娘毫不犹豫的一个闪身,直接朝着小红的气息所在的方向瞬移而去。
小二和小三面面相觑,赶紧紧追而上。
不过转瞬,袅袅姑娘便看到小红那庞大而华丽的艳红身躯正羽翼大开的扑倒在地面之上,那犹如虔诚信徒膜拜般的五体投地的姿势,实在是让她都有种瞬间调头走掉当作完全不认识这货的冲动。
想她一贯英明神武睿智不凡,怎么就偏偏亲手创造出了这么一个本命契约兽?
神识扫过四周,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虽然明知道这也许又是这鸿蒙界自身意识想要让她感觉到的感觉,但是她却相信自己的直觉,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危险,那种违和感也不存在。
“你究竟在这干什么?”袅袅姑娘一字一顿慢悠悠的说着,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配合上绵绵软软的声线,却让小红大爷顿时只觉一盆冰水兜头淋下,顿时让它什么激动狂喜都没了。
它猛地一拍翅膀,唰唰唰的从地上扑腾了起来,身后身体一缩,化作拟态,朝着袅袅姑娘直接飞去,一双红宝石的眼睛骨碌碌的直转,眼神里满是讨好:“那个什么,主人啊,你要是知道我在这里找到了什么,你就一定不会再怪我大呼小叫了!”
小红大爷直接想将自己刚刚那般没有形象的扑倒在地面上愚蠢行为轻轻揭过,企图转移自家主人的注意力。
事实上它也成功了,袅袅姑娘眸光微微一闪,漫不经心道:“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找到了什么?”
小红大爷顿时情绪又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它唰的抖动翅膀,一指它之前扑倒的地面,激动道:“主人你看,那是什么!”
袅袅姑娘的视线顺着它的翅膀指向的方向看去,目光最终落在小红之前扑倒的那地面上,那一片七彩霞光闪烁的晶石,饶是她一贯心智坚定也在这一刻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满脸震惊的看向那一片七彩霞光里看似样貌十分普通的晶石,“那是……补天石?”
小红此时一身艳丽华美的羽毛已经全部兴奋得炸了起来,它有点语无伦次的道:“不错!补天石那就是补天石!主人你看我们竟然一下子找到了这么多的补天石!要是早知道如此,早知道如此主人你又何必……不过现在找到也好,也好,主人现在便可以用这些补天石直接凝练神魂提升修为,那样主人回归九天之时,便足以碾压那些叛徒!要让他们统统都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竟敢背叛主人!主人你看我们还可以提前飞升九天,那样就不用担心时间不够!千年之内,千年之内……”
小红说着说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中竟泛起隐隐的水光,它激动的扑扇着翅膀围绕着袅袅姑娘不停的飞来飞去转圈圈,速度快到极致时将犹如一圈火焰将袅袅姑娘团团围住,映衬在一片七彩的霞光背景之上,那景象竟是意外的美!
袅袅姑娘直接慢腾腾的伸手轻轻一捏,轻而易举的一把捏住小红的一只翅膀,将它提溜起来,这才慢条斯理的道:“当年本尊的转世,与这补天石有关?”
袅袅姑娘直指重点,一针见血的提出问题。
小红大爷傻眼,它似乎一不小心泄露了天机?
不过等了许久,竟也不见有天劫降下,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是鸿蒙界,在这里晋升的天劫都无法降临,想必它以前被规则限制的无法泄露天机在这一界的规则里,根本不被承认!
也就是说,只要在鸿蒙界中,即便它违背了三界的天道规则,泄露了天道演算命定的天机,也根本就没事!
小红大爷一下子双眸猛地晶亮得吓人!
它顿时再也憋不住,猛地扑腾着翅膀一下子抱住袅袅姑娘的手腕竟开始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哇呜……呜呜呜……”
袅袅姑娘:“……”
她这个主人是不是当得有点太失败?如今竟是连自己的本命契约兽都开始不听自己的话了!
她只是问了个问题,它竟然直接哭给她看?
——当然,袅袅姑娘知道小红大爷哭的原因自然不是这个!
不过袅袅姑娘的脸色还是唰的一下冷了下来,眸底深处是冰封千万年的寒霜:“再哭,拔光你最喜欢的羽毛!”
小红大爷:“……嗝!”
一个哭嗝打过之后,小红大爷终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再那么失控,不过它还是抑制不住的抽抽噎噎了半响,才道:“主人,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漫长的一个时辰在小红大爷的讲述下过去,袅袅姑娘也终于补全了自己所有的记忆画面。
她贵为九天之巅最尊贵的尊主陛下,与璃晔共同执掌三界——
不过事实上她除了按照自己的喜恶一手创造了万物生灵,之后似乎一直都是四处游历着边找着天材地宝一边四处找人挑战,直到最后横扫三界打遍天下无敌手,她这才堪堪消停下来,说来,她虽然身为尊主,九天之巅的所有事情都是璃晔处理的居多。
然而她这个尊主的威望,却又是九天之巅的漫天神祗都无法比拟的!
毕竟,巫族,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你可以没有高绝的手段,你可以没有睿明的头脑,但是你却绝对不能没有高绝的实力和强大!
不服,打到你服——
这才是巫族的最终本质。
所以那时候她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战分子!体内的战斗因子总是不定时的爆发,而她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奔波在寻找亮晶晶的宝贝以及和人打斗上了。
那时候,她的身后,有璃晔无所求的站在那儿,他为她解决好一切,他为她撑起了整个九天之巅,而她,自然也为他震慑住了三界强者。
她生来本就无心无情,璃晔却是不知何时,在漫长的如影随形的岁月里,他对她生出了情意,却终究无法打动她这颗完全不解风情的顽石。
于是,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撑起一片广博无垠的天空,让她肆意飞翔,直到,她越来越离不开他!
只是天道却在一夜间降下兆示,演示了天柱倾塌天地倾覆三界毁灭一切回归本源的天道预警,一切的因由,却是昔年补天之石,松动剥落,天道规则出现裂痕,若没有补天石再次补上,只怕天地将倾,她当时无所畏惧,自然而然的接下了这任务,事实上,她也无从推脱,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责任,只为,她便是身负创造之力的尊者,三界,是她一手打造,自然是她背上的因果。
奈何补天石却早在女娲补天之时用尽,最后一颗还散落到尘世,即便寻回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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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无异于绝境,她历经七七四十九年的闭关推衍,终于于这绝境里寻到那最后一丝天衍之数的生机,那便是她以身为祭,用她自女娲母神传承的天尊之体,以巫族始祖圣尊的强悍肉身,炼体补天,以一半神魂为引,引*八荒之天地原力为辅,修补天道裂隙——
事实上,那时,她也只有那一个选择。
只因早与她莫逆之交的天道化身现身告知,其实,说来说去,这便是属于天道的劫数,渡,则天道重生,败,则规则崩坏,天地倾覆,回归本源。
而她所创造出的万物众生,信仰她膜拜她追崇她的子民众生,将一夕之间生机尽失,回归天地本源。
她与璃晔一手打造的三界,从此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这天地间,将再次只会剩下她和璃晔二人,他们是尊,是超越圣的存在,是天地间的至尊,与天地同寿。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他,在如此大劫之下,竟是比之天道都还要幸运。
但这种幸运,却让她不得不毅然绝然的接下那拯救苍生的任务,只因天命所归。
而她体内那永不会消褪的战斗激情,面对与天地相斗,与命运相抗,她竟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无与伦比的颤栗的兴奋和疯狂。
然而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无情,却不愿看到将自己奉为神祗的子民一朝为天道崩塌所毁,于是,她赌了那惊天的豪赌!
她以百世轮回为引,在第一百零一世回归九天,千年约定,神魂俱灭为注,她赌得豪情,走得肆意。
她自九天之巅的祭台一跃而下,进入轮回,却不料,她终究如同璃晔所说,没心没肺,竟将他忘诸脑后——
或者,其实在她的心底,这天下间,只有璃晔不愿知道之事,没有他不知之事。
当年她那肆意一跃,祭台之下,是万丈云海,她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撕裂,她看到自己的肉身在消亡,然而最令她在最后一刻里痛彻心扉的是,那最后一回眸里,璃晔那淡漠到木然的神色。
那双洞察一切却始终沉默纵容的眸子,水色剔透,在那一刻,她明明于最后一眼的回望里,看到了氤氲的水光,那般流光溢彩的眸,瞬间黯淡得如死灰般,让她的心似乎瞬间被什么灼伤,那痛意,在她恢复记忆之时,第一时间击得她几乎神魂动荡。
那一刻,已然懂得情为何物的她知道,他是如何痛入骨髓,看着追逐了千万年的人,毅然以己身为祭,神魂分裂,肉身消亡,那恐怕是比之他自己亲身体验都还要痛苦千万倍的。
最让她动容的并非他于如此境地也没有阻她分毫,而是于她如此绝然之后,未曾为他考虑分毫的她,他竟还在转世后寻来,一路守望,一如既往的纵容,却没有半分怨恨嗔怪。
有那么一瞬,从不会后悔的她都忍不住反问自己,有没有悔。
悔那一刻的毅然绝然,毁那一刻的没心没肺。
然而,她终究是她,她是袅袅,她是至高无上的凰尊,她不能悔!也不曾悔!
纵使回头看到自己的绝情残忍,但是她也无法评判自己于那一刻的对错,毕竟,那时的她,无心无情,根本不懂什么叫情,又如何怜惜。
那时的她,所做一切都只随心而定,所有决定都会以最大利益取舍,于天地众生面前,她舍了自己,也舍了璃晔,还有那三个她一手抚养大的孩子。
只是她却不知,为何那三个孩子最终却做出那般决定。
自然,这些待她回归九天之巅,一切真相都会揭晓,她此时要做的,是如何处置眼前这些补天石。
小红所说这补天石的作用功效,她自然是知晓的,她只是一时被如此多的补天石震惊到,或许还是因为那时的绝然选择,让她根本下意识的无法置信,她竟能有一天看到如此之多的补天石,须知那时,一石难求,她还为此付出了性命修为,甚至是神魂。
如此说来幸好那时璃晔寻得双修之术,为她修复神魂,否则她若真去寻回自己丢失的神魂,只怕是终究只能虚费光阴,空忙一场。
袅袅姑娘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一地随意铺散的补天石,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当年,只怕是女娲也是为那几块补天之石殚精竭虑费尽心力历经磨难才寻得,而此时,她的眼前,竟如此随意得如同顽石般铺散了一地的补天石,她颇有种,想要将这鸿蒙界人1道1毁1灭的冲动。
也许是感受到袅袅姑娘这森森的恶意,鸿蒙界的意识忽然传达出一个十分明晰的意思到袅袅的脑中,它说,“这些石头,送你了。”
袅袅姑娘觉得,这绝对是来自鸿蒙界的恶意!
它分明觉得自己心中那隐约的怒火还不够旺盛,想要火上浇油一番。
不过,鸿蒙界不知为何,对她却是善意的,即便如此类似于补刀的信息,它也依旧充满了善意。
袅袅姑娘默默的忍了,对于一个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的世界意识,她能计较什么?难道真毁了这鸿蒙界?
不说已经生出意识的鸿蒙界允不允许,就是空倒是恐怕也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跟她折腾个没完没了。
袅袅姑娘既然选择忍了,那么另一方面绝对就不会手软,毕竟,她的精神损失,不找补回来,真的吃个闷亏,那还是她袅袅姑娘吗?
她之前不愿毁了鸿蒙界中已然生出灵智的生灵,但是这些根本没有灵智的天材地宝却是不同,用袅袅姑娘的话说,与其放在这里长蘑菇,还不如给她废物利用发挥它们的余热!
袅袅姑娘如此想,自然也如此做了,直接传音给小二小三等人,让她们不必赶来直接去小三寻到的地方将哪里的东西一扫而空,不必客气。
又传音给空道:“你去把这鸿蒙界里不需要的垃圾什么的好好清理清理,怎么说也是你的故乡,你也不能放任它如此邋遢不是?美化环境要从人人坐起知道吗?不能偷懒要做个爱护母亲的乖孩子!”
袅袅姑娘一本善良的谆谆善诱,对于她自己作为如此有责任心又关系属下的品质,她自己都觉得颇为欣赏。
然而作为被关心的属下,器神空大人,此时却是欲哭无泪,只因在收到这个传音之时,它还来不及大呼小叫的吐槽自家无良主人的没节操没下限,却忽然收到母亲——
鸿蒙界意识的信息,它说,原来你一直偷懒没有好好爱护母亲我。
器神空大人:“……”默默抹下一把心酸泪,这种自家母亲蠢萌蠢萌被人骗了卖钱还帮忙数的既视感它其实并不懂,它此时只知道心中有种隐约的,十分糟糕的,类似于自家母亲竟然偏袒自家无良主人的醋意,又有种自家母亲竟然如此容易被忽悠的担忧。
但是,作为母亲的孩子——它一向如此自居。
它是十分孝顺的,所以母亲的命令它又岂会不遵从?
于是,在空的协助下,小二和小三带领着归队的梦魇巫守和云中子将整个鸿蒙界洗劫,哦不,是清理了个遍。
为此,鸿蒙界的意识还十分心情愉悦的给每一个人的脑中传达了一下夸赞的意思,心情好好的觉得这下它终于干净了。
而小红大爷早已笑倒在一堆补天石上,两只翅膀都笑得抽抽,不过在袅袅姑娘警告性的目光下,赶紧小心翼翼的挪开身体。
袅袅姑娘直接毫不客气的将那一地的补天石一扫而空。
这下,闭关更加势在必行。
而未来的二十年中,袅袅姑娘便是在闭关中渡过。
她的境界修为,在补天石这如同作弊器一般存在的辅助下,可谓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二十年后。
神界中心城。
一辆奢华无比品味独特金光灿灿的马车在三匹白马的优雅步伐下,从容悠闲的缓缓驶过城门口。
城门口的守卫好奇的视线还时不时的飘过去,实在是,在这神界之中,竟还有如此品味独特爱好庸俗的修士,让他们惊讶的同时又颇为好奇——
那样品味的马车内,究竟乘坐的是怎么样的主人。
街上的来往行人也都纷纷对那奢华的马车行了注目礼,有好事者还讨论了几声。
不过修士的七情六欲本就淡泊,从来都是各扫门前雪,更何况是已经成神的修士,尽管那马车特立独行鹤立鸡群,不过也只是丢下或惊讶或好奇或冷漠或不屑的眼神后,便不再多管多问。
而马车内的主人,此时一袭紫色华服的女子正无聊的单手托腮,纤长如玉的手指玩弄着一缕如墨的长发,她忽然幽幽叹息一声,道:“唉,早知道,就在那里在多丢一些时日,毕竟那一条极品神石矿脉我们都还没有挖完!啧啧,真是太行色匆匆了……”
那未尽的话语里,满是遗憾。
此时,不正是袅袅姑娘是谁。
“小姐……”小二简直是哭笑不得,自家有个如此没下限的小姐,实在不知道是该叹该笑。
小三却是在一旁猛点头,表示同意袅袅姑娘观点。实在是她也对那极品神石矿脉垂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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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丫鬟赶紧认同无比的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应该多呆些时日,这样就能把那极品神石矿脉挖光,我们就有很多很多钱了!”
小二一阵无语,这主仆两究竟有多缺钱啊?
尤其是袅袅姑娘此时竟然还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点头,“可惜。”
小二试图拯救下自家已经完全钻进钱眼里的小姐,于是转移话题道:“小姐,九十九星罗此次在鸿蒙界中闭关修炼三十年,是时候让他们出去好好亲身历练一番了。毕竟,不经历真正的历练,他们无法成长成小姐更为强大的臂膀!”
他们虽然也曾历练过,但是毕竟经验太少,哪怕小姐为此在训练戒中布下真实无比的历练幻阵,但是虚假的总是虚假的,因为知道它的幻境,所以哪怕再危险,也不会体会到真正生死危机时刻的感悟。
袅袅姑娘淡笑着瞥了她一眼,道:“你安排便好。”
那九十九个孩子,很快便会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了!
若她所料不差,这次的飞升之途,怕是要用尸骸与鲜血铺就,他们,便是她的臂膀,要助她撕裂神界通往九天之巅那最为坚固的守卫力量,荡平一切阻碍!
谁阻她回归之路,她便赐予他永恒的消逝。
微眯的星眸之中闪过一道冰冷彻骨的寒芒,七彩的虹芒在眸底若隐若现,袅袅姑娘忽然抬眸看向前方,她的神识,早已透过那车帘,毫无障碍的看到前方那最为金碧辉煌的酒楼之上,嚣张肆意的写着大大的金色三字:“最酒楼!”
袅袅姑娘的唇角缓缓勾起,最终完成一个甜蜜入骨的弧度,两颊的梨涡深深,醉人心弦。
她忽然化作一道虚影,瞬间消失在马车之内。
大街之上,竟没有一个修士察觉到马车之内的主人已经消失。
小二和小三面面相觑,也是一脸惊喜的用神识看着那酒楼的名字,忽然异口同声的道:“璃晔公子!”
将最酒楼开到神界中心城,还特意将招牌打造成自家小姐最喜欢的金光灿灿,就是这最酒楼的风格也变得异常的华丽而霸气,金碧辉煌得犹胜凡世里最奢华的皇族宫殿。
这完全就是为了自家小姐量身打造的酒楼啊!
两人下意识的将附近用神识扫视了一遍,得到袅袅姑娘赐予的两颗补天石后,两人此时虽然修为不过是神君境界,然而神识却早已能够无视整个神界最强修士了。
所以她们也不需要避讳,因为无人能够察觉到她们的神识探查。
这一看,好家伙,两人顿时均是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最酒楼竟是比之矗立在神界中心城最中心位置的神殿也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嚣张奢华的气势,完全将那原本该是最为巍峨醒目的神殿给生生比了下去。
如今想必是一来到中心城,神界修士最先看到的不会是神殿而是这最酒楼。
然而能在神界中心城,在神主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嚣张,藐视他的权威,还真不愧是璃晔公子啊!
毕竟虽然人家神主没有明确规定什么君权,可是不成为的规定便是神殿为神界之主,便是三宗四族都不会去挑衅神主的威严。
现在这是,妥妥的打脸节奏吗?
两只丫鬟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不要太过计较的好,便匆匆的也是飞身瞬移,朝着那酒楼闪神而去,三匹神骏的马白和奢华的马车顿时消失在大街之上。
来往修士也只是看了看,随即便不再关注,毕竟这神界之中,谁还没有点装货物的储物戒,而这在大街之上突然消失的事,身为修士就更加不会好奇了。
最酒楼内。
袅袅姑娘此时却是正饿虎扑食般将一袭紫袍的如玉男子扑倒在奢华的大床之上,表情恶狠狠的问道:“璃晔美人,老实交代,想本姑娘了没有?”
被扑倒的璃晔顿时失笑,水色剔透的眸子里慢慢的温柔宠溺几乎要将袅袅姑娘融溺其中,悠扬如古琴的声线带着低低的暗哑:“想不想,你可以亲自好好体会。”
说罢,竟是一个翻身,直接将袅袅姑娘反压在身下,神念一动,两人已经置身于璃晔随身府邸的奢华大床之上,袅袅姑娘顿时双眼瞪大,璃晔美人这是——要逆袭啊?
不待她想清楚这个一闪而过却无限接近于真相的答案,便只觉得身上一凉,她猛地低头,便已然发现自己的华丽裙裳此时正无声的被剥落散落了一床,那犹如花瓣绽放般的剥落,竟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旖旎。
“璃……唔……”袅袅姑娘最后的声音被吞没,她只觉得一具温度滚烫得让她觉得心头一阵灼热的身体覆了上来,然后,便是一室的春情旖旎,巫山*,水1乳1交1融世间极乐,不过如此。
三天三夜,转眼即逝。
寝殿之中,罗帐之后,两具人影缠绵交叠,隐约间,传来一声声绵绵软软软糯无比的微弱求饶声,“唔……不……”
随后那声音被一声古琴般悠扬似又带着丝性感暗哑的轻笑声打断,最后被彻底吞没。
寝殿内,仿佛永不会熄灭的红烛灯火摇曳,没有一滴泪珠滴落。
似乎在诏告着世人,寝殿的主人,要的便是心爱伴侣终生无忧的欢颜,地老天荒的缠绵。
十天之后。
小三踮起脚尖透过窗户看向最顶层的那一间房子一直紧闭的那扇门,目光闪烁惊疑,忽然,她转身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问道:“小二啊,你说,咱家小姐,能囫囵出来吗?”
小二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也许是这个表情太像袅袅姑娘,小三丫鬟顿时有些心虚的眼神游移,四处偷偷张望,直到确定没有看到自家小姐的身影这才长舒一口气,抱怨道:“小二你别老吓我!我就知道你这假正经的一定也是在心里想着咱家小姐现在有多惨!”
小二的双眸猛地瞪大,然后忽然站起身来。
小三看见她那表情先是吓了一跳,心虚的赶紧回头,再次确认没有看到自家小姐的身影,顿时怒了:“小二你又吓我!”
见小二的表情竟然还没有收敛,竟是一副十分惊讶又欲言又止的神色。
小三丫鬟顿时感觉自己在智商上完全碾压对方了,顿时得瑟了起来:“哈哈,你演技这么假!不知道重复同一个谎言就太不高明了吗?你还想吓我,我就……”
“哦,小二是怎么吓你的,说来给你家小姐我听听,也好看看是不是能为你主持主持公道?”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一息之间袅袅姑娘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房中,她施施然的取出自己的专属宝椅懒洋洋的坐下,姿态慵懒的往后一靠,她唇角勾起冲着小三甜甜的一笑:“还有你说她吓你你就要把她如何,也说来听听让你家小姐我好好参考参考究竟该怎么处罚不乖的下属。”
小三丫鬟简直恍若被晴天霹雳劈中,还劈得她外焦里嫩欲仙欲死,双眼无意识的转动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话说,小姐怎么这么巧就出来了?这还叫刚刚在背后幸灾乐祸自家小姐的她怎么活啊?!
这简直是天要亡她!
小三慢半拍的回过神来,顿时哭丧着一张脸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小姐,企图用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祈求下原谅,至少,也得有个缓刑啊!
可惜铁石心肠的袅袅姑娘无动于衷的继续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刚刚还在诅咒她不能完整从床上下来的自家丫鬟,心中已经不知转过多少条好好回炉重造自家丫鬟的手段。
“小姐……”小三丫鬟眨巴眨巴眼睛,企图争取点同情分,顺便用无比坚定的眼神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诅咒自家小姐的意思。
袅袅姑娘却是完全粉碎了她企图挽救挽救的打算,直接对着小二道:“收拾收拾,我准备在最酒楼召开一场最为盛大的拍卖会,发帖邀请神界实力最强的修士,我要一月之内,让整个神界的强者云集中心城……”
袅袅姑娘双眸愉悦的眯起,“……本尊要整个神界,都为之疯狂!”
什么样的拍卖行能让整个神界都位置疯狂,小二和小三立刻严肃了神色,彼此对视一眼,随即郑重朝着袅袅躬身行礼,齐声道:“必不负小姐之命!”
两人抬眼,对视,均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狂热!
袅袅姑娘此时的眼底的神色,亦是一种理智到极致的疯狂!
神界,既然已然不为本尊座下臣民,那就,倾覆吧!
这一次,她便让若有人好好看看,什么叫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袅袅姑娘眸底闪过的七彩虹芒璀璨夺目,却有一抹隐藏至深的血色若隐若现,那丝血色,似乎征兆着,神界的血雨腥风,即将掀起!
而整个神界众神将发现,一个年仅五十的女修,也可以将整个神界玩得团团转,搅起一场最为惨烈的血雨腥风!
天际的夕阳鲜红如血,那艳丽至极的颜色,却在昭示着一场杀戮的即将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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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两人都退出去,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袅袅姑娘和璃晔两人。
袅袅姑娘直到此刻才有时间好好的看看璃晔,她的目光流连的落在他完美的容颜之上,忽然轻轻一笑,眉眼弯弯梨涡深深,那模样真真是能甜到人的心坎里,再心如铁石只怕都会融化。
璃晔见她如此神色,忽然眸光一动,水色剔透的眸底一道蓝芒一闪而过,他眸色如雾,瞬间的情绪竟人让人无法看懂,他道:“丫头,你……记起了?”
第一次,璃晔竟终于体会了忐忑的味道。
也不知为何,意识到袅袅已经恢复转世前的记忆,他便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莫名感触,也许是曾经的千万年追逐等待守候得太过漫长,以至于他意识到她恢复记忆时第一时间便忽然想到那时候那些求而不得的岁月,虽然不痛苦,他亦心甘情愿。
可是,有谁能在得到之后甘愿再回到最初,那只能守望的日子。
他不愿,也不允许。
眸底蓝芒闪烁,璃晔眸色深深的看着袅袅,等着她的答案。
即便心中早已确定,一见面便安然任由他带她沉沦缠绵的袅袅,即便恢复记忆也不会再对他的情意视而不见,可是,这种忐忑,却不是因笃定便会消失,也不会因为他的强大而消褪,那是因情而生的柔软,不管何时何地,只要轻轻一触,便会痛会怯。
袅袅姑娘的笑容霎那间更是灿烂了几分,那宛若春日朝阳又似夏日烈焰的笑容,似乎能融化一切。
璃晔心中那莫名的忐忑,便是这一笑之间刹那湮灭。
他伸手直接将袅袅轻易的抱入怀中,将她放在他的腿上,拥入怀中,抱住,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肩头,完美的唇瓣轻轻吻在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让她顿觉身子一软,一阵酥麻般的触电感瞬间窜遍她的四肢百骸。
只听见耳际传来璃晔那古琴般悠扬的低唤,“袅袅,丫头,丫头……”
“吧唧——”袅袅姑娘从来不会柔情似水,于是,十分霸气的扭头抱着璃晔的脸就是吧唧一口重重的亲下,眉梢一挑便是霸气而睥睨,她道:“怎么?知道本尊恢复记忆了你心虚了忐忑了知道算计本尊的事情露陷了就准备用美男计加苦肉计双计合璧?哼,告儿你,本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至少,你得去给本姑娘寻来这么多……”
袅袅姑娘张开双手在空中大大的画了一个圈,随即又摇摇头不满意的道:“不行,至少得弄一个储物戒指的亮晶晶的宝贝来赔我,不然,哼哼!本姑娘就跟你好好算算你身上那把本姑娘克得死死的香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般霸气嚣张的姿态,却是让璃晔的唇角泛开一抹深深的弧度,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容,释然,满足,幸福,春暖花开般似乎一瞬间生机席卷了大地,便只看到一片的繁花绽放,绚烂到极致,也美到极致,袅袅姑娘竟是一时看得呆了。
完全不懂得矜持为何物的袅袅姑娘忍不住抱着璃晔的脸便啊呜一口啃在了璃晔的唇上。
这个吻却瞬间便璃晔夺去了掌控,唇舌的深入与缠绵,让两人在那一瞬间身心竟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犀相通,那是一种似乎把彼此都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的交融,一种让两人只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天荒地老的缠绵。
在这一吻之间,千万年的时光变迁里或远或近的距离消失不见,在这一吻之间,昔日的苦痛磨折似乎都变得甘甜,在这一吻之间,时间与空间似乎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没有距离,没有错过,不再空候。
两人吻得忘我,竟没有发现,他们的周身,原力开始疯狂的凝聚,以两人为中心,柔和的灵光氤氲,直到最后的璀璨夺目,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已然被一团炽烈的白光包围,很快,整个房间里都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再看不清其他。
然而外界,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不对,就仿佛,那一刹那,那房间与外界成了两个不同的空间,一个无形的屏障竟是将一切都阻隔开。
房间内的两人,也是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境界,他们唇舌相交,繁复而神秘的图纹在他们脚下生成,无声的散发柔和却炽烈的光芒,却被那一片白光湮灭,竟让人无从察觉。
天际云端,趴在云层之中的三岁大小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眨巴着一双与袅袅姑娘十分相似的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竟也是与袅袅姑娘格外的相似,若非他的容貌与袅袅姑娘似乎相差甚远,单看眉眼,竟如同与袅袅姑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星子般的眸子眨巴眨巴,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探入云层里不停拨弄着,似乎在搅动着什么一般,直到云镜之中两人的身影完全便一片白光淹没,那神秘图纹从出现到消失,小娃娃终于咧嘴一笑,这下,便是两颊上那深深的两个酒窝也跟袅袅姑娘的一般无二,这若是有人看见,只怕要以为这是袅袅姑娘家的孩子了。
小娃娃忽然对着云镜之中的袅袅挥舞了下肉嘟嘟的小手,粉嫩的小嘴张张合合,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直到那一片白光也消失不见,小娃娃这才终于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挥手将那云镜之中的画面定格,目光久久定格在袅袅的面容之上,兀自咯咯的笑了开来,那模样,似乎是想到什么开心无比的事情一般。
袅袅姑娘和璃晔此时也终于从突然之间进入的忘我之境回过神来,两人相视一笑,袅袅姑娘竟是难得的有些羞涩起来,白嫩的耳根透出一片粉红色泽,显得格外的娇嫩。
璃晔垂眸,水色剔透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眸中的宠溺之色几乎浓得化不开来,他看着这样难得羞涩的袅袅,只觉胸口中的柔情都要溢出来般,再次倾身轻轻吻在袅袅的额头,再次将她拥入怀中,道:“我似乎,感受到了规则之力。”
刚刚是进入空无忘我之境,他并无感觉,但是一退出空无之境,他便瞬间察觉到空间中的异样变化,那一丝规则之力,稍纵即逝,他也只来得及察觉到,便已经消失殆尽,所以无从追查。
“唔。”袅袅姑娘此时也已经缓过劲来,身上的力气回复,那难得的羞涩之态也早已消失无踪,她的神识在房间内搜寻一圈,点了点头,道:“我没有发现,不过……”
她的实力虽然此时已经几乎达到神界巅峰,但是比之似乎实力又有精进的璃晔,还是稍差一截,但是说道对于空间之力的掌控,她如今敢说,已经超越了璃晔,所以璃晔是察觉到一丝规则之力,她却是察觉到房间之内的空间之力的变化,那种被肆意操纵的痕迹,完全凌驾的痕迹,无疑只有规则之力才能做到。
“我可没有听说过,进入空无之境还会引动规则之力?”袅袅姑娘狐疑的眼神忽然落在头顶,目光悠远,似乎已经透过那屋顶光看向苍穹,她的双眸微微眯起,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竟是慢慢扬起,她转眸看向璃晔,笑道:“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
她说着,直接用神识便进入了璃晔的体内,直奔他的识海而去,如此突然的举动,她的神识却意料之中的没有受到任何的抵抗,就如同入无人之境一般,毫无阻碍的就直接进入了他的识海。
而璃晔,只是宠溺的看着袅袅,目光纵容而柔软,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事实上,刚刚从袅袅那个动作,他便也想到了什么。
只是说来,他对于那一位从来都不甚熟悉,不过曾经,他却是同那位是关系,并不太熟悉,不过,那位与袅袅的关系却是格外亲密,他对此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情绪,但是这也足够让他无法容许那位时不时的靠近袅袅,所以私下里,与那位的交手,却是从未少过。
所以不熟悉,并不代表不了解。
刚刚那手笔,确实很像那一位。
不过,这次却让他也跟着受益,想来,那一位心里只怕也不太情愿。
只是,从来算无遗策的璃晔这次却是猜错了,待到回归九天之时,他与那一位再见之时,从来从容淡定的他,也有一瞬间的表情龟裂,不过这都是后话,此时的璃晔,也未曾先知。
袅袅姑娘此时却已经证实自己的猜想,在璃晔的识海里看到那一个繁复而玄奥的契约图纹之时,她便已经知晓,却是是他动的手脚。
不过随即袅袅姑娘唇角的笑容却是一下子淡了下去,想到他现在的处境,竟然还敢随意的动用规则之力,实在是活腻歪了!
当初她费心费力,可不是让他现在有本事胡来的!
双眸危险的眯起,袅袅姑娘心中已经已然想好待到回归之后,如何处置那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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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体内的那道又规则之力签订的契约,却是即便上古神族也未可知的规则契约——
规则契约,顾名思义,与规则之力有关。
没有人知道这个契约,即便是被奉为大地之母大地之父的女娲和盘古也并不知晓,事实上这个契约严格说来,是只有天道可以运用的。
她之所以会知晓,也与那个家伙在她转世之前所说的那番话有关,那时候它突然提及规则契约,却又只说这是天道用以掌控世间规则所运用的契约,可以说有了这个契约,便是想要操控世间规则都轻而易举——
当然,前提是,你有这个与天道相当的实力。
而她目前,显然是没有的。
所以这也就是为何那个素来看璃晔不太顺眼的家伙竟然会让他们两人共同执掌这规则契约的原因。
袅袅姑娘看向璃晔,忽然唇角勾起,促狭的眨了眨眼,眼底一副“你懂的”的戏谑神色,让璃晔也不禁失笑,他道:“果真是他……”
“当然啊!”袅袅姑娘想一想那家伙给出这契约之时那不情不愿的模样,顿时就乐不可支,笑道:“他现在肯定在想着,这回可便宜你了!”
璃晔但笑不语,只是伸手抚了抚袅袅如墨的长发,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不待见那家伙,那家伙也不待见他,自然不会原因他有什么好处,只是这次只怕也是无奈之举。
看着袅袅的表情,他就猜到了大概,眸底也闪上一抹笑意,因为眼前如花绚烂的笑靥,也为那位难得郁闷的无奈。
袅袅姑娘笑了一会儿,忽然正经道:“这规则契约的运用我直接传给你。”
说罢便是直接用指尖轻点璃晔的眉心,神念一动,直接便将识海里的关于规则契约的信息传给了璃晔。
璃晔一看,便是眸光一凝,神色难得凝重几分,随即宠溺的将袅袅姑娘拥入怀中,在她眉心轻轻一吻,道:“这次,倒是真正托了你的福。”
如此足以逆天的规则契约,那位竟会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半的掌控权,他又如何不知,这是因为袅袅的缘故。
即便他对于袅袅的独占欲再强,但是对袅袅有利的一切,他都不会阻碍,如此强有力的底牌,他倒是不介意袅袅多有一些,哪怕不是他给予的。
袅袅姑娘颇为诧异的抬眸看他,戏谑道:“哟,醋坛子,这次不吃醋了?”
袅袅姑娘即便那时候无心无情,也颇为没心没肺的,但是她的智商从来不低于任何人,那时候对于璃晔的独占欲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时即便她不懂何谓情,也不知什么叫做吃醋,可是璃晔对于她的独占欲,以及那种只要靠近就直接抹杀,不能抹杀就直接隔离的手段,她可是十分清楚的。
不过那时候,对于她来说,他早已用了千万年不离不弃如影随形的陪伴让她将他当作了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那时即便对于他亦是没有情意,却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比他更重要,所以她一直都无所谓,他对也好错也罢,抹杀任何过分接近她的人也好兽也好,她都只是对他发发脾气,却也从来不会因此责怪于他。
她还隐约记得,有一个十分崇拜她的神仆,因为抱住了她的脚亲吻她的脚背,他便当场抹杀了那神仆,为此她还骂了他一顿,只因那个神仆当时确实是为她立了一个不小的功劳,所以她允许他随意提出一个恰当的奖赏条件,他便只要求她接受他的膜拜,她觉得并无不可,便接受了,岂料璃晔反应如此之大,还直接抹杀有功之臣,她这才发了脾气。
不过见璃晔那任由大骂宠溺纵容的模样,什么脾气也就没了,最后也只是警告性的说了句以后莫要如此。
事实上,璃晔却是屡屡再犯,到后来她意识到他这种独占欲,还是因为那几个孩子,那几个她亲手创造的孩子,他们每每想要靠近她,便会被他无情的丢去极渊之境一遍遍经历各种残酷磨砺,如此慢慢的,即便他从来不说什么,神色间似乎也没有流露什么痕迹,她也意识到他对于旁人接近她的不悦。
虽然后来她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现在想来,事实上在有意无意之间,她下意识的便没有再让他人太过接近自己。
袅袅姑娘回忆着往昔,忽然发现,璃晔这个家伙还真是她的克星,也从那时开始便一步步筹谋着将她拖入他的陷阱,直到如今,她再无踏出的可能。
袅袅姑娘心气一下子不顺起来,看着璃晔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也似乎不那么顺眼了,一把捏住璃晔的脸颊,袅袅姑娘咬牙切齿的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从你自己对我生出情意开始,便一步步在算计着本尊!”
璃晔顿时无奈,本尊的自称又出来了,看来是真生气了,发现自己再不及时顺毛便有被怒火焚烧的危险,璃晔不动声色的弯起唇角,露出一个足以倾倒世间万千生灵的笑容,声线也柔软到让人无法拒绝:“丫头,那你便能知晓,这千万年来的局,我布得有多辛苦。爱而不得求而不能,既不能得你情意,我自然想要拥有你其余的全部,让你除了我,眼中再看不到旁人。可奈何,你的世界中,总有太多的精彩纷呈,我唯恐一不小心,你便被他人夺去了目光。”
这一番话说得袅袅姑娘顿时心口一窒,什么气也消了,想着算计就算计吧,这家伙也够倒霉了,喜欢上她这个一开始便不算完整的人,千万年对于他的情意无知无觉。
不过她倒也没有什么愧疚心理,事实上她恢复记忆之后,便也明白了一件她曾经从来不曾察觉的事。
她生来便是无心无情,只因女娲在创造她之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是独独少了那缕情感,便是,没有心。
一个无心之人,又如何懂的情之一字?
女娲——
那个一手创造她的人,究竟,又是为何如此?
这个疑问只是一闪而过,袅袅姑娘如今已经不想深究,不管为何如此,她终究是创造出她的母神,她也绝不会去责怪怨怼。
甩开这些念头,看着璃晔水色剔透的双眸中似乎氤氲着似浓还淡的雾气,她顿时心中一软,伸手摸了摸璃晔的头顶,安慰道:“乖啊,本姑娘这不是也喜欢上你了吗?疼你啊!”
说着便吧唧一口重重亲在璃晔的唇上,这次却是一触即分,只因璃晔此时已经被她摸头这个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有点回不过神来,不过被她这重重一亲,也收回了微微凌乱的思绪,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回答得却是一本正经,“唔,你知道疼我便好。”
袅袅姑娘此时是女皇气势全开,听了这话,依旧威武霸气的挥了挥素手,“放心!本姑娘说话算话,说是最疼你就最疼你!”
璃晔再次升起一抹哭笑不得的情绪,这丫头,真是……
被她这样一闹,什么暧昧气氛也没了,于是璃晔从善如流的与她说起了正事来:“你如今的修为境界已然可以比肩如今的神界神主,你可已经想好,要何时动手?”
袅袅姑娘故作诧异的看他:“你竟然不先问我这次有何奇遇?”
袅袅姑娘在鸿蒙界之时无法与外界联系,所以想要直接将璃晔召唤过去的想法无法实现,她还颇为遗憾璃晔失却了这大好机缘,她在那里,创造之力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想必他若进入鸿蒙界,他体内的生机之力定然也会得到莫大的提升,于他来说鸿蒙界也无异是莫大的机缘。
可惜进入鸿蒙界便与外界彻底断开了联系,那儿就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一般,竟是连契约之间的这种为天道规则所认可的联系都能隔绝。
“说来,你那时都不担心我?”袅袅姑娘忽然想到这个,颇为疑惑的看向璃晔,她一下子失去消息三十年,这家伙不可能不担心啊!
璃晔这次却是笑了笑,但笑不语的看着她,良久才道:“你是否忘记了什么?”
“啊?”袅袅姑娘眨巴了下大大的双眼,卷翘的睫毛扑簌几下,忽然她拍了下璃晔的胸口,“我就说呢!你是占卜到了我的境况,所以一点儿都不着急!”
璃晔失笑,“是也不是,你如今已经与我命运交缠,我的占卜术再如何高绝,也没办法准确的占卜出你的具体情况,最多知晓你的凶吉,还有一点就是你我的契约,虽然被隔绝遮蔽,却有一点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抹灭的,若你重伤或是有性命之危,我都会感同身受。”
璃晔如此说着的时候,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底闪过一抹蓝芒,神色间也似乎若有所指。
果然袅袅姑娘听了他的话一惊,随即猛地抓住他的手,怒道:“你又动了什么手脚?什么叫做你都会感同身受?臭璃晔,你给本尊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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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却是笑而不答,问道:“你所说的鸿蒙界,是否还能再次开启?”
对于实力的提升,璃晔也从未懈怠过,即便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已经恢复了转世前的七八成,以后也能够恢复到昔日的巅峰状态,可是如果能够更强,他又岂会错失这种机会?
“钥匙都没了应该……”说着,袅袅姑娘一怔,忽然想起她竟是下意识的认为钥匙没了鸿蒙界便不会再开启了,竟是没有仔细问清楚。
这样一想袅袅姑娘整个人都不好了,亏她还在那儿遗憾许久,她怎么就没想过,鸿蒙界并非她以往所探索的什么上古遗迹神仙洞府,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真实的世界,昔日鸿蒙界关闭,才有三件钥匙落入三界,然而这次却是他们自行离开,鸿蒙界却将那藏宝图收回,番天印如今也已然成了她的法宝。
等等,番天印!
袅袅姑娘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神念一动,立刻将空给揪了出来,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捏起空那黑漆漆的板砖本体,慢悠悠的晃了晃,袅袅姑娘唇角一勾,笑眯眯的问道:“空,你说说,是不是还有点什么事儿忘记跟我这个主人说了啊?”
猛然被揪出来的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处于茫然状态,乍一见袅袅姑娘嘴角如此甜美的笑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四肢在空中扒拉了几下,脑袋也咔吧一下转向袅袅,下意识的反问:“啊?什么,什么事儿忘记说了?”
袅袅姑娘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它,一副十分好脾气的模样,那笑容愈发亲切和蔼,神色近乎慈祥。
这下子把空生生给吓得彻底清醒了,它顿时反应过来袅袅姑娘所说的是什么事儿,顿时有些讪讪的笑道:“那什么,主人,我这不是,这不是一下子给忘记了吗!您知道我这太久没有回去,突然这么一下子又离开了,光顾着舍不得感伤去了,真没用想起其他来!”
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看着它,目光落在它嘴角那抹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粉末上,漫不经心的语调带着特有的慵懒:“是吗?你光顾着舍不得感伤,却还有时间吃你的那些点心?”
若不是这次去到鸿蒙界,袅袅姑娘这个做主人的尚且还不知道,自家的器神大人还是个大土豪吃货!
那在外界堪称无价之宝让修士趋之若鹜的神阶炼器器材,到了它那儿,便只是它满足口腹之欲的食材,你说一只器灵,好吧,它一向自称器神,纵使是一只器神,它有必要吃器材吗?还是神阶以上的,越高阶吃得越欢实!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最初进入鸿蒙界它没有直接带着他们去找那些没有生出灵智来的天材地宝,是不是就想着等它吃饱了享受完了才带他们去!
空被当场揭破,顿时更是讪讪的捂住自己的嘴,忙不迭的用手指悄悄的消灭罪证,一边冲着袅袅姑娘讨好的笑道:“那什么,呵呵,我这是靠美食来发泄心中郁积的悲伤……”
看着袅袅姑娘那一副“你继续编”的神色和了然的眼神,空讪讪的闭嘴,不敢再胡诌,赶紧老实交代道:“真的不是不告诉你,本器神是那种人吗?”
这话一说,它顿时抬头挺胸起来,一副倨傲模样,显示自己的本性高洁,绝不是故意知情不报隐瞒不说的人!
“你本来就不是人。”袅袅姑娘笑眯眯的戳穿它的本质。
空一咽,刚刚升起的那点子气势一下子就嗤的一下没了,它嘟嘟囔囔的不知嘀咕了句什么,然后这才无力的聋拉下耳朵,乖乖的交代道:“一开始我真的是没想起来,后来想起来了,就听到主人你和小二小三说鸿蒙界进不去了,我这不是,觉得主人您还是隔得久一些再进去会比较好吗……”
空说到最后越说越小声,只是那没有点明的意思就是璃晔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他看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的袅袅一眼,顿时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唇角也勾了起来,竟是打趣道:“如此说来,丫头去了鸿蒙界,是得了不少好东西?”
或许,应该用搜刮这个词更为恰当,看看空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就大概能够猜到袅袅姑娘究竟是如何蝗虫过境似的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若不是那玉戒空间只有那么大,只怕袅袅姑娘还会在鸿蒙界搜刮不知道多少的东西出来。
袅袅姑娘虽然不会不好意思,却也难得的沉默了下,看着璃晔那副打趣的模样,眼神漂移了下,不想正面承认璃晔猜测的完全正确,也不想表现出自己完全懂得他话中未尽含义。
所以说有时候被人太过了解也是一种烦恼啊!
空顿时十分崇拜的看向璃晔,能让自己这个一向彪悍无底线的无良主人竟然知道不好意思了,这实在是天下奇闻啊!
璃晔丝毫没有在意空的眼神,只是对着袅袅道:“难得丫头喜欢那些东西,那下次我们一起去,便多拿一些。”
那里只能用玉戒空间带出东西的规则,想来想想办法,也是可以通融的。
袅袅姑娘双眼顿时一亮,明白了璃晔的意思,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已经开始考虑究竟用什么办法破除那唯有玉戒空间可以带东西出鸿蒙界的规则来。
看来,待到此间事了,她还得好好研究研究那玉戒空间究竟有何奥秘。
空顿时哭笑不得,悔不当初!
早知道它就不隐瞒鸿蒙界还可以再次开启的事实了,对于璃晔的崇拜也一下子烟消云散,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也太可恶了,竟然比自家无良主人还要无耻,什么叫多拿一点啊?自家无良主人这次可是将那玉戒空间全部装得满满的,一点空隙也没留下这才舍得停手没有继续搜刮!
它之前还在庆幸呢,现在他们两人就开始商量怎么多拿一些,还能不能让它这个鸿蒙界的原住民省省心了啊?
偏偏袅袅姑娘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它的苦闷和纠结,此时还转头看向它,捏着它身体的手指顺便晃了晃,道:“空,你说,对不对啊?”
对?对什么对!
空在心中咆哮,刚想把这咆哮付诸实际,誓必要将这无良主人的无良念头给震慑住,岂料它刚刚张嘴想咆哮,却被璃晔一记淡淡的眼神看得心神俱颤,那一眼明明云淡风轻,它却看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顿时所有的咆哮被默默的吞下,它鬼使神差的点头答道:“对。”
天知道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
好吧,这都不重要。
袅袅姑娘得到它的认同,唇角的笑容更加灿烂,她继续问道:“那你是不是该说说,下次想要开启鸿蒙界,究竟需要什么条件?”
空不敢不答,只因它感觉到一股神识将它牢牢锁定,它竟是完全没有反抗余地,顿时心中不断懊悔它这次回去怎么就不抓紧时间破除封印,竟然只先顾着日日享用大餐!
口中却已经十分识时务的答到:“不需要什么条件,只要你进入过鸿蒙界,鸿蒙界便会记住你的气息,待到百年之后,鸿蒙界便会再次开启,届时,主人只需带着番天印便可直接进入鸿蒙界。”
“你说直接进入?”袅袅姑娘眸光微动,番天印已然瞬间出现在掌心,“也就是说这番天印不光可以作为一个攻击法宝,还可以作为一个定点传送阵?”
“可以这么说。”空点头,偷偷的抬眼看向璃晔,见他终于没有将视线再落在它的身上,神识也已然撤回,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呆在外界,不愿与这个气势强盛的男人同处一室,即便它巅峰时期的实力与他也相差无几,却依旧觉得,他在气势上竟是逼得它无法抬头直视,这种压制性的差距,实在是太过打击人,不对,是打击器神!
白光一闪,空瞬间便消失在袅袅姑娘的手中。
袅袅姑娘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指,又转头看了看璃晔,玩味似的一笑,道:“璃晔啊,看来,还是本姑娘亲切友善啊,你看看你,人家一个个看到你,都吓得更老鼠见了猫一样!”
璃晔失笑,也只有这丫头敢把他比作猫了。
宠溺的伸手捏了捏袅袅挺翘精致的鼻子,指尖流连在她的脸颊之上,一一划过她的五官,忽然道:“丫头的容貌,也开始变回转世之前的样子了。”
袅袅姑娘一把捉住璃晔的手,不满道:“痒痒的!”
不过脸上却是一脸臭美得不行的笑容,“怎么样,本姑娘又恢复昔日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容貌了吧!”
那模样,竟是没有一点谦虚的意思,显然觉得她自己天下无双美丽绝伦。
璃晔:“……”这丫头纵使容貌在全盛时期,也没有那种美得倾国倾城的模样吧?她的美从来并非只是容色上的美丽,纵使五官精致完美,比之她转世后要不知美了多少。
毕竟巫族,从来最美的都是本体。
不过若是她光华毕现,气场全开,锋芒毕露,再配合她完美精致的容颜,便是说她倾国倾城,倾尽九天,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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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酒楼的拍卖规矩确实特殊,特殊到近乎奇葩,他们拍卖,竟然看的不是价钱,而是机缘,换而言之,百份神阶以上的天材地宝齐齐摆放案牍之上,让百人凭感觉依次挑选,挑选过后再让其喊价,而这价格若是不符合那经过特殊封印的玉盒之中天材地宝的价值,那对不起,您还是与着宝物无缘,玉盒收回,剩下的人继续挑选,而无缘之人,便再无机会。
这样的规矩一出,百名大能先是一怔,随即一阵诡异的沉默,这无疑是欺客的行为,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等着他们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毕竟,若这盒子之中真的全都是神阶以上的天材地宝,他们为了不至于在选择了之后却因为给出的价格没有那玉盒中天材地宝的价值高而错失机会!
为此,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将拍价高高喊出,以免失却机会。
这样无异于敲诈!毕竟来都已经来了,在见识了最酒楼的底蕴之后,又有掌柜那般斩钉截铁的话语在前,他们下意识的已经对于那玉盒之中的宝物多了许多期待,又如何更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即便此时心中气得想要甩袖离开,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的继续忍着。
在别人的地方,有所忌惮,这也是一重原因。
毕竟虽然他们百人可以联手,但是终究各自利益不同,谁知道会不会在背后被捅一刀!
话说回来,若那长桌之上摆放的真的都是神阶以上的天材地宝,便是被敲诈,他们任得其一,也算是值得了!
须知现在哪怕是神界,神阶以上的天材地宝却是越来越少,纵使有,大多因为啊为各个大势力迅速瓜分,优势连看一眼都是虚妄,若真能如此轻易用钱财买到,简直是对方傻的已经只认识钱了!
如此一想,诸位大能复又平复了心情,毕竟到了他们这种地位,钱财神石,也都已经只是真正的身外之物了!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拍卖会就这样从开始到结束,百名大能竟是格外的配合,每一个凭借自己直觉选择到的玉盒都被他们以绝对的天价拍下,双方合作可谓是看上去十分的愉快——
事实上,最酒楼石掌柜是十分愉快的,毕竟东西都拍卖出去了,一个也不少,完成了任务还赚了一大笔,他不愉快才怪!
而百名大能,他们此时心情有些复杂,可是,也算是颇为愉悦,相互交换的视线中,已经带上了继续防备和隐晦,他们都是修士,还是修士中的佼佼者,神界众神之中巅峰的存在,对于天道的感悟自然也是更为深刻,而修士的直觉告诉他们,他们所选中的天材地宝,绝对不是凡物,从选中玉盒那一刻开始,他们便意识到,自己刚刚所付出的天价,绝对值得!
竟没有一个人先行打开那玉盒,百名大能竟是有志一同的选择直接就这样带着玉盒离开,为此甚至不惜一个个高价买下解开玉盒禁制的方法,然后要求离开。
石掌柜没有半分为难的意思,看着百名大能眼底一闪而过的戒备,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带着众神传送出了空间,然而笑眯眯的与众神一一和气友好的道别,将众神送出最酒楼。
风靡了整个神界的拍卖会,就如此快速而干脆的完成。
而百名神界巅峰的强者大能在回到各自地盘之后,竟是十分奇异的齐齐放下身段传出话来,明证最酒楼拍卖宝物的价值,绝对没有丝毫信口开河!
此言一出,顿时整个神界一片哗然。
能够成神且在这几乎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神界活下来的修士,哪一个简单,一想便明白其中关键,这么说来那百名强者是真的在最酒楼的拍卖会上拍到了让他们都为之动容的宝物。
而能够让神界最强的巅峰修士动容,这需要何等宝物,于是,神界众神都纷纷意识到,最酒楼之前十分嚣张发出的宣言,若不是信口开河,那便是确有其事!
而能为这些至少都是神君修为以上的修士看上的,除了神阶已让的天材地宝,已经不做他想!
最酒楼也就在此时,恰到好处的抛出一个让修士无不趋之若鹜的诱饵。
他们最酒楼将带领神界诸神前往那发现大量神阶天材地宝的上古遗迹寻宝,不过,有几个条件,那便是每一个加入寻宝的修士,都必须承诺要将所得的三分之一上交最酒楼,永世不得与最酒楼为敌,除此之外,不得泄露任何消息给不参与寻宝的修士,否则,立刻取消其寻宝资格!
这个近乎爆炸性的消息一出,顿时再次炸得整个神界修士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虽然还有人怀疑,有人观望,有人相信,但是人心即便是被淬炼成神体,也依旧有太多黑色的。
最酒楼也因此迎来了一场接连不断的不速之客,当然,最酒楼中住着璃晔和袅袅姑娘这两座大神,又有天宫诸强者护卫在侧,竟是连最外围的防御都没让这些不速之客突破!
更别提碰到什么天材地宝的影子了。
——自然,妄图抓出一两个知晓所谓上古遗迹真相的修士带路先行前往寻宝的意图也成了妄想。
经过这样的试探,不知折损了多少高阶大能,试出的结论却是如同神界诸神所想,最酒楼竟然能够在神界中心城以如此嚣张的姿态
横空出世,定然就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
此时,终于完全证实。
终于,最酒楼出发带领神界诸神前往寻宝的日子很快到来,整个神界很快便掀起一股寻宝的热潮,眼看着整个最酒楼几乎是倾巢而出,就连跑堂的店小二都跟着一起去寻宝,几乎神界各个门派的大部分修士都跟上前往寻宝。
整个神界,竟一下子空了大半,都前往极东之地寻找那上古遗迹。
就算有不信的也在最酒楼掌柜临行前明明白白随随便便的拿出的三样神品四阶的灵药器材而勾得心痒,最终也抱着一试的心态加入了寻宝的行列。
有猜测为何最酒楼会如此大方竟邀整个神界共享上古遗迹的,石掌柜十分光明磊落的道出真相便是,穷尽整个最酒楼之力,也无法在那上古遗迹彻底关闭以前寻遍整个上古遗迹将所有的宝物取出,所以便干脆卖给整个神界诸神一个大人情,再收取一些报酬,如此两利,才为上策。
而诸神再一追问,石掌柜这才不得不将最酒楼事实上还留有大多数修士在那儿寻宝的真相说出,虽然让前来寻宝的诸神纷纷暗骂,却也终于成功让诸神彻底相信!
如此,更是加快了前往寻宝的脚步。
就在整个神界诸神几乎都参与进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寻宝大举中时,袅袅姑娘却已然将九十九星罗带入墨镯空间之中,用创造之力直接赐予了众人巫族血脉,布下大阵助他们炼化血脉,七七四十九年之后,九十九星罗各个修为不仅突破了神君之境,更是彻底激发了巫族血脉,拥有了强悍无比的真身!
九十九个小家伙在袅袅姑娘毫不避讳的将巫族所有的事迹相告之时,便已然对于这身为上古真正神族最为高贵血脉的巫族无限向往,尤其是听说自家的主人本身就是巫族血脉,更是恨不能也身为巫族。
而后又听自家主人说有这个能够成为上古巫族的选择,均是纷纷迫不及待的同意炼化巫族血脉,成为上古巫族——
他们虽是正统的修士后代,但是一来他们自幼便是流离失所的孤儿,从来过得便不是如意的日子,自从遇到自家的主子这才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所以别说是要让他们成为上古最高贵的巫族,便是巫族真正如世人所言,是魔族那又如何?他们一样不会有任何迟疑!
九十九星罗,如袅袅姑娘所言,果然已然成为了她手中最为锋锐而坚不可摧的利刃,她心之所向,便是刀锋所指!
他们,不会有半点迟疑!
袅袅姑娘满意之余,在他们每人的神魂之中种下了巫族特有的禁术,这才开始自己的血脉重铸!
不错,便是重铸。
她既然已经恢复全部记忆,自然不会再以人身修炼,毕竟巫族血脉的优势,是人族无法比拟的。
说到底,她全部的实力,真身所拥有的,才是十之*!
凰族的血脉,才是她最本源的存在!
而重铸凰族血脉,自然不是一件轻易之事。
袅袅姑娘在璃晔的看护之下,在已然完全升级到巅峰状态完全成为了一个独立世界的墨镯空间内足足闭关千年——
墨镯空间此时,千年也不过是外界一瞬,如此时间差异,足以打造出世间最强的强者,说是得天独厚也不为过。
而这墨镯空间里的千年之间,袅袅姑娘神魂与自身精血和九天神木栖梧及木灵髓炼化的凰尊本体融合——
在鸿蒙界,她最后出来之时,鸿蒙界之中的木灵髓竟自主分割下一块分枝于她,如此,让她此次的本体重铸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纯灵之体。
比之昔日女娲创造的凰身,更为纯净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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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金光摇曳的神凰身披七彩霞光,于天际睥睨翱翔,一个华丽的折身俯冲,霞光流转的紫金翎羽于阳光下璀璨夺目,神光奕奕。
“唳——”一声清越的清鸣响彻寰宇,天际的云彩都因这一声清鸣而流动出优美的波浪,天际尽头七彩霞光似是应和般瞬间染透了整个空间,炽烈的紫罗兰色火焰在俯冲而下的神凰周身若隐若现,似能焚烧一切的炙热温度让人只觉便是看着都似乎连灵魂都要被焚尽。
“唳——”又是一声清越的长鸣震彻云霄,这一声高亢而悠远,似来自九天,又似传自九幽,漫长而苍凉,似穿透了时空,携着无尽悠长的岁月而来。
“唳——”再一声清越的嘶鸣直冲九霄,这一声尖锐而霸气,带着一种所向披靡的气势,一路势若破竹,带着睥睨众生凌傲诸天的霸气,所过之处,天地臣服!
三声凰鸣之后,那满身华贵神光奕奕的神凰忽然周身紫光一闪,瞬间化作一道人影凌空而立。
虚空之下,栖梧树旁,一袭广袖水蓝云袍的男子含笑而立,水色剔透的双眸如水宠溺的仰视那虚空之上凌空而立的女子。
女子恰好垂首,看向男子,完美的容颜之上顿时绽开一抹灿烂之极的笑靥,她猛地身形一闪,竟是直直的朝着男子的方向飞扑而下,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璃晔美人——”
那女子,不正是重铸神凰血脉成功的袅袅姑娘是谁?
“我终于回来了!你看我的真身是不是还是那么美?”一头扎进璃晔宽阔的环抱,袅袅姑娘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与璃晔分享她终于重铸巫身的喜悦,紧紧的抱着璃晔的双手却是流连的在璃晔身上摸摸蹭蹭,当然不是她在占便宜,而是这千年的闭关,她与璃晔聚少离多,尤其是最后时刻竟是五百年都在创造神凰真身,不敢有丝毫分心,此时再见璃晔,竟恍若隔世,心中忍不住的想念。
袅袅姑娘心想,她算是彻底栽在璃晔这个处心积虑的温柔陷进里出不来了。
不过对上璃晔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中几乎满溢的宠溺和深情时,又觉得这个温柔陷阱其实也挖得挺好的!
气氛正好,袅袅姑娘难得浪漫了一把,竟然难得说了几句甜言蜜语,“璃晔美人,我发现我现在真是太喜欢你了!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璃晔的双眸猛地一缩,竟是在心底油然生出一股受宠若惊之感来,他难得有些迟疑,竟生出几分不真实之感来,竟追问了句:“真的?”
复又兀自失笑,是了,患得患失,不正是他之于这丫头的心思,果然情到深处,便是他也不能免俗。
见他失笑,笑容里竟有几分自嘲,袅袅姑娘眼珠一转,心思通透如她,又已懂得为何情字,如何不知道璃晔的心情,顿时涌上几分心疼,她抱着璃晔的脸在他唇上重重啃了一口,这才笑眯眯道:“放心好了!从今往后,本姑娘便把你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宠你疼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也不再让你患得患失!”
说罢还重重在他肩头拍拍,道:“放心好了!本姑娘又不是什么矫情的性子,说一不二,说了你以后是本姑娘的人便不会变了,便是这天地倾覆,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唔,本姑娘是不会让你死的!永生永世这个誓言都会作数,你可不能再这样啊!”
想了想又道:“看来是本姑娘疏忽了,放心,以后一定经常说一些甜言蜜语多哄哄你,你可别再患得患失的,你都已经把本姑娘套牢了,还担心什么呢!”
璃晔感受着肩头那不轻不重的力道,似安抚又似许诺,顿时只觉得哭笑不得,他总觉得和袅袅这丫头的角色总是阴阳颠倒,明明他于窥天镜中见过无数道侣爱人之间,都是男子许诺发誓,甜言蜜语,怎么到了她这儿,便做得如此理所当然?
不过心底那股甜到心坎的甜意他如何也无法忽视,水色剔透的眸光里顿时一片流光溢彩,眸底深处的蓝芒涌动,竟是久久不曾退却。
袅袅姑娘深深的看着他眸底的那一片海潮涌动般的蓝芒,唇角也是不可抑止的染上了甜腻的笑意,忍不住再次吧唧一口重重亲在他的脸上,刚想抽身,却不料璃晔忽然之间竟反客为主,一把揽过她便深深吻下,直到她气喘吁吁这才放过她,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眸光一深,蓝芒涌动间,他却是压抑下内心的躁动,嗓音有些干涩的道:“如此,我们便去神殿吧。”
早日解决,他便能早日与她闲坐云巅,看三界风云变幻,品一盏清茶,看她肆意翱翔九天,纵横三界,再无后顾之忧。
“好,去神殿!”袅袅姑娘的眸光瞬间深沉讳莫,唇角的笑意竟是甜到腻人,只是那其中冷意,竟让人不敢直视。
那孩子竟然会生出背叛的心思,那么待她回归九天之巅,便让他重归本源好了,既然是她一手创造,便由她亲手毁灭!
不过现在,还是先与那神殿神主,算算他昔年的罪过,竟然敢带头屠戮巫族,她今日便要看看,昔日灭她巫族的罪魁祸首,究竟是长了三头还是六臂,竟有如此胆量胆敢动她族群!
两人带着一众属下,直接在神殿守卫猝不及防之下将整个神殿围了个水泄不通,袅袅姑娘亲自动手设下三重阵法,将整个神殿封锁其中,没有她的解封,里面便是一只蚊子,也无法飞出。
袅袅姑娘看着眼前那弘辉神圣的大殿,唇角的冷意似能凝出冰霜,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响起,那声线中的杀意,却让人无端有种发自灵魂的森寒,红唇轻启,毫不留情:“杀,无赦!”
“是!”九十九星罗自被词语巫族血脉,便是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疯狂的战意,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好战天性,让他们即便是面对这整个神界最为尊贵的存在,也没有丝毫畏惧,直接蜂拥而上,便对上守卫在神殿之外与闻讯赶来的神殿守卫对上,漫天的杀意弥漫,血腥之气迅速蔓延了整个空间。
袅袅姑娘与璃晔同样身着一身清冷如海的蓝色云袍,缓步踏过遍地杀伐鲜血,一步步朝着神殿之中走去,那步伐看缓慢,却是缩地成寸,不过三步之间,两人便已然踏入神殿的主殿之中。
袅袅姑娘微微抬眸,直直看向那主殿之中宝座之上高高在上正襟危坐的神殿之主,忽然微微一笑,完美的容颜足以让九天烈阳都为之失色,慵懒的语调似乎永远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玩世不恭,肆意而睥睨:“本尊是否该夸赞你的勇气,本尊面前,竟还敢端坐主位。”
说罢竟还姿态慵懒的轻轻拍掌三声,似是真的在夸赞他的勇气,只是那微微上挑眉梢眼角,却带着最为不屑的轻慢,看向神主的目光,也似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璃晔早已于殿堂之中雍容落座,紫罗兰色的宝座带着睥睨一切的尊贵,他安然倚坐,明明坐于殿下,却犹如他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说不出的尊贵雍容,如此时刻,他却还手持一盏清茶,优雅品茗。
袅袅姑娘斜睨他一眼,心道一声果然不愧是她家美人就是有气势,想罢也是直接挥袖间召出她的专属宝座,金光灿灿的宝座完全让人不敢直视,她懒懒的往上一坐一靠,却是生生将庸俗的黄金宝座坐出了睥睨霸气,似乎她合该便是如此耀眼夺目,这天下间也唯有这样的宝座才有资格得她垂爱。
如此一坐下,视角竟然变为了仰视,然而袅袅姑娘却是依旧混不在意的抬眸看向主位上的神主,那玩味的神色,摆明了是要神主给她之前的问题一个答案。
殊不知,此时主位之上的神主却是有苦难言,这十万年间,他每每自省当时所作所为,虽然偶有茫然,但自问从未心虚,也从未胆怯,对于凰尊敬畏之心,也自恃在这十万年间早已烟消云散!
尤其是在得知凰尊竟然转世重生,又得知主上追杀凰尊百世,他便一次次告诉自己,纵使凰尊昔日再如何纵横睥睨,今日也已是轮回之中的沧海一粟而已,任她惊才绝艳,也绝不可能再在这短短数十年间达到他的修为!
届时,他便再无需惧怕,她,已然连他都不如。
可是,他从未想过,十万年后的再见,他的修为确实高过昔日纵横无敌的凰尊陛下,却也只是一线之隔,而最主要的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敬畏,似乎并未曾如她所想一般随着十万年光阴的逝去而逝去,反而深埋在他的灵魂深处,蛰伏而待,如今乍见凰尊当面,他便已然生不出半点冒犯之心,这种来自灵魂的臣服,竟让他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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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知,他竟然胆小如斯!
一种深深的恐惧自心底升起,神主目光沉沉的看着姿态闲适并排坐于殿中的凰尊和父尊,竟恍然似乎是于昔日,他初觐见两位尊主陛下之时,那种惶然无措,发自内心的膜拜臣服。
这一瞬间,他忽然悔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从袅袅和璃晔走入这神殿之门开始,他便已经隐约感觉到,他的大限已到,十万年的权势风光,到今日为止了。
只是,十万年养成的属于王者的傲气让他不愿臣服,也不甘低头,他看似依旧正襟危坐,语气嘲讽:“哦?我倒要看看,你们仅二人之力,如何颠覆这整个神界!”
他自然知道他们不仅二人,可他仍旧笃定,即便是他们二人身后的力量相加,也无法与整个神界对抗,只要他今日一声神谕降下,整个神界便都会对他们杀无赦!任他们再如何神通广大,实力非凡,任他们昔日曾经是如何高高在上的存在,神界诸神却是大多不知,知道的更不愿承认他们昔日高贵的身份。
如此大的实力悬殊,他们难道还能不顾一切!
袅袅姑娘却是忽然轻蔑一笑,漫不经心般淡淡扫了他一眼,绵绵软软的声线让人听之直觉心中一片柔软,但她接下去的话,却让神主无端生出一身的冷汗,她道:“你以为,今日本尊坐到这里,是打算只处置你一个叛徒?”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是带着丝笑意的,只是那笑容里的寒意,却是宛如实质般笼罩住整个大殿之中。
“你,什么意思!”神主神色瞬间凝重,他从来不会怀疑凰尊所说的每一句话。以凰尊的性格,素来不会说什么废话,想必今日也是如此。
可是这样的确定却让他心底如坠深渊,一种不详的预感猛地袭上心头!
果然,下一刻,袅袅姑娘笑靥如花,说出的话却让人宛若冰天寒日里兜头浇下的凉水,让人寒透骨髓!
她道:“本尊让那些不成器的属下们将本尊亲自炼化的成千上万的原器都卖到了整个神界的各方各界,那些原器之中,每一个都有本尊封存的一丝神识和一重阵法,本尊自身便是阵眼,如今只要本尊一念之间,那些阵法便会直接启动,将整个神界封锁,届时,整个神界便将原力全无……”
神主脸色苍白,却依旧强自撑着心神,只强硬道:“那又如何,若是有实力,也未必会被封印住!”
毕竟是封印整个神界的阵法,即便是以凰尊自身为阵眼,那也不是那么好掌控的,布阵范围越大,自然阵法便越薄弱,若有强大的实力,联合起来,未必不能突破这样的限制。
“本尊当然不觉得如何。”袅袅姑娘唇角弯起,眉眼弯弯,笑容甜美依旧,“只因,本尊最大的杀招,却不是这阵法真的会起到如何的作用,最为关键的是,本尊炼制的丹药,如今只怕是整个神界里,稍有身家的都已经尝过那滋味。你说,这又如何呢?”
神主顿时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你……你竟……”
他从未想过,从来手段狠戾却干脆利落简单粗暴的凰尊陛下,何时竟会用如此阴毒的方式控制几乎整个神界的修士!
“想要说本尊阴毒?”袅袅姑娘眉梢上挑,双眸危险的眯起,笑容却是忽地一敛,倏然变色:“可是昔日尔等屠戮我巫族一脉,又是何等阴毒?本尊此时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论阴毒,又如何比得上尔等,这些叛徒!”
最后两个字咬得清脆无比,犹如金玉相撞之声,带着铿锵之力,如利箭般直刺神主的心头!
叛徒,不错,这样血淋淋却又让他无法辩驳的耻辱的称谓,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因,那便是事实!
十万年前,他振臂一呼,诸神呼应,将屠刀指向他们昔日奉为神祗卑躬伺候的主上,趁着巫族大乱之时,几乎将整个巫族屠戮殆尽,巫族,几乎灭在他们这些昔日被恩赐神仆的手中。
神仆神仆,昔日,虽为神,于下界他们有着高高在上的身份,真正的神祗,却是他们的主人,而他们,却终究只是神的仆人而已!
昔年一朝决断,换得今日他们呼风唤雨权柄在握,掌控这天下众生的生杀予夺,是何等风光快意,高高在上。
可是,今日,又昔日那至高无上的尊主陛下一声亲口决断的“叛徒”二字一出,他便宛若一招被打落凡尘,坠入泥沼,狼狈不堪的露出原型!
袅袅姑娘却全然似乎没有看到他已然苍白如纸的面色,甜美的笑靥再次在唇角绽放,她道:“今日除了亲手清理门户,倒是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父尊!”一声担忧的惊呼猛地打破了这一室紧绷凝滞到一触即发的氛围。
袅袅姑娘双眸倏地危险眯起,神识之中,只见一袭白衣的青年踏风而来,衣袂翩翩间,一派肆意风流,潇洒不羁,只是那满眼的苍凉满身的风尘让他看上去颇为萧瑟。
轩辕青澜,竟有一日落到如此模样,也算难得,须知往日,即便是命悬一线,他也总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臭美得简直欠抽。
不过她却并未回头,只是眸光如电的盯着主位之上的神主,继续刚刚的话问道:“你只须与本尊说说,金焱那小子,是否昔年那场诸神之战的主谋!”
金焱,便是那唯一留在九天之上的孩子,也是那个最有可能也唯一有可能背叛她的孩子,那个昔日,由她一手创造的孩子!
她问得不疾不徐,只是那话的内容,却让神主双手一颤,遂紧紧握住,紧抿的双唇让他强撑的恐惧不至于泄露,低垂的眼眸里已然一片骇然,他此时,不能言语,也不敢言语。
事实上,这个问题,连他至今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当年,他确实为金焱尊者所惑,一时冲动生出反心,此后便再无后悔余地,也不敢后悔!
而这十万年的权势熏陶,让他享受了高高在上的权势,如何还愿意一朝被打回原型?更甚者,若是尊主归来,等待他的只有死期!
所以当知道知晓金焱尊者竟派遣金焱卫追杀凰尊转世百世,世世将凰尊转世置于死地,他竟诡异的,十分期待,暗自祈愿。
只是,终究他等来的结果,却是如今,凰尊当面,他便惶惶不安,连动手都生不出勇气!
“如此,本尊便已知晓。”袅袅姑娘见神主如此脸色,尽管他并未回答,她却已是知道了答案。
果然,如她所料。
金焱那小子,竟然选择了背叛!
她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诱惑,会让那个昔日只要一见到她便不管不顾的黏着她屡屡被璃晔下黑手也浑然不惧的孩子,竟然有朝一日,会选择对她刀兵相向,不死不休。
好!很好!
袅袅姑娘的眉目间瞬间弥漫而出的煞气,直接让整个大殿的气息都变得凝滞,让人窒息!
那宛如实质的煞气,让人顿时如置身九幽炼狱,逼人摄魄的杀意,纵横骇人的戾气,都足以让置身其中的人心神动摇,道心不稳。
四人之中,显然,最后一个到来的轩辕青澜首当其冲,他本就修为最弱,如今又明显是日夜兼程,身心疲惫,哪里经受得住袅袅姑娘已经恢复转世前六七成实力的煞气浸染。
当下便是双目血红,眼看就要心魔入体,那正襟危坐主位之上的神主倒是还没有反应,丝毫没有因为这唯一的血脉眼看就要道心尽毁走火入魔于当场的担忧,反倒是袅袅姑娘忽然收敛了周身煞气,反手一掌便直接将轩辕青澜拍飞了出去。
轩辕青澜猛地回神,却是神色格外复杂的看向袅袅,这个他当初一眼相中想要娶回神殿的女子,从最初的顺眼到最后的钟情,似乎一切都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本该如此,仿佛他天生就是为等她而来,哪怕她后来的一次次利用,一次次丢弃,他都始终认定了她,准备回到神殿便让父尊为自己与她证婚,他相信即便她最初不愿,最后也终将倾心于他,毕竟,虽然相处的时日尚短,他却已经那般心悦于她!
然而,不过仿佛是朝夕之间,神界便似乎瞬间风云变色,整个神界竟然都被莫名的阵法所制,他满心焦灼,不顾一切的突破重重阻碍,赶回神殿,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双方对峙,一方,是他血脉相连的父尊,一方,却是他心之所向的女子。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更多的则是对于命运弄人的无奈。
此时被袅袅如此轻易的一掌拍开,他更是无奈的认识到更让他痛苦的一点,那便是昔日修为弱于他的女子,今日已然足以将他俯视,站在了与自己父尊同等的位置,那样的高高在上,似乎不可攀越!
几乎只是一瞬间,他心中原本美好的一切奢望,轰然破碎。
更为残酷的是,此时梗横在他们之间的,似乎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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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对战的结果似乎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毫无悬念,面对上实力相当甚至稍弱一成的袅袅,神主却从一开始便被压制,从气势到最后的实力,他看似不顾一切拼尽全力似乎在做最后一搏,却处处缩手缩脚似乎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束缚住。
到得最后,几乎是一面倒的被袅袅姑娘直接压着打,直至性命垂危,生死一线,他似乎终于挣脱了这种束缚——
却在他选择同归于尽也要拖着这个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即便坠落凡尘也依旧将他踩在脚下的凰尊去死,却不料,袅袅姑娘在最后时刻,竟是完全放弃了用原术来抵抗,反而停止了掐诀,似乎也没有运用任何防御的手段,而是那般站在那儿,毫无防备的模样。
神主那最后一击竟是稍稍凝滞,只因他的心因袅袅这不按理出牌的一招,乱了!
只是随着他的致命一击越来越无限接近于袅袅,他的瞳仁都跟着渐渐扩大,却不料异变突生——
袅袅姑娘忽然开口,绵绵软软的声线此时似乎正在吟唱什么神秘而古老的玄奥咒语,“诸天所命,万古同尊,九九归一,皆为吾令——”
她神色肃穆,面色庄严,周身紫光缭绕,神圣不侵:“吾曰:凝——”
整个大殿之中,瞬间全部凝固!
整个虚空的空间被凝固,蓄势待发全身膨胀想要自爆丹田同归于尽的神主被凝固,几乎下一息便要砸在她身上的强大原术被凝固,似乎连大殿之中流动的原力空气也同时被凝固。
这般强大力量,这般令行禁止不过一言之间的力量,即便是璃晔也稍稍侧目,深深的看向自己放在心坎之上的丫头,唇角的笑意渐浓,他的丫头,越来越强大,很好。
刚刚那规则之力,便是他也有一瞬间的被禁锢,确实强大!
看来,那家伙这次确实是下了重本,他倒真是相信他!
璃晔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唇齿留香,他水色剔透的双眸却是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而袅袅姑娘此时只是轻轻一挥手,整个空间的凝固禁制却像是突然间被解封一般,猝然消散。
而与此同时,同时消散的,还有被同样凝固住的神主。
一代神主,整个神界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竟是在这样轻描淡写的一挥之间,消散无踪。
若是让外人得知,这会是何等荒谬的真实?
恐怕整个神界都不会相信,他们认为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神主,竟然会死得如此轻易,就是那轻描淡写的轻轻一挥手间,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竟是连最后一丝气息也没有残留。
袅袅姑娘在神殿之中随手洒下一片无色无味的粉末,随即整个神殿里属于神主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无踪。
而早已昏迷过去的轩辕青澜,却浑然不知,他想要拼死保护住的父尊,已然猝然而死,连最后的只言片语也没来得及留下!
袅袅姑娘倒是在直接搜刮了整个神殿之后,神色颇为复杂的看了一眼依旧晕着的轩辕青澜,随即直接将轩辕青澜提溜起,整个扔出了神殿之外。
而神殿之外,还有几个正在负隅顽抗的神殿守卫,此时见自家的少主殿下被如此毫不客气的扔出来,那么最后的胜利者究竟是谁不言而喻!
几人顿时斗志全无,几乎一瞬间战局平定,几人最终只能死不瞑目的瞪向那被扔出神殿外的神界少主,似乎在质问着什么,又似在不甘着什么!
几乎也是在一夕之间,整个神界几乎被颠覆。
上古遗族出世,自称巫族后代,以三拜九叩匍匐叩拜之礼恭迎尊主归位,宣布神界自此回归尊主麾下,胆敢有不敬者,九族剔骨贬入凡间!
这个惩罚,甚至是比之诛杀九族更为残酷而威慑力十足!
要让已然成神的诸神被剔除神骨贬为凡人,经历生老病死世世轮回,那简直是让他们无法想像!
所以,整个神界竟是以一种十分反常而诡异的速度,被彻底平定了下来,即便偶有不服企图反抗挣扎的,被以雷霆之势简单粗暴的直接剔除神骨贬入凡间之后,也再没有人敢于来撩这虎须。
事实上,诸神永远比之凡人还要冷血,也更识时务,只因,漫长的生命和强大的实力让他们更害怕死亡!最害怕这一切被一朝剥夺!
神主异位,已成定局,只要不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谁又真的会去义愤填膺忠心护主?
除了那个别不安分的企图得到些什么,最终,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多!或者,连得到的机会都将永远失去!
所以,比之更朝换代,神界神主的异位,实在是轻易太过。
这让轮回百世连女皇都篡位来玩过的袅袅姑娘实在有点儿兴致缺缺,所以她就说,若真要说好玩,还要数人界凡间!
轩辕青澜醒来后,一直沉默——
他被袅袅姑娘直接丢出了中心城,用阵法困在中心城外的不远处的一处茂密丛林之中,他醒来后,注意到自己的处境,在最初的愤怒惶恐乃至想要赶回去阻止一切之后,他轻易的破开了阵法,却忽然整个人都僵住,面无表情的沉默着,一直呆呆的站在那儿七天七夜,竟恍若一座石雕,唯有偶尔跳动的睫毛显示着他的生命气息。
长久的沉默之后,便是嘲讽的苦笑,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是连被斩草除根的资格都没有吗?
那人竟就这样放了他!
不错,就是放了他,那阵法能够被如此轻易破开,却又在他昏迷期间将他护住,让他无法不猜到一件事,那就是,那个他所钟情的女子,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杀他!
原本发现这样的事实,他该满心欢喜才是,至少,这说明,她并不恨他,甚至没有把他放在对立面来看待。
毕竟,他曾与她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自问了解她的性格,若是她当作了对手,哪怕他与她之间有再好的交情,只怕也是一刀斩下,干脆利落,哪里还会放过他,纵虎归山?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从一开始,他便只是一厢情愿,而她,对于他与其说是利用,更多却是无视。
他本该欢喜在最后时刻她竟选择放了他,而不是可有可无的杀了他。
可是,他的心那样沉甸,他如何也欢喜不起来。
他的父尊,他血脉相连的唯一的至亲,死在了她的手上,死在了他最钟爱的也是唯一钟爱的女子手上!
这让他情何以堪!
往日的洒脱肆意,似乎再也无法在轩辕青澜的脸上找到痕迹,他变得沉默,寂寥,再无欢颜。
但是他却没有选择复仇,只因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对那个女子下手,更让他自己都无法不自嘲的是,他的实力,根本怕是连她的衣角都沾不上,一如他那时不自量力的挡在他们的中间,却被她轻易的一掌拍昏!
所以,他只能选择远离,远离……
袅袅姑娘看着溯回镜中轩辕青澜那死寂绝然的背影,微微眯起了双眼,随即感受到纤腰被人从后一把抱住,熟悉的气息覆盖上她的后辈,她的身体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袅袅姑娘顿时眉眼弯弯,灿然有笑:“璃晔……”
她唤他时,总是尾音微微的上挑,带着一种特有的拖长的绵软音调,让人无端便会心中一软一甜,璃晔果然忍不住含笑亲了亲她粉嫩的脸颊,道:“若你不喜他如此,便直接为他炼制一炉丹药,让他记起前世种种。”
璃晔眸底有蓝芒一闪而过,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三个总是利用自己与袅袅的特殊关系而博取她关爱的家伙,只是若是自家丫头不开心,他便是忍受他们早日回归,也并无不可。
“不。”袅袅姑娘却是拒绝,她回头踮起脚尖亲了亲璃晔的唇角,笑道:“奇怪,我家璃晔美人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竟然不吃醋了?”
璃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双水色剔透的眸子里似有潋滟波光隐隐浮动,那一瞬间的滟色竟让袅袅姑娘一怔,一时看呆了去。
袅袅姑娘回过神来便是在璃晔的胸口一拳垂下,不过半点原力未动的一拳即便是毫不留手,又如何能让璃晔早已堪比至尊器的身体有半点痛意,不过璃晔此时却是十分配合的微微蹙眉,似乎隐忍着痛苦,水色剔透的眸子里一瞬间氤氲的雾气,竟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
袅袅姑娘又是一呆,随即简直是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起璃晔这家伙竟然还学会了装可怜,而且是如此终极的大招,简直可以秒杀一切生物,她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说些甜言蜜语哄哄他,随即反应过来,又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伸出一指戳着璃晔的胸口道:“哼哼!这般小白花的技能你究竟是哪里学来的?或者无师自通?本姑娘告诉你,本姑娘意志坚定,绝对不会吃你这套的!”
随即默了默,终究没忍住的道:“你不必吃那小子的醋,在我心里,他们就跟我后辈,或者确切的说就跟我的孩子一般,我如何能对他们有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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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真相,饶是璃晔心智不凡,智近乎妖,也从未想到过。
实在是……
璃晔简直无法形容此时他内心的感觉,他防狼一般防了千万年的三个小狼崽子,结果有一天,自家的丫头告诉他,只是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
这种真相,饶是作为幸运最终将心爱之人拉入情劫与他共渡自觉幸福无比的璃晔,也不免在此时生出点悲春伤秋的心情来。
对于那三个家伙,他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同情的情绪来。
原来,他一直防备着的情敌,却始终被自己心爱的丫头当作孩子,还是自己的孩子,那种奇妙的……说不出的感觉,是叫同情吧?
一直喜欢追逐了千万年的女子,竟把自己当作她的孩子,呵,这简直是世间最大的悲剧,没有之一!
连他都无法想象,那三个家伙若是知晓这个真相,是否会一朝崩溃,直接自散神魂于天地?
袅袅姑娘却浑然不觉自己一句话之间已经缔造了三个世间最大的悲剧,她疑惑的看向璃晔,挑眉道:“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他们是我一手创造,不是我的孩子是什么?不说他们,就是这天下众生,不也都是你我的孩子吗?”
璃晔:“……”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是这最大的悲剧中的一个。
试问,即便再不懂情爱,一个女子会选择跟被她当作孩子的人在一起吗?显然不会,即便她懂了情爱,那就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说,这天下众生,唯一能成为袅袅的伴侣的选择的人,不只有他一人吗?
那他这千万年的纠结痛苦追逐算计,步步为营,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璃晔忽然扶额轻笑一声,罢了,总算,结果是好的,他至少,为这无心无情的丫头开了窍,让她终于懂得了何为情,让她终于主动的回应了他的情意。
如此,便是曾经再如何折腾,又如何?他终究得到了她,她的心,她的人。
如此便好!
而且,这天下众生都是你我的孩子,这样简单而直白的一句话,却比袅袅之前所说的所有甜言蜜语要让他动容。
璃晔水色剔透的双眸中流光溢彩,璀璨的光华几乎让人不能直视,那一瞬间他唇角发自内心的笑意以及这样夺人心魄的一双眼,竟是让人不能呼吸的惊艳。
袅袅姑娘已经完全看呆了,随即指责道:“璃晔你这是犯规你知道吗?”
“唔?”璃晔微微挑眉,那眉目间的缱倦温柔,竟让袅袅姑娘移不开眼,她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猛地扑到璃晔的怀里,“美人计太强大完全无法抵抗!”
心中却是在暗叹,果然还是她袅袅姑娘有眼光,先把这世间第一大美人盖上了自己的印记收归己有!
璃晔虽然没有读懂袅袅姑娘内心那颇为扭曲的骄傲心思,但是看到埋在他怀里嘴角却是得意勾起的袅袅姑娘,璃晔还是明白了几分,当即不禁又是一笑,这一笑如同万物初生,百花齐绽,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宛若新生的力量。
袅袅姑娘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后来看到璃晔难得如此喜形于色,顿觉自己如果此时说什么有关其他人的事尤其是那三个孩子的,确实有点煞风景。
于是,袅袅姑娘难得十分体贴的没有把心中的猜测说出口。
甚至比袅袅姑娘自己还要了解她的璃晔又如何不知袅袅姑娘欲言又止,他甚至已然猜到袅袅要说的是哪件事,不过既然这丫头难得有体贴人的时候,他怎能辜负她的好意,便继续当作不知罢了。
事实上袅袅姑娘要说的,自然是关于这次她和璃晔联手掌控整个神界之事,她深知以她的布置与她如今对于神界的掌控力,即便是璃晔调用了几乎大半个天宫的势力为她所用,也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控整个神界,定然还有第三只手的操控,当然,有很多的势力推波助澜,这个只要事后她了解下究竟是那几方势力给点好处也就算了。
然而这明显就是为了帮她而出手的第三方势力,究竟是谁,她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个总是一袭红衣喜欢粘着她又忍不住想要跟她顶嘴忍不住发脾气的妖孽男子。
那个孩子,总是口是心非却最是心软。
袅袅姑娘忽然想到曾经那个总是喜欢炸毛却忍不住一次次来撩拨她企图通过惹她生气获取她的注意力却每次被璃晔坑得最惨的孩子,眸底便是一软,再想到转世后他的经历竟是如此的悲惨又忍不住有点同情那小子,心软的人才最容易受伤,事实上月无双总喜欢用一副傲娇的模样掩饰他最心软的事实。
当然,说他心软,却并非是说他对于旁人会心软。
他总是对于自己最为亲近的人心软,那时在九天之巅,他就老是被她欺负,也不恼,再接再厉的来招惹她,被青澜和金焱欺负算计,最多是嘴硬的骂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或者气狠了和他们去打一架,却从来没有真正下重手的时候,与他比起来,即便是风光霁月的青澜和表面乖巧的金焱都是心狠的。
璃晔,呵,璃晔压根儿对他们就没有心,更别提狠不狠,时不时的因为他们的接近而将他们丢入九幽炼狱,实在是完全看不出有一点儿心软。
如今,哪怕是转世,他们几人的性格依旧没有半点更改,都带着转世前的痕迹,或许在转世前,他们敢定下那样的赌注,说不定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底牌和手段。
说来,月无双无疑仍旧是最惨的一个,出身最惨,境遇也最惨。
或许回归那时,他还会傲娇的炫耀他即便选择了最悲惨的转世也是最早遇到她的那人——
好吧,月无双一向斗不过璃晔便学会了彻底将他无视。璃晔事实上是最早遇上她的人他一定也会秉承这个原则继续彻底无视!
若真是他的话,那他定然是与她差不多的时间飞升神界的!
看来,他的机缘也是不差,竟都能跟她齐平了。
不过那时她推衍化解劫数的时间消耗得太多,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安排自己的转世机缘,墨镯空间都还是她最后时刻找到的一点空隙托付给了那个不靠谱的老头!
想到那个老头,他竟然还有胆子自称她的师傅那么多世,想来,他这个便宜师傅当得肯定是十分快意的!
呵!
看来,她位尊九天之巅的时候把他压制得太狠,以至于他竟会幼稚到去诱拐她的转世叫他师傅以满足他内心被压制得有些阴暗的虚荣感。
这笔帐,她可得好好儿的记着!不然,她这百世的便宜师傅岂不是白叫了?
就在袅袅姑娘已经在自己的小黑本上重重记上一笔之时,早已经意识到袅袅姑娘的记忆即将恢复的猥琐老头早已经盾出九十九天外,藏在一方小世界里,此时他忽然狠狠的连续打了两声喷嚏,随即他掐指一算,顿时脸色剧变,几乎是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就直接撒丫子就跑,口中还在念念有词:“糟糕糟糕,这个便宜师傅是当得爽了,现在那小祖宗竟然恢复了记忆,这下惨了!说不定她马上就要来找小老儿我算账了,我得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不行不行,小老儿我得想想,是不是也去轮回走一遭,封闭了自己的神魂,也算是入世修行了,最重要的是,这样那小恶魔即便是动用轮回境也找不着我了!”
猥琐老头越想越是这么个理,当即便毫不犹豫的直接封印了自己的神魂,直接投入了轮回通道,他却不知道,他为了躲避袅袅姑娘的“毒手”,却是因为心急如焚的跳入轮回,亲手把自己送上了一条十分坎坷的入世之路,遇上了一个将他当作金手指无限压榨手段极其恶劣的无良主人——
好吧,所谓因果轮回,如此的遭遇,可谓报应。
而袅袅姑娘此时尚且不知自己记了小黑账的猥琐老头已经自食恶果,她只是在心中将以后要用在老头身上的诸般手段想了想,随即便思绪拉回到月无双的事上,既然她猜测这第三方势力应该是月无双无疑,那他必然早已经在神界。
只是他竟没有在第一时间来粘着她,这着实让她颇为吃惊。
或者,莫非他也已经恢复了记忆?
袅袅姑娘凝眉沉思,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忽然轻轻触及她的眉心,温热的触觉让她回神,对上璃晔唇角完美的弧度,“丫头,我们双修去罢。”
他不喜欢她想着他人的模样,双修,是个不错的让她只能集中注意力想着他的方法。
不待袅袅姑娘答应,璃晔直接一把抱起袅袅,身形一闪,便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之中,进入了他的随身府邸。
房门外,小二和小三以及刚刚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流歌笙乐还在等待着自家主人的传召,却突然感觉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自家主人的气息,顿时面面相觑,只能苦笑。
主人恩爱总是把他们忘记什么的,他们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可是主人你不能明明急召他们,却又突然忘记了啊!
这让以为自家主人有什么紧急命令的他们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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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小三,流歌笙乐终究没能等到自家小姐和主人。
只因袅袅姑娘这一双修,便是足足三天三夜的时光,而璃晔的随身府邸之中,已然过去了足足三年的时间,这还是袅袅姑娘强烈抗议后的结果。
若非袅袅姑娘一心想着快点上了九天解决掉一切,璃晔还想直接与她在随身府邸中双修个百年千年的。
袅袅姑娘表示,完全不懂明明看上去一副神圣温润雍容优雅的神仙之姿,为什么一到了床上,那完全就是化身为兽,半点没有“人性”!禽兽意味十足!
被袅袅姑娘定义为“禽兽本质”的璃晔美人却是十分餍足。
尽管最后袅袅姑娘趁他不备一脚将他踹下床去,也依旧一脸宠溺的看着他的丫头,笑容完美无效,惑人心神。
袅袅姑娘强行压抑下被璃晔再次释放的美人计挑动的乱跳的心绪,脚步有点虚浮的直接出了璃晔的随身府邸,出了房门,原力在周身运转一周天,脚步已经恢复了正常——
所以有时候身体太强大也不太好,这便是璃晔不肯放过她的理由之一!
……
袅袅姑娘大刀金马的坐在她的专属宝座之上,金光灿灿的一团衬托得她肃然的面容越发的凛然睥睨,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雍容霸气,只是坐在那儿,便是高高在上,如临皇座!
小二和小三垂首躬身而立,也是异常的严肃恭谨,只是那低垂的眉眼里,都带着一种疯狂的战意。
她们隐约的感觉到,最终的大战,就要来临了!
当初,她们自幼长于宫廷之中,即便年幼早慧,所思所想也不过是如何护得自家年幼的主子在那波谲云诡的宫廷中有一席之地,保性命无忧,不被宫廷里那些阴暗手段算计得逞,时时想的是如何讨得那皇宫里最终主宰者皇帝的喜爱,不让他人有机可乘,因失宠而落魄狼狈。
她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们站在了这三界之中最为强大的神界,然后她们的小姐告诉她们,在这三界为尊的神界之上,还有一方天地,那才是天地的至尊,三界众生最终的掌控者,那是九天之巅。
生杀予夺,为所欲为,翻云覆雨,弹指之间。
那是绝对的神祗,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她们的小姐,她们签订灵魂契约宣誓效忠的主人,竟是那九天之巅的最高掌控者,是那最是高高在上的皇者,凰尊陛下!
如今,便是她们的小姐即将带领她们踏上最终征程的时候到了!
流歌和笙乐也是激动异常。
他们不同于小二和小三,他们生来便是在天宫中长大,自幼修炼,三岁开智,便跟随在自家少尊主的身边,那时候,他们便知道,他们这一生必须也是唯一要忠诚的便只少尊主一人,不管他上天入地,他们都要跟随左右。
天尊陛下也自他们心智成熟便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们,他们的少尊主本就天生尊贵,将来必定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既然追随在少尊主的身后,便要做好一切准备,杀戮征伐,金戈铁马,刀光剑影,都不过平常,便是要毁天灭地翻覆天地屠戮神佛,也必定要在所不惜誓死追随!
所以,他们战意盎然,却心绪平静,只因,他们早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袅袅姑娘眯起双眼,神色淡淡,她问:“都查清楚了吗?”
“回小姐,都查清楚了!那第三方势力确实是月无双手中的势力,他经营三十余年,竟是让势力渗透了整个神界的各界,虽然因为势力渗透太过庞杂分散,比之三宗四家对于各界的掌控力稍有不如,却也都占据颇为重要的地位。这次他在小姐动手的第一时间便暗中出手,帮我们稳住了各界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那时我们……”
小二回答得十分详尽,将如何发现如何查清的过程以及查到的所以月无双手中势力的消息都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
袅袅姑娘只是微微点头,“其他的呢?”
袅袅姑娘这一句问的漫不经心,显然也不是太过在意,不过是想着查清了就各方送一份谢礼,毕竟虽然他们动手推波助澜的目的也许不纯,但是好歹也算是出了一份力,给一分谢礼,也算两清。
这次是小三先开了口,道:“回小姐,其他出手帮忙的和出手阻挠的也都查清楚了,这次推了我们一把的势力有无忧阁主的无忧阁,还有小姐曾经在凰天大陆第一学院的同门,以及……”
小三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小姐,有些吞吞吐吐。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说!”
小三知道自家小姐耐心不好,也不敢再支吾,十分干脆的道:“还有就是柔妃娘娘的本家……”
说道最后她终究有点气弱,虽然早已知晓自己小姐事实上并非是柔妃的亲生女儿,但是那时候,她们可是亲眼目睹自家小姐因为柔妃娘娘的身死而为她折腾死那几个凶手,连自家小姐这具身体的父皇那个翰月国一直高高在上皇帝也没能讨得了好!
整个翰月国甚至都因为自家小姐的算计而为柔妃娘娘的死付出了代价。
而那时,对于将自家小姐当作亲生女儿来疼爱的柔妃娘娘的死,自家小姐也是真真实实的难过的。
如今虽然时隔多年,她也怕突然提起柔妃娘娘有关的人,又让自家小姐想起那段不好的回忆。
小二也是抬眸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袅袅姑娘。
袅袅姑娘却是没如同她们担忧的那般如何难怪,她本就生性不羁肆意,对于柔妃的死虽然当时难过遗憾,但是该报的仇也报了,时间也已经过去将近五十年了,在漫长的岁月里,这种感觉也渐渐淡去了,只留下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给予她最为珍贵的一片慈母之情记忆深刻,那样的记忆,是美好的,永久的。
如今小三提及柔妃的家人,她倒是并没有感伤,反倒因为想起了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而神色稍稍柔和了一点。
袅袅姑娘想了想,道:“他们知道我是……母妃的女儿了?”
这一声母妃,即便她如今记忆恢复,那个对她一片慈母心肠在临死的最后时刻也要斩断她们之间的牵绊免她受到那个皇族以血缘为由的枷锁,值得她真心诚意的唤这一声母妃。
所以对于柔妃临死之前还记挂着愧疚着的家族,她倒是颇有好感。
当时她虽有些奇怪他们既然如同柔妃所说那样爱着她这个女儿,为何又不来找她回去,现在知道他们竟是在神界,一切便都有了结论。
虽说在三阶之中神界为尊,但是神界有神界的规则,即使是高等位面,实力必然要强大于下界,所以若要下界,必定为规则所限,谈何容易。
看来当初柔妃下界,还是颇有一点蹊跷的,或者,她是误入了空间裂隙之内的存在,否则也不会直接从神界一下子入了凡间。
如此说来,她本是那样骄傲之人,却终究为了情之一字入了翰月皇宫,屈居人下成了困于一隅的后宫妃嫔,除了她对于那个男人的深爱,更多应该也是迫于现实的无奈。
至于她后来应该是也有机会选择回归,却被她自己放弃,也许就是因为那个她所深爱的男人,以及她的女儿月千凰。
这样一想,袅袅姑娘对于柔妃的本家感官更好了些,柔妃一去多年,他们竟还能在她进入神界后查到她与柔妃的关系,确实是十分在乎那个女儿的。
如此说来,私自离家出走,以至于误入下界,后又亲手放弃了回归之机,使得至死也无缘再得见双亲,确实不孝。
袅袅姑娘想了想,道:“你们亲自去一趟我母妃的家族,将我母妃的经历原原本本告之,他们有权利知晓一切,毕竟那是他们的女儿,顺便,奉上本尊的礼物,就说是我代我母妃孝敬。”
“记得,备上厚礼!”袅袅姑娘口中的厚礼,自然非同一般,神丹神器,阵盘符宝,自然样样在其中。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均是释然一笑,对于柔妃,自幼在她身边长大的她们自然也是十分儒慕尊敬,如今有机会代她一尽孝心,也是她们的荣幸,能为柔妃娘娘了却心中遗憾,也算是对柔妃娘娘最后的交代。
两人顿时领命而去,袅袅姑娘却是想了想,凰天大陆的第一学院的同门校友,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在小二和小三再次回来的时候自然得到了解答,回答的是饶有兴致的小三:“回小姐,是韩羽翎和眀彦。”
“是他们?”袅袅姑娘微微眯起双眼,想了想,随即恍然,想到了这两个人是谁,修士的记忆力向来不差,再加上对于这两人她还是印象颇深,毕竟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第一对也是唯一一对同性情人吗!
袅袅姑娘也来了兴致,问道:“他们竟然还在一起?”
照她想来那韩羽翎家世定然颇高,只是没想到他竟是神界中人的后辈,如今他回归神界,竟还和眀彦那个一眼能被看穿的大男孩在一起,实在是耐人寻味!
“小姐,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在一起了?”小三却是十分惊讶,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这个八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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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巅的传送阵前。
一群人声势浩荡的朝着那隐秘了整整十万年不曾开启过的传送阵所在秘境走去,当先领头之人一袭耀眼夺目的紫色广袖华袍,周身灵光闪动流光溢彩的紫罗兰色光晕似一匹流动的披帛,于她的周身渲染出一派的夺魂摄魄的气势来,衬得她愈发姿容绝世睥睨霸气,她所过之处,便是万物退避众生匍匐。
她的身边,同样一袭紫色广袖华袍的男子,温润如玉雍容华贵,通身毫不收敛的气势外放,便是灵光如玉生机勃勃,所过之处,竟是枯木逢春万物复苏。
两人不正是袅袅姑娘和璃晔是谁?
一行人在袅袅姑娘这个六艺皆精且资质妖孽的带领下,十分轻易便进入了整整十万年未曾开启过的秘境之中。
直到行至传送阵前,众人皆是静默无声。 待到站在白光璀璨的传送阵旁,袅袅姑娘忽然转身,目光落在她身后人群中一袭妖艳红衣的男子身上,语气里难得有几分无奈的道:“月无双,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月无双一双桃花眼顿时猛地哼哼一瞪,忍不住开始大喝:“臭女人,你说什么!”
喝斥完又忽然觉得自己不能用这样恶劣的态度来对待袅袅,不然她本就被璃晔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故作温柔的假象迷惑了,见了自己这样的态度不是更不喜欢他?
他脸色变了变,终于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不过口吻还是颇为傲娇的道:“哼!就看在你第一次叫对我名字的份上,这次就暂时原谅你这般看轻本宫主了!哼,不就是九天之巅而已?他们不渡我成神,难道还能阻止我成魔?为了你,即便是成魔又如何!”
袅袅姑娘对于他这傲娇不改的性子几乎想要翻白眼,不过最终也只是眉梢一挑,道:“你现在本就已经成神了!”
“那能一样吗?”月无双下意识的反驳道,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让他觉得熟悉却又陌生的画面一闪而过,不过他终究没来得及抓住什么。
“唔。”袅袅姑娘目光闪了闪,看月无双这样子,似乎是有记忆恢复的征兆,想了想,也不再劝他,她本也只是想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而已。
毕竟这次的大战,他完全有理由不参与进去,毕竟他现在的记忆根本没有恢复,所以他参与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仅仅只是为了她而已。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耐性的人,难道还指望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是月无双自己的选择,她更不会因此愧疚什么的,当即只是转身直接拉起璃晔的手便毫不犹豫的走入一直开启的传送阵中。
这个传送阵还是当年她自己亲手所布下,因为不耐烦总是更换神石,她便直接将传送阵设立在这里,这个秘境之下,是一整条的神石矿脉,她将传送阵设立其上,只要这矿脉一日不枯竭,这传送阵便一日都不需要补充能量,一直会处于开启传送的状态。
一阵白光闪过,众人眼前一花,便见那传送阵上已经没有了袅袅姑娘和璃晔的身影。
月无双恨恨的瞪了一眼那早已空了的传送阵一眼,那模样就像是在瞪着袅袅以及那个他最讨厌的璃晔一般,随即却是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直接踏上了传送阵,也瞬间在一道刺目的白光之后被传送而走。
小二等人不敢耽误,也赶紧三三两两的挤上了传送阵,依次分批的纷纷传送。
九天之巅。
金碧辉煌的华贵大殿之上,金发垂地的青年此时正单手撑额似乎十分漫不经心的问着大殿之下跪倒的神仆:“你是说,九天之巅忽然多出了一批陌生之人,还是从神界传送而来的?”
只是此时若有人看见他那只看似自然垂落在皇座之上却拢在袖中的掌心正源源不断的渗出鲜血,那之紧握成拳的手,也正剧烈的颤抖,大概就能知道,他,并非如他此时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而源头,显然就是这神仆禀报之事。
那神仆瞬间便敏锐的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他刚想要抬头,却忽然被一股强大无匹的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力气抬头,带那股铺天盖地般的威压褪去,他下意识的努力嗅了嗅,便发现之前的那股血腥之气已然消失。
他偷偷的抬眼打量了一下依旧一副慵懒模样十分漫不经心的主上,没有发现什么不对,顿时心中暗忖莫不是自己最近因为主上的命令一直要日夜不停的守在云镜之前盯着整个九天之巅任何一个地方的异常,压力太大,所以有了错觉?
他还想在仔细观察一下主上的神色,主要是担心主上有了什么伤势,不过却是猛地被自家主上那华丽慵懒至极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只听那华丽至极的声线缓缓吐出一个慵懒的音调:“滚!”
顿时,那神仆连头都不敢再抬,忙不迭的就一个闪身直接退出了大殿。
要知道,自家主上向来喜怒无常,若是发脾气时,最好是躲得远远的,他可不会容忍任何人违逆他的命令!
尤其是最近,主上的脾气愈发喜怒无常,稍有违逆者便是神魂俱灭。
跑得快点,才能保命!
那神仆消失无踪,高坐皇座之上的金发青年这才忽地勾起唇角,竟是大笑出声,似欢愉似期待又似乎带着那么几分忐忑和愤恨,他的笑声越来越肆意越来越尖锐,直至最后的静默无声。
金发青年忽然从金光灿灿宝光熠熠的皇座之上缓缓起身,他忽然挥袖便是凭空召出一面云镜,最后一次隔着似近还远的云镜看着镜中那已然恢复昔日全盛之时八九分风采的女子,神色痴迷而疯狂,那炙热的眼神,几乎是要将那镜中女子给融化一般。
忽然,云镜之中,那姿容绝世的女子似有所感的转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宛如看到了于云镜之中窥伺她的金发青年一般,那一瞬间凌厉睥睨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要划破虚空直接朝着金发青年毫不留情的直刺而来,那霸气睥睨的凌厉眼神看来,让人只觉得灵魂都在震荡。
金发青年脸上痴迷疯狂的神色更甚,忽然他猛地整个人扑到那云镜之上,似乎是想要拥抱又或是想要亲吻那云镜之中的女子,却忽然感觉到云镜一阵剧烈的波动,竟是猝然消散。
他最后一眼看去,却见那一袭紫色华服的女子轻描淡写的一甩袖,眼神漠然冰寒,竟没有半分情绪。
金发青年知道,那最后的一眼里,女子是真正看到了他,那样漠然冰寒的眼神,也是看向他的。
他的唇角忽然抑制不住的浮现一抹苦笑,什么时候起,那个总是眼神含笑的看向他的女子,竟会用这般漠然得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神看着他,那模样,就似乎,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那是一种彻底的漠视!
不!
她怎么可以!
他为了她,疯狂了整整十万年,他亲手下令屠戮了整个巫族,他一手颠覆了她的所有心血,他一朝夺取了她所有的权柄,他甚至不惜违逆天道派人整整追杀了她百世,不,是整整一百零一世!
他几乎背弃了所有,就是为了一报她昔日毫不犹豫抛弃他的怨愤,就是为了让她彻底的将他记住,再不是昔日那般用看一个孩子的眼神看着他,再不会不告而别如此轻易的将他抛弃毫不犹疑的跳入轮回!
可为何最后,她却是用这般漠然的眼神看他,他错了吗?他错了!可最先错的人明明是她!是她抛弃再先,是她不告而别,是她狠心绝情!
她有什么资格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不能!他绝不会允许!
“啊——”金发青年突然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巨兽,怒不可遏的疯狂大叫起来,与此同时,周身的原力更是疯狂涌动,周身灵光闪烁,他疯狂的挥动手掌,惊天动地的力量疯狂的砸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空间开始剧烈扭曲,“砰砰砰”的巨响不断响起,整个大殿已然一片狼藉。
这一日,匍匐在九天之巅殿宇的长长神玉长阶之上的诸神忽然发现,那巍峨霸气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浮空宫殿足足颤动了一整天。
不时还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响声,他们吓得匍匐得愈加恭谨,只因那宫殿之中的主上,最是喜怒无常生杀予夺都不过喜怒之间。
没有一个人,敢于去在此时靠近宫殿,更没有一个人,敢于去揣测那宫殿之中此时显然已是勃然大怒的主上究竟是为何而怒。
只因,曾经有这样好奇或是忠心劝解的,都已经神魂俱灭,灰飞烟灭。
九天之巅的传送入口,此时一袭紫色华袍的女子却是神色漠然一声冷哼:“哼!他如今倒是威风!”
那金碧辉煌的大殿和皇座,他竟坐得如此理所当然,还胆敢窥伺于她,真真是胆子肥了!
袅袅姑娘忽然危险的眯起双眼,不急,不急,她已然身在这九天之巅,见到他,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罢了!
A,凰尊九天最新章节!
九天之巅的天际,滚滚云海云波流动。
有艳红霞彩擦过云层,染透了整个天际。
一头金发垂地的青年此时正迎风而立,凌空而立站在云海之上,一袭与长头同样金光灿灿夺目奢华的金袍衣袂翩飞,明明临世仙姿却带着逼人的华丽,他通身的气势毫不收敛的压得整个云海之下的诸神竟是不敢抬头。
诸神战战兢兢,实在不知今日主上又突然心血来潮的将他们统统召来是为何缘故,不过,想到主上那喜怒无常的性格,他们又不由得冷汗直冒。
莫非又是主上想到了什么残酷狠辣的手段,要在他们其中寻个倒霉神去死一死?
诸神心中的彷徨此刻没有人会去顾及。
金发青年长身玉立,容色姝丽,最是那华丽至极的容颜,忽然绽开一抹同样华丽至极的笑容,他忽然缓缓目视前方,华丽的声线缓缓吐出一个让诸神都莫名的命令:“凰尊归来,九天诸神大礼跪迎尊驾!”
诸神几乎是在这十万年的调教与折磨中被磨平了所有棱角,对于金发青年的敬畏恐惧已经深埋神魂之中,此时听到这般命令,竟是想也不想,齐刷刷对着金发青年看向的方向跪了下去,三拜九叩不敢有丝毫敷衍不敬!
只是,诸神跪拜的同时也发现,明明他们的身前,竟是什么也没,一片虚无,云海之上,哪里有旁人的身影?
金发青年却是缓缓开口,声线华丽,却语出惊人:“尊主陛下,您还记得回来的路呢……”
这一句,似叹似怨,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惆怅和缠绵,一双金色的瞳眸里,也是一闪而过一抹讳莫如深的幽光。
青年通体便是金光灿灿的颜色,原本该是庸俗至极的模样,偏偏他的本身的容色极为华丽,连气场也是那般的奢华靡丽,竟是完全压下了通体金色的那种浮华庸俗,整个人显得宛若烈日般耀眼夺目!
他立于云端,顿时让整个纯白无暇的云海都光芒万丈,奢华靡丽起来。
诸神却无人有心去欣赏自家喜怒无常的主上的倾世容色,只觉得自家主上竟然开始自言自语,让他们慌张不已,难道自家主上在喜怒无常之后,竟开始自言自语——失心疯了?
不约而同有此猜测的诸神更是将头深深埋下,不敢抬首深怕泄露了自己的半分情绪,被这位喜怒无常残暴无度的主上直接灭杀当场。
就在诸神心中诸多猜测之时,远处,云海一望无际的视野尽头之处,忽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金焱,本尊重归九天,你倒是颇懂礼数,知道率九天诸神来恭迎本尊!”
那声音绵绵软软,明明本该毫无气势,却偏偏那漫不经心的声音之中所蕴含的威压,竟让九天诸神直接毫无抵抗之力的匍匐在地,他们惊诧之下,竟丝毫生不出任何违逆之心。
被唤作金焱的金发青年闻言竟是粲然一笑,那笑容纯粹的如同久别重逢的孩子惊见亲人,又如久旱的枯木恰逢甘霖,竟是欢喜得让人一看便知,金焱情不自禁的呢喃:“陛下,陛下,你终于归来了……”
他目光痴痴的看向那云海之上凌空踏步而来的紫色身影,目光中满是疯狂的眷恋和刻骨的思念,不过下一瞬,他却忽然脸色一变,之前的温情全然不见,厉声诘问道:“陛下竟还记得归来!你不是抛弃下我抛弃下这天下众生抛弃了这九天之上的倾世权柄,只一心转世自顾逍遥去了吗?为何你还回来?为何你会回来?”
一连串的喝问竟似带着雷霆之势,随着他的厉喝声落,原本一碧如洗的朗朗晴空竟是豁然雷光乍现,银蛇般的闪电噼啪作响,云海之上更是云波翻涌,原力震荡空间扭曲,竟似这整个天地都在应和金发青年的怒意,那般气势汹汹。
诸神顿时回过神来,那股气势逼人完全碾压的威压散去,他们顿时惊惧交加,这才意识到,自家主上并非自言自语,竟真的有外人闯上了这九天之巅?!
“护驾!护驾!”诸神之中有人猛地高呼,顿时诸神齐齐往着金焱的周围围去,直至将金焱团团护住,这才目光骇然的齐齐看向来人。
只见那云波翻涌的云海之上,一袭紫衣华袍的男女并肩凌空而立,姿容绝世,睥睨凌傲,尤其是那紫衣女子,一身的气场之霸气,竟是只是看着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们不得不承认,便是他们一直高高在上的主上,那通身气势竟不及其万一!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就该睥睨众生的霸气与凌傲,诸神一时竟不敢直视,纷纷将视线收回,虽然此时没有被威压所摄,竟不敢有任何冒犯。
袅袅姑娘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抬眼看她的诸神。
只是惊见紫衣女子的容貌,十万年前经历过那成惊天之战的诸神却是猛地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全身的汗毛几乎都在那一瞥之后全部竖起,其中一人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结结巴巴道:“凰……凰……凰尊陛下!”
难怪,难怪之前主上口称陛下,却原来来人正是十万年前那个一朝失去踪迹引得巫族大乱然而被主上所趁屠戮了巫族一族,夺去尊主神权,且降下诏谕分封诸神,他们这些人便是当年分封的九天诸神,而昔日真正的神族巫族,却是被划归为邪魔外道,为天下所诛!
须知那时若不是凰尊陛下的死讯传来,父尊陛下也不知所踪,主上曾言昔日威名赫赫纵横六合八荒无敌手的凰尊陛下已经入了轮回成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所以昔日的神仆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个将屠刀伸向了曾经被他们奉之为主的真正的上古神族巫族!
于是,那一场诸神之战里,当真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他们揭竿而起,将昔日高高在上的巫神踩在脚下,他们是何等快意!尤其是这三界诸天将他们奉为高高在上的神祗,再不是昔日他们虽然自诩高贵,可神仆神仆,总逃不开这仆之一字。
昔日,那个高高在上他们便是看一眼都不敢亵渎的神砥,一朝权柄皆无,沦为肉体凡胎,主上追杀百世,他们皆知,也曾在心中希望那个宛若九天烈阳化身的神砥,永不归来!
可是,今日,她回来了!
那一袭尊贵天成的紫衣华袍,那一身与生俱来的睥睨霸气,那人只要站在那里,便合该是让人完全无法生出抵抗之心的皇者,她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便众生臣服,莫敢不从!
听着其余不知前世的诸神口口声声说着要将这胆敢擅闯九天之巅的一干人等直接抹杀,他们便是一身的冷汗淋漓,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觉喉头干涩,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顿时惊恐的看向袅袅,只见她那双黑曜石般的星眸只是淡淡一扫,他们便只能颤抖跪倒,再不敢有半点支吾。
他们知晓,今日,大概就是他们的永眠之时!
然而,明明知道死期将至,他们竟没有一人生出侥幸之心。
他们知道,那个昔日纵横三界的凰尊陛下已经回归,那么,这九天之巅便永不可能掌于他人之手,便是凰尊陛下一手养大的金尊大人也不行!
是的,金尊大人,哪怕金尊一朝登位执掌九天,他们也不敢开口尊称陛下,就连金尊大人自己,只怕也不敢自称为皇,只因这九天之巅,从来都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凰尊袅袅!
袅袅姑娘终于将目光完全落在对面那一袭金衣的青年身上,她唇角竟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甜美的,带着危险的气息:“你说,本尊是否还要好好奖赏你,为本尊执掌三界?”
金焱目光痴迷的看着袅袅,眼底的神色却冷冽如千万年不化的寒冰,冷得彻骨,他忽然苦笑一声,华丽的声线竟变得格外柔软:“陛下,你转世归来,便只与焱儿说这些话么?”
只是这样柔软到近乎撒娇般的语调,配合上他眼底那森寒而疯狂的神色,竟让人无端胆寒。
袅袅姑娘却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完全无视他那近乎痴迷的注视,只是猛然眯起双眼,语调徒然急转直下,冷声问道:“便是你亲自下令,灭了我巫族十二祖巫,倾覆了我巫神一脉?”
金焱猛然被这寒彻骨髓的质问所慑,眸光一闪,随即那金光璀璨的眸子里竟是露出了几分委屈,然而他嘴上却是丝毫没有遮掩的答道:“是,都是我!诛杀上古神族,是我!倾覆巫神一脉,是我!夺去这九天之巅,是我!追杀你百世轮回,也是我!”
他越说,神色已是愈加疯狂,言谈之间,那近乎癫狂的神态竟也带着一种决绝的艳丽,他猛地通身气势一放,竟是一个闪身朝着袅袅直逼而去。
“小姐小心!”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言语的众人中,小二和小三同时惊呼出声,竟是纵身上前想要阻挡!却不知她们又岂是早已晋升尊阶的金焱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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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袅袅姑娘几乎是同一时间挥袖直接将两人震退而出,让两人堪堪躲过金焱那疯狂的一击,与此同时,她身影电闪,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残影,周身紫色光晕缭绕,身法瞬间急若流星。
她不避不闪,直接抬掌便迎着金焱的攻击而去。
金焱眼中闪过一道异彩,忽然手势瞬变,该拍为抓,竟是一手抓向袅袅姑娘的手,那模样哪里像是攻击,倒更像是想要去拉住袅袅姑娘的手。
袅袅姑娘冷哼一声,这种关头,又岂会理会他这些奇怪的举动,直接毫不留情的便是反手一刀,却原来,不知何时,她的弯月刀已然祭出,她左手拿刀,却是半点没有违和之感,似乎便天生会用左手一般,攻势凌厉而狠绝,直逼金焱的要害而去。
金焱眸底顿时闪过一道委屈之色,最终被狠戾所取代,他招式瞬变,身形疾退的同时,双手成爪在两边的虚空中猛地一抓,便见他两手中瞬间抓来强大到让人感觉到危险至极的力量,双掌猛地合拍,两股强大至极的力量猛然被强行揉合在一起,他便是猛地一掌推出,朝着袅袅姑娘便是将那已然散发出强大无比的爆烈力量猛地袭去!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般的危险攻势,袅袅姑娘的身形却是未退半步,她亦是轻描淡写的朝着虚空隐隐一抓,随即便是凭空朝着那股袭击而来的力量轻轻一掌拍去。
便见那虚空之上,“轰隆”一声巨响,竟是那巨大的力量波动能量的撞击使得九天之上瞬间雷电交加,足见两人对决所用的力量之大。
“不可能!”金焱却是脸色徒然色变,他不敢置信的盯着袅袅,口中不断否定:“不可能的!你怎么也能够使用规则之力?明明就是你在巅峰时期,也从未曾使用过规则之力!你怎么会?你怎么能!”
天知道为了的得到她,他在这十万年中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折磨自我逼迫这才于无数次生死之境的边缘利用阵法抓住了一丝规则之力,他本以为,即便有朝一日凰尊归来,对上实力修复巅峰的她他自愧不如,但只要他一开始便趁其不备直接动用那一丝规则之力,肯定能够将她一朝擒获,到时候,他心中那些即便再如何奢侈的念头,也有了实现的可能。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一动用规则之力,她竟也掌控了规则之力,而且看那情况,竟是比之他这个向天道借气运的掌控一丝规则之力的人更为精纯且强大!
莫非,真的是天要亡他?
不!他怎甘心认命?就在这最后决定胜负即将达成他一直目的的时刻!
金焱忽然飞身便不管不顾的朝着袅袅姑娘直冲而去,手中金芒一闪,赫然出现一根纯金色的长鞭,朝着袅袅直挥而下,那凌厉至极让人神魂一颤的破空之声,一鞭挥下瞬间割裂空间的强大,都让人无法忽视那跟金光灿灿的长鞭骇人的力量!
袅袅姑娘却是脸色一变,口中脱口而出:“捆神索!”
这三个字看似与那金色长鞭并无联系,却在袅袅姑娘说出这三个字时,金焱眸中金光猛然迸发而出,直直朝着袅袅姑娘的眉心射去,而他悍然挥下的长鞭,也在瞬间猛地抽长,破空虚空的同时,灵巧如蛇般便往袅袅姑娘的身上直直缠绕而去!
袅袅姑娘忽然冷笑一声,“金焱,你便是这样用本尊赏赐你的法宝对付本尊!”
她话音一落,通身气势徒然一凌,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至极,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一种漠然的睥睨,她冷冷看着金焱,双眸之中亦是七彩霞光猛然乍现,迎着那朝她眉心疾射而来的金芒便是直扑而去,七彩霞光完全碾压般的将那企图侵入袅袅眉心的金芒瞬间吞噬,不退反进,一路势如破竹的朝着金焱的眉心射去。
捆神索却是名副其实,连高高在上的神祗都能束缚,便是袅袅姑娘这个凰尊也不能免俗,眼看那金色的捆神索已经缠绕上自己的身体,袅袅姑娘却是不屑勾唇,纤长如玉的素手轻描淡写的朝着那瞬间化作长绳的捆神索轻轻一抓,竟是瞬间止住了那捆神索藤蔓般缠绕的姿态,七道颜色各异的原力瞬间自她掌心涌出,朝着那捆神索便是疯狂涌入。
捆神索哪能承受如此巨大的原力冲击,顿时轰然一声炸响,瞬间化为烟尘。
早已炼化捆神索的金焱顿时“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身形急退,赶紧一颗丹药吞下,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长鞭手柄,忽然看向袅袅,眸底的委屈更甚,苦笑道:“果然不愧是陛下亲自炼制的至尊原器,陛下也能如此轻易一手毁去。”
就如同她能一手创造了他,却也能那般狠心一朝将他弃之不顾,那般轻易的抛弃!
她从来,就是那般狠心!
“陛下,你可想要知道,我为何要如此?”金焱忽然却是这般轻声软语的问道,那语气,华丽而靡丽,却带着撒娇般的口吻,一如当年他总是喜欢在她面前这般说话的语气。
袅袅姑娘眸底一抹七彩霞光闪过,却是冷哼一声,完全没有留情的意思,冷道:“本尊没那耐心!”
说罢便是再次抬手在虚空一抓,掌间便是灵光乍现,她倏地照着金焱再次重重一掌拍出,那强大无匹的规则之力几乎是在金焱急退的瞬间便将他牢牢锁定,竟让他完全无法避开,被重重一掌拍在胸口,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飞而出,重重的摔落在云海之中,若非他瞬间果断的咬破舌底以防万一的丹药,恢复了瞬间被抽空的丹田之中大半的原力,他毫不怀疑自己那一下恐怕就不是摔落云海那么简单,而是直接从这九天之巅摔落而下,最终为那虚空之中的空间风暴绞碎,神魂俱灭!
“主上!”
“主上!”
诸神之中并不认识袅袅姑娘的诸神瞬间担忧的围了上去,倒不是他们有多担忧金焱,但是此时明显这紫衣女子是来找麻烦的,与他们效忠的主上似乎还有着深仇大恨,听听之前他们毫不掩饰的对话,便能猜出七八分,灭族之仇,夺位之恨,追杀之怨,这桩桩件件都须得血债血偿,他们可不认为,对方会因为杀死了罪魁祸首的主上便能放过他们!
彼时,莫说是他们的神祗之位,便是性命恐怕都难保,最惨的便是神魂俱灭!
此时他们的所有希望就放在了自家的主上身上,唯有主上胜出灭杀了对方,他们才有存活的可能!
如此情况之下,他们又岂能不关心金焱的死活?平日他那些喜怒无常动辄杀人的残暴已经在这样的威胁下变得微乎其微起来。
金焱此时却是脸色铁青,只因想到对面站着的那个他痴恋千万年的女子竟能毫不留情的选择让他神魂俱灭的可能,金焱顿时挣扎着起身,猛地挥开上前扶住他的一干属下,冲着袅袅不甘的质问道:“你便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陛下!”
最后一声陛下,他几乎是嘶吼而出,那一声饱含了太多的委屈和不甘,愤懑与疯狂,竟一时让袅袅姑娘双眼微眯。
只是不待袅袅姑娘说些什么,一直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璃晔却是一个瞬移,瞬间出现在了袅袅面前,将金焱那不甘而疯狂的眼神完全挡住,他缓缓开口:“千万年来,你的执念已经让你疯狂,与其如此,不如归去。”
璃晔的话,轻描淡写,他的声音,宛如古琴般清越悠扬,然而这样在旁人来说或许天籁之音的声音,落在金焱耳中,却无异于穿耳刺骨的魔音一般,他的神色顿时已经完全疯狂狰狞,“都是你!都怪你!归去的,合该是你才对!不错!我早该灭杀了你!”
金焱周身的气势徒然暴增,他双手飞速掐诀,体内的原力疯狂原转,虚空中的原力朝着他疯狂汇聚,他的周身瞬间形成一个原力漩涡,一双金瞳已然瞬间形成金色的漩涡,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被他的双眸继续的汲取着。
虚空之中,金系的原力几乎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袅袅姑娘身后,之前完全插不上手的众人也感受到了这种异样,顿时都是脸色剧变,暗道不好。
此时,却见金焱那华丽至极的声音蕴含原力忽然响彻整个九天之巅,“来人,擅闯九天之巅,杀无赦!”
闻言,早已蠢蠢欲动时时刻刻关注着袅袅姑娘的月无双也是脸色一变,忽然一袭红衣化作一道残影,竟是率先朝着金焱身后的诸神俯冲而去,那妖艳的血色,竟如同一支离铉之箭朝着诸神疾射而去,带着灭绝众生般的逼人杀意。
小二等人反应过来,顿时明白月无双这是想要先下手为强,否则人数上不占优势的他们等到九天之巅所有神祗赶来,定然是处于下风!
明白的众人顿时纷纷祭出本命法宝,朝着诸神鹰隼般俯冲而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竟是震得底下原本正打算出手的诸神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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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焱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他忽然发觉,此时却已是再无法说出什么话来,无言以对。
袅袅姑娘却是看着他忽然开口道:“你为何心悦于我?”
金焱完全不备她竟问出如此问题来,下意识的,他竟是诡异的将目光看向璃晔,这种反射性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是一愣,那一瞬间生出的心虚让他对于自己都唾弃不已,为何他竟会对着这个他一直最为讨厌的人心虚?
不过下一刻,袅袅姑娘却已然再次给了他致命一击。
“总不可能是缺乏母爱吧?”袅袅姑娘想着,便也这般说了出来,眼神有些诡异的看着金焱。
金焱顿时神色扭曲了下,半响后竟是恼羞成怒,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冲着袅袅就是大吼:“你究竟还是不是女子,竟能说出如此的话来!你……你可以不爱我,你却不能如此侮辱于我的感情!”
袅袅姑娘对于他的恼怒十分不解,她这是十分正经的在推理他的心理路程好吧?
袅袅姑娘一如既往的诚实:“我这是侮辱吗?我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
袅袅姑娘表示这绝对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而是她创造了万千生灵,虽则无情,但也是将天下众生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也许她并不在意他们的生死,但是会赐予他们生存的资源和空间。
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些孩子对她尊崇膜拜是理所当然,但是却从未想过与她最亲近的孩子会对她生出那样的情愫来!
就连一直与她相伴的璃晔她也未曾预料,遑论自己一手创造出的金焱。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漫长的岁月里,似乎他们所能见到的女子也只有她而已。
这么说,似乎也不能怪他……们?
“这么说,青澜和无双也是……”袅袅姑娘本就聪明,顿时举一反三,有了金焱这个例子,很快便想到了另外两个,她忽然觉得,这个事实已经足以构成一部浩大的狗血大剧!
金焱此时只觉得浑身无力,他忽然觉得,他此生做得最错的事不是以为袅袅抛弃了他们,而是爱上了眼前这个女子。他忽然发现,爱上她简直是一场悲剧,因为她有这样能完全将你的一腔情意扭曲到你自己都不忍直视的地步!
金焱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袅袅姑娘眼神忽然飘了飘,难得有些心虚,想了想,慢吞吞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来直接砸了过去。
“你先吃了。”别等下先给她气死了。
看到金焱被她几个问题问得竟比被璃晔拍了一掌还要惨,袅袅姑娘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想要弄死他了——
至少在恢复记忆之前,她是一直十分想要弄死那个世世追杀他的幕后之人的。
而恢复记忆之后,她想的自然不是直接弄死他那么简单粗暴了,本还想着直接将他神骨剔除然后也让他尝尝她当年轮回百世却每每面对必死杀局的痛苦,然后再让他去畜生道走一遭,世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各种虐杀甚至沦为食物,这才能稍解她被背叛的怒火!
但是现在,袅袅姑娘看着眼前的金焱,忽然觉得他已经比她想到的那些折腾人的手段里的结局痛苦千百倍了。
有什么比求而不得更苦?有什么比爱而不能更痛?
不过这也不代表袅袅姑娘能够轻易原谅他了,即使是现在她不打算弄死他了,她也从未打算过原谅他的!
看金焱乖乖的吃下丹药,又目光期盼的看着她,眸底的亮光明明灭灭,似乎还在期待着些什么,那模样竟与十万年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少年一般无二。
他在她的面前,似乎一直都是如此。
若是没有那场背叛,没有他疯狂之下做出的种种,她几乎要觉得,时光在他身上刻画下的似乎只有他从少年长成了青年的模样,竟再没有半分差别。
可发生的一切,终究不能抹去。
袅袅姑娘忽然一拂袖,转眼之间三人已然到了凰宫大殿之上,袅袅姑娘一拂袖袍坐到了那奢华至极的宝座之上,眼神淡漠的俯视着跪倒于殿中的金焱,漫不经心的语气却犹如最后的宣判:“既你已认罪,便该为你这些年所犯下的罪孽承受该有的代价!”
金焱抬头,痴痴的仰望那个高高在上仿若与十万年前那个一直都高高在上的那道雍容华贵的身影重叠的女子,看着她那眸底不待一丝情绪的漠然,看向他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只蝼蚁般,他忽然心中轰的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全然崩塌。
他终于知道,那一个因为他的执念而生出的误会,让他错杀了万千巫族,灭了巫族一脉,更让他永远的错失了这个曾经无心无情的女子能给予他的最后一丝温情。
他忽然宁可回到那时,虽求而不得,至少他还能在她的身后,永远的仰望着她,即便永远求而不得,也能得她偶尔的眷顾,她会扬起那宛若九天朝阳旭日般的灿烂笑靥,对着他说:“小金焱啊,你真漂亮啊!”
可这一切,都因他心中那心魔般的执念而毁了。
他忽然郑重而虔诚的肃然跪好,重重将头磕入尘埃,他声音华丽而恭敬:“敬听凰尊陛下尊谕!”
他深深埋于大殿之上金光灿灿的地面里的面容之上,没有人能看到他此时的神色是如何的虔诚而温柔。
你要我生,我便生,你要我死,我便绝不再存在于这世间。我唯一不能忍受的,便是你的抛弃。
他既然已然知晓,那所谓的抛弃不过误会一场,他十万年的疯狂也不过源于一场心魔执念下的误会,他又还怎会舍得违逆他在心底奉为神砥无人可以亵渎的陛下。
他一朝醒悟,恍然发觉,原来早在他爱上他注定求而不得的这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神祗之时,便早已心魔顿生,只是他从未发觉,于是酿成了那十万年前的一场惨剧,那漫天的杀戮,均是他心魔深重的孽障。
若是可以,若是当年在轮回台前,他未曾自作聪明退后一步,看着其他三人步入轮回追寻她的脚步而去,选择独自守在九天之巅等待她的归来,是否他不会到最后连默默的守护也失去了资格?
但是,他不悔!
深深将头买入一片金色中的金焱脸上忽然浮现一个足以倾国倾城的华丽至极的笑容,是的,他不悔!至少,从此以后,他的陛下,再也不会忘却了他!
袅袅姑娘看着殿下深深叩首虔诚匍匐的金焱,眸底一抹幽光闪过,却终究只是在心底一叹,她猛地一拂袖,忽然素手成爪在虚空轻描淡写的抓出一个空间裂隙来,拂袖间一道紫罗兰色的紫焰猛地将金焱全身笼罩,不过眨眼之间,金焱已然消失在大殿之上,竟是被她直接丢入了那空间裂隙之中,与他相伴的,是能焚尽一切的九阳紫火。
袅袅姑娘自然不是要将金焱也焚尽,既然决定留他性命,便不过是焚尽他的心魔罢了,不过那其中的痛苦,也足够他消受!
从此,虽不是死生相隔,却是永不再见。
这,便是对于金焱最大的惩罚吧。
一直静默无声的璃晔此时终于缓缓迈步,步履从容的一步步朝着袅袅的皇座走去,他走得缓慢,走得优雅,宛若凡俗世人一般,是真正的迈着步伐一步步脚踏实地的朝着她走去。
袅袅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朝着她一步步走来,一步步走近。
直到,他与她一步相隔,袅袅姑娘忽然对着璃晔粲然一笑,伸出手去,眉眼弯弯的笑道:“来来来,本尊的璃晔美人,这天地,与本尊共享可好?”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古琴般悠扬的声线说出这样的一句,竟带着一种缠绵悱恻的旖旎,以及一种誓言般的承诺,宛如情话,又似誓约!
袅袅姑娘弯成月牙般的眉眼间似有蜜汁流淌而过,瞬间渗出的甜意几乎化为实质。
总有这样一个人,不管是求而不得,还是爱而不能,他也不舍得背叛离弃,一如既往的纵容宠溺,没有缘由,没有借口。
身边有着这样的他在,她又岂会再为金焱那疯狂的情意动容。
不过,她却已经不想再杀他而已。
从此让他去到一个永不可能有她存在的世间,这已经是她为他定下的最残忍的惩罚。
她知道,璃晔都能懂得。
璃晔将她的手轻轻握住,力道不轻不重,却将她的手牢牢抓在掌心,他优雅从容的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坐定。
袅袅姑娘与璃晔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瞬间,两人并肩高坐皇座的身影,竟是那么契合,岁月似乎都在这一刻静好。
忽然,袅袅姑娘抬眸看向大殿的大门之外,那里,两道身影并肩而来,脚步匆匆,却是各自风华,一个妖孽倾城,一个俊逸如风。
一红一白,相携而来,却是气场各异,气氛丝毫没有看上去的和谐。
袅袅姑娘笑意收敛,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青澜,你也来了。”
这句来了,自然不是指他也来了九天之巅。
“是!尊主,青澜归位,叩见尊主!”青澜一撩衣摆,直接跪地伏拜,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深深掩藏于心的情绪。
“陛下,无双归位!叩见尊主!”一袭红衣的妖孽男子眉眼含情,却是神色肃穆的重重一跪,深深将头重重磕下,直至尘埃。
璃晔忽然伸出手去拉住袅袅的手,手腕翻转十指相扣,如玉的素手被紧紧包容于修长如玉的大掌之间,竟是与生俱来般的契合,水色剔透的眸底瞬间涌现浓浓的满足与宠溺,他的视线忽然淡淡俯视下方,看着跪伏在地的两人,唇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温润,姿态睥睨。
九天之上,粉雕玉琢的三岁娃娃隔着重重云幕咧嘴一笑,肥嘟嘟的小脸顿时浮现一对深深的酒窝,精致可爱得让人恨不能揉进怀里爱不释手,看着重登皇座的袅袅,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欢喜,粉嘟嘟的小嘴一开一合,忽然唤出声来:“袅袅……娘亲……”
九天之外,忽然间便是雷声大作,轰隆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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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写到了完结。很不舍,这是风若第一篇玄幻,也是第一篇写了两百多万字数的长篇,其中花费的精力心力,绝不是能够计算得出的。
两年多的时间,从上传到完结,整整是956天的时间。亲们能够一直追随一直支持,风若的感动不能言语,只能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唯有一句谢谢!
两年多的坚持,只为你们的不放弃。风若想说,不过再耗费再多的心力,有你们,一切都值得。
记得签约时候编辑大大曾经问过,可会因为数据不太理想而放弃,风若的回答是,只要有一个读者,风若都能坚持先来。所以风若做到了。再次感谢,你们一直的陪伴。
当然,《凰尊》的完结,却不是与你们说再见,怎么舍得这么可爱的你们?下一篇文,风若依旧在等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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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鱼身,以甘霖雨露为鳞,珠玉为骨,得华美身体,后世谓之鱼身,赐名为鲛,也便是后世龙之始祖,因为女娲首创之生灵,因而继承女娲之本源能力:生机。
璃晔从一初生,便已开了灵智。
不错,就是初生,而非出生,只因他无父无母,乃是女娲一手创造。
然而他一睁开眼,最初见到的并非一手创造他的神母女娲娘娘,而是与他一样为女娲娘娘一手创造的紫光熠熠的小凤凰。
若说从那一刻便注定此生他便为她沉沦,璃晔并不以为然,那时候,袅袅还只是一只圆乎乎毛绒绒的小凤凰,浑身紫光熠熠,只因她天生便与九阳紫火相生相伴,周身紫火缭绕,格外耀眼,所以那时候,那样小小软软的一团撞入他的眼帘,璃晔只觉得心底一软,只觉得初生的她是那样脆弱,从此便将她纳入了羽翼之下。
女娲娘娘说,“小鲛你看妹妹多可爱多漂亮,你以为要全心全意的好好疼爱她保护她知道麽?”
他初开灵智,对于一手创造他的女娲有着天然的亲近和敬慕,她的话,更是奉为神旨,从此,他便将她宠在掌心,纵容宠溺,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上天入地,他都自始至终的看着她,陪着她,宠着她。
然而这一切,自然不是只因为女娲娘娘的那一句话,他睁开眼看到这世间的第一眼,便只有她,也许便注定了,从此,他的眼中,便唯有她而已。
她调皮也好,嚣张也罢,霸道也好,暴力也罢,他都那般喜欢。
世间一切,不论是倾天权柄,还是无上修为,都再不及她的一个笑靥。
千万年时光的陪伴,她从一团小小的毛团长成了展翅便能翱翔九天的神凰,华美至极,依旧那般的璀璨夺目,他却早已将她放入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与他的心融为一体,从此再不愿有任何人染指亵渎,不愿她再忍受一丝的委屈痛苦。
然而他却没有禁锢她的双翼,阻挡她的翱翔。
袅袅,一如他为她取的名,便是自由肆意,尊荣九天之意,这个名字,带着他最纯粹真挚的祝福,这是一个最为古老的言咒,属于巫族最初的力量,语言的力量,也是他第一次使用的言咒巫术。
她喜欢自由翱翔,他便为她撑下一片无忧无虑的天空,任她疲惫时归巢。
她喜欢战斗,他便陪她推衍法诀,创造原术,纵容她打遍三界,纵横六合八荒。
她霸气张扬,他便奉上诸天最至高无上的权柄,任她肆意张扬,无人敢于置喙,只因这天地世间,一切皆在她的脚下。
她寂寞,他便陪她划分三界,创造万物生灵,甚至是创造出那三个并不讨喜老是喜欢占据她视线的孩子。
一切的一切,从宠溺到纵容,也不过是时光荏苒之间。
步步算计,步步筹谋,不动声色间,他将她奉为整个巫族最不可代替的存在,甚至是他,也无法撼动她的位置,世人于是只知凰尊,他却甘之如饴,看着他的丫头高高端坐云端之上,与他并肩,他便欢喜。
他一直一直的看着她,看着她一步步长成,看着她嬉笑怒骂,看着她穿梭三界横扫六合,所过之处,战绩斐然,看着她打遍三界再无敌手,看着她称霸三界人人臣服,看着天下众生将她奉为神祗顶礼膜拜,看着她手执弯刀璨然而笑。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看向她的眼神不再单纯,他对她的期待不再只是依恋信任,他对她的情意不再只是疼宠。
那时,他便知道,他的布局,远远没有结束。
也许,他将还要布下一个精心却漫长的局,诱导这个女娲创造之时便没无心无情的丫头,一步步走入他的情网之中,心甘情愿,欢喜心悦。
他想,即便千万年的时间不够,他们与天地同寿,终有许多个千万年,足以让他用他的情意为她浇灌出一颗只为他而跳动的心脏,为她融入只为他而流淌的情意。
然而,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原来即便是智近乎妖,他的布局,也终有差错的一天,那一日,她决然从轮回台一跃而下,竟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只来得及匆匆瞥见那一片紫色一脚犹自缭绕着璀璨夺目的光华,飘扬在轮回台上,光幕之中,那般的旖旎,却残忍。
他从没有想过,她竟会有一日,离开他,轮回转世,远隔时空。
他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却原来,天机难测,天命难违,那个小小软软的他一直放在掌心疼宠的丫头,一朝离他远去,独入轮回。
也许是她的离去太过突兀,也许是她的离去太过仓促,也许是她的离去太过沉寂,丝毫不符合那丫头凡事都喜欢轰轰烈烈的性格,一如她最喜欢的璀璨夺目的宝贝。
所以他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恍惚,总觉得她仍旧在九天之巅,就在他的身边,只是暂时出去,不日便会归来,笑眯眯的扑过来抱着他道:“璃晔美人,我回来了,你想不想我啊!”
她会手捧大把大把亮晶晶的各色宝石,眨巴着比这些宝石加起来还要璀璨的双眼,献宝般的对她说:“璃晔璃晔,你知道吗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多的宝贝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她会兴高采烈的对他诉说她遇到的所有的她觉得有趣的事情:“璃晔璃晔,你知道吗我这次去看到了……”殊不知,她的一切,他从头到尾,无一不知。
然而,没有,这次,却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般静静的站在轮回台前,整整等了九天九夜,什么都没有。
她再没有回来,再没有用那绵绵软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说出世间最动听的话语。
他一直以为他是无所恐惧的,只到那一刻他才知道,他甚至不敢让自己去回想,那最后的匆匆一瞥里,她决然跳下轮回台时,竟是神魂不全,肉身尽毁!
究竟是需要什么样的理由,才能逼得她不得不自毁肉身,献祭神魂,跳入轮回。
终于在一天天的失望里找回理智,他就席地而坐在轮回台前,占卜掐算试图窥探天机,然而唯一的结果却始终是九死一生,他想要窥探前因后果,却始终是一团迷雾,再想要看,终究术法反噬,直到一次次被反噬的术法逼得吐出心头之血,他这才终于因这噬心的剧痛清醒过来,她是真的不在了,真的离开了。
还是以那样近乎惨烈的方式离开,不是贪玩,也不是玩笑,更不是她突然的心血来潮。
他心有所感,隐有猜测,只是这一切,却都是天机——
他第一次近乎疯狂的想要毁灭一切,这天这地,那无所不在的天道,他都想要一手毁灭。
心魔,几乎是瞬间而至,然而,他却无比理智的生生粉碎了自己的心魔,只因他知道,他的丫头还存在这天地之间,为了她,他不能毁灭。
那三个孩子知道之后那般的疯狂愤怒,他们怨她的抛弃,怪她的离开,他却始终沉默,只因他了解她,她不是,他的丫头,纵使再如何无心无情,她却绝不会如此不告而别。
更何况,谈何抛弃,她原本,就不属于他们任何人。
于是,他冷眼旁观他们三人定下赌约,冷眼看着他们各自算计,冷眼看着他们发下誓言,他从头到尾不置一词,他们却以为他也是盟誓之人,他只是漠然以对,失去了袅袅,他们之于他,不过是那众生蝼蚁中的一只,从不需在意。
他冷眼旁观三人走入轮回台中,两人纵身跃入,一人于最后一刻突然退却,对着那轮回台笑的疯狂执拗,眼中是掩不住的怨怼恨意,更藏不住的,是那一腔空付的情意。
他那时便知,这三个孩子,在他们自己都不明白的时候,却已经对着他的丫头情根深种。
若是以往,他定然不动声色的将他们远远的抽离丫头的世界,然后让他们于不知不觉中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只是那时,除了已入轮回的丫头,他的眼中早已存不下任何人任何事。
于是,他亦是毫不犹豫的从轮回台中一跃而下,跳入轮回之前,他为自己种下以神凰精血凝练的引魂香,如此,只要他的丫头一遇到他,便从此再不能轻易逃脱。
丫头怕是永不会知道,她每次涅槃留下的精血,竟被他一一收集,不曾遗落半滴。
如今,他却庆幸他这样近乎偏执的独占欲,她的一毛一发,他都不曾遗漏。
终于,在等待了百世之后,他等到了他的丫头。
初见之时,灵魂之中的悸动,便是失去了所有记忆,也依旧刻骨铭心,一见钟情。
他的丫头,依旧一如灵魂深处那个深深烙印的身影一般,笑起来眉眼弯弯,笑靥绚烂,竟是九天烈阳,也难掩那耀目的风华。
一笑,倾心。
他的心底,一个声音低低响起,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誓约,丫头,这一次,你再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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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双
他生来便知,他是由那个一笑便如同九天烈阳般绚烂的女子一手创造,尽管赐予他生机的是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神色温润却眼神漠然看世间众生皆如蝼蚁只有在看着那个女子时才会有温度的男子,他却唯有对那个一手创造出他的女子亲近渴慕,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想要更加靠近的情感。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便是爱。
他爱她,似乎与生俱来,又似乎,他早已不知自己对她的情感,从何而来。
或者,他承她精血,便已经生来自主就有了对她全心的亲近爱恋,只因,他觉得,他合该完完全全的属于那个辉耀九天的女子。
是的,他觉得他本就该属于她。
可是,那个总是与她并肩而立的男子,却太过强大,强大到他的一个眼神,都足以让他会飞湮灭,再无立足之地!
所以他一次次不甘的挣扎,于那漫长岁月里不停的变强再变强,他想要终有一日,他也可以与她比肩,与她一起俯瞰众生。
只是,太难。
漫长的岁月里,他一次次被那个男子以无可辩驳的理由驱离她的身边,他想要拆穿那男子的真面目,她却只是眉眼弯弯的大笑道:“璃晔就是那么坏,你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不然,我也救不了你哦!”
那样玩笑般的口吻,却让他无比真切的意识到,即便她嘴里那样说着,即便那个男子是真的心思深沉不动声色间便能将人算计到毫无还手余地,即便她真的相信他的话,她也一样不会责怪他不会讨厌他。
甚至,她一直都相信那个男子的话,这是为了他们好。
是了,在她的眼中,实力为尊,一切为了强大而所受的苦,都是好的,她自己便是如此,他又岂止见过一次她伤痕累累的回来,还笑的那般灿烂璀璨,那笑容几乎能刺目得逼人,却也那般动人心魄。
所以,哪怕那个男子把他们三人丢入的是九幽炼狱,她也是去过的,又怎会觉得那男子是居心叵测。
好吧,他其实知道,那个男子根本不是在意他们的死活,也不是真的要算计他们的生死,他只要他们不出现在她的面前便好,他们的死活,他从不曾在意过。
甚至他不得不承认,也许看在她还是蛮喜欢他们这三个由她亲手一点点创造且继承了她一滴精血的人,所以他也不会真的让他们死去,只因她能欢喜。
若不然,只怕他们三人的存在早已被他不动声色的抹去,凭着她对他那全然的信任,哪怕他毁天灭地也最多一笑而过的放任,他们又谈何在那男子的手中活下去?
其实,他也是愿意的,即便在如何痛苦挣扎,凭借自己相对于那男子来说的微末之力与他斗法,但只要他还能看见她,还能靠近她,一切都是那样值得。
尤其是每次当她想起他们的时候,召见他们的时候,那个男子便神色讳莫的陪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看着她对着他们温暖浅笑时油光潋滟的眼神,他便觉得心中莫名的痛快。
当然,他对于她的情意,无关于他对于那个男子的嫉妒。
他承认他嫉妒他,能得到她那样的全心信任那样的全然放任,那与她真正的比肩俯瞰众生,甚至,比之他们,要多陪在她的身边千万年的时光,那样漫长的时光里,他们只有彼此相依相伴,他知道,这样的彼此,是无可替代的,可是他依旧沉沦在那个女子璀璨的笑靥之中,不可自拔。
他却从不曾后悔,也从不曾有什么奢望。
即便他的性子爆烈,总是喜欢与她顶嘴,可是他其实,从未曾后悔付出那样热烈如火的情意的,只因,这天地间,唯有她值得那样的情意,他甚至未曾奢望过能得到哪怕一丝的回应,只要,她还会对着他温暖浅笑就好。
只因,那个陪伴了她那样漫长的岁月的男子,都未曾得到她的情意,她生来便是无心无情,所以,慢了太多的他们,又如何能够奢求?
可是为何,最后她却是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了他们,舍弃了他们所有人,竟那般决然的在那轮回台上一跃而下,舍弃肉身,跳入轮回。
他站在轮回台前,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一遍遍的想着为何,为何她会那般残忍,连他最卑微的祈求都不愿成全,他只是,想一直一直的看着她啊!
看她那眉眼弯弯的狡黠笑容,看她那完美的容颜之上璀璨的笑靥,看她弯成月牙般的眉眼间似流淌着蜜汁般的动人心魄的甜美。
可为何她却那般决然的将他们所有人留下,那般决然的离开,不曾留下只字片语,没有一句解释,就那般,将他们都统统抛弃!
是的,抛弃,他不愿承认,事实却那般残忍的让他明白的确定,他们是真的,被抛弃了的。
她的九天之巅,她的三界众生,她的巫族子民,甚至还有他,那个掌控天下众生生机却唯有看着她时双眸里才会有温度的男子,她都毫不犹豫的抛弃了!
抛弃,这是比之背叛更为残忍的词语,她却让他们在一朝之间懂得了!
那一瞬间,他的心,宛如瞬间被剜去了一般,空了!
他恍惚的想着,被一手创造了他的她抛弃后,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那个会摸着他的头叫他要乖就给糖吃的女子不在了,那个会对着他笑的肆意又温暖的女子不在了,那个会狡黠的冲着他眨眼示意他噤声然后偷偷摸摸偷跑下界去打架的女子不见了。
他为何还在呢?
他想了无数的原由,却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一场闭关而已,那个每次闭关完就会偷偷的拉着他去整个九天之巅所有神祗的府邸里逛一圈然后顺走无数美食顺带顺走无数亮晶晶的宝贝然后听着众神咆哮声响彻九霄时笑的眉眼弯弯好不得意的女子,为何没有一如往常,而是,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
他好想问问她,为何要消失,为何……不带上他呢?
是的,他只是想这样问问而已,如果她告诉了他们,谁又不愿陪她走上一遭呢?哪怕是放弃这九天之巅的极致尊荣,哪怕是放弃这众神之尊的至高地位,谁又会说一声不愿呢?
可她没有,就那样无声无息的,在那轮回台前,一跃而下,他甚至不知她有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只因,来不及。
当他匆匆赶到之时,却只见到那个似乎无所不能从来都让人觉得高山仰止的男子静静的站在轮回台前,目光直直的落在那轮回台下,似乎无底的云海。
若非如此,他甚至会以为那是那个女子与他们所有人开的玩笑,可是那个男子那样第一次完全没有压抑的情绪,让万千生灵都感觉到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悲意,让他完全不能自已的落下一滴泪水。
他从来不知,原来,他月无双也是会哭的。
是否因为,那个能够让他欢喜让他笑的女子已然消失,所以,他便学会了哭?
可是,他所有的泪水也只有那一滴而已。
也许是因为他也是她这个不懂人间情爱的人所一手创造,她创造得太过精心,反而让他们与她一般,虽不至于无心无情,却情感淡薄,心如磐石,泪水,那般枯竭。
若不是学会了爱,动了情,他们只怕是永远不会懂,原来心还可以如此的痛。
也许感情淡薄之人,一旦动了情,便再无转圜,只因,他们会把所有的感情都孤注一掷,动了,便没了,又哪里还有回头的余地。
所以他怒不可遏,他怨恨愤怒,更多的是,不甘。
所以他毫不迟疑的与同样怨恨愤怒的两人定下了倾天一堵,发下誓约,同入轮回,寻她转世,谁先让她动情,她便属于谁。
事实上,那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又怎么舍得用他敬若神祗的陛下沦为赌注?他们谁都没有那个资格。
那不过,是他们一起入那轮回的借口罢了。
不过心底,未必不曾因为这个赌约而心动,那个赌注实在太过诱惑,以至于,他偷偷的,动了手脚,为自己定下最为惨烈的身世,想要用苦肉计先一步博得她的同情,不是说女人都是心软的吗?转世重生的她,许就是凡世女子,那便应该也是心软的吧?
可是他却不知,有时候,迟了一步,便步步都迟了,论筹谋算计,他又怎及得了那不动声色间便是一盘步步为营倾天棋局的男子,他早已在千万年前,明白自己情意之时,便已不动声色的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他的陛下自投罗网。
他甚至在跳下轮回台之时便知道,懂得算计的,远远不是他一人,除了那个始终不曾对于他们的赌约置一词的男子,其他两人,又何尝不是心思昭昭,那个平日里最为乖巧的金焱更是在最后一刻一步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同赴轮回,他俯视他们笑的狰狞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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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金焱。( )
他生来便有灵智,从那个男子赐予他生机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开了灵智,只因,他的体内,拥有着她的一滴精血,凰尊精血,何等珍贵,承之血脉者,又岂会平凡?
他第一眼见到的,其实是那个双眸水色剔透却没有一丝温度的男子,他太过完美,亦或是神母的钟爱,所以他得天独厚极尽了世间万物却极致的风华。
终于的存在,本该是让人敬慕臣服生不出一丝亵渎不敬之心的。
本该让人一眼万年,见之忘俗的。
可是他在真开眼看见他的那一刹那,他便已然皱起了小小的眉宇,那似乎是来自宿命的一种敌意,竟让他神智清明的一瞬间便下意识的排斥起他来。
或者,只是因为那个男子眉宇之间的漠然那般显而易见,或许,是因为他看着他时,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然后,他便听到了此生里再不曾忘却的声音,那声音绵绵软软,带着一种能够让人的心不自觉便软成春水的软糯,却丝毫没有娇弱可怜的意味,有的,是沁人心脾的温暖和甜蜜。
他扭动不甚灵便的脖子,便看到此生他再无法割舍的容颜,同样的那般完美的容颜,却带着似乎能让人灼伤的灿烂和温度,她笑得眉眼弯弯,她道:“哎呀,小家伙还有脾气呢!”
这是他初生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他初生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那才是真正的一眼万年,即便,她的笑容太过炫目,让他竟忍不住眯起了眼,但是,他依旧几乎贪婪的努力睁大眼去看她,甚至无意识的,随着她唇角的弧度,也缓缓咧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结果,却换来那女子更为灿烂夺目的笑靥,她笑的肆意而张扬,毫不掩饰的欢喜,她对着他又说出了第二句话,也是让他在此后四五年中,都不愿再咧嘴大笑的话,她说:“哈哈,小家伙这笑容好无齿……哈哈,没有牙齿的无齿!”
那时,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却从她那忍俊不禁的笑颜里,仿佛也看见了小小婴童咧嘴大笑时,那满嘴没有牙齿的模样,真是,让他瞬间觉得无颜见人。
于是,他再次做出了一个让那个女子在他长大后还时不时拿来笑话他的糗事,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猛地一下子翻转了身体,然后……
然后便是女子再一次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响起,然后便是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哈哈,璃晔璃晔,你快看,小家伙竟然用他肉嘟嘟的小屁股对着我耶!”
那上扬的语调,那取笑的口吻,顿时让他从头到脚瞬间变成了粉红的颜色。( 800)
那便是他们的初见,那般,不怎么美好的场景。
每每他想起,便是好气又好笑,只是有时想想,如此,也未必不好,只因如此,他自幼便享受了其他两个孩子都未曾能享受到的特别多的关注,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像个真正的孩子般争宠,可以不顾那男子冷漠如冰的眼神不管不顾的拉着她肆意的撒娇,然后在她笑着斥责他时卖乖讨巧的一笑——
当然,他记得不露出自己尚未张全的牙齿。
直至他长成小小的少年,他对于女子的依恋,已经到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惊心的偏执的程度,只要那女子离开,他便整个人都阴沉下来,以至于另外两个孩子,都隐隐的对他疏离。
九天之巅的其他神祗,也对他避之不及,既不慢待于他,也不会亲近于他。
毕竟,身为神祗,谁又痴傻,对于他那眼底完全没有掩藏的疯狂偏执,谁都看得清楚。
他却不以为意,只因,他只需对着他唯一放在心中的那个女子乖巧讨好便行,只要她喜欢,他又如何在意他人眼光?
只有那个男子,屡屡将他从她身边驱离的男子,他愈加完美,他却对他,视若仇敌。
不过,在她的面前,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用越来越多的沉默掩饰自己的心绪,他不知道,她究竟是否真的不知,还是,只是并不在意。
是的,她是宽容的,也是无情的。
虽然他们三人是她一手创造,她却从未干涉过他们的成长,她只是看着他们一步步慢慢行走在人生的道路之上,并不参与,只是旁观,偶尔点拨,也随他们心意,从不横加指责,只是告诉他们,如何能够更好。
这样的她,他们如何不喜?
他亦是生来凉薄之人,那时,并不懂得他那样偏执的依恋是为何,却也下意识的紧紧抓住每一个能让她欢喜的时机。
她喜欢金光灿灿的宝贝,他便毅然选择了金系原力来修习,更是将自己惊人的天赋耗费在自己身上数年,然后终于将自己的发色瞳眸都变成她最喜欢的模样。
他想,如此,她便会更喜欢他一些吧?
果然,她对于金光灿灿的东西,真正是毫无抵抗力的,当她看到一身金光灿灿的他,先是探查了一番他的身体,然后便是喜笑颜开,抱起已经长至她腰间的他便开心的转起圈来,还喜欢不已的抱着他重重亲在他的脸上,笑着道:“啊,小家伙你真是太乖了,自此,你便叫金焱好了,金焱金焱,光华夺目的金色,哈哈。”
她笑着笑着,又忽然肃穆了神色,指尖轻点在他的眉心,声音似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庄严,玄奥:“以吾之名,赐尔金姓焱名!”
自此,那个姓名,便伴随他如同一种神器的咒语,护他于危难中屡屡化险为夷。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晓,原来,初生之时她未曾如同其他两人般赐予他姓名,并非因为他睁开眼后那般的模样惹了她的嫌恶,而是,她早已察觉到他此生的劫难难平,所以便不予姓名,便是意外身死,也不会魂飞魄散,只因天地还未与他正名,自然不能轻易剥夺他的生命。
亦是到了很久之后,他才知晓,他此生的苦难,从遇到她那一日起,他便是用尽了此生所有的气运,如此便已注定了日后最无法逆转的苦难。
他格外喜欢自己的名字,尤其是自己的姓氏,也只允许她一人如此唤他,连名带姓,只因,他的姓氏,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啊!
他最喜欢的时光,便是她爱不释手的掬起他的长发,赞叹的抚摸。
岁月变迁,时光如白驹过隙,他对于她的依恋已成迷恋,他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一切都变成她最钟爱的模样,讨她欢喜。
只是美好的时光,总是会显得太过短暂。
他却从未料到,有朝一日,那个他心心念念想要讨好心心念念不愿离开半分的女子,竟就那样抛弃了他!
抛弃!
除了抛弃,他根本无法想到其他的词语。
他匆匆赶到时,轮回台上的光芒已经刺目得让人觉得双目灼痛,她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轮回台下的云海之中。
他甚至根本没有看到她究竟有没有从那轮回台上跳下!
又或者,这只是她给众人开的玩笑呢?
他惶惶四望,企图找到点什么,或许她会在哪里留下一个大大的嘲笑他们上当的笔迹,亦或是故意留下的破绽。
又或者,或者她只是被逼无奈。
可是,她早已是这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连天道都忌惮她三分,又还能有什么,又能让她忌惮?让她被逼无奈?
他那时绝不会想到,这个世间,真的还有让她也措手不及无可奈何的事情,他只一心觉得,她那般强大,即便去往何处,不得不去,也合该留下讯息。
绝不该是不告而别,将他们统统抛弃!
尤其是抛弃了将她视若性命视若一切的自己!
她为什么要抛弃他?凭什么要抛弃他!他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
心魔顿生,他明明感觉到了,却没有丝毫扼杀的打算。
他的心魔,只怕早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便已经生成!
此时,不过是因她的抛弃,在他心间破壁而出,再无束缚!
只因,她是他心间恶魔唯一的枷锁,她已消失,他又何惧成魔?
于是在那场赌约里,他钻了漏洞,便是那一步后退,他眼睁睁看着那三人毅然决然的跳入轮回,追寻她的脚步而去。
他却只是那般看着,唇角挂着一抹疯狂到狰狞的笑容。
他已经守着她等着她追着她的脚步太久太久,久到她竟能这样毫不犹豫的将她舍弃,这回,他决定,再也不再追寻她的脚步了!
他就要在这九天之巅等着,等着她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等着她一步一步走近他。
于是,他颠覆神界,纵容神仆取代上古神族,他掌权九天之巅,血洗诸神,镇压一切胆敢对他说不的神祗,他屠戮巫族一脉,贬巫为邪魔——
既然她已然将一切抛弃,那么她的子民,他又何必珍稀?毁了这一切,她才能学会珍惜吧?
他不介意,用这众生之血,来让她懂得,将他抛弃的代价!
他那退后一步的选择,终于让他先那三人太多时间最先找到了她。
她的转世,竟是那般脆弱得似乎一捏就会碎的凡人,往日他曾经视若蝼蚁的存在,却在云镜之中,让他再次抑制不住的感觉到了那种每每见到她时便由心而生出的疯狂和眷恋。
可是,她却在受苦,那样尊贵无双合该高坐云端的她却在受苦,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让人结束了她的生命。
他想,只要他次次破坏她的转世,她总有一日,就会回归九天,于是,一世一世,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尽尘世苦难,他一次次对着自己最眷恋的她挥下手中屠刀,只为终结她一世世的苦难,只为,那一点心中的奢求,奢求她能回归九天,让他当面质问一句,为何要抛弃?
岂料,当终于得知真相的一日,竟是那般残忍到近乎荒唐——
他方才发现,他错得,太过离谱,她早已,不再是他染满血污的双手能够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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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不知,他是何时诞生。
反正自他有了意识以来,这天地便是一片混沌,寂寞的他便再次选择了沉睡。
当他再次从沉睡中醒来,是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天地原力的波动所震醒,那时,他便看到,天地间的混沌已然被一分为二。
天地间,多出了很多他所没有见过的东西。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东西的名字,山川河流,草木荒原,整个世界,似乎在刹那间就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似乎,他也再没有那么寂寞乏味了,至少,还有这些新奇的东西可以看见。
那时,他朦朦胧胧的感觉到了他自身的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似乎,有了从未曾感受过的感觉,后来他才知晓,那是一种喜悦,终于有了陪伴的喜悦。
他回溯时间,想要看看这一切的变化究竟是从何而来,便看到了那自称盘古的小家伙用自己的身体化作了这世间一切,用他手中的巨斧一斧斩开了天地,使得混沌分开,化为天地。
那一斧的威力,竟是让他都为之动容,只因在那其中,他竟感受到一种隐隐的威胁。
于是,他觉得,那个叫做盘古的小家伙,变成没有生命的东西也好。
只是,生命又是什么?
他陷入了沉思,却苦思不解。
所以,他便不再沉睡,一直看着整个世界的变迁更迭,直到,那个名为女娲的小家伙再次出现。
他此时已经隐隐的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对了,在那个名为盘古的小家伙身上,也有这般熟悉的气息,可那气息究竟是什么呢?
他仔细思索,恍然大悟,原来就是他自己的气息,那是属于天道的气息。
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涌现许多关于天道规则的讯息,如此,他方才了解,他和她的出现,都是顺应天道,也就是他的意识。
可是,他真的有过那样的意识吗?也许是沉睡太久,他竟是记不清了。
不过,这样也好。
这个名为女娲的小家伙,已经没有了那种让他感觉到威胁的力量,所以,他便很有兴趣的看着她黏土为样,用天道赋予她的天赋之力创造出了一鲛一凰,赐予他们生命和天赋之力,然后,为补天而消散在天地之间,回归了天地本源,再无独立的意识。
而那两个小家伙,却比之之前那两个小家伙更得他的喜欢,尤其是那个名为袅袅的小家伙,他最喜欢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她扑腾着紫光熠熠的小翅膀六合八荒到处飞翔,看着她神气活现的对着那个叫玉雪宸的小鲛指手画脚颐指气使,怎么样看着都让他觉得欢喜。
那时,他觉得,他似乎也学会了笑,就是那种,不自觉的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似乎什么不好的心情都没有了。
后来,他看着她捣鼓出了很多很多各色各样的小家伙,她分别给他们赐名,让那只小鲛赐予他们生机,然后,整个世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而他的力量,似乎也变得愈发的大了起来,他可以感觉到,这些生灵,只需要他意念一动之间,便可以轻易让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无踪,被抹杀得干干净净。
天下万物,有了各自的生命轨迹,于是,他的脑海中,又多出了关于天命的信息,天道无情,这自然是真的,那些小家伙于他来说不过意念一动便可以灰飞烟灭的蝼蚁,他对他们又何谈有情无情?
他是天道,只需要这世间万物按照他天命所定的轨迹去走便可,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便是如此!
可是对于那只名为袅袅的小凰,他却是不一样的,他总会不自觉的就偏爱于她,如同那个创造了她的女娲一样,他就是特别的钟爱她,看着她欢喜他也觉得似乎心情都变得很好,于是,整个世界都繁荣昌盛。
她若一怒,他便会不自觉的让天地震颤。
这于他来说事实上已经是太过例外。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公允,他依旧按着脑海中既定的轨道,完善着天道规则,为这世间万物生灵,制定了他们该遵守的规则,该遵循的天道。
真正见到那个叫袅袅的小家伙,是在一次她再次以一己之力单挑了整个上古凶兽部族之时,他看着她满身伤痕累累也依旧笑的眉眼弯弯神采飞扬,便忍不住化身成人,等在了她必经的道路之上。
他是天道,他自然能够知晓一切,过去未来,乃至于她既定的行走的轨迹。
于是,在她毫无所觉之下,用最容易让她接受的方式——
与她痛快淋漓的一战,当然,这只是她单方面的痛快淋漓,对于他来说,他是天道,一切的天地法则皆是为他掌控,他根本不必去控制天地原力来战斗,一切只需要心念一动,天地万物皆可为他手中兵刃,天地原力也由他随心所欲的掌控,他便是拂袖弹指间,毁天灭地都不在话下,所以,他只是想让她痛快一战后,畅快淋漓的那一笑。
果然,她的笑容愈发肆意张扬,眉梢眼角都飞扬了起来,她小手大力的拍着他的肩膀,与他谈论起原术的威力,法诀的运用,乃至原力的掌控,他们自此成为了至交好友。
这样的交情,短暂,却绵长。
他每隔几百年便会制造出这样的一场偶遇,然而与她愈加熟稔亲密,直到无话不谈。
他从未隐瞒自己的名字,天道。
她似乎也早已察觉到什么,但是她从来不问,从来不说。
于是他们之间便有了这样的默契,相处得愈发融洽愉快。
直到,终有一天,天道竟出现了一丝的裂隙。
他心念一动,这才发现,却原来,他的本身,便是自带残缺,世间万物生灵纷纷踏上求道之路,万物证道,自有规则,然而这种规则却与他本身的规则发生了巨大的冲突。
那是规则与规则的碰撞,即便世间万物于他来说卑微如蝼蚁,但是蝼蚁再小,集齐天下众生,也力量甚巨!
于是,他的无情之道,裂隙顿生,天道生出了裂隙,这是属于天道的大劫!
天道与这世间万物一般,都要历经无数劫难,然后变得更强。
渡过,他变得更强,渡不过,他被抹除一切记忆,再次陷入沉睡,不知何时清醒。
这样的劫难,他应该渡过不知多少,但是他都已不再记得,然后下意识的,他明白这样的劫难何等难渡!
只是,这样的大劫,此时已不在只是他自己的事,毕竟,这世间万物,皆是在他的天道之下,若他一旦生出裂隙,便足以让生灵涂炭,他自己也许能陷入沉睡用无数亿万年来修复裂隙,可是这天地万物,却都将重归混沌,不复存在。
然而这天下众生,却是他偏爱的小凰一手创造,怎能如此毁去?
于是,他便对小凰据实相告,她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苦心推衍,终于于那命定天数之中寻得一丝生机,那便是将天道与她结下契约,让她以身相代,轮回入世,体悟情劫,尝遍世间冷暖,领悟世间诸般情意,补全天道,阻止天道崩塌,天地倾毁。
她以肉身祭炼,补全天道裂隙之下天地之极那已然崩塌的一角,更以神魂契约,承替了天道的残缺,只待轮回入世。
只是,这转世轮回的时机却是万年不遇,恰好就在她闭关而出的那天,时间紧迫,她根本来不及安排其他,至来得及匆匆为自己留下后手,却奈何天机不可泄露,她也只能模棱两可的交托了手中墨镯,便毅然跳入轮回。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入世历练,领悟了情之一道,便自可归位再证尊位,却终究算漏一节,她本就是无心无情,又谈何领悟情之一道?
更何况,以身相代天道劫难,又是如何容易?
若不是本命原兽相护,她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弥补他的残缺,助他渡过大劫,世世轮回,尝尽人世间诸般苦难,还一世世死于那个她一手创造出的小家伙手中。
他明晰一切,却不能贸然插手,一切,都让他如鲠在喉。
然后一切终究不可避免的发生,天道式微,规则紊乱,于是巫族灭族,神界颠覆,无数下界修士再无飞升之日。
而他,终究一朝打回原型,所幸因为袅袅的以身相替,他只是回归幼年,并未记忆全失。
如此,已是最好的结局,至少,他最喜欢的那只小凰,还在那儿,他与她,关系已经愈加亲密。
于是,他用了诸般手段,找到自身的各种漏洞,为她一次次大开方便之门。
每次听着凡世那些人在袅袅的背后议论她是天道的宠儿,他便觉得格外欢喜,只因,他确实偏爱于她。更何况有了契约之后,他与她的关系,早已亲密无间。
只是他亦没有想到,她竟还有那般机缘,竟进入了与他同在在天地间的鸿蒙界中,获得了本源之力。
于是,他索性助她一臂之力,给予她掌控规则之力的力量,自此,他与她之间的契约,竟隐有平等之势,而他不受控制的,竟因她已然变异的创造之力,对她生出了孺慕之心,那是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情绪,当她回归九天,它竟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袅袅……娘亲……”
------题外话------
番外自此已经结束,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亲还想看其他番外,要求的人多的话,风若会酌情考虑再续写番外,如果没有的话,《凰尊》便就到此正式终结了。
咱们,下篇文见。喜欢风若的亲们,多多来支持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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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夫君,可有找到柔儿?”一位仪态雍容容颜娇美的中年美妇急急的起身迎向门口怒火冲冲而入的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霸气面容俊美,此时怒火冲冲跨门而入,更是让人不敢近身,一身的上位者气息尽显无遗,不过在见到那双目含泪急切向他奔来的美妇,顿时一腔怒火都生生压下,压低声音生怕再惊扰自家已经痛苦不堪的夫人:“夫人不必着急,柔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一定是她一时想不开离家出去散散心,我已着人到神界各界寻找,放心,很快就会找到,很快就会找到!”
那美妇却已经泪眼朦胧的哭倒在男子怀里,哀声道:“夫君,都是那雷家造的孽啊!若不是他们咄咄相逼,若不是……我可怜的柔儿也不会为了不让我们为难就离家出走,柔儿,柔儿修为不高,若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叫我怎么活啊!”
她不惜断绝了修为再晋升的可能,只换得夫君这唯一的一双骨血,一儿一女,曾经是多少神君羡慕不已,她曾经又是如何引以为傲,现如今,却因为柔儿身为女儿身,迫于她祖父曾为人设计所定下的婚约,竟要嫁给那么一个以女子为鼎炉的废物!
这叫她如何不心疼,如何不着急!
若是柔儿是真正只是离家出走还好,若是万一被那雷家趁机……一想到她的柔儿有可能沦为那贼子的鼎炉,她就只觉得浑身发凉,恨不能立刻冲去雷家与他们决一死战!
男子亦是想到这个可能,此时眉心紧锁,却还要安慰自家已经方寸大乱的夫人,“夫人莫急,柔儿是我堂堂神君之女,身上护身的东西又岂是凡品?不会那么轻易就遭遇不测,若是一旦她有生命之危,我便可凭借她身上的护身法宝搜寻到她,届时我直接撕破虚空而去,她更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别多想!”
“但愿如此!”美妇心知这是自家夫君的安慰,却也只能如此相信,现在只要女儿平安,她便什么都可以。
他们却不知,一处秘境之中,此时她们心心念念的女儿,正面临着生死危机。
柔儿看着眼前已然呈合围之势将她团团围住的雷家子弟,以及那个口口声声声称是她夫君的那个面色蜡黄眼带青黑一看便知是淫乐过度掏空了身子的猥琐男子,狠狠的闭了闭眼,随即眼神凌厉的看向那男子,道:“雷衝,你确定要赶尽杀绝如此不留余地?”
她没想到,她兜兜转转,离家出走,竟然好与这个男子在这个万里之外的一处秘境碰上,这莫非真是她的孽缘!
罢了罢了,若是今日非要有个结果,她便是舍了这条命,算是斩断她们和雷家最后的一缕联系,如此,也好让祖父再无因果牵扯,道心无阻,顺利晋阶,也让父母不再为了她的这桩被算计的婚事日日忧心,一切,都有一个了断,甚好,甚好!
柔儿一贯娇柔的面容之上,此时却权势一片坚毅之色,显然,她心中已做决断。最新章节全文</strong>
那雷衝却是明显不愿意放过这么个大美人!须知即便这是神界,每一一个女修会丑,但是姿色之上还是有高低之分,这样娇柔秀美的女子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又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如何愿意放过!
当即便淫笑着道:“哈哈哈,小美人儿,小娘子,别怕,只要你从了为夫,为夫回去便与你完婚,届时,你便是我雷家名正言顺的少主夫人,我保证不会让家里那些小贱人们去烦扰你,你的地位一定不会受到动摇的!”
这样的保证即便他不做也须得如此,毕竟她们家与他雷家可是地位相当,甚至在修士的总体实力上更甚一筹,若不是当年他祖父有先见之明将两家用一个婚约绑在一条船上,雷家还不能处处借势,所以他许下这个诺言那是完全没有犹豫没有压力。
柔儿却是嗤笑一声,“就你!想娶本小姐,做梦!你这个只知淫乐以采补女修为乐的废物,你也配!”
雷衝哪里是那么好耐心的人,被柔儿这样当着一众属下的人面斥骂,当即便怒道:“给本少主拿下她!”
他身旁的一众属下立刻朝着柔儿便各自祭出法诀,道道原术顿时都朝着柔妃砸去,虽不是什么致命的原术,却也足以让她重伤,反正身为神,只要有一口气在一颗丹药都能救回,雷家明显不会少这样的丹药,他们便也毫不顾忌的直接想要将她先打趴下再拿下。
毕竟这女人身上可是有太多好玩意,之前为了堵她,他们可是已经死了四人在她手上,现在他们哪里还敢托大!
更何况,最短时间拿下她,他们还可以让自家少主将她身上的各种法宝赏赐给他们,须知他们家少主的脾性他们最是了解,他就只对女色有兴趣,其他的法宝丹药之类他可是一律不在意。
雷衝见此,笑的格外得意,也不阻止,只等拿下那个嚣张的女人让她在他身下哭喊求饶。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异变突生!
只见柔儿被几道原术同时砸中,身上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几件防御神器竟是同时自爆,她整个人也是猛地朝后倒飞而出,身体猛地重重撞在背后的山壁之上,一口鲜血正好喷洒在那石壁之上,却就在雷衝带着一干属下正要喜滋滋的将显然已经重伤昏迷的她拿下之时,那山壁竟突然将地上昏迷不醒的柔儿直接吞没。
就在雷衝怔愣之后以后那是什么幻阵直直冲过去企图也一起进入石壁之中时,却被那石壁狠狠反弹出几丈远,顿时“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便陷入了昏迷。
而他心心念念想要抓住的柔儿此时却是不见了踪影。
雷家众人见此,顿时不死心的在那石壁上一阵摸索,确定没有丝毫幻阵痕迹只能不甘又惶恐的带着昏迷不醒的雷衝匆匆出了秘境赶回雷家。
毕竟雷家唯一的少主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定然是只有死无全尸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被那山壁离奇吞没的柔儿的消息,他们却有志一同的闭口不提,就如同从没有遇到这个人一般。
而柔儿此时又究竟在哪里?
当柔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双美眸之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双饱含关切的眸子,再仔细一看,那是一个容貌十分俊美的男子,风度翩翩气韵非凡。
不过,她依旧戒备的绷紧了身体,开口问道:“你是谁?”
她环顾四周,刚想看看她是不是落入了雷家人手里,却惊骇的发现,她身处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丝神原力,而她的修为,更是一丝也无,丹田碎裂,经脉尽断,她竟成了生生的废人!
柔儿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丹田之处,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惶恐。
她也不过是一个年仅二十少不经事的女子,又自幼便是家中所有人的掌上明珠,除了那雷家的婚约,以及离家出走后在秘境与雷衝的遭遇,她哪里受过什么波折,当下,面对不知不觉间便修为尽废沦为凡人的事实,她竟是言语不能,一时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再次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那俊美男子错愕的看着好不容易醒过来却又晕过去的娇美女子,一时竟是不知所措起来,不知为何,看到她刚刚那般惊惶失措的模样,竟是心中一痛,再也不想见到她那般的神色。
接下来的一切,便如同一切话本故事里描述的一样,俊男美女,英雄救美,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事实上,柔儿也不知是否因为她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还是因为她一朝之间修为尽失从高高在上的神身堕落成寿元无几的凡人的打击太过巨大,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找个肩膀依靠,如此便顺理成章的将一颗心都放在了这个在她最落魄无助之时全心全意护她助她的男子身上。
也许只是因为,他似乎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她像一个溺水之人般紧紧抓住了这唯一的依靠。
神界女子本就不像这个陌生的凡世般那般讲究规矩礼仪,那里,更多的是强者为尊,而以她的家世,即便她修为不高,尚且年幼,也享尽尊荣,所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哪怕明知他的身份不俗,也丝毫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芥蒂,更没有不能私定终身的束缚,只是抛却了女子的矜持,她终究觉得狼狈。
但是,她在耳鬓厮磨的时光里,是真正爱上了这个男子,却不知,在她将他当成唯一的救赎的时候,终究等待她的,不是他全心全意的爱恋,也不是他誓言中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明媒正娶,而是区区一个凡俗帝皇的妃子之位,她堂堂神君之女,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竟要委身为妾!
原本以她的骄傲,她如何愿意,可是,什么时候,她竟爱他爱得那般深了?亦或是,不愿舍弃这个世界里她最初遇到的救赎,她终究抛下骄傲,自欺欺人的相信了他那一番唯一爱的人终究是她的逼不得已的誓言,从此毅然走入了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其实她从来没有说,她的父母,在她怀上她与月浩天唯一的孩子之时,隔着遥远的空间以梦引术相见,她在那时消失了一夜,却是被父亲以秘术耗费了无数神石召回到了神界,父母知道她在凡世的一切,雷霆震怒,连一向无原则疼宠她的母亲在得知她竟是委身一介凡俗帝皇为妾为妃之时,也是狠狠训斥了她。
疼惜她的兄长也没有再站在她这边,只说她乖乖呆在家中,待他托炼丹宗师炼制的神丹成功,她便可服下复原丹田恢复修为。
这一切,曾经是她万念俱灰时心心念念的执念。
只是,终究是来得太迟了,她那时,已经离不开他了啊!爱情,有时候,会让一个女子不顾一切!
之后的一切,便依旧如同那些话本般,她为了一个男子,再次毅然离家,利用肚中骨肉与她生身父亲的血脉牵引,启动秘术再次回到了皇宫之中。
凡世一夜,神界却已经过了一月,与她同床共枕的他却永远不知,她为了他,放弃了什么!
而他,却从头到尾,又为她放弃了什么?
她一次次的放弃,终究换来的,是唯一的骨肉芳魂永逝,她自己也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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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惜断绝了修为再晋升的可能,只换得夫君这唯一的一双骨血,一儿一女,曾经是多少神君羡慕不已,她曾经又是如何引以为傲,现如今,却因为柔儿身为女儿身,迫于她祖父曾为人设计所定下的婚约,竟要嫁给那么一个以女子为鼎炉的废物!
这叫她如何不心疼,如何不着急!
若是柔儿是真正只是离家出走还好,若是万一被那雷家趁机……一想到她的柔儿有可能沦为那贼子的鼎炉,她就只觉得浑身发凉,恨不能立刻冲去雷家与他们决一死战!
男子亦是想到这个可能,此时眉心紧锁,却还要安慰自家已经方寸大乱的夫人,“夫人莫急,柔儿是我堂堂神君之女,身上护身的东西又岂是凡品?不会那么轻易就遭遇不测,若是一旦她有生命之危,我便可凭借她身上的护身法宝搜寻到她,届时我直接撕破虚空而去,她更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别多想!”
“但愿如此!”美妇心知这是自家夫君的安慰,却也只能如此相信,现在只要女儿平安,她便什么都可以。
他们却不知,一处秘境之中,此时她们心心念念的女儿,正面临着生死危机。
柔儿看着眼前已然呈合围之势将她团团围住的雷家子弟,以及那个口口声声声称是她夫君的那个面色蜡黄眼带青黑一看便知是淫乐过度掏空了身子的猥琐男子,狠狠的闭了闭眼,随即眼神凌厉的看向那男子,道:“雷衝,你确定要赶尽杀绝如此不留余地?”
她没想到,她兜兜转转,离家出走,竟然好与这个男子在这个万里之外的一处秘境碰上,这莫非真是她的孽缘!
罢了罢了,若是今日非要有个结果,她便是舍了这条命,算是斩断她们和雷家最后的一缕联系,如此,也好让祖父再无因果牵扯,道心无阻,顺利晋阶,也让父母不再为了她的这桩被算计的婚事日日忧心,一切,都有一个了断,甚好,甚好!
柔儿一贯娇柔的面容之上,此时却权势一片坚毅之色,显然,她心中已做决断。最新章节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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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便淫笑着道:“哈哈哈,小美人儿,小娘子,别怕,只要你从了为夫,为夫回去便与你完婚,届时,你便是我雷家名正言顺的少主夫人,我保证不会让家里那些小贱人们去烦扰你,你的地位一定不会受到动摇的!”
这样的保证即便他不做也须得如此,毕竟她们家与他雷家可是地位相当,甚至在修士的总体实力上更甚一筹,若不是当年他祖父有先见之明将两家用一个婚约绑在一条船上,雷家还不能处处借势,所以他许下这个诺言那是完全没有犹豫没有压力。
柔儿却是嗤笑一声,“就你!想娶本小姐,做梦!你这个只知淫乐以采补女修为乐的废物,你也配!”
雷衝哪里是那么好耐心的人,被柔儿这样当着一众属下的人面斥骂,当即便怒道:“给本少主拿下她!”
他身旁的一众属下立刻朝着柔儿便各自祭出法诀,道道原术顿时都朝着柔妃砸去,虽不是什么致命的原术,却也足以让她重伤,反正身为神,只要有一口气在一颗丹药都能救回,雷家明显不会少这样的丹药,他们便也毫不顾忌的直接想要将她先打趴下再拿下。
毕竟这女人身上可是有太多好玩意,之前为了堵她,他们可是已经死了四人在她手上,现在他们哪里还敢托大!
更何况,最短时间拿下她,他们还可以让自家少主将她身上的各种法宝赏赐给他们,须知他们家少主的脾性他们最是了解,他就只对女色有兴趣,其他的法宝丹药之类他可是一律不在意。
雷衝见此,笑的格外得意,也不阻止,只等拿下那个嚣张的女人让她在他身下哭喊求饶。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异变突生!
只见柔儿被几道原术同时砸中,身上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几件防御神器竟是同时自爆,她整个人也是猛地朝后倒飞而出,身体猛地重重撞在背后的山壁之上,一口鲜血正好喷洒在那石壁之上,却就在雷衝带着一干属下正要喜滋滋的将显然已经重伤昏迷的她拿下之时,那山壁竟突然将地上昏迷不醒的柔儿直接吞没。
就在雷衝怔愣之后以后那是什么幻阵直直冲过去企图也一起进入石壁之中时,却被那石壁狠狠反弹出几丈远,顿时“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便陷入了昏迷。
而他心心念念想要抓住的柔儿此时却是不见了踪影。
雷家众人见此,顿时不死心的在那石壁上一阵摸索,确定没有丝毫幻阵痕迹只能不甘又惶恐的带着昏迷不醒的雷衝匆匆出了秘境赶回雷家。
毕竟雷家唯一的少主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定然是只有死无全尸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被那山壁离奇吞没的柔儿的消息,他们却有志一同的闭口不提,就如同从没有遇到这个人一般。
而柔儿此时又究竟在哪里?
当柔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双美眸之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双饱含关切的眸子,再仔细一看,那是一个容貌十分俊美的男子,风度翩翩气韵非凡。
不过,她依旧戒备的绷紧了身体,开口问道:“你是谁?”
她环顾四周,刚想看看她是不是落入了雷家人手里,却惊骇的发现,她身处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丝神原力,而她的修为,更是一丝也无,丹田碎裂,经脉尽断,她竟成了生生的废人!
柔儿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丹田之处,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惶恐。
她也不过是一个年仅二十少不经事的女子,又自幼便是家中所有人的掌上明珠,除了那雷家的婚约,以及离家出走后在秘境与雷衝的遭遇,她哪里受过什么波折,当下,面对不知不觉间便修为尽废沦为凡人的事实,她竟是言语不能,一时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再次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那俊美男子错愕的看着好不容易醒过来却又晕过去的娇美女子,一时竟是不知所措起来,不知为何,看到她刚刚那般惊惶失措的模样,竟是心中一痛,再也不想见到她那般的神色。
接下来的一切,便如同一切话本故事里描述的一样,俊男美女,英雄救美,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事实上,柔儿也不知是否因为她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还是因为她一朝之间修为尽失从高高在上的神身堕落成寿元无几的凡人的打击太过巨大,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找个肩膀依靠,如此便顺理成章的将一颗心都放在了这个在她最落魄无助之时全心全意护她助她的男子身上。
也许只是因为,他似乎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她像一个溺水之人般紧紧抓住了这唯一的依靠。
神界女子本就不像这个陌生的凡世般那般讲究规矩礼仪,那里,更多的是强者为尊,而以她的家世,即便她修为不高,尚且年幼,也享尽尊荣,所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哪怕明知他的身份不俗,也丝毫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芥蒂,更没有不能私定终身的束缚,只是抛却了女子的矜持,她终究觉得狼狈。
但是,她在耳鬓厮磨的时光里,是真正爱上了这个男子,却不知,在她将他当成唯一的救赎的时候,终究等待她的,不是他全心全意的爱恋,也不是他誓言中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明媒正娶,而是区区一个凡俗帝皇的妃子之位,她堂堂神君之女,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竟要委身为妾!
原本以她的骄傲,她如何愿意,可是,什么时候,她竟爱他爱得那般深了?亦或是,不愿舍弃这个世界里她最初遇到的救赎,她终究抛下骄傲,自欺欺人的相信了他那一番唯一爱的人终究是她的逼不得已的誓言,从此毅然走入了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其实她从来没有说,她的父母,在她怀上她与月浩天唯一的孩子之时,隔着遥远的空间以梦引术相见,她在那时消失了一夜,却是被父亲以秘术耗费了无数神石召回到了神界,父母知道她在凡世的一切,雷霆震怒,连一向无原则疼宠她的母亲在得知她竟是委身一介凡俗帝皇为妾为妃之时,也是狠狠训斥了她。
疼惜她的兄长也没有再站在她这边,只说她乖乖呆在家中,待他托炼丹宗师炼制的神丹成功,她便可服下复原丹田恢复修为。
这一切,曾经是她万念俱灰时心心念念的执念。
只是,终究是来得太迟了,她那时,已经离不开他了啊!爱情,有时候,会让一个女子不顾一切!
之后的一切,便依旧如同那些话本般,她为了一个男子,再次毅然离家,利用肚中骨肉与她生身父亲的血脉牵引,启动秘术再次回到了皇宫之中。
凡世一夜,神界却已经过了一月,与她同床共枕的他却永远不知,她为了他,放弃了什么!
而他,却从头到尾,又为她放弃了什么?
她一次次的放弃,终究换来的,是唯一的骨肉芳魂永逝,她自己也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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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跟风若要求看柔妃的番外,今天终于抽空码了,特意传上来。